《四合院，开局被吃绝户》 第1章 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老杨媳妇儿，咱们四合院儿是个团结的四合院儿，文明四合院儿……你可不要因为杨森一意孤行而影响到四合院儿团结。”易中海看著面前中年女人满严肃警告道，压迫感非常强。 见对方低著脑袋不接话，易中海嘴贱快速闪过一抹得意笑容，继续道。 “虽然你家有四口人，但都是小孩儿，没结婚，一间屋子完全够用。” “隔壁贾家就不一样了吗，东旭结婚后已经生了两个小孩儿，全家五口挤在一间屋子里，条件比你家差得多。” “大家都是邻居，咱们不能眼睁睁看著贾家挤在一间屋子里受苦。” “而且东厢房正中那间屋子並不是让你送给贾家，只是租给他们，一个月还能挣两块钱租金。” “等杨森將来娶媳妇儿，东旭考过轧钢厂四级钳工，厂里分到房子，就把租的间屋子还给你们。” “老杨家不仅没有任何损失，每个月还能白得两块租金。” “杨森虽然转正，但还没通过钳工考核，只是比学徒工强一点儿的正式工，每个月拿二十二块五毛钱工资，必须扣扣搜搜才够你家生活。” “要是每个月多出来两块钱租金，你家生活肯定会好很多。” 见中年女人脸上慢慢露出了犹豫表情，易中海脸上得意笑容更浓了，决定乘胜追击，再加加码，彻底压垮对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得不向自己妥协。 继续开口：“老杨媳妇儿……” “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杨森前途考虑。” “他现在是一车间正式工，没人给他当师傅，教他钳工技术，只能当一辈子正式工，领一辈子二十二块五毛钱工资。” “我易中海虽然不是领导，但也是轧钢厂高级钳工，在一车间还是能说上几句话。” “只要你答应把东厢房正中那间屋子租给贾家，明天我就在一车间帮他找个师傅。” 老杨媳妇儿可以被扣上一顶不团结的帽子，哪怕在四合院儿受尽白眼儿，被所有邻居排斥……那都没有关係。 但这事儿一旦牵扯到儿子前途，她就不得不慎重考虑。 老公因公殉职后，儿子杨森两年前子承父业入职轧钢厂。 两年学徒工，半年正式工，就因为易中海打压才没在一车间找到师傅，没有学到一丁点儿钳工技术。 易中海刚刚那番威胁的隱含意思非常简单：如果自己不把东厢房正中那间房屋租给贾家，他就会在一车间继续打压儿子，让他一辈子学不了钳工，当一辈子的正式工，永远涨不了工资。 她本来就已经有点儿犹豫的，为了不影响儿子前途，顿时就要点头答应下来。 就在这时，被三弟杨林跟二妹杨欣扶著的杨森突然站了出来：“娘，我不同意……” “东厢房正中那间房屋是我爹用命换回来的，谁都別想抢走。” “只要我杨森还活著，还是轧钢厂正式工，谁都別想从我手里抢走那间房屋。” “这件事儿没得商量，我们回家……” 老杨媳妇儿一听就急了，特別是看到易中海充满威胁的一双眼睛后心就更慌了，赶紧提醒：“儿子。” “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杨森一脸无所谓回答：“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不成……” “只要我还是轧钢厂正式工，將来肯定有机会晋升涨工资，我还真不信有人能在轧钢厂一手遮天。” “学不了钳工技术我就去学锻工。” “学不了锻工我就去学切削，学电焊……” “还不行的话我就申请调到后勤部门去学厨师……” “要是还不行，大不了申请调到运输队去当搬运工，做苦力。” “虽然没法儿晋升，但月工资最少能涨到三十块，足够满足咱们一家人生活。” “房子是爹当年用命换回来的，要是租出去，爹在地底下都不得安生。” “咱们回家……” 老杨媳妇儿很清楚自家老大的性格。 虽然为人老实，但特別执拗，脑子一根筋，只要做出决定，十匹马都没法儿拉回来。 正因为瞧不上易中海在四合院儿的为人处世，经常在院子里跟易中海对著干，不肯向易中海低头，这才在一车间遭到易中海针对，两年多时间没有学到一丁点儿钳工技术。 见儿子把去世的老公都给搬了出来，就是不同意把家里一间房屋租给，老杨媳妇儿內心虽然充满了担忧跟不安，但也只能跟著老大往家里走。 为了不激怒易中海，给儿子杨森招来更多麻烦，边走边回头向他解释：“一大爷……” “我家老大不懂事儿……” “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先回去劝劝他……过两天肯定给你一个肯定答覆。” 易中海作为四合院儿一大爷，平时在全院儿大会上都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哪儿像刚才那样被杨森一个年轻小伙子当著所有邻居面公然顶撞，一点儿面子也不给。 见杨森头也不回就往家里走，易中海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脑子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明天上班一定找车间主任好好收拾他一顿，给他一个终身难忘教训，让他知道自己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 听到老杨媳妇儿解释跟承诺，有了台阶下，易中海脸上的凝重表情明显好看不少，但还是皱著眉头朝她威胁道。 “老杨媳妇儿……” “年轻人不懂人情世故，我能理解……但你是过来人，应该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 “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 “两天后的这个时候我们还是在这里召开全院儿大会，希望杨森能为了自己前途，为了咱们四合院儿的团结，主动提出把东厢房正中那间房屋租给贾家。” 老杨媳妇儿面对易中海更加明显的威胁，心里更慌了，对儿子刚刚的衝动行为也懊恼不已，打定主意待会儿回家以后好好劝一劝他。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先以自己的前途为主。 老话说得好：退一步海阔天空。 只要有了前途，將来每个月都能领到高工资，养家才会有未来，失去的东西才能重新夺回来。 要是前途都没了，就算养家暂时保住了房屋，將来早晚有一天还会丟了去。 第2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老大，你刚才太衝动了……”老杨媳妇儿回到东厢房就关上房门，满脸严肃朝儿子杨森提醒。 “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儿反驳一大爷，一点儿余地都不留，把人家往死里得罪，有没有考虑过以后。” “別忘了他不仅是咱们四合院儿一大爷，还是轧钢厂轧钢厂七级钳工，连你们一车间主任都要给他面子，不敢得罪他。” “他本来就在车间打压你，让你找不到师傅，学不了钳工技术。” “现在把人家得罪死了，一车间更加没人愿意当你师傅，教你钳工技术，搞不好连立足之地都没有，难不成你真打算在轧钢厂当一辈子正式工不成。” 老杨媳妇儿不知道的是。 此刻她的大儿子杨森已经不是她认识的杨森。 人虽然没有变，但灵魂变了。 刚刚四合院儿召开全员大会，面对贾家跟易中海的联合威胁，原主杨森因为性格耿直，为人老实，受不了那个委屈，竟然一口气没上来嗝屁了。 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不知怎么的竟然穿越过来，取而代之成为新的杨森。 穿越本来是件大喜事，而且还穿越到自己非常熟悉的《四合院儿》剧情中，凭藉自己对剧情人物的了解和未卜先知本领，肯定能过得非常自在，好好享受一下人生，不用再像后世那样当一辈子牛马。 结果老天爷竟然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玩笑。 上来就被易中海跟贾家联合吃绝户，自己的未来也被易中海牢牢握在手里，连反抗机会都没有。 以自己对剧中易中海这个人的了解，只要自己今天低了头，將来肯定会有无数算计等著自己，最后被他吃干抹净，最终走上绝路。 刚才全院大会上，面对易中海对老娘的逼迫，之所以没有立刻站出来说话，完全是因为他被眼前这个天崩开局给搞懵了，脑子一团浆糊，完全没有一点儿思路。 通过回忆原主有关这场全院大会记忆跟原主的家庭情况以后，他才慢慢冷静下来。 老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要是连对手跟队友的情况都没摸清楚，贸然出手，不仅打败不了对手，还有可能落进对方另一个陷阱，甚至还会招来老娘跟弟弟妹妹的怀疑。 看著面前满脸焦急的老娘，杨森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担心，但杨森脸上並没有露出一点儿后怕跟后悔表情，反而一副平静表情回答：“娘……” “这件事儿你別操心，我有解决办法。” “在一车间学不了技术我就去其他车间……” “易中海这个七级钳工確实很厉害，但再厉害也只能在一车间耀武扬威，管不了其他车间……” “大不了明天我去轧钢厂找找关係，调到其他车间去学锻工，车工……” “实在不行我去后厨学厨师……不信找不到一条出路。” “哪有那么容易？”老娘瞪了儿子一眼哭泣道。 “你还是学徒工时就跟在院子里跟易中海不对付，在车间遭到易中海打压。” “好不容易熬到转正，结果却因为易中海的打压连师傅都找不到。” “当初咱们不是没有想过调岗，但你爹去世了，那些曾经跟你爹有点儿关係的工友全都慑於易中海威胁，不敢站出来帮忙。” “易中海不仅是轧钢厂高级钳工，还是钳工考核的考官，要是得罪易中海，將来考核钳工时人家稍微动点儿手脚就会通不过考核，好几年努力就会白费。” “不管那些工友再怎么为我们老杨家抱不平，也不敢冒著得罪易中海风险帮你。” “所以调岗这件事儿你想都不要想，肯定行不通。” 杨森刚刚穿越过来，不可能一下子接收原主的所有记忆。 要不是老娘提醒，杨森还真不知道这件事儿。 同时內心也想明白一件事儿，怪不得原主会在全院大会上被易中海跟贾家给活活逼死。 因为他所有退路都被易中海给封死了。 除了妥协，没有其他任何出路。 这对於一个性格耿直的老实人来说这个结果肯定接受不了，於是才有了自己的穿越。 脸上刚刚燃起来的一抹希望再次被绝望给覆盖。 结合自己后世的人生阅歷自己自己对四合院儿剧情的了解，绞尽脑汁思考破局办法，最后还真让他想到一个。 置之死地而后生！ 既然易中海仗著高级钳工的身份断了自己在轧钢厂的前途，想要彻底掌控自己前途。 那就脱离轧钢厂。 易中海钳工技术再好，也只在轧钢厂有影响力。 要是自己脱离轧钢厂，他所谓的七级钳工身份对自己而言就变得没有一点儿意义。 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儿非常可行。 至於离开轧钢厂以后干什么。 工作岗位肯定要比轧钢厂要差一些，不然没人会用自己的工位跟自己换轧钢厂工位，而且还要拖人情，找关係。 当然…… 离开轧钢厂除了可以摆脱易中海掌控，还有另外一个非常重要原因。 穿越之前他只是个到处打工的牛马。 刷过盘子，进修理厂当过学徒工，进工厂上过流水线…… 唯独没有学过钳工，锻工，车工…… 自己初中毕业，没有文化，留在轧钢厂只能当一辈子工人。 而想要成为一个有前途的工人，除了像易中海那样考级，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杨森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不管前世还是这一世，他都不是当技术工的料。 所以就算留在轧钢厂，没了易中海打压，他也不会有太好前途。 离开轧钢厂就不一样了。 工作千千万，总能找到一个適合自己的。 见老娘脸上的担忧表情越来越浓，似乎想要再次开口想要劝自己去找易中海道歉，向易中海妥协时。 杨森果断说出自己內心想法：“娘……” “调不了岗，我离开轧钢厂总行吧……” “到了外面我看易中海还怎么继续打压我。” 本以为自己不去轧钢厂工作就能摆脱易中海打压，没想到这件事儿背后还牵扯到那么多的麻烦。 一旦自己离开轧钢厂，脚下房屋也会被轧钢厂收走，甚至被易中海赶出四合院儿，最后无家可归。 穿越之前杨森是看过《四合院儿》这部剧的，不说对里面的剧情了如指掌，一些大概事情还是知道的。 要是自己真被赶出四合院儿，那自己通过电视了解的那些先知先觉就会失去作用。 所以不管自己將来的解决办法是什么，都不能离开脚下四合院儿，也不能失去脚下房屋。 第3章 又陷绝境 “不行……”老娘想没想就脱口反对道。 “轧钢厂这个工位是你爹用命换回来的，离了轧钢厂，你將来干什么。” “知道现在在外面找一个正式工有多难吗？” “你要是没了工作，咱们家以后在四九城靠什么活下去。” “而且我们现在住的房屋都是轧钢厂分给我们的，你是轧钢厂正式工，我们才能继续住下去。” “要是你离开轧钢厂，不是轧钢厂正式工，易中海肯定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儿上报轧钢厂，让轧钢厂收走我们的房屋，再分给贾家，到时候贾家连租金都不用出。” “我们也会丟掉住的地方。” “东厢房三间屋子都是轧钢厂的，一间是你爹活著的时候轧钢厂分给我们的，一间是你爹因公殉职后轧钢厂补偿给我们的，但都是厂里的房屋，不是我们自己的。” “没了房子，咱们家这么多人住哪儿去。” “而且易中海本来就对咱们家特別有意见，要是家里的房屋真被轧钢厂收走，他肯定会以一大爷身份召开全院大会，以咱家在四合院儿没房子为由把我们赶出四合院儿。” “到时候咱们就会无家可归。” “老大……” “这件事儿你想都不要想，反正打死我也不会同意。” 老娘说的这件事儿是杨森没有想到的。 自己脚下的房屋竟然跟轧钢厂工作绑在一起。 认真一回忆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现在是计划经济，不能私底下买卖房屋，没有记错的话，四合院儿除了少部分房屋属於私人所有，拥有房本。 大部分房屋都是单位分下来的。 只要还在上班，单位分下来的房屋就能永远住下去。 但如果从单位辞职，房子自然也就会被收走。 要是老杨家真因为自己离开轧钢厂而失去现在住著的两间房屋，甚至被赶出四合院儿，彻底无家可归，那就太亏了。 一时间杨森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越想眉头皱得越深，绞尽脑汁都想不到一点儿破局办法。 难不成自己真的只能继续待在轧钢厂被易中海打压，为了老杨家可以继续在四合院儿生存下去，只能向易中海低头，把老爹用命换回来的房屋租给贾家…… 刚刚穿越过来的杨森虽然没有真正接触过贾家。 但通过《四合院儿》这部剧还是知道贾家不少事儿。 不管是贾张氏还是秦淮如，都是四合院儿非常难缠的女人。 自己真要是向易中海妥协，把房屋租给贾家，以贾张氏一毛不拔的泼妇性格，肯定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把东厢房正中那间房屋占为己有。 至於易中海在全院大会上承诺的租金也会消失。 毕竟那间房屋的真正產权在轧钢厂。 要是贾家占著房屋不还给老杨家，也不给老杨家租金，而且身后还有易中海这个一大爷帮忙撑腰，杨森还真拿他们没有办法。 这人也是刚刚杨森之所以冒著得罪易中海风险也要阻止老娘把房屋租给贾家的真正原因。 “砰……” 想了好久都没想到破局办法的杨森忍不住朝桌子上砸了一拳，以此来发泄自己內心不满。 老娘张春华显然也知道把房子租给贾家很大可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但他更在乎的是儿子在轧钢厂的前途。 只要儿子將来成了钳工，老杨家就有希望。 但如果前途没了，就算老杨家暂时保住了东厢房正中那间屋子，將来也会保不住。 见杨森不说话，张春兰还以为他是倔脾气，下不来台，马上插话：“儿子……” “前途比房子重要……” “就算你爹活著，我相信他也会做出跟我一样的决定。” “你先冷静下，待会儿我就带你去给一大爷道歉，答应一大爷把房子租给贾家。” “前提条件就是让他在一车间给你找个师傅。” “只要你通过钳工考核，有了钳工技术，將来的钳工工级越来越高，就算咱们没了东厢房正中那间屋子。” “只要能挣到钱，大不了咱们再去其他四合院儿买一间新屋子给你结婚用。” 杨森脸上立刻露出一副痛苦表情：难道自己今天真只有向易中海低头这一条路可走？ 心里特別不甘心。 同时也清楚：就算自己跟老娘向易中海道了歉，易中海答应给自己在一车间找师傅。 以易中海自私自利，想要掌控四合院儿性格，也不会让自己真正学到钳工技术，顶多让自己通过一级钳工考核就不让继续往上考了。 要知道。 隔壁家东旭是易中海徒弟，易中海在四合院儿认定的养老对象。 为了把家东旭彻底绑在他身上，不脱离他的掌控，家东旭已经学了四五年钳工技术才在去年通过二级钳工考核。 虽然院子里有传贾东旭今年会参加三级钳工考核，但以杨森对贾东旭目前钳工技术的了解，八成机率通不过，除非易中海在钳工考核时给贾东旭帮忙。 不然以贾东旭现在的学习速度，再学两年都不一定能通过三级钳工考核。 贾东旭作为易中海徒弟跟养老对象，为了把他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易中海都想尽一切办法控制他工级。 自己作为易中海对手，哪怕为了房屋暂时向自己妥协，將来肯定会以更加残酷的手段控制自己工级，確保自己不脱离他掌控，顺便把自己前途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永远也翻不了天。 所以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杨森都不想向虚情假意的易中海低头道歉。 脑子飞速运转，继续思考可能的破局办法。 就在这时，记忆中的一段轧钢厂广播突然出现在杨森脑子里，刚刚还是沮丧而又绝望的一张脸重新燃起一抹希望。 盯著身旁满脸担忧的老娘就问：“妈……” “我没记错的话……” “当年老爹因公殉职，轧钢厂还给了我家几百块抚恤金……” “这几百块抚恤金你一直存著没用……现在还有多少钱，这笔钱能不能立刻拿出来。” 第4章 唯一的出路 “你问这个干什么？”老娘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看著杨森满脸警惕问。 那些抚恤金是老杨家最后一点儿家底儿，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动用。 前两年杨森还是轧钢厂学徒工的时候，月工资只有十八块，哪怕吃不饱肚子，出城进山挖野菜，张春华都咬牙挺了过去，没有动用这笔钱。 可见这笔钱在老娘心中的重要性。 老大张嘴就问这笔钱状况，老娘下意识第一反应就是他盯上这笔钱要干啥事儿，这才出现过激反应。 杨森赶紧解释：“娘……” “我突然想起来轧钢厂前段时间出了个公房转私房的政策。” “只要向厂里交上一笔钱，轧钢厂分给我们的两间房就能转成私房，拿到房本……” “但因为房子是轧钢厂分下来的，只要一直干到退休，轧钢厂分下来的房屋就永远住下去，那跟私房没啥区別，也就没人愿意花那个冤枉钱，把公房转成私房。” “如果咱们家还有家底儿，正好趁这个机会把两间公房转成私房，等我们拿到房本儿，任谁都別想从我们手里抢走这两间房屋。” “到时候我再离开轧钢厂，轧钢厂就没有权利收走我们现在住的两间房屋。” “您最担心的事儿也就不会发生。” “至於离开轧钢厂以后干什么工作……其实也不难。” “轧钢厂正式工的工位在四九城还是很吃香的，比好多其他工作的工位都更受人欢迎，也更有前途。” “只要我去找，肯定有人愿意用他的工位换我在轧钢厂的工位。” “虽然新工作可能会差上一点儿，发展前途也没有轧钢厂那么好。” “但只要能摆脱易中海打压，努力干，收入一定比在轧钢厂当正式工要高。” 老娘皱著眉头没有接话，而是盯著杨森满脸严肃反问：“儿子……” “你没骗我……” “现在交钱真能把轧钢厂的公房转成私房？” “价格怎么样，贵不贵？” “你爹的抚恤金虽然都还在，但加起来也只有五百块……” “要是价格太贵，这点儿钱肯定买不到两间房屋。” “不贵？”杨森摇头回答。 “虽然厂里面公房转私房的人很少，但还是有人交钱。” “像我们家这么大的房屋大约要两百块钱。” “两间房屋加起来四百块肯定够用。” “爹的抚恤金还能留下来一百块。” 得到儿子的肯定回答后，老娘还是没有接话，继续朝杨森问：“你刚才说换工作的事儿也是真的吗？” “真有人愿意用自己的工位跟你换轧钢厂的工位。” “你刚才有一点儿说得对，只要能摆脱易中海打压，工作差一点儿也没关係。” “娘相信你的人品……” “不管再差的工作，只要你好好干一定能干好，也一定比在轧钢厂永远看不到前途要强。” “但你换工作前必须先跟我说一下，让我心里有数。” 杨森没有立刻接话，犹豫了好长时间才开口：“妈……我还真有个目標，就怕你不同意。” “什么工作？”老娘盯著杨森眼睛反问，表情非常焦急，生怕儿子走什么歪路。 “去废品回收站工作……”杨森深呼吸一口气，儘可能平静的把自己想法说出来。 然后就准备迎接老娘的疾风骤雨。 在杨森看来，去废品回收站工作在別人看来就是个收破烂的，不会有任何前途。 要是老娘也抱著同样想法，肯定会坚决提出反对意见。 至於杨森为什么选择去废品回收站工作，这跟他上一辈子工作经歷有著密不可分关係。 上一世没有学歷，只能在工厂做非常底层工作，除了当年在修车厂学了点儿修车技术，没有其他任何技术。 现在的四九城別说汽车，连自行车都是稀罕物，自己就算学了点儿修车技术也没有用武之地。 而且这一世的自己同样没有学歷，就算四九城有修车厂要招技术员，自己要学歷没学歷，要证书没有证书，要关係没有关係，同样进不去。 思来想去，只有在废品回收站这种没啥技术含量的单位能混得开。 更重要的是。 自己在后世虽然学的是修车技术，但因为收入不高，家里东西坏了捨不得买新的，经常利用修车厂里的工具修理一些自己家的电器跟家具。 大的问题解决不了，一些小毛病还是能手到擒来的。 废品回收站除了废品以外，最多的就是老百姓用坏，且失去使用价值的各种家具跟家电。 自己虽然修不了，但积累的废旧家具跟家电多了，拆东墙补西墙，说不定还能拼凑出一些能用的家具跟家电。 这是杨森目前能给自己想到的唯一出路。 让他欣喜的是，老娘並没有因为自己想去废品回收站工作而大发雷霆。 而是满脸平静反问：“老大……” “废品回收站可不是什么好单位。” “虽然也是国营单位，但说出去肯定会招人白眼儿，说不定还会影响你娶媳妇儿。” “你可要想好了。” “当然了。” “如果你已经下定决心，娘肯定不会拦著。” “毕竟娘也没啥关係可以帮到你。” “只要你觉得行就行。” “废品回收站的工作虽然比不上轧钢厂正式工，但最起码能摆脱易中海打压，把前途掌握在自己手里。” 见老娘並不打算插手自己决定，杨森忍不住长鬆一口气，然后就一脸坚定回答：“娘……” “我已经想好了。” “明天就去轧钢厂办理公房转私房的事儿，儘快把房本儿办下来。” “然后就去废品回收站去问问，看有没有人想去轧钢厂工作。” “要是有的笑话正好跟我交换工位。” 老娘没有说话，而是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进自己房间，三分钟后回到堂屋，手里拿著厚厚一沓十元大团结。 这是四九城目前最大面值的人民幣，毫不犹豫放到杨森面前桌子上：“老大……” “这是四百块钱……” “要是轧钢厂真能公房转私房，爭取明天就办下来，越快越好。” “不然以一大爷德行，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拦，咱们必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房本儿拿到手。” 第5章 易中海：他无路可走 面对老娘递过来的四百块钱，杨森並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现在家里就他一个人挣钱，只有自己把工作搞好了，挣回来的钱多了，家里的日子才会越过越好。 而想要把自己的工作解决好，当务之急就是把房子给解决掉。 只有公房转私房，把家里两间房屋跟自己在轧钢厂的工作彻底解绑，自己才能找到其他更好工作。 接过四百块钱，確定没有问题后。 杨森提醒弟弟妹妹不要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后就回到自己房间。 虽然房子的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但想要彻底摆脱易中海控制，必须儘快离开轧钢厂。 儘管他脑子里已经有了去废品收购站工作的想法，但想法归想法，想要把想法变成现实，这个过程肯定充满了波折。 而且距离四合院儿最近的废品回收站未必有工人有实力跟自己换工作。 因为不同工作单位之间换岗並不是两个人同意就行了，还需要有领导的点头。 要是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后台撑腰，帮忙操作，就算废品收购站有人想跟自己换岗，想去轧钢厂工作，这件事儿也操作不了。 他必须一个人好好思考下这件事儿，提前规划出一个儘可能周密的解决办法。 ………… 对门儿西厢房易中海家。 贾东旭坐在易中海面前的凳子上非常高兴。 刚刚全院大会结束时，杨森老娘充满恐惧跟担忧的目光他全都看在眼里。 意味著她对师傅易中海的威胁充满恐惧。 在想不到其他解决办法之前，除了劝杨森向自己师傅低头妥协，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到时候东厢房正中那间房屋就是贾家的了。 虽前一两年还需要交点儿租金，但贾东旭相信以师傅的手段，顶多两年那间房屋就会彻底属於贾家，届时所谓的租金也就没了。 当然了，高兴归高兴，贾东旭並没有彻底放鬆警惕。 杨森在四合院儿是出了名的倔脾气，万一他冒著没有前途的风险也不愿意把房屋租给贾家，哪怕师傅是院子里的一大爷也没有办法强行让老杨家给贾家腾房。 慎重起见，还是当著师傅面儿把自己担心说出来。 易中海对自己的手段非常有信心，迎著贾东旭充满担忧的目光很篤定回答：“东旭……” “你太高看老杨家了。” “杨森这小子再怎么倔脾气，也不能不管家里其他人。” “特別是老杨媳妇儿，不可能眼睁睁看著杨森在轧钢厂当一辈子正式工，永远拿二十二块五毛钱工资。” “这点儿钱虽然可以满足老杨家一家人的生活，但只够他们全家老小吃饭，几乎省不下来钱。” “杨森已经二十来岁了，不可能不娶媳妇儿。” “手里没钱，每个月只能拿二十二块五毛钱工资，还要管弟弟妹妹生活，將来怎么娶媳妇儿？” “老杨媳妇儿不可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儿子娶不上媳妇儿，最后让老杨家断了后。” “光凭这一点儿，老杨媳妇儿就会说动杨森向我低头道歉，所以你小子就等著住进东厢房正中那间房屋，这件事儿肯定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贾东旭继续问：“师傅……” “杨森刚刚在全院大会上说到了调岗，他不会真想办法调到其他车间去学锻工，车工，甚至调到后勤去学厨师吧？” “您虽然是一车间七级钳工，但影响力只在一车间。” “要是杨森去了其他车间，成了锻工或者车工，咱们还能像以前那样继续拿捏他吗？” “到时候再想用前途这件事儿威胁他可就难了。” 易中海脸上的自信表情並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看著贾东旭很得意回答：“东旭你放心，杨森这小子也就想想而已，他肯定调不到其他车间去。” “当初转正的时候这小子就想调到其他车间，摆脱我的掌控。” “我当场就找了车间主任，而且还给车间主任送了不少东西，第二天车间主任就拒绝了杨森提出来的申请。” “只要我还是一车间七级钳工，车间主任还给我易中海面子，杨森就別想离开一车间。” “他无路可走。” 易中海的再三保证让贾东旭非常高兴。 离开易中海家时，脸上都掛著笑容。 走到家门口时还专门看了一眼东厢房自己想租的那间房屋，脑子里全是自己跟媳妇儿秦淮如搬进新家后的画面。 ………… 轧钢厂一车间。 杨森刚刚走进车间，易中海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 “杨森，你小子今天怎么才来，不知道今天一车间的加工任务非常重吗？” “赶紧去搬原料。” “今天搬运小组另一个工友请假，你必须把他的工作也一起完成了，速度快一点儿，大家都等著原材料做事儿呢？” 易中海作为一车间少有的高级钳工，两年前就被任命为第三生產小组组长，虽然不是干部身份，但手里也管著大小十几个钳工跟正式工。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杨森正好被分到他小组，每天工作任务都要接受他的安排。 面对易中海充满挑衅的目光，面对贾东旭看向自己的嘲讽眼神，杨森知道这是易中海针对自己的新一轮打压，其目的就是逼自己妥协。 只要自己一天不妥协，他就会给自己安排做不完的重活，把自己累垮。 这种事儿放到平时，杨森除了接下易中海的打压，低头做事儿，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但现在的杨森已经换了个灵魂，显然不会再让易中海骑在自己头上欺负自己。 就跟没听到易中海安排似的，直奔不远处的车间主任：“王主任，今天我家里有点儿事儿，需要跟你请一天假。” “我不同意……”车间主任还没来得及开口，易中海已经抢先一步道，话语中充满了威胁。 “我是你的小组长，请假必须先经过我的同意……我不同意你请假，否则就按旷工处理，直接扣掉今天一天的工资。” 在易中海看来，杨森每个月的工资本来就很少，要是旷工一天，扣一块钱工资，月收入就会变得更少，家里日子也会过得更苦。 面对这些威胁，杨森一定会乖乖妥协。 第6章 被激怒的易中海 让易中海意外的是，他的威胁竟然在杨森面前再次失去作用。 杨森直接忽略易中海针对自己的威胁，盯著车间主任反问：“主任……” “今天我家里真有事儿要我去帮忙……如果领导打算扣除我今天的工资我也认了，毕竟我没有上班是事实。” 车间一百多號工人，一年到头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请假。 正常来讲，只要不耽误生產，请个一天假都不会扣工资。 现在杨森连今天的工资都不要了也坚持请假，车间主任再怎么偏向易中海这个高级钳工也找不到拒绝理由，毕竟周围还有一百多號工人盯著自己，不能做太过分，否则事情传出去，影响到自己名声，搞不好连车间主任的位置都坐不稳。 只能不顾易中海越来越生气的脸色回答：“行……” “你的请假我批准了。” “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你今年以来第一次请假，工资就不扣了。” “毕竟这是咱们车间的规矩，如果还有下一次，当天工资就別想要了。” “谢谢主任……”杨森赶紧表示感谢。 说完后也不管已整改看向自己的通红眼睛，连招呼都懒得跟他打一个，扭头就出了一车间。 走出一车间好远，確定周围没有熟人后，一个转身就直奔房管科。 直到这时，易中海脸上的愤怒表情还没有平息下来。 贾东旭站在易中海旁边，巴不得易中海將来多针对一下杨森，只有这样才能比杨森早点儿妥协，把东厢房正中那间房屋租给自己。 马上火上浇油道：“师傅……” “这个杨森实在是太过分了。” “昨天晚当著全院所有邻居的面儿不给你面子，今天又当著车间所有工友的面儿甩你面子……” “这口气我这个当徒弟的都咽不下去，必须想办法报復回去。” “给杨森一个狠狠的教训。” 贾东旭的回答让易中海愈发生气，本就通红的眼睛也变的更红。 作为一车间七级钳工，他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忽视过。那些五六级钳工都不敢不给自己面子，杨森一个正式工竟然敢当著眾人的面儿忽视自己，不听自己安排。 是可忍孰不可忍。 “啪……” 一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成拳头，狠狠砸在面前桌子上。 看著自己小组的所有组员阴狠狠安排道：“都听好了……” “杨森这个混小子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 “今天车间主任不想破咱们一车间规矩吗，同意他请假，明天再不来就会扣工资。” “我跟东旭都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一天挣不到工资，他家一天就会喝西北风，没钱买吃的。” “所以这小子明天肯定会来车间上班。” “从明天开始，咱们小组所有搬运工作全都交给他，谁都不能给杨森帮忙。” “万一这小子没能按时完成搬运任务，影响到咱们小组的生產任务，我就扣他的工资。” “都清楚了吗？” 见眾人纷纷点头，保险起见的易中海再次开口：“要是让我知道谁在暗地里给杨森帮忙，明年的工级考核我保证他过不了。” “总之一句话……” “杨森让我心情不好，我易中海就让他在一车间过不下去。” “什么时候向我低头认错，什么时候减轻他的工作任务。” “另外，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能教他钳工技术。” “东旭你从明天开始盯著他一点儿，不能让他在车间閒下来偷学我们手艺。” “只要他空閒下来，马上通知我给他安排新任务。” ………… 易中海带著满脸怒火要挟一帮组员跟他一起针对杨森时，杨森已经悄默默赶到了房管科。 也许是因为大家刚刚上班，房管科除了几个干事，没有一个前来办事儿的工人。 他们坐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哪怕看到杨森走进房管科办公室，也没有过来招呼。 这件事儿要是放在后世，杨森肯定立马给他们一个投诉。 但现在不行。 房管科这些人都是干事身份，未来有可能当干部的人，自詡比车间里的工人高人一等。 而且现在並没有投诉一说，人家又是铁饭碗，说不定哪个人就是厂领导的关係户。 万一把人家得罪了，隨便一句话都可能影响到自己未来。 而且自己房屋公房转私房还要通过他们来办理，杨森再傻也不会在这时候得罪人家。 自己被一帮人在眼皮子底下忽略，心情虽然很不好，但杨森並没有表现出来，反而一副討好笑容朝他们问：“领导好……有件事儿我想跟你们諮询一下……” “想让厂里分房子先登记……”一个干事瞟了一眼杨森，动都懒得动一下，直接一副无所谓態度说道。 “咱们轧钢厂好几千员工，还有一千多人没分到房子，登记以后排队就行了……” “等厂里有了房子自然会分给你们。” 杨森对他们的態度愈发不满意。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自己现在有求人家。 等自己將来离开轧钢厂就不用再看他们眼色。 赶紧带著一副恭维笑容解释：“领导误会了。” “我不是来申请住房的，我想公房转私房。” “前段时间厂里出了通知，说我们交钱就可以把公房转私房，请问现在还能交钱吗？” 刚刚说话的干事明显露出一副诧异表情，没想到杨森看起来一副寒酸相，竟然捨得拿钱出来公房转私房。 脸上的无所谓態度直接发生一百八十度变化，脸上甚至还露出一丝笑容，看著杨森赶紧接话：“当然能交钱。” 公房转私房的任务是厂里交给房管科的。 隨著轧钢厂规模越来越大，厂里的经济压力也越来越大。 放著厂里的工人基本都是铁饭碗，不会主动辞职，那轧钢厂分给他们的房屋也就没法儿收回来。 既然如此，还不如公房转私房，趁机收上来一笔钱，这样轧钢厂不仅没有任何损失，还能得到一大笔意外收穫。 但房管科接到这个任务后的完成效果並不好。 毕竟轧钢厂分下去的房屋就算不进行公房转私房也是大傢伙儿的，为什么要花那么冤枉钱去公房转私房呢。 第7章 公房转私房 公房转私房的政策已经下达快半个月了，厂里给轧钢厂下达的任务是通过公房转私房凑集最少十万块钱，但截止到目前为止，他们只筹集了三万多块。 虽然房管科一帮干事和干部都是铁饭碗，就算完不成任务也影响不到他们工作。 但年前厂里的评优评先就会跟他们没关係。 要是厂里面有啥晋升名额，同样跟房管科这帮人没有一点儿关係。 所以只要有机会，房管科这帮人还是想完成厂领导安排下来的筹款任务。 直接导致杨森面前这个干事听到“公房转私房”几个字后变得这么异常激动，对待杨森的態度也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指著自己面前一张椅子道：“同志请坐……” “咱们厂里面確实有公房转私房的政策。” “根据房屋面积大小，向厂里面交不同费用，厂里面就会出公房转私房的证明，拿到街道就能立刻把房本办下来。” “从此以后，你住的那间房屋就属於自己，跟轧钢厂没有任何关係。” “就算你將来离开轧钢厂，那间房屋也是你的，轧钢厂没有任何理由將其收回。” “同志你住的房屋在哪里，我先查一下房屋面积，根据面积来计算需要补交费用，然后我就能给你开公房转私房的证明。” 得到对方的肯定回答后，杨森內心非常高兴。 只要老杨家能拿到中院儿东厢房两间房屋的房本儿，自己离开轧钢厂就不会再有任何后顾之忧。 当即回答：“报告领导。” “我是一车间杨森，厂里面本来给我家分了一间房，三年前我爹因公殉职，厂里面考虑到我家人口多，又给我家分了一间屋子，总共两间房。” “就在红星四合院儿中院儿东厢房，一间大，一间小，大约四十平的样子。” 守在旁边的另一个干事马上忙碌起来，不一会儿就找到杨家两间房的资料：“组长……” “確实是两间房，总共四十二平……” “本来公房转私房的补交政策是十块一平，但为了鼓励大家支持这个政策，厂领导特意给大家优惠了一块钱。” “一个平方只要补交九块就够了，你家两间房屋四十二平，总共需要补交378块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边介绍边把刚刚找出来的资料放在杨森面前桌子上。 杨森没想到给自己办事儿的干事还是个小领导，不过这样也好。 连领导都说自己家的房屋可以公转私，那这件事儿肯定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坐在杨森面前，被称呼为组长的干事快速扫一眼资料，然后就满脸期待看著杨森问：“同志……” “只要你补交378块钱，中院儿东厢房那两间房屋就完全属於老杨家，跟轧钢厂不再有任何关係。” 杨森强压住內心激动回答：“领导，我现在就交钱……麻烦您给我开证明……” 说完就从自己带来的一沓大团结里面抽出两张重新放回衣兜，再把剩下三十八张大团结递给对方，很认真道。 “这是三百八十块钱……领导您点一下……” 房管科急著完成筹钱任务，杨森急著想要把公房转成私房。 双方一拍即合，前后不到半小时，杨森就拿著房管科开出来的证明跟资料离开轧钢厂，急匆匆赶往街道。 他必须趁易中海反应过来之前把这件事儿给办成。 不然以易中海想要彻底掌控自己，针对自己的决心，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拦。 只要自己拿到房本，易中海再怎么想搞破坏也没办法，只能接受老杨家慢慢脱离他掌控的事实。 易中海在轧钢厂一车间再怎么厉害也没法儿把手伸到街道。 至於他四合院儿一大爷身份，在街道就更没影响力了。 要知道…… 街道管理了大小几十个四合院，每个四合院儿都有一个一大爷。 易中海只是其中一个一大爷，就算去了街道，估计也没几个领导认识他。 所以杨森赶到街道办理房本儿这件事儿非常顺利，中间没有碰到任何刁难，不到一小时，两本新鲜出炉的房本儿就出现在杨森手里。 拿到房本儿的那一刻，杨森悬著的心也放下了一大半。 但他並没有立刻回家向老娘分享这个好消息，而是直奔废品回收站。 距离红星四合院儿不到一公里，是周边几条街道最大的一个废品回收站，隶属於供销社，站长是个副科级干部。 別看级別非常低，还不如轧钢厂一个科长，但手底下却管著六七十號人。 有专门负责採购的採购员，有负责营业的营业员，还有在外面走街串巷收废品的收购员，还有在收购站內部工作的分类员，打包员，运输工，搬运工，会计…… 单位虽小，但五臟六腑样样俱全。 採购员，营业员，以及收购员基本都是回收站的业务骨干。 虽然没有干部身份，但级別肯定比运输工和搬运工要高，工资也会高很多。 杨森不指望自己进回收站就能成为採购员。 只要能离开轧钢厂，进入回收站当正式工，哪怕让他当最底层的搬运工他也愿意。 刚走到回收站门口，躲在门岗里的看门大爷直接走了出来：“同志……” “这里不能进……” “你要是卖废品的话去旁边屋子排队，那里面有营业员专门收购废品。” 老大爷看起来最少有五十岁，一副与世无爭的样子，但杨森一点儿也没有小瞧对方。 在后世，好多看门大爷都是关係户，自己得罪不起的存在。 眼前这个遍地铁饭碗的年代，能当上看门大爷，平时啥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看大门就有別人羡慕的工资拿，要说没有关係跟后台，傻子都不相信。 杨森赶紧迎过去，顺手就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一包香菸递过去：“大爷您好。” “我不是卖废品的，就是想过来跟您老打听个事儿。” 见对方没有收自己递过去的香菸，反而一脸警惕看著自己，杨森知道他误会了。 现在的四九城仍然特务横行，自己一个陌生人突然跑到收购站打听事情，別人肯定会误会自己图谋不轨。 第8章 低调的看门大爷 杨森赶紧掏出自己在轧钢厂的工作证解释：“大爷……” “您不要担心……我不是坏人……” “我是轧钢厂正式工，家住红星四合院儿中院儿……真想跟你打听一些事情，没有任何恶意。” 確认杨森真的是轧钢厂正式工以后，看门大爷才放鬆警惕，但还是没有接杨森递过来的香菸，而是皱著眉头反问。 “烟我就不要了……” “大爷我是个党员，为人民服务是应该的，咱不行这一套，有事说事儿……” “你要打听什么，只要不违反原则，我肯定告诉你。” 杨森並没有因为对方一句话就把烟给收起来，暂时拿在自己手里，直截了当朝他问道：“大爷……” “我想跟您打听一下……” “咱们废品回收站还招人吗？” 大爷皱了下眉头反问：“你不是轧钢厂正式工吗，问这干啥。” “轧钢厂这个单位可比废品收购站好的多，也更有前途。” 杨森立刻装出一副委屈表情回答：“大爷……” “我也不瞒你……” “我在车间跟一个高级钳工不对付，这个同志一直在车间针对我，算计我，就算待在轧钢厂再有前途也跟我没有关係……” “就想换个工作……” “先把轧钢厂工位卖了……要是废品回收站有人想卖工位，我直接买下来进收购站工作。” “您老在收购站肯定工作了好长时间，应该知道收购站好多秘密……” “不知道咱们收购站有没有人想卖工位的……或者想去轧钢厂工作的，有的话我直接跟他换工位也行……” 放著轧钢厂更有前途的工作不要，想尽没啥前途的废品回收站工作，稍微有点儿脑子的年轻人都不会这么干。 但眼前的杨森偏偏这么干了，说明这小子在轧钢厂受到的打压肯定很厉害。 不然只要他能看到一点儿前途就不会选择离开轧钢厂来回收站工作。 所以杨森话一说完大爷就信了七八成，老张杨森的目光也充满同情。 虽然不清楚杨森为什么会被人针对，但从面相上来看，杨森並不像啥无恶不作的人，甚至还有点儿老实。 不出意外，面前这个年轻人肯定是因为啥事儿而把对方给得罪了。 但有一点儿可以肯定。 如果杨森真想从轧钢厂转到回收站来工作，那就相当於回收站可以出个人去轧钢厂工作。 虽然正式工的工资標准都是一样的，但发展前途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看门大爷確实不是普通人。 准確来说是个老兵，战场受伤，没法儿继续当兵，只能转业退下来。 以他在队伍里的级別当回收站站长都绰绰有余，但因为身体不好，没法儿进行高强度工作，也就放弃了干部身份，在回收站当看门大爷。 现在的回收站站长虽然不是亲戚，但是他曾经的手下。 因为大爷没有后代，一直把回收站站长当成自己晚辈，而回收站站长也主动认可看门大爷当乾爹，负责给他养老。。 按道理站长转业前在队伍里的级別是没有资格当收购站站长的。 正是因为看门大爷主动放弃干部身份，政府为了补偿他，才给他乾儿子提了一级，当上回收站站长。 前段时间乾儿子的亲弟弟因为农村太苦而被送到了四九城。 因为没文化，找不到工作，只能被安排到回收站当搬运工。 这件事儿一直是保密状態，不敢公开，不然肯定会在回收站造成很大恶劣影响。 站长，看门大爷，搬运工……全都是一家人，事情传出去，別人还以为自己乾儿子要在回收站搞成独立王国，亲戚朋友全部安排进来。 要是自己趁机把乾儿子亲弟弟送进轧钢厂当正式工，把杨森换岗到回收站当搬运工。不仅解决了乾儿子的后顾之忧，还让乾儿子亲弟弟找到一个更有前途的工作，一箭双鵰。 至於杨森在轧钢厂得罪了人，能不能换岗成功……在大爷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事儿。 他也是有战友跟上级的人。 当事人双方没有意见，而且都是最底层的干事，换岗並不违反任何法规跟纪律，自己找战友帮帮忙，也就一句话的事儿。 看门大爷越想心里越激动，但並没有表现出来。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跟杨森確认他是否真的愿意来回收站当搬运工。 要是他事后反悔，或多或少都会给自己带来一些麻烦。 但只要他愿意，自己就能立刻找人操作这件事儿。 盯著杨森很认真问：“杨森同志……” “你愿意来回收站当搬运工吗？” 杨森一听就知道看门大爷盯上了自己在轧钢厂的正式工工位。 虽然从轧钢厂正式工转到回收站当搬运工是自己亏了，但此刻的自己只想快点儿离开轧钢厂，脱离易中海打压，且没有任何跟对方谈判的资本。 还不如借这个机会跟对方交交好，让对方欠自己一个人情。 如果看门大爷真有自己想不到的大背景，等自己进了回收站，这份人情可能给自己带来的好处肯定非常大。 当即点头：“大爷……” “只要能让我离开轧钢厂，进入回收站当正式工，我愿意当搬运工。” “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在轧钢厂虽然不是搬运工，但乾的都是搬运工的活儿。” “虽然在哪儿都是干，但来回收站当搬运工我不用受委屈，我肯定更愿意来回收站当搬运工。” 说完就盯著看门大爷一副期待表情反问：“大爷……” “您是不是有办法把我转到回收站当搬运工……” “只要能进回收站工作，我就把轧钢厂的正式工工位送给您。” 得到杨森的肯定回答后，看门大爷心里的那点儿顾虑也没了，当即做出决定。 “我確实有办法。” “这样……” “你小子先在屋子里暖和一下，我去找一下站长，待会儿就过来给你一个回復。” 看门大爷回来速度比想像中要快，一去一回不到二十分钟就重新出现在杨森面前，很高兴道：“杨森同志……” “你说的这件事儿我们站长同意了。” “现在还早……下午我们站长就跟你去一趟轧钢厂，直接把这件事儿定下来，明天你就来回收站上班，省的夜长梦多。” 第9章 杨森：什么肉票？ 在回收站看门大爷动用自己战友关係的情况下，杨森的工作调动竟然前所未有的顺利，没有碰到任何麻烦。 轧钢厂一车间还没收到消息，杨森已经成了回收站正式入职的搬运工，跟轧钢厂不再有任何关係。 走出轧钢厂，跟叶站长约定好上班时间，报到流程，整个人瞬间变得轻鬆起来。 自穿越来困扰他的一系列问题也在这一刻迎刃而解。 这一刻，杨森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赶紧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弟弟妹妹跟老娘，让他们不要再为自己的前途操心，也不用再受易中海威胁，顺便好好庆祝一下。 正好兜里还有买房子剩下的二十二块钱，他决定去供销社买点儿猪肉好好庆祝一下。 没记错的话，家里已经两三个月没吃过肉了，顺便也让弟弟妹妹打打牙祭，补补身体。 虽然杨森穿越后跟他们接触的时间非常短，但他能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的关心。 也许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弟弟妹妹都特別瘦，面色枯黄，电线桿似的，感觉一阵风就能把他们吹倒。 杨森看到他们都觉得心疼。 现在自己成了他们大哥，老杨家仅有的劳动力，当家人，於情於理都应该照顾好他们。 想到这儿，杨森腿上就好像绑了火箭，按照利益，直奔不远处的供销社。 肉摊上掛著两大块猪肉，肥瘦相间，看起来特別诱人…… 案板上还摆著几根连肉星子都剔的一乾二净，只剩骨头的大棒骨跟排骨…… 杨森果断略过案板上的猪骨头，盯上掛鉤上的两大块五花肉。 心里想著把它们做成红烧肉肯定非常诱人，马上朝懒洋洋坐在肉摊后面的售货员问。 “同志……请问今天的猪肉是什么价？” “一块一斤！”售货员头都没有抬一下，一副不耐烦语气回答。 一块钱可以买十多斤粮食，自己家的一间房屋才值两百块，换成猪肉的话也就两百斤，可见这时候的猪肉有多么珍贵。 但为了庆祝自己顺利离开轧钢厂，脱离苦海，也为了给弟弟妹妹补补身体，杨森还是忍著心疼，硬著头皮开口：“给我切两斤，要肥瘦適中的。” 坐在肉摊后面的售货员还是没有动，很诧异撇了一眼杨森，没想到他穿的寒酸，竟然这么有钱，张嘴就要买两斤肉。 正常情况下，大家买肉都是半斤半斤的买，平时连买一斤猪肉的客人都很少碰得到，更別说张嘴买两斤的了。 脸上的不耐烦表情也在这一刻变得好看不少，继续朝杨森道：“先交钱，再切肉……” “总共两斤肉票，两块钱……” “什么肉票？”杨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皱著眉头满脸不解反问。 售货员脸上表情也因为杨森这句话而再次变得不耐烦起来，看向杨森的目光甚至还多了一抹鄙夷，张嘴就开始骂人。 “你连肉票都不知道还买什么猪肉，赶紧走……” “別耽误其他人买肉。” 自己是来买东西的顾客，结果却被售货员满脸嫌弃的赶走，是个人都会有脾气，杨森也不例外。 但在最后关头他忍住了。 这里是供销社地盘，真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有理也会变成无理，搞不好还会影响到自己刚刚在回收站找到的工作，那就有点儿太得不偿失了。 这时候也许会有人说主角白瞎了穿越者的身份，没有一点儿骨气。 但如果你看了供销社墙上的標语就不会这么想。 在后世商场上的標语一般都是“顾客是上帝”，而杨森现在看到的却是“不要无故打骂客人”。 也就意味著只要对方有正当理由，出手打了你你也无话可说。 就在杨森带著失望跟憋屈准备离开时，案板上的棒子骨突然映入视野。 棒子骨虽然没红烧肉好吃，但能燉汤，还有油水。 四九城的天越来越冷了，要是能喝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骨头汤那也是一种享受。 马上一副期待表情反问：“同志……” “案板上的棒子骨要肉票吗？” 售货员脸上的鄙夷表情再次舒缓下来，甚至还闪出一抹激动，赶忙回答：“骨头不要票……” “你要是全部买走，我给你算一毛一斤。” “平时我们都是按一毛五一斤卖的。” “要不是现在已经下午了，就算骨头上没有肉，这个价你也別想买到手。” 听到价格，杨森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前世他在一个骨粉厂打过几个月工，见到过各种骨头的深加工。 没记错的话，骨头加工成骨粉之前都会进行脱油处理，先把骨头里面的猪油提炼出来，称之谓骨油。 好一点儿的骨油不仅可以用在工业上，还能直接食用。 而骨油除了可以用工业手段加工出来，也可以通过熬煮的办法搞出来。 虽然这种办法只能逼出不到一半的骨油，但十斤骨头加起来也能出大半斤猪油，而且这种猪油比工业加工出来的骨油更安全，更加適合食用。 没记错的话，家里油罐子早就空了。 平时老娘在家里炒菜基本都是水煮，顶多用刷子在锅面刷上一点儿油，让菜里能有点儿油星子。 案板上的猪骨头价格便宜，不仅能熬猪油，剩下的骨头汤还能燉萝卜，燉土豆，一举两得，杨森当即做出决定：“那我就全买了……” 售货员面色一喜，赶紧帮杨森称重…… 总共二十一斤猪骨头，收了杨森两块钱。 最让杨森高兴的是这堆骨头里面足有四根棒子骨，每根棒子骨都有差不多四斤重。 虽然肉都被剔掉了，但棒子骨关节处还带著一层油膜跟软骨，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交完钱就提著用草绳绑起来的棒子骨急匆匆往四合院儿方向赶路。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早点儿回家就可以早点儿熬汤，因为想要把骨头里的猪油熬出来，最少也要三个小时。 等自己把猪油分出来，剩下的骨头汤就可以用来燉萝卜，今天晚上家人就能喝上热气腾腾的骨头汤。 既暖胃，又有营养。 第10章 老大，你变了 也许是因为自己回家太早，大家都还没下班，杨森走到四合院儿门口难得没看到守门的三大爷阎富贵。 不然三大爷阎富贵雁过拔毛的性格，自己肯定会损失一根排骨。 不过这样也好。 在这个充满各种算计的四合院儿，想要把过得滋润，最好办法就是低调，关起门儿来过日子的小日子。 一路走进中院儿，杨森都没碰到一个邻居。 平时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的贾张氏，守著院子水龙头洗衣服的秦淮如，今天也不见人影，贾家房门直接关了起来。 杨森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四九城已经开始入冬，今天早晨正好又变天了，室外温度低於五度，除了傻子，没人会愿意待在室外挨冻。 杨森果断加快步伐，走到自家门口推门而入。 老娘正坐在炉子旁边拉鞋底。 家里条件有限，拿不出钱去买鞋子，一家几口人的鞋子几乎都是老娘用布片一针一线做出来的。 见杨森提著一大堆骨头进门，脸上带著一丝惊喜，瞬间就想到了什么，蹭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看著杨森满脸著急问：“老大……” “公房转私房的事儿成了？” 杨森先把提回来的棒子骨放在桌子上，然后解开工作服，拿出贴身装著的房本儿递给老娘，一起递过去的还有没花完的二十块钱，笑著介绍。 “娘……” “不仅公房转私房的事儿办下来了……我工作的事儿也都办好了。” “今天在废品回收站碰到一个贵人，他把我介绍给回收站叶站长，下午就跟他去轧钢厂把换工作的事儿给办了。” “从现在开始，你儿子已经成为废品回收站正式搬运工，跟轧钢厂不再有任何关係，明天一大早直接去废品回收站上班……” “今后再也不用担心易中海针对我，算计我，拿我的前途威胁咱们老杨家。” “这是街道上午製作好的房本，上面有街道的大印，街道那里还有备案……” “从现在开始，中院儿东厢房这两间房屋只属於我们老杨家，谁都抢不走。” “公房转私房还剩二十二块，我买猪骨头花了两块钱，剩下二十块你也收好。” “本来想买点儿猪肉回来好好庆祝一下，但我没肉票，只能买点儿猪骨头回来燉汤……” “我在轧钢厂听一个工友说猪骨头不但能熬汤，还能熬猪油……” “我见肉摊上的猪骨头只要一毛一斤就全买了。” “要是真能熬出猪油，哪怕只熬出来一斤猪油，这些猪骨头就没有白买。” 老娘张春花一直没有说话。 接过杨森递过来的两个房本，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眼睛都红了，这才反应过来，激动中带著满意笑容道：“好啊……” “办下来就好……” “从今以后，咱们老杨家在四合院儿再也不用看易中海眼色过日子了。” 杨森很自信安慰：“娘你放心。” “我到了废品回收站一定好好干，今后再也不让你很弟弟妹妹在院子里受委屈，咱家日子也会越过越好。” 老娘脸上笑容更浓了，看著杨森很激动感慨：“老大……” “你变了…… “到这个变化好。” “以前太老实，只知道埋头苦干，不晓得变通。” “经过房子这件事儿一下子变得灵泛起来。” “在咱们四合院儿过日子就需要灵泛，要是太老实，骨头都会被人吃掉。” “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咱们老杨家全部交到你手里，由你做主。” “家里剩下那一百块钱我先帮你存著，留著你將来娶媳妇儿。” “这二十块钱你就自己留著，刚刚去回收站上班，肯定要跟工友们打好关係，这样才好在那里站稳脚跟，记得明天买两包烟带过去分了。” “等我收好房本儿就去处理这些猪骨头。” 说到这儿，老娘看向猪骨头的目光明显闪出一抹心疼，但並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今天对老杨家来说確实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 杨森並没有出言解释猪骨头能熬猪油的事儿。 老话说得好：事实胜於雄辩。 只要自己真用这些猪骨头熬出一斤多猪油，剩下的骨头汤燉上萝卜给大家补身体，老娘自然就能算出这二十来斤猪骨头卖得有多么划算。 马上接话：“娘……” “这些猪骨头我来处理。” “工友跟我说过怎么用猪骨头熬猪油，你给我帮忙。” 既然已经决定把这个家交给老大，张春花也就不再废话。 虽然还是有点儿心疼买猪骨头的两块钱，但还是决定听儿子的。 杨森快速清一遍所有猪骨头，然后就用斧头把他们剁成小块，这样可以最大程度把骨头里的猪油熬出来。 过水……去掉血沫子，然后就加水燉煮。 不到半小时，浓烈的骨头香味就瀰漫整个房间。 长时间没有吃过肉的老娘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露出一副陶醉表情。 杨森並没有打开锅盖，而是把汤锅继续放在煤炉上进行小火燉煮。 晚上六点，二妹跟三弟先后回家，进屋就闻到非常浓烈的骨头汤香味。 三弟杨林顿时露出一副期待表情，盯著煤炉上的汤锅就眼巴巴问：“娘……” “今天晚上吃什么，咋这么香？” 也许是因为骨头汤太香，也许是因为猪骨头已经买回家不可能退掉，加上今天確实是老杨家的大好日子。早在一个多小时前，张春花脸上的心疼表情就被笑容取代。 看著面前口水都快就出来的老三满脸高兴回答：“你大哥买了猪骨头回来，今天晚上咱们吃骨头燉萝卜，给你们好好补一下身体。” 听到这儿，老三杨林吞口水的频率明显比刚才更快，继续追问：“我们家好久没吃过荤腥了……” “骨头汤虽然没肉，但也是荤腥，什么时候能吃，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老娘笑著接话：“这个就要问你大哥了。” “今天晚上的骨头汤是他燉的。” 见三弟把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杨森脱口回答：“再等一个小时就能吃，你们先去做作业……” 第11章 贾东旭很自信 半小时一晃而过。 整整一汤锅的骨头汤已经被熬成小半汤锅，汤水也变成了乳白色，表面飘著一层厚厚的油花。 杨森果断把汤锅从煤炉上端下来，连锅带汤一起放进提前准备好的凉水降温，顺便把骨头渣捞出来。 等骨头汤放凉，汤水快要凝固时，表面一层猪油已经提前凝固成一层乳白色硬壳。 杨森果断把这一层硬壳从汤水中捞出来，整整装了一大碗。 老娘一张脸直接被震惊表情给取代。 他知道骨头里面有猪油，但没想到二十斤骨头可以熬出这么一大碗猪油。 虽然没有具体称重，但张春花看一眼就知道这一碗猪油的重量超过一斤。 如果去供销社买猪肉熬猪油，哪怕买回来的猪肉都是上等猪肉，三成瘦，七成肥，也要一斤七八两猪肉才能熬出这么多猪油。 不仅需要花一块七八毛钱，还要一斤七八两的肉票，全部折算成钱的话差不多两块五毛钱。 关键是肉票属於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哪儿像猪骨头，只要钱，不要票，只要有钱隨时都可以去买。 而且除了老大分出来的猪油，剩下小半锅的骨头汤还能燉好几次的萝卜跟白菜。 虽然骨头汤里面已经没多少油水了，但肯定比白水煮萝卜跟白菜要好吃，也更有营养。 两三个小时前还觉得老大花两块钱买二十斤猪骨头回来特別不划算。 看了桌子上的一大碗猪油，之前的那点儿心疼顿时一扫而空。 脑子里甚至还冒出一个念头：今后去供销社买东西要是再碰到价格便宜的猪骨头，自己也要买回来熬猪油，燉骨头汤喝。 取三分之一的骨头汤燉萝卜，剩下的骨头汤留著明后天慢慢吃。 四九城现在的温度非常低，放个四五天都没有一点儿问题。 杨森则开始用小火熬製自己刚才分出来的猪油。 里面还带了不少汤水，必须经过再次加热，去除里面的汤水才能成为纯正猪油。 再把它们装进油罐，放半年都不会坏。 今天的晚餐是老杨家几个月来吃的最好一顿饭。 除了一个骨头汤燉萝卜，老娘张春花还用刚刚熬出来的猪油炒了个白菜，就著二合面窝头，每个人都吃得特別满足。 特別是听说杨森已经成功离开轧钢厂並且入职废品回收站，家里的两间房屋也公转私，完全属於老杨家，跟轧钢厂没有任何关係后，二妹杨欣，三弟杨林，一直压在心底的那块大石头也放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心情好胃口就好的缘故，连带著二合面窝头都比平时多吃了一个。 ………… 跟老杨家的喜悦氛围相比，贾家气氛明显要严肃很多。 家长是坐在板凳上，看著饭桌上的水煮白菜跟二合面窝头，一点儿胃口也没有。 当然，这还不是贾张氏没胃口吃饭的最主要原因。 真正让她吃不下饭的是贾家还没租到旁边的屋子。 就著水煮白菜把一个二合面馒头咽下去后，马上一副焦急表情朝身旁儿子问：“东旭……” “一天都过去了，隔壁老杨家怎么还没有一点儿动静。” “你师父到底有没有把握逼杨家把房屋租给我们……” “要是没那个能耐就早说，別到时候我们都做好了搬家准备，老杨家却不答应把房屋租给我们。” “毕竟旁边这间房屋是轧钢厂分给老杨家的，我记得当年厂领导还发了话，只要老杨家还有人在轧钢厂工作，轧钢厂就永远也不收回。” “要是老杨家不点头，咱们还真租不到这间房屋。” “强行让老杨家腾房，万一把事情闹到轧钢厂，你师父是厂里的高级钳工，再怎么受罚也没啥大影响。” “你不一样……” “你现在只是个二级钳工，万一因为这件事儿挨了处分，前途肯定会受到影响。” 贾张氏一个寡妇能在四合院生存下去，並且把贾东旭养大，自然有她的聪明之处。 虽然经常在四合院儿撒泼占便宜，但她撒泼的对象都是那些比较好欺负的邻居。 至於那些不好欺负的邻居，屁都不敢放一句，比如说后院儿二大爷刘海中，前院儿三大爷阎富贵…… 由此可见贾张氏不仅不蠢，而且还非常聪明，很清楚知道贾东旭在租房子这件事儿里面扮演的角色以及可能面临的风险。 贾东旭对易中海显然非常有信心，很篤定回答：“妈……” “你要相信我师父……” “今天隔壁杨森请假了，师父没机会在车间针对他。” “等杨森明天回车间上班就会有做不完的事儿等著他。” “师父的意思是先让他在车间受两天苦，等他熬不下去了，不用我们开口，杨森就会主动把房子租给我们。” “昨天全院大会谈下来的租金是两块钱一个月，说不定到时候还能降成一块五一个月，省下来五毛钱买肉吃。” “所以咱们这两天先別著急。” “杨森逃不过我师父掌心。” “只要师父继续手握杨森前途，旁边这间房屋就会属於我们贾家。” 贾张氏从儿子的回答中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在她看来，杨森確实是个一根筋的倔驴。 想要让他低头妥协，只能从他工作上下手。 等他坚持不了每天的高强度工作，但又不想因为完不成生產任务而挨处分，甚至丟掉轧钢厂的工作，除了向易中海妥协，把房屋租给贾家，好像还真没有其他办法。 脸上的担忧表情顿时一扫而空，胃口也在这一刻好了不少，重新抓起一个二合面窝头吃了起来。 ………… 第二天上午八点，杨森准时出现在废品回收站叶站长办公室门口。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叶站长姍姍来迟的身影才出现在杨森视野。 见到杨森后，刚刚还是紧绷的一张脸难得闪出一抹笑容。 之前他一直担心亲弟弟在回收站上班被人说閒话，进而影响到自己前途。 正是因为面前杨森的出现，自己在回收站面临的所有困扰跟顾虑一下子全没了，叶站长想不高兴都难。 第12章 三十级工资 “站长好……”见叶站长迎面走过来，杨森赶紧迎上去打招呼。 从今以后他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甚至还能一言决定自己能否得到晋升，为了避免自己重蹈轧钢厂被易中海算计的覆辙，杨森必须跟他打好关係。 虽然两个人昨天见过面，打过交道，但该有的尊重必须有。 叶站长显然很满意杨森的主动，脸上笑容更浓了，当场接话：“杨森同志，没想到你来这么早……” “看来你对回收站的工作非常积极，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 “你先在这儿等两分钟，等我进办公室放好东西就带你去仓库。” “你们搬运工的工作地点在仓库，平时休息也都在仓库。” “工作说辛苦也不辛苦，主要看外出的採购员每天能收回来多少废品。” 二十分钟后，杨森跟著叶站长走进回收站仓库。 非常大的一间屋子，里面分成好几个区域，堆放著不同种类的废品。 四个工人躲在仓库角落一间用木板隔出来的屋子里取暖，屋子中间放著一个煤炉，上面烧著热水，几个人全都围在炉子旁边聊著什么。 见叶站长突然出现在仓库，几个人嚇了一大跳，赶紧走出木屋。 年龄看起来最大的那个中年人打头，另外三个年龄稍小一些的年轻人紧隨其后，急匆匆走到叶站长面前。 中年人不等站稳就笑著问：“站长……这天寒地冻的，您不在办公室待著，怎么跑仓库来了。” 叶站长跟中年人的关係似乎非常好，满脸笑容回答：“老王……” “我给你送人才来了。” “我弟弟原来不是在你手里当搬运工吗？” “兄弟二人在一起工作，我怕別人说閒话，就把他给换走了。” “这是杨森同志，今年十九岁，干活儿是把好手，为人也非常老实，从今天开始正式入职咱们回收站，现在我把他交给你，好好带一带他。” 介绍完杨森，叶站长又指著中年人朝杨森介绍：“杨森同志。” “站在你面前的是回收站搬运组王组长，是咱们回收站的老资格，也是你今后的组长……跟著他好好干。” “虽然你们都是搬运工，但並不代表你们永远都只能拿三十级二十三块钱的工资。” “比如说你们的组长老王，虽然不是干部，但却领著二十四级四十三块月工资。” “一方面是因为他是退伍军人，进入回收站就领二十六级別工资。”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肯吃苦，回收站能有今天离不开他的努力，导致他在回收站工作期间直接涨了两级工资，差一步就能科员，转成干部身份。” “只要你们几个在回收站好好干，或者做出什么突出贡献，我也会给你们申请涨工资。” 说完后叶站长又跟王组长寒暄了几句就匆匆离开，杨森则带著拘谨表情跟在几个工友后面进了小木屋。 王组长不愧是军人出身，非常热情，进屋就把搬运组另外三个人介绍给杨森：“你们几个都是年轻人，应该谈得来。” “咱们搬运组平时没啥事儿，就在仓库休息……” “但如果上面派车过来转运仓库里的废品，不管再晚，咱们都要按时完成搬运任务。” “外出採购废品的採购员回来后，把他们採购的废品转运到仓库也是我们的事儿。” “前两天採购员没啥收穫，仓库里的废品不多，上面打算过两天再派车一次性转运走。” “所以这两天大家只需要转运採购员採购回来的废品。” “上午大家应该没啥事儿，杨森同志你要是待不住可以在回收站转转，熟悉一下回收站环境……” “但必须在中午之前回来跟我们一起去小食堂吃饭。” 回收站是一个非常大的四合院儿，分前后两个院子。食堂，站长办公室，会计办公室……都在后院儿。 搬运小组所在的仓库位於前院儿，是回收站最大一个仓库，里面分门別类放著废纸，废铁，各种玻璃，塑料，旧衣服，甚至还一些坏了的桌椅板凳，衣柜，木床什么的。 大仓库旁边还有两个小仓库，里面放著採购员从各个地方回收上来的一些贵重废品…… 比如说废铜，一些坏了的收音机…… 採购员全都外出回收废品了，偌大的前院除了几个分类工，几个搬运工，其他地方看不到一个人影。 前后不到半小时，杨森就把收购站转了个遍，然后就回到木板隔成的小房子听工友吹牛打屁，顺便从他们交流中探听一些自己眼睛看不到的东西，顺便了解一下收购站的组成跟各个部门。 到中午吃饭时已经了解了七七八八。 收购站叶站长是当之无愧的一把手，也是收购站唯一一个副科级干部，月工资超过六十块。 副站长，採购科科长，专门管理搬运组跟分类组的行政科科长，以及负责食堂跟財务的后勤科科长虽然不是干部，但都是科员，月工资超过四十块。 採购员，会计，搬运工，分类工……全都是工人身份，月工资四十块以下。 在收购站的资格越老，对收购站的贡献越大，工资级別越高。 就好像自己所在的搬运组王组长，领著工人中级別最高的工资。 要是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做出什么突出贡献，或者被哪个领导看重，说不定一跃就能从工人转成科员，成为收购站预备干部，工资收入也会跟著水涨船高。 就在杨森皱著眉头分析收购站人员组成时，王组长的声音突然在木屋里响起。 “时间到了，都去食堂吃饭……” 说完还特意朝杨森交待道：“你第一天来收购站上班，粮本儿应该还没转到我们收购站，还没领到自己粮票。” “今天中午这顿饭我请了……” “爭取下午就把粮本儿转过来，去会计那里把这个月粮票领到手，不然你在食堂都买不了饭。” 要不是王组长提醒，杨森差一点儿就把这件事儿给忘了。 第13章 咱这儿不兴抖勺 前世的杨森已经习惯了用钱买东西，从来没有接触过粮票，肉票，布票…… 也没有经歷过吃饭要交粮票的事儿，一时间很难適应过来。 经王组长提醒他才意识到自己漏了一件大事儿。 之前自己在轧钢厂上班，粮食供应在轧钢厂。 每个月三十多斤供应粮，一半领粮票，一半在粮站买粮食。 每个月领工资的时候领下个月粮票，有了粮票才能在轧钢厂食堂买饭吃。 没有粮票，不管出再多钱都买不到一个二合面馒头。 剩下那一半粮食则需要自己或者家人拿著粮本去粮站买粮食。 粮本儿上剩下多少粮食额度，只能在粮站买多少粮食。 一旦粮本儿上的额度用光，就没法儿从粮站再买到一斤粮食。 老杨家有四口人，都是城市户口，每个人都有供应粮。 自己在四九城有工作，供应粮最多，总共三十多斤，大约五斤白面，二十斤的二合面，十来斤的棒子麵…… 这也是家里经常吃二合面馒头的最主要原因。 不是因为白面不好吃，而是因为粮本上没有那么多白面配额。 加上老娘跟弟弟妹妹都没有工作，虽然也有供应粮，但每个月都比自己少了將近十斤粮食。 弟弟妹妹正好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的饭量不比自己小。 为了不让大家饿肚子，老娘不得不想办法把供应粮中不多的白面全部换成更加便宜的二合面。 否则粮本儿上的那点儿粮食肯定不够全家四口人吃饱肚子。 相比老杨家，隔壁贾家的日子並没有好过很多，哪怕贾东旭的月收入比杨森高了整整十块钱。 他家目前有五口人，只有贾东旭，棒梗，小当是城市户口，有供应粮，可以去粮站买到低价粮。 贾张氏跟秦淮如都是农村户口，没有供应粮，没法儿在粮站买到低价粮，只能跑到黑市去买高价粮。 按两个人一个月吃七十斤粮食计算，买一斤高价粮多花两分钱，一个月七十斤粮食就要多花一块五毛钱。 而这还只是买粮食要多花的钱。 因为两个人户口没在四九城，街道每年分下来的布票，肉票，副食票，油票……都没他们两的份儿。 把这些多花出去的钱全部加起来，贾家每个月最少比同样人口的邻居多花四五块钱。 听到组长提醒自己粮票的事儿，杨森脸上立刻露出一副感激笑容，马上回答：“谢谢组长……” “但今天我初来乍到，肯定不能让您出钱。” “粮票算我借您的，等我明天领到粮票就还您。” “还有……” “今天中午咱们搬运小组几个人的菜钱我都出了……希望大家以后多多照顾。” 王组长看向杨森的表情更满意了。 为人老实，踏实能干，还特別懂事儿，知道感恩和孝敬自己。 面对这样一个部下，没有领导不喜欢。 王组长当场决定今后多带一带他。 相对於轧钢厂食堂，回收站食堂不管是规模还是饭菜品质，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毕竟整个回收站的员工全部加起来只有六七十號人，而且还有不少採购员不在食堂吃饭。 主食只有二合面馒头，打菜窗口也只放著三个菜盆，一荤两素。 荤菜是猪肉燉洋芋，肉片少得可怜，但菜里面的油水很足，看起来还是非常诱人。 一个素菜是燉白菜，一个素菜是炒南瓜，跟猪肉燉洋芋相比，这两道菜几乎看不到啥油水。 但对於回收站大部分员工来说，这已经是顶好的饭菜。 特別是猪肉燉洋芋，不仅油水足，还能吃到两块肉片。 平时基本捨不得买。 杨森第一个走到窗口，很果断朝打菜的厨师道：“师傅……” “我是新来的搬运工……” “今天请搬运组工友吃饭，一荤两素，总共五个人，需要多少钱？” “素菜五分钱一份儿，荤菜一毛一份儿，总共一块钱……”厨师很利索回答。 杨森也不废话，听完就很爽快交了钱，打菜厨师也是个爽快人，很大方朝杨森饭盒装了三大勺菜，满满的。 看一眼身旁工友，每个人都装了一大饭盒菜……这一幕是杨森没想到的，下意识朝王组长问：“领导……” “咱们后厨打饭打菜不抖勺……我在轧钢厂，两毛钱能打半盒菜就不错了。” 王组长白了杨森一眼回答：“抖啥勺……” “每天就这几十號人吃饭，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食堂要是敢抖勺，大家骂都要骂死他，说不定还会被人敲闷棍。” “再说了……” “食堂李师傅也是拿工资的，又不在后厨捞油水，咱们付多少钱肯定给咱们打多少菜。” “也就是现在物资紧张了，肉跟粮食都越来越难买，这要是放到半年前，一毛钱一份儿的红烧肉燉洋芋最少有半勺子猪肉。” “轧钢厂人多，领导也多，这个捞点儿油水，那个捞点儿油水，到你们手里的饭菜分量肯定没有回收站多。”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陌生面孔的中年人突然开口：“老王……” “你就別说以前了……” “估计再过段时间，咱们食堂连肉都没了……” “你不知道下面公社现在有多惨。” “刚成立公社，一起吃大锅饭的时候，那些社员不知道节约，顿顿吃肉，白面馒头可劲儿的吃。” “结果不到半年就把粮食吃光。” “我去下面採购废品的时候听说好几个公社已经断粮，天天吃野菜，连棒子麵都吃不起。” “要不是上级发下去的救济粮，我估摸著都快饿死人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也不知道这些公社怎么熬过去。” “给食堂採购物资也越来越难。” “有时候跑一天下来都採购不到一斤粮食，只能想办法去粮站跟黑市捡漏。” “你们不知道吧……” “粮站的二合面虽然要粮票，但只要八分钱一斤，棒子麵价格更低，只要五分钱一斤。” “你们猜黑市上的粮食多少钱一斤。” “不要粮票，二合面最少一毛五分钱一斤，连没人吃的棒子麵都要一毛一斤，而且还有钱也买不到。” “趁食堂现在还有荤菜卖，有钱就多吃点儿。” “等我们採购不到猪肉了，大家有钱也吃不到荤菜。” 第14章 易中海借题发挥 採购员朝王组长说的这些提醒虽然有开玩笑成分，但却在杨森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 穿越以来，他脑子里一直在考虑怎么保住自家房屋，怎么脱离易中海掌控，还没来得及考虑其他问题。 经採购员这番提醒，杨森突然想到一件大事儿：从明年开始，四九城就会进入一场持续整整三年的大饥荒。 不仅供应粮会一减再减，猪肉更是一年到头吃不到一顿。 要是不提前做好准备，靠自己在回收站领的这点儿工资跟接到分下来的供应粮，家里不说饿死人，因为缺粮食而营养不良那是肯定的。 想到这儿，杨森脸上好心情顿时消失得一乾二净，在面对饭盒里的饭菜时竟然一点儿胃口也没有，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帮家里度过这场大饥荒。 王组长第一时间感受到杨森的心神不安，犹豫了一下反问：“杨森……” “怎么看你好像没啥胃口……是不是回收站的饭菜没有轧钢厂好。” 杨森赶紧摇头：“组长……您误会了……” “我是在想我妈跟弟弟妹妹他们。” “没记错的话，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吃过猪肉了。” “家里没有肉票，有钱都买不到猪肉，而我却能在回收站食堂吃到猪肉……” 王组长还以为杨森碰到了啥解决不了的问题，原来就这，长吁一口气回答：“这个问题好解决……” “待会儿吃完饭你再去打菜窗口看一下，要是还有饭菜没打完，只要你肯出钱，还能再打一份饭菜带回家吃。” “窝头也能多打一份儿带回家。” “但有个前提条件：必须等大傢伙儿都吃完饭，食堂做出来的饭菜有剩才能买了带回家。” “咱们回收站不同於轧钢厂，好多採购员在外面搞採购，中午不回食堂吃饭。” “但食堂又不能不给他们准备饭菜，基本每天中午都会剩下一些饭菜。” “一些员工晚上回家不想做饭，就花钱买点儿剩饭剩菜回家热了吃。” “跟你说句实话……要是碰到食堂做了荤菜，我也会多打一份饭菜带回家给儿子加餐。” 听到这儿，杨森脸上的担忧表情顿时一扫而空，脑子里同时冒出一个大胆想法。 回收站后厨给大家打饭打菜不抖勺，分量足，加上站里面还会给食堂补贴一些经费。 认真算起来，自己这两毛钱菜的真正价值远远超过两毛钱。 要是自己在家里做，花两毛五分钱都做不出这么多菜。 更重要的是，自己在家买菜因为没有肉票，不可能买到肉。 但回收站食堂就不一样了。 猪肉是站里採购的，卖给大家只收钱，不收肉票。 相当於自己只需要出一部分钱就能吃到家里既要钱还要肉票才能吃到的荤菜。 如果今后自己每天中午都打一份剩菜带回家，哪怕一天只帮家里省五分菜钱，一个月也能省一块五毛钱。 按棒子麵现在在鸽子市的价格，差不多可以换十五斤棒子麵。 听起来不多，但如果把这些棒子麵存起来，留著將来四九城闹饥荒的时候吃，这点儿棒子麵说不定就能救一家人的命。 而且回收站食堂饭菜里的油水明显比家里多。 在买油也需要票，一家人每年只能分到三四斤食用油的情况下，自己多往家里带一次剩菜，家里就能多留一点儿油撑过大饥荒。 但很快杨森就从惊喜中冷静下来。 因为脑子里刚刚冒出来的这个解决办法持续不了太长时间。 隨著大饥荒的到来，哪怕回收站背后站著供销社，粮食跟各种物资的供应也会变得紧张起来。 到时候回收站里的员工都吃不饱肚子，更別说留剩菜给自己带回家了。 所以买剩菜带回家这个办法只能解一时之困，顶多坚持到过年，过年以后食堂肯定不会再有剩菜让自己带回家。 到时候必须想其他办法来解决家里缺粮食跟油水的问题。 但面对王组长提出来的解决办法，杨森还是发自內心感激。 马上朝王组长表示感谢：“谢谢组长提醒……” “待会儿我就去打剩菜……也让我娘跟弟弟妹妹开开荤，打打牙祭……” ………… 杨森一步步开始融入回收站时，位於轧钢厂一车间的易中海正在“大发雷霆”。 装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表情骂道：“杨森这个混小子太不像话了。” “都啥时候了还不来车间上班。” “就这种工作状態还想找师傅学钳工技术……谁要是收他徒弟那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太不像话了……” “就算家里有什么事情开不了，那也要跟我请假，打个招呼啊。” “结果他倒好，连招呼都不打一个，直接跟我玩失踪。” 贾东旭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不对，应该是他巴不得把这件事儿闹大，最好能引起车间主任不满，让车间主任处分杨森。 只有这样才能让杨森意识到自己得罪师傅跟自己的惨烈下场，不得不向师傅妥协，把中院儿东厢房正中那间房屋租给贾家。 跟著开口：“师傅……” “杨森太不把咱们轧钢厂的厂规厂纪放在眼里了，您作为组长必须严惩，不然今后大家有样学样，你还怎么管咱们生產小组。” “还要把这件事儿上报车间主任，把杨森当成咱们车间的典型来处理。” 易中海很讚赏看了一眼徒弟贾东旭，对他刚才的提议非常满意，看著面前其他组员一副为难表情回答。 “同志们……” “不是我这个组长不给杨森机会，实在是杨森这件事儿做得太过分，必须给他一个处分……” “你们认为贾东旭的提议怎么样。” 贾东旭是易中海徒弟，贾东旭的话肯定是易中海想法，只是不好自己说出来。 而且大家都不傻，能看出易中海想要借题发挥，故意针对杨森。 慑於易中海睚眥必报的风格，大傢伙儿除了妥协没有任何办法。 就算有人想帮杨森说话，话到嘴边儿还是在易中海的注视下咽回去。 第15章 先收房子 “易师傅……都这么晚了还不做事，站在这儿嚷嚷啥，赶紧干活，今天我们车间的生產任务非常重，哪个生產小组没完成生產任务，哪个生產小组晚上留下来加班。”车间主任略微不满的声音突然在易中海身后响起。 易中海没有放过这个打压杨森的好机会，马上一副愤慨表情朝车间主任介绍。 “主任……” “如果我们小组完不成生產任务，全都是杨森责任……” “他是我们小组的搬运工，今天没来上班，也没跟我提前请假，搞得我一点儿准备也没有，只能仓促安排人去搬运原料，这才耽误生產。” “这小子太不把咱们轧钢厂的厂规厂纪放在眼里了。” “想不来上班就不来上班，连声招呼都不打一下，太过分了。” “车间必须给他一个严重处分，还要扣他工资。” “不然大家今后有样学样，车间就没法儿管理了。” 在易中海看来，自己刚才那些话说得有理有据，而且还维护了主任在车间的权威，主任肯定不会为了一个没啥前途的杨森而拒绝自己提议。 说完就满脸自信看著车间主任，等他点头。 杨森只是轧钢厂普通的正式工，不管是处分还是扣工资，都会对他前途造成重大影响。 易中海相信，只要杨森收到处分通知，肯定会第一时间向自己妥协道歉。 到时候再逼老杨家把房子租给贾家，那就太容易了。 但让他失望的是，车间主任不仅没有点头，反而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自己。 就在易中海一脸莫名其妙，不明白车间主任为啥会露出这种表情时，车间主任接下来一句话让他愈发糊涂。 “易师傅……你不知道？” “我记得你跟杨森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这么大的事儿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易中海脑子里快速闪出一抹不好预感，追著车间主任回答。 车间主任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皱著眉头分析：“看来车间里的传言都是真的。” “杨森把易师傅你给得罪了，导致你们关係非常差，一直在车间互相针对。” “不然邻居之间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你还是杨森组长，怎么可能不告诉你。” 易中海可不想在车间落得一个睚眥必报，算计工友的坏名声，听完车间主任分析就赶忙站出来解释：“主任……您误会了。” “我跟杨森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 “帮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算计他……” “之所以让他在小组里面当搬运工，那是我在考验他，等他通过考验，我肯定安排大师傅教他钳工技术。” 车间主任摆手回答：“易师傅……你不用跟我解释……” “今后也不用再考验杨森了。” “什么意思？主任，我咋有点儿没听明白？”易中海越听越糊涂，脸上的不解表情也越来越浓。 见易中海都这时候了还在自己面前狡辩，车间主任也懒得跟他继续爭下去。 只要易中海管理的生產小组按时完成生產任务，服从自己指挥，易中海想针对谁就针对谁，跟自己没有一点儿关係，只要不把事情闹大就行了。 迎著易中海充满不解的目光回答：“易师傅……” “我今天一大早收到消息……” “杨森同志已经离开轧钢厂，昨天下午走的。” “也就是说从昨天下午开始，杨森就不再是轧钢厂正式工，你我今后都管不了他。” “什么，走了……”易中海满脸不可思议反问。 他想过杨森所有能想到的破局办法，唯独没有想过杨森会离开轧钢厂。 因为杨家住的两间房屋属於轧钢厂，一旦杨森从轧钢厂离职，那两间房屋就会被轧钢厂收回去，老杨家也就会失去住的地方。 而且整个老杨家就杨森一个在外面工作挣钱，要是离了轧钢厂，他去哪儿挣钱养家。 难不成一家人去住桥洞子，喝西北风…… 结果杨森偏偏走了自己从来没想过的那条路。 但短暂的震惊过后易中海就笑了，而且是发自內心的高兴。 虽然杨森离开轧钢厂可以脱离自己掌控，让自己今后没法儿继续打压他，针对他，但老杨家也失去了中院儿东厢房的两间房屋。 等轧钢厂收回那两间房屋，自己就能以一大爷身份把这个不服从自己管理的刺儿头赶出四合院儿，永绝后患。 至於徒弟贾东旭租房子的事儿。 只要中院儿东厢房那两间屋子还在，自己还是四合院儿一大爷，轧钢厂高级钳工，將来就有的是机会让贾家租到。 想到这儿，易中海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谋划把老杨家赶出四合院儿的事儿。 至於杨森离开四合院儿以后去哪儿工作挣钱，將来会不会有前途，只要把老杨家赶出四合院儿，不影响自己在四合院儿说一不二，那都跟自己没关係。 贾东旭也听到杨森离开轧钢厂的消息，震惊过后满脸都是担忧。 他觉得师傅之所以能打压杨森，逼杨森把房子租给贾家，最主要原因就是杨森在轧钢厂上班，而且还在师傅手里做事儿。 现在杨森离开轧钢厂，师傅就没法儿再像以前那样算计杨森，针对杨森，拿捏杨森前途。 杨森本来就不想把房屋租给贾家，现在没了威胁，肯定更不会把房屋租给贾家。 那贾家想要租老杨家房屋的事儿不就吹了。 赶紧朝易中海问：“师傅……” “杨森离开轧钢厂，明显是想摆脱咱们的针对跟打压……” “那我租房子的事儿怎么办？” 易中海已经在脑子里想好了解决办法，面对徒弟贾东旭的提醒没有露出任何担忧表情，反而一副自信表情回答。 “东旭你放心……” “房子跑不了……” “你別忘了老杨家住的两间房屋並不真正属於老杨家，產权在轧钢厂。” “现在杨森离开轧钢厂，中院儿东厢房那两间房屋他们自然也就不能住了。” “明天正好休息……” “直接去找保卫科跟房管科，让厂里面把老杨家的两间房屋收回去，咱们直接从厂里租房子。” 第016章 我没占公家便宜 废品回收站隔四合院儿比轧钢厂近的多，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 以前在轧钢厂上班，杨森最快也要到六点半才能回到四合院儿，路上要走差不多半个多钟头。 因为轧钢厂面积太大，光从车间走到厂门口就要十来分钟，加起来差不多要一个小时。 废品回收站就不一样了，整个废品回收站就是一个大的四合院儿，下班时间一到，只要没临时任务，搬运组五个搬运工就各回各家，前前后后最多十五分钟就能回到四合院儿。 杨森进四合院儿大门时，充当门神的三大爷阎富贵还没有下班回家。 杨森正好懒得跟他周旋，带著中午多买的一份儿剩菜就直奔中院儿。 秦淮如跟往常一样占著中院儿水龙头洗衣服，见杨森提著饭盒走进来，表情非常复杂。 有恨……有鄙视……也有那么一点儿羡慕…… 贾张氏坐在门口拉鞋底，见杨森下班回家，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张嘴就开始骂骂咧咧…… 杨森直接选择无视，提著饭盒直奔东厢房自己家。 弟弟跟妹妹还没放学，家里只有老娘在小厨房忙著和面做二合面馒头。 这是东厢房最靠右一间房屋用砖头跟木板隔出来的一个小房间，里面放著一个烧菜做饭用的煤炉。 两个大房间各自放了一个取暖用的炉子，也能用来烧菜做饭。 但为了省煤，两个大房间的炉子只有四九城真正入冬以后才会点燃，平时做饭烧菜只用小厨房那个煤炉。 听到开门声，正在和面的老娘赶紧回头。 见杨森走进来，马上一副担忧表情迎过来：“老大……” “今天在新单位上班怎么样……跟工友关係处的搞不好，快跟娘说说。” 杨森知道老娘担心自己在回收站重蹈轧钢厂覆辙，再次被人针对，升职加薪无望，赶紧安慰。 “娘……你放心……” “回收站的工友非常好，领导也很好……” “我现在拿三十级工资，每个月二十三块钱，比轧钢厂还多了五毛钱。” “领导说只要我们在回收站好好干，將来就能领到二十九级工资，甚至二十八级，二十七级都有可能。” “就算不能当领导，每个月也能挣四五十块钱，收入一点儿也不比轧钢厂四级钳工差。” “而且回收站的活儿不重。” “今天虽然上了一天班，但只做了两小时事儿，其他时间都在仓库跟工友说话……” “不过领导也说了……” “入冬以后，採购员收穫有限，我们才没这么忙。” “等明年开春我们就会变得忙活起来，甚至有时候晚上还要加班。” 说到这儿，杨森就跟献宝似的把自己提回来的饭盒递给老娘：“对了……娘……” “这是我从回收站带回来的剩菜……” “里面还有肉，油水也足，可以直接做成一个烩菜，再用骨头汤燉个萝卜，今晚就不用炒其他菜了……” 接过儿子递过来的饭盒，老娘脸上不仅没有露出任何欣喜笑容，反而满脸担忧提醒：“老大……” “你才刚刚上班就往家里带剩菜，影响会不会不好……” “以后千万不要再带了。”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在新单位站稳脚跟，得到领导信任，不是占新单位便宜。” 杨森一听就知道老娘是把自己带剩菜的行为跟何雨柱从轧钢厂带剩菜的事儿想一块儿了，误认为自己是在占回收站便宜。 只能耐著性子继续解释：“妈……” “你想哪儿去了……” “儿子可不是那种喜欢占公家便宜的人……” “饭盒里的剩菜都是我在食堂买的。” “还告诉您一件事儿……” “回收站食堂打菜不给我们抖勺……整整一饭盒菜，一荤两素，只花了两毛钱。” “你去菜场买菜自己做饭，加上油盐酱醋我估计都不止两毛钱，而且还没有肉，油水也没回收站食堂多。” “我已经想好了……” “只要以后食堂中午还有剩菜，我都多打一份剩菜带回家做成烩菜吃。” “把家里的买菜钱省下来给我去食堂打菜……” “要是你买了菜就留著明天中午吃……” “不仅吃的好，油水足，还能把晚上做菜的油盐酱醋省下来，留著今后慢慢用。” “唯一不好的就是一个员工只允许多打一份剩菜带回家。” “现在温度低，要是能多打，我直接带两份剩菜回来，第二天中午你都不用去买菜。” 听到这儿，老娘忍不住长鬆一口气。 只要儿子带回来的剩菜不是占公家便宜就行。 打开饭盒，果然看到几片肉盖在面上，有萝卜，有洋芋，有白菜…… 汤水里的油水虽然不是很厚，但肯定比自家做菜的油水足。 老娘脸上立刻乐开了花，很满足回答：“儿子……” “有一份儿剩菜已经很好了……” “这么多油水，还有肉片，做成烩菜肯定很好吃……” “待会儿我就把家里的买菜钱全部给你……” “今后咱们每天晚上都吃你买回来的剩菜。” “真没想到回收站看起来不大，但给工人的待遇比轧钢厂都好。” “光看这一点儿，你去回收站工作这条路就选对了。” “老二老三就快回来了……” “我去做烩菜，蒸二合面馒头……” “你用堂屋里的炉子把骨头萝卜汤燉一下。” 见老娘满脸都是笑容，杨森生怕他高兴过头，话锋一转，跟著提醒。 “妈……” “你也不要高兴太早。” “在食堂买剩菜这件事儿应该持续不了太长时间。” “我听厂里的採购员说……” “四九城周边好多公社已经断粮，开始吃野菜果脯……” “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有饿死人的事情发生。” “虽然咱们这儿还没啥变化，但我听採购员说，四九城早晚都会受到影响。” “到时候食堂不仅不会再供应荤菜，连素菜的供应量都会降下去，而且不会再允许我们买剩菜，准確来说应该是没剩菜卖了。” 第017章 计划存粮 “没事儿……”老娘直接一副无所谓表情回答。 “能往家里带几个月剩菜就够了，咱们老杨家也不指望在食堂买剩菜过上好日子。” “最主要还是要靠你好好工作，早点儿把工资涨起来，那才是正道。” 见老娘並没有因为自己提醒而露出失望表情，杨森长鬆一口气同时，马上说出另外一个担忧。 “娘……” “我跟你想法一样，食堂剩菜能买多长时间就买多长时间。” “只要工资涨上来，就算不在食堂买剩菜，我们老杨家也能过好日子。” “我唯一担心的是乡下闹饥荒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家口粮。” “那些在乡下收废品的採购员已经开始在暗地里囤粮，担心四九城开始闹饥荒以后，咱们的供应粮会受到影响。” “要是供应粮真被缩减了，黑市上也买不到粮食，到时候大家肯定会饿肚子……” “下班后我想了一路……” “咱家要不要也在私底下囤点儿粮食。” “就算明年不闹饥荒，那些存下来的粮食咱们也可以慢慢吃。” “实在不行將来咱们多吃几顿细粮。” “两斤二合面换一斤白面，粮本儿上的供应粮基本都是二合面跟棒子麵。” “多吃几顿白面，咱们囤再多粮食都能吃光。” 老娘听完就变得紧张起来，眼里还带著一抹担忧，赶紧朝杨森追问：“你不会想去黑市买粮吧……” “我不同意……” “前两天我听三大爷说：最近这段时间上面查黑市查的特別严。” “咱们院子虽然没人被抓，但隔壁院子已经被抓了好几个，都是去黑市买东西被抓的，听说这些人都要被送到东北劳改两年才能放回来。” “咱家就你一个正式工，你要是出事儿，整个老杨家就完了……” “万一明年供应粮真缩减了，娘寧愿在家里饿肚子也不同意你去鸽子市冒险买粮食。” 虽然自己顺利离开轧钢厂，进入废品回收站工作，暂时摆脱易中海掌控跟针对。 但只要自己一天不向易中海妥协，自己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一定会死死盯著自己，找自己麻烦跟错误，好在关键时刻给自己以致命攻击。 万一哪天自己去黑市买粮食而被易中海盯上，再给自己来上一个举报，把自己送进去，那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杨森绝对不会去鸽子市买粮食。 看著满脸担忧的老娘很认真回答：“娘……” “你放心……” “我肯定不会去黑市，给易中海算计我的机会。” “咱们存量不一定要去鸽子市。” “回收站好多採购员经常跑乡下收废品，要是有条件，我会想办法让他们帮忙带点儿粮食回来。” “但我们也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到人家身上。” “我听採购员说：乡下很多老百姓在秋收的时候把红薯跟洋芋做成红薯干，洋芋干……留著將来断粮的时候当口粮吃……” “粮站里的粗粮跟细粮虽然要凭粮本儿购买，不能多买。” “但洋芋跟红薯並不属於粮本儿上规定的粗粮跟细粮，虽然每天都有定量，但只要有钱就能在菜市场买到。” “我的想法是这段时间我能从食堂买到剩菜就带剩菜回来。” “咱家每天的买菜定量全部换成洋芋跟红薯，积少成多，全部做成红薯干跟洋芋干。” “平时做饭也能煮点儿红薯进去，哪怕每天只省半斤粮食，年前咱们也能省四五十斤。” “要是过完年上级真打算缩减粮本儿上的供应粮，外面也因为闹饥荒而买不到粮食，四五十斤粮食足够咱们多撑好几个月。” 这是杨森面对饥荒目前能想到的最好解决办法。 但他心里也知道。 接下来这场大饥荒会在四九城持续整整三年时间，靠红薯干和洋芋干来补充粮食缺口顶多可以撑上一年时间。 全家老小剩下两年的粮食缺口还需要自己想其他办法来解决。 但为了不让老娘担心，他並没有把这些问题说出来，打算將来自己慢慢想办法解决。 自己刚刚进回收站上班，属於最底层工人，还没啥人脉，能调动的资源也非常有限。 隨著自己一步步成为回收站老员工，人脉越来越广，或者在回收站做出那么一点儿贡献，把自己在回收站的地位提上来，说不定现在看似无解的问题到了那时候很轻鬆就能解决。 所以吃完晚饭，杨森就回到房间考虑如何提升自己在回收站的级別，能给回收站做出什么样的贡献，进而提升地位。 同时也在关注一墙之隔贾家情况。 今天自己已经入职回收站，一直想要在轧钢厂车间报復自己的易中海和贾东旭肯定知道自己从轧钢厂离职的事儿。 两个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搞不好今天晚上就会跑过来找自己麻烦，想其他办法来针对自己。 杨森作为一家之主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以防家人在他们的针对跟算计中发生危险。 让杨森诧异的是自己从晚上八点一直等到十点，中院儿都没有一点儿动静。 难不成易中海跟贾东旭打算放过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被杨森自己给否决了，他们师徒二人还在算计自己脚下这间房屋，而且这件事儿还关係到易中海在四合院儿的顏面，哪怕易中海已经没法儿再像以前那样轻鬆拿捏自己前途，他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考虑良久后，杨森想到一个暂时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自己刚刚从轧钢厂离职，他们还没搞清楚自己下家，不清楚自己底牌，不敢轻易下手。 八成是等摸清自己所有底气以后再找机会向自己发难。 想到这儿，杨森顿时心安不少。 今天是休息日，不用上班，自穿越以来，杨森一直神经紧绷，想尽各种办法摆脱易中海掌控，离开轧钢厂。 现在老杨家面临的最致命问题终於被自己解决，杨森难得放鬆神经，睡上一个懒觉。 第018章 演双簧呢这是 “杨森……快出来……保卫科找你有事儿……”贾东旭充满囂张的叫声突然在门口响起。 老娘好像挡在贾东旭前面，很坚定回答：“贾东旭……” “有啥事儿你找我说就行了，不要打扰我家老大睡觉。” 贾东旭直接一副鄙夷表情回答：“杨家婶子……” “不是我贾东旭看不起你……” “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儿还真只有杨森能做主。” “你没看到轧钢厂保卫科都派人来了吗？” “赶紧让他出来。” 看著贾东旭身后虎视眈眈，还背著枪的几个保卫科干事，刚刚还是镇定自若的老娘顿时就慌了神。 生怕儿子在离开轧钢厂之前犯了事儿，不然轧钢厂为什么连保卫科都出动了。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也都对著自己指指点点，特別是贾张氏，直接一副嘲讽表情落井下石道。 “杨森肯定是犯事儿了……” “不然厂里面不会出动保卫科，还带了枪，犯的事儿肯定不小。” “我之前就说杨森这小子不尊重老人，不尊重一大爷，早晚都会出事儿，看我说中了吧？” “像杨森这种人就应该被抓进去参加劳动改造。” 贾张氏的话让老娘更加心慌，立刻把目光转移到旁边三位大爷身上，希望他们能帮自家儿子说说话。 虽然自己家很易中海不对付，但大家毕竟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 让他失望的是，易中海不仅没有站出来说话，反而跟著贾张氏一起落井下石：“老杨媳妇儿……” “轧钢厂保卫科都出动了，肯定是你儿子杨森犯了事儿，赶紧把他叫出来。” “要是保卫科衝进去抓人，那可就是罪加一等。” 三大爷阎富贵本来是想帮老杨家说两句话，毕竟大家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 听完易中海的落井下石，为了不得罪易中海，果断把自己已经到嘴边儿的话给咽了回去。 老娘还准备说些什么时，身后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打开，杨森毫不犹豫走出来，直视几个保卫科干事，脸上没有露出一点儿担忧跟害怕表情。 他自认为自己离开轧钢厂之前没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就算保卫科上门也找不了自己麻烦。 无视一旁满脸挑衅的贾东旭，直接走到保卫科干事面前问：“同志……” “我就是杨森，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保卫科干事见杨森见到自己后並没有露出一点儿慌乱表情，反而非常镇定，脸上不由得闪出一抹诧异。 但差异归差异，他並没有忘记自己此来的真正意图，直接回答：“杨森同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们收消息……你已经从轧钢厂辞职，不再是轧钢厂员工。” “按照规定，从轧钢厂离职以后，轧钢厂租给你们的房屋也要收回。” “今天我们过来就是给你提个醒，希望你们在三天內腾出房屋。” “如果三天后还没有腾出来，我们会把屋子里的东西强行清理出来。” 杨森还以为保卫科找自己有啥大事儿，原来只是为了房屋的事儿，心中仅有的一点儿担忧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 刚准备把自己已经买下两间屋子的事儿说出来，把几个保卫科干事打发走，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易中海突然插话，而且还是一副震惊表情惊叫道。 “杨森……” “你从轧钢厂离职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不跟我们商量一下……” “你们住的房屋是轧钢厂的，要是从轧钢厂离职，轧钢厂肯定会收回房屋。” “你要是提前跟我们商量一下，我作为四合院儿的一大爷肯定不会眼睁睁看著你们因为轧钢厂收回房屋而无家可归，劝你不要从轧钢厂离职。” “现在好了，轧钢厂三天以后收回房屋，你们將来可怎么办啊？” 看著易中海的表演，杨森差点儿笑出声来。 表面看起来是在为自己著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实则都是在邻居面前演戏。 他跟贾东旭师徒二人一直想在车间报復自己，针对自己，逼自己就范。 自己连续几天没去轧钢厂上班，他们不可能不追问情况，肯定早就知道自己已经从轧钢厂离职的事儿。 搞不好面前的保卫科干事就是他们师徒二人找来的，其目的就是让轧钢厂收回房子，把自己逼出四合院儿。 老杨家现在住的两间房屋一旦被轧钢厂收走，易中海就能以一大爷的身份想办法租给贾家。 但为了向四合院的邻居展现出他作为一大爷的大义凛然，这才装出一副刚刚知道自己从轧钢厂离职的样子。 杨森刚准备拆穿易中海的偽善，一旁的贾东旭突然插话：“一大爷……” “要是轧钢厂收回老杨家的房子，那老杨家在四合院儿就没有房子了，肯定不能继续住在四合院儿。” “我建议大家三天以后召开四合院儿全院大会，把老杨家赶出四合院儿。” 听到这儿，杨森更加確定易中海跟贾东旭在自己面前演戏，唱双簧。 一个人演坏人，一个人演好人，直接趁机把自己赶出四合院儿，这么一来，偌大的四合院儿就没有人再敢跟易中海作对。 不仅可以把东厢房据为己有，还除掉一个对手，一箭双鵰。 要是自己没有提前公转私，把房屋买下来，还真有可能让易中海跟贾东旭的阴谋得逞。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东厢房两间房屋已经属於老杨家，房本儿上写著自己名字，跟轧钢厂没有任何关係，谁都抢不走。 看著周围议论纷纷的邻居，有同情，有嘲讽，有事不关己……杨森果断开口：“同志……” “你们保卫科是不是搞错了……” “我確实已经从轧钢厂离职……” “但东厢房这两间房屋並不属於轧钢厂，是我老杨家的私房。” “就算我从轧钢厂离职，轧钢厂也没有资格收回我的房屋。” “你胡说……” 保卫科干事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说话，贾东旭直接一副挑事儿表情叫道。 “同志……” “杨森在忽悠你们……” “四合院儿所有邻居都知道东厢房这两间房屋是轧钢厂分给老杨家的，產权属於轧钢厂，不属於老杨家。” 第19章 罪加一等？ 说到这儿，贾东旭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陷害杨森的办法，眼前一亮继续朝保卫科干事挑拨道：“杨森肯定是无处可去，想要占著东厢房两间房屋不还给轧钢厂。” “这分明就是占公家便宜。” “保卫科是专门保卫轧钢厂財產的，你们一定要把这种占公家便宜的人赶出东厢房，最好把他抓进去劳动改造，让他知道欺瞒保卫科的代价。” 听完贾东旭介绍，几个保卫科干事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不爽表情。 特別站在最前面的保卫科领导。 刚才见杨森面对自己镇定自若，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还以为杨森是个有本事的人，前途远大，没想到他竟然为了东厢房两间房屋欺瞒保卫科。 看向杨森的目光一下子变得严厉起来。 扭头朝一旁的易中海道：“易师傅……你是四合院儿的一大爷，对四合院儿的房屋情况应该了如指掌。” “你来说东厢房这两间房屋的產权是属於轧钢厂还是属於老杨家。” 易中海巴不得保卫科干事把杨森给抓起来，一点儿帮忙调解的意思也没有，反而朝几个保卫科干事拱火道。 “同志……” “我也可以证明东厢房两间房屋属於轧钢厂，是当年轧钢厂分给老杨家的。” “整个中院儿只有我家跟何雨柱家属於私宅。” “其他房屋都是公房。” “杨森確实在欺瞒你们。” 听到这儿，保卫科看向杨森的目光直接从刚才的严厉变成愤怒，毫不客气骂道。 “好啊……” “连我们保卫科都敢欺瞒……” “就算你已经从轧钢厂离职，我们保卫科也要追究你的责任。” 说完就朝身后两个部下命令：“把他带回去关三天，给他一个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欺瞒我们保卫科。” “三天以后我们来收房，如果到时候你们没把房屋腾出来，那就別怪我们保卫科强行腾房。” 保卫科干事最后一句话是对老娘说的。 见两个保卫科干事直奔杨森而来，想要抓人，贾东旭脸上立刻闪出一副得意表情。 似乎在告诉杨森：叫你以前跟我不对付，这就是代价。 易中海脸上也闪出一抹兴奋，虽然很快消失，但还是被杨森看得一清二楚。 杨森不想这两个小人继续得意下去，果断开口：“领导……” “我有证据证明东厢房这两间房屋属於老杨家，不属於轧钢厂……” “请你们允许我娘进屋拿证据。” 保卫科干事愤怒的脸上直接闪出一抹不耐烦，他认为杨森此刻的坚持更像是困兽之斗，拖延时间。 大家都是院子里的邻居，易中海还是四合院儿一大爷，不说对杨森家的情况一清二楚，但房子这么大的事儿肯定知道。 大傢伙儿都说老杨家的房子属於轧钢厂，那肯定没问题。 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给杨森一个机会。 直接一副威胁口吻回答：“我可以让你妈进屋拿证据……” “那如果拿不出证据，那就是罪加一等。” “本来我们保卫科只想关你三天，到了那时候最少也要关一个星期。” 贾东旭巴不得保卫科多关杨森几天，关的越久，他心情越好，马上接话。 “领导……” “让他去拿……” “大家都知道东厢房两间房屋属於轧钢厂，我不信他能变出证据来。” “到时候你们关他一个星期都算少的，在我看来，对付这样的人最少也要关十天。” 杨森没有理会贾东旭的挑拨，直接朝一旁老娘道：“妈……” “既然保卫科想要看证据，那就把咱家的房產证明拿出来给他们看一下。” “免得今后四合院儿又有人打咱们家两间房屋的主意。” 说完还不忘看一眼旁边满脸自信，觉得已经胜券在握的易中海。 房本儿是杨森前天晚上刚拿回来的，老娘亲自藏在家里，没人比他更清楚具体位置。 不到半分钟，两张房產证明就被拿了出来。 杨森也不废话，直接递给正前方保卫科干事：“领导……” “现在国家不是有公房转私房的政策吗，我前几天去轧钢厂直接把这件事儿给办了，从轧钢厂买下东厢房两间房屋。” “房產证明前天刚刚拿到手，您可以看一下，保证没有问题。” 保卫科干事也听说过公房转私房的政策，见杨森真拿出证据，当场就信了七八成。 脸上的不耐烦表情也在这一刻被不好意思给取代。 但还是接过房產证明，確认没有问题以后才还给杨森，然后道歉道：“杨森同志……” “这件事儿是我们保卫科搞错了……” “今天早晨我们保卫科收到匿名举报，出於职责不得不来处理这件事儿，中院儿东厢房这两间房屋確实是老杨家私房，跟轧钢厂没有任何关係。” “就算你从轧钢厂离职，我们也没有权力收回这两间房屋。” “打扰你了，我们现在就走。” 说完后也不管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是啥表情，带著两个部下扭头就走，一秒钟也不想在这儿多呆。 直到这时，贾东旭跟易中海脸上仍然带著一副不敢相信的震惊表情。 完全没想到东厢房两间房屋竟然真成了老杨家私房。 更没想到杨森竟然在四合院儿眾目睽睽之下不知不觉办了这么大一件事儿。 这份隱忍跟果决也太厉害了。 一直想说话但又害怕得罪易中海的阎富贵也被杨森这一手“偷梁换柱”给震惊到了。 再想到现在的杨森已经不在轧钢厂工作，彻底摆脱易中海掌控，感觉就好像重新认识了这个人。 忍不住开口道：“杨森……” “真没想到你小子考虑问题这么周到，竟然在离职前把房屋买了下来，这下谁也收不走你家两间房屋了……” “快跟三大爷说说，你从轧钢厂买这两间房屋总共花了多少钱。” “你家哪儿来那么多钱，不会把你爹的抚恤金花了吧。” “不过这也好，从此以后东厢房这两间房屋就属於老杨家私房，谁也抢不走。” “对了……” “你小子现在在哪儿工作……” “从轧钢厂离职这么大的事儿於情於理都应该跟我们三位通知一下，这样我们才能清楚院子里的情况，隨时上报街道。” 第20章 聋老太太：给我个面子 对三大爷阎富贵这个人，杨森既没有好感，也没有恨意。 因为他是四合院儿三位大爷中唯一不主动害人的一个人。 最大缺点就是太小气，太喜欢占便宜。 加上老杨家今后还要在四合院儿生活，不可能把三位大爷全部得罪。 而且协助街道对四合院儿住户进行摸底確实是三位大爷的工作。 所以面对阎富贵的一连串反问，杨森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意，反而笑著回答。 “三大爷……” “不是我不想通知你们，实在是这段时间太忙了。” “先是买房子，跟著调动工作，实在是忙不过来。” “打算等这段时间忙完了就找你说这件事儿，结果我还没来得及找您，就发生了今天早晨这种误会。” “我也不瞒您……” “买房子的钱確实是轧钢厂当年发给我爹的抚恤金……” “总共花了四百块钱。” “从轧钢厂离职以后，我现在在距离咱们四合院儿不远的废品回收站工作，也是正式工，目前在里面干搬运工。” 介绍完自己情况后，杨森直接把目光转移到没达成目的而满脸阴沉的易中海身上，一副挑衅语气反问：“一大爷……” “现在中院儿东厢房两间房屋属於老杨家私房……” “不知道我老杨家还有没有资格继续住在四合院儿。” 易中海被杨森这句反问快要气疯了，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布局再次被杨森给破坏。 更重要的是，经过今天这件事儿，自己再想通过威胁杨森前途来打压他的这条路已经行不通。 之前拿捏杨森前途的时候都没把院子里的这个刺儿头给收拾服帖，现在杨森脱离自己掌控，再想收拾他肯定会难上加难。 旁边看热闹的邻居也都一副看笑话表情看著易中海，等他开口。 大家都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易中海想要藉机把老杨家赶出四合院儿的意图。 只是没想到老杨家竟然从轧钢厂买下两间房屋，让易中海的精心谋划当场破產。 面对杨森的反问，如果易中海选择低头，那他在四合院儿的威望或多或少都会受到一些影响。 如果易中海选择无视杨森的反问，那就是他无理，同样会影响到他在四合院儿的威望。 阎富贵跟二大爷刘海忠也一副看笑话表情盯著易中海，丝毫给他解围的想法都没有。 特別是刘海忠。 他相当四合院儿一大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易中海在四合院儿的威望远远超过他，在轧钢厂的工级也比他高，只能在院子里当二大爷。 要是易中海今天在四合院儿丟脸，损失一些威望，也许用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在四合院儿的威望就会超过他。 就在他犹豫著要不要落井下石，趁机踩易中海两脚时，一个苍老而又充满威严的声音突然在大家身后响起。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既然这件事儿是个误会，事情说开就行了……” “老易也没啥大错，只是关心则乱。” “要是杨家小子早点儿把买房的事儿说出来，就不会有今天这个误会。” “既然老杨家在四合院儿有自己的私房，肯定能继续住在四合院儿。” “杨家小子给我老太太一个面子，这件事儿到此为止，就这么算了……” 后院聋老太太不知道啥时候被一大妈搀扶过来，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后，最后把目光停留在汤森身上，一副命令口吻朝大家道。 聋老太太话一说完，邻居脸上就露出了失望表情。 在易中海的宣传下，聋老太太不知不觉就成了整个四合院儿的定海神针跟烈士遗孀，四合院儿每个人都不敢轻易得罪她，只要她一开口，那事情基本就定了下来。 杨森也不知道聋老太太是不是真的烈士遗孀。 如果是真的，在这个年代还是很有影响力，自己贸然跟她作对，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所以在没有摸清楚对方底牌之前，想低调过自己小日子的杨森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她。 深深看了一眼聋老太太后回答：“大家都说老太太是烈士遗孀，一大爷也经常在全院大会上说老太太是我们四合院儿的定海神针，大家都应该尊重老太太。” “既然老太太都发话了，我杨森肯定要给面子。” “只要一大爷今后不要再隨便说什么老杨家没资格住在四合院儿的话，那今天这件事儿就这么算了。” 聋老太太知道易中海想要快点儿结束这场纠纷，不在这儿继续丟人现眼，很果断开口：“我这个老婆子替老易做主，今后老易肯定不在四合院儿再说这种不利於团结的话。” 杨森点点头，隨即把目光转移到满脸心虚的贾东旭身上，意有所指道：“既然大傢伙儿都在这儿……” “我就再多说两句话。” “中院儿东厢房这两间房屋已经成了我老杨家的私房，跟轧钢厂没有任何关係，我也没有把房屋租出去的打算……” “所以希望大家今后不要再打我家两间房屋的主意。” “只要我杨森还活著，谁都抢不走这两间房屋。”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就跟商量好似的，一齐把目光转移到易中海跟贾东旭身上。 因为大傢伙儿都知道他们师徒二人打老杨家房屋主意的事儿。 现在一无所获不说，针对杨森的各种算计还都落空了，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丟尽顏面。 贾东旭本来就通红的一张脸这时候变得更红了。 杨森也懒得废话，立刻朝一旁的老娘道：“妈……” “今天我跟二妹和三弟去买菜，你守家……” “咱们四合院好像有些手脚不乾净的人，您可一定要守好了……” 说完还不忘看一眼既失望而又愤怒的贾张氏，跟著就朝弟弟妹妹招呼道：“杨欣，杨林……別傻愣著了，赶紧跟我去买菜……” 老娘见儿子把易中海跟贾东旭怂的哑口无言，心里非常高兴，说话声音都比平时大了不少，马上接话：“顺便再买点儿煤球回来，家里的煤球快烧完了，记得把买煤球的煤本儿带上。” “没有煤本儿，你去煤站有钱也买不到煤球。” 第021章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杨森，你小子等我一下……我也要去煤站买煤球，顺便跟我说说公房转私房的事儿……”三大爷阎富贵声音突然在杨森耳边响起。 阎富贵是四合院唯一还算有原则的一个大爷，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打算去煤站买煤球，但杨森不介意交好这个人。 四合院儿三个大爷，只要有一个站在自己这边儿，关键时刻帮自己说说话，老杨家在四合院儿的日子肯定会好过很多。 赶紧接话：“三大爷……” “我在院子门口等……您速度快点儿，要是去晚了，市场上的好菜都被別人给挑走了……” 出了四合院，阎富贵刚开始跟杨森聊的確实都是公房转私房的事儿，但双方也就聊了五分钟，阎富贵就暴露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杨森……我没记错的话，你家一个月的煤球定量是一百二十块……” “一天正好烧四块，天热的时候这点儿煤球刚好够烧水做饭。” “现在天气冷了，白天跟晚上家里都要烧炉子取暖，一天六七块煤都不一定够。” “这个月还没过一半，你们上次去煤站买的煤球就用光，剩下那点儿定量煤球肯定撑不到下个月。” “三大爷家人口多，每个月的煤球定量比你家多三十块，平时用得也比较省，家里还存了两三百个煤球。” “你如果想要的话我原价卖给你怎么样。” “我多换点儿钱买粮食跟买菜，你家的煤球缺口也解决了，大家各取所需。” “今后家里要是还缺煤球，可以儘管过来找我。” 杨森不知道阎富贵说得是不是事实，但他知道这种事儿肯定要跟老娘商量以后才能做决定。 所以面对满脸期待的阎富贵，杨森並没有立刻点头，考虑几秒钟后才开口：“三大爷……” “家里缺不缺煤这件事儿我说了不算，肯定要跟我妈商量。” “但我还是要感谢你的帮忙……要是家里真缺煤球，我肯定第一时间过去找您。” 阎富贵想当然认为这笔生意拖了。 毕竟煤这个东西是定量供应，去黑市都买不到。 老杨家想要足够的煤球取暖，除了找自己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又跟杨森寒暄两句就转身赶往菜市场。 他至始至终都没有跟杨森去市场上买菜的打算。 作为四合院儿最抠门儿的一个人，怎么用最少得钱买到最多的菜，他也有自己门路，肯定不会轻易示人。 杨森巴不得跟阎富贵分开走，这样正好跟弟弟妹妹了解一下家里的用煤情况，是不是真有阎富贵说得那么严峻。 穿越几天来，杨森一直忙著换工作，公房转私房，原主以前的好多事儿他都忘了。 加上老娘不想让他为家里的事儿操心，只有从弟弟妹妹口中才能搞清楚家里的真实情况。 等阎富贵一走远就朝二妹杨欣问：“咱家真的没煤烧了？” 杨欣很诧异看了一眼大哥，不明白大哥为啥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在她眼里，杨森现在是老杨家的一家之主，应该对家里的情况一清二楚，怎么现在连缺不缺煤的事儿都忘了。 內心虽然很不解，但还是皱著眉头回答：“大哥……” “比刚才三大爷说得还要缺。” “平时一百二十个煤球刚好够我们烧饭做菜……” “现在白天晚上都要取暖，一天八个煤球都不够。” “为了多省点儿煤，晚上我们睡觉家里有煤取暖，妈白天在家的时候几乎不烧炉子。” “每天晚上到半夜炉子里剩下的煤球就烧完了。” 听到这儿，杨森突然想到点儿什么，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这几天晚上睡觉一到后半夜就感觉得特別冷，原来是煤球烧完了……” “不行……” “煤球的问题必须想办法解决掉。” “四九城才刚刚入冬就冷成这样，过两个月后四九城温度越来越低，晚上睡觉没炉火取暖，非冻出病来不可。” “妈白天在家里也要烧炉子取暖，不然肯定会冻伤。” 杨欣跟杨林两兄妹都有晚上被冻醒过的经歷。 但大哥前面两年在轧钢厂只是个学徒工，收入低，除了低价购买一些便宜的定量煤，就算阎富贵家有富余的煤球他们也买不起。 有限的煤球只能用来烧水做饭，晚上睡觉几乎都是撑过去。 没人比他们更能体会到半夜睡觉被冻醒的难受滋味。 听到杨森说要解决家里缺煤的问题，两兄妹就跟商量好似的，一齐把目光转移到杨森身上。 但很快两人脸上就露出了失望表情。 特別是二妹杨欣。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虽然她才十一二岁，但对家里的穷困局面还是了如指掌。 长嘆一口气回答：“大哥……” “要不还是算了……” “前两年咱们也是这么撑过去的。” “煤站的煤球两分五一块，咱家每个月光买定量煤球就要花三块钱。” “还要留二十块钱买粮食，买菜，买油，买盐……已经没多余的钱去三大爷家买煤球。” “而且三大爷刚才虽然说原价卖我们煤球，但把煤票的钱也加了上去，一块煤球要三分钱，买一百块煤球就要三块钱。” “要是家里整夜的烧煤取暖，白天娘在家里也烧煤球，再买两百块煤球都不够。” “算下来最少也要六块钱，够一个成年人在四九城一个月的伙食费了。” 听完二妹解释，杨森脸上也露出一副无奈表情。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如果现实不是计划经济时代，他有的是办法挣钱，哪怕是卖苦力，也能让家人不再挨冻。 但现在不行…… 想多挣钱都没办法。 至於有些小说里面动不动就进行投机倒把，那就有点儿太低估现在政府能力。 特別是作为首都的四九城，这里仍然充斥著大量特务，四合院儿里的大爷制度也是为了抓特务跟维持社会稳定而搞出来的。 大街小巷上更是充斥了大量情报人员跟便衣。 抓特务的同时，他们也承担了制裁各种违法行为的职责。 要是去黑市买点儿东西，那些人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是去投机倒把，肯定会被立马抓起来。 杨森可不想自己刚刚穿越就被抓进去参加劳动改造，或者直接被打靶。 第022章 蚊子小也是肉 投机倒把挣快钱这条路行不通，杨森只能想办法提高自己工资收入，以此来改善家里生活条件。 但这是件非常漫长的事儿。 杨森没有金手指，没有通天背景，也没有啥特长，只能靠脑子里比別人多几十年的记忆一点点儿往上爬。 可时间不等人。 要是自己不快点儿解决家里的煤球缺口，也许用不了几天老年跟弟弟妹妹就会被冻伤。 这一刻，他想到了动用家里的老本儿。 不管如何，先把家中目前的问题给解决了。 但很快他自己就把这个想法给否决了。 买完房子后，老爹用命换回来的五百块抚恤金已经花掉四百块，剩下一百块是家里仅剩的家底，不到万不得已，老娘寧肯自己挨冻也不可能同意用那一百块抚恤金去买煤球。 就算自己强行动用那笔钱把煤球买回来了，老娘也捨不得用。 杨森想要解决家里缺煤球的问题，让老娘捨得用自己搞回来的煤球，肯定不能动用家里剩下一百块家底儿。 就在这时，杨森脑子里突然冒出另外一个想法，盯著二妹就问：“杨欣……” “既然买不到便宜的定量煤球，咱们为什么不买柴火……” “柴火不要票。” “白天家里有人，完全可以烧柴火……” “煤球虽然不多，但几个煤球就能烧上一夜，是不是可以留著晚上烧。” 杨欣直接瞪大眼睛，露出一副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著杨森，满脸不可思议反问。 “大哥……” “你这几天不会是忙糊涂了吧。” “城里的柴火虽然不要票，但一斤好一点儿的柴火最少要一分钱。” “一个煤球虽然要两分五，但一个煤球有两斤多重，合一斤煤也是一分钱。” “虽然价格差不多，但跟煤相比，柴火太不经烧，我听人说烧两斤柴火才抵得上烧一斤煤。” “所以买柴火烧不仅不省钱，反而还会亏钱。” 听到这儿，杨森脸上立刻闪出一抹尷尬笑容：“这几天確实太忙了。” “但你们放心。” “大哥肯定把家里缺煤的问题给解决掉。” “既然妈说现在让我来当家，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在家里挨冻。” “先去煤站把这个月剩下的定量煤球买回家，再去市场买菜……” 买煤球非常顺利：拿著煤本儿，交完钱，煤站就开出一张可以领取六十个煤球的收据。 只要杨森拉来板车，或者背来背篓，隨时可以拿收据去仓库领走六十个煤球。 但一到菜市场，杨森就傻眼了。 因为眼前这个菜市场跟他记忆中的后世菜市场完全不一样。 整个菜市场就是个稍微大一点儿的房子，虽然也有好几个摊位，但每个摊位就只卖一种蔬菜。 不像后世菜市场，规模小一点儿的都有七八个摊位，且每个摊位上都卖十几种蔬菜供大家选择。 售货员脸上也看不到一点儿热情，坐在摊位后面椅子上，对待客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杨森心里虽然很不爽这种服务態度，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只能强压住內心不满走到卖洋芋摊位朝售货员问：“同志……我要买十斤洋芋……总共多少钱……” 售货员抬头瞟了一眼杨森，但並没有动，而是一副不耐烦表情反问：“总共两毛钱，十斤菜票……” “什么菜票？”杨森显然是把前天自己想要买肉但却没有肉票的尷尬画面给忘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皱著眉头下意识反问。 二妹杨欣也是一脸的尷尬表情，生怕自己大哥又闹出什么笑话，赶紧接话：“同志……” “我们不要那么多洋芋……” “就买五斤……” “这是一毛钱跟五斤的菜票……” 说完就把兜里的钱票递了过去。 售货员接过钱票確认无误后很鄙夷看了眼杨森，似乎在说这么大一个男人还不如一个小女孩。 面对这种目光，杨森自己都变得不好意思起来，等售货员称好五斤洋芋就急匆匆离开菜场，一秒钟也不想多待。 出菜市场后，二妹杨欣生怕大哥再闹出什么笑话，直接开口解释：“大哥……” “你怎么连菜票都给忙忘了……” “从去年开始，我们就开始凭菜票来菜场买菜，每人每天二两菜票，我们家四口人，一天八两菜。” “现在天冷，五六天出门买一次菜。” “对了，出门时妈专门交待说买菜都听你的，你说买啥就买啥。” “我看菜场还有不少萝卜白菜……大哥你怎么全买洋芋。” “总不可能接下来一周咱们顿顿都吃洋芋吧。” 听完二妹解释后杨森心情非常差。 本来还想著靠洋芋多存点儿粮食，等明年的大饥荒开始以后家人不用饿肚子。 结果现实直接泼了他一大瓢冷水。 人均每天二两蔬菜，全家一天八两蔬菜。 就算年前几个月自己天天从食堂买剩菜回家，把家里的定量蔬菜省下来卖粮食，那也只能存七八十斤洋芋。 跟大饥荒开始以后家里的粮食缺口相比，这点儿粮食绝对可以用杯水车薪来形容。 但蚊子小也是肉，几秒钟后杨森就释然了。 有总比没有强。 七八十斤洋芋晒乾以后虽然不多，但让家人在饥荒年鑑几个月吃饱肚子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饥荒开始后只是缩减大家的供应量，並不是断掉大家供应粮。 面对二妹反问，內心虽然充满了失望，但还是强顏欢笑道：大哥肯定不会让你们顿顿吃洋芋。” “妈昨天买的白菜还没有吃，咱们这两天吃燉白菜，萝卜骨头汤。” “这些洋芋留著晒洋芋干。” “明天晚上哥会从食堂带菜回来，说不定还会有荤菜，直接做成烩当咱们家的晚饭。” ………… 四合院儿中院儿西厢房易中海家。 易中海正沉著脸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眉头也拧成一个大大川字。 贾东旭坐在易中海旁边一条板凳上，满脸心虚表情，生怕自己一句话没说好而把自己师傅也惹生气了。 “啪……”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易中海终於有了动静，充满怒火的拳头狠狠砸在面前桌子上，以此来发泄自己內心不满。 第023章 聋老太太提醒 “好你个杨森，竟然敢反过来算计我……公房转私房这么大的事儿故意瞒著不告诉我们，分明就是想让我今天在四合院儿这么多邻居面前出丑。”易中海压著怒火，咬牙切齿骂道。 “这笔帐我易中海记下了。” “只要你还是四合院儿住户，就算离了轧钢厂，我易中海就有的是办法报復你。” “哪怕在四合院儿有自己的私房，我也要让他们没法儿在四合院儿生存下去。” 杨森公房转私房，成功拿到东厢房两间房屋的產权，意味著贾家想要算计那两间房屋的阴谋基本已经破產。 因为只要两间房屋的房本儿上写著杨森名字，杨森不点头，不管贾家用什么手段，都不可能把人家的私有財產据为己有。 加上杨森刚刚也让贾东旭在四合院儿一帮邻居面前丟尽顏面，就对杨森的恨意而言，贾东旭一点儿也不比易中海差。 听到易中海说今后还会继续报復杨森，贾东旭比谁都要高兴。马上接话：“师傅……” “杨森这个混蛋確实太过分了。” “明明已经拿到东厢房两间房屋的產权，故意瞒著不告诉大家，分明就是想要算计我们。” “我贾东旭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受过今天这么大的委屈，被杨森指著鼻子骂。” “这个仇我必须报。” “师傅您打算怎么办？” “现在杨森已经离开轧钢厂，咱们想在工作上找他麻烦几乎不可能。” “而且他现在工作的废品回收站跟轧钢厂也八竿子打不著关係，就更没办法在这方面收拾他了。” “您有没有好办法把他赶出四合院儿，让他们没法儿在四合院儿生存下去。” 贾东旭还打算继续火上浇油说上两句时，易家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推开，然后就看到聋老太太站在门口，瞪著一双充满怒火的眼睛看著贾东旭骂道。 “贾家小子，別以为老太太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小心思，不就是想要怂恿老易继续跟老杨家斗下去，把老杨家赶出四合院儿，到时候贾家就能近水得月，把东厢房两间房屋据为己有吗。” “收起你那点儿小心思……” “东厢房那两间房屋已经变成老杨家私房，就算老杨家被赶出四合院儿，贾家也得不到那两间房屋。” “小易啊……” “平时你也是个蛮理智的人，怎么到了杨家小子面前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一点儿也不冷静。” “你没看出杨森跟以前不一样了吗？” “悄默默就把自己在轧钢厂的工作给还了，还公房转私房，拿到了东厢房两间房屋的產权，说明人家一开始就防著你们这一手。” “任赌服输……” “既然你算计人家房屋这件事儿失败了，那咱们就要认。” “至於报復老杨家，报復杨森……绝对不能闷著脑袋干，必须从长计议。” “我能感觉到，现在的杨森已经不是以前的杨森。”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能肯定：这小子今后会越来越对付。” “要是没有绝对把握，肯定不能再轻易出手。” “否则不仅算计不了人家，还会像今天这样被人家反咬一口，在四合院儿丟尽顏面。” “今天杨森给我老太婆一个面子，下次人家未必还会给……” “而且我看杨森这小子也不坏，你就不能放他一马，咱们在四合院儿各过各的，互不相干。” 以前聋老太太觉得杨森虽然很轴，但想法非常简单，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小心思。 以易中海在四合院儿的威望跟脑子，收拾他绝对是轻轻鬆鬆的事儿。 但就在刚刚，聋老太太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儿看不透杨森了。 特別是杨森答应给自己一个面子，嘴角掛著笑容，一副人畜无害表情看向自己的眼神，竟然有一种让聋老太太头皮发麻的感觉。 正常情况下，杨森保住了房子，而且让针对他的易中海跟贾东旭在四合院儿丟尽顏面，应该非常高兴。 这也是年轻人应该有的反应、 但杨森却面色平静，表情没有一点儿波澜，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结局，光这份定力就不是一般人能具备的。 再联想到他最近这段时间为了自保而採取的一系列手段，直接给聋老太太一副深不可测感觉。 要不是知道老杨家身后没啥背影，聋老太太差点儿以为有人在背地里帮杨森出谋划策。 面对这样一个看不透底子的邻居，聋老太太的第一反应就是能交好对方就交好，反正儘量不要跟对方作对。 因为谁也不知道杨森还有没有大家不知道的其他手段。 所以才有了劝易中海放杨森一马的念头。 易中海是聋老太太在四合院儿的养老对象。 聋老太太在四合院儿能有现在的地位，离不开易中海的支持。 要是易中海在跟杨森的一系列爭斗中发生意外，丟掉一大爷位置，在四合院儿丟尽顏面，聋老太太在四合院儿的地位肯定也会受到影响，甚至直接影响到她在四合院儿的养老生活。 贾东旭確实有怂恿师傅继续跟杨森继续爭斗下去的想法，见聋老太太当著易中海的面儿戳穿自己真实想法，一张脸顿时变得通红。 赶紧朝易中海解释：“师傅……” “我绝对没有居心叵测。” “就是觉得杨森在四合院儿太不给您面子，太过分了。” “您是四合院儿的一大爷，於情於理都应该好好收拾一顿这种刺头儿，绝对没有算计您的意思……” 见贾东旭越说越著急，说到最后都有点儿语无伦次了，易中海果断开口：“好了……东旭……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好……” 当然，这是易中海嘴巴说出来的话，內心中同样清楚贾东旭刚刚挑拨自己对付杨森的事实，也知道聋老太太刚刚针对贾东旭的分析都是真的，但他不能说出来。 因为易中海也有自己的谋算。 贾东旭利用他对付老杨家的时候，易中海同样也在算计贾东旭这个徒弟。 第24章 易中海的决断 易中海是聋老太太选定的养老对象，所以聋老太太才在四合院儿想方设法儿的维护易中海，確保易中海在四合院儿的一大爷地位。 贾东旭是易中海在四合院儿选定的养老对象。 想让贾东旭心甘情愿给自己养老，不敢背叛自己，最好办法就是让贾东旭离不开自己。 贾东旭怂恿自己对付杨森，在背地里坐收渔翁之利，谋算老杨家在东厢房的两间房屋，表面上是在利用自己，其实是跟自己捆绑的越来越深。 加上易中海心里本来就对老杨家非常不满，今天又杨森丟了面子，心里也想报復回去，也就认可了贾东旭算计。 如今这件事儿被聋老太太说穿，摆在了明面上，再想装糊涂显然是不可能了。 而且连老谋深算的老太太都不同意自己继续报復杨森，还希望自己能交好杨森，最差也应该各过各的，互不打扰，那就由不得易中海不去认真考虑这件事儿。 看著聋老太太很认真问：“老太太……” “真的连你也看不透这个杨森？” 聋老太太没有直接回答易中海这个问题，而是皱著眉头反问：“小易啊……” “我是真看不透现在的杨森。” “跟你说句实话，就算老婆子我放在杨森这个位置上，这几天做得也未必有他好。” “几件事情环环相扣，不仅保住了老杨家在东厢房的两间房屋，还离开轧钢厂，彻底摆脱你的算计……” “你再想一想，把你放到他那个位置上，只给你两三天时间，能想出这么好的解决办法吗？” 易中海內心虽然很不甘心，但考虑半分钟后不得不承认道：“我想不到……” “但杨森想到了解决办法，而且还是个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 “这样一个有想法，有谋略的人，跟他作对……除非你有办法一击致命，让他永远没有抬头机会，否则就要面对他层吃不穷，各种想不到的报復手段。” “小易你有办法一击致命，直接把杨森赶出四合院儿，或者把他彻底打倒，永远站不起来，没有资格跟你作对吗？” 见易中海表情越来越凝重，聋老太太继续开口：“还有件事儿你不要忘了。” “杨森现在才不到二十岁，他还年轻。” “你已经四十多岁了，人家比你年轻了二十多岁……” “要是把他得罪死了，人家有的是时间报復你。” “在你没有想到一击致命报復杨森的手段之前，最好办法就是偃旗息鼓，从长计议。” “今后双方井水不犯河水，你当你的一大爷，他过他的小日子，双方互不干扰。” “至於老杨家的房子。” “我刚才也说了，不管你跟贾东旭怎么谋算，最后都到不了贾家手里。” “哪怕你们用计把老杨家赶出四合院儿，老杨家也可以把房子卖掉，根本不可能让你们空手套白狼，白得两间房屋。” “所以这个念头你们师徒二人儘早断了。” “不然早晚会给你们招来祸害。” 听完聋老太太分析，易中海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儿魔怔了，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报復杨森，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里面既有被杨森气的原因，也有被徒弟贾东旭怂恿的原因。 慢慢冷静下来后，易中海不得不承认现在確实不是报復杨森的时候。 人家现在已经不在轧钢厂上班，完全脱离自己掌控，最起码在工作跟前途上自己已经拿捏不了人家。 至於四合院儿，只要人家老老实实过日子，不犯错，哪怕自己是街道任命的四合院儿一大爷，同样拿捏不了人家。 要是故意找茬儿，不仅对付不了人家，还有可能惹一身骚，最后影响到自己在四合院儿的威望，得不偿失。 思来想去，老太太的提议虽然听起来有点儿憋屈，但对自己来说绝对是最佳选择。 沉默半分钟后朝聋老太太答应道：“老太太……” “我同意这段时间不再对老杨家出手。” “但跟老杨家交好就算了……” “因为房子的事儿，我跟老杨家就算没到不死不休地步，那也站在了对立面。” “不管是我易中海还是杨森，都不可能向对方低头。” “双方暂时就先这样。” “只要老杨家还是院子里的住户，我还是咱们四合院儿的一大爷，將来肯定能找著对付他的机会。” “到时候咱们再从长计议，爭取不出手则已，出手就一击致命，让老杨家在院子里永远也翻不了身。” 聋老太太也知道让易中海跟老杨家罢手言和是不可能的事儿。 特別是面前的易中海。 既是四合院儿一大爷，轧钢厂高级钳工，又特別的要面子，让他主动去跟一个小辈道歉，那还不如杀了他。 但能让易中海从愤怒中冷静下来，暂时偃旗息鼓，双方井水不犯河水，目前来看已经是最好结局。 当即接话道：“你有自己的想法，老婆子我就不多说了。” “但老婆子还是要提醒你一句：现在的杨森已经不是原来的杨森，不管你想怎么对付他，都要深思熟虑，慎之又慎，绝对不能衝动。” 见贾东旭不知道啥时候已经灰溜溜离开，没脸继续待在这里，聋老太太继续开口。 “我早就跟你说过，贾东旭这个人心术不正，为人自私，不能把所有养老希望都放在他身上……” “相对而言，柱子为人明显比贾东旭更好，养老这件事儿是不是考虑一下柱子……” “你就是不听……” “看看今天这件事儿。” “为了能让贾家空手套白狼，拿到老杨家的房屋，贾东旭连你这个师傅都算计，丝毫不考虑这件事儿可能给你带来的不好影响……太自私了，心思也重，不管从哪方面看，贾东旭都不是你们两口子的最佳养老对象。” “而且贾张氏还活著，有这个搅屎棍子在，你觉得贾东旭会放著自己亲娘不养而给你养老吗。” “柱子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將来把妹妹嫁出去，他就成了孤家寡人。” “只要你对他好，他肯定心甘情愿帮你养老。” 第025章 易中海暂时低头 易中海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谋划了半辈子养老，怎么可能看不出贾东旭跟何雨柱之间的人品差距。 但他在贾东旭身上的投入实在是太多了，就这么放弃肯定心有不甘。 再说了，就算贾东旭人品有些问题，身后还站著一个难缠的贾张氏，易中海也有绝对把握將贾东旭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让他逃不出自己手掌心。 最重要一个手段就是握紧贾东旭前途，暂时不教贾东旭真本事，把贾东旭工级死死压制在二三级上。 有限的收入刚好维持贾家运转，时不时还要自己接济一下，时间一长，贾家就会离不开自己。 而贾东旭想要通过更高级別的工级考核，更加离不开自己这个师傅。 儘管贾张氏跟贾东旭母子心里不情愿，他们也不得不给自己养老。 何雨柱人品虽然比贾东旭好，更加適合给自己养老，但他有一个更加难缠的老爹何大清。 相对而言，他可比贾张氏难对付好几倍。 虽然何大清已经被自己跟聋老太太逼走，离开四合院，但谁也不知道何大清会啥时候回到四合院儿。 如果自己听老太太的，让何雨柱替代贾东旭，成为自己新的养老对象，开始全力偷袭何雨柱，將来某一天何大清突然回到四合院儿，以何大清的手段，自己在何雨柱身上的所有投资都会打水漂。 就这方面来分析，永远逃不出自己手掌心的贾东旭显然比何雨柱更具有投资价值。 不过他也没有把自己的所有养老希望全都寄托在贾东旭身上。 老谋深算了半辈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的道理。 虽然何大清是自己投资何雨柱的定时炸弹，但易中海仍然在何雨柱身上谋划了不少事情。 其中最主要一件事儿就是让何雨柱认为他们兄妹俩能长大成人离不开自己的帮助，发自內心感谢自己。 有这份情意在，加上何雨柱知恩图报的人品。 万一將来贾东旭不靠谱，自己再想办法让何雨柱给自己养老也不迟。 这些都是易中海的谋划。 面对聋老太太的劝解，虽然自己已经跟聋老太太绑在一条船上，聋老太太需要自己帮忙养老，自己需要聋老太太的“身份”来树立一大爷权威，但这种秘密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他並不打算把內心谋划说出来。 但又不能不说话，只能带著一副无奈表情回答：“老太太……” “你的意思我都明白，这件事儿我一定慎重考虑……” 聋老太太听出易中海是在应付自己，但她跟易中海只是合作关係，双方互惠互利，不是上下级关係，她也不好太过於逼迫易中海。 该提醒的提醒一下就够了。 至於易中海愿不愿意听，那就是他自己的事儿。 摇摇头就离开中院儿西厢房易中海家。 ………… 跟杨森一墙之隔的贾家。 见贾东旭面色凝重走进来，贾张氏心里咯噔一跳，脑子里快速闪出一抹不好预感。 见贾东旭关上房门就急著追问：“东旭……你师父怎么说？” 贾东旭长嘆一口气，满脸不甘道：“让我们不要再打隔壁房子主意。” “隔壁房子已经成了老杨家私房，就算师傅想办法把老杨家赶出四合院儿，老杨家也能把房屋卖给別人。” “只要杨森那个混蛋不鬆口，不点头，我们就永远得不到那间屋子。” “你也知道我们贾家跟老杨家不对付，杨森就算把房屋卖给別人也不会给我们，更不会租给我们。” “而且杨森已经离开轧钢厂，现在连师傅都挑不到他错处，没法儿找他麻烦，更別说我们了……” “刚才聋老太太找到师傅家……” “说杨森跟以前不一样了，见她都开始看不透杨森，让师傅暂时不要去找杨森麻烦，跟他作对……” “还说让师傅去交好杨森……” “但被师傅给拒绝了……” “但师傅也说了，最近这段时间不会再去找老杨家麻烦，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 “先消停一段时间，等老杨家放鬆警惕以后再去针对他们，爭取一击致命，直接把老杨家赶出咱们四合院儿。” 贾张氏在四合院儿只怕两个人。 一个是易中海，他是儿子的师傅，儿子的前途全都握在他手里，为了贾家未来，再大胆子也不敢跟易中海作对。 另一个就是聋老太太。 是在四合院儿生活最久的人，被眾人称呼为四合院儿的老祖宗，万一惹到对方，不仅易中海会帮聋老太太对付自己，搞不好聋老太太就会操起拐杖朝自己身上招呼。 时间一长，贾张氏竟然在聋老太太面前產生一股莫名恐惧，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现在连四合院儿无所不能的聋老太太都看不透杨森，提醒易中海暂时不要去找老杨家麻烦，贾张氏一个泼妇更不敢轻易出手。 內心虽然充满了不甘，但不得不接受放弃隔壁房屋的事实。 然后就盯著贾东旭反问：“那我们家缺房子的事儿怎么解决。” “总不可能一家五口人永远挤在这一间屋子里吧。” “现在棒梗还小，跟我们挤一挤没关係。” “等棒梗再长大一点儿，將来还要娶媳妇儿，这间屋子肯定住不下。” 贾东旭没有接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妈……” “隔壁老杨家的房屋你是不要做打算了，最起码现在別去打主意……” “至於改善咱们家的居住条件……” “虽然没法儿打老杨家房屋的主意，但四合院儿这么多房屋，也不是只有老杨家的房屋可以打主意。” 贾张氏立刻听出儿子话里的隱含意思，眼前一亮反问：“东旭……” “你老实告诉妈：是不是已经有目標了，说出来妈帮你参谋参谋。” “妈別的本事没有，对院子里的邻居还是很了解的。” “要是可行，妈也能帮你出出主意。” 贾东旭是个名副其实的妈宝男，面对贾张氏的追问，几乎没有多想就脱口而出：“傻柱家有两间房屋。” “一间正房，一间厢房。” “厢房现在住著何雨水，等何雨水读了高中，出去工作，平时就不会回家住。” “反正那间屋子空著也是空著，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说动傻柱把那间房屋先借给我们住。” “只要住进去，咱们再慢慢想办法把它搞到手。” 贾张氏眼前一亮：“还真行……咱们这么办……” 第26章 晒洋芋干 贾张氏跟贾东旭母子二人谋划著名怎么算计何雨柱手里的厢房时。 杨森正好带著弟弟妹妹回到中院。 六十个煤球说多也不多，两个背篓各自背了两趟就全部送回家。 刚把煤球堆到厨房墙角，老娘就走了进来：“老大……” “我听你妹妹说前院三大爷想把自家用不完的煤球卖给你……你小子可不要犯傻……” “三大爷家的煤球要三分钱一个，一百个煤球就要三块钱，够我们买六十斤棒子麵，有这个钱还不如去买棒子麵。” “晚上挨点儿冻没关係……大不了这几天家里没事儿的时候我去那几条没人住的胡同看看，找一些烂木头回来。” “虽然没煤球好，但白天我在家烧一烧还是没问题。” “我听说三大爷家之所以能剩那么多媒，就跟烧木头有关。” “三大爷经常去那些没人住的胡同跟四合院儿转悠，把一些没主的烂木头带回来烧火做饭。” “人家能搞，我们也能搞。” “所以这件事儿你就不要操心了。” 杨森早就猜到老娘不会同意自己花钱从三大爷家买煤球，毕竟家里的收入太低，管了一家人的伙食后基本就没剩的。 一旦自己决定从三大爷家买煤球，那这个月买粮食跟买菜的钱就少了。 在老娘眼里，挨挨冻没关係，但绝对不能让自己儿子跟闺女挨饿。 见老娘满脸严肃看著自己，一副自己不同意就继续说下去，直到在自己同意的架势，赶紧回答：“妈……你放心……” “只要你不点头，我肯定不会找三大爷买煤球……” “捡烂木头的事儿就算了……” “四九城不止咱们一架缺媒，要是那些没人住的胡同真有没主的烂木头，估计早就被人给捡走了。” “你现在过去转悠，不仅捡不到烂木头，还要挨冻……” “万一冻病了那就太得不偿失，还不如留在家里，最起码不用再外面吹寒风。” “至於家里缺煤球的事儿，我想想其他办法……” 跟著话锋一转，继续开口：“刚才我们买回来好几斤洋芋……” “虽然不多，但蚊子小也是肉……” “正好下午没啥事儿，我直接教你怎么做洋芋乾儿。” “今后家里再有洋芋的话你就能自己做。” 简单吃完中饭，一家四口人就围在饭桌周围给洋芋刮皮。 五斤洋芋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全部清理的一乾二净。 杨森拿起菜刀跟一个洗乾净的洋芋朝老娘介绍：“妈……” “清理好的洋芋先切片%” “大概半公分厚，不要切的太薄，不然待会儿煮的时候一煮就烂，还把洋芋里的淀粉都给煮没了。” 一个洋芋还没切完就朝一旁看热闹的杨欣跟杨林道：“二妹，三弟，你们两个负责烧水……” “再去外面打一盆子冷水过来，待会儿有用……” 杨森自己切了一半洋芋，剩下一半让老娘切，然后就把所有洋芋片倒进已经烧开的热水。 边煮边介绍：“先用热水煮一下，但不能煮太狠，大约七八成熟就够了……” 因为洋芋片切的比较厚，杨森煮了差不多五分钟才捞起来，继续介绍。 “接下来是过冷水……” “把半熟的洋芋片倒进冷水泡一下，完全凉透以后就能捞起来放到太阳底下进行暴晒。” “天气好的话三四天就能晒乾，天气不好的话最起码要晒六七天。” “完全乾透，洋芋干就做成了，撞进袋子，保持乾燥，放个两三年都没问题。” “吃的时候用水泡发，既可以用来炒菜，也能煮出来当饭吃。” “杨家嫂子，你这是晒洋芋干？”老娘刚把凉透的洋芋片端出屋子，中院儿几个邻居就围了过来，满脸好奇问。 这些邻居都是跟老杨家关係比较好的几个住户。 碍於易中海是四合院儿一大爷，不敢在明面上支持老杨家。 可以一旦老杨家真碰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儿，这几个邻居就会在私底下搭把手，帮上一把。 对於他们，老娘还是发自內心感激他们。 加上这几个邻居在四合院儿里的条件並不怎么好，如果明年四九城真得发生大饥荒，老娘也想他们能存点儿洋芋干。 万一家里断粮，有了洋芋干最起码不至於让家人饿肚子。 但她又不能直接说明年四九城可能闹饥荒。 不然这些邻居不仅不会相信自己，还会说自己危言耸听，散播谣言，搞破坏。 眉头一挑脑子里就有了想法，看著几个邻居很认真回答：“这是我家老大的主意。” “说现在洋芋便宜，让我多买点儿回来晒洋芋干……” “放个两三年都没问题……” “等来年青黄不接，菜场没菜卖的时候拿出吃……” “既省钱，也不用发愁家里买不到菜吃。” “你们要不要也跟我学著做一点儿洋芋干……”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做点儿洋芋干放家里存著，有备无患……” 这些邻居並不知道明年四九城要闹饥荒的事儿。 但老娘有句话说到他们心坎儿里去了。 这几个月正是乡下洋芋丰收的时候，价格非常便宜。 等过完年，各种蔬菜青黄不接的时候，菜场上的洋芋价格比现在最少高五成。 以前大傢伙儿也有想过趁洋芋便宜的时候多买点儿放家里存著。 但来年温度一升高，存在家里的洋芋就会发芽，没法儿在吃。 最后不仅省不了钱，还会陪进去不少。 要是老娘晒出来的洋芋干真能长时间保存，等將来各种蔬菜青黄不接的时候拿出来吃，一个月最少能省一块多的菜钱。 其中一个邻居又想晒洋芋干，又担心洋芋干存不了那么长时间，担心自己做了以后不仅瞎忙活，还有可能赔进去不少钱。 直接一副严肃表情朝老娘问：“杨家嫂子……” “洋芋干真能放好几个月不会坏？” 老娘很肯定回答：“不是好几个月，是好几年……” “只要把水分晒乾，装好，不让他受潮，放两三年都没问题。” “今天我晒了五斤洋芋的洋芋干……” “等这批洋芋干晒好了，我打算趁现在洋芋便宜，爭取再多晒几批。” 第027章 我有个主意 时间一晃就到了第二天早晨。 因为是新人的缘故，杨森特意比正常时间早去了二十分钟。 前天上班时他记得清清楚楚，搬运小组早去的工人负责把炉子给点燃，並且烧上热水。 这样工友上班以后就能喝上一杯热茶，他们的休息室也会被炉子烤暖和……这是跟工友打成一片的最好办法，杨森作为一个两世为人的打工仔，对这些潜规则心里门儿清。 刚利用昨天剩下的柴火把炉子点燃，一个比自己提前半年入职搬运组的工友正好走进来，显然他也准备提前过来烧炉子。 见杨森已经把炉子点燃，脸上先是闪出一抹差异表情，然后就露出了满意笑容，很高兴问。 “杨兄弟……你怎么来这么早？炉子都升好了。” “我一个新来的，肯定要帮大家把炉子升好……对了，李哥……” “休息室里的柴火快烧完了，我们去哪儿拿柴火？” “前院东耳房小院儿……那里多的是柴火……我跟你一起过去。” 说完这个工友就走出休息室，直奔耳房小院儿。 那是前院儿东厢房侧边一个小院子，小院子里该有两间耳房，属於四合院儿最差的房屋，不仅特別低矮潮湿，光线还不怎么好。 因为小院儿的大门关著，昨天参观回收站时，杨森误以为里面存著什么重要东西，也就没进去。 想著想著，两个人已经走到耳房小院儿门口，工友轻轻一推院门就被打开，然后就看到大量已经报废的家具乱七八糟堆在里面。 有办公柜，有办工作，有椅子……不仅缺胳膊少腿，还有好多木头都腐朽了，除了当柴火烧，没有其他任何作用。 工友瞅一眼院子里的报废家具就直奔两间二房。 推开房门，里面同样堆满了各种报废家具。 工友显然对屋子里的情况了如指掌，直接从墙角一个还算能用的柜子里拿出两柄斧头，一把锯子。 “柴火就是这些报废的家具……咱们先用锯子锯成一节一节的，再用斧头破成小块……” 杨森一边帮著锯柴火一边问：“李哥……” “这些家具全都用来当柴火烧？” “不当柴火还能有啥用……”工友很自然回答。 “能修復的家具都被挑走了，剩下这些家具送人都没人要，只能当柴火烧。” “这么多，咱们回收站就五六个炉子，可劲儿了烧也烧不完啊。” “等过完年，天气变暖，大家不烧炉子了，那这些柴火不就没用了。” “没用就拉到城外扔了……”工友满脸不在乎回答。 “我记得今年夏天咱们回收站就拉出去好几车已经烂了的木头。” “剩下这些家具还能当柴火烧，就暂时留了下来。” “这也太浪费了……”杨森忍不住惊呼，脑子瞬间冒出一个大胆想法。 犹豫著朝工友问：“李大哥……” “如果我出钱买这些没人要的家具，你说回收站会不会卖……价格怎么算？” 工友直接一副看傻子表情朝杨森反问：“你脑袋没发烧吧？” “这些家具已经坏成这样，木头都烂了，买回去有啥用？” 杨森很不好意思回答：“李大哥……” “说出来你別笑话……” “我家四口人，每个月只供应一百二十个煤球……” “夏天只做饭，不用烧炉子取暖，那点儿煤球还够用。” “现在白天晚上都要烧炉子取暖，那点儿煤球就有些不够用。” “外面柴火太贵，一斤要差不多一分钱，还不禁烧，这算下来比烧煤球还要贵。” “要是院子里这些破烂家具便宜，我就买点儿回去当柴火烧。” 四九城的冬天几乎没有老百姓家里不缺煤球，杨森说完后，工友脸上也露出了心动表情。 要是废品回收站真可以把这些破烂家具低价卖给大家，那大傢伙儿家里缺煤球的问题就解决了。 就在这时，杨森再次开口：“李大哥……” “院子跟屋子里的破烂家具怕不是有几万斤。” “与其烂了以后拉到城外扔掉……不如把它们废物利用，加工成可以烧炉子的柴火。” “按市面上一斤柴火一分钱的价格来算，这些破烂家具最少能卖七八百块钱……” “回收站突然得了这么大一笔收入，能不能低价卖给我们一些破烂家具回家当柴火烧，就当给我们的奖励。” 往年院子里的破烂家具几乎都是放烂以后拉到城外扔掉，要是真能换回来七八百块钱，这绝对是回收站的一笔意外收穫，回收站於情於理都应该给两人一些奖励。 工友顿时变得心动起来，丟下手里的锯子就叫著杨森往休息室走，边走边道：“杨兄弟……” “咱们现在就去找组长说这件事儿……” “组长能在站长那儿说上话，只要组长同意，这件事儿八九不离十能成……” “属於咱们得奖励也少不了。” ………… 搬运队休息室，王队长跟另外两个工友已经围在炉子边上烤火，见杨森跟李伟林，直接一副满意笑容朝两人道：“炉子是你们升起来的吧……乾的不错……” “队长……炉子是杨森升的……”李伟林没有贪功，直接说出两人来意。 “刚才我们在耳房锯柴火……杨森说了个想法，我觉得很有必要跟你报告一下，说不定还能给咱们搬运队带来一些好处。” 队长王文山脸上顿时露出一副感兴趣表情，很想知道杨森这个新人倒地提出了什么新想法，竟然连李伟林这个老人都觉得好。 赶紧问：“啥想法……” “说出来我们大家都参谋参谋……” 李伟林介绍，杨森在旁边补充，不到一分钟，两人就把破烂家具变废为宝，可能给回收站带来七八百块收入的事儿说出来。 相对而言，队长王文山考虑事情要周全很多。 他不仅要分析这件事儿给回收站带来的收入，还要分析搬运队能从这件事儿里面捞到多少好处。 要是搬运队捞不到一点儿好处，那大傢伙儿不就瞎忙活一场，自己这个搬运队队长也就太不称职。 第028章 给兄弟们谋福利 思量半分钟后，队长王文山似乎有了主意，立刻朝四个收下问：“你们家里都缺不缺柴火……” “当然缺……”几个人就跟商量好似的，一齐回答。 特別是杨森，说完后还不忘补充：“我就是因为家里缺煤球，才盯上耳房院子里的那些烂家具。” “要是每天能背一二十斤回家，不仅晚上睡觉不用担心被冻醒，白天我妈在家里也能烧炉子，不用守在家里挨冻。” 王文山跟著接话：“既然你们家里都缺柴火，那这件事儿就好办了。” 考虑几秒后继续朝几个人问：“杨森……小李……” “如果让你们去处理二房院子里的那些烂家具，每个人半天时间能处理多少柴火？” “两百多斤能行吗……” “想清楚了，是半天时间，不是一整天。” “咱们是回收站的搬运工，主要工作还是搬运，虽然现在比较清閒，但还是要留半天时间做正事儿，顶多给大家半天时间去搞柴火。” 杨森没有接话，因为他以前没去处理过那些烂家具，没有经验，肯定给不了队长一个结论。 这段时间搞柴火最多的就要属李伟林了，杨森直接朝他看过去，等他回答。 “队长……半天时间两百多斤柴火肯定没问题。”李伟林很肯定回答。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王队长非常高兴：“那这件事儿就好办了。” “我现在就去找站长，不出意外，大傢伙儿家里缺柴火的问题应该是解决了。” ………… 王文山赶到站长办公室时，叶站长刚刚上班，连口热茶都还没来得及喝，进门就带著激动笑容叫道。 “站长……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我记得你之前一直跟我抱怨，说咱们回收站收入少，想给大傢伙儿多置办一些年货都没钱……” “上级也不重视咱们回收站，每年过年只安排一百块物资给大家打年货，跟打发叫花子似的……” “我有办法让咱们回收站今年多最少七百块钱给大家买物资发年货。” 马上就要过年了，站长作为回收站一把手，肯定要想办法多给手下员工搞些福利。 这样不仅有面子，还能得到所有工友的拥戴，不然自己屁股底下的站长位置都做不问。 这段时间他確实在为这件事儿发愁，但能想到的办法都想过了，能找的领导也都找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有钱，就算自己找到了物资也买不回来。 听到老部下说他有办法解决回收站缺钱的问题，而且还是七八百块钱，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回收站属於国营单位，没一分钱都要入帐。 就算自己这个站长都搞不到一毛钱，更別说王文山这个搬运队队长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而且张口就是七八次块钱，这怎么可能。 立马摇头道：“老王……” “你就別拿我寻开心了。” “別说七八百块钱，只要你能帮回收站搞回来两百块的意外之財，今天中午你的饭钱跟菜钱我就包了。” 王文山很自信回答：“站长……” “你可要说话算话……” “我王文山平时確实会跟你开一些玩笑，但绝对不会拿钱的事儿跟你开玩笑，说七百块肯定就有七百块。” “不仅今年有七百块，明年，后年……今后每一年，咱们回收站都会有这笔意外之財。” 见王文山说得信誓旦旦，叶站长也变得认真起来，满脸严肃反问：“你確定自己没哄我？” “你要是真能给回收站搞到七百块的意外之財，別说一顿饭，两顿饭我都请你。” 王文山不再开玩笑，很认真回答：“站长……確实是真的。” “而且这个办法还是搬运队新来的那个杨森想出来的。” “我觉得可行，就著急忙慌过来找你匯报。” “你要是觉得没问题，咱们今天就可以干。” “年前保证咱们回收站帐上多出来最少七百块钱，而且还是不用交上去的七百块。” 然后就把耳房小院儿那些破烂家具变废为宝的办法说出来。 见站长听得连连点头，王队长继续开口：“那些烂家具直接卖肯定没人要。” “外面找人把他们锯成柴火的话肯定要花不少钱。” “我还想到一个回收站不花一分钱就把那些破烂家具锯成柴火的办法。” “入冬以后，採购员的收穫大大减少，导致搬运队的工作量也比平时少了一半。” “大傢伙儿閒著也是閒著。” “我可以动员大傢伙每天抽半天时间去耳房小院儿劈柴，把所有破烂家具加工成可以对外销售的柴火。” “但我也不能让兄弟们白干。” “只要站长同意，兄弟们每加工出来一百斤柴火就能拿十斤柴火回家作为奖励，我保证每天都给回收站加工最少一千斤柴火。” “一斤柴火卖一分钱，一千斤柴火就能卖十块钱。” “年前肯定能把耳房小院儿那些破烂家具全都处理乾净。” “隨隨便便都能给回收站带来七八百块的意外收入……” “站长您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听到这儿，叶站长要是还看不出王队长肚子里的那点儿小心思，那他这个站长就白当了。 忍不住打趣道：“老王……” “我没猜错的话：你不光是来帮我解决办法，给回收站谋福利……” “真正的目的应该是给手下一帮兄弟爭取好处来了吧。” 王队长很不好意思回答：“站长……” “既然都被你看穿了……我也不瞒你……” “確实有给手下一帮兄弟爭取好处的想法。” “搬运队几个人的工资应该是回收站所有工人里面最低的，家里条件都不怎么好的，入冬以后基本上家家户户都缺煤。” “一天奖励他们十几二十斤柴火虽然不值什么钱，但绝对能解决他们家里缺煤的问题。” “而且这件事儿並不违反咱们回收站的各种规章制度，回收站其他工人跟干部也无话可说，毕竟那些柴火是他们通过增加自己工作任务以外的工作量换来的。” “他们如果眼红，也可以完成自己工作任务后去劈柴。” 第029章 晋升许诺 回收站不需要出一分钱，不需要承担任何风险跟责任，只需要变废为宝，每年就能多出来七八百块的意外收入。 回收站的工人加干部总共有六十多人，哪怕一个工人过年发十块钱年货，干部翻倍，这些钱也足够回收站过个好年。 届时自己在回收站的站长位置肯定会做得更稳。 想到这件事儿可能给自己带来的种种好处，叶站长实在找不到什么拒绝理由。 面对部下灼灼逼人的炙热目光，果断掉头：“行……” “就按你说得办。” “从今天开始，搬运队就去耳房小院儿加工柴火。” “加工一百斤柴火奖励十斤柴火作为你们增加工作任务的补偿。” “加工出来的柴火越多，补偿奖励也越多。” “等你们加工出来五千斤柴火，回收站就开始对外销售，统一一分钱一斤，比市场价稍微便宜点儿。” “咱们回收站是国营单位，虽然这件事儿是为回收站所有工人跟干部谋福利，但不能把为人民服务的原则给忘了。” “能减轻一下老百姓负担还是要减轻一下。”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王队长心情特別高兴，立马朝叶站长感谢：“谢谢站长，我代搬运队几个兄弟感谢你……” “对了……” “这个办法是杨森那小子想出来的，领导您看能不能给他一点儿奖励。” “不管怎么说，回收站每年能有七八百块的意外收入都是托人家的福。” “我没记错的话，他杨森这小子才来回收站两天吧。”叶站长並没有正面回答王队长提议，而是皱著眉头反问。 见部下点头，叶站长犹豫了一下接话：“才刚进回收站就给他奖励，太招人眼红，哪怕这小子立了功也容易被人针对。” “现在就算了……这也是为他好，待会儿你好好做一下他思想工作，跟他说清楚。” “等这件事儿真给回收站带来实实在在好处，回收站每个人都享受到了这个好处，我再在干部会议上提这件事儿，大家也就不好意思反对。” “他现在领三十级工资，属於正式工里面级別最低的。” “到时候给他提一级工资，直接领二十九级工资。” “不过不是现在，最快也要等到过年前。” ………… 搬运队休息室。 王队长前脚刚刚踏进来，包括杨森在內的四个手下就跟商量好似的，一齐朝他围过来。 “队长……站长怎么说，同意去耳房小院儿我们加工柴火吗？” “已经定了。”王队长笑著回答。 “站长决定让我们搬运队来主导这件事儿：当然了，如果回收站其他人完成自己本职工作以后还有空余时间，也可以去耳房小院儿加工柴火。” “加工一百斤柴火，回收站补偿奖励十斤柴火。” 说到这儿，王队长突然把目光转移到杨森身上：“小杨……” “这个主意是你想出来的，按道理回收站应该给你一些奖励。” “但我跟站长都觉得你刚来回收站上班，要是现在就给你奖励，肯定会招人眼红，被人针对……” “你小子不会对我们有意见吧？” 杨森比任何人都清楚闷声发大財的道理。 要是前脚刚来回收站上班，后脚跟就受到回收站奖励，就算这里面不存在任何见不得台面的事儿也会被传出阴谋论。 届时肯定会影响到自己在回收站的工作，甚至被回收站其他工作人员孤立。 想到这儿，杨森脸上不仅没有露出一点儿不舒服表情，反而一副感激表情回答：“队长……” “我就是提了一嘴……” “要是没有你，我的想法也到不了站长耳朵，更不可能得到站长支持……” “真要说起来：您才是这件事儿的最大功臣……” “而且我家现在的最大问题是缺煤，家人晚上睡觉都要挨冻。” “站长同意我在回收站加工柴火，並且补偿一些柴火让我带回家，让家人不再挨冻，已经是帮了我家大忙，光这一个奖励就够了，其他奖励我都可以不要。” “不骄不奢，不居功自傲……”这是王队长对杨森的最新评价，对杨森这个部下也更加满意，跟著接话。 “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 “我王文山再怎么不要脸也不会去抢自己部下的功劳。” “你放心……” “属於你的功劳我跟站长都记著，该给你奖励的时候肯定会给你。” “如果大家想带柴火回家，现在就可以跟我去耳房小院儿加工柴火。” 为了方便烧炉子，加工好的柴火全都是统一的二十公分长。 为了让家人晚上睡觉不再挨冻，为了不让老娘大白天守著冷冰冰的炉子给家人拉鞋底，做棉鞋，杨森加工柴火的时候特別拼命。 专门找了个跟自己一样家里缺柴火的工友合作，一个人负责锯柴火，一个人负责劈柴。 碰到大一点儿的破烂家具两个人一起合作锯各种木板，效率大增。 才一个下午，两个人就加工了五百斤柴火，下班前一人分到了二十五斤柴火的奖励。 ………… 四合院儿中院儿东厢房。 自从杨森决定从回收站食堂买剩饭剩菜回家以后，老娘就不再提前升炉子。 等杨森回家以后再升炉子，既节省煤球，又不耽误儿子买回家的剩饭剩菜，一箭双鵰。 就在她透过门缝翘首以待，等著儿子带剩饭剩菜回家时，杨森已经背著大半背篓的柴火走到四合院儿大门口。 “小杨……你这背篓里背的是？”三大爷阎富贵坚决奉行雁过拔毛的原则，不管是谁从自己面前进出四合院儿，都要上手占点儿便宜，哪怕一根葱都行。 见杨森背著背篓回四合院儿，眼前一亮，赶紧挡在杨森面前问。 杨森两世为人，一眼就看出阎富贵想占自己便宜。 虽然內心有些鄙夷阎富贵喜欢占便宜的为人，但並没有表现出来。 老杨家今后还要在四合院儿生活，不可能把街道选出来的三个大爷全都给得罪了。 一大爷易中海已经得罪死了，二大爷刘海中对自己不冷不热，只有三大爷阎富贵对老杨家没有敌意，要是能通过几根不要钱的柴火交好他，让他在关键时刻帮一帮老杨家，那还是非常划算。 第030章 老大，你又乱花钱了 “三大爷好……今天在单位做了点儿任务之外的工作，领导为了表扬我们，特意补偿我二十多斤柴火作为奖励。”杨森笑著朝阎富贵解释。 跟著就从背篓拿出两节柴火递给对方：“单位奖励的这些柴火都干透了，特別適合引火……” “三大爷您拿两根回去试试……保证一点就著。” 阎富贵还以为杨森背回来啥好东西，原来是一背篓柴火。 他家不缺煤球，当然也就看不上价格贵但不经烧的柴火，脸上瞬间闪出一抹失望表情。 见杨森主动递过来两节柴火，虽然心里有些看不上，但出於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想法，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又跟杨森简单说了两句话就拿著两节柴火匆匆回到屋子。 四九城已经入冬，天马上就要黑了，室外温度绝对在零度以下。 要不是为了占便宜，阎富贵打死都不想出门。 现在没法儿从杨森手里占到便宜，肯定想早点儿回屋子，一秒钟都不想在外面继续挨冻。 进了四合院儿大门，杨森没在前院儿看到一个邻居。 显然大傢伙儿都躲在屋子里取暖，不想在外面挨冻。 中院儿也看不到一个邻居，但杨森还是看到隔壁贾家打开一条门缝，贾张氏透过门缝看著他。 见进去中院儿的人是自己后快速合上门缝。 对这种情况杨森早就见怪不怪。 跟阎富贵明面上占別人便宜相比，贾张氏占別人便宜的法子要卑劣很多。 只要见到四合院儿有哪个邻居买回来好东西，肯定第一时间让秦淮如上门哭穷，通过道德绑架，逼別人分给他们一些好东西。 要是道德绑架没用，她就才用偷鸡摸狗的办法带著棒梗去偷。 这种事情在四合院儿已经发生过好几次，因为易中海站在贾家那边儿，明里暗里护著贾家，几乎都以棒梗年龄太小，小孩子不懂事，闹著玩儿给忽悠过去。 因为杨森跟贾家一直不对付，且不给易中海面子，碰到事情一根筋，不知道变通，油盐不进，导致贾张氏一直不敢对老杨家使这些手段。 说到这一点儿，杨森还真要感谢一下原身。 要不是他脑子一根筋，敢在四合院儿跟易中海硬碰硬，让贾家怕了自己，不敢对老杨家轻举妄动，只敢联合易中海算计老杨家，自己穿越以后肯定要分出大量精力去应付那些手段。 带著鄙夷表情快速扫了一眼刚刚关上的贾家房门，杨森就把目光重新转移到自家一直紧闭著的房门。 快速瞟一眼墙上伸出来的烟筒……並没有烟雾冒出来，意味著老娘还没有生炉子，又在家里冻了一整天。 心疼之余，脚下步子明显加快。 推开房门，屋子里果然一点儿热气也没有，老娘忙著收拾厨房，等自己回家以后就开始做烩菜。 脸颊跟双手被冻得通红。 “老大……外面冻著了吧，妈现在就生炉子……一会儿屋子就能暖和起来。”老娘见到杨森后非常高兴，赶紧放下手头活计去生炉子。 杨森一边走向煤炉一边开口：“妈……” “今天我来升炉子……” “你看我带了啥好东西回来……” “二十多斤柴火，全都是干透了的好柴火……” “虽然没有煤球耐烧，但量多，烧一整天肯定没问题……” “我们先烧柴火做饭，把煤球省下来晚上睡觉烧，多出来的柴火留著你明天白天烧，今后不能在家里继续挨冻了。” 老娘一看到背篓內整齐划一的柴火就急了：“老大……你怎么又在外面乱花钱……” “外面一斤柴火就要一分钱，你这二十多斤柴火不是要两毛多钱，都能去菜场买好几斤洋芋了……” “咱家条件本来就不富裕，收入刚好够吃饭，买了柴火就没钱买粮食。” “娘寧愿挨一挨冻也不想看到你们三兄妹因为没粮食而在家里挨饿。” “这二十多斤柴火就算了，今后可不能再花冤枉钱去买柴火了。” “冻一冻要不了命，只要多穿几件衣裳就没事儿。” “没粮食吃饭，饿肚子，那可是会要人命的……” 见老娘越说越著急，一副自己不答应就不停的意思，杨森赶紧打断：“娘……” “这些柴火不要钱……” “我出门时身上有多少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在食堂买剩菜就花光了，哪儿有钱买这么多柴火回来。” “这些柴火是回收站补偿我们搬运队的。” “今天我给回收站出了个主意：让领导把以手掌那些破烂家具加工成柴火卖掉，变废为宝，总比过完年堆在回收站烂掉好。” “领导接受这个提议，直接让我们搬运队没事儿的时候去加工柴火。” “但这些事儿毕竟不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为了补偿我们，领导决定我们每加工一百斤柴火就分十斤柴火奖励我们。” “我今天在回收站加工了两百多斤柴火，奖励了二十多斤柴火。” “进大门时送了三大爷两根柴火，剩下的都在这儿。” “我们队长说：入冬以后搬运队任务量大减，每天最少能休息半天时间。” “只要大家想要柴火，都可以去加工柴火。” “所以从今天开始，每天我都能背回来二十多斤柴火。” “要是运气好，全天都没有搬运任务，一天带回来四五十斤柴火都没问题。” “我在单位都算好了……” “咱们家每天有四个煤球，晚上八九点开始烧，四个煤球应该能烧上一整晚。” “天亮以后接著烧柴火，做饭也烧柴火，一天顶多用二十斤柴火……” “我每天带回来二十五斤柴火，不仅能让家里的炉子烧上一整天，每天还能余下来最少五斤柴火，一个月就能省一百五十斤柴火。” “就算回收站那些烂家具只加工到过年，家里也能省下来五六百斤柴火，年后还能用上一个多月。” “等我们用完柴火，四九城温度也升了上来，哪怕晚上家里不再烧炉子也没事儿。” 老娘没想到儿子去回收站上班还有这么好一个福利，满脸不相信反问：“儿子……” “你没骗我，这些柴火真是回收站奖励你的，不要我们自己花钱？” 杨森很肯定回答：“娘……” “儿子兜里就那么多钱……” “哪儿有多余的钱去买柴火……” “而且明天，后天，外后天……儿子都会带这么多柴火回来，要是真出钱去买，咱们家不多的家底儿掏空了都不够……” 第031章 咱不能投机倒把 听完杨森解释，老娘脸上仅有的一点儿担忧也没了。 因为杨森这句话说得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今天他带回来的柴火价值两毛多，差不多三毛钱了…… 要是今后每天都带这么多柴火回来，一个月就是差不多十块钱。 老大每个月工资加起来才二十三块钱，真要是分十块钱出去买柴火，剩下十三块钱肯定不够一家四口生活。 马上接话：“没花钱就好……” “看来你放弃轧钢厂，选择去回收站这个决定做对了。” “虽然回收站学不了技术，但没人针对你，算计你……” “更重要的是还有免费柴火往家里带……” “对了……” “明天要是还有这么多柴火带回家……最好中午抽空送回家。” “反正回收站隔咱们院子进，来回半小时就够了，不耽误你上班。” “那时候三大爷还在学校上课，留在四合院儿的邻居都是些老人跟女人，全在屋子里取暖，你背柴火回家没人看得到，也不会被三大爷截胡。” “要是让院子里的邻居知道你每天都能带回家几十斤免费柴火，肯定又会有人起一些不该有的歪心思。” 老娘天天在院子里跟左邻右舍打交道，显然比杨森更清楚这帮邻居都是啥德性。 杨森一听脸上就露出了赞同表情。 要是让大家知道自己每天都能从回收站带回来几十斤免费柴火，別人就不说了，光隔壁贾家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据为己有。 届时易中海肯定又会召开全院大会，道德绑架自己，以助人为乐为藉口逼自己把大部分柴火拿出来给邻居。 到时候左邻右舍有好处拿，肯定都会站在易中海那边儿，支持易中海瓜分自己从回收站带回来的柴火，那自己费尽心思从回收站搞柴火回家就全便宜了左邻右舍，自己啥好处也没捞到，真正的竹篮打水一场空。 眉头很快就拧成一个大大川字，考虑了好一会儿才眼前一亮接话道：“娘……” “也不是没办法阻止左邻右舍打这些柴火的主意。” “中午往家里送柴火虽然可以躲过很多人眼睛，但家里一反常態，天天烧炉子，肯定会引起有心人注意。” “届时就算我天天中午送柴火回家，大家也会知道我每天往家里送柴火的事儿。” “这样……” “如果真有邻居找你打听家里柴火是从哪儿来的，妈你就告诉他们是从回收站低价买回来的，我是回收站员工，做了工作任务以外的事情，回收站作为奖励，低价卖给內部员工一批柴火。” “咱们自己花钱买回家的柴火，他们再怎么眼红也不敢打著助人为乐的旗號明抢。” “如果易中海真这么干，我直接去找公安，看易中海有没有胆量被扣上一顶抢劫个人財物的帽子。” “要是易中海提议咱们低价转卖给院子里的邻居，那咱们就更不能干了。” “倒卖商品，就算不挣钱，那也是投机倒把。” “咱们是新社会的守法公民，绝对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儿，这一句话就能把易中海阴谋给顶回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老娘想了一下，感觉杨森提议没啥漏洞以后才开口：“我听你的。” “要是院子里真有邻居打听家里的柴火，我就说这是回收站给內部员工的福利，低价买回来的。” “要是有人问价格，我就说两斤柴火一分钱，只要用著比煤球便宜就行。” “不过就在我白天在家里一直烧柴火，咱们一天也用不到二十斤。” “白天我一个人在家，炉子里的火不需要烧太大。” “反正我一直坐在炉子旁边做事儿，只要炉火不断，一直有暖意就行。” “加上晚上做饭，一天顶多用十五斤柴火。” “你每天带回来二十五斤柴火，用掉十五斤，还能剩十斤。” “年前咱们最少能省下来八九百斤柴火，完全可以撑到来年开春升温。” 说到这儿，老娘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发自內心的满足笑容。 半个小时后，杨森买回来的剩菜被老娘做成烩菜，整整小半锅，上面还飘著一层厚厚油花跟好几块肉片，在炉火的加热下不断冒著泡，越煮越香，看起来非常诱人。 “吱呀……”房门摩擦声突然在门口响起，二妹跟三弟赶紧钻进屋子关上房门，生怕屋子里的暖气跑了去。 家里缺煤，炉子不能一直烧著。 平时少开几次门，把暖气全都关在家里面，就算今天的炉火灭了，屋子里也能保持好久暖意。 这是家人经歷了一次又一次寒冬后总结下来的经验教训。 两兄妹从学校一路走回来，路上最少要花二十分钟，寒风跟低温把两人脸颊冻得通红，双手都快被冻僵了。 进门就往炉子边上走，同时从衣袖中伸出双手，打算在炉子上烤一烤已经冻僵的双手。 屁股刚坐到椅子上，二妹杨欣眉头就皱了起来，直接一副不解表情朝杨森问：“大哥……” “今天屋子里咋这么暖和，你放了几个煤球……” “现在用光了，晚上睡觉怎么办？” “虽然家里的煤球不多，撑不过一整晚，但省著点儿用的话撑半个晚上肯定没问题。” “要是现在用多了，剩下那点儿煤球很可能连半个晚上都撑不到。” 杨森笑著回答：“二妹……” “还记得大哥昨天答应你们的事情吗？” “我肯定能解决家里缺煤的问题……” “大阿哥幸不辱命，今天就把问题给解决了。” “咱们家不仅现在暖和，晚上睡觉，明天白天，也都会这么暖和。” “从今天开始，咱们再也不会晚上睡觉被冻醒。” “炉子里现在烧的不是煤球，是我从单位搞回来的柴火。” “回收站给我们搬运队搞了个副业……” “作为补偿跟奖励，每天都能低价卖给我们几十斤便宜柴火，几乎相当於免费，完全不影响咱们家生活。” “我跟娘已经说好了……” “家里煤球不多，白天跟做饭咱们用柴火，晚上睡觉用煤球，保证家里的炉火不断。” 第032章 谨慎的易中海 杨森没跟二妹和三弟说柴火是免费的。 他们毕竟是小孩子，防备心没那么强，万一被人套话，很容易把真实情况说出去。 万一真实情况被易中海他们知道了，四合院儿肯定又会起波澜。 明箭易躲，暗箭难防。 杨森现在的主要精力是想办法给家筹粮，存粮，让家人渡过接下来的三年饥荒，没那么多閒功夫跟易中海他们在四合院儿內耗。 最好办法就是不给易中海他们任何一点儿破绽，让他们抓不到自己问题，也就没机会在四合院儿针对自己。 等自己给家里储备足够渡过饥荒的粮食，他们再敢用阴谋诡计来针对自己，杨森就有足够的时间跟精力跟他们都下去。 二妹杨欣满脸都是震惊，瞪大一双眼睛满脸惊喜反问：“大哥……” “你妹哄我们……” “今后家里的炉火真可以不断，睡觉时炉子可以烧上一整晚……” 杨森笑著肯定道：“大哥怎么哄你高兴也不会拿这种事儿跟你开玩笑。” “而且娘就坐在旁边，我不可能当著娘的面儿哄你们两兄妹……” “刚才我已经背了二十多斤柴火回家，今天晚上咱们睡觉炉子就能烧一整晚。” “明天我在回收站多加工一些柴火，爭取背个三十斤柴火回家。” “趁现在单位有柴火，多搞点儿。” “等过完年，回收站的破烂家具用完了，平时存下来的柴火也足够我们撑到明年开春。” “反正从今天晚上开始，大哥肯定不会让你们继续在家里受冻。” “谢谢大哥……”见老娘也跟著点点头，二妹杨欣脸上的担忧跟顾虑彻底没了，兴奋的差一点儿从地上跳起来，满脸笑容朝杨森道。 三弟杨林平时说话比较少，是个比较含蓄的男孩子，但听到晚上不用挨冻睡觉的好消息后，也忍不住开口：“大哥……” “辛苦你了……” “等我长大开始工作，我跟你一起给家里挣钱。” 杨森笑著接话：“只要你们好好读书，將来考上大学或者中专，大哥再辛苦也值得。” “娘做的烩菜已经燉好了，赶紧趁热吃……吃完饭就去做作业，家里的事儿不用你们两兄妹操心，有大哥。” ………… 一周时间转眼即逝。 杨森除了第一天只带回来二十多斤柴火，剩下几天每天带回家的柴火都不少於三十斤。 最主要原因是他跟工友合作越来越默契，加上两个人家里都比较困难，缺少取暖的煤球跟柴火，导致两个人在回收站加工柴火时特別卖力。 上班时期间只要一有时间就跑到耳房小院去加工柴火。 减掉平时烧掉的，厨房墙角已经堆了整整六十斤柴火，都是为了年后回收站不再加工柴火后准备的。 之前老杨家的煤球定量有限，除了晚上，白天几乎不生炉子取暖。 刚刚过去这几天，老杨家的炉火几乎没断过，伸出房屋的烟筒从早到晚一直冒著黑烟，四合院儿不少邻居都观察到这一变化，想方设法儿打听老杨家哪儿来那么多柴火取暖。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强，最后还真让他们打听到点儿什么。 中院儿西厢房易中海家。 受老娘贾张氏怂恿，贾东旭一脸跃跃欲试走进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易中海朝他反问。 “东旭……” “你过来是因为老杨家柴火的事儿吗？” 贾东旭心里一惊，没想到易中海连自己心思都猜的一清二楚，心中对师傅愈发忌惮，赶紧回答：“师傅……” “我听说老杨家的柴火是杨森从回收站用很低价格买回来的。” “不但比烧煤球便宜，还不要煤票。” “我家只有五口人，每个月的定量煤球才一百五十斤。” “家里既有老人又有小孩儿，炉火不能断，那点儿煤球根本不够烧。” “以前都是去黑市买高价煤，或者去市场上买柴火，不仅贵，还不禁烧……” “要是能想办法把杨森从回收站买回来的柴火分给大家，只要我家每天能分上五六斤，家里缺煤的问题就解决了。” “师傅你是院子里的一大爷……” “经常告诉我们做人要助人为乐，不能只想著自己……” “您看能不能召开一次全院大会……” “把四合院儿缺煤的住户都组织起来，一起逼老杨家把杨森从四合院儿买回来的便宜柴火贡献出来……” 见易中海脸上慢慢闪出一抹心动表情，但心里还在犹豫，似乎在顾虑什么，並没有接自己的话，贾东旭决定再添上一把火，继续怂恿道。 “师傅……” “我来之前联繫了院子里好几户邻居……” “他们家里都缺煤……” “我跟他们讲了分老杨家柴火的事儿，好几个人都心动了。” “只要有人带头，他们肯定第一个站出来。” “而且咱们四合院儿多的是喜欢占便宜的人，哪怕每家每天只分到一斤柴火，也会有好多人站出来支持我们。” “这正是师傅您在四合院儿振臂一呼，提升威望的好机会，咱们肯定不能错过。” “不仅可以打压老杨家，让杨森赔了夫人又折兵，白辛苦一场，还能让四合院儿邻居们对您感恩戴德。” “我家缺煤的问题也能顺势解决掉，今后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易中海还是没有接话。 他已经在杨森手里吃过两次大亏，而且杨森是连空老太太都看不透的人。 聋老太太几天前的提醒还一直在他脑子里迴荡：没有绝对把握之前，轻易不要对老杨家下手，儘可能交好杨森…… 这种情况下，易中海肯定不会因为贾东旭几句话就去冒险。 但他对杨森的恨一直压在心底，从来没有消失过。 贾东旭的提议恰好把这股恨意重新给勾了起来，说不心动那都是假的。 但经过前几次失败，再加上聋老太太的提醒，他肯定不会轻举妄动。 必须思虑再三，考虑周全以后才敢自己行动。 迎著贾东旭充满期待的目光很认真反问：“东旭……” “你有多大把握说动院子里的邻居站在我这边儿，跟我们一起逼老杨家低头。” 第033章 歪打正著 “最少八成……”面对易中海的质询，贾东旭犹豫几秒钟后非常肯定回答。 “还是我刚才说得：四九城天气越来越冷，咱们好多邻居的供应煤都不够烧，除了生火做饭，其他时间在家都不敢生炉子取暖，手脚都快冻伤了。” “要是让他们知道咱们有办法让他们每天分到好几斤免费柴火，足够他们在家里做上一顿饭，这些邻居肯定会抢著给我们帮忙。” 贾东旭的肯定回答让易中海恢復不少信心，內心顾虑也少了很多，当即不再犹豫：“那就干……” “你负责联繫院子里的邻居……” “我去找二大爷跟三大爷，商量全院儿大会的事儿，爭取明天晚上咱们就在中院儿召开全院大会，逼杨森把家里的柴火拿出来分给大家一起取暖。” ………… 杨森並不知道自己想尽办法从回收站搞回家的柴火也能被人盯上，更不清楚一场以易中海跟贾东旭为首的尹某正在向他张开大网。 第二天早晨，跟往常一样背著空背篓赶到回收站上班。 进入仓库休息室，刚准备招呼工友去加工柴火，队长王文山突然把他给叫住：“小杨……” “你去一趟財务室……” “你的粮食关係已经正式转到我们回收站，赶紧去一趟財务室把粮本领回来，顺便领一下粮票。” 计划经济时代，粮本儿非常重要，可以说是一个人在社会上生存的根本。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没有粮本儿就买不到粮食，领不到粮票，就算手里有再多钱也买不到一顿饭。 所以听到自己粮食关係已经转到回收站，粮本儿也下来了，杨森心情非常高兴，让工友在仓库休息室稍等一下自己就疾步衝出仓库，直奔財务室。 负责財务室的是个女同志，年龄最少四十岁，听说是部队上下来的老同志，大家都称呼他为张大妈，杨森也不例外。 进门就带著一丝恭敬笑容道：“张大妈……你好……” “我是搬运队的杨森，我们队长让我过来领一下粮本儿……” “你就是杨森……”张大妈很好奇看了一眼杨森反问。 杨森赶紧点头：“张大妈……我就是搬运队的杨森，法刚刚进回收站搬运队工作……” 得到杨森肯定回答后，张大妈脸上的好奇表情立刻被笑容给取代，说话语气都比刚才好了很多，继续反问：“把回收站破烂家具加工成柴火，给回收站增加收入的点子是你提出来的。” 见杨森点头，张二妈不等杨森再次开口，继续一副笑容表情接话道：“小伙子乾的不错……” “有了这比意外收入，今年过年咱们回收站总算可以过上一个阔绰年了。” “你不知道，回收站以前过年，每个人发到手的年货也就一两块钱东西，说出去都丟人。” “在外面都不敢说自己是回收站的人。” “有了你小子提出来的这个点子，今年咱们回收站肯定能过上一个阔绰年，看今后还有谁敢说我们回收站的福利待遇差。” “你的粮本儿跟粮票我都准备好了……” “之前你在轧钢厂是正式工，但做的工作不是重体力活儿，每个月的供应量是二十八斤粮食，包括三斤细粮，十斤二合面，十五斤棒子麵。” “进入回收站当搬运工，做的工作属於中体力活，供应量按照標准提高到三十六斤，包括六斤细粮，十斤二合面，二十斤棒子麵……” “粮票我都给你算好了，全部夹在粮本儿里面，確定没问题就可以领回去。” 杨森被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给震惊到了，然后整张脸就被惊喜给覆盖。 生怕自己听错了，看著对方满脸怀疑反问：“张大妈？” “您刚才说我今后每个月的供应粮从二十八斤提高到三十六斤？” 张大妈似乎不是第一次看到员工露出这种表情，见怪不怪反问：“你是不是在搬运队当搬运工？” 杨森马上肯定道：“我是在当搬运工，队长王文山……” 王大妈跟著结果：“那就对了……” “搬运工是我们回收站唯一重体力工作，不担你小子，你的王队长跟队友都是三十六斤供应量。” “这是国家政策，怎么，嫌多吗？” 得到自己想要答案后，杨森心里的顾虑彻底没了，马上一副激动表情回答：“张大妈，不是嫌多，是高兴……” “我家只有我一个工人，还有两个弟弟妹妹……” “粮食一直不够吃，今后每个月可以多买八斤粮食，足够他们吃上好几顿饱饭……” “谢谢您……” “粮票跟粮本儿都没问题，我现在就领走。” 回到仓库，杨森脸上仍然带著压抑不住的笑容，队长王文山就好像他肚子里的一条蛔虫，一针见血问：“是不是被每个月多出来的几斤供应粮给惊喜到了。” “告诉你……” “別看咱们当搬运工辛苦，说出去也不好听，但供应粮多。” “整个回收站，就我们几个人的供应粮超过三十斤，连叶站长都没有我们多。” “站在去粮站买粮食必须要粮票跟粮本儿，没有这两样东西一斤粮食也买不到。” “工资再高，没有粮票那也白瞎。” “你小子运气好，当上了搬运工，就给老子好好干。” “真要是找关係去干其他工作，就算活儿轻了，工资涨了，每个月的供应粮肯定会变少。” “你家人多收入少，每个月几斤粮食听起来不多，但却能让家人多吃好几顿饱饭，这比啥都强。” 杨森比任何人都清楚未来三年四九城的粮食跟物资有多紧张。 这段时间一直在为存粮的事儿发愁。 没想到自己歪打正著，竟然换了个听起来丟人，没有前途，但每个月供应粮却多了整整八斤的工作。 哪怕將来四九城供应粮减少，自己也会因为从事重体力劳动而分到比別人更多的供应粮，届时家里的粮食缺口肯定会大大降低。 年前多存点儿洋芋干，再用每个月的细粮多换点儿粗粮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粮荒开始后再想办法从其他渠道搞到一些粮食，说不定未来三年家里的粮食问题就能完美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