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小饭馆：从硬控精神小妹开始》


 第1章 饭馆里的精神小妹

    “哥，那什么......你不用动，搁那儿躺著就行，我帮你把它套上。”
    可能姑娘手生的缘故，却怎么也套不进去。
    “你要不......把它拿起来呢？从上往下套，不就成了？”
    陆琛窝在一张躺椅上，看著眼前手忙脚乱的妹子，嘴里发出不满的“嘖嘖”声，一瞅就知道还是个雏儿。
    “小妹，今年多大了？”
    “咱今年刚满20，哥叫我夏梦就好。”
    名叫夏梦的姑娘，乖巧蹲坐在陆琛身旁，圆润的鹅蛋脸上挤出一抹訕笑，生怕男人有半分不满。
    她表情略显侷促，灰绿色长髮披在肩头，皮肤嫩滑，白里透著粉。
    而上身裹件浅色小吊带，露出大把雪肉，以及那纤细腰肢。
    下身穿深色小皮裙，也许是皮裙太短，布料也过硬的缘故，將两条比例完美的酒杯腿，勒的变了形状，上面是雕龙又画凤，妥妥一个精神小妹啊。
    看她面相確实不大，是那种稍微一碰，就能出水儿的年纪。
    “夏——梦——”
    陆琛咀嚼著她的名字，隨即又问道：
    “艺名啊？”
    夏梦沙哑嗓音里带著急促：“哥，你说什么呢！那是人家的本名。”
    陆琛斜瞥一眼，轻轻点头。
    望著她纤细手指中，正捏著条软趴趴的猪大肠，另只手提溜根水管，浑身湿漉漉的，一张俏脸上还沾著些许污秽，铝盆里堆满的大肠，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温热腥臭味，充斥在小饭馆里，她时不时乾噦几下，眼眶泛红，掛著两汪该掉不掉的泪珠。
    隨即，嘆了口气道：
    “你说你，在我饭店也没吃多少钱，逃单干嘛呢？”
    陆琛下巴又朝旁边桌上一扬——那里还放著两个打包好的饭盒：
    “自己吃也就算了，还给朋友带？也不给钱！梦姐，咱挺讲义气哈？”
    夏梦身体一僵，手上猪大肠“啪嗒”掉回盆里，脸上那訕笑彻底垮掉，眼泪终於大颗滚落，混著脸上的污渍，双手合十在胸前，两腿併拢，库库“哀求”：
    “哥，我，我没想白吃！”她嗓子更哑了，带著哭腔：
    “饶我一回吧，咱真是饿了，三，三天没吃东西，兜里又没钱，才......”
    那双杏仁眼里，写满了委屈，肩膀发抖，看的人直呼心疼。
    可是......心疼归心疼，你没钱，我也没钱啊！
    自己经营这饭馆，还倒欠俩月房租，再交不上，下礼拜就得捲铺盖走人，生意冷清得连只苍蝇都没有，而那点积蓄全砸进去，竟听不见半点声响。
    要有能力，何苦为难你呢？只不过是一顿饭钱。
    是的，自从陆琛被公司辞退，回到自家小县城，想著开家小饭馆总归饿不死，可能是地段太偏的缘故，“老街口饭馆”开业以后就没红火过，全年算下来，亏多盈少。
    就在他这口气闷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时——
    裤兜里的手机，如同一道催命符，“蹭蹭”震个不停。
    掏出一瞧，屏幕上来电显示：王梅。
    陆琛不由得皱起眉头，每次看到这个名字，脑中总会浮现出——一个穿“老钱风”妈咪装扮的女人。
    而王梅正是这家店铺的房东，年过50岁的县城阿姨。
    手指悬停在接通键，不知该不该接听。
    最终，还是冲夏梦低声说道：
    “你好好洗，我接个电话，回头检查。”
    说罢，没再看她，低著头挪步到店门口，立马换了副笑脸，轻按接听键，语气故作轻鬆：
    “喂，王姨，咋了？这么晚打电话。”
    电话那头，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隱约混著广场舞音乐，以及嘈杂人声：
    “小陆啊，没啥事，我刚遛弯，看你店里捲帘门都拉上了，寻思著......你开饭店的，关挺早啊？”
    陆琛心里“咯噔”一下，才想起刚才为了堵夏梦，情急之下把门给拉死了。他下意识又瞟一眼，屋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女，嘴上赶紧找补：
    “啊......是，王姨，家里突然有点急事，就提早关了。”
    “哦——家里有事啊。”王梅拖长了调子，那声音在电话里转了半圈，隨即话锋一转，切入主题：
    “正好，小陆啊，你看明天......是不是该把前两月房租，给结一下？”
    “明，明天？咱不是说好下周吗？怎么......”
    陆琛喉咙发乾，攥著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
    “哎呀，小陆。”王梅打断他，语气忽然变得“推心置腹”起来：
    “我和你说啊，就我那铺子，地段好，人也多，不少人都盯著嘞！有个小老板要付我一年租金，都没答应，谁让我和你爹是老相识呢，咱们又都一个地方，知根知底的。”
    她顿了顿，沉默了一小会儿，再次开口：
    “王姨是个念旧的人，讲感情，这样......最晚明天晚上，把钱备好，不然......就別怪我租给別人。”
    “哎，我也得生活，你说是吧？”
    嘟——
    电话掛断，一阵刺耳忙音过后，陆琛还举著手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儿！这地段哪儿好了？离主街相隔至少两条街，怎么还睁眼说瞎话呢！
    要不是看在租金便宜，自己也不会选择这里啊。
    明天晚上。
    两个月房租，小七千。
    上哪儿找去？
    正想著，陆琛从裤袋里，掏出包皱巴巴的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塔啪塔”响了几声，躥出的火星却怎么都够不著菸丝。
    嘆了口气，有些烦躁地想把烟塞回烟盒。
    咔——
    忽然，一簇橘黄色火苗，突兀而稳定地在他眼前跃起，驱散面前一小片昏暗。
    抬头一看，火光映著夏梦的脸，她不知何时凑到自己身旁，手里举著一支廉价塑料打火机，火苗在她那双泛著红、却格外认真的眼眸中跳动，显得异常明亮。
    “哥，我这儿有火。”
    陆琛眼神复杂地看她一眼，还是俯下身子，单手虚拢住火儿，將烟点燃，一缕青烟裊裊升起，他顺手轻拍少女手背，以表谢意。
    “谢了。”
    这姑娘......还挺有眼力见儿，想起自己刚才逼人家洗那些臭肠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都不容易。
    他猛吸一口烟，做出决定——把她关在自己店里，也不是个事，更何况自己的烂摊子，又何必为难一个不搭噶的人。
    转身，手搭在捲帘门拉手上，正准备用力抬起来时......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陆琛的脑海深处迴响。
    那声音毫无徵兆的炸开：
    【检测到宿主面临饭馆倒闭危机，正在激活模擬经营系统......】
    【激活成功！系统已绑定！】
    什么玩意？！
    系统？
    陆琛对於系统並不陌生，经常捧著手机看网络小说的他，也常常幻想......当自己获得系统“垂爱”时，那人生应当精彩啊！
    只是模擬经营......什么意思？难道和自己饭店有关係？
    【宿主：陆琛】
    【绑定名下资產1：老街口饭馆】
    【每日接待食客十五人，奖励：15000元，当天食客（1/15）】
    【当日超十五人以上，则奖励：1000元/人】
    【收穫好评，奖励：1000元/次】
    【提示：请宿主注意，『回头客』才是一家饭店的根本，加强与客人粘性，奖励：x5倍——30倍】
    【回头客既算在『当天食客』中，奖励又单独计算。】
    【资金將实时发放至自动绑定帐户】
    果然，自己猜测没错。心中自然也是欢喜，只是......稍微一琢磨，这些触发条件並不容易做到。
    单说第一条，放在別的地段，十五人很容易达標，可他从开业以来，平均每天也就八、九人，最好的一天二十人不到。
    十五人，对於陆琛多少有些过分。
    就更別提好评了，连客人都没有，哪来的好评？
    不过，好消息：他还有一两个老主顾。
    坏消息：两位老人家被家里人接到市里去了。
    盯著那（1/15），陆琛出了神，今天可算是时运不济，就来一个夏梦，还不给钱！
    吃白食也算客人呢......
    等等！
    如果不给钱也算客人，那她好像......还有几个朋友？
    陆琛抬著捲帘门，到一半时，却停了下来。
    身旁的夏梦都看到街外景象，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欣喜。
    只听“哗啦”一声，那铁门瞬间又砸回地面。
    陆琛倏的猛然回头，用灼热的目光盯著绿头少女。
    夏梦只感觉浑身一颤，那眼神，可比自己“饿”多了！
    嚇得退后一步，双手护住胸前小吊带，不自然地发抖：
    “哥，你別冲......別衝动啊！”
    ......

 第2章 突如其来的造访

    “夏梦，你说有人吃白食，不给钱，这......不合適吧？”
    “那，那不合適。”
    陆琛点点头，又问道：
    “那——把吃白食的扭送到局子，是不是也不合適？”
    夏梦有些慌，想都没想赶忙说道：
    “哥，那，那更不合適了！”
    陆琛见其反应，再次满意点点头，隨即悠悠说道：
    “再加点力道，我吃劲儿。”
    “好嘞！哥。”
    只见夏梦用软绵绵的纤纤细手，攥成小拳头，在陆琛硬实的大腿上，上下捶打，速度也逐渐加快。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著头，含含糊糊说道：
    “哥，刚刚你是不是说放了我，不再追究了？”
    夏梦紧抿著薄薄嘴唇，皓齿轻启：
    “还......还说以后饿了，就来这家店吃东西？”话越往后说，声音越小，直到最后细若蚊蚋。
    夏梦眼神飘忽，时不时往陆琛脸上瞥去，她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想確定一下真假。
    “当然，不过......並不是免费。”陆琛敲著躺椅的把手，语气慢悠悠的，却带著一种让夏梦心慌的篤定：“你看啊，梦姐。你在我这儿，连吃带拿，小一百总是要有的。”
    夏梦喉咙发乾，点了点头。
    “你也看到了，我呢，店里现在缺客人。”陆琛身体前倾，盯著她的眼睛：
    “把你送到局子，顶多出个气，钱一分拿不回来，但你要是能帮我拉来几个客人......这顿饭钱，咱一笔勾销。”
    拉，拉客？
    夏梦眼睛一亮，这个她熟啊！以前混夜场什么的，有一半客人都是她拉来的。她別的不多，就是姐妹多！
    但隨即又问道：“拉......拉多少？”
    陆琛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个？！”夏梦有点犯嘀咕，但似乎也不是做不到。
    嘶——
    这姑娘上来就说两百个？她能认识这么多人？
    陆琛看向桌子上的凉透的外卖盒，自己本来只想说两个的......
    他摇摇头，想了想道：
    “不需要那么多，二十个，就行！”
    “当然，你拉来的人，她们如果消费，我就给你提成，要是吃的开心，给个好评，我就发你奖金。怎么样？梦姐，这笔买卖是不是很赚？”
    “说白了，就是聚个人气——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夏梦彻底愣住了。
    这哥们儿，不光没要饭钱，这......还能有钱拿？
    她脑子转得飞快：自己反正也跑不掉，与其被送去局子，倒不如试试，万一真能赚点呢？她兜里可比脸还乾净。
    “哥，你说真的？有提成？有奖金？”
    沙哑嗓音里，怀疑夹杂著渴望。
    “监控为证。”陆琛指了指墙角那个闪烁的红灯。
    夏梦一愣，瞥了眼墙角，心中骇然：“我敲！还有监控！那不是，自己吃白食也被录下来了？大意了！不过，他没用这事来威胁我......”
    “干了！”她一咬牙，那股子江湖气又上来了：“哥！你放心，我夏梦，在这一片儿，別的没有就是朋友多！”
    她拍著一马平川的胸脯，隨即掏出手机，立马摇人！
    “嘛呢？麦子，有事找你！”
    与陆琛说话语气不同，此时的夏梦，声音更加洪亮，几乎是用喊出来的。
    而电话那头，嘈杂、动感的音乐，就连站一旁的陆琛都能听到。
    “摇头呢！梦姐，咋了？”
    夏梦皱著眉头，把手机拿远一些：
    “別问了！快来【老街口饭店】，多叫些人！能来多少叫多少，听明白没？”
    “干架啊，对面啥阵型啊？”
    声音被一波声浪掩盖，让夏梦根本听不清楚：
    “餵？听不太清！你那太吵了，快点来啊！我发你定位。”
    她赶忙把电话掛断，脸上还带著摇人时的兴奋劲，转头看向陆琛：
    “妥了！哥，你就等著吧。”
    说罢，极为自然地躺在陆琛的躺椅上，像是办成了一件“大事”，露出一丝小小的得意。
    陆琛看在眼里，也没加以阻拦，如若真来那么多人，把这位小妹“供”起来都行！
    “对了，哥，还不知道你叫啥呢？”
    夏梦隨意问道。
    “陆琛。”
    她喃喃重复一遍，杏仁眼睁大几分：
    “哥，你名字真好听哎！”
    哈？
    陆琛活了三十年，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夸自己名字好听。
    別说，这个精神小妹还有点意思！
    “刚才电话里那个麦子，是你朋友？人靠谱吗？”
    “你说林麦妮？哥，她老靠谱了，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夏梦提到她朋友时，腰背都挺直了，眼里都带著几分神采：
    “不光讲义气，还是个大美女！哥，咱有女朋友吗？”
    陆琛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私密的问题，表情一怔，茫然摇摇头：
    “还没呢。”
    夏梦见他否认，脸上掛著“八卦”的表情，笑嘻嘻地说道：
    “那正好！她也没男朋友，把她介绍给哥唄，不过，就算我们麦子没瞧上，哥也不用担心，我认识的小姐妹可多了！”
    她顿了顿：
    “北城这个小县城，没意思得很，哥要哪天觉得无聊，我就带你找她们玩，正经的！不正经的、放得开的啥样都有！”
    话里没有曖昧的气息，就像在陈述一件事实，又像彰显自己认识各种各样的朋友。
    陆琛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因为......北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北方县城，它確实过於平淡，更准確的说是逼仄，小时候什么样子，二十来年过去，还是那个样子，就像是年久失修的工厂，被人遗忘在繁华都市的角落。
    不过，想到自己还一摊子事，他点点头：“赶明儿，再说吧。”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没过多一会儿，捲帘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哐当——哐当——”
    本就安静的饭馆，让那噪音显得尤为吵闹，大门也跟著颤抖起来。
    而陆、夏二人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嚇了一跳，相互对视一眼。
    “你朋友？”
    夏梦有些踌躇，茫然无措的看向陆琛。
    不应该啊，自己姐妹林麦妮虽然是在社会上混的，人又有点大大咧咧，但是，不会这样没有礼数的敲人家门啊？
    “应，应该不是吧？”
    陆琛察觉出异样，不免心里嘀咕，难道是王姨？
    但是，当看到掛在墙上的钟表已经快晚上11点时，马上又否定这个想法，都这么晚了，不可能是她。
    缓步走过去，拿起放门边的铁棍，紧紧攥在手里，把它藏在身后。
    夏梦见情况不对，她也从躺椅上跳起来，赶忙跟在陆琛身后，还顺手抄起一把椅子。
    等两人到捲帘门跟前，那敲门声竟陡然停止，屋里也陷入死一般安静。
    陆琛没急著抬门，而是转头冲夏梦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
    隨即耳朵贴在冰凉铁门上，却听见一阵粗重的喘息声，是一个男人？
    还有若有若无的声音：“小......小琛，开，开门。”
    夏梦轻轻拉了一下陆琛的衣袖，在他耳边小声问道：“谁啊？”
    陆琛先是摇头，表示不清楚，但是这声音又很耳熟，像是......他姐夫——徐志明的声音？
    难道说......是家里出事了？
    他没敢再多想，赶忙將门拉开。
    只听“哗啦——”一声。
    一个黑瘦男子，约莫四十来岁，短体恤，卡其色西装裤，戴著副无框眼镜，脑门渗出一层层豆大汗珠，湿漉的髮丝贴在皮肤上，正呼哧带喘的站在门口。
    还真是徐志明！
    “姐夫？你咋来了？”
    陆琛惊讶问道。
    “姐夫？！”
    夏梦同样惊讶，不由瞪大双眼，望著面前的狼狈男人。
    此时的徐志明，完全没在意少女的存在，只是摆著手，艰难从嘴里吐出一句话：
    “然，然然不见了！她，她来你这里了吗？”
    啊？
    什么情况？
    侄女走丟了？！
    ......

 第3章 哥，是我太大声了！

    “姐夫，先进屋，喝口水慢慢说。”
    陆琛搀著已然虚脱的徐志明往饭馆里带，心里虽急，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生怕本就心慌的姐夫更加手足无措。
    三人刚进屋，陆琛和徐志明坐在靠中间一张圆木桌的椅子上，夏梦则端了两杯水递给二人。
    徐志明这才发现，屋里不光他俩，还有个外人，眼瞅著姑娘陌生，愣了愣：
    “这，这位是？”
    “姐夫，我叫夏梦，琛哥的朋友。”
    夏梦说这话，拉开陆琛旁边的椅子坐了下去。
    她心想，哥叫这男人姐夫，自己隨著哥的叫法喊，准没啥大毛病。
    “姐，姐夫？”
    徐志明彻底懵了，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妹？看著少女姣好面容，年龄不大的样子。
    虽说小舅子今年快三十了，也该是谈婚论嫁的年龄，身边有女朋友倒是正常，只是眼前女人，多少有些......“不正经”了。
    这小吊带，这小头髮，还有腿上这大龙......要是被陆琛爸妈看见，他找这么个女朋友，非气出个好歹。
    不说陆琛爸妈，就算是自己妻子陆昭然，陆琛的堂姐，也不能答应。
    比徐志明更慌的，那就是陆琛了。
    他也没想到夏梦能这样喊，一口水差点又吐回杯子里。
    叫早了！啊呸，啥叫早了，就不该这么叫：
    “那什么，夏梦，你喊哥就行！”又將头转向姐夫徐志明：
    “对了，姐夫，然然到底咋了？”
    陆琛赶忙把话题拉回来，再扯下去不知道又会说些什么。
    徐志明后知后觉，也把刚刚的小插曲拋诸脑后，“咕咚咕咚”喝了杯水，那口气才顺下去：
    “然然不是刚中考完？马上升高中了，正是关键时期......她妈想利用假期时间，给她报几个预习班，两人发生些不愉快，晚饭后，然然就说想出去散散心，直到现在还没回家。”
    他扶著前额，努力回忆一天所发生的事情：
    “她同学家里问了，咱家的家庭群里也问了，都没找到，想著......然然平时和你最亲，就寻思可能到你这儿了。”
    可是，没承想最后的希望也落空，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果然......
    那就没错了！
    肯定是侄女又和她妈吵架了。
    陆琛没有感觉意外，他太了解堂姐陆昭然了。
    无论在哪儿，她自己家也好，陆琛家也好，都表现得十分强势，谁都要听她安排，全家老小对其也“忌惮”三分。
    本想著嫁人后，会有所收敛，然而......恰恰相反。
    原因无他，正是嫁给北城县出了名的“老实人”徐志明，这个上听媳妇儿，下听丈母娘的男人。
    也许在別人眼里，这就是“好男人”的典范。
    可在陆琛眼里，自己姐夫，老实的多少有些懦了。
    忽然，他表情一凝，手中杯子捏紧几分，此时系统声音在脑內盘旋。
    【今日食客：2/15】
    陆琛看向姐夫手中的水杯，心里不禁想著：一杯水也算客人？！
    更让他惊讶於后面的话：
    【触发回头客事件：寻回客人走失的女儿】
    【奖励：掌握火候（初级），资金：5000元】
    寻......寻回走失的女儿？
    自己开个饭店，还要帮客人做这种事？那以后来个食客，託付自己照顾他妻女，总不能......也答应吧？
    不过，好在找的是自家侄女，还有奖励可以拿，况且就算没有这些，陆琛也照样会帮忙。
    “姐夫，然然，出门时，穿的什么衣服和鞋子？”
    徐志明听陆琛这么问，锁著眉头，回忆片刻：
    “睡衣！对！就那种平时在家穿的居家服，鞋子......我记得是拖鞋？”
    穿的这样隨意，不像是要离家出走的样子，只是这么晚还没回来，难道真出事了？
    心里不好的预感越强，嘴上却安慰道：“然然应该走不远，附近商场和公园有没有找？”
    “找是找了，可就算咱家里人全出动，也不能每处都找啊！”
    陆琛点点头，那確实，北城虽说是小县城，但真要寻一个人，那仿佛是大海捞针。
    如果缺人手的话，好像有个人，她朋友挺多？
    眼神不由自主地瞥向夏梦，谁曾想，姑娘也转头看向他，两人四目相对，只见夏梦下意识抓住陆琛手臂：
    “对啊，麦子！可以找林麦妮帮忙！”
    话刚落地，就听见饭馆门外响起一阵“轰隆隆”的引擎声。
    夏梦心头一喜，这回准是她们，隨即撂下一句：
    “哥，她们来了。”
    便火急火燎往门口小跑过去，陆琛也紧隨其后，只有徐志明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一脸懵的跟著两人。
    等他到了门口，彻底傻眼了。
    十几辆小木兰就停在跟前，闪著大灯，把老街口饭馆照得亮堂。
    每辆车上至少坐著两个精神小妹，顶著五顏六色的头髮，虽然发色各有不同，但是她们无一例外，身材都很苗条。
    而最前面的一辆摩托车上，跳下来一个淡粉色长髮少女，宽鬆的黑色短袖罩住整个上半身，打远看像是没穿裤子。
    一双勾人的狐狸眼，眼尾处微微上挑，还有颗不大不小的淡痣，而两条笔直的漫画腿，又带著些许肉感，甚是惹眼。
    当然，直的不光是她的腿，还有徐志明的眼睛，在姐夫的世界里，只有三种女人：
    他妈，他老婆，还有他丈母娘。
    三十来个年纪轻轻、肤白貌美、衣著露骨的姑娘们，就这样水灵灵站在徐志明面前，衝击力不可谓不大，最主要她们身上还飘著香味，若有若无似得勾著他的鼻子。
    可下一秒，脑子里浮现出妻子陆昭然的脸，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要是被昭然知道，自己盯著女人的大腿看，指定被一顿痛骂。
    赶忙收起目光，对於这些“不正经”的精神小妹，脸上又多了几分鄙夷之情。
    站在他身旁的陆琛，对此毫不知情。
    脸上掛著一抹甚是友善的笑，毕竟有求於这些“贵客”，不光找侄女，以后自己的资金来源，全看她们了。
    而对面一头粉发的林麦妮，却看得真切，狠狠剜了一眼徐志明，连带著陆琛那笑容，也变了味道。
    “麦子，你来的正巧！刚才我们还说你呢。”
    夏梦为自己姐妹带来这么多人手，感到兴奋和有面子，完全没注意到林麦妮难看的脸色：
    “这是陆琛，我琛哥，也是这家饭店的老板。”
    粉头少女没瞧陆琛，不咸不淡的冲夏梦说道：
    “梦姐，这什么情况，咱不是来干架的吗？你咋还崩上老头了。”
    崩老头？
    听闻此话，夏梦一张小脸涨红被“气”得粉嘟的，心想：
    这小妮子今天咋了......怎么说话呢？老娘啥时候崩过老头？！
    嘴上却结结巴巴：
    “我，我啥时候崩老头了？是，是琛哥有事找你！”
    “找我？”
    林麦妮上下打量一番陆琛，眼角扯出笑意，语气里带著些玩味：
    “怎么？哥，要让我给你解决哪方面问题？”
    说这话，那眼神往陆琛下面瞧去。
    心想：一个老登，找自己，还能是什么事情？不如，逗逗他！说不定还能从他口袋里崩点钱。
    陆琛倒是不以为意，知晓她肯定误会了什么：
    “是这样，我姐夫徐志明的孩子走丟了，听夏梦说你人脉广，所以想请各位姐妹帮忙，找找我侄女。”
    哈？找，找孩子？！
    林麦妮不自觉轻挑眉头，脸上显得有些不自然。
    老男人找自己解决需求的有很多，但真来找自己解决问题的，却从来没有过。
    “当然，也不是白帮忙，只要能提供有用消息，无论最后找没找到，各位姐妹一周的三餐，我陆琛请了。”
    此言一出，不光林麦妮愣住，她身后的眾小妹，眼睛都开始放光。
    纷纷交头接耳，嘰嘰喳喳起来：
    “没听错吧？老板管一周的饭？”
    “真假，这圣人谁啊？”
    “刚才听，应该是咱梦姐的哥？”
    “什么哥，没看梦姐那眼神，都拉丝了，八成是相好的，咱姐夫可真有实力。”
    林麦妮冲还在吵闹的姐妹们吼了一嗓子：“闭嘴，都给我消停点！”
    转过头，忽然，整个人竟换了副面孔，冲陆琛“嘿嘿”一笑，刚才那点儿狠劲烟消云散：
    “没听我哥说正事呢？那什么......哥，我刚才太大声了，你別介意，我人就这样。”
    陆琛摆摆手，表示完全没放在心里：
    “那就別搁外面杵著了，这么晚，別人还以为咱聚眾闹事呢，不如......”
    他指了指身后的【老街口饭馆】：
    “咱进屋，饮料、水、还有现成的蒸饺隨便拿，隨便吃，咱边吃边聊？”
    ......
    望著眾小妹一窝蜂的往店里跑，她们倒也不客气，专挑饮料柜里最贵的【魔爪】拿，有的人拿了几屉包子、蒸饺，气氛热闹非凡。
    而姐夫徐志明见陆琛不慌不恼，还笑得甚是开心，反观自己可急坏了。
    小舅子什么情况，这些外人不清楚，他能不清楚？身为半个亲人，自然知晓一二，饭馆经营不善，本就没什么钱的陆琛，竟能为自己女儿做到如此地步？
    陆琛这小舅子，別的不说，真tm能处！
    感动之余，就是愧疚与著急：
    “小琛，这样不合適！之，之后我让你姐，把钱给你补上！”
    “不用，一家人，怎能说两家话。”
    听著脑內传出的系统播报，陆琛正沉浸“来財”的喜悦之中，他手机也在疯狂的震动。
    那都是爆金幣的声音啊，把手机拿出一瞧——
    整整入帐：32，000元！
    ......

 第4章 被小黄毛拐走的侄女

    【招商银行：您尾號6433的储蓄卡帐户7月6日，收款：32，000.00元，余额：33，558.03元】
    陆琛用力紧抿住嘴唇，把手机屏幕暗灭，再点亮，反覆確认三遍。
    强压住內心兴奋，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这一切，是真的！
    三万二！
    不只是房租，这几乎是他几个月的纯利润！
    “小，小琛！好像是然然有消息了！”
    而这份喜悦没持续多长时间，就被姐夫徐志明打断，他的惊呼將陆琛拉回现实。
    陆琛深吸一口气，迅速將手机塞回兜里，脸上因兴奋泛起的红光瞬间被担忧取代。
    钱到了，但眼前的麻烦更急。
    只见徐志明攥著手机，来电显示备註：爱人。
    “那你倒是快接啊，愣著干啥？”陆琛盯著他手里的手机。
    “哦，哦！对，对对。”徐志明忙不迭答应，按下接通键，陆琛也凑了过来，把耳朵贴在手机背面，迫切想从里面听出些什么。
    大街上，两个男人，一部手机，牵动二人心臟。
    可电话杂音太大，对面说话嘰里咕嚕的，陆琛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什么名堂。
    不过，侧头瞧向姐夫的神情，他本来脸就黑，越听电话，脸色也越暗沉严肃。
    直到掛断电话，陆琛忍不住询问：
    “怎么说？”
    “她，她说，然然被一个，一个小黄毛拐跑了？”
    徐志明不像是回答，更像是反问，想从陆琛这里问出什么答案。
    小黄毛？小黄毛！
    陆琛赶忙接过徐志明递来的手机，聊天软体上陆昭然发来一段视频，那是用手机录下来的监控画面。
    正是他们小区附近，一家水果店里的监控。
    就在22点左右，徐思然同一名带著棒球帽的黄毛精神小伙入画，虽然画面模糊，但依旧能看出，这男生年龄不大，瘦瘦弱弱，面容清秀，是那种小女生一眼会喜欢的类型。
    还真是个小白脸。
    可陆琛再往下看，就发现不太对，说拐跑可能过於勉强，两人表现亲昵，一路上有说有笑，甚至......是自己侄女徐思然主动拉著小黄毛的手？
    那勾肩搭背的模样，让两个男人都沉默了。
    不，不能是恋爱了吧？她，她才十六岁啊。
    只听“哎呦”一声，徐志明面露痛苦，紧闭著双眼，一只手死死握住陆琛的胳膊，另一只按在自己左侧肋叉骨附近。
    “嘶——胃疼！小琛，快搭把手！”
    “姐夫，你这是咋了？”
    “老，老毛病了，休息会就好。”
    陆琛心想：不用说，肯定是被气的，代入到这位老父亲身上，自己女儿居然和一个黄毛好上了，能不生气？別说姐夫了，就连他的心情也格外复杂，那可是亲侄女，半个女儿的人啊。
    就在此时，饭店门口走出一个身影，正是夏梦，她见二人迟迟没有进来，想著出门看看。
    却没想到徐志明瘫在陆琛身旁，赶忙上去帮扶：
    “哥，姐夫哥这是咋的了？怎么萎了？”
    “恐怕是胃痉挛，快，帮我把他扶到二楼床上。”
    夏梦也听话，陆琛说怎么做，她就照做，没有一丝迟疑和抗拒。
    心想：这姑娘人性还挺好，不光给自己拉来客人，还对自己极为顺从，也不知是人真善，还是被监控裹挟的缘故，可能两方面都有。
    “哥，你平时都住店里啊？”
    夏梦边扶著徐志明，边抬眼看向【老街口饭馆】。
    那是一栋两层的自建房，矗立在楼宇之间，相比较周围四五层的建筑，它就显得过於矮小。
    不知是深夜的原因，还是这些房子本身无人居住，全都闭著灯，毫无人气可言，唯独这家饭馆亮著暖黄色的光。
    就像开在坟场里一样，孤零零的，想到这儿，她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嗯，我平时很少回家，就住这里。”
    “哥，那你一个人住不害怕啊，总感觉这里阴森森的。”
    陆琛摇摇头，並没说话，住这里也是无奈之举，自己快三十的人了，本是拼搏的年纪，回到自家县城已经够难堪了，如果再和父母挤著住，被街坊邻居知晓，不知又被多少人戳脊梁骨。
    等二人经过前厅，林麦妮也注意到他们这边，瞧见徐志明那副衰样。
    说不上幸灾乐祸，也有几分看热闹的意思。
    谁让这老登，一见面就盯著自己的双腿，还露出一副鄙夷的眼神。
    越想越气，隨即出言调侃：
    “徐哥这是咋了......见到我们腿都走不动道了？”
    陆琛心里奇怪，这林麦妮第一次见到他们就话里带刺儿，这次更是针对姐夫，他俩啥时候结的梁子？
    都说精神小妹嫩是真嫩，毒也是真毒，这话倒没说错，那小嘴真跟淬了毒一样。
    “不管你俩咋了，都少说两句吧。”
    陆琛说这话，边把徐志明的手机递给林麦妮：
    “对了，你在北城见过视频里的小黄毛吗？”
    她瘪瘪嘴，接过手机，仔细瞧了瞧：
    “没，应该不是咱这边的，北城的小黄毛我几乎都见过。”
    陆琛想了想，眼神一亮。
    在这小县城，其实没啥娱乐活动，如果一对儿情侣，想找个合適的地方谈情说爱，能去的也就那些：
    “麦子，你派些人去【桂圆小区】，我姐夫家附近的快餐店，以及夜市找一下，咱建个群，我把小区定位，以及侄女照片发给你。”
    又想起什么：
    “哦，还有，小区附近的小黑旅馆，也看一看。”
    当提到旅馆，徐志明的胃更疼了。
    既然拿了陆琛好处，林麦妮自然也听他的，衝著眾小妹道：
    “都別愣著了，动起来吧。”
    很快，隨著引擎长鸣声，挤满人群的饭馆又恢復到往日冷清，店里只剩下五、六个人。
    ......
    小饭馆二楼，上楼梯，一条狭长走廊，右侧有间大房是陆琛臥室，而左侧两间小一些的则是仓库。
    房间不大，家具陈设更是简单：
    一张双人床，木衣柜，还有个电脑桌，以及一个布艺小沙发。
    却胜在乾净整洁，半开的木窗外面飘来阵阵薄荷味，小阳台上种著陆琛养的花花草草。
    陆琛二人本想著把徐志明送到床边，可他身著外衣，想起妻子陆昭然常说：穿外衣不上床。
    “別，躺床上不合適，我坐沙发就好。”
    “姐夫，沙发硬，你身体不舒服，就躺床上吧，没事的。”
    陆琛没听他的话，硬是把他塞到床上。
    倒是夏梦......裹著小皮裙的丰满美臀也坐到床边，而过短的皮裙让双腿间那抹黑纱若隱若现。
    陆琛目光不自觉被它锁定，看了半晌后，只觉这样不妥，赶忙移开目光：
    “姐夫身体不舒服躺床上，你倒挺自觉？”
    夏梦仿佛听不懂他的话，又或者是压根没听，在梦姐面前那点儿规矩，完全是扯淡。
    她自顾自地四处观察，心想：
    这还是头一次进男生的房间，可真乾净啊！比自己那臭哄小窝不知好多少倍，要是自己也能住这儿多好！
    嘴角也抑制不住地勾起，白皙手掌摩挲在床单上，那是越看越喜欢：
    “没事，我坐哪都一样。”拍了拍自己身旁空地儿：
    “来，哥，你也坐。”
    嘿！倒反天罡？反客为主？那就別怪我再多看几眼了。
    陆琛想著，也没把她哄走，而是径直走到她身边，坐下来仔细观摩，还是这边风景更好。
    “哥，你房间好香啊，又乾净，真好，我都想住在这里了。”
    “你別......”
    陆琛拒绝的话还没说完，人呆傻在原地，只因系统的提示音来了......
    【收穫好评+1】
    【奖励：1000元】
    什么意思？收穫好评？！他抬头看了眼正在夸“床真舒服”的夏梦——这姑娘，夸一句值一千？
    难道说......只要是对饭店的夸奖，都能有奖励？
    夏梦见床头柜摆了一盘橘子，笑了：
    “姐夫哥，我给你剥个橘子吧！”
    说罢，一指头插进去，“噗呲——”橘子汁都被捅出来了。
    徐志明见状，强忍著痛楚，连忙摆手：“不，不用了，那什么，你给小琛剥吧，姐夫要休息会。”
    他不想再多看两人一眼，直接侧过身子，朝向另一边，手捂著胃部，好让自己舒服一些。
    “哥，那给你。”夏梦举起刚剥好的橘子，摆到陆琛面前。
    看著已经戳烂的橘子，他似乎想起这姑娘好像.....洗了猪大肠后，就没洗过手？
    “自己吃吧，不用管我。”
    “哦。”
    夏梦舔舔手指上的汁水，把橘子一片片塞到自己嘴里：
    “好甜啊！真好吃！”
    【收穫好评+1】
    【奖励：1000元】
    她小嘴儿就像抹了蜜一样，每一句夸讚，都夸到陆琛的心坎里。
    连带著声音都变好听了，像大鹅。
    ......
    过了不到半小时的功夫，只听楼下林麦妮扯著嗓子：
    “你俩快下来，有消息了！”

 第5章 县城的小旅馆

    “琛哥，这是我姐妹在一家快餐店拍到的，你看看是咱侄女吗？”
    陆琛紧盯著手机上那张照片，確实是自己侄女徐思然，还是笑容极为灿烂的徐思然。
    那笑容他从没在侄女脸上见过，写满了放鬆、兴奋、以及幸福......的笑。
    丸辣！
    这不是恋爱是什么？
    那股子酸臭味，隔著屏幕扑面而来。
    陆琛做贼般瞄眼二楼，生怕姐夫知道这件事情。
    “他们现在人呢！还在快餐店？”
    “没......哥，两人钻小旅馆去了。”
    林麦妮一脸尷尬，不知道这个消息该说不说。
    陆琛心头一沉，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还真让自己猜对了......他不敢再往下想，就要往外跑。
    谁知，二楼响起徐志明的声音：
    “小琛，是不是有然然的消息了？”
    “啊，啊！那个，还没，姐夫你先休息，她们说找到个疑似的，我看照片不像然然，正准备去现场认人。”
    陆琛想也没想，瞎话张嘴就来，冲二楼喊著。
    隨即又小声对夏梦、林麦妮说道：
    “那个，留个人，照顾我姐夫，你俩和我一起去。”
    林麦妮点点头，但在选谁留下来照顾徐志明的时候，露出一个似有似无的坏笑，眼神透著狡黠：
    “榴槤，你最会照顾人，好好照料咱徐哥。”
    “啊，好！麦子姐，交给我。”
    一个紫色头髮的圆脸少女忙不迭点头，陆琛瞥了一眼名叫榴槤的女孩，没什么特点，普普通通，只是眉骨上，嘴唇下面，打著几颗银色钉子：
    “她行吗？”
    “放心啦！哥，咱快走吧。”
    林麦妮满口承诺，紧接著胳膊溜进陆琛的手臂，拉著他就往外面走。
    夏梦面露疑惑，榴槤会照顾人么......她可从没听人说过，倒是听说榴槤爱崩老头，而且还总能成功。
    不过没有多想，自己对榴槤也不是很熟悉，既然林麦妮说了，那可能......是真的吧！
    ......
    店门口，一辆小木兰，前面站著三人，正盯著它。
    陆琛看看那辆小木兰，又看看夏、林二人：
    “三人骑一辆？”
    “嗯吶！”
    两人异口同声，就像这件事情很容易做到：
    “哥，你会骑不？你体格子大，坐中间，我俩夹著你！”
    骑倒是会骑，可自己183cm的身高，能挤得下吗？俩姑娘虽说瘦，但夏梦估计170cm左右，林麦妮只比她更高。
    陆琛看了眼手机，时间可不等人，再耽搁一会儿，那边估计都要结束了。
    脑子里闪过小黄毛躺在床上，正抽菸的场景，只好硬著头皮，长腿一跨便骑了上去，车身顿时猛地一沉：
    “走吧。”
    没成想，这辆小木兰竟真能装下他仨。
    只是......挤也是真挤，三人就像是肉夹饃，紧紧贴在一起。
    此时正值七月，七月的北城，就算是入夜也如白日那般闷热，晚风里裹挟著热浪，一股一股的打在身上。
    三人没骑一会儿，陆琛就感觉脑袋上渗出一层汗珠。
    他知道前面的夏梦也不好过，为了让自己能舒服一些，她大半边都悬空著，靠双腿支撑。
    夏梦身上的热气，让她身上的香味愈浓，直钻陆琛鼻腔，不是廉价的香水味，而是髮丝间的香气混著花露水的味道。
    是一股夏天的味道，让人安心又愜意。
    本想著往后挪挪，给夏梦多腾出一些地方，却又撞到身后的林麦妮。
    隔著件t恤，陆琛明显能感到两团软糯，挤压在自己后背，还带著几分回弹。
    谁能想到，身材苗条的林麦妮，竟能深藏不露？
    欢乐时光总是短暂的，几人跟著定位，骑到一家精品小旅馆跟前。
    陆琛抬眼瞧见，那冒著红色灯光的招牌，周围打著粉紫色的曖昧灯光，写著——爱情鸟主题客栈。
    紧闭的玻璃门上贴著一张入住信息：
    30元一晚，可包年、包月、还包天。
    店內冷气开放，请隨手关门！！！
    尤其包天，做了廉价的加粗、放大字体，生怕別人看不清。
    几个精神小妹蹲在马路牙子上，看到三人过来，马上站起来招手，示意赶紧他们过去。
    其中带头的妹子，迎了上来：
    “哥，就在三楼，咱们的人也在上面，上去就有人接应。”
    陆琛扫了一眼旅馆周围：
    “有后门吗？”
    “放心，哥，四周都看了，没后门，就这一个门。”
    精神小妹回答。
    陆琛表面点头，但心里却很是欣喜，真別说，这些小妹虽然挺混的，但是办事真叫人放心，而且那轻车熟路的样子，感觉她们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
    “你们在下面等著。”他又转头对身后的夏、林二人说道：
    “咱们走。”
    三人一进门，就见前台大爷半睡半醒的躺在椅子上，时不时还打著鼾声，对於进来外人丝毫没有察觉。
    这也难怪，陆琛曾想过，为啥自己侄女能进到小旅馆里面，果然前台形同虚设。
    摇摇头，几人快步上了楼。
    等他们到达三楼的楼梯口，一个胸口上纹著“帝”字的小妹，正倚在墙边，叼著烟，百无聊赖的玩起手机。
    她也抬眼瞧见三人，赶忙掐灭手中菸头，小跑过来：
    “夏梦姐、麦子姐，你们来了，他们在315房间，进去有一会儿了，我一直没走，在这里看著呢。”
    又看了眼陆琛，怯生生的叫了一声：
    “琛，琛哥好。”
    那状態和底下看守的人不同，一看就知道是刚加入的新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自己把事情搞砸。
    林麦妮拍拍姑娘肩头：
    “乾的不错。”
    那新人妹子被大姐夸奖，摸摸鼻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哥，怎么说？咱闯进去？”
    陆琛给了个別急的手势，沿著3楼走廊，不急不慢来到315房门前，耳朵贴在木门上。
    而那门很薄，就算隔著它，房间里的声音也清晰可闻，门锁就是普通的锁头，不是那种“上档次”的电子锁。
    房间里，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
    “这么快就洗完澡了？”
    陆琛听后，不禁皱起眉头，是自己侄女徐思然的声音。
    “冲了冲，天气太热了。”
    这时，一个男生的声音，虽然语调有些沙哑，但是能听出来，年龄不算大。
    而他接著说道：
    “都这么晚了，还来找我？”
    原来是侄女主动找的小黄毛？！陆琛心里一揪，想著继续听下去，谁知才发现，门上又多了两颗脑袋，正是夏梦和林麦妮，这两人也想在线吃瓜。
    还给陆琛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嗯，想，想找你聊聊天，我又和我妈吵架了，烦死了！”
    “你是想和我聊天，还是——想我啊？”
    夏、林二人都露出“咦”的嫌弃表情，心想：男生年纪不大，怎么比那些老登还油？
    陆琛也是攥紧拳头，很想一脚踹门衝进去，却被夏梦拦住，那眼神分明写著：再听听。
    “切，当然都想啊，对了！你之后打算怎么办？身上没钱了，我的零花钱也不够啊！”
    这次，夏梦也有些坐不住了，那小白脸还，还骗钱？
    房间里一时间沉默了，忽而，徐思然声音大了几分，又说道：
    “啊！我想到了，你可以找我老舅！他在北城开了家饭馆，我求他，他肯定答应收留你！”
    好你个徐思然，真是我亲侄女啊，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然然，你真好，过来！让我抱抱。”
    门外三人听到这里，也不再准备听下去。
    哐当——
    只见陆琛猛地起身，一脚狠狠將门踹开，锁头连带著木屑飞溅。
    把房间里的小情侣嚇了一跳，徐思然转头看向门口，竟看到那熟悉的男人身影：
    “老，老舅？！”
    陆琛眼神锐利，扫到小黄毛身上，男生也就165cm左右，比侄女徐思然高不了多少，头上裹著浴巾就算了，还把胸口以上也包著浴巾？一副娘们唧唧的模样，更让自己心生不悦！
    一只大手直接提溜起来，真没想到一个男生，体重能如此之轻！
    陆琛把他狠狠撞到墙上，发出“砰”的闷响，粗壮的左臂卡在小黄毛喉咙，让他无法呼吸。
    右手如同钳子，扼制在他两只纤细手腕之上，膝盖狠狠顶在其小腹下面。
    但是，让陆琛没想到的是，膝盖隔著那层浴巾......貌似，软的有些不太对劲？
    又好像，不是软。
    而是......没，没有？
    夏梦和林麦妮也在一剎那，迅速控制住徐思然，侄女脸色煞白，嚇得眼泪从眼眶挤出：
    “老舅！你干嘛啊，快放了陈珂儿！”
    “陈，陈珂儿？”
    话音还未落，陈珂儿裹在头上、身子上的浴巾，却先落了。
    一头柔顺黑黄色渐变短髮，搭在湿滑的肩膀上，髮丝的水滴顺著锁骨滑落，一直滑到微微起伏的胸口之上，才堪堪停下。
    三人看傻了眼，喉头艰难滚动。
    女，女生？！
    陈珂儿也不可置信的盯著陆琛，脑子就像生锈的发条，无法处理眼前事情，但是，出於本能，刚才她那绝品辣条音，也变的尖细起来：
    “流，流氓！！！”

 第6章 北城往事

    爱情鸟主题客栈的三楼楼梯间，陆琛叼著一根烟，如同木头，两眼放空，呆愣坐在楼梯上。
    而他身旁，那名新人小妹，同陆琛一起也叼著根烟。
    两人並排坐在楼梯上，青烟裊裊，一直飘到房顶，才逐渐消散。
    “琛哥，你咋出来了？”
    “被轰出来了，你说她怎么能是女生呢？还那么白......”
    陆琛吸了口烟，眼神发直，这话不像问果儿，更像自言自语。
    “你们发现她是女生了？”
    ？
    啊？！
    “你，你知道？”
    “昂，是啊，哥。你们来之前，我就听了，你侄女喊她珂姐。”
    誒！你tm！知道你不早说？
    陆琛一时间没忍住，在內心飈了句脏话，他很少骂人，除非......忍不住，就像现在这样。
    不过，只是在心里骂一下，脸上却露出极为“友善、和蔼”的微笑：
    “小妹，叫啥啊？”
    “哥，叫我果儿就行。”
    陆琛点点头，又仔细看了看她，“狠狠”记住了这丫头长相，並“死死”记住这个名字：
    “以后，常来我饭馆吃饭，报你名字，我免单，果儿妹。”
    “果真吗？义父。”
    “嗯，那还能有假？给你多放些肉。”
    还给你多放些盐、酱油什么的，我齁不死你！
    “爹，你人真好。”
    “这就好了？还没好够呢。”也没管那精神小妹听没听懂，陆琛自顾自地说著。
    而这时，夏梦悄然走到他身后，轻拍他的肩膀：
    “哥，她俩情绪稳定些了，可以进来了。”
    陆琛见自己手上还有半根儿烟，“吧嗒吧嗒”又狠嘬了几口：
    “再待会儿。”
    说是待会儿，其实是自己没有准备好，刚刚那白花花一片，还在眼前晃来晃去，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人家姑娘，最主要的......她还是侄女的朋友。
    等那根烟快燃到头的时候，陆琛將它按在墙上，一簇火星在短暂中闪灭。
    “走吧。”
    ......
    陆琛推开被踹坏的房门，望见自己侄女和名叫陈珂儿的少女，俩人正背靠著墙边，蜷坐在床上。
    林麦妮见他来了，从床上弹射起来，无处安放的双手在看不见的短裤上，上下摩擦，像是找口袋找不到的模样。
    “哥，那个，你们聊，我们先出去。”
    陆琛点点头，说了句“好”，林麦妮同夏梦交换个眼神，一起退到了房间门口。
    他环顾四周，发现有个小马扎，便隨意支起坐了上去，让自己的视线始终低於二人。
    徐思然本来还憋著一股气，见陆琛有椅子不坐，反而“委屈巴巴”的挤在马扎上，她眉头皱得更紧了，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著刺儿：
    “那儿不是有椅子吗？老舅，你坐马扎干嘛？”
    “这样聊天，更自在一些。”
    陆琛心想：看你们这防备的眼神，还有害怕的样子，不如自己先放低身份，好让咱们能正常谈话。
    徐思然白了一眼老舅，一副你自便，我不管你。
    陆琛轻咳一声，眼神中带著歉意，投在陈珂儿的脸上。
    黑黄头髮的少女见他看著自己，环抱双腿的小臂收紧了几分，脚趾也不由地蜷缩在一起。
    “我叫陆琛，然然的老舅，刚才发生的事情，真是对不起，我请求你的原谅，当然，如果你无法原谅，也是情理之中。”
    语气不疾不徐，缓缓开口，话里话外都透著真挚。
    陈珂儿咬著嘴唇，没说话，只是犹豫地点点头。
    “现在我们家里乱成一锅粥，都以为徐思然被人拐跑，他们也报警处理了。”
    话音刚落地，徐思然倏的一下，猛然转头看向小脸煞白的陈珂儿。
    又拿出手机，点开家庭群聊，上下翻找，悬著的心终於死了，老舅果然没有骗人，隨即挽著陈珂儿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老，老舅，这，这怎么办？不能报警啊！”
    而侄女这一系列操作，陆琛看在眼里，心中疑惑：
    看来这个陈珂儿身上，还有別的事情。
    “你大晚上不回家，在外面瞎逛，他们能不急？和我说说怎么回事，不要隱瞒，不然我也帮不了你们。”
    “对啊！可以找老舅帮我们，他最有办法了。”
    本来消沉的徐思然，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又恢復些许神气。
    一旁的陈珂儿，终於忍不住缓缓开口，嘴唇有些乾涩：
    “我，我其实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陆琛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目光沉稳，那是一种倾听的姿態。
    “我和然然......打小就认识。”陈珂儿的声音很低，语速很慢：“只是我比她大了三岁，今年十九了。”
    听到这句，陆琛似是鬆口气“那还好，还好”，心里的负罪感减少一些。
    “可能你都忘了，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给我买糖吃。”
    ？
    啊？
    我还抱过？买糖！有吗？
    陆琛又仔细瞧了瞧陈珂儿，別说，好像......还真是，有点印象了。
    记忆中，因膝盖摔伤，哇哇大哭的小女孩，她流著两条鼻涕，最后还是自己抱著她，牵著小侄女，去小卖部买两包糖才给哄好了。
    那时陆琛上大学，陈珂儿五年级。
    此时，两张脸重叠在一起，当年哭鼻子的女孩，已经褪去稚嫩，摇身变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不知怎么的，负罪感又上来了，陆琛捂著“疼痛”的心臟，一脸苦笑：
    “差点没看出来，你都，都这么大了？”
    “嗯，自从我上初中，母亲带我改嫁，我们就离开北城了，忘记也很正常。”
    等一下，离异？改嫁？陈......陈珂！
    不会是那家人吧？
    “陈国富，是你爷爷？”
    陆琛盯著她，声音放轻。
    陈珂儿点点头，表情有些木訥。
    那就没错了。
    陆琛记得，当年陈珂儿的爷爷，还是县里小有名气的企业家，结果听说欠了很多人的款子，老爷子跑路了。
    你说，你跑就跑了，还带走两人。
    一个是陈珂儿，另一个却是陈珂儿的母亲。
    独留下自己儿子和妻子，处理这一摊子烂事。
    而县城里谣言也传遍了，陈国富把自己已有身孕的情妇，也就是陈珂儿的母亲，硬塞给自己儿子，还让两人成亲的传言。
    忘记是哪年，陆琛还见到陈珂儿的奶奶，小老太太佝僂著背，脸上一青一紫的，在不久，听说受不了追债人打骂，投江了。
    而不知是陈珂儿的父亲，还是应该说陈珂儿兄长的男人，也没经受住打击，疯了，从此再没见过。
    好端端的一家人，就这样，消失在北城县。
    陆琛喉头有些发乾，支支吾吾：
    “那，当年的谣言都是真的？”
    “才不是！”没成想一直沉默蜷缩的陈珂儿，抬起头：“那些......都是他们瞎说的！”
    她一反常態，情绪激动地说道：
    “我爷是跑了，但是我妈她没......”
    就在这时——
    啪！哗啦——
    宾馆坏掉的木门，毫无徵兆地被人从外面撞开。
    三个挤在门口竖著耳朵偷听的精神小妹，瞬间失去了平衡，哎呦歪呀地滚了进来，跌作一团。
    死寂。
    一片死寂。
    只见为首的夏梦拍拍身上渣子，没事人一样，衝著林麦妮和新人小妹埋怨一声：“说了八百遍，別推，別推的，耳朵贴门上就行了！还非要凑那么近。”
    又不好意思的看看陆琛。
    而陆琛则给她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再看向陈珂儿，姑娘已然是一副闭嘴不想再谈的样子。
    “老舅，珂儿姐姐要是被查到，准要给送回家，她真不能回去！”
    侄女徐思然眼神带著哀求，半跪在床上，手撑著床沿，像只猫仔就那样看著自己。
    “別的不说，她因为什么原因离家出走，我总要知道吧？”
    “我爸在北城。”陈珂儿一字一顿，简短且有力。
    “文斌叔？你离家出走是为了找他？据我所知，他好像疯了。”
    陆琛皱著眉头。
    “没，他没疯！我知道，他没有。”
    陈珂儿每说一个字，就像敲在木板上的钉子，倔强的不容置疑。
    陆琛沉默一会儿，没再说话，思考著要不要帮她，如果她只是寻找父亲，那就让她找去，自己没必要趟这个浑水。
    不过，倒可以让家里撤销报案，就算是顺水的人情。
    毕竟，刚才自己占了人家便宜，再看侄女那一副恳切表情，他心里打定了主意，隨即掏出手机。
    谁知却被徐思然一把拦下：
    “老舅，你......你给谁打电话？”
    “给你妈，报个平安，这么晚了，她肯定急坏了，还有你爹都被气出病了，外加......让家里人別麻烦人家警察同志了，都挺忙的。”
    徐思然这才鬆开手，上去搂住陆琛脖子：
    “老舅！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
    “行了，再逼呲，上院里逼呲去。”
    ......
    “姐，我陆琛，那什么，找到然然了，对，她现在和我在一起，放心吧，没必要麻烦警察了。”
    “哪有什么小黄毛的事儿，整岔劈了，女的。”
    “哦，然然啊......也没去哪，我在快餐店找她的，你赶紧给她报课吧，成天瞎混。”
    徐思然一副天塌的样子，尼玛！我这亲老舅！

 第7章 崩不住的榴槤

    “好了！这下完啦，我这暑假出不去了！”
    徐思然皱著眉头，嘟著小嘴儿，满脸不乐意。
    谁知陆琛一点没有心软，抬脚不轻不重地踹在她屁股上：
    “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也没那么多事儿。”
    徐思然装作很痛的样子，揉了揉。
    不过，好在陈珂儿不用回家了，可以安心留在北城寻找父亲陈文斌。
    她又想起什么，眼神闪了闪，带著几分討好：
    “老舅，你那儿小饭馆还缺人不？我有个朋友......”
    陈珂儿听后拉拉徐思然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我没钱。”
    陆琛甚至没有一丝犹豫，果断决绝地吐出三个字，瞅著两人嘆了口气：
    “不过......倒是可以管饭。”
    陈珂儿和徐思然本来脸上带著些许失落，一听管饭，眉眼里充斥著笑意。
    “我就说，我老舅，心肠儿可好了。”
    而站在一旁的夏梦和林麦妮，看到陆琛“刀子嘴豆腐心”的样子，心里不知为何，並未感到意外，甚至觉得他肯定会答应。
    两个少女的眼神也多了一些名叫温柔的目光。
    陆琛自然没注意到她俩反应，倒是没好气地白了眼徐思然，又看向那个因自己“冒失”踹坏的门锁：
    “夏梦，麦子，拜託你俩件事。”
    “哥，你说，啥事吧？”夏梦自告奋勇，赶忙出声。
    “今天陈珂儿估计住不了这里，而且她身上肯定也没钱了，我那里虽然有地方，但是不方便，你看，能不能让她在你们那里住些日子？”
    这下夏梦犯了难，她其实也没正经地方住，挤在网吧单间的“臭哄小窝”里。
    甚至还想著......怎么能赖在陆琛的饭馆里呢，那房间她是真喜欢。
    “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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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麦妮看出她的难处，一把搂住夏梦肩膀，爽快拍板：
    “让她住我那吧，就是挤了一些，要是珂儿不介意的话。”
    陈珂儿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眼下她最重要的是找到父亲，自己身上没多少钱，甚至连吃饭都要仰仗陆琛，而对於住在哪......没有挑剔的道理。
    “当然不介意！倒是，倒是麻烦麦子姐了。”
    她低著头，声音越来越小。
    “不麻烦，人多，也热闹嘛。”
    ......
    等几人从三楼下来，到了旅馆大厅，陆琛瞧见前台值班的老头还在睡觉，不曾被刚才响声吵醒。
    心想：这老头，睡得是真死。
    也没打扰，掏出手机扫了200元钱，转帐备註：不小心把锁头搞坏，赔偿费。
    並留下自己手机號与姓名之后，带著眾人从宾馆离开。
    当走出宾馆的那一刻，陆琛不由地伸个懒腰，一股前所未有的轻鬆感袭来，又从兜里掏出一根烟，上下一摸却发现打火机又不见了。
    忽然，啪嗒——啪嗒——几声打火声响起，五六个燃气的火苗，出现在眼前。
    眾精神小妹笑著，纷纷举起打火机，为他点火。
    这把徐、陈二人看得一愣，陈珂儿傻傻问道：“你老舅，这么有地位的吗？”
    “我，我也不道啊。”
    徐思然確实不清楚，她只知道陆琛自从沪上市回来后，一直没个正经工作，真不知道他竟还有“眾星捧月”这一手。
    看著他们几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徐思然感觉老舅好像哪里不大一样了。
    陆琛吐出口烟，谁知那个胸前纹著“帝”字的果儿，把打火机塞到他手里：
    “哥，火儿给你吧。”
    “你拿著唄。”
    “嗨，我就从你那儿顺的。”
    誒，你他......算了，自己心情好，一个打火机无所谓的。
    夏梦凑到陆琛耳边，压低声音：“哥，好像咱们的车不够位置，有一个人要走回去。”
    哦？
    还有这好事儿？
    陆琛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锁定在果儿身上，整个人，乐了。
    那笑起来的样子，格外“渗人”，让她身子抖了两下：
    “哥，你瞅我干嘛啊，怪嚇人的，总不会让我走回去吧。”边说她还边笑，就像这是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谁知，陆琛一点儿没笑。
    ......
    【老街口饭馆】暖黄色的灯光，在北城的夜色里晕开。
    几辆小木兰慢悠悠在前面骑著，而陆琛与夏梦则跟在后面，路上街灯打在两人身上，將他俩的影子拉得斜长，两条身影时而交叠，又时而分开。
    最终，陆琛还是选择自己走回来，只是夏梦非要跟著他。
    这让他心中有所好奇，也不知对方打的什么主意，有车不坐，非要和自己同行。
    ......
    进入饭馆，陆琛就直奔二楼，刚要开臥室门，只听里面有人说道：
    “徐哥，小妹出门在外也不容易，你看......能不能给爆点金幣？我把自己私藏的照片发给你，想看不？”
    这是......榴槤？
    “不是，这个爆，爆金幣是啥意思啊？”
    “哥，你这不是装糊涂吗？爆金幣就是发个红包啊。”榴槤有些不耐烦。
    “哦，那我就明白了。”徐志明一副瞭然的语气，迅速摇晃脑袋：“没有。”
    “没，没有？五十就行。”
    “没有。”
    “三，三十呢？”
    “没。”
    “那，那二十呢？十元？十元总有吧！”
    “榴槤啊，你就別难为我了，我钱全在你嫂子手里，她，她每个月就给我300元，我连烟都不敢抽！更，更別说给你了。”
    ......
    榴槤沉默了，房门外面的陆琛也沉默了，如果不是偷听，他都想进去抱抱姐夫。
    “那，那徐哥，你躺著休息吧，我先走了哈。”当榴槤出门的时候，小声骂道：
    “真是个穷福！浪费老娘功夫。”
    可谁知，出门竟撞上了陆琛，满脸写著尷尬，也没说什么低著头就下了楼。
    陆琛望向她的背影，摇摇脑袋，心想：你说你崩谁不好，非要崩一个比自己还“穷”的？
    转身进了臥室：“姐夫，我回来了。”
    “哦，小琛回来了，然然呢？”
    “在下面等你呢，姐，姐夫，別的不说什么了，抱一个。”
    “小，小琛，你这是干啥啊？”
    “苦了您了！”
    ......
    直到二人下楼，陆琛把徐思然交到徐志明的手上，脑子里传出系统美妙的声音。
    【恭喜宿主完成回头客事件。】
    【奖励已发放。】
    【掌握火候（初级）x1】
    【奖励：5000元，已到帐。】
    就当任务结束时，陆琛竟看到徐志明脑袋上面浮现出一淡金小字：回头客lv.1。
    本还想留姐夫多一会儿时间，好好研究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但姐夫徐志明看时间太晚，就带这徐思然离开了【老街口饭馆】。
    陆琛也只好作罢，与他们告別后，看向手机时间显示：00:10，系统里的每日食客任务刚好重置，便淡淡扫了眾人一眼：
    “你们......饿不饿？要不，留下来吃个夜宵再走？酒管够。”
    眾小妹听闻，本来跨出店门的脚，又收了回去。
    “哥！你也太带派了！”
    “那咱们怎么好意思，不给琛哥这个面子呢！”
    隨著大家的一声声夸讚，陆琛脑海里系统到帐的声音就不曾停过，手机震的他大腿酥酥麻。
    【好评+1，奖励：1000元】
    【好评+1，奖励：1000元】
    ......
    直到系统第三十一次播报消息结束，才停下那美妙的声音，听多少次都不觉的烦！
    同时陆琛也知道，后半夜与眾小妹的快乐party，才刚刚开始。

 第8章 初显厨艺

    “哥，別的不多说什么了，都在酒里，我炫儿一个吧！”
    林麦妮將啤酒瓶的瓶盖儿一嘴咬开，摇晃著瓶身，同时將瓶口堵在嘴里，“咕嘟咕嘟”那一瓶酒瞬间进肚。
    她鼓著腮帮子，白皙脸蛋儿被撑得涨红，不忘把酒瓶举过头顶，眼神扫过眾人。
    陆琛差点以为下一秒就要喷出来，谁知林麦妮硬生生给咽了下去，一滴没漏。
    “啊——！”
    一声畅快地呼喊，响彻【老街口饭馆】。
    “麦子，没想到你还有这活儿？”
    陆琛有些意外，更惊讶於她这一手干拔，把气氛直接整活跃了。
    “哥，咱这炫的怎么样？是不是值个十几元钱的？”
    林麦妮眨著一双大眼睛，半真半假地说著，没曾想陆琛还真掏出手机。
    “那確实，好活儿，当赏，转你五十！”话音刚落，直接往林麦妮的绿泡泡里v了50元。
    “哥！使不得！使不得！这怎么好意思?”
    林麦妮愣了，她也没想到陆琛真给啊。
    【收款到帐：50元】
    “哥！你人不要太好，我都感动了！”她见到红包到帐，眼睛都瞪直了，那种混著意外、惊喜的语气呼之欲出。
    【收穫好评+1】
    【奖励：1000元】
    果然！
    当奖励再次发放时，陆琛已经確定了。
    系统里收穫客人好评，其实范围很大，只要在【老街口饭馆】里，不仅是对这家店，对他这位老板的夸讚也算在內。
    眾小妹见状坐不住了，都要各展才艺，想让陆琛给她们爆些金幣。
    尤其是果儿表演的摇花手，更是点燃了所有精神小妹的情绪。
    隨著每次五十元的出帐，那一千元的到帐，陆琛的笑容只能说比精神小妹们只增不减！
    正高兴时，他感觉衣角被人扯著，低头看到夏梦一脸羞涩，眼帘低垂，嘴里支支吾吾不知说些什么。
    等凑到她嘴边，陆琛才听清楚：
    “哥，那，那什么......我学过几年舞蹈，会，会一字马。”而嘴里呼出的热气，让陆琛心里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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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字马吗？自己倒是未曾见过，心中也隱隱有些好奇。
    【红包到帐：100元】
    ......
    此时，【老街口饭馆】更像是精神小妹的聚集地，一男三十女语笑喧闐，或站或坐，全部沉浸在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
    真没想到她们竟个个身怀绝技，陆琛自然也当仁不让。
    围上围裙，戴著厨师帽，挽起袖子，就往厨房走。
    陈珂儿见状挪步到他身旁，轻声说道：
    “我给你打个下手吧。”
    “不用，坐那就行。”陆琛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回绝了她。
    然而，陈珂儿並没离开，站在原地，话音里带了点祈求：
    “主要，我之后还要吃你的喝你的，就当付饭钱，成吗？”
    陆琛见她如此固执，又带著祈求的样子，便点头应许。
    陈珂儿鬆了口气，莞尔一笑，跟著陆琛一起进了厨房。
    於她而言，除了抵扣饭钱，还有一方面，自己高中毕业以后，並没有考上大学，不如在陆琛这里学门手艺，以后也有个谋生的手段。
    厨房內，陆琛望著五十来平的厨房，两个灶台乾乾净净，墙壁上竟没半点油渍。
    忽然，心里一阵发酸。
    这是......多久没起锅，炒过菜了？自己可能也快忘了，太久没来过客人了。
    拿起案板上的菜刀，都有些陌生。
    脑子里过一遍要炒什么菜，如果说想测试掌握火候的技能，可能非溜肥肠莫属。
    这道菜最注重的就是考验火候，多一步则老，少一步则生。
    而且过程並不复杂，复杂的是前面，清洗肥肠这一部分，恰巧夏梦帮自己做完了。
    將肥肠冷水下锅，陆琛便吩咐陈珂儿准备其他配菜。
    令他惊讶的是，只演示一遍如何洗菜、择菜、切菜，那姑娘竟学的有模有样，虽然切菜的时候太过生疏，但是贵在长短几乎一样。
    没想到还有些天赋，陆琛眼里多了几分意外：“以前在家干过活儿？”
    “嗯，以前在家......在那家的时候常帮母亲。”
    陈珂儿匆忙改口。
    那家？
    家与那家一字之差，可差的太远了。
    那家，估计是说母亲改嫁之后的地方吧，看来陈珂儿在家里並不遂意。
    陆琛心里琢磨，连带语气也变得软下来：
    “手不要这样放，容易切到，你要这样。”他本想手把手教，但是又有所犹豫。
    陈珂儿不像夏梦那样的精神小妹，如果是夏梦的话，他早就动手动脚了，还要敲打敲打。
    “没事的，你直接上手吧。”
    陈珂儿低著头，抿起嘴唇，声音轻得像羽毛，耳根却隱隱发烫。
    哦？
    这可是你说的啊，我陆琛从不强人所难。
    既然得到应允，他也毫不客气，上前半步，站在陈珂儿的身侧。
    左手扶住她按著青椒的指尖时，能明显察觉到，姑娘因身体的触碰，本能地轻轻微颤，右手则覆在她握住刀柄的手上。
    “手腕用力，不是胳膊。”
    陆琛的声音格外沉稳，引导著陈珂儿一下下在案板上切菜，发出“噠、噠、噠”规律又轻快的声音。
    “对，没错，就像这样，稳住。”
    而陈珂儿感受男人掌心的温度，以及他那结实臂弯，屏著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颗心臟跳动逐渐加快，少女思绪乱飞。
    “集中注意力，瞎想啥呢？”
    声音在耳边响起，陈珂儿深吸了口气，这才將注意力放在切菜上。
    见她稳住了动作，陆琛也適时鬆开手，退后半步：
    “你看，这不是会了？做的不错。”
    陈珂儿看著自己切好的菜，又偷瞄眼陆琛含笑的脸，不知为何心里也跟著雀跃，也许是因为，这是自己上初中后，第一次被人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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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这丫头不声不吭，在心里夸我，就当我不知道了？
    调教完，不，是教导完陈珂儿，陆琛也开始著手眼前那口沸腾的热锅，隔著那层层白雾，他眯起眼睛惊讶发现自己的变化。
    按平时只是依照时间，来估算个大概出锅的时间。
    此时，陆琛却能看出食物表面变色的细微变化，而且不光如此，那沸腾冒泡的热水，好似带著一层层细小波纹，跟著每一次沸腾而波动。
    虽然看不真切，但隱隱能感受到是时候出锅了。
    ......
    厨房外，【老街口饭馆】的大厅，一群精神小妹刚刚还喝酒划拳，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你们闻到没？好，好香啊！”
    “对，我也闻到了！是厨房！”
    “琛哥？”
    她们也都放下啤酒瓶，一个接一个的来到厨房门口，有的看没地方了就把头伸进传菜口里。
    厨房里热气腾腾，香味四溢，只听得食物在油脂里劈啪作响声，以及那两口炉灶传来的“呼呼”声。
    一眾精神小妹看的愣神，忍不住吞咽起口水。
    陆琛手握铁锅的锅把，快速抖动手腕，小臂上硬朗的肌肉跟著紧绷几分。锅里表皮微微焦黄的肥肠，裹著透亮油脂上下翻滚。
    而隨著每一次顛勺，锅中腾腾焰火冒出。
    这与精神小妹们想像中，能做出绝味美食的厨师形象吻合——
    穿著隨意（只系围裙，不穿最好），嘴里叼烟，一口热锅，最好......身旁还有几瓶啤酒。
    精神小妹：“好，好像......会发光一样。”

 第9章 桂圆小区

    “装盘！”
    陆琛喊了一声，而陈珂儿早就准备好几个空盘，摆在台子上就等他出锅。
    他端起铁锅，將还带著锅气的肥肠，分盘而装。
    夏梦与林麦妮眼疾手快，进厨房端起盘子就往桌子上送，路上还不忘偷偷尝一个。
    那肥肠的焦香，混著蒜、葱，以及各种调料的香味在口腔里炸开，可味道又都各个鲜明。
    夏梦细细品嚼，嘴里那q弹软糯的肥肠混著咸香，正刺激自己味蕾，直到咽下肚子，满眼全是惊喜：
    “哥，好吃誒！”
    隨著更多的好评接踵而至，系统的反馈声也跟著响起，金幣到帐！
    陆琛都习惯这样发钱的方式，擦著双手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她们脸上一个个写著满足，自己也很是欣慰。
    抄起一瓶啤酒，就窝进躺椅上。
    谁知却被夏梦和林麦妮，一左一右的架著，硬生生给拉了起来。
    “哥，你咋坐这里，和我们一起坐唄。”
    “那合適吗？”陆琛还真没和食客们，一起同坐过。
    “那咋不合適？不仅要坐，还要在中间。”
    还真是盛情难却，陆琛只感觉两条胳膊，触感不一，一条硬邦邦的，另一条又软捏捏的。
    他偏过头，凑到夏梦耳垂边，压低声音：
    “小兄弟，別晃了，有点硌得慌了。”
    夏梦白了一眼他，嘴里嘟囔一句“討厌”，但紧抱的胳膊是一点没鬆手。
    饭桌上，等眾人落座。
    陆琛才知道这些精神小妹，不光身怀绝技，劝酒功夫也是一流。
    还没怎么样，一圈下来，他就先喝了两瓶。
    而陆琛发现这群精神小妹里面好像少了个人，胳膊肘碰了碰林麦妮：
    “誒，麦子，你看见榴槤去哪了？好像没在。”
    林麦妮听闻，站起身子扫了一圈，挠挠后脑勺：
    “是哈，好像回来之后，就没见到过。”
    “我瞧见了，姐夫哥带著然然走之后，没多久她也走了。”坐陆琛左侧的夏梦嘴里还嚼著东西，含糊不清地接话。
    “走了？”
    陆琛眉头皱起，有些出神地望向饭馆门口。
    北城的夜，大街上静悄悄的。
    除了一两处提供夜宵的饭馆，其他店铺没到九点就早早关门，也只寥寥几人还在外面晃荡。
    【桂圆小区】
    徐思然垂头耷脑地跟在父亲徐志明身后，每离家近了一步，脚步都在放慢，而走前面的男人忍不住催促：
    “然然，快点！你妈在家都等著急了。”
    “好。”
    只听得一声，微弱、有气无力的回答。
    到了家门口，徐志明一摸兜，发现没带钥匙，无奈按响门铃。
    叮咚——
    门铃没响多久，就听到一声拖鞋踏著地板的声音，急促、有力的从远到近“噠噠”而来，直到靠近门口才稳稳停下。
    这时，门开了。
    徐思然小心翼翼抬起头，一个三十多岁，身材匀称，穿著睡衣，叉著细腰，面容红润的女人，就站在她面前。
    正是母亲陆昭然，她那眉宇之间带著几分英气，可眼神里却透著失望与无奈：
    “进来。”
    声音鏗鏘有力，不像是说话，更像是下达一个命令。
    徐思然对此並不陌生，她常听隔壁王奶奶对家里的宠物狗，也是如此。
    “明天就给我上课去，我一天天也不知道为了谁。”陆昭然撂下这么一句话，便也不再理会女儿，转身，带上蓝牙耳机：
    “明天九点半之前，各部门主管把报表交到我办公桌上，我不希望......”
    砰——
    隨著臥室门关上，整个家又陷入一片安静。
    徐志明与徐思然鬆了口气，確认母亲进了屋，两人才敢换鞋进屋，她拽了拽父亲衣角，压著声音：
    “老徐，你瞅瞅，你给我找的是妈么？”
    “祖宗，你就少说两句，听点话吧。”
    面对大小祖宗，徐志明心里有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累。
    等女儿进了自己屋，他悄悄摸摸地打开臥室房门，那也只是一条缝，探著脑袋，见陆昭然已经把蓝牙耳机扔到梳妆檯，正准备敷面膜。
    他才放心大胆进来：
    “开完会了？”
    陆昭然没看他，对著镜子拍拍脸上的面膜：
    “你说，也不知道她隨谁，这么不听话，今天要不是有小琛，她在外面出什么事，咱们都不知道！”
    徐志明走到她身后，双手覆在她肩膀上，顺著锁骨，动作轻柔，给陆昭然按摩起肩膀。
    心想：能隨谁呢？还不是你么。
    但自己肯定不能这样答话，那不是惹她不开心？
    “嗨，还能隨谁，隨我唄，我小时候就淘。”
    “你？”
    陆昭然听后嗤笑一声：“都说侄子隨舅，然然这么不听话，肯定隨她这个老舅。”
    徐志明怔住，只得訕笑两下：
    “是，是，隨她老舅。”
    而陆昭然侧过脑袋，嗅著鼻子：
    “你身上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
    徐志明听到她这样说，赶忙收起双手，也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瞎说，哪，哪有什么香味？”
    “等等！你別动。”
    陆昭然猛地转身，抓住他的衣袖，再次確认一遍，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眉头紧皱，厉声道：
    “说吧，谁？”
    徐志明被她这样质问，感觉浑身紧绷，脑瓜子“嗡嗡”的，使劲绞尽脑汁想起什么，估计是榴槤想让自己爆金幣时，拉著他胳膊......
    但，万不能这样告诉陆昭然，赶忙解释：
    “哦！哦！我不是以为然然被小黄毛拐跑了吗，胃病就犯了，是小琛和他女朋友扶我进的屋。”
    仿佛是在確认这一事实，嘴里再次肯定：
    “对！是的，估计就是那个时候。”
    女，女朋友？
    陆昭然愣了，自己弟弟有女朋友了？怎么没听他说过，被这一打岔，也没再纠结徐志明身上“廉价的香水味”，更没在乎她老公胃病的事情：
    “他交女朋友了？”
    徐志明听她只关心陆琛，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还是老实交代：
    “昂，叫夏梦，是那姑娘托朋友们，找到然然的，挺好一姑娘，只是......”
    “只是什么？”
    “就是那姑娘满身的纹身，还染了一头的绿。”
    陆昭然身子直起，秀眉锁得更紧了，而她那“长姐如母”的心思也上来了，虽说自己是陆琛堂姐，不是亲姐姐，但是两家向来走的近，自己一直把陆琛当做亲弟弟：
    “我弟弟，打小聪明善良，就是心思单纯些，他该不会被什么坏女人骗吧？”
    骗？
    咱小舅子......都快穷成我这样了，还有东西让人骗？
    “也，也不能说是坏女人吧，我看人还不错。”徐志明试图辩解一下。
    “你懂什么？你又谈过几个？”
    被陆昭然这样问，徐志明哑口无言，这不是引火烧身？也就不再言语。
    “哪天，把他们约出来，给小琛把把关，就说感谢找到然然，请他们吃顿饭。”
    徐志明点点头，走出房间，进了盥洗室，直到锁了门，坐在马桶上时。
    “哎——”一声长嘆。
    这时，手机嗡嗡震动，打开一瞧，精神为之一振，绿泡泡上名为【榴槤】的聊天框来了信息：
    “徐哥，到家了吗？胃有没有好一些？”
    徐志明心里一暖，竟还有人关心他：
    “好些了，今天的事情真对不住，实在是没钱给你爆金幣。”
    榴槤：“没事！我完全没在意，就想说一声，晚安啦！徐哥zzz”
    ......
    “果然，男人都是骗子，住这么好的小区，怎么可能每月就给你300元？”
    榴槤站在【桂圆小区】楼下，看著楼层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的熄灭。
    直到最后六楼的灯，也陷入一片黑暗。
    “原来住六楼吗？”

 第10章 哥，你怎么在我屋里？

    【老街口饭馆】眾人早已经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夏梦一张俏脸通红，眼皮垂帘，一副醉醺醺的模样，缓缓站起身子，差点没站稳跌进一旁陆琛的怀里。
    而陆琛赶忙扶住她手臂，谁知姑娘“嘿嘿”一笑：
    “哥，我，我去个厕所，那个，咱们一会儿接著喝。”
    一步三晃的往楼梯走去，走到一半，不忘整理下黑色小皮裙，紧绷的裙边將大腿勒出一条细细的红印。
    “啪嗒——”一声
    纤细手指拉起裙边，鬆开时，那条裙边弹到白嫩大腿上，隨之颤动几下。
    “在二楼最里面那间，要不我陪你去吧？”
    陆琛看她醉的走不动道，赶忙起身前去，却被林麦妮一把拉住肩膀：
    “没事，哥，你別走啊，咱们接著喝。”
    陆琛也只好作罢，重新坐到椅子上。
    而林麦妮则一脸坏笑的看著他，这姑娘恐怕也是喝醉了，两条滑不溜丟的大长腿，隨性地搭在陆琛腿上，小幅度的上下摆动起来。
    “哥，我和你说个掏心窝子的话。”
    此时，陆琛更加確信，她是真的醉了，在自己印象中，每个喝醉的人，都要把心窝掏出来给人家看。
    “你比你那个姐夫，顺眼多了。”
    姐夫？
    “他咋了？”陆琛也是满身的酒气，思绪有些涣散。
    “你是没看见，他的眼神，一直往我们腿上瞧，连眨都不眨。”林麦妮晃著杯子中的啤酒，手肘架在他的肩膀上，舌头有些打结：
    “不过，这都是其次，他那个人，打心底里看不起我们这些人，不像你。”
    这说的是我姐夫吗？
    陆琛摇摇头，可能之前的误会，就是那时候发生的，他也似是明白为啥林麦妮刚一见面，就处处针对他们了。
    “我怎么不一样？”
    林麦妮凑到他耳边，媚眼如丝，混著嘴里酒气和身上香水味，每一秒都在刺激著他的鼻腔：
    “直觉，我看人最准了。”
    刚说完，林麦妮就头轻轻靠在陆琛的臂膀上，眼皮逐渐合上，呼吸均匀，微微呢喃的竟然睡著了。
    不一样吗......
    陆琛嘴里重复著，如果自己没有激活系统，事情的发展与现在完全不一样，他会放走夏梦，直到明天被房东赶出去。
    可是......真的不一样了。
    这一晚所发生的事情，可以说完全在陆琛的意料之外，不光结识了夏梦、林麦妮、陈珂儿......一晚上还赚了小十万之多，自己存款也从四位数晋升到六位数。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家里曾经开的那个饭馆，也能收回来呢？
    回到县城之前，他想也没敢想的事情，现在似乎可以想想了。
    没错，从陆琛他太奶奶那个时候，家里就是开饭馆的，一直传到他父亲手里，结果因长期经营不善而抵押出去。
    直到陆琛这里，啥也没剩下。
    正想著，陈珂儿和果儿来到陆琛身旁，两人一左一右將他身上的林麦妮架了起来：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撤了。”
    “好，没问题。”陆琛晃著身子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直到眾人走向门口，谁知陈珂儿又跑了回来：
    “你也早点休息，不用收拾，明天我过来收拾！你......要不要把钥匙给我一份？我早上......”
    她说完就有些后悔，只想著自认做为陆琛半个“学徒”想帮这个“师父”做些事情。
    但是，要知道自己也和陆琛才见面，他会信任到把店里钥匙交给自己吗？
    哗啦——
    陆琛把一串钥匙掏出来，放在眼前仔细辨认，终於从里面取出一把黄铜色，以及银色钥匙，嘴里含著酒气：
    “这黄铜色的是后门钥匙，前门我从里面锁起来，你来的时候，把前门打开就行。”
    谁知，他真的把钥匙交到陈珂儿手上，而黄髮少女重重点头：
    “好，那......那陆琛，不，琛哥，我先走了。”
    陈珂儿脚步轻鬆，小跑著出了店门，跟上眾人。一路上几人有说有笑：
    “你们看见梦姐了吗？”
    “没看见啊，兴许......回去了吧？”
    陆琛打了个酒嗝，还站在原地，刚才她叫我什么？
    哥，琛哥？
    八成是喝多，听错了吧，她也管我叫哥了？
    望向重新归於平静的饭馆，困意也迅速袭来，强撑著身子將捲帘门拉上，又把所有灯都关好。
    陆琛这才回到臥室，直到將自己丟进床上的那一刻，一股舒爽之意从头到脚的袭来。
    “终於可以休息了。”
    然而，房间里的丝丝凉意，让陆琛察觉到不太对劲，抬起头，竟看到空调不知被谁打开了。
    不会开了一天吧？不能啊，晚上进屋找姐夫的时候，也没开空调啊？！
    是哪个挨千刀乾的？不知商水商电贵啊？
    “嘀——”
    赶忙关上空调，脱掉衣服短裤，大腿夹紧被子，就准备一觉到天亮。
    別说，不知怎么，今天这被褥格外的凉，又格外的软。
    还真舒服啊......
    搭在上面的腿和臂膀，又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几分，意识也跟著逐渐下沉，直到睡去。
    过去不知多久，房间里......
    “嘀——”的一声。
    空调扇叶再次被打开，凉风吹拂，整个闷热房间又变的舒爽无比。
    “哪个狗东西，把空调关上了？不知道七月份了！”
    一声轻微的哼唧声，发出不满的抗议，隨即那条白白嫩嫩的大长腿也夹紧了被子。
    这被子......好重哦，怎么还有点勒得慌呢？
    不过困意更沉，这些也都无所谓了。
    陆琛在半睡半醒间，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张少女的睡顏，脸蛋安静且甜美，长长的睫毛如同一把扇子。
    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夏，夏梦？
    自己怎么会梦到她？算了，梦到谁是谁吧，说白了咱也控制不了，隨即又昏睡过去。
    这一晚，陆琛做了一场梦，一场关於夏天的梦。
    ......
    清晨，初阳透过玻璃，洒在老街口饭馆二楼的房间里。
    夏梦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她只感觉双手有些酸痛，而眼前竟然躺著一个男人。
    鼻樑高挺，剑眉星目，是个顶好看的男人，但是，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有点像......哥？琛哥！
    而此时，那男人也睁开了双眼，正愣愣的盯著自己。
    夏梦带著睡意，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囔一句：
    “哥，你怎么在我屋里？”

 第11章 红蓝白编织袋

    “夏梦！”
    一声怒吼打破了北城寧静的清晨，路边对著电线桿撒尿的小狗，都被嚇得一哆嗦，直衝【老街口饭馆】狂吠。
    饭馆內，陆琛的臥室里，两个人“男沉女默”。
    夏梦被他喊得完全清醒了，露出极为委屈的表情：
    “你，你吼那么大声干嘛？”
    “我，我吼？你在我家，睡在我床上，怪我吼那么大声？”
    陆琛被气到连连摆手，自己早上被嚇的差点魂儿都丟了，还好掀开被子检查一番，昨晚做的那些都只是梦，不是真的：
    “你，你马上给我回去，立刻。”
    可谁知听他这样轰自己走，夏梦那小倔脾气也上来了，雪白的大长腿夹住被子，將脸埋进被褥里：
    “不走啦！这辈子都不走啦！”
    看似是生气，实则偷偷攥著被子猛吸，心说：“真香。”
    陆琛也拿这个“死皮赖脸”的少女毫无办法，狠了一把心，直接躺回到床上：
    “行！你不走，那咱就一起睡。”
    “睡唄，咱们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
    夏梦把被子往他身上拽了拽，顺手掖著被角：
    “哥，开著空调呢，冷，盖好被子。”
    空，空调？
    我晚上不是关了吗？
    陆琛抬头看向掛在墙上的空调，它吹了一晚上！一个晚上？只感觉天都要塌了。
    赶忙拿起手机一看，电费比之前多了整整10元钱！
    陆琛扶著额头，有气无力，眼皮抬起来瞥她一眼：
    “本来你昨晚找那么多人，按人头比，一人10元，应该给你300元。”他顿了顿又说道：
    “可是，昨天晚上的电费，你要给我补上。”
    “夺少？”
    夏梦一个鲤鱼打挺，立马翻起身子困意全无，趴到陆琛眼前，瞪大她那杏仁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陆琛也是被这举动嚇到了，脸色微变，身子往后一仰：
    “十，十块钱啊。”
    “不是，前面。”
    “290？”
    “恁多？真的吗！”夏梦一下子扑到陆琛怀里：“哥！你人可太仗义啦！”
    【好评+1】
    【奖励：1000元】
    嘶——
    好像，把她留这里住，也不是不行呢，这不是躺著也能赚钱？
    等打钱的时候，陆琛才意识到，他俩这个转帐姿势还真他娘的怪啊，感觉像是刚刚完成什么违法交易一样。
    这时，从楼下传来“咚咚咚”的上楼声，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琛哥，我把碗都洗完了。”
    陈珂儿推开门，话还在嘴边，抬眼一看，半晌愣是没反应过来。
    什么情况？
    怎么夏梦姐也在？还，还在床上搂著陆琛，难道他俩......
    “夏，嫂子也在啊，不好意思啊，打扰了。”
    砰——
    臥室门迅速关上，陈珂儿如风一般快步跑下楼去。
    这一大早，店里还挺热闹呢。
    陆琛在床上摇头苦笑，没有想像中的大哭大闹，只有对“悲伤”到极致的沉默无言。
    “嫂子，你还不赶紧洗漱去？”
    “哦。”
    夏梦把被子拉到胸口上面，光著脚丫，轻轻点头，表现得很是顺从。
    但从床上下来並没去卫生间，而是拉开旁边衣柜，从里面找了件陆琛的t恤直接套上。
    “你衣服呢？”
    “昨天弄脏了，扔脏衣篓里了。”还衝陆琛非常贴心地说：“哥，不用帮我洗啊，我自己来就好。”
    因为他的衣服过於宽大的缘故，盖住夏梦的大部分身体，显得少女更加娇小玲瓏。
    “梦姐，你倒还挺客气？”
    陆琛躺在床上盯著夏梦走出臥室。等自己要下床的时候，发现她居然还把自己的拖鞋也穿走了？
    “夏梦！你把拖鞋还我。”
    北城的清晨，再次被一声怒吼打破了平静。
    ......
    卫生间內，夏梦装作没听见，她看著洗漱台上孤零零的一支牙刷，犹豫了半秒。
    勾起一边嘴角，“轻蔑”一笑：“管他呢！”。
    直接拿起来刷著牙，嘴边上堆满了白色泡沫。
    作为一个地道精神小妹，她可不在意这是谁的牙刷，有牙刷就拿著用。
    不过，自然也不会告诉“小肚鸡肠”的陆琛，被那廝知道了肯定会痛骂自己。
    正刷著，她的小脑袋瓜又开始活跃起来了：
    “嫂子......这个身份似乎不错呢，既能住在这里，又能白吃白喝。”
    想著想著，自己都笑了：
    “嘿！夏梦，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下楼一看，竟瞧见陆琛稳稳噹噹坐在饭馆的大厅里：
    “哥，你咋不去刷牙？”
    “刷过了。”
    啊？
    “不儿，啥时候刷的？”
    陆琛侧过脑袋，看了一会儿夏梦：
    “你连拖鞋都用我的，牙刷指定也是，所以我用的新牙刷啊。”
    誒！你他娘......
    她那副错愕的表情，让陆琛心里一阵畅快，一早上了，终於轮到她吃瘪了。
    “哥，嫂子，我碗刷完了，接下来做些什么啊？”
    陈珂儿从厨房探出脑袋，看著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疑惑地开口问道。
    “什么嫂子！”
    两人异口同声答道，又同时怒视对方，互相白了一眼：
    “没有嫂子！”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地答道。
    陈珂儿彻底愣住了，这是闹哪一出啊？他俩刚才还“如胶似漆”，现在怎么又势同水火了？
    不过，两人倒是挺有默契。
    撇了撇嘴，赶忙又把脑袋钻了回去，这俩人还真是奇奇怪怪的。
    夏梦自然是生气，至於原因嘛，其一，陆琛耍了自己不说，还极为得意的样子，其二，一想到早上陆琛轰她走就来气。
    两件事一结合，脾气也跟著上来了，说起话来带著三分怒气，七分骨气，连哥都不叫了：
    “我走还不行吗？离了你陆琛，我夏梦照样能活！”
    说罢，朝著门口大踏步而去，一只脚刚迈出去。
    “等等，你干嘛去？”
    陆琛问道。
    夏梦听他这么一问，站住身子，差点没原地笑出声，努力压下嘴角，心想：
    “果然，哥，还是离不开我的。”
    隨即，板著脸，慢悠悠地转身：“咋？捨不得我啊？”
    “你那脏衣服还没带走，另外，你脚上的拖鞋，还有......身上的衣服，好像都是我的。”
    陆琛气定神閒，端著桌上茶杯，抿了一口。
    “你！”
    夏梦指著陆琛，半天没说出来话，主要是真不知道如何反驳他，自己也清醒了不少。
    是啊，以后的衣食住行全指著哥呢，现在走岂不是全没了？
    “怎么，梦姐不走了？刚才的骨气呢？”
    走？走了晚上睡哪？还回网吧那臭烘烘的包间？
    留？他这副嘴脸，看著就来气啊！
    只见夏梦心一横，两条柳叶眉一拧，梗起脖子，指著陆琛，怒喝一声：
    “我就没骨气！你，你又能拿我怎么办？！”
    “不是，你俩，大早上的吵啥呢？”
    只听得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他俩背后响起，两人同时看了过去，林麦妮和果儿拿著大包小包的红白蓝编织袋，就站在饭馆门口。
    “麦，麦子？”
    林麦妮十分热情地打著招呼：“哥！我们被狗房东赶出来，投奔你啦！惊不惊喜？”
    啥？
    厨房里的陈珂儿听到外面动静，擦著湿漉漉的双手也出来了：
    “麦，麦子姐？！”
    “珂儿，你的行李我们也拿过来了，意不意外？”
    “啊？”
    ......
    【触发回头客事件：收留无家可归的精神小妹们】
    【奖励：调味（初级）x1】
    【奖励：5万元】

 第12章 盗亦有道

    【老街口饭馆】的大厅里，陆琛和四个姑娘们，小眼瞪大眼，就这样干看著对方。
    “说说吧，这又是怎么了？”
    陆琛率先打破沉默气氛，目光扫过刚进屋的二人。
    林麦妮和果儿听他这么问，小嘴儿开始叭叭地吵个不停：
    “你不知道，那个狗房东，天天看我们不顺眼。”
    “对！还不经我们同意，老来我们屋！整天色眯眯的。”
    “没错！最过分的是，那个狗，以为我们是干那种行当的！你说气人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房东“罪行”悉数列出。
    陆琛淡定喝了杯茶，清清嗓子，衝著两人轻声道：
    “说实话。”
    “没钱了，哥，我们被人家轰出来了。”
    两人已老实，不再说话，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偷瞄陆琛。
    坐在他旁边的陈珂儿，人傻了，自己刚从小旅馆出来，跟著林麦妮她们一起住，现在又被人赶出来了？
    而五人里，最兴奋的当属夏梦了，这下可好了，自己一个人想赖在陆琛这里，他可能还会犹豫。
    这下不一样了，辣么多人都没地方住，哥总不能不管吧？
    陆琛当然会管，不说这些技能奖励，就单说那五万元钱，足以让他动心。
    而且，回头客？
    他昨晚就想知道，它的机制到底是啥，这下来了四个，可以好好同她们一起探究一下。
    隨即，点点头：
    “嗯，可以收留你们四个。”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连串的系统播报声音。
    【恭喜宿主完成回头客事件。】
    【奖励已发放。】
    【奖励：调味（初级）x1】
    【奖励：5万元】
    而这时，四人的头顶，全部浮现出淡金色的【回头客lv.1】的字样。
    “哥，我们就住几天，不会打扰你太久。”三个精神小妹异口同声，唯独夏梦左顾右盼没搭理她们。
    “不，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一样，就好。”
    陆琛一字一顿，不仅咬得很清楚，每说一字，都仿佛撞在精神小妹的“心巴”上。
    三个小妹就连夏梦都盯著他，嘴巴微张，满眼全是陆琛，心里面更是对他的感激之情。
    啥？琛哥同意我们可以一直住这里了？
    我就说，我哥是嘴硬心软，要不是相信哥的人品，我都觉得他对我们有所图谋！
    “我敲！哥，不说了，我们以后就是你的人！”
    【收穫好评+4，基础奖励：4000元】
    【触发回头客机制，奖励倍数：x5倍】
    【合计奖励：20，000元，已发送至绑定帐户】
    回头客的奖励確实够丰富！虽然陆琛有心理准备，但是真看到自己银行里多了这些钱，还是忍不住有些兴奋。
    “不过，既然你们住在这里，自然也要有个规矩。”
    陆琛话锋一转。
    “规矩？”她们喃喃重复。
    又全都点点头，身在他人屋檐，守別人的规矩，那是理所当然，几人把脑袋凑了过来，格外认真地听他接下来的话。
    “首先，不能带人回来过夜，尤其是异性，有特殊情况，先要和我说。”
    几人表情都是放鬆下来，林麦妮更是拍著胸脯保证：
    “哥，这你放心，我们几个连异性朋友都没，更別提男朋友了，你看梦姐，都这么多年了，还是......”
    “麦子！”夏梦脸瞬间涨红，心想：怎么还cue到我了？
    她有些不服气地辩解道：“我，我经验可老丰富了！”
    陆琛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她，真没想到夏梦居然连男朋友都没交过一个？不应该吧......
    她长相不错，至於性格嘛......emmmm。
    但也不至於没男朋友吧？
    一旁的果儿也跟著起鬨：“梦姐，你有啥经验分享一下唄，让我们也学学。”
    倒是始终安静的陈珂儿，听到这话仿佛想起早上的事情：“嗯！夏梦姐，昨天晚上应该是有经验了！”
    “好！收！就此打住。”陆琛赶忙打断：
    “那个，其次呢，以后別去崩老头了，老头们也都不容易，我给你们安排正经工作，有工资拿。”
    其他几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林麦妮却有些迟疑。
    她確实崩过几次老头，为此还请教过榴槤，也是那个时候俩人相识。
    而林麦妮崩到钱就把人刪掉，绝不见面也不视频，更不会把照片、衣物发给对方，就是“纯骗”。
    在她看来，这叫“盗亦有道”，你没动那歪心思，自己也就崩不到。
    一次虽说崩不了多少钱，但至少还有入帐。
    林麦妮抬起头，眼神里带著试探：
    “哥，那每月能开多少工资啊？”
    “工资结构很简单，底薪加提成，底薪3000元，包吃住，外加五险一金，提成则是拉客，拉来一个不论消费多少，都有10元，拉的越多，赚的越多。”
    “其实，我之前和夏梦也说过了，主要是聚个人气。”
    陆琛將有关工资的事情，一口气和精神小妹们说了一遍。
    “3000！”林麦妮先惊呼出声，摆著手指算了算，心想：这要崩多少老头啊？
    但很快皱起眉头，有些不放心地问道：“哥，那提成真的假的？无论消费多少？”
    夏梦脸上露出一副小得意的表情，拿起桌上手机，把今天陆琛给她的转帐记录，在她们几个眼前转了一圈：
    “喏！这是你们昨天来这里吃饭，哥刚给我转的，整整290，本来应该是300的。”
    “扣那10元是因为？”
    “哦，那个是因为昨晚，我在哥......”
    陆琛摆摆手，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好！大家都相信了吧！”隨即又看向眾人：
    “你们怎么说？干还是不干？”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脑袋凑在一起，声音此起彼伏。
    但很快，就有了结果：
    “当然，干啦！有底薪，还包吃住，为啥不干？！”
    “这还崩啥老头啊？崩咱琛哥就完了唄！”
    “哥，你这不是纯包养吗！”
    【收穫好评+3】
    【触发回头客机制，奖励倍数：x5倍】
    【合计奖励：15，000元】
    陆琛也很欣慰地看著四人，短短几句话，就让他赚了那么多钱！把她们留在饭馆，確实是明智之举。
    “好，既然没什么事情，大家收拾出一间仓库，把行李也放房间里。”
    拍了拍手，站起身子：
    “收拾完，然后......咱们出去购物！”
    “购......购物？！”

 第13章 弯道超车？！

    “对，购物，那个仓库里啥也没有，你们要住的话，需要购置一些家具，咱一起去商场，挑自己喜欢的。”
    陆琛说完话，就站起身想去厨房，准备今日份的食材。
    可是，却发现四人谁也没动，还听到身后有人正小声啜泣著。
    他缓缓回头，就看见果儿妹正偷偷抹眼泪，剩下三人也有些激动地瞧著陆琛。
    “你，你们干嘛？”
    果儿妹红著眼眶：“哥，不好意思，感性了，主要一看见你，我就想起我爸了。”
    林麦妮拍了拍陆琛肩膀：“哥，还没人像你一样，对我们这么好！”
    陈珂儿笑著说道：“琛哥，我来帮你准备食材。”
    夏梦有些害羞地扭捏：“哥，不说了，今晚我陪你......”
    “你滚。”
    陆琛笑骂一句，自己对於她的“亲密”玩笑，似乎也越来越习惯了。
    隨著四人的表忠心，系统奖励的2万元，也如期而至。
    “给你们二十分钟，快，动起来！”
    “是！”几个女孩拖著长音应了一声，隨即搬行李的、扫地的、嘰嘰喳喳，全是对“新家”的期待。
    不到半小时，一支画风奇特的“彩虹”小队，便出现在北城县的街头。
    陆琛走在前面，身后跟著四个发色耀眼、衣著清凉、却个个吸睛的精神小妹。
    她们提著空瘪的编织袋，步伐轻快，嬉笑一路。
    但，陆琛並不是很开心，原因则是：他们整整走了两公里，本来要打车，可五个人需要打两辆，四个小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异口同声：“哥！不值当！走路也没多远。”
    七月，大夏天的两公里走下来，陆琛感觉后背都要湿透了，扭头一看，那四位却神色如常，连滴汗都没出！
    他现在终於知道，为啥这些妹子身体都如此苗条了。
    吃得少，还天天这样暴走，谁能不瘦？
    家具城，附近的一家奶茶店。
    几个小妹到了店门口，陆琛发现她们四个脚步越来越慢，还时不时往店里瞅。
    “点杯东西喝吧，有些渴了，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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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琛冲她们四个试探地问道，没想到精神小妹们反应很是迅速，直接立定不动了。
    “既然哥想喝的话......要不咱们进去看看？”
    夏梦嘆了口气，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另外三人也跟著点头：
    “倒也不是咱们想喝什么的，主要琛哥渴了。”
    “嗯，就是就是。”
    几人呼啦一下涌进开著冷气的奶茶店，对著琳琅满目的菜单，刚才的“矜持”瞬间被拋到九霄云外。
    果儿眼睛发亮，指著最新出的“奥利奥奶绿”：“哥，我要这个！我还没喝过这个。”
    “行，想喝什么隨便点。”
    陆琛答著话，看到上面五花八门的种类，每个名字都甜的发腻。
    到了他这个年纪，太甜的东西实在喝不下去，只想来一杯冰水，不像她们这些年轻人，可以毫无忌讳。
    而夏梦已经挤到柜檯前，小手豪气地一挥，嗓门亮得全场都能听见：“把你们家卖得最好的，来五杯！哦不，四杯！”
    她回头，冲陆琛眨眨眼：“哥，你那份我请！我有钱！”
    哦？
    这夏梦，还挺懂事？
    “那给我来杯最贵的。”陆琛看著她，笑著回应。
    “不儿，哥！你来真的啊？”
    “逗你的，说了我请。”
    刚拿著各自饮料的精神小妹们，开心地蹦蹦跳跳，又隨意地蹲坐在店门口的石墩上。
    而陆琛却惊讶发觉，她们几人头上的淡金小字，仿佛被注入活力，微微一闪，隨即信息浮现並开始变化：
    【回头客lv.1】
    【经验值+10】
    【经验值：10/100】
    【宿主通过满足“回头客”的情感与物质需求，初步提升羈绊，经验值增加。】
    啊？
    涨了？
    陆琛在心里琢磨：
    难道说，满足她们的需求，就能涨经验值？
    那为何在店里的时候，並没有增涨跡象？还是说，出了【老街口饭馆】的范围，它才会涨。
    自己之前就对lv.1有所疑惑，结合系统之前提示【回头客的倍数：5倍——30倍】，陆琛知道肯定能增涨，可方法如何却不明了。
    现在，心中也渐渐明白，脸上依旧平淡，正想著事情，只听夏梦嘴里嘟囔一句：“那是不是姐夫哥啊？”
    腾地站起来，踮著脚尖，朝那边挥手：
    “姐夫哥，然然！我们在这儿呢！”
    陆琛也朝他们那边望去，只见姐夫徐志明斜挎著书包，他身后的徐思然却垂头耷脑地踢著路边石子，一副老大不乐意的样子。
    看来，自己侄女是去上补习班去了？
    而徐思然听见有人叫她，猛地抬起头，见是老舅一行人，垮著的小脸瞬间喜笑顏开，带著风声就过来了。
    “珂姐！夏梦姐姐！麦子姐！你们都在啊。”
    陆琛瘪瘪嘴，睥睨看著侄女：“嘿，你老舅在这儿，看不见？”
    “哦，你也在啊。”
    徐思然斜了一眼陆琛，语气里带著十二分的不乐意。
    “怎么和你老舅说话呢。”
    陆琛看这丫头又是皮痒痒了，本想轻轻一脚踹她屁股上，谁知竟被徐思然躲了过去，她露出一丝得意和囂张：
    “踹不著！”
    “谁让你那天晚上在电话里跟我妈说『赶紧给她报课』！我能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徐思然双手叉腰，小脸气鼓鼓地瞪著陆琛，语气里全是悲愤。
    这时，徐志明挎著厚重的书包，小跑著过来：“然然，老舅也是为了你好......”
    徐思然只怵他母亲，对於这两个男人，她一点不怕，耍著小性子：
    “你们都为我好，就我是坏人唄。”
    而站在陆琛旁边的陈珂儿也走了过来，拉著徐思然的手腕：“然然，琛哥人其实挺好的。”
    啊？琛......琛哥？
    啥？珂姐居然没站在我这边？
    不是，这一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连陈珂儿也“叛变”了？
    徐思然一时之间没想明白，眼睛瞪得溜圆，愣愣看著陈珂儿：“珂姐，你咋叫我老舅，哥？那，那我不是降辈儿了吗？”
    陈珂儿平时不爱说话，可遇见徐思然却好像开朗很多：
    “没事！咱俩各论各的，主要是哥人真的很好，又肯教我学做饭，而且还收留我们住在饭馆里，不然我们几个都无家可归。”
    我，我们？！
    “哈！也就是说不光是珂姐，你们全住我老舅那里？！”徐思然嘴巴张大，看著围在陆琛身边，那群年轻靚丽的少女们。
    咕咚——
    喉头艰难吞咽口水，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跳出很多画面，隨即脸上勾起一抹“坏坏的笑”——
    別说，我老舅真是弯刀超车！从大城市回来还是单身狗一只，这一下给自己找了四个舅妈，看样子......我珂姐应该排老四！
    她笑得陆琛起了层鸡皮疙瘩，心想：现在孩子......都这样的吗？我这么大的时候，还很单纯啊。

 第14章 哥，咱还在北城县吗？

    “对了，小琛，明天，你姐想请你们吃个饭，正好咱今天遇见，就直接和你说了。”
    徐志明推推眼镜，说道。
    “你们？都谁啊。”陆琛被这一说，摸不著头脑：“好端端的，她怎么还请客呢？”
    徐志明咳嗽了一声：“昂，那什么，就我们一家，还有你和夏梦，不是感谢你们找到然然吗。”
    陆琛心里更加疑惑，要说找到然然，林麦妮也有份儿，怎么就光自己和夏梦？
    “徐哥，把我们给忘了？”林麦妮听得真切，她虽然对这一家人请客没多大兴趣，但是只请夏梦......不请自己，让她心里多少不舒服。
    夏梦搭腔：“对啊，姐夫哥，能找到然然，麦子可是首功，果儿也出了力。”
    “那大家一起唄。”徐思然想也没想就接话，还拉著陈珂儿：“珂姐，你也去！”
    心说：总不能宠著大的，丟下小的吧？
    啊？
    徐志明怎么也没想到——
    本是陆昭然想给堂弟陆琛把把关，最后这么一闹，竟多出这些人？
    可现在也只能尷尬点点头，嘴里含糊地“嗯”了一声。
    陆琛看出姐夫面露“难色”，误以为是因钱的原因，毕竟那么多人呢，就算她们几人吃的不多，那也要五六百吧？
    “不如，咱就去我那饭馆吃唄？还方便。”
    徐志明连忙摆手：“不行，上你那吃，你给我们做饭啊？那还叫什么请客？”
    自己本就“搞砸”一件事情，再“搞砸”另一件事情，陆昭然指不定怎么数落自己：
    “咱们去县里新开的一家饭馆，听说......他家菜式，不光咱北城县，就是市里都没见过，咱也去尝尝鲜。”
    没见过吗？那倒是可以去瞧瞧，学习一下。
    只可惜......让自己少赚了不少！
    等送走父女俩，他才带著四个精神小妹，进入家具城大厅。
    里面冷气很足，而且正值周一上班日，並没有多少人。
    一楼大厅全是国际大品牌，什么慕思、丝涟等等，以及几家做全屋定製的店铺。
    但是，每走进一家店，无一例外，陆琛就被四个精神小妹直接拖了出来。
    逛了一圈，她们背后直冒冷汗，甚至刷新了自己的认知，一个床垫居然能卖到两万元钱？他们怎么不去抢呢？
    “哥，这是啥地儿啊？咱还在北城吗？”夏梦坐在大厅正中央的休息区，声音都有些发虚。
    林麦妮一脸愤慨，抬起手臂，指著刚出来的店铺，嗓门一下子飆高：“你是没看见那人什么態度，连砍价都不让？还一副你爱买不买的样子。”
    “就是，就是。”果儿拍著林麦妮后背：“麦子姐，別跟他们置气。”
    陈珂儿则没说什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她知道这种大品牌贵，但没想到能这么贵。
    “麦子，先不论这里让不让人砍价，单说你一刀给人砍成三位数，要不是人家素质高，我都怕他砍你。”陆琛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心里还突突直跳。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品牌店最便宜的也要一两千元钱，真买这么贵的床垫子，他也捨不得。
    自己那张破床，可能连它零头都没到。
    夏梦眼神一亮，心直口快：“哥，你那床睡著就挺舒服，多少钱啊？”
    “才几百元钱。”陆琛隨口答道。
    却没注意到林麦妮和果儿投来的怪异目光，那两人再一对视，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这里面有事的意味，同时她俩也默契地闭口不谈。
    几人休整一番，便上了家具城二楼，能感受到人流量变多了，而且相对一楼那些店铺，这里的价格更加平价，只是......空调明显不给力，整个楼层闷热无比。
    “几位要买家具啊，进来看看啊？”
    正当陆琛带著四个精神小妹挑花眼时，一个男人喊住了他们：
    “我看你们都逛一圈了，別家不用看，我敢说，我这里货最全，价格也最公道。”
    陆琛循声一看，男人三十来岁，穿著格子衬衫，身体发福，头髮稍显稀疏，脑门上冒著汗珠，手里拿把摺扇时不时扇两下。
    只感觉他长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而家具店的老板刚才没看真切，两人一照面也眯起眼睛瞧向自己：
    “陆琛？！我呀！王诚，不认识了？”
    “王诚？”
    这是......自己的高中同学？
    陆琛看了半晌，愣是没认出来，与印象当中的王诚，简直判若两人。
    记得他原来......长得挺英俊的啊？这才过去几年啊，花期如此短暂吗？
    两人一握手，几人就被王诚请进店里。
    “来，抽两口不？”他从烟盒里，嫻熟地弹出两根儿，递给陆琛。
    刚要收回去的时候，却听到一声：“老板，客气了。”
    林麦妮嘴上说著，手一点没慢，从里面抽出四根，发给剩下三个小妹，到陈珂儿的时候，她摆摆手没要。
    隨即林麦妮又將剩下那根儿，別在耳朵后面。
    王诚愣了片刻，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没想到几位姑娘也会抽菸，显得自己不懂事了，脸上赔笑：
    “陆琛，这几位是......”
    陆琛刚想说是朋友，结果夏梦在一旁，抢过话头儿：“我们都是琛哥的员工，全跟他混的。”
    啊？员工？
    王诚很意外地样子，他最后听到陆琛的消息，还是去沪上打工了，这一回来......就成老板了？
    再看四个姑娘，这造型，这顏值，这身材，不用说肯定是什么来了？对！搞直播的。
    “陆老板！那我刚才唐突了，海涵啊。”赶忙喜笑顏开：“那您们这次来是......”
    陆琛扫了一眼店铺里的家具，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这里家具普遍都很古早，还带著些许质朴：
    “什么老板不老板的，我的老同学，这次来......主要是想给她们添置些新家具。”
    给她们添置家具？没想到啊，他还有员工宿舍？
    那......陆琛现在混的可以啊？
    王诚心想。
    陆琛接著说道：
    “可我们逛了一圈又一圈，都没瞧上，就那什么叫慕思的，比王哥你这儿差远了。”
    王诚听到他这样说，眉眼更弯了。
    谁能听不出来这是恭维话？自己这地方能和人家大品牌比吗？但是这些“假话”却极为受用，大部分人也总爱听。
    “陆哥，谬讚了，小生意小生意，那你们去看看？有看上的，我给你一个......朋友价。”
    夏梦一脸兴奋，拉著其他三人就走。
    陆琛则没说什么，是不是朋友价一会儿就知道了，继续笑著与王诚攀谈。
    “陆哥，您最近在哪儿发財呢？”
    “发什么財，就在北城这边开家小饭馆，混口饭吃。”
    “饭馆？”
    王诚摇著扇子的手一怔，原来是小饭馆吗，还以为他搞直播呢，这也不赚钱啊？
    但是，又看见那些靚丽姑娘们，联想到他还有员工宿舍，指定不能是小饭馆，人家员工都这么年轻漂亮。
    现在的人啊，可真爱藏富。
    不过，对於王诚而言，陆琛怎样都与他无关，只要买的东西够多，朋友价自然会给。
    “哥，我们选好了。”
    陆琛与王诚听见她们的呼喊，两人一同转头看去，却让王诚脑袋上升起一个大大的问號。
    只见夏梦指著两架上下铺，眼睛都亮了：
    “就它了！”
    王诚人傻了，不是大老板吗？
    咋就两个上下铺！还tm是我午休的床？！

 第15章 陆哥，以后咱常来！

    “就，就两个上下铺？”
    王诚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语气中带著点儿错愕，隨即忍不住损了一句：
    “那，那我直接送给你们得了。”
    夏梦等人却听进去了，林麦妮直接竖起大拇指：“嘿！別说，老板，你人性还不错啊！”
    “哎，你们......”
    她们不懂王诚话里意思，一旁的陆琛还能听不出来？
    “她们跟你开玩笑呢，一帮小孩儿，没轻没重的”他赶忙拉住王诚，凑近压低声音：
    “我来肯定是要全套啊，那个桌子、椅子还有衣柜什么的。”
    陆琛把二层逛了一遍，知晓这层家具大概价格，都不贵，就算王诚不给他“朋友”价，自己也有能力支付。
    毕竟他有小20万的资金，给“招財”小妹们花点儿钱怎么了？
    况且，现在的主要目標——提升回头客的倍数。
    王诚听陆琛这样说，脸色才回暖一些。
    “你们咋看上这个铁架子了？”陆琛走到她们身旁，视线落在那锈跡斑斑的上下铺。
    一直沉默的陈珂儿抬起头，小声解释：
    “那个仓库大小有限，我们看它比较合適，主要还没贴標籤，想著是样品，应该便宜，没想到竟然白送！”
    那个仓库確实不大，放一张双人床，过於占地方，但是......从铁架子上的锈跡来看，怎么也不像样品啊，倒像是王诚隨意摆在这里，方便他休息用的。
    陆琛没接话，看了看几人认真的脸，他转身，指了指店里另一套上床下柜的家具——
    “那个木头的不是更好看，也更稳当吗？王哥，这套多少钱？”
    夏梦赶忙拉了拉他上衣，声音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看了，贵！”
    “那一套1650元，你要四套的话，我能给你1300一套，都是松木的。”
    “一，一千三？！”五人均是一惊。
    “这么便宜？”陆琛愣了一下。
    看来这王诚挺实在，没给自己来虚的，放在別处......这一套怎么也需要两、三千了。
    “这么贵！”四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狗老板！面善心狠！这是要过年了吗？拿我们当猪宰？
    王诚斜瞥了一眼四个精神小妹，鼻子哼了一声：“昂，都是工厂直销的家具，我有货源，自然便宜，给你的也是个实诚价！”
    “要了！给我来四套。”陆琛毫不犹豫地说道。
    “哥，咱真没必要！”
    四个精神小妹除了惊讶於他的“大手笔”，更是心疼......琛哥这5200元！
    【回头客lv.1】
    【经验值+25】
    【经验值：35/100】
    “行，下午就能给你送过去。”
    王诚今天虽然开张了，但他却並“不开心”。
    心里嘀咕：又不是你们这些“打工人”出钱，还挺会替你们老板省钱？！
    你说王诚不“嫉妒”，那是不可能！
    他瞅著陆琛“可恶”的背影，又瞅了瞅那四个围著他转的姑娘们，酸溜溜地把摺扇甩开，使劲扇了两下。
    不儿！都是老同学，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对了，还有这个小圆桌、四把椅子，那边的落地镜也一起算上吧。”
    陆琛大手一挥，在半空中指来指去。
    每一指，都指在了姑娘们的胸口上。
    【回头客lv.1】
    【经验值+15】
    【经验值：50/100】
    ......
    陆琛几人回到【老街口饭馆】，已经是临近下午了，正好王诚给他们叫了货车，连同这些家具一併送了回去。
    临別时，王诚衝著陆琛喊道：“陆哥，以后咱常来！”
    刚回到屋，陆琛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收拾起房间。
    四个精神小妹害怕搬家师傅不够小心，也跟著忙前忙后地搬运那些家具。
    不多时，一间崭新的员工宿舍落成，望著她们的“新家”，心里更別提有多喜欢！
    只可惜身上出了很多汗，不然依照夏梦的性子，早就扑上床了。
    【收穫好评：+4】
    【奖励：2万元】
    臥室里，陆琛坐在沙发上，盯著到帐的资金，半晌，默默收起手机，动作虽然舒缓，幅度也不大，但那嘴脸是藏不住的。
    这次一共才花了5500，最后不光收回成本，还赚了很多！能不开心吗？
    陆琛正想著美事儿，一阵敲门声响起。
    “哥，我进来了。”门外传来林麦妮的声音。
    “进。”
    陆琛抬起头，却看到白茫茫一片。
    只见林麦妮粉色长髮披肩，身上只裹著一件单薄浅色浴巾，而那雄伟山峰又將浴巾高高顶起，让本就不算长的浴巾，又缩短了一大截。
    窗外是斜阳残照，紫红色的日光，照拂在少女果露的肌肤之上。
    林麦妮轻揉眼角，带著一丝睏倦，眼神扑朔，打著哈欠：
    “哥，我们没有洗髮水了，借你的用一下？”
    “行，没问题，想用多少，就用多少，我这儿还挺多的。”
    陆琛喉头滚动，眼睛直勾勾盯著那浴巾，好像下一秒就会掉下来一样。
    果然，夏梦没说错，麦子確实很美，不光脸蛋，还有那傲人的身材。
    当她走后，二楼的走廊里传来四个少女嘰嘰喳喳的打闹声，隨即，陆琛探出个脑袋，瞅见她们身上全裹著浴巾，一起进了卫生间。
    “你，你们几个要一起洗？”
    夏梦这时也探出头，与陆琛对视，並给他一个“我懂你”的坏笑：
    “不然呢......一起？”
    “商水商电，快点的啊，不要磨嘰。”
    “切！”
    陆琛说完，將头缩了回去，夏梦也缩回头，並將卫生间的门紧紧锁死。
    吧嗒——
    听见锁门声的陆琛，眼睛瞥向桌子上那一大串钥匙，嘀咕了一句：
    “干啥啊？君子也防？”
    北城县，夕阳最后的余暉，也沉没在山峦之中。
    【老街口饭馆】二楼著了灯，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落在巷口那只打盹的黑猫身上。
    卫生间门锁再次响起，门打开的瞬间，一股蒸汽先从门缝窜出。
    伴隨著啪塔啪塔的水声，四个精神小妹，裹紧浴巾，身上还冒著丝丝热气，一脸愜意地走了出来。
    窗外，天彻底黑了，浸染成一股子蓝色调。
    陆琛则扶著楼梯，一步步往楼下走去。
    厨房的灯亮了。
    ......
    “你说的那家饭馆，是不是在这儿啊？”
    染著蓝色锅盖头的精神小伙探著脖子，眼睛往黑漆漆的箱子里瞄，脚上豆豆鞋在地上蹭出刺啦声。
    另一个白毛精神小妹也拿不准了，揪著发梢来回瞧著：
    “没错啊，昨儿跟麦子姐来的时候，就这条儿道啊。”
    “天那么黑，你看岔了吧？”
    “不能啊，誒，你看！”她抬手往前一指：“亮灯呢！就是那儿！”
    两人紧赶几步，拐过巷口，白毛小妹整个人愣住。
    【老街口饭馆】门口，乌泱泱挤著二三十號人，五顏六色的脑袋扎成一堆，嘰嘰喳喳往里头涌。
    甚至还有个穿著“老土”的阿姨，正拨开人群，嗓门亮得压过所有人：
    “都让让！让让呀！我是这家的房东！”
    白毛小妹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嫩多人？”

 第16章 这......还是那家饭馆吗？

    “你好，欢迎光——临！”
    果儿站在饭馆门口，卖力地吆喝，脸上带著百分百的热情，迎接每一位客人。
    这时，排满长队的人群中，却传来一阵骚乱。
    一个年过五十来岁的老阿姨，从里面硬生生地挤了出来。
    她身著一身藕荷色真丝衬衫，还不是亮闪闪的素縐缎，而是哑光的双縐，领口开得规规矩矩。
    一条藏青色的阔腿裤，裤线压得笔直，挤了半天愣是没皱。
    “都让开，怎么全挤这里了？有没有人管啊！”王梅语调高亢，满脸都是窘色，还夹杂著几分慍怒。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这谁家老太太？排队都不懂，有没有素质啊！”
    王梅被气得手指著人群，来了一个虚空索敌：
    “谁，谁说的？站出来，我告诉你，我可是这家饭馆的房东！”
    这声喊得，让果儿不得不看向这边，一听是房东，赶忙拨开人群，轻轻拍了拍王梅肩膀：
    “姐，您来了啊！琛哥有交代，让您直接进去。”
    “你！別碰我......”肩膀二字还没出口，她似是反应过来了：“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啊？姐啊。”
    王梅上下打量著果儿：“你多大？”
    “姐，我快二十了。”果儿笑著说道。
    谁能想到这一声“姐”，竟叫到王梅的心坎儿里了，刚才那点儿不愉快，也忘得一乾二净。
    “噗嗤”一笑：“你叫我姐？我有这么年轻吗？”
    “昂，您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啊，不叫您姐，叫啥？”果儿实在想不明白，琛哥为啥要自己喊她姐，看起来......可以做自己的母亲了。
    “你是这里的员工？”
    “是啊，琛哥让我在这里接您。”
    这陆家小子，什么时候变得会来事儿了？还让员工接自己？
    等等......
    员工？！什么情况？
    陆琛有钱请员工了？
    王梅刚才著急，现在才反应过来，看看排队的那些人，今天这家饭馆怎么如此火爆？！
    嘴里结结巴巴，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昂？昂！行，妹妹给姐带个路。”
    两人要走进门口的时候，她又抬眼瞧了瞧招牌，是这里没错......並没走错店。
    ......
    一进店门，里面坐满了人，王梅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她內心奇怪，怎么这些人的头髮五花八门的？可转念一想，能来如此多客人比什么都强！
    其实像王梅这样，租商铺的房东，不全是尖酸刻薄之人，店里生意好，那人家就能长租，也不会哪天说不租就不租了。
    房子空一天，那就亏损一天的钱！
    “姐，您先坐著，现在店里忙。”果儿拿著一把椅子，轻轻放在王梅身后。
    “忙！忙！你去忙，不用管我，我自己坐著就行。”她忙不迭地点头，看著热闹的一群人，打心底也替陆琛高兴。
    不一会儿的功夫，耳边又响起一个女生的声音：
    “您就是梅姐吧？我们琛哥说，怕您闷，让我陪您嘮嘮嗑。”
    王梅抬头一瞅，灰绿色长髮披肩的少女，已经半蹲在自己身旁。
    “你，你也是这里员工？”
    “昂，姐，可不咋地！琛哥一共招了四个员工嘞，有两个正在里面帮厨呢。”夏梦一脸老实模样。
    王梅看著年轻漂亮的夏梦，也喊自己姐，心里更加美滋滋的。
    別说她是绿头髮，就算是一个禿瓢，王梅也不在意。
    这是多久没人叫过自己姐了？又是多久没和人好好嘮过嗑了，自从五年前自己丈夫没了，儿子也不在身边，她成天就像丟了魂，靠广场舞填补生活。
    两人正聊得开心，陆琛掀开厨房的门帘，擦著手上水渍，走了过来，临到王梅跟前，在大厅的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
    “您来了？喝杯水！夏梦你也是，就光顾著聊天啊，再把我王姨渴著。”
    陆琛脸上带笑，语气轻飘飘的。
    看似“数落”夏梦，实则话里话外完全没有责怪之意。
    说这话，並將那杯水递给王梅。
    其实，在陆琛看来，无论是果儿也好，还是夏梦也罢，她们喊王梅叫姐，再合適不过。
    而自己呢，就不妥了，毕竟王梅与自己父亲是老相识，要是喊姐，他爹真抽他！
    王梅手握著杯子，端起，一饮而尽。
    再次看向饭馆里的食客，带著几分感慨：
    “你啊，比你爹，当年强。”
    【+1食客】
    【今日食客：69/15】
    【奖励：1000元】
    【收穫好评+1】
    【奖励：1000元】
    陆琛只是笑了笑，却没立刻接这个话茬，他自知比不过他老爹，无论是厨艺，还是回头客。
    自己若不是有系统的扶持，现在......估计已经回父母家了。
    扫了眼饭店，几乎都是不花钱来吃的精神小妹，带著自己闺蜜，男友。
    也就不超过十桌，花些钱七八个人吃一盘蒸饺。
    沉默半晌，不像是回答王梅的话，更像是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还差得远呢。”
    隨即掏出手机，直接把一整年的房租，转到王梅的银行卡里：
    “王姨，那个，这一年的房租我给您转过去了，您查收一下，其实没必要再过来一趟，以后我都按时给您打过去。”
    王梅看眼手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更是咧到太阳穴，这下反倒是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连忙点头称“好”。
    【收穫好评+1】
    【奖励：1000元】
    她这次来，原本是怕陆琛真“跑了”，才过来看看，现在明显是自己多心了。
    陆琛又补了一句：“不过，如果您以后想来店里坐坐，和她们聊聊天，欢迎您隨时来。”
    隨时来？
    一句话，狠狠击打在王梅的心巴之上，她还真想过没事就常来，自己成天閒的很，光收租了，而且被一群小妹妹叫姐姐谁不乐意呢。
    “我一有时间准来店里坐坐。”又长嘆一口气：“真不错，我就说这家店聚福。”
    【收穫好评+1】
    【奖励：1000元】
    王梅又拉著夏梦聊了好一会儿，俩人甚至约好，哪天带著其他三位妹妹，一起去spa美容、按摩去。
    当然，结帐的是她们这位有钱有閒的榜一“梅姐”。
    ......
    王梅走后，饭馆的热闹也渐渐散去。
    直到陆琛把最后一桌碗筷收进厨房，看了眼墙上的钟——快十一点了。
    四个小妹早早就窝进了二楼的员工宿舍，隱隱还能听见她们嬉戏打闹的声音。
    他赶忙洗了个澡，关上灯，回到臥室。
    正准备躺下，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姐夫徐志明发来的微信：
    “小琛，明天中午十一点，二楼包厢『兰亭』。你姐订的，別迟到。”
    另外还附带一个连结：【新派融合菜馆·无界北城壹號】
    陆琛点开一看，扫了眼餐厅地址，直接將界面往下拉到最底，页面加载出几张餐厅环境的照片。
    还挺高档。
    相较於自己这家【老街口饭馆】，这家餐厅简直是“皇宫”——青石板、绿竹林、月亮门、锦鲤池。
    几个独立包厢错落在假山翠竹之间，雕花木窗半掩，看不到隔壁分毫。
    要是自己有钱的话，也应该扩大一下店铺。
    他盯著屏幕看了几秒，逐渐皱起眉头，又赶忙把页面拉到最顶端。
    这家的地址......怎么如此眼熟？
    陆琛挺直身子，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北城县鲁谷大街56號院，我敲！这不是......父亲盘出去的那个饭馆吗？

 第17章 无界北城壹號？高岭之花！

    “哇！这地方这么高档吗？”
    夏梦张大嘴巴，她还是头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吃饭。
    另三个精神小妹也是抬起脑袋，望著【新派融合菜馆·无界北城壹號】的大门口。
    灰色拱门自成一体，联结著整个主体建筑，而拱门上面只有两个大字——无界。
    可以说是恢弘大气，能看得出，这家餐厅老板背后的野心与气魄。
    陆琛站在拱门下，仰头观望那两个字，半晌没说话。
    其实，他们五人早早就出了家门，等到达【无界】餐厅，已是上午十点四十左右，整整走了一个多钟头。
    別说还真走饿了，几人全是飢肠轆轆。
    “琛哥，想啥呢？”陈珂儿见到陆琛愣神，捅咕一下他的胳膊。
    陆琛这才反应过来，摸著自己肚子，岔开话题：“还不是你们非要走路，走的我都饿了，快进去吧！”
    林麦妮瞥了一眼他，侧过头衝著夏梦和果儿，压低声音：“我观察哥一上午了，从早上他心气就不高。”
    夏梦听后若有所思地看向陆琛，隨即一把將他手臂挽到怀里。
    语气里充满好奇，一连串问出好几个问题：
    “哥，你说，啥是融合菜啊？”
    “你吃过不？能好吃吗？”
    “贵不贵啊？”
    “咱姐知道来这么多人，她该不会生气吧。”
    陆琛被她这么一问，也没空想那些有的没的，思绪全在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上。
    果儿也学夏梦的样子，挽著林麦妮，说起小话：“你瞅他俩。”
    正当五人准备往门口走时，他们身旁驶过一辆豪车，稳稳停在餐厅门口。
    穿著黑色西服的司机从驾驶位下来，一路小跑绕过车屁股，动作嫻熟且迅速地打开后座车门，恭恭敬敬在此等候。
    这时，车里下来一个穿白色休閒西装的女人，大波浪，红嘴唇，面容精致，手里挎个小包，还戴著一副红色墨镜，而她的金色流苏耳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通操作给陆琛他们看傻了——派头足得很。
    而且还没完，那司机又忙不迭跑向另一边，同样的动作再次重复一遍，这次下来的是个小女孩，年龄看起来和自己侄女一般大小。
    捧著个手机，头就从来没有抬起过，跟在那女人身后。
    陆琛只觉得这女人眼熟，好像在哪见过，直到她俩一进餐厅门口，两排迎宾小姐，微微躬身：
    “虞姐好。”
    他才想起这人是谁，不免心里嘀咕：
    好像是虞妙心？！高中时期的女......同学？当年班里被誉为——北城一中的高岭之花？
    不会她还是这家餐馆的老板吧？
    “演电影呢？搁这儿？”
    林麦妮盯著那辆车，忍不住嘀咕一句。
    几人来到前厅，一个穿礼服的迎宾小姐上前一步，脸上掛著职业微笑：
    “先生女士，您们好，请问，几位有预定吗？”
    “兰亭，预订人陆昭然。”陆琛回答道。
    迎宾小姐捧著平板电脑，手指快速点击翻找，很快抬起头，依旧笑著：
    “先生，里面请，我为您带路，小心脚下。”
    在她转身的同时，又一脸严肃，按著耳麦，压低声音：“五位贵宾，重复一遍，五位贵宾。”
    让陆琛感到意外的是，从前厅到二楼，短短一路，她就將餐厅的品牌理念，环境，以及招牌菜简单介绍了一遍。
    更绝的是，有个服务生早已经开著电梯门，等待他们的到来。
    四个精神小妹大气不敢出一下，小心翼翼地走在青石板路上，她们只觉得这个迎宾小姐姐，温柔得可怕。
    別说她们不习惯，连陆琛也感觉浑身彆扭，可能是这家餐厅过於安静的缘故。
    而这一路走下来，他也发现一个问题：
    服务生比客人还多。
    像这样的高端餐饮，开在大城市並不会让陆琛意外，但是开在一个小县城，不亏本他是不相信的，那这家饭店要如何盈利呢？
    除非......老板开这家店本来就不为赚钱。
    【兰亭】包房內，一张深木圆桌安静臥在中央，上面包裹一层藕灰色桌布，灯光柔和，主打一个私密性。
    此时堂姐陆昭然还没到，屋內只有陆琛和四个左顾右盼的精神小妹。
    她们见屋里都是自己人，才逐渐恢復往日的活跃。
    这边摸摸，那边看看，满眼全是新奇，尤其对一个能喷出白雾的盆景，格外惊喜。
    “哥，这个会喷水的盆栽，咱能搬回去吗？”果儿拖著腮帮子，眼睛都看直了。
    感觉只要陆琛点头，她不会有一丝犹豫，拿起来就跑。
    “你没事折腾它干啥？”
    陆琛抬起头，瞥了眼盆景，又低下玩起手机。
    果儿坐回椅子上，半天憋出一句：“这家店，就它好玩，还真不如咱那个小饭馆待的舒服。”
    此言一出，引得其他三人频频点头，要不是有人请客吃饭，早就回去了。
    陆琛还没答话，就听外面服务生说道：
    “三位里面请。”
    话音落下的同时，包厢门跟著开了。
    身穿职业装的陆昭然推门而入，上衣领口微开，脚踩一双简约的细高跟鞋，手腕上戴著精致的细钢炼表，整个人干练中透著几分冷艷。
    她面庞的轮廓和神態，总让人想起前几年那部《狂飆》里的高启兰，不说十分像，竟也有八九分。
    陆琛赶忙站起，微微欠身：“昭然姐。”
    陆昭然进屋第一眼，就看到自己这个堂弟，嘴角翘起扬著一抹笑容：“这么早就来了，等很久了吧？”
    只是眼睛扫过夏梦四人时，脸一僵，笑容也不自觉消失了。
    这屋里，都是些什么人啊？
    在陆昭然眼中，显然把这些精神小妹，异化成缠在陆琛身边的“妖精”。
    一个满身纹身的绿毛小怪人，一个眼神勾人的粉毛狐媚子，一个染著黄毛的小学生，最后一个更气人，胸口还纹著个“帝”字。
    怎么？你还想当“皇帝”不成？
    不过，只持续一秒钟，笑容又恢復如初，没有再看四个小妹，只对著陆琛：
    “坐吧，小琛，点菜没？”
    “还没呢，姐，等你们一起。”
    但是，陆昭然那一秒钟的迟疑，却被林麦妮捕捉到了。
    她假装伸著懒腰，往椅背上一靠，冲其他人压低了声音：
    “来者不善吶。”
    夏梦一侧头，小声说道：“人家请客吃饭，咱们才是来者。”
    这时，徐志明父女俩也进了屋门，徐思然一见到陈珂儿，本想去找她，刚有动作，却被陆昭然那不大不小的咳嗽声打断。
    “你就是陈珂儿吧？那天晚上把我们家然然带走的人？”
    堂姐这是吃生薑了？怎么如此大的火药味儿？
    陆琛微微皱眉，他听出堂姐话里不满，心中有所疑惑。
    自己堂姐陆昭然虽说有些“跋扈”，但对外人也还算是讲理的人，怎么......今天说话怪怪的？
    而陈珂儿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那天她確实和徐思然在一起，但是严格意义上来讲，其实是徐思然约的自己。
    徐思然想替自己姐妹解释，又被陆昭然一个眼神，嚇得堵住了嘴巴。
    陈珂儿轻咬嘴唇，正犹豫地想点头时，陆琛说话了，声音不大且沉稳：
    “姐，我想你误会了，那天是然然主动找的珂儿。”
    陈珂儿转头，深深地望了一眼陆琛。
    【回头客lv.1——陈珂儿】
    【经验值+10】
    【经验值：60/100】

 第18章 陆昭然！你到底要干嘛？

    陆琛的一句辩解，不光让陈珂儿的经验值上涨，就连其他三个精神小妹，也跟著涨起经验值。
    【回头客lv.1——夏、林、果】
    【经验值+10】
    【经验值：60/100】
    难道说......自己替陈珂儿说话，也间接影响了她仨吗？
    这样看来，四个精神小妹关係是越来越好了。
    那如果，自己堂姐一直像吃了枪药一样，对四个小妹进行刁难！我再从中周旋，替她们说好话，是不是今天就能把回头客lv.1刷到lv.2？那也就是从5倍返还，变成了......6倍！
    別说扩充店铺的钱了，再买辆小皮卡天天去菜市场买菜都方便！
    陆琛心中盘算，迅速打定了主意。
    对！就这么干了！
    而陆昭然见堂弟替“黄毛小学生”说话，也没恼怒，只是脸上笑容减了几分：
    “哦，原来是误会，那咱们先点餐吧，一会儿我们还要送然然上课。”
    说话的同时，捧著一本菜单，侧过头朝身旁服务员说道：“来一份这个8人套餐。”
    翻了几页，手指轻轻一点：“再来八例【和牛伴马粪海胆】，就这些。”
    全程也没问其他人意见，自顾自地点完，就將菜单还给服务生。
    夏梦倒是没在意，她心里只有震惊：
    马粪也能吃？
    又怕问出露怯，悄咪咪地把头凑到陆琛那边：
    “哥，咱们吃马粪干啥？”
    “不是马粪，是马粪海胆，咱们连海市的特產，好吃，鲜甜口。”
    陆琛在一旁小声解释，可是和牛配海胆他倒是没有吃过，这真能好吃？
    夏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既然哥说好吃，那应该错不了：
    “贵不？”
    “35一个，好一些的要80了，就这么大一点儿。”陆琛伸出一只手，在桌子底下比划下大小。
    谁知夏梦瞪大双眼，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么贵！那岂不是......一口就是我一天的饭钱？”
    ？
    嗯？
    陆昭然內心惊骇：
    这绿毛小怪人，一天吃这么少？35元钱就够？！
    怪不得......身材那么瘦，那看起来这姑娘还挺好养活？
    陆昭然瞥一眼他俩，脸上也有所缓和：
    “小琛，这位就是夏梦吧？”
    “是的，姐，那晚能找到然然全靠她，还有她朋友，林麦妮和果儿。”
    陆琛將几人都介绍给陆昭然认识，可堂姐似乎对剩下俩人熟视无睹，全程只盯著夏梦。
    夏梦被瞅得浑身不自在，紧张地拿起桌上茶杯嘬一小口，轻飘飘唤了声：
    “姐。”
    陆昭然：“夏梦，你今年多大了？”
    陆琛：“姐，她今年才20。”
    这么年轻？相差九岁吗......老少配！
    陆昭然：“夏梦，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陆琛：“她目前在我饭店里上班，主要是接待客人，还有揽客，店里现在客人多，基本全是靠她和麦子。”
    哦？
    两人在一起工作？
    还是个贤內助？不错！这里可以加点分。
    陆昭然的眼神也变亮几分，抿了口茶水，对於她身上的“墨水”，心中还有些顾虑，这家教是个问题：
    陆昭然：“那你家里几口人啊？”
    陆琛：“她家......”
    哈？
    几口人？
    这是什么问题啊？
    陆琛抬起头惊讶看著陆昭然，又把目光投向夏梦几人，只见林麦妮正猫著腰，带著果儿、陈珂儿以及徐思然，正悄悄地往包厢门外走去。
    陆昭然竟浑然不觉屋里人已经快跑光了，还等著夏梦的回答。
    “让夏梦自己说，你老替她答什么话？”她横了一眼陆琛：“夏梦你说。”
    “姐，我，我家里就我一个人......”
    “啊，那你父母都......”
    夏梦没再说话，只是点点头，神情也有些落寞。
    哎呦！
    陆昭然一下子感觉心口堵堵的，她人虽然强势，平时待人接物也稍显“刻薄”，可一遇到这样没爹没娘的苦命娃，就毫无招架之力。
    面露苦涩，对於刚才只点了自己爱吃的饭菜，全然没管夏梦，心中有了一丝愧疚。
    “不好意思啊，夏梦，那个......服务员！”陆昭然冲门口喊了一嗓子：“把菜单拿过来，夏梦！你快看看，想吃点啥，今天姐请客。”
    夏梦挺直后背，有些受宠若惊地赶忙接过菜单。
    可打开一看，傻眼了，全是些她看不懂的菜，单看每一道菜名，你都不知道它是牛肉做的，猪肉做的，还是海鲜。
    再看眼旁边图片，就更加看不懂了，摆盘精致典雅，艺术成分很高。
    但是，唯独看不出，它竟是一盘菜！
    而最右边的价格，让夏梦惊掉下巴，价格从九十多到三四百，有的甚至超过五六百。
    “好贵！姐，要不算了吧......”
    陆昭然听到这话，嘴角弧度变弯了：“没事，你隨便点就好。”
    “哥！那你来点吧，我......我不知道吃啥，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哦吼？！妥了！
    看到这一幕，只能说，陆昭然这回心里，完全踏实了！
    可陆昭然是心里踏实了，反倒陆琛不踏实了！
    奇怪，十分的奇怪！
    这陆昭然到底要干嘛？
    她说是要感谢大家帮忙，才请客！可是这不管怎么看，都是来相亲的啊？
    等等......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此时，陆琛的脑子转得飞快：能同时认识夏梦和陆昭然的就俩人，徐氏父女！徐思然向来害怕她母亲，自然不会什么都说。
    那......只有他了。
    陆琛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著徐志明。
    瞧见姐夫正低头看著手机，不动声色地绕到他身后：“姐夫！出来！我有话问你......”
    徐志明这才发现身后陆琛，打了个激灵，脸都白了，赶忙將手机屏幕倒扣在桌子上。
    嘶——
    今天有一个算一个，都很不对劲啊！
    ......
    【无界北城壹號】餐厅，二楼中央的景观台，一座由五六个成年男性才堪堪环抱的玻璃柱，矗立在正中间，直达三层。
    细细地水流贴著玻璃墙壁，不急不缓地落在水池中，水声潺潺，八九条锦鲤活蹦乱跳。
    “姐夫，你跟我说实话吧，怎么回事？”
    陆琛一脸严肃，他知道肯定是徐志明这里出岔子了！
    而徐志明慌了，不光表情，內心也是慌得一批......
    看小舅子目瞪圆睁的样子，那一定是看见自己与榴槤聊天了！
    还是被发现了吗？
    虽然俩人没有聊什么过分的事情，也只不过是互道午晚安，平时都是榴槤单方面找自己聊天。
    但是这种被抓包的感觉，让徐志明已经汗流浹背了。
    “小琛，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琛笑了，一种让人心里“胆寒”的笑容。
    不是我想的那样？自己出去的时候，陆昭然都开始打听夏梦想要多少彩礼了！还不是我想的那样吗？
    徐志明，你也不要太搞笑。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想？你俩都聊什么了？”
    果然！
    小舅子绝对是看到了！丸辣！
    徐志明只觉眼前一黑，赶忙从实交代：
    “我们真没聊什么，就是......就是平时一些关心的话，但你放心，我和她什么也没发生，我没对不起昭然！”
    还平时关心的话......我也信。
    “你和她......对不起......我姐？！哈？”
    ？
    誒！你tm到底干啥了？徐志明！

 第19章 徐志明的秘密

    陆琛望著已经“举手投降”的徐志明，一脸不可置信地盯著他的眼睛。
    “也就是说，你和榴槤......背著我姐？”
    “没！我......我没有。”
    徐志明赶忙掏出手机，把他与榴槤聊天记录拿给陆琛看，来证明自己清白。
    確实，俩人聊天都很正常，並没聊什么出格的话题。
    陆琛將手机还给徐志明，他只觉得嗓子有些发乾：
    “你也没给她转过帐？”
    “那哪能啊，你也知道你姐......”
    確实......
    陆琛点头称是，隨即心中愈发疑惑：“那你说，她图啥呢？”
    “可，可能是我这人比较风趣。”徐志明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哦，是......是榴槤说的。”
    陆琛嘆了口气，拍拍徐志明的肩膀：
    “姐夫，你就別犯傻了，刪了吧。”
    而徐志明望著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怔怔出神，陆琛感觉他似乎还有些捨不得？
    刚准备再说些什么，只见眼前一个粉头髮身影从自己身边闪过。
    “我......我的手机！”
    徐志明缓过神，发现手机已经被別人抢走了，抬头看去，林麦妮一脸坏笑地拿著他的手机，蹲在中央水池的石台子上，並快速翻看他与榴槤的聊天记录。
    “徐哥，咱应该听我哥的话，赶紧把榴槤刪了，像你这样的人，她名单里不说有一百个，少说也有八十个。”
    说这话，还带著些许......恶作剧得逞后的戏謔：
    “上次你胃疼，我也是故意单独把她留下来照顾你的。”
    徐志明懵了，这信息量有些大啊，自己完全处理不过来，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榴槤关心自己也是假的？
    “你为啥这么做啊？我，我也没得罪过你啊！”
    陆琛想到了什么，清清嗓子：“难道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我姐夫看你们的眼神？”
    林麦妮既没点头承认，也没摇头否认，只是耸了耸肩膀，嘴角还掛著淡淡的弧度。
    陆琛心想：
    这麦子......还真是个记仇的主啊，而且“报復”的不痛不痒，就像扎在指甲里的软刺，让人心里刺挠。
    “也是，怎么会有人关心我呢。”徐志明似乎清醒，有些落寞的小声嘀咕一句。
    声音虽然小，却被陆琛听得真切。
    其实，如果站在徐志明的视角来看，打小就听母亲的话，长大了......又和另一个“母亲”结了婚，似乎没有人问过他，真正的需求是啥，终於有人关心他时，心里不免有些难耐。
    但是，至少姐夫还是把持住了，没有再酿下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陆琛轻拍徐志明肩膀，给他指指不远处，二楼卫生间的方向：“姐夫，谁说没人关心你的？”
    一抬头，竟看见徐思然小跑著过来，嘴里兴冲冲地喊著：“爸！你咋也出来了？”
    “昂，我和你老舅聊聊天，里面太闷了。”
    林麦妮用手机磕在徐志明的肩膀上：“刪不刪，看你嘍。”
    他看一眼林麦妮，拿起手机这次没有再犹豫，直接將榴槤拉黑並刪除，向著徐思然走了过去。
    【回头客lv.1——徐志明】
    【经验值：+100】
    【lv.1——lv.2】
    【回头客lv.2（0/200）】
    我敲！
    让陆琛完全没想到，自己本来计划是想提升四个小妹的经验值，结果......无心插柳的徐志明，竟然直接升到了两级？！
    “姐，姐夫！改天来餐馆吃饭啊，我请你啊！”
    也不知道徐志明听没听见，拉著徐思然的手往包间走去，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
    林麦妮用她那瓷白手臂，隨意地搭在陆琛的肩头：“哥，你是不是有些怪我，给你惹这么大麻烦？”
    陆琛並没看她，內心还沉浸在回头客lv.2的喜悦当中，隨口答道：
    “怪你？那倒没有。”
    “说实话！”
    林麦妮说著话，软软地顶了一下陆琛结实臂膀。
    “真的，今天你完全可以不把实情说出来，但是......你却说了，还不是因为你把我当朋友？”
    陆琛侧过头认真地看向林麦妮，眼神真诚，不掺杂半点儿虚假。
    噗嗤——
    林麦妮一时之间笑出了声，又用软软顶了一下他，语气轻鬆：
    “誒，哥！我就说吧，你和別人不一样，我林麦妮看人最准了，这辈子就跟著哥混了。”
    “你要干嘛？还想给我打工一辈子？”
    “咋了嘛！哥，你不乐意？”
    “那倒是没有。”
    “嘿嘿，我就知道！”
    【回头客lv.1——林麦妮】
    【经验值+10】
    【经验值：70/100】
    正在俩人“勾肩搭背”的时候，林麦妮好奇地问道：“对了，哥，你咋出来了？”
    ！
    这一问，让陆琛拍了一下大腿。
    对啊！我出来是想问姐夫到底和我姐说啥了？现在却把正事给忘了！
    赶忙拉著她回到包间，一开门，就感觉房间气氛跟之前的“剑拔弩张”不同。
    陈珂儿挨著徐思然，坐在徐氏父女俩旁边，两个小姐妹此时有说有笑。
    果儿翘著二郎腿，自顾自地低头玩手机。
    而陆昭然......换了个位置，她竟然坐在了夏梦的身边，俩人不说有多亲密吧，只是拉著手，不知在聊些什么......
    坏了！
    夏梦这时看见陆琛和林麦妮回来，仿佛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在埋怨你们刚才去哪了？
    但是，眼神里全是——哥，救救我！！！
    “姐，你俩聊啥呢？我也听听唄。”陆琛快步走到陆昭然身边，可已经没有他的位置，只能尷尬地站在两人中间。
    而陆昭然充耳不闻，就像是把这个堂弟当成空气一般：
    “我这个弟弟啊，打小就淘气，我记得他小时候，有次......尿了我婶婶一身，弄得她满身骚。”
    ？
    陆琛脸红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感觉脸发烫，他和夏梦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都没现在这样难堪。
    不儿，陆昭然！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活脱脱村口老嫂子的样儿，还学別人嚼舌根子，你那都市女强人的高冷人设呢？
    “姐，上菜了，咱们......不然先吃饭？一会儿再聊？”
    陆琛赶忙打断俩人聊天，陆昭然抬眼看见他有意无意地哄自己走，自知耽误俩人“亲热”，便依依不捨的坐回自己的座位。
    这一顿饭吃的陆琛，却食之无味。
    倒不是说有多难吃，菜式无论是摆盘设计，还是食材与食材之间口感的搭配，都很不错。
    尤其是那一道【和牛伴马粪海胆】，上面点缀著新鲜鱼籽酱，中间是甜润、入口即化的马粪海胆，下面则是油脂丰富、奶香四溢的顶级和牛，最底下还垫著一片香脆的紫菜。
    一口下去，鲜味直接在口腔里炸开，且层次鲜明口感丰富。
    几人吃得都很满足，只是量太小了，一人才一例，一嘴下去几百元钱没了。
    临近下午一点左右，他们也吃完，终於准备离开餐厅。
    陆琛才如释重负。
    ......
    “小琛，有空你常回家看看。”陆昭然结完帐，拉著陆琛手臂，走出包间门：
    “带上夏梦，姑娘不错，我也帮你看过了，之前被你姐夫说的，我还担心呢。”
    “哦，好。”
    相比较陆昭然，陆琛的反应就“冷漠”很多。
    “你啊，对人家好些！对了，我先走了啊，然然还要上课。”说罢，就大踏步带著徐氏父女离开了【无界】餐厅。
    陆琛嘆了口气......还好自己没多说什么，不然依照陆昭然的性子，还要掰扯几句再走。
    正要跟著四个精神小妹往电梯口走时，一个女人不轻不重地清冷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陆，陆琛同学？”

 第20章 好久不见，陆琛同学

    “虞，虞妙心？”
    陆琛转头，就见女人也正瞧著他，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还真是你！我刚才在景观台就看到你了，还以为认错了。”虞妙心摘掉墨镜，露出那张精致的脸：
    “好久不见，陆琛同学。”
    女人和陆琛记忆里那个十七岁的少女大相逕庭：
    她现在约莫二十八九岁，身体早已褪去当年的青涩，如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性感嘴唇水润多汁，散发著几分诱惑，而上翘的细长眼角，又带著一股淡淡的嫵媚。
    “好久不见。”
    陆琛伸出手，两人轻轻一握。
    如果將女人比喻成一本本的书籍，那每本书里都藏著独特的故事与情感，或温柔如水，或热情似火，各自有著不同韵味，值得珍藏与反覆品味。
    而眼前的虞妙心，更像是一本精装畅销的悬疑小说，让人忍不住翻开下一页。
    陆琛喜欢读书，不是为了装杯，他只想丰富自己的阅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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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你是和家人来吃饭的吧。”虞妙心眼神专註：
    “觉得这家餐厅怎么样？”
    陆琛没有说太多，只是作为一名食客，简单评价下菜品优点，而对这家餐厅的劣势只字未提：
    “能尝得出食材用料高端又新鲜，几道菜的口感搭配都很丰富，看来这家厨师和老板用心了。”
    “就，没有什么缺点？”
    虞妙心好奇看向陆琛，一头栗色大波浪，发尾卷捲地搭在肩头。
    “嘶——你这样问，难不成你是这家餐厅的老板？”
    陆琛自然没有顺著她话头说，而是转移了话题。
    鬼知道她是不是这家餐厅的老板，如果是的话，总不能当著別人面数落人家吧？
    虞妙心忽然佯装正色，轻咳一声：
    “吶，咱们重新认识一下，我是这家餐厅的老板，虞妙心。”
    她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摆在自己面前，隨即陆琛也伸出手，再次与她一握，这次的时间明显稍显长了些：
    “你好，虞老板，我是老街口小饭馆，主厨兼老板的陆琛。”
    虞妙心露出一个很是意外的表情，挑了挑眉头，她只注意到“饭馆”，“主厨”，“老板”这三个词，对於所说饭馆大小倒没在意：
    “真没想到，你也开了家饭馆？我听人说，你大学毕业就去了沪上......和咱们高中同学都断了联繫。”
    她又想了一下，忽然眼睛瞪大几分，嘴巴也成了圆形：
    “哦！也对，陆叔叔曾经就是开饭馆的，我记得咱们当年总去他那里吃饭，说起来还真是怀念呢。”
    “好像......叔叔原来那家饭馆，就是现在的无界吧？陆老板。”
    语气轻轻的，但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陆琛觉得周围安静了一秒。
    ？
    他微微皱起眉头，盯著虞妙心，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隨即脱口而出：
    “你......你还偷偷关注我？”
    “哈？”
    我......我关注你？我什么时候关注你了！
    虞妙心脸色僵了几秒，有些慌了阵脚，脑子里不知要如何体面的回答。
    又转念一想，这个陆琛顾左右而言他，活脱脱的像一只泥鰍！
    “陆琛，你这转移话题的本事，还和小时候一样。”虞妙心往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二人距离，抬眼看他的眼神夹著嫵媚又热烈直接：
    “不过你既然问了，那我倒是想问一句——如果......我真的在关注你，你会怎么样？”
    本想扳回一局的虞妙心，却失望了......
    陆琛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儿的心慌、脸红或者不自然，神情一如既往的平淡。
    虞妙心往后退了半步，又恢復那副老板姿態：
    “开玩笑的，买下这家店，不光因为看好北城的餐饮市场，而且我商业上的合作伙伴，需要一个地方谈话聊天，至於为什么偏偏是这家......”
    她顿了顿，又说道：
    “只能说，这里风水好，旺我。”
    隨即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绿泡泡界面：“既然是同行，以后多交流，下次......我会去贵店拜访。”
    陆琛一听说，虞妙心要来自己店里吃饭，虽然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但是能给自己添加【每日食客】的指標，心里也算乐意。
    拿出手机添加的同时，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虞老板要来，我当然欢迎，不过——
    你打小嘴就刁，我那小店，可能满足不了你。”
    虞妙心一个白眼翻了过去，面子上还保持著优雅：“不求咱陆老板能比当年的陆叔强，食材新鲜就行。”
    这就是北城小县城的特点：
    同龄的孩子，从小学到高中，几乎都挤在同一个学校里长大。低头不见抬头见，谁家的事都瞒不过谁。
    陆琛和虞妙心就是在这种环境里一起长大的——
    只不过，別人家的青梅竹马是两小无猜，他俩是两看相厌。
    拌嘴、较劲、谁也不服谁，从小学一路斗到高中毕业。
    后来他去了沪上，她留在北城，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没想到，十年后，会在她开的餐厅里，重新遇见。
    “哥，你干嘛呢，咋还在这呢？”夏梦的一声呼喊，打断两人的谈话，她好奇地看了眼虞妙心：
    “这不是上午......你们认识啊？”
    “嗯，老相识了。”陆琛隨口答道。
    与此同时，虞妙心的身后也响起一声清脆嗓音：“姐，永强哥正在找你呢，让你过去一趟。”
    陆琛与夏梦同时瞅眼叫她的少女，正是上午跟在虞妙心身后，全程低头玩手机的小女孩。
    虞妙心只是说了声“好”，而她对夏梦不曾有过多的关注，眼神依旧瞧著陆琛：
    “陆老板，咱们来日再见，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来日再见，虞老板。”
    说罢，陆琛转身就带著夏梦，朝等在电梯口的三个小妹走去。
    几人如往常那般，嘰嘰喳喳的聊天。
    林麦妮：“哥，那女人是干啥的啊？看起来......不像省油的灯。”
    陆琛：“虞妙心吗？她这里的老板。”
    夏梦：“能在这里开饭店，她老有钱了吧？”
    陈珂儿：“我觉得......这家菜，没有琛哥做的好吃呢。”
    果儿：“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感觉刚才就没吃饱，哥，咱晚上吃啥啊？”
    陆琛：“给你们......做一手塔拉哈吧，还是我爹教我的。”
    夏梦：“塔拉哈是啥？”
    “是咱北城的烤生鱼，比那个和牛马粪，可鲜多了。”
    眾小妹：“好誒！肯定很好吃。”
    ......
    虞妙心並没走远，回头再次看了眼陆琛离去的方向，那群嘰嘰喳喳的精神小妹把他围在中间，像眾星捧月。
    “姐。”身旁的妹妹凑过来：“那个人，就是你常掛嘴边的陆琛？”
    “瞎说！我什么时候老掛嘴边了，虞妙桐，你是不是皮痒痒了？等明天你就上补习班去，別老跟著我。”
    虞妙心没好气地说道，隨即转身往三楼的会客厅走去。

 第21章 大军水產

    北城县，【北城惠民农贸市场】。
    晌午过后，市场里来来往往的人流依旧熙攘，只是比早上少了些匆忙。
    卖菜的吆喝声、活禽的扑腾声、討价还价的爭执声混成一片。
    陆琛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四个发色各异的精神小妹。
    刚一进市场，她们就四处踅摸，东看看西瞧瞧，果儿揪著陆琛的衣角问来问去：
    “哥，这塔拉哈用什么鱼做啊？”
    “用江鱼就可以，比如野生鲤鱼就行。”
    夏梦“啊”了一声，嘴巴张大成“o”型，惊得仿佛下巴都要脱臼了：“哥，那鲤鱼多腥啊。”
    陆琛刚要解释，陈珂儿却难得开了口，语气里带著一丝小小的得意：
    “有些鲤鱼会发腥，但是咱北城县靠近三江地区，江水冷，水质也乾净，所以这边的冷江鱼，鱼肉紧实又鲜亮，一点儿腥气没有。”
    陆琛有些惊喜，他真不知道陈珂儿对江鱼如此了解，不过想想也能明白——
    她父亲陈文斌就酷爱钓鱼，可能总听文斌叔嘮叨，久而久之她也耳濡目染。
    看著陈珂儿的笑脸，陆琛不自觉地想著......假如陈文斌没有疯，那他会藏在哪儿呢？不会真的还在北城吗？
    市场里，五人经过一排排摊位，有几个摊主认出了陆琛——
    “哟，这不是老街口的陆老板吗？好久没来了吧，今儿买点啥？”
    “来啊，陆老板，看看我刚到的肉，新鲜得紧。”
    而陆琛与各位摊主打著招呼，脚步却没停下，直奔最里面的水產区，而越往里走那股子水腥味越浓。
    ......
    “我记得是这里啊？”
    陆琛站在水產区的店铺前，四处看了一圈，眼神里有些迷茫。
    “哥，你找啥呢？我们帮你一起啊。”
    林麦妮瞧见他不知在寻找什么，隨即问道。
    “你们有看见『大军水產』的店铺了吗？”
    “没。”几个小妹在周围转了转，都是无功而返。
    那不应该啊，记得小时候跟著父亲，就在“大军水產”进的货啊，难不成这么些年......店主莫大军不干了？
    如果找不到的话，就只能再寻其他铺子，对於不是知根知底的店家，头回做买卖，多半会被坑几回，至少价格肯定低不了。
    而且『大军水產』的江鱼最为新鲜，可以说物美价廉，性价比也是这水產区最高的。
    “可惜了。”
    陆琛无奈摇摇头，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竟听到最远处的一声吆喝：
    “老莫水產，新店开业，最后几条大鲤子鱼，蹦蹦乱跳啊，给钱就卖嘍！”
    老......老莫？不会是，莫大军吧？
    陆琛眯起眼望过去，也没看见有什么店铺啊，紧赶著走了两步。
    只见一个20来岁的寸头精瘦青年，皮肤黝黑，蹲坐在一个小木凳上，身前摆了几只大红桶，卖力吆喝。
    没有店铺，甚至连个摊位也没有。
    有的只是：一个人，两个桶，三个大盆叠摞在一起，后面还停著辆破三轮车。
    黑瘦青年见有人过来，撩起跨栏背心，擦把头上汗水：
    “老板，看看啊，江鲤子，刚从乌苏江捞上来的。”
    陆琛皱著眉头，望著眼前青年，倒有几分像莫大军，但又不敢確定，於是试探开口：
    “你是......莫大军的儿子？”
    当听到莫大军的名字，他显然有些紧张，扫了陆琛身后一眼，那些人的奇怪发色，舔舔乾涩嘴唇，声音发颤：
    “我，我爹人都没了，你们不是说......不再追究那笔钱了吗？”
    啥？
    莫，莫大军死了？
    还有钱......什么钱？
    正当陆琛全程发懵的时候，几声粗重的低沉声音响起，一边往他们这里走，一边骂骂咧咧：
    “莫小军，怎么个事儿？没交摊位费，还敢来雄哥地盘摆摊？”
    “这天晴了，雨停了，你小子又觉得自己行了唄？欠收拾的玩意。”
    眾人同时看向另一波人，三四个彪形大汉，花衬衫，大金炼子，小手錶，身上、手臂上也是纹的乌漆嘛黑。
    陆琛见他们来势汹汹，赶忙將几个小妹护在身后，直接退到一旁。
    领头的光头汉子，斜睨他一眼，语气里透著毫不客气：
    “赶紧走，上別的摊子逛去，这儿卖不了东西。”
    他们也没管陆琛几人，直接蹲在莫小军身前，伸出一只糙手，在大水桶里面豁楞。
    “莫小军，你tmd挺有种啊，还敢赖在这儿，上次没吃够苦头？”
    “哥，光头哥，我家里真是有困难，你看这样......等我把鱼卖出去，就把摊位费......”
    莫小军话还没说完，就被光头粗鲁打断：
    “这年头，谁不哭穷啊，谁家还没个困难了？”
    他转过头，对著另外一个摊主喊道：“张姐，你那老伴儿怎么样了？”
    “嗨，別提了，还在家瘫著呢，动也动不了，全家就指著我呢。”
    光头冲莫小军一乐，意思不言而喻：瞅见没，都有困难，你也並不特殊。
    “军儿，要是都像你一样，不交摊位费，还搁这儿摆摊，我们怎么管理啊？你也別让哥为难，收拾东西赶紧滚。”
    光头看起来像是地痞流氓，但他也不傻，都什么年代了，能嗶嗶就绝不动手，再说按照市场的规矩，莫小军也绝对不占理。
    就在他被懟到哑口无言，颤颤巍巍收拾东西的时候，陆琛却一言不发，只是单纯站在旁边“看戏”。
    毕竟，他可不想惹一身骚。
    当然，自己也有能力替莫小军付一年的摊位费，也不过是8000元左右。
    可付完了呢？
    8000元买来的只是他一时之恩，过几个月人家就忘了，对於他人恩情，人总是如此。
    陆琛要的可不是一个需要施捨的鱼市摊主，而是一个能长期依附他的供货商。
    同时，自己的【老街口饭馆】也需要一道菜，一道足以能在北城县扎下根基的招牌菜。
    而依靠在三江地区的北城县，鱼產丰富，三花五罗十八子，以及七十二杂鱼，烧鱼菜就极为符合陆琛的需求。
    此时，四个精神小妹瞧见別人被欺负，虽然想帮忙，但哥都不管，她们也无能为力。
    直到莫小军收拾完东西，在几个大汉催促下，垂头耷脑的离开了惠民农贸市场。
    等陆琛几人跟到市场门口，他才缓缓张口：
    “喂，莫小军，你这鱼还卖不卖？我全要了。”

 第22章 莫小军

    “你刚才说啥？要......要全买？”
    莫小军推车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
    “老，老板，你可別拿我开涮了，我这里少说有5，6条，全是六公斤左右的，总共怎么也要五六百的。”
    野生江鲤鱼越大越贵，六公斤左右按条买的话，价格在150元到200元之间，这莫小军的价格便宜不少。
    陆琛走到他的破三轮面前，从桶里提起一条，上下仔细观摩。
    金鳞红尾，嘴唇宽厚，无论是鱼的色泽还是精神，都属上等江鲤子，这个价钱不光值，自己还赚一些。
    “我给你两千，多出来的算是定金，你不是被鱼市轰出来了？也没地方卖，以后你的鱼就送到......老街口饭馆。”
    陆琛將鱼放回桶里，目光看向莫小军：
    “你知道在哪吗？”
    谁知莫小军嘴唇微张，半晌都没合上，更没任何反应，盯了陆琛良久：
    “老板，你......你为啥帮我？”
    而陆琛也愣了半秒，摇摇头，笑道：
    “倒也不算帮你，主要你家鱼確实好，价格也公道，从我爹陆德望那个时候，就在你家买鱼。”
    “你是陆叔的儿子！那，那你是陆琛哥吧？”
    莫小军听见陆德望这个名字，他才反应过来，眼眶也有些发红，但马上就用黑秋秋的手掌，抹了一把脸。
    哎呀，还认识我？
    陆琛略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也明白过来，估计是从莫大军嘴里知晓的。
    他拍拍莫小军的肩膀，语气柔和：“以后叫陆琛就行，走吧，跟我去趟饭馆，算是认认门，顺便帮我把鱼送回去。”
    “哎！好的，陆哥！”莫小军简短有力地回应道，缓慢蹬起三轮车，跟在陆琛身旁。
    四个精神小妹见状，也立马动了起来，在他俩后面推著车。
    “我说什么来著，哥，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夏梦刚才还紧绷的小脸，现在变得喜笑顏开，压著声对著其他三人嘟囔一句。
    林麦妮笑了笑也没接茬儿，她可是瞧见，当时莫小军被那群人轰走时，陆琛竟无动於衷，而夏梦在旁边干著急。
    可能是......这丫头想起自己被人轰出来时的那种无措与羞愤，对於莫小军的处境也感同身受。
    “就像之前，哥帮我们一样。”陈珂儿补了一句。
    陆琛耳朵里忽然响起系统那熟悉的提示音，他下意识瞥了一眼身后推车的几个姑娘。
    嘴角微微扯了扯——
    看来，自己的所作所为，也会影响到四个精神小妹的情绪。
    【回头客lv.1——夏、陈、果】
    【经验值+20】
    【经验值：80/100】
    【回头客lv.1——林麦妮】
    【经验值+20】
    【经验值：90/100】
    几人在后面聊著，前面的莫小军只觉省力不少，扭过头，才发现原来是四个精神小妹在帮他推车。
    而他的视线却在果儿身上，停留了几秒，发现女生也抬头看向自己，又赶忙慌张地瞥开目光。
    心想：这女孩还蛮有个性，在胸口纹个大帝。
    ......
    “小军，你刚才说欠钱，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小军沉默良久，他回忆起当时的事情，忍不住苦笑一声：“陆哥，你听过......无界吗？”
    又怕陆琛没听过，补充道：“就是，咱们北城新开的那家融合菜。”
    怎么能没听过，上午才从那边过来......
    陆琛內心诧异，表面却一如往常，难道说这件事情和虞妙心也有牵扯？
    冲他轻轻点头，示意继续往下说。
    莫小军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
    “大概几个月前，无界的老板找到我爸，说要长期收鱼，不是普通的买卖，是签协议的——他们付了五万定金，让我爸半个月內供应200条的江鱼，种类不限，要是交不上，定金双倍赔，十万。”
    无界老板？那不就是虞妙心吗。
    “是不是一个女的？”陆琛挑眉问道：“姓虞？”
    但是，谁知莫小军却茫然地摇摇头，语气里夹杂著惊讶：“不，不是一个男人吗？我记得......姓郑？叫什么郑永强。”
    哈？
    郑......郑永强？
    怎么那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这时，夏梦猛拍陆琛肩膀，疼得他直咧嘴：“你干嘛？！”
    “永，永强啊！那个，那个小丫头喊的啊......”夏梦见陆琛一脸疑惑，瘪瘪嘴：“就你那老相好的妹妹！”
    怪不得......这么耳熟，不儿！什么是老相好的？
    陆琛摆手否认：“你別瞎说，我们就是同学。”
    夏梦白了眼他，歪著嘴，学著陆琛模样摆摆手，语气阴阳怪气还摇头晃脑的：
    “誒，別瞎说，我们就是同学。”
    隨即便別过脑袋，不再看他，嘴里轻轻地“切”了一声。
    陆琛被她学得哭笑不得，想解释，但又不知如何解释，最后只能认输：
    “行行行，你说她是啥就是啥。”
    “哦——”夏梦故意拉长声音，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嘴角偷偷翘了一下。
    【回头客lv.1——夏梦】
    【经验值+20】
    【经验值：100/100】
    【lv.1——lv.2】
    【回头客lv.2（0/200）】
    陆琛正要开口，脑海里再次响起系统提示。
    他微微一怔——这丫头居然也升到了二级？
    他侧目瞥了一眼夏梦，那丫头正扭著脸装没事人，耳根却微微泛红。
    陆琛心里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收回目光，转向莫小军：
    “我们今天上午刚去过『无界』，只能说他们客人很少，不过一天十二条鱼，也算是正常。”
    “如果......只有我们一家，也算是正常，但是，他们不光和我们一家签了协议，是整整十五户。”莫小军嘆了口气：
    “当时，我们全没在意，既然別人给钱，哪有不卖的道理？”
    “然后呢？”陆琛问道。
    “我们算著日子正常交货，本来都好好的，直到有一天，市场管理人雄哥和我们说......禁渔期要提前了，不能在江里捞鱼了。”
    莫小军面露苦涩，手紧紧捏著车把。
    陆琛皱著眉头，心里暗道不好，果然这样的条约背后......全是算计。
    “我们就知道大事不好，每家每户还欠姓郑的三四十条，不过......这还不算什么，凑一凑家里还能拿出五万。”
    “主要......当我们和雄哥说了这件事，他说他那里还有库存，只是也没多少，让我们去找他买......”
    林麦妮一直在旁边听著，忍不住打断他：
    “所以，你们高价买了鱼，到最后发现依旧不够，而且......说不定你们高价买的鱼，就是之前你们给郑永强的。”
    莫小军脸色发白，他一直没有往这方面想，直到林麦妮说出自己猜测，有一种后知后觉的“杀人诛心”。
    可是，陆琛此时只有一个想法：郑永强真的需要这些鱼么？还是说......只是为了欺骗这些渔民？
    假如是前者，那他到底在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隨即，陆琛喃喃道：“莫叔，是因为......这件事情，死的吗？”
    莫小军只回答简单的一个“嗯”字。
    ......

 第23章 哥，啥是一鱼八吃啊？

    “哗啦——”一声。
    捲帘门应声被人拉开，一家小饭馆映入几人眼帘。
    “到了。”
    陆琛转头看了眼四个精神小妹，直接冲她们招呼：“来，姑娘们，搭把手，把鱼给抬进去。”
    “好！”
    他正要弯腰抬水盆，夏梦已经跑过来：“哥，咱俩抬一个吧。”
    陆琛没拒绝，点点头，两人抬著一盆先进了门。
    隨后，林麦妮和陈珂儿也搭手抬了一盆。
    果儿站在原地，看看这边成双成对的，又看看那边满满一盆鱼，挠挠头，正发愁自己怎么办——
    莫小军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二话没说，弯腰端起盆的另一边。
    果儿愣了一下，小声说了句：“谢了，小军哥。”
    莫小军没敢看她，只是闷声“嗯”了一下，两人抬著盆往店里走，也忍不住四处打量——
    店面不算大，一眼能望到头，十来张桌子，收拾得乾净利落。
    墙上掛著手写的菜单牌子，价格亲民得不像一口气能买下他所有鱼的人，后厨门帘半掩，能听见里头咕嚕咕嚕的燉煮声，混著一股勾人的肉香。
    让莫小军喉结滚了滚，不自觉吞咽口水。
    虽然不像【无界】那样富丽堂皇，但这地方......让莫小军莫名觉得踏实，可能是因为那几个头髮五顏六色的精神小妹。
    也有可能是因为陆琛这个人。
    从进市场到现在，他都没有用怜悯的眼神看过自己，更是照顾自己的自尊心，用收购鱼......来帮助自己。
    这种小店，怎么可能需要这么多鱼呢？
    “那个2000元，转到你银行卡了，你查收下。”
    陆琛的话语打断了莫小军思绪，他愣了一下，忙不迭掏出手机一看。
    两千块，一份不少。
    “谢，谢谢哥了。”
    “对了，一会儿留下来吃顿饭吧，尝尝我手艺。”陆琛含笑邀请莫小军。
    夏梦更是拍拍莫小军肩膀：“哥，留下来吃饭的可全是自己人。”
    对於陆琛而言，早就对【无界】起了心思，既然有这想法，那帮助莫小军，或者说拉拢这个战友也无可厚非。
    【无界】。
    郑永强。
    这两个名字，从莫小军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陆琛就知道，这事儿早晚会和自己有关係。
    十五户渔民，一份“双倍赔偿”的陷阱协议，一个提前到来的禁渔期。
    这套路太熟悉了，熟悉到陆琛几乎能猜到下一步是什么：那些渔民还不上钱，债主“合理合法”地逼债，最后要么倾家荡產，要么......被人捏在手里。
    或者就像莫大军一样，以自己一人死亡，保护全家。
    至於郑永强要那么多鱼乾啥......无界需要那么多鱼？他们连客人都没有，一天能消耗多少条？
    鬼才信。
    但是，陆琛没在莫小军面前说这些。
    一来，说了没用，他现在自顾不暇，知道太多反而是负担。
    二来......
    自己现在只是个开小饭馆的，手里满打满算也才二三十万，四个吃住都在他这儿的姑娘，外加一个刚搭上线的鱼贩子。
    食客吗......还是一群吃白食的精神小妹、小伙们。
    现在找上无界？郑永强？
    还太早了。
    目前的首要目標，先要引来一波“真正的食客”，打响【老街口饭馆】的名声。
    ......
    后厨里，陆琛系上围裙，从水盆里捞出那条六公斤重的野生江鲤子。
    鱼在他手里还在甩著尾巴，陆琛手握菜刀，用刀身对准鱼头迅速一拍，那条鲤子直接不再动弹。
    刀背贴著鱼身，从尾到头“唰唰”几下——鳞片飞溅，落在案板边沿，动作乾脆，没有一丝犹豫。
    陈珂儿站在旁边，看得眼睛都不眨。
    直到陆琛处理鱼鳃以及內臟时，站在另一边的林麦妮，皱著眉头：
    “哥，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厅里桌子没擦，我先出去了啊！”
    陆琛瞥眼她，看起来这姑娘是受不了了？
    “正好，你去买几瓶高度数白酒，吃塔拉哈，要喝白酒。”
    一听有酒喝，林麦妮眼睛都亮了，撒丫子就要往外跑，陆琛朝著她背影高声喊道：
    “多买点，回来给你报销！”
    只听到远处一声“好！”，紧接著是夏梦的声音从厅里传来：“麦子！你干嘛去？”
    “哥说请咱们喝酒！”
    前厅里，果儿：“哦吼！”一声，蹦起来也往外跑，还一把將夏梦拉起：“走啊！咱们一起！”
    “我就不去啦，就要来客人了，你俩去吧！”
    “那，那我帮你们拿东西吧！”坐在角落椅子上的莫小军，身板挺直，对著已经跑远的果儿喊道。
    【收穫好评+3】
    【回头客lv.1：2人】、【回头客lv.2：1人】
    【回头客lv.1：奖励10000元】
    【回头客lv.2：奖励6000元】
    陆琛的手机也同时在裤兜里震了一下，他手上动作没停，继续给江鲤子放血，看也不用看，就知道钱已经到帐。
    又转过头，对陈珂儿说道：“你不和她们一起去吗？”
    而陈珂儿摇摇头：“我又不喜欢喝酒，况且还想和哥学做饭呢！”说完，一双灵动眼睛又盯著陆琛的手。
    “你自己去拿一条试试刀。”
    “啊？我......我还只是学徒，这样做，不大合適吧？要是......没处理好的话，不光浪费一条鱼，还让哥你损失一笔钱......”
    陆琛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那有啥？自己饭馆，你不上手，永远学不会。”
    陈珂儿竟赶忙点著头，嘴里忙不迭回应：“好！好！那，那我就试试！”
    【收穫好评+1】
    【回头客lv.1：奖励5000元】
    她深吸口气，走到水盆边，伸出白嫩双手去抓那滑溜溜的江鲤子。
    鱼在她手里猛地一甩尾巴，水花溅在她的脸上。
    陆琛望著陈珂儿的憨態，嘴角也不由一弯，这小妹，肯学，又敢试。
    挺好。
    他收回目光，继续处理手里的鱼。
    所谓“塔拉哈”需要的鱼肉，就是鱼鳃到鱼身中间那一块区域，肉质鲜美不说，口感那是嫩中带点韧劲。
    只是这道菜比较考验刀工，首先剔除鱼骨，接著连著鱼皮刀刀见白，不能让它透，鱼皮要连著。
    虽说很多餐馆直接不切拿去煎，但是陆琛还是按部就班地切好。
    如果按照赫哲族人的传统做法，切好的鱼是要两面烤，烤至一成熟，而生鱼馆则將做法改良，直接拿到油锅里，过一圈，再捞出来。
    隨著油锅升温冒出热气，將切好的鱼顺著锅边，往下一滑——
    那一霎，油脂噼里啪啦作响，白烟混著香气扑面而来，鱼皮也变得微黄，赶快捞出，放在冰箱里镇一下子，再拿出来，把连著的鱼皮逐个切开。
    纹理均匀的鱼片，一片搭著一片，顺时针摆放在空盘里。
    陈珂儿人都看傻了，別的不说，都还能接受，就陆琛那刀工，够她学一段时间了。
    最后，陆琛又调了一碗灵魂小蘸料，一碗：葱姜蒜、干辣椒、熟芝麻，在上面淋一勺滚烫热油——
    “呲啦呲啦”声一响，那小味儿挠一下就上来了！
    再准备一个搪瓷碗，把切好的小米辣，以及香菜装里面，加两勺米醋，半勺酱油，一勺白糖，一勺韭菜花，拌匀。
    两碗蘸料混在一起。
    成了！
    陈珂儿吞咽口水，就这一碗蘸料......別说是那生鱼片了，就算蘸鞋底子，它都能好吃！
    只是......她望著剩下的鱼肉，一阵心疼：
    “哥，那剩下的就用不了吗？好浪费啊。”
    陆琛：“浪费啥？你不知道......一鱼能八吃吗？剩下的还能出八盘菜！”
    “啊！哥，啥是一鱼八吃啊？”
    ......

 第24章 开门！接客！

    “所谓一鱼八吃，也就是八种吃法，除了塔拉哈，还有杀生鱼、凉拌鱼皮、红烧鱼尾......熘鱼段。”
    陆琛一连串报出八种菜名，均是出自这条6公斤的江鲤子身上。
    这让刚刚还认为浪费的陈珂儿，大为震惊。
    心里也不禁感嘆：
    不愧是我们大吃货国，能將『吃』这件事情，发挥到淋漓尽致。
    她一边摆弄自己手上的鱼，一边目光瞥向陆琛手上动作，心里默默记下每一个步骤。
    就在陆琛做完第二道『杀生鱼』的时候，他的手机不停震动起来，洗了把手，擦乾，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喂，麦子，咋了？”
    电话那头林麦妮的声音压低，带著些窘迫：“哥......这白酒有点贵，我钱好像不够......”
    对哈！还没到发薪水的日子，这四个精神小妹，好像都没什么钱？
    陆琛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好，我转你。”
    也没问多少钱，直接给林麦妮转了1500元，她一看转帐记录，愣了两秒。
    不是因为这钱，而是陆琛什么都没问，直接转给自己：
    “哥，不需要那么多。”
    “没事，你们再看看有没有想吃的零食，饮料啥的，多买一些。”
    【回头客lv.1——林麦妮】
    【经验值+30】
    【当前经验值：120/100】
    【lv.1——lv.2】
    【回头客lv.2（20/200）】
    我敲！
    陆琛心里一动——原来这回头客......远程也能加经验？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在饭馆，她们不在，增加的是经验值。
    那反之......自己在外面，她们在饭馆里，增加的就是钱了？
    半晌，林麦妮的声音再次传来：
    “谢啦！哥。”
    嘟——电话掛断。
    她看看手上那瓶几十元钱的白酒，本想著给陆琛买一瓶便宜的，其他钱自己买洋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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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她又放了回去，將目光转向旁边柜子，那些价位在1000元左右的白酒瓶上。
    想想就是一阵心痛：
    “还是给哥买瓶好的吧！”
    “麦子姐，你干嘛呢？”
    果儿小跑过来问道。
    林麦妮晃晃手机，有些得意地说道：“哥，给咱们爆金幣了，再买些別的去！”
    “好耶！麦子姐，咱去买些臭乾子吧，好久没吃了......”
    【回头客lv.1——果儿】
    【经验值+20】
    【当前经验值：100/100】
    【lv.1——lv.2】
    【回头客lv.2（0/200）】
    ......
    【老街口饭馆】，前厅里。
    林麦妮三人提著一大包零食和酒水回来时，发现小饭馆已经坐了几桌客人，而每桌都摆了一小盘“塔拉哈”，还有一小碟蘸料。
    “回来了，这么多东西？”
    夏梦一边招呼客人，一边冲林麦妮她们说道。
    “昂，哥请的。”她隨口答道，又问：“这桌上的是......”
    “哦，那个啊，是给客人试吃的，让他们帮忙宣传一下。”
    这时，其中一桌客人，坐了几个穿著清凉的精神小妹，身旁坐著各自男朋友：
    “麦子姐！你回来啦，要尝尝吗？好吃的很！叫什么来了......”
    “塔拉哈，琛哥请的。”红髮精神小伙夹起一筷子，丟进嘴里，隨即一脸享受：“鲜！这鱼，鲜得很！”
    林麦妮心里好奇什么味道，刚准备走到他们那桌，尝一尝。
    结果，被夏梦拉住手腕，她咯咯笑：“麦子，哥给咱留了一桌，就在后厨呢，拿东西，快去吧。”
    又对著那桌精神小妹、小伙：“你们要是觉得好吃，就帮我们多宣传宣传！”
    说罢，推著林麦妮往后厨走，果儿和莫小军见状，提起几大袋东西，也跟在她俩身后，走进了厨房。
    几人一进厨房，就见到一张小木桌支在灶台旁边，上面热腾腾摆了好几盘菜。
    陆琛从碗柜里抱出一摞碗碟，招呼眾人赶紧落座：
    “快洗手，吃饭，趁这会儿人少。”
    林麦妮把酒瓶子往桌上一墩：“哥，给你买的白酒。”
    红盒？国酒1573？
    陆琛瞅了一眼：“嚯，这酒看起来不便宜。”
    “那是！专门给你挑的。”
    一群人呼啦啦围上小桌子，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
    像这样的『苍蝇』小馆，不像那些大酒店讲究什么员工餐区和客人区分开，后厨支张桌子，前厅找个角落，哪儿方便就在那儿吃。
    有客人来，搁下碗筷就去招呼，忙完了回来接著吃。
    自己人都在后厨吃得热火朝天，客人隔著门帘听里头推杯换盏的动静，心里反倒踏实。
    做出的饭菜，自己都敢吃，那味道、食物来源、健康安全能差到哪儿去？
    听著灶台上，小火正烧著锅，里面的鱼汤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香气四溢整个房间。
    “那什么，我先提一杯，感谢陆哥......”
    莫小军有些害羞，手里举著一小盅白酒，他本就有些老实靦腆，鼓足所有勇气才嘟囔这一句。
    想著，不管怎么说，都要感谢人家陆琛，不光帮自己这么大忙，还请自己吃饭，也是几天没吃到带荤腥的菜了。
    可是......几人谁也没听见他说话。
    只听“啊～”的一声，就盖过自己说话声。
    林麦妮一早就想尝尝了，现在更是张大嘴巴，直接夹一筷子，就塞到嘴里，那滑溜溜的鱼肉在口腔里迴荡，忍不住让她喊出声：
    “好吃！！”
    【收穫回头客lv.2：好评+1】
    【奖励：6000元】
    紧接著......莫小军的好评也跟著响起。
    【收穫好评+1】
    【奖励：1000元】
    陆琛都没反应过来，他既没听见莫小军的“感谢词”，还以为这好评是大厅里某个客人给的。
    而夏梦和果儿尝过鲜后，更是好评不断——
    【收穫回头客lv.2：好评+2】
    【奖励：12000元】
    最后的陈珂儿也跟著喊好吃。
    【收穫回头客lv.1：好评+1】
    【奖励：5000元】
    这一来二去的，加上大厅那几桌食客的好评，以及当日食客的奖励，林林总总算下来，竟有五万入帐！
    再看向银行卡的存款，稳稳步入三十万之多！
    心情自然大好，多喝了几杯，那烈酒入喉，一时间竟不知是酒够柔，还是其他原因，他不觉得辣口，反而有股香甜留在喉头。
    灶台上的鱼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响著。
    几人喝了一圈，本来陈珂儿不打算喝白酒，但遭不住夏梦三人的“起鬨架秧子”，那小脸上已经掛上一抹红霞，“额”的一声，打了个酒嗝。
    “小琛！你在店里吗？”
    正当眾人吃喝兴起时，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在厨房外响起。
    听声音......好像是房东王梅？
    一桌人同时安静下来，筷子悬在半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陆琛放下酒杯，冲门外应了一声：
    “在呢！王姨，进来吧。”
    ......

 第25章 王姨，我想再租一间店铺

    一身老钱风装扮的王梅，掀开帘子，见到他们正在吃饭，显得自己有些失礼。
    “啊，你们吃饭呢啊，我，我去外面等你们吧！”
    说完，刚要放下布帘，转身去前厅坐著。
    谁知陆琛却叫住了她：
    “王姨，您吃了吗，没吃整两口？”
    王梅那已经退出去的身子，又再次回来，有些悻悻地“矫揉造作”：
    “昂，行，我晚上倒是还没吃。”
    她还没过去，四个精神小妹就先来到她的身边，那一声声“梅姐”叫得她找不著北，嘴巴又合不拢了。
    尤其是陈珂儿，她明显已有些醉意，与平时安静的她大相逕庭，怎么说呢，特別的......活泼？
    “梅姐，你，你咋来了？快尝尝！我哥......做的塔拉哈，贼拉好吃！”
    她小脸通红，搀著王梅的胳膊，眼睛眯成一条缝，整个人笑嘻嘻的。
    咋来了？
    王梅实在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独自待在家中，无所事事，而今日舞伴又生病在家，没人陪她跳，思来想去......只有这家小饭馆能消解时间。
    看著陈珂儿醉意朦朧的样儿，笑著说道：“你们谁啊，把她灌成这个样子！”
    没等他们几个回答，她眼光看向灰绿头髮的少女，佯装责怪：
    “肯定是夏梦。”
    说话的同时，顺势坐下，接过林麦妮递来的碗筷。
    又扫眼桌上的饭菜，在那道『塔拉哈』面前停了下来，夹一筷子，放入口中，王梅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小琛，这鱼......你自己做的？”
    “嗯，跟我爸学的。”陆琛答道。
    王梅將筷子放下，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但声音却变得低沉：“怪不得，吃这道菜，总能让我想起些故人。”
    【好评＋1】
    【奖励：1000元】
    故，故人？
    王姨不会说的是我老爹吧？难道......他俩，不会吧？我妈知道吗？
    陆琛想著，脑子里已经浮现出老爹和王梅站在一起，老妈抱著自己痛哭流涕的画面。
    赶紧甩甩头，越想越歪，莫名打了个寒颤。
    “王姨，您说的故人是......”
    “还不是当年你爹......”王梅刚说一半，忽然，低头掩面一笑：“嗨！不提了，全是陈芝麻烂穀子的事了。”
    你......你倒是说完啊！
    这就不说了？
    话就说一半？我爹当年咋了？
    但是，陆琛又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心里更是焦急。
    “梅姐，话咋就说一半啊？我们还想听呢！”
    夏梦晃著王梅胳膊，眼神中带著点“乞求”，又可怜巴巴的模样。
    干得漂亮！夏梦！
    陆琛內心雀跃，关键时候还要看她！把自己想问的直接问了出来，身上是一阵通畅！
    王梅被晃得没法子，只好摆手：“行行行，我说我说——”
    几个姑娘眼睛都亮了，陆琛也竖起耳朵。
    王梅清了清嗓子：“当年啊，小琛他爸......”
    她故意拖长音，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连莫小军身子都凑过来，然而，话锋却是一转：
    “......追他母亲的时候，还找我出过主意呢！”
    “啊？！”眾人全是一愣：“就这？”
    “不然呢，你以为还能有什么？”
    陆琛在一旁差点没憋住，王姨一定是故意的，他也知道那是隨口糊弄。
    既然不想说，那就算了，改天去找老陆喝顿酒，自己那个老爹绝对会全抖搂出来！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饭馆来了一大波客人时，王梅就起身打算离开。
    “对了，王姨，我想和您说个事儿。”
    “咋了？小琛。”
    “您也看到了现在客人多，我想......把旁边那家店铺也租下来，它不是正好空著么，您看......”
    【触发回头客事件：王梅的心结】
    【奖励：挑选食材（中级）】
    【检测宿主已具备“挑选食材（初级）”能力，奖励自动升级为中级】
    【奖励：顶级野生食材“三花”，即（鰲花、鯿花、鯽花）x5】
    啥意思？心......心结？
    难道说，王姨......不想租吗？！
    果然，王梅有些犯难，蹙蹙眉头：
    “小琛，別的地方我都可以租，只是......你旁边那铺子是我老伴儿原来的房子，自从他去世......我就没打算把它租出去。”
    “所以......你再看看別的地方呢？”
    陆琛只感觉嘴里有些发乾，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是点点头：
    “嗯，行，王姨，那您再考虑考虑，我也不著急。”
    王梅带著些许歉意，拍拍他的手，走出店门口，离开了这里。
    嘶——
    解开心结吗......这要该如何做呢？
    自己其实並不了解王梅，俩人也只是租客与房东的关係。
    而且对於老一辈的事情，他更不可能知道了！
    誒？
    老......老一辈？
    等等！
    突然，陆琛想到什么，就在刚刚，王梅还提到了一个人“当年你爹他啊......”
    对啊！他一拍后脑勺，自己老爹陆德望应该知道啊！
    自己才说要找他喝酒来了，结果......竟一语成讖！这下还真得去了。
    ......
    三天后。
    星期五，上午。
    陆琛拎著两瓶酒，从公交车上下来，走了不到十分钟的路程，来到一栋老居民楼下。
    本想著周六日挑个时间再来，可是......也不知是王梅和莫小军的推荐起了效果，还是试吃真管用——
    现在的【老街口饭馆】算是每天挤满了人，不全是“不掏钱”的精神小妹、精神小伙了，经过王梅和莫小军的推荐，周围一些街坊邻居也开始注意到这家小饭馆。
    陆琛发现每天都需要排队，而且有些人实在等不及，便离开，流失了很多客人。
    这倒是其次，最主要的......做鱼的饭馆，没有活鱼池怎么行？客人点杀生鱼、塔拉哈，要是鱼不新鲜，那乾脆別干了！
    所以，扩充店铺，成了他当下头等大事。
    只是......【老街口饭馆】交给夏梦她们四个，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夏梦现在靠谱多了，林麦妮也能顶事......
    嗨！能出什么事情呢？反正自己办完事情，就很快回去了！
    到了父母家的小区门口，一辆白色豪车停在那里，陆琛瞥了一眼，感觉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但，一时想不起来，便直接上楼。
    因为陆琛父母家住在老式小区里，总共才六层，所以没有电梯，他一口气爬上五楼，到了家门口。
    咚咚咚——
    不轻不重地敲门，不多时，一个年轻女人的悦耳嗓音，从门內悠悠响起：
    “谁啊？”
    ？
    陆琛赶忙抬头看看门牌號。
    是......是我家啊？
    屋里的是谁？
    他还是答道：“我。”
    隨即，屋门打开。
    是一个嫵媚女人开的门，恰巧陆琛还认得，正是【无界】的女老板——虞妙心。

 第26章 不儿！你来干嘛？

    陆琛站在自己家门口，看著眼前这个成熟且性感的女人，脑子空白了两秒。
    虞妙心？在他家？
    什么情况？
    直到被让进屋，在熟悉又陌生的沙发上坐下，他才回过神来，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一句：
    “不儿......你来这儿干嘛？”
    虞妙心与那天穿著不同，今日她身著一袭包臀裙，s形的紧致曲线凸显，更將嫵媚发挥到极致。
    美臀往沙发上一坐，翘起诱人的白嫩长腿。
    语气里更是透著玩味与曖昧，酥到了骨子里：
    “怎么，不欢迎我啊？”
    陆琛见她跟自己打太极，便知道这女人指定没憋什么好屁，喜欢打，那就陪你：
    “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虞妙心歪了歪脑袋，故作思考两秒，眼眸望向陆琛，柔声道：
    “假话。”
    “不欢迎。”
    啊？
    虞妙心有些意外，勾起嘴角：“那真话呢？”
    “很不欢迎。”
    “呵。”她狠狠剜了一眼陆琛，似乎也懒得再跟他绕弯子，语气强硬了几分：
    “放心，我不是找你的，我这次来是......找我师父的。”
    说完这话，拋给他一个似有似无的笑意。
    陆琛愣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你师父......不会是我爹吧？”
    这时，家中厨房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母亲李素萍端著一个红白边的搪瓷盘儿，上面摆著两杯冒热气的茶水，还有一碟酥皮糕点，明显是早准备好的。
    可她来到厅里，看见坐沙发上的两人，有些惊讶：
    “你咋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虞妙心笑脸盈盈，赶忙起身接过盘子：“乾妈，我不是来找师父的吗！”
    谁知，李素萍转脸冲陆琛一努嘴儿：
    “我说的是他，来了也不说，都没准备你的饭。”
    又冲虞妙心宠溺一乐：“心儿，你坐，別忙活儿。”
    就在两人上演一出母慈女孝的戏码，陆琛感觉这个家里，只有一个外人，就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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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在沙发上，看看自己亲妈，又看看身旁虞妙心，脑子里不禁想：
    我敲！这tm是怎么回事？
    陆琛知道自己母亲李素萍与虞妙心的母亲关係要好，两家人更是住在同一片老小区里，可虞妙心什么时候跟自己妈这么亲了？
    只记得小时候两人还一起玩过，后来大了，见面就吵架，她也很少来自己家。
    现在倒好，直接叫上“乾妈”了。
    “妈，你俩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陆琛訕笑两下，声音都弱了几分。
    “嗨！还说呢，你小子去大城市了，一呆好几年不回来！你回来之后，也不著家，天天泡在你那个小饭馆里，倒是妙心比你懂事，三天两头的来看看我们，每次都拿好多东西。”
    李素萍边说话，边牵起虞妙心的手，轻轻拍著。
    陆琛看到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別说，还真像一对儿母女：
    “我就想吧，生个小子不如生个闺女，正好妙心也有意，也就认下这个干闺女了。”
    而这时，虞妙心的头居然靠在母亲手臂上，她什么时候如此乖巧了？瞥向陆琛的眼神，儘是得意。
    陆琛心里那个憋屈：得！自己亲妈被人抢了。
    可转念一想，母亲那几句“一呆好几年不回来”，“比你懂事”，句句都是对他的“埋怨”。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当然，不是对虞妙心，而是他自己。
    那既然虞妙心总来家里，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开饭馆，那天表现得如此惊讶，像是头一回听说，想必......也是装出来的。
    陆琛本还想再问“虞妙心与父亲陆德望的关係是怎么回事？”，可感觉像是一回家就质问所有人一样。
    不大合適，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疑惑。
    趁著李素萍去拿水果之际，他才凑到了虞妙心跟前，压低声音：
    “那......师父又是怎么回事？”
    虞妙心眼睛转向他，长长的睫毛抖动，时不时呼扇一下：
    “想知道？”
    不是，她说话一直这样吗？无论问什么问题，都给你反问回去，还......总搞这么曖昧。
    这回答想，不是，回答不想，也不是。
    陆琛心中涌出一股子邪火：
    “虞妙心，你既然认了我妈当乾妈，那你现在......是不是要叫我一声哥，才对？”
    喜欢耍，那就跟你耍耍。
    可虞妙心呢，轻轻挪动屁股，身子似有似无地贴在陆琛胳膊上，一张精致俏脸也隨之靠了过来。
    近在咫尺，近到能看清她一根根的睫毛，光滑如水煮蛋的肌肤，柔软有弹性的嘴唇。
    语气变得挑逗，慵懒，还有......几分醋意？
    “原来......喜欢让人叫你哥哥，你不是已经有四个妹妹了，还缺我这一个？”
    咚——咚——咚——
    陆琛心里一惊，甚至屏住了呼吸。
    自己心跳居然能这么大声？她......她不会听到吧？！
    “素萍！开门，我钥匙忘带了。”
    我敲！原来是敲门声，嚇死我了！
    “我，我去开门。”陆琛深吸口气，將脑袋从虞妙心脸前移开，刚准备起身。
    “没事，哥哥，我去吧。”
    虞妙心故意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隨即从沙发上起来，转身，快步走向门边，打开了门。
    进门的正是陆琛的父亲陆德望，一个六十来岁，还很有精气神的老头。
    “誒，妙心来了啊？”他顺手把手里的菜交给虞妙心，又说道：
    “嘶——你脸怎这么红？天气太热了吧，把空调开开吧。”
    再转头，眼睛瞥向沙发上的陆琛，迟疑了两秒，然后——直接扭头进了臥室，像没看见他一样！
    嘿！这小老头！还有脾气了？
    父母臥室里，陆德望站在阳台外面，摆弄起他的那些花花草草，背影有些孤零零的。
    “爸，我回来了。”
    陆琛手里提著两瓶酒，走了进来，见老头没理他，又补了一句：
    “给您带两瓶酒，萝卜瓶的伍粮液，您爱喝的。”
    陆德望摆弄君子兰的手，停了，咳嗽两声，缓缓转身，一见那两瓶酒，嘴角勾了两下，但很快就被压住。
    好小子，还算有点良心。
    但一想，不对啊，儿子啥时候挣钱了？还买这么贵的酒？一瓶少说1500！两瓶怎么不要个3000？
    嘶——倒吸口凉气，难不成......饭馆改成赌坊了？？？
    又板著个脸：
    “回来就回来！买这么贵的酒，显著你有钱了？”
    陆琛也没想到老爷子能这么说，刚才还看到快乐出声了呢？
    “不儿，我......饭馆赚了点钱，孝敬您的啊。”
    “赚......赚钱了？”
    ......

 第27章 你真的不知道？

    “对，饭馆赚了一点。”
    陆琛把两瓶酒放到床头柜上：“反正......生意也还行，每天都排队。”
    陆德望盯著他看了几秒，眼神里带著些质疑：“真没干別的？”
    “爸，放心吧！我能干別的吗？”陆琛笑了：
    “就我那小店，靠一群朋友帮我拉客人，不然，现在也不行。”
    陆德望这才收回目光，嘴里嘟囔一句：“行吧。”
    陆琛没敢说实话。
    其实这三天，靠著系统加持，他少说赚了二十来万。
    刨去饭店开销、水电，买菜买肉，又花了七八万元买了辆小皮卡——
    现在就停在饭馆的门口，今天来看父母所以没开过来。
    算下来，总资產已经奔著四十个去了！
    陆德望从阳台背著手走进来，他目標极其明確，直奔那两瓶酒而去，轻轻拿起，双手在包装上摸来摸去，脸上皱纹全团在一起：
    “还是儿子好，知道给我买酒喝，就那虞丫头，又担心这又担心那的，跟你妈一个样儿。”
    陆琛听到这话，一脸严肃，眼疾手快又將那两瓶酒抢了过来：“您，身体咋了？”
    “誒！”
    痛失宝贝的陆德望，瞪大了他那两只牛眼，牙齿都要呲出来了：
    “我身体我能不知道？没啥事，就是她俩老担心我血压高！”
    陆琛鬆了口气，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酒，犹豫了两秒，还是把它放在地上：
    “嚇我一跳！”
    父亲那双眼睛，就没从它们身上离开过：“老陆，虞妙心认您当师父了？”
    陆德望不舍地收回目光，嘴上满不在乎：
    “虞丫头肯学，就教了两手，听她说，她那饭店你去过了？”
    “嗯，去过了，服务员比客人还多。”陆琛说道：“它就开在咱家原来的老店那里。”
    他问得轻描淡写，像是隨口一提，其实是想试探父亲知不知道这事儿。
    陆德望笑了：“是，还是我让她选的这个地方，你呀，没事多帮衬帮衬她，都一个县城的。”
    帮衬帮衬？
    陆琛不说百般不愿意吧，心里怎么也有些彆扭。
    她那家店，如此豪横，走的还是高端路线，自己一个小饭馆老板，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再说......莫叔的事情与【无界】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虞妙心是那里的老板，她能脱得清关係吗？
    而虞妙心这时走过来，敲敲门，倚著门框：“师父，吃饭了。”
    她又瞧瞧陆琛，眯著眼睛，一副乖巧样子：“哥，洗手了。”
    陆琛与虞妙心对视的同时，脑子里却闪过刚才沙发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应了一声，起身往外走，路过她身边时，压低声音：
    “虞老板，你还有两幅面孔呢？”
    虞妙心却眨了眨眼，歪歪头，没答话，就像在说：对不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陆老板。
    饭桌上。
    李素萍已经摆好了碗筷，四菜一汤，热气腾腾。
    说来也是奇怪，家里三个开饭馆的，做饭的却是唯一那个不开饭馆的做饭。
    陆德望死死抱著那两瓶酒落座，往桌上一放：
    “儿子买的，今儿高兴，喝点！”
    当他说到『儿子买的』，这句话不像是炫耀，更像是对老伴李素萍，还有徒弟虞妙心说的，这是一道“免死金牌”，让她们通融通融，能討上几杯酒喝！
    李素萍没好气地瞅眼陆德望：“喝就喝，別拿儿子找藉口。”
    虞妙心在旁边笑：“乾妈，让师父喝点吧，高兴。”
    陆琛则起身將酒盅斟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知道虞妙心开车，也没再问她。
    几人正吃著，陆琛见饭桌上有一盘红烧江鲤子，夹了一口，不由讚嘆：
    “妈，您烧的这鲤鱼，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李素萍听见儿子夸讚，没接招，倒是阴阳怪气提起陆德望：“你爸比我做的好吃，可人家不做啊，吃完就衝盹儿。”
    陆德望只得尷尬笑笑，赶忙扯开话题：“儿啊，爱吃你就多吃些，少说点话。”
    再一想，不对啊，他那个小饭馆，什么时候还做起鱼了？
    “你饭馆里......做的什么鱼？”
    “您教的，塔拉哈，杀生鱼那些。”
    “哎呦，那鱼要找好些的，这菜最吃食材！”
    “没错，我和您想的一样，所以还是找的以前......莫大军，莫叔他们家。”
    当陆琛提到『莫大军』时，眼睛不动声色地瞥向虞妙心，却让他很是失望，女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还如往常那般，就像......从来没有听过『莫大军』这个人。
    陆德望笑著点点头，那眼神似是追忆往昔，当年自己的意气风发：
    “好好好！找他家就对了，你莫叔挺好的？”
    “挺好，就是年纪大了，不干了，交给他儿子莫小军了，现在也是我唯一的供应商。”
    陆琛机械般扒拉著饭，感觉已经毫无胃口了。
    难道，虞妙心真的毫不知情吗？怎么连一点儿反应没有，是装出来的吗？
    “挺好就行，也该休息休息了，等有时间，让小军来家里玩。”陆德望看了看自己儿子两眼，本想感慨些什么缘分啊、父承子业的，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只重复一句：
    “挺好，挺好。”
    这时，母亲李素萍说道：
    “儿子，平时你多照顾照顾人家小军，我记得他爹莫大军人就老实巴交的，他儿子恐怕性格也那样，市场这地方人杂，可別让他受了欺负去。”
    “妈，您放心好了，谁要敢欺负他，我就打回去。”
    陆琛半开玩笑地回答道。
    虞妙心依旧正常夹菜吃饭，时不时看看他们，又隨意地搭了几句话。
    陆琛心中嘆气，既然没看出什么破绽，那就不排除她確实不清楚，也没在上面浪费太多时间，於是直奔自己今天的主要事情——王梅。
    “对了，爸，咱家原来的饭馆，王梅阿姨是不是常去？”
    “嘶——哈——”
    陆德望没急著回答，咂摸一口白酒：
    “你王姨啊，我不太熟啊，这事儿你要问你妈啊。”
    不......不太熟？
    老陆啊，您是真不太熟，还是在我妈面前，不太熟啊？
    李素萍却直言不讳：“你不太熟？小时候人家王梅天天追在你屁股后面跑，张口一个哥，闭口一个哥的，你还不太熟了。”
    陆琛正要吃瓜的时候，桌子底下，虞妙心的脚尖轻轻夹了他小腿一下，他转头往旁边一看——
    那女人正对著自己坏笑，只见她身子稍稍一侧，往自己这边靠过来，压低著声音：
    “原来......你喜欢认妹妹，是遗传啊。”
    不儿！我......

 第28章 关於王梅的回忆

    陆琛被虞妙心这话噎了一下，本能地想反驳，却一时之间，不知从哪下口。
    他只能压低声音，回了一句：“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虞妙心没再说话，低下头，边忍不住笑，边戳著碗里的饭。
    陆德望兴许是多喝了几杯，俗话说得好：
    酒壮怂人胆。
    他竟敢当眾反驳李素萍：“嘿切！当著孩子们的面，瞎嗦啥呢！”
    说话太急，连舌头都不灵敏了：
    “你这话嗦的.......那时候，王梅才几岁？也就五六岁，我都十岁了！不叫我哥，她还叫我弟啊？”
    李素萍见他酒劲儿上来了，也没起爭执，衝著陆琛和虞妙心说道：
    “王梅啊，其实从小就不爱吃鱼，也不知道是因为谁，转了性子......”她用胳膊肘故意捅了捅陆德望的手臂：
    “好像，自从你做起鱼，她就爱吃了吧？”
    虞妙心抬起头，眼里闪著对八卦的渴望：“乾妈，那后来呢？师父娶了你，王梅阿姨怎么办？”
    “誒——对呀！王梅后来找那个老伴儿，叫什么来著？”
    李素萍蹙著眉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名字，手抓著陆德望的胳膊，摇晃了几下。
    可陆德望闷不作声，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眼睛看著桌上的鱼。
    半晌，他才慢悠悠道：
    “广文，就我那个小老弟，谢广文啊。”
    说著说著，陆德望才意识到什么，顿了顿：
    “他人不在了，人已经不在了，挺好，至少没受什么罪。”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
    虞妙心低下头，没再笑。
    陆琛看著父亲，想说什么，但又不知该说什么。
    只有李素萍摇晃的手，停了下来，然后，慢慢地鬆开：
    “对，是叫广文，瞧我这记性，这么说，好像......他也爱吃鱼？”
    “嗯，王梅......就因为他，才吃的。”
    陆德望拿起酒瓶，又给自己斟满一杯酒。
    原来是因为一个叫谢广文的男人，王姨才爱上自己不爱的东西吗。
    那这样说，王姨的心结在於谢广文这个人。
    想解开它，就要了解谢广文。
    陆琛喝了杯酒，忽然想到了什么，於是开口问道：
    “广文叔，生前最爱吃的......是什么鱼？”
    陆德望听见儿子这样问，没带犹豫的，就像这事就发生在昨天：
    “熏铜罗，那小子，最馋这一口，老带著你王姨上我店里吃，当时工资少，他俩吃一条，还那么开心。”
    陆琛听著老两口你一言我一语的回忆，自己好像也看见了——
    一家小店，靠窗的位置，午后阳光温煦，一对儿年轻夫妻，分吃一条鱼，两人有说有笑，简单且幸福。
    陆德望问道：“怎么突然问起你王姨了？”
    陆琛：“啊，也没什么，最近她总去店里，找个没人的地方，一坐就是一整天，像是有心事，所以就问问......”
    直到快下午的时候，陆琛才起身准备回去，而虞妙心也要同他一起。
    等他俩临出门，陆德望却拦下儿子，又与他嘱咐了几句，说完便回屋躺下了。
    楼门口。
    陆琛拿著手机，过了一会儿，电话接通：
    “喂，小军，啥时有空，给我送两条铜罗过来。”
    “嗯，想吃了，你现在就有是吗？”
    “那行，送过来吧，我一会儿回店里。”
    就在他掛下电话时，两声低沉而短促的喇叭声响起——
    “吧——吧——”
    只见一辆白色帕拉梅拉gts，稳稳停靠在陆琛身旁，车窗落下。
    戴红色墨镜的虞妙心探著身子：“上车，送送你，我正好顺路。”
    陆琛也没客气，直接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开到半道，陆琛望著窗外，一直在倒退的街景。
    忽然，开口问道：
    “车不错，自己买的？”
    虞妙心下意识看眼后视镜，发现陆琛是在和自己说话，也没多想，以为是无所事事的閒聊：
    “不然呢，难道......哥哥要给我买吗？”
    “不是，你一个【无界】的大老板，还用我给你买吗？”
    “陆老板，你可太瞧得起我了，【无界】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是......郑永强吗？”
    陆琛这次看得真切，当提到郑永强的时候，虞妙心握方向盘的手紧了几分，后背也不自觉挺直。
    车內陷入一片安静，过了几秒，她盯著前方道路，深吸口气：
    “你是怎么知道他的？”
    “我一朋友受他不少照顾，有次和我閒聊说......【无界】的老板姓郑，叫郑永强，当时我就纳闷儿，想著问问你。”
    “哦，这样啊......他是我的合伙人，也是【无界】的大股东，不过，实际控股权还在我手上。”
    陆琛瘪瘪嘴，虞妙心最后那句话，让他都觉得有些刻意，就像小孩子在沙地上画了一个圈，指著其他人让他们不许走进来。
    这话说得，可能她自己都不信。
    也许......虞妙心真不知道，郑永强背著她都做了些什么。
    “莫大军其实早死了。”陆琛语气平淡。
    “嗯？谁？”虞妙心有些恍惚，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莫大军，我爹的朋友，以前给他那老饭馆提供鱼货的人。”
    在陆琛提示下，虞妙心这才想起来，点点头，隨即又蹙蹙眉头：
    “你......在饭桌上，不是说，他身体还挺好的？”
    “那不是因为，不想让父母担心吗，所以没敢把实话说出来。”
    “也对，乾妈和师父一把年纪了，没必要让他们知道这些。”
    虞妙心眉头舒展，依旧目视前方，但是，她似乎意识到哪里不对：
    “不对啊，那你和我说......干什么？”
    陆琛將虞妙心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他愈发感觉眼前这个女人，真不清楚合伙人郑永强设计坑害莫大军，以及另外十四户渔民。
    两人的关係只有商业上的往来，【无界】是她与郑永强共同出资，他俩占大头，还有十几名小股东。
    而且不光如此，似乎虞妙心对郑永强也有所防备？或者说......忌惮？
    想到这里，陆琛深吸一口气：
    “我想，莫大军的死和郑永强脱不开联繫。”他將头转向虞妙心，再次问道：
    “对了，你们【无界】在一年之內，有没有大批量购入江鱼？”
    虞妙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没听到一般，只是手指不间断敲击方向盘，用极为確信的语气说道：
    “没有，帐目我每一个月都会看，而且我们餐厅主打的可不是江鱼。”
    嘶——
    没有购入？既不是走公司帐目，也没见到那批鱼？
    那......鱼去哪了？难不成给放生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么多鱼放生，肯定会引来很多渔民的注意，那郑永强把鱼藏在哪里了呢？
    会不会在『雄哥』的鱼市里呢？
    虞妙心见陆琛皱著眉头，一直没说话，开口打破沉默：“听你的意思，郑永强买了很多鱼？”
    “少说有几千条吧。”
    “这么多！”
    她张大嘴巴半天没合上，只觉得心臟突突直跳，將车停在街边。
    “陆琛，你......你能把详细情况和我说说么？”
    ......

 第29章 铜罗鱼的传说

    【老街口饭馆】
    夏梦坐在餐厅门口的石凳上，手托著腮，脸蛋被挤得肉嘟嘟。
    她已经在这儿等了小半个钟头，眼睛时不时往街口瞟一眼。
    陆琛说一会儿莫小军过来，让她接应一下，可这太阳都要下山了，连个人影也没有。
    夏梦低头看了眼自己，不知是不是这一周伙食太好的缘故。
    整个脸都红扑扑的，人也比以前润泽不少，尤其该丰满的地方，竟如春日里的山峦，变得柔软。
    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將脸埋进胳膊里，搭在肩头的秀髮滑落。
    这时，眼前出现一个男人的鞋子，夏梦猛地抬头望去，脸上出现一抹笑容：
    “哥？你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陆琛垂眸看向她，温和说道，但隨即话锋一转，眯起眼睛：
    “你刚才低头瞅啥呢？”
    夏梦被这么一问，脸上发烫，表情羞涩，赶忙挽起陆琛的手臂：“没，啥也没看，咱先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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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子贴上去，可他居然毫无反应......难道说那“成长”全是自己的错觉？
    “喂，陆老板。”虞妙心双手掐著小腰，看到两人腻腻歪歪，有些不耐烦：“咱们之间的约定，你可別忘了。”
    她歪歪脑袋，对上正皱眉打量自己的夏梦，嘴角勾勒出弧度，临末了，又补了一句：
    “哥哥。”
    夏梦愣住了，眼前女人的语调既温柔，还娇滴滴的，这样比较下来，自己的哑嗓......叫出来的哥，更像是李逵喊宋公明。
    她总觉得在哪儿见过虞妙心，而女人身旁的那辆白色帕拉梅拉，提醒了夏梦心里惊呼一声：
    老，老相好？怎么都追到店里来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
    虞妙心努著嘴，故作思考片刻：“嗯——我们刚从他父母家出来，他开心多喝几杯，我就送他回来了啊。”
    不像是挑衅，更像是在重复一件事实。
    夏梦挽著陆琛手臂的手，紧了紧：“是吗？那谢谢你了，哥，走吧咱们进去。”
    陆琛说道：“虞老板，你答应我的事情，也別忘记。”
    拍拍夏梦的手：“走吧，进去说。”
    虞妙心望著两人窃窃私语的背影，转身回到车里，红色尾灯亮起，像两点星火，沿著老街口一路远去，最终融进渐浓的暮色里。
    饭馆前厅。
    林麦妮正招呼客人，一抬眼瞧见俩人进门，她刚要打招呼，就瞥见夏梦那哀怨的小眼神，心里“嚯”了一声。
    等夏梦走进，她凑了过去：“咋了，两人闹彆扭了？”
    “没有，就是......等莫小军半天，他也没来。”夏梦摇摇头，胡乱回復了一通。
    林麦妮虽然狐疑，但並没再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陆琛叫了声“哥”。
    “誒，小军还没来吗？”陆琛环顾店里，发现除了客人就林麦妮在厅里：“果儿呢？她也没在啊。”
    林麦妮见夏梦没搭理他，站在一张桌子面前反覆擦拭，嘆了口气：
    “还没，果儿中午就出去了，说是......小军哥叫她过去一趟。”
    这俩人关係还挺好，而且三天了，莫小军不送鱼的时候......也来店里帮忙，难不成他俩看对眼了？
    他无父无母，自己孤零零的，能找个伴儿，再好不过了。
    陆琛想著想著，就笑出声来，一抬头，就见到林麦妮给他拋一个：“哥，你没想错的”眼神。
    “小军哥，你在这里等等，我去找麦子姐帮忙！”
    “没事，我一个人就行。”
    门口传来三轮车的声音，果儿与莫小军的谈话声，从门外飘了进来。
    话音刚落，果儿掀开珠帘门进来，后面跟著拎鱼的莫小军。
    就瞧见前厅，陆、林、夏三个人齐刷刷盯著自己，把她嚇了一跳：
    “哥？你回来啦......你们都看我干嘛？”
    陆琛看著两人一前一后进门，嘴角忍不住又翘起来，走到莫小军身旁，探头瞄一眼红桶里的铜罗鱼。
    嘴里发出“嘖嘖”声：“真大，还活蹦乱跳的。”
    又神秘兮兮朝他俩说道：“誒，你们听说过一个关於铜罗鱼的传说没？”
    莫小军愣愣地摇摇头，他打小就在江边长大，真没听说过什么铜罗鱼的传说，来了兴趣。
    那三个小妹更是凑了过来，就连一直待在厨房里的陈珂儿，看见几人聚在一起，擦擦手，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他们几人坐在空桌上，周围不少食客也听到老板陆琛要讲什么故事，边吃饭边竖著耳朵偷听。
    “我也是刚听说的，这铜罗鱼呢，还有个名字叫『夫妻鱼』.......”
    “夫妻鱼？”夏梦和果儿听得很是认真，眨著眼睛，望向陆琛。
    林麦妮则忍不住想笑，她之前还以为真在讲什么传说，这一句话出来，准是在编故事逗他们的！
    只见陆琛表情严肃，点头回应道：
    “很久以前，有对儿夫妻日子过得清苦，男的靠捕鱼为生，女的在家为丈夫织网，两人虽然穷，但也算安贫乐道。”
    旁边一桌的大爷忽然开口：“这传说我小时候听过！后来俩人化成铜罗鱼了。”
    你......你听过？
    陆琛心里一惊，不儿，这故事都是我现编的，你咋张嘴就来？
    “大爷，您说的那是梁祝，俩人变得也不是鱼，是扑棱蛾子。”
    “哥，你继续说，然后呢？”夏梦听得入神，催促著陆琛。
    陆琛隨机开口继续讲著故事，语调不疾不徐，声音不高不低，但整个饭馆的人都听进去了。
    没人插话，没人动筷子，林麦妮虽然知道是编的，但也听进去了。
    直到他讲完，停顿了几秒，才指著桶里那几条铜罗鱼，淡淡说道：
    “传说是真是假不知道，但有一点——只要夫妻俩一起捕捞铜罗鱼，那鱼只会又大又好，就像桶里这一样。”
    “而且......无论是夫妻，还是谈情说爱的恋人，假若他们共吃一条铜罗，就会长长久久在一起。”
    夏梦和果儿听得似懂非懂，只是跟著点头，默默记下『要两人一起吃』。
    林麦妮回过神，瘪瘪嘴：“不儿，哥，你这都从哪儿听的？”
    当然是隨口胡诌，东拼西凑的唄，还能从哪儿听的？
    不过，陆琛没说话，在那里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更显得自己是个有故事的人。
    谁知另一桌的小情侣，怯生生问道：
    “老板......您家做铜罗吗？”
    陆琛一愣，清了清嗓子：“做啊，明天就会推出一道新菜——熏铜罗。”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在裤兜里嗡嗡震个不停。
    掏出来一瞧，屏幕上【招商银行】的简讯提示，像雪片一样往外蹦——
    【收款：1000元】
    【收款：1000元】
    【收款：1000元】
    ......
    短短几分钟，竟入帐三万多！
    陆琛喉结滚了滚，把手机揣回兜里，面上波澜不惊，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第30章 熏铜罗

    陆琛之所以说明天推出新菜，不是因为他今天不想做。
    而是......熏铜罗这道菜要整整醃製一晚上，才会入味。
    夜晚，客人陆陆续续离开，小饭馆渐渐冷清下来，杯盘狼藉的桌面，昏黄的灯光下，四个精神小妹开始拖地收拾桌椅。
    莫小军起身正准备过去帮忙。
    这时，陆琛叫住了他：“小军，咱出去聊聊，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莫小军虽然心中奇怪，但还是点点头：“好。”，就立马跟著陆琛出来。
    店门口。
    夜色彻底沉下，老街两旁的铺子早就关了门。
    【老街口饭馆】贴著褪色的对联，被微风吹得窸窣作响。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又很快安静下来，偶有电动车从街口驶过，车灯一晃，照亮几片飘落的梧桐叶，消失在下一个路口。
    陆琛站在台阶上，摸出烟盒，递给莫小军一根，他接过一瞅：
    这烟可不便宜。
    “今天我见过【无界】的老板了。”
    莫小军手指一颤，不可置信地看向陆琛。
    “女的，叫虞妙心，我一老同学，不是郑永强。”他隨口解释一句。
    莫小军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陆哥，你......你见他们【无界】的人干啥？”
    他们？
    陆琛摇摇头。
    “可以確定的是，他俩不是一伙的。”他拿出打火机，给莫小军的烟点燃：“而且，虞妙心想把郑永强踢出【无界】，所以我们下午多聊了一会儿。”
    莫小军蹲在地上，没说话，只是狠狠吸了一口烟，菸头骤然亮起，又暗了下去。
    “那，她打算怎么做？”
    “不是她，是我。”陆琛拍拍他的肩膀，脸色也沉了下去：“我想让你接受一笔【无界】的投资，”
    “当然，我也会投资一部分，外加帮我找一批会开船的人，我们要扩大捕捞，不光是江鱼，还有海鱼，一方面给我做供应商，另一方面给【无界】做供应商。”
    见莫小军只是低头抽菸，没有答话。
    “其实我算了一下，【无界】需要的海鱼不多，而咱们需要很多江鱼，你也看见了，店门口排了很多人，当然......也不光咱们需要，郑永强也需要，只要你能够做大，他自然会过来找你合作。”
    陆琛让莫小军扩大捕捞，不是一拍脑子就做出决定的想法，而是要提前做好供货需求。
    不光是扩建店铺，他想做的是在北城，乃至连海市，开多家分店，到时一定会需要大量江鱼。
    而莫小军的渔船打捞，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建成的，至少需要个把月。
    未雨绸繆，绝对没错。
    最后，才是考虑到郑永强，据莫小军说他还在大量收江鱼，虽然除了那十五户，之后再收鱼的时候，规规矩矩。
    但是，他毕竟挡了自己的路。
    一是俩人都需要大量江鱼，二是因为无界。
    当莫小军的菸头就要烧到手时，他用手指硬生生將菸头掐灭，眼神一阵发狠：
    “行，陆哥，我现在就回去，问问那些鱼户。”
    说完，便骑著那破三轮，一路骑出街口。
    陆琛的心彻底放下来了，这立竿见影的行动，让他安心，如果莫小军回店里，与果儿打个招呼再走。
    那他可能要考虑考虑，要不要换个人选。
    看来，自己终究是多虑了。
    陆琛回到店里，只见到陈珂儿盯著那一桶铜锣鱼。
    “她们仨呢？咋就你一个？”
    “夏梦姐她们回屋了，说是......要开一个姐妹聊天局。”
    “额，那你怎么没去？”
    陈珂儿抬眼看向他，手指著那桶鱼：“我想帮哥把这些鱼处理掉，另外......想看看如何醃製。”
    这让陆琛很是欣慰，有个“学徒”帮他，这让自己的工作格外轻鬆。
    连来了几天的客人，陆琛也没有好好休息，从早忙到晚，倒不是他喜欢工作什么的。
    主要有四条：
    第一：服务好客人，不能让每一位客人失望。
    第二：不能浪费食材，认认真真炒好每一盘菜。
    第三：缺钱，虽然卡里有四十万左右，但远远不够。
    至於第四条......前两条全是放屁。
    陆琛和陈珂儿一起抬鱼的时候，只听楼上传来一阵笑声，隱约能听见夏梦和林麦妮的声音：
    “我就说吧！那女人指定有问题！”
    他抬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
    二楼。
    少女们的宿舍里，宿舍门没关，而是敞开著，暖黄色灯光打在走廊的地板上。
    夏梦裹著一条粉白色条纹浴巾，显然刚从浴室走出来。
    湿漉漉的灰绿色头髮搭在肩头，水珠顺著锁骨往下滑，流入浴巾边缘那若有若无的沟壑里。
    她甩掉脚上拖鞋，正双手抓著梯子，光滑小巧的脚丫，一步一步往上爬。
    “那女人肯定有问题。”嘟著嘴：“开那么好的车，还叫得那么亲热......”
    “叫啥？哥？”林麦妮套了件白色t恤，倚在自己的上下床，瞧著夏梦爬床的背影：“你不是也这么叫吗？”
    夏梦刚爬上床，此时她屁股正撅著，听见这话，僵在了原地：
    “那能一样吗？她叫的......可是哥哥，声音还，还那么好听！”
    林麦妮头一歪，从下往上一瞥：
    “真白，还粉粉嫩嫩的。”
    “林麦妮！”夏梦羞红了脸，一个侧身就滚到床上。
    “怕啥？我说你的脚。”林麦妮坏笑著。
    “麦子姐，你就不懂。”穿著卡通睡裙的果儿，趴在自己的床上，两条小腿翘起来晃荡著：“梦姐这是......吃醋了！”
    “吃你个头！”夏梦隨手抓起枕头，就扔了过去，脸上还掛著红晕。
    却被果儿稳稳接住，顺势坐起来，睡衣领口隨著动作敞开些，她眨眨眼：“那女的长啥样？好看不？上次都没看清！”
    “还......还凑合吧。”夏梦有些迟疑。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虞妙心长得確实很漂亮，比......林麦妮还要好看些，身材也.......
    “我看，他俩就是普通朋友。”林麦妮也爬上床，从枕头下面抽出一件吊带睡裙，顺便抬手脱掉t恤。
    夏梦的眼睛都看直了，那傲人曲线让她望尘莫及，忍不住吞咽口口水。
    又掀开浴巾，低头瞧了瞧，好像......自己也不算太差吗！
    一把將浴巾敞开，扔在了床边。
    “嚯？”林麦妮眯著眼睛，调侃道：“长大些了呢～”
    “那是！”夏梦叉著细腰，仰起脖子，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果儿往她俩身上一瞧，正好看向房间门口，瞪大了眼睛：
    “哥......你咋上来了。”
    ？
    啥？哥来了？
    林麦妮与夏梦同时朝门口方向看去，陆琛真就这样水灵灵的站在她们屋门口。
    “我敲？”
    果露身子的二人赶忙用被子裹在身上：“哥，你......你啥是来的。”
    一脸尷尬的陆琛，挠挠头：“嘶——好像，我记得有一会儿了。”
    別看林麦妮平时大大咧咧，真要是被看到，她脸都红透了！
    “......你，你上来做什么？”
    夏梦更是如此，已经用被子把头蒙住，装睡。
    “我......鱼醃好了，又......做了些夜宵，想问问你们，要不要......”
    陆琛还没说完，直接把门迅速关上。
    唔......

 第31章 王梅与谢广文

    第二日，下午。
    阳光斜斜地照进厨房，落在醃製好的铜罗鱼身上，鱼皮泛著微微油光。
    陆琛凑近闻了闻，醃料的味道已经完全渗进去了。
    铜罗鱼因为需要醃製，所以鱼不仅要將鳃、內臟去掉，更要开背，以及在鱼身上划出两道，这样更容易入味。
    陈珂儿在一旁静静看著，等陆琛將醃製好的铜罗放蒸锅里蒸的时候，她开口说道：
    “嗯......哥，夏梦姐她们还没下来呢。”
    ？
    陆琛心里疑惑，太阳都要下山了，怎么还赖在床上？
    陈珂儿：“夏梦姐说她......脑壳儿痛，麦子姐说她......腰抻著了，果儿姐......说要照顾她俩。”
    嘶——
    这姐仨......
    难道说......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
    我都不尷尬了，她们咋还彆扭上了？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今天客人不算多。
    正想著事情，饭馆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哗啦啦——”珠帘门上的小珠子撞成一串，在安静的小店里显得格外清脆。
    陆琛停下手上动作，微微探头，隔著传菜口，看到王梅的身影。
    “王姨，您来的还挺巧，我刚把鱼蒸上。”
    “哟，做什么呢？小琛，这么香。”王梅顺著香味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瞅了一眼：“哎，怎么就小珂儿在？那三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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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您来了。”陈珂儿放下手头事情，热情打起招呼。
    陆琛掀开厨房布帘，来到前厅：“那仨身体不舒服，还在上面躺著呢。”
    他接了一杯水，放到桌子上：“您先坐，一会儿饭馆出新菜，您给尝个鲜。”
    “啊？她三个咋了？”王梅抬头瞅眼二楼，刚坐下，就又站了起来：“还说，今天带她们去美容呢，我上去看看。”
    陆琛见拦不住王姨，也就隨她去了，看眼手錶，差不多刚满十分钟左右，又走回厨房，將那只铜罗鱼拿出。
    二楼宿舍。
    王梅刚敲了两下门，门就溜开一个缝，果儿的脑袋探出来，头髮乱糟糟的：
    “梅......梅姐，您来了？”
    “你仨咋的了？小琛说你们不舒服，我来瞅一眼。”王梅说著就要往里进。
    果儿赶紧把门拉开，回头喊了一嗓子：“梅姐来啦！”
    屋里，夏梦靠在床头，一只手捂著脑门，神情表现得痛苦又僵硬，昨天一整晚都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直接给姑娘弄缺氧了。
    林麦妮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她一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耳根就会隱隱感觉发热。
    王梅走到夏梦床边，伸手摸摸她额头：“也不烧啊，怎么就脑壳痛了？”
    “可......可能是昨天没睡好。”夏梦声音小得像蚊子。
    一旁林麦妮虽然羞耻ing，但是也不忘调侃人家几句：“昨天......我梦姐可烧了，洗完澡还不穿衣服。”
    夏梦小声反抗一句：“泥奏凯......”
    “那哪行！著凉了，年轻你也不能这样造啊！”王梅没好气地白了眼夏梦，又把头转向另一边：“那你呢？你腰咋了？”
    林麦妮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抻......抻著了。”
    果儿站在旁边，一想起昨晚麦子因激动，直接从上铺掉下来，整个人四仰八叉，那白花花的身子，几乎啥也没穿，她就拼命憋著笑。
    王梅狐疑地看了她们一圈，忽然笑了：
    “行了行了，都別装了，起来吧，小琛做了新菜，下去尝尝，晚上带你们去美容。”
    新菜？
    铜......铜罗鱼？
    夏梦想起那个传说，头也不疼了，立马从床蹦到地上。
    果儿一听有新菜，又能吃了，就要跟著几人下去。
    只有林麦妮不为所动，她对传说不感兴趣，对新菜也不感兴趣，主要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琛。
    最后，架不住王梅几人劝说，还是磨磨蹭蹭地爬起来，下了楼。
    厨房里，陆琛把蒸好的铜罗鱼拿出来，又准备了一口大锅，將糖铺满锅底，又放上一把灵魂小茶叶，找了个支架，將鱼放在上面，盖上盖子直接开熏！
    七七四十九秒！
    刚熏上，就听见楼梯上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陆琛掀开锅盖，一股白烟裹著茶香和糖香，浓浓的烟燻味扑面而来，锅里的铜罗鱼已经变了顏色，鱼皮透著焦糖色的光泽，金灿灿、油亮亮的，看著就让人咽口水。
    他把鱼装进盘子里，端了出去。
    前厅里，几个精神小妹已经坐下了，而王梅坐在正中间。
    陆琛瞄了眼她们，果儿倒是一如往常，盯著他手里的鱼，目光就没移开过。
    夏梦和林麦妮就有意思了，一个往窗户外面瞅，一个不知在地上寻找什么宝贝。
    俩人就像约好了，谁也不敢正眼看陆琛。
    “来，尝尝看。”陆琛把几盘鱼放到桌子中央：“熏铜罗。”
    “原来熏铜罗吗？这菜好久没吃过了。”王梅眼神发愣，悠悠说道：“上次......还是什么时候吃来著？”
    “您尝尝，看看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样吗？”
    陆琛將那盘鱼，往她身前推了推。
    王梅夹了一筷子，浅浅尝一口，却没有说话。
    饭桌上安静下来，几个姑娘察觉到气氛不对，连筷子都不敢动了。
    夏梦看看王梅，又看看陆琛，小声问：“梅姐，不好吃吗？”
    王梅只是摇摇头，声音有点沙哑：“好吃，好吃，和记忆里，味道......一样。”
    她抬起头，怔怔地看著陆琛：“小琛，这鱼，我想打包一份。”
    “行，还有好些呢，给您打包回去吃。”
    王梅沉默了一会儿：“我想......我想带回去，给广文尝尝。”
    忽然，王梅意识到什么，又笑了：“想起来了，上次吃......还是广文带我来的。
    “你说......这么好的人，他怎么就捨得留下我一个人呢......”
    陆琛轻轻拍了王梅的肩膀：“我爸还和我聊到过广文叔......”
    “他曾经说过一句话：
    像我们这种开大车的司机，眼睛呢，总该要向前看的，有时，可以瞧瞧后视镜，但是，如果一直盯著它，那早晚是要出问题的。”
    王梅筷子悬在半空，没有动，她好像......看见谢广文，正坐在自己对面，笑著：
    “梅子！咱要往前看，別回头。”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笑了一下，那笑里带著泪，也带著些释然：
    “这老东西......走了，还不忘教训我。”
    转头看向陆琛：“我们年轻的时候，就守著那小院儿，一墙的花开，原以为，等我们老了，我和他能守一辈子，结果......却事与愿违。”
    她又顿了顿：
    “小琛，你之前和我说......你想租那个院子？”
    “嗯。”陆琛答道。
    “哎，算了，他说的对，要往前看，別回头，我答应你了。”
    【完成回头客事件——王梅的心结】
    【奖励：挑选食材（中级）】
    【奖励：顶级野生食材“三花”，即（鰲花、鯿花、鯽花）x5】
    【当確定发送食材时，食材將以快递的方式发送给宿主】
    ......

 第32章 扩建小饭馆

    王梅今天来小饭馆，本想带几个忘年交的妹妹，出去做做美容、再美美的shopping一下。
    可谁知被陆琛做的熏铜罗，感动得一塌糊涂，也没心情去了。
    她用纸巾按了按眼角，站起身子，忽然像是想起什么：
    “对了，小琛，那个小院......我去给你收拾收拾。”
    四个精神小妹都愣了。
    夏梦赶忙站起来：“姐，不用，我们收拾就行！”
    “是啊，是啊！您坐著歇歇。”果儿也跟著附和。
    王梅摆摆手，望著眼前年轻人，语气里带著前所未有的放鬆：
    “閒著也是閒著，正好呢，活动活动，况且......那院子我熟，哪儿该擦，哪儿该扫，我最清楚。”
    她说著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眼陆琛，隨即拍拍裤兜：
    “钥匙在我这儿，一会儿你们吃完鱼，跟我去过去看看？”
    陆琛点点头：“行，麻烦王姨了。”
    王梅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珠帘门在她身后哗哗作响，很快又安静下来。
    果儿小声说：“梅姐这是想起......自己的老伴了。”
    林麦妮摇摇头，手搭在她肩膀上：“她啊，不是想起来了，而是放下了。”
    “看来......还真是夫妻鱼。”夏梦嘀咕一句，眼睛也瞥向桌子上另一条还没人动过的鱼——
    那条鱼，我好像......可以和哥一起吃？
    谁知......竟然不见了？
    再抬眼，陈珂儿端起盘子，夹了一口，放在嘴里，细细品尝，確实味道好吃！入口就是浓浓的烟燻味儿，上面还撒了一层白芝麻，让香味更浓！
    【好评+1】
    【奖励：5000元】
    陈珂儿又夹了一口，餵给陆琛：“哥，你还没尝呢吧？我觉得这味儿刚刚好！”
    陆琛尝了一口，微微皱起眉头，口感虽说不错，只是这个火候还差点意思，如果再能將【掌握火候（初级）】，可以再提升，味道会更好。
    “喂！！！”
    夏梦手臂瞬间抬起，僵在半空，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眼睁睁看著陈珂儿把鱼餵进陆琛嘴里，可为时已晚，只感觉自己像极了一个“无能的妻子”。
    说话结结巴巴：“你......你俩......吃......吃。”
    话也说不利索，陆琛以为她也想吃，便夹一块，塞到夏梦口中。
    “你觉得味道如何？是不是......火候不太够？”
    夏梦机械般的咀嚼，吞咽，眼神呆滯，半口气都要没了。
    陆琛只听她嘴里嘟嘟囔囔地说道：“够了......够够的了。”
    却转念一想，这样是不是也算和哥，同吃一条鱼了呢？
    只是......多了一个陈珂儿！
    就在夏梦愣神的时候，林麦妮抢过陆琛手上的筷子：“来让我也尝尝看。”
    心想：王梅姐吃过鱼就“失了神”，夏梦吃口鱼，变得目瞪口呆，真有这么好吃？
    【好评＋1】
    【奖励：6000元】
    “確实！这鱼皮酥酥脆脆，口感真不赖！”
    夏梦被这动静惊醒，终於从“多了一个人”的纠结里，陷入到了“两个人”的纠结。
    “你，你也......吃了？”
    这一刻，她內心感到“绝望”，整个人已入定。
    “蒜鸟，蒜鸟，大家一起吃吧......”
    头又僵硬转向果儿：“要不......你也吃两口吧，咱们五个人。”
    果儿赶忙摆手：“没事没事，你们四个好好吃吧，我吃梅姐那条就行。”
    “呵。”
    ......
    几个人吃完便出了饭馆，往右一拐，紧挨著的就是另一间铺子。
    说是铺子，其实是个带小院的老房子，青砖墙，灰瓦顶，和【老街口饭馆】也就隔了一堵墙。
    王梅站在斑驳老式门前，手里攥著把钥匙，看著那扇门发呆——
    多久没来这里看看了？锁眼都有些生锈，而那满墙的花全谢了春红。
    陆琛走到她身边，推开虚掩的木门。
    阳光斜斜地照进去，落在王梅身上，灰尘在光里浮动。
    不大的院子，正中一颗老槐树，枝叶茂密，遮了大半的光，树下有张石桌，几个石凳，桌上的灰尘已被人擦去，桌面乾乾净净。
    陆琛回头看了王梅一眼，是她刚才进来擦的。
    而一院，一人，一树，一石桌，绘成一副安详画卷。
    王梅站了一会儿，转过身：“行了，你们慢慢看，我回去歇著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颗老槐树：“这树，还是当年谢广文种下的，都这么大了。”
    “你们想改建，就看著改吧，至於租金......回头再说吧。”
    王梅说完，大步离开。
    三天后。
    上午，小院里。
    几张图纸铺在石桌上，被风吹得边角微微翘起。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石凳上，手里拿著捲尺，一边量一边往本子上记著什么。
    陆琛站在他身旁，时不时指一下：“这外墙要打通，和那边饭馆连起来，不需要多大，一个门就行。”
    设计师抬起头，推推眼镜，隨即动笔在本子上记下：“那就打出一个拱门吧，正合適。”
    陆琛点点头，又指向院子角落：“这儿，我想挖个鱼池。”
    几个姑娘围在旁边，听得很认真。
    夏梦：“鱼池？哥，你要养鱼啊？”
    “嗯，既可以观赏，如果客人想自己捞鱼，也没问题。”陆琛又说道：“不用太大，两三平米，浅一点。”
    “自己捞？”林麦妮挑眉：“像那种农家乐？”
    陆琛看了一眼：“差不多，鱼还可以放里面养著，客人点了，自己捞上来，也新鲜。”
    夏梦站在一旁，脑子里已经开始想像那个画面——院子里一棵老槐树，树下石桌石凳，角落里一个小鱼池，客人拿著网兜捞鱼......
    她忽然觉得，这个小院要是弄好了，会比饭馆那边还有意思。
    设计师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鱼池好办，挖个坑做防水就行，关键是这棵树......”
    他指了指老槐树：“根扎得深，挖池的时候需要避开。”
    陆琛点点头：“行，你看著设计，別伤著树。”
    “这树不能动？”设计师问。
    陆琛沉默了两秒，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
    这是谢广文种的。
    “不能动。”
    隨后，陆琛又与设计师敲定了一些后续细节，小饭馆的扩建也终於开始动工。
    ......

 第33章 哥，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这几天，【老街口饭馆】旁边的铺子装修，那些灰尘和噪音，或多或少影响了小饭馆的生意。
    陆琛想了想，反正也就一个星期。
    不如直接闭店休息，將小饭馆也整修一番，再带四个精神小妹出去玩几天。
    而莫小军家的小渔村——莫家渡，成了陆琛的首选。
    其一，他想看看莫小军找了多少个鱼户。
    其二，赚钱虽然重要，但是培养几人的『回头客』也同样重要。
    其三，那边有家私人男女共浴温泉店，听说还不错，又临近海边，风景漂亮，很多人穿著泳衣在那边度假。
    夜晚，饭馆二楼。
    陆琛敲敲门，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没过一会儿，门开了。
    夏梦头髮有点乱，脸上还敷著张面膜：“哥，有事？”
    “明天带你们去度假，莫家渡，温泉海边，去不去？”陆琛靠在她们房间的门框。
    夏梦愣了一下，然后立马撕掉脸上面膜，想也没想：“去！”
    这时，门“哗”地一下全开了，里面三个姑娘齐刷刷看过来，林麦妮直接从床上蹦起来：“度假？真的假的！”
    果儿更是直接开始翻箱倒柜，已经准备开始收拾衣服。
    只有陈珂儿咬著嘴唇，支吾半天，说了一句：“哥......我，我没去过海边，所以没有泳衣......”
    这一下，提醒了所有人，另三个小妹同时一拍脑门。
    丸辣！都没有！
    她们连平时穿的衣服都不捨得买，別说泳衣这种，百年不穿一回的了。
    林麦妮皱著眉头，手指顶在下巴上：“我倒是有件......高中时候穿的，可现在，应该穿不进去了吧？”
    低头瞧了瞧，更加確定自己的想法。
    “那不如，咱们现在去买？”陆琛擼开袖子，低头瞅眼手錶：
    “时间还早，商场应该还没关门，就算关了，夜市那边肯定还开著。”
    几个姑娘对视一眼，然后——
    “哥！！！”
    【好评+4】
    【奖励：23000元】
    这一声哥，叫的他心里暖暖的！
    夏梦更是兴奋地直接衝过来，如同一只白兔，纵身一跃跳进陆琛怀里，双腿牢牢盘住他的腰上，手臂死死抱住他的脑袋。
    得！死活甩不下来！
    夏梦那娇小的身体，硬生生撞在陆琛的鼻樑上，还好——有两团软软的东西垫著。否则能疼死自己。
    林麦妮虽然没去凑热闹，但嘴角明显翘起，就那么靠在床头看著俩人胡闹。
    陈珂儿也放下手里东西，眼睛里全是期待。
    陆琛被夏梦晃得头晕：“好了，好了，快换衣服，楼下集合。”
    好不容易把她甩下去，刚关上门。
    里面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
    “我的內裤呢？”
    “那是......我的內衣！”
    “快快快！”
    ......
    半小时后，五人来到北城县最大的夜市——东华夜市。
    四个精神小妹像是脱韁的小野马，直奔各种泳装摊位，陆琛则跟在她们身后，慢悠悠地溜达。
    斜瞥一眼，满墙的泳衣，那是布料越来越少，样式也越来越令人兴奋与期待。
    几个姑娘钻进不同的试衣间，一件一件地换。
    陆琛站在外面，正无聊玩著手机。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试衣间门掀开了一条缝，只见林麦妮探出脑袋，她没说话，只是左右看了看，见到老板正在和其他顾客聊天。
    林麦妮轻咬嘴唇，一把握住陆琛的手腕，將他拉了进去。
    “誒？”
    等陆琛反应过来，已经进到试衣间里面。
    而他眼前......是穿著一套紫色吊带泳衣的林麦妮，胸前被撑得满满当当，因为那布料过於少的缘故，竟裹不住所有，露出了一部分。
    一根细线紧紧勒在胯骨轴上，勾勒出细腰到美臀的完美弧线，圆润挺翘，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哥，你看这件......是不是有点紧啊？”
    “南，南半球？！”陆琛呆愣愣地说道：“嘶——你，自己看呢，我觉得......非常適合。”
    林麦妮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感觉此时自己烧极了。
    不光光因为他的视线，试衣间本就狭窄的空间，让两人靠的很近，近到能感受到男人的体温。
    想到陆琛曾经把自己看了个精光，心里不平衡的林麦妮，用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嘟囔一句：
    “上次你看了我，一点也不公平，我，我也要看你的......”
    “你说啥？”陆琛本想凑过去听听，却被林麦妮轻轻推开。
    “没事！那，那就这件啦！”她转过身子，伸手就要脱下来：“哥，要不，你先出去呢？”
    “哦？哦，哦！对，我还要出去，是吧？”陆琛慢慢后退著挪了出去。
    门关上后，林麦妮靠著门板，心跳得飞快。
    身上这件紫色泳衣......確实有点紧，但他说“非常適合”。
    林麦妮忽然笑了一下，又赶紧收起笑容：“就它了！”
    【回头客lv.2——林麦妮】
    【经验值＋20】
    【当前经验值：40/200】
    他站在外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被林麦妮握住的手腕，还有点发烫。
    隔壁试衣间的门再次开了，夏梦和陈珂儿探出脑袋：“哥？你刚才去哪了？”
    不是吧！又来？
    陆琛面不改色，心不跳：“没，没去哪，你俩挑好了？”
    夏梦点点头，直接从试衣间走了出来。
    “你......你这是穿的啥？”陆琛看傻了，没想到......她会穿一个连体的潜水衣，严严实实的把整个身体套住：
    “梦姐，咱可不去潜水啊！”
    陈珂儿这时也从试衣间出来，穿著一件死库水，配合她娇小身躯，显得极为可爱。
    陆琛只是看了一眼，点点头，没有一丝犹豫：“陈珂儿，这件行！”
    “好！那我就选这个了。”
    【回头客lv.1——陈珂儿】
    【经验值＋20】
    【lv.1——lv.2】
    【当前经验值：0/200】
    “啊！凭什么她行，我的就不行？”夏梦在旁边更委屈了。
    陆琛拿她没办法，走到旁边衣架，从里面调出一件分体式的比基尼：“进去试试，这个会更好一些。”
    夏梦抢过陆琛手上的衣服：“换就换！我倒要看看你眼光怎么样。”
    可进去没一会儿.......
    【回头客lv.2——夏梦】
    【经验值＋20】
    【当前经验值：20/200】
    三个精神小妹抱著各自泳衣出来时，陆琛见果儿还没出来，於是问道：“果儿呢？没跟你们一起？”
    “她啊......她说想先去看看小吃，让我们给她带件均码的就行。”
    陆琛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直接走到柜檯：
    “老板，这四件泳衣多少钱？”
    老板隨意扫了一眼：“便宜卖给你，给个400元钱吧。”
    陆琛刚要掏出手机扫码，结果被夏梦一把拦住：“老板！你家东西这么贵吗！四百？”
    “对啊，啥啊？就四百！这点布料，那用得著这么贵？”林麦妮也皱著眉头，手肘倚在柜檯上：
    “我看......两百，最多了，不然我们去別家看看了！”
    陆琛人傻了，两百吗？？？
    夏梦看出他惊讶，侧过脑袋，压著嗓子：“这种地方，都是照半砍！”
    “不行！太少了。”
    夏梦和林麦妮也不和他废话，直接一边一个搂著陆琛的胳膊，就往外走：“走！哥，咱们去別家看。”
    等要走到门口时，四人脚步又逐渐放慢。
    “行，行，行，怕了你们了，220！拿走。”
    “好嘞！”夏梦和林麦妮又拖著陆琛回来了。
    【嘀——致富宝到帐220元】
    【回头客lv.2——夏梦】
    【经验值＋20】
    【当前经验值：40/200】
    【回头客lv.2——林麦妮】
    【经验值＋20】
    【当前经验值：60/200】
    【回头客lv.2——陈珂儿】
    【经验值＋20】
    【当前经验值：20/200】
    我敲？！这也行？？？
    陆琛想到自己来夜市时......也就只砍5元钱，还洋洋得意的时候，脸就有点发黑。
    ......

 第34章 出发！莫家渡！

    “哥！我在这边！”
    果儿端著一碗烤冷麵跑过来，上面撒满了香菜洋葱，酱汁浓郁，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陆琛打眼一瞧，再稍微一闻，就知道——准是酸甜辣。
    “这个巨好吃，哥，你们要尝尝吗？”
    三个精神小妹全围上来了，一人拿根签子，扎了一块就往嘴里送。
    陆琛掏出手机：“多少？我给你报销。”
    “十元！”果儿嘿嘿一笑，“哥你最好了！”
    【回头客lv.2——果儿】
    【经验值+10】
    【当前经验值：10/200】
    夏梦、林麦妮、陈珂儿三人分別叉了一块，放在陆琛面前：“哥，吃我的！”
    陆琛看著三块儿烤冷麵，人都傻了。
    吃这块不好，吃那块也不太好，乾脆一口全吃了吧！
    这把旁边一哥们儿也看傻眼了，三个水灵灵的美女就这样当街『共侍一夫』啊？
    “啥情况？这兄弟，这么有实力嘛？”
    女朋友见状，狠狠扭著他的耳朵，咬牙切齿：“你也想是吧？！”
    “疼疼疼！不想不想！”
    只有果儿看著自己空了一半的碗，委屈巴巴：“我的烤冷麵......”
    夏梦白了她一眼：“那也是哥给你买的！一会儿再给你买一份。”
    ......
    回到店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左右，姑娘们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收拾行李，传来一阵笑闹声。
    夹杂著“这件带不带？”，“你那件泳衣好性感啊！”的喊叫声。
    陆琛躺在床上，揉揉太阳穴——这四个姑娘可真是年轻啊！在饭馆干了一天，还这么有活力？
    手机这时震了一下，是莫小军的微信：
    “陆哥，你们明天几点到？我去村口接你们。”
    “估计十一点吧，你那边情况还顺利？”
    “嗯，还算顺利，招了一批人，只是......还有个船长的位置，一直没招到。”
    “行，明天细聊吧，你也早点休息。”
    第二天，清晨。
    陆琛开著他那辆停在饭馆门口的小皮卡，四个精神小妹把大包小包往后面货厢一扔，几人便开车驶离北城县。
    可能是姑娘们昨天晚上过於兴奋，一上车，没多久就互相依偎在一起，睡著了。
    只有坐在副驾驶的夏梦，望望窗外，又转头和他聊著天。
    车开到一半，陆琛从兜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滑动打火机，却没打著火。
    这时，夏梦瞧见了。
    也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陆琛嘴里的烟和打火机拿过来。
    陆琛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只见，夏梦將烟放在自己嘴里，“啪”地一下点燃打火机，吸了一口，菸头亮起一点红光。
    片刻后，她把烟取下来，递还给陆琛。
    整个过程，她眼睛一直看著前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陆琛接过烟，放进嘴里，吸入，吐出。
    烟雾在车里慢慢散开，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夏梦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哥，你见过大海吗？大海是不是可大了？”
    陆琛点点头，说道：“你，第一次去海边吗？”
    夏梦：“嗯，我来北城这么久了，离大海不过几站路，都没去，第一次，就是和你一起。”
    这让陆琛有些意外，和平时的夏梦不一样，今天她说话格外温柔。
    而车里是裹挟著咸咸的海风，以及那一点点曖昧气息。
    “以后，还会有很多第一次。”陆琛望著前方的路，轻轻说道。
    夏梦转过头，冲他亲昵地皱起鼻头，隨即伸出小手指：
    “那，拉勾。”
    夏梦：“永远不许变，一百年。”
    【回头客lv.2——夏梦】
    【经验值＋30】
    【当前经验值：70/200】
    陆琛笑著摇摇头，並没有说什么。
    到他这个岁数，早已不是相信『永远』的年纪了。
    但，还是伸出了手指，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拉勾。”
    上午十一点，小皮卡准时停在了莫家渡村口。
    几个姑娘迷迷糊糊醒来，揉著眼睛往外看——远处是灰蓝的海面，近处几艘错落的渔船，空气里飘著一股子咸腥气味。
    “到了？”果儿第一个醒了，扒著车窗往外瞧，“好多船！”
    夏梦没说话，只是看著那片海，嘴上还掛著刚才『拉勾』时没散的笑意。
    林麦妮伸了个懒腰，无意间瞥见她的表情，又看看陆琛，瘪瘪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莫家渡的村口没有牌坊，更没有路標。
    只有一颗歪脖子老槐树，树干上拴著几根粗麻绳。
    往村子里走全是土路，路面坑坑洼洼，道路又窄，不好通车，所以他们只能將车停在村口处，再步行进入。
    不过，幸好陆琛早有准备，在莫家渡附近定了一家温泉旅店。
    而先来这里，主要是想和莫小军打个招呼，再了解一下他招人的情况，可以早做打算。
    此时，莫小军已经等在村口，晒得黝黑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实的神態，朝他们挥了挥手：
    “陆哥，这边！一路还顺利吧？”
    陆琛也挥手示意，又回头看眼车里，几个姑娘还在往外张望，夏梦已经解开安全带，迫不及待要下车。
    他想了想，冲她们说道：
    “你们就別下车了，一会儿咱就走了，我过去一趟，马上回来。”
    说罢，直接打开车门，跳下地。
    两人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站定：“小军，你跟我说说船长的事，村里真没个合適的人？”
    莫小军长嘆一声：
    “哎，村里倒有个老船长，开一辈子船，技术没得说，但他现在在隔壁镇，合同还有半年才到期。”
    他又嘬口手中捲菸：“其他有本事的，被別的船队请走了，这没本事的......就是没本事。”
    陆琛沉默了一会儿：“半年咱恐怕等不了，你帮我约那几个渔户，先把队伍拉起来，至於船长......我来想办法。”
    “行，那明天吧，我回去和他们说一下。”
    两人商定好具体事情，陆琛这才又回到车里，再次启动车辆，驶离了莫家渡。
    车子沿著海边开了大概十分钟不到，几人在一处旅馆停下。
    三层小楼，白墙红瓦，门口掛著一块木匾，名字倒是朴实无华——沿海汤泉，院子里种著几棵耐冬，花开正艷，红彤彤一片。
    陆琛本想著租五间房，但是被四个精神小妹，以四票对一票否决，最后只订了一间套房。
    价格也实惠，適合他们这样“一家子”居住。
    旅馆三楼。
    几个姑娘兴冲冲拎著行李，就往里面跑，房间不大不小，两室一厅，设施倒是齐全。
    两个臥室正好对门，一间稍大、带个小阳台的臥室，四个小妹自然留给陆琛，毕竟是他掏钱。
    而另一间小些的臥室，她们就挤一挤，平时也是挤惯了。
    陆琛站在阳台上，看著远处海面，伸了伸懒腰，隨即又掏出手机，给虞妙心发了条消息：
    “我到了，在沿海汤泉。”
    ......

 第35章 大哥你懂法？

    放下行李后，四个精神小妹又来了精神头，几人没閒著，开始在套房里四处逛盪。
    而最让她们惊喜的是——客厅连著的另一个阳台。
    在它旁边有间半开放小屋，门口掛著亚麻布帘，上面印一个『汤』字，掀开一瞅：
    小屋也就十来平米，地面铺著防滑砖，正中间是那个四四方方的小温泉池，用光滑的黑色石材砌成，能容下四五个人的样子，池边有个木架子，摆著几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浴巾，还有一小筐沐浴盐。
    【沿海汤泉屋】也是为了客人私密，在每个套房里都建了一个小型温泉池。
    当然在一楼大厅的后门，还有一处大型的公用池子，有很多拖家带口的喜欢去，一大家子人整整齐齐往里面一泡，岂不美哉？
    套房里，四个精神小妹互换个眼神，都贼兮兮的笑了，一路小跑就要回屋换泳衣。
    几分钟后。
    四个小妹穿戴好泳衣，从臥室出来，正准备去找陆琛时，却发现他已经不在屋里了。
    “誒？哥呢？”
    夏梦望著空荡荡的主臥，阳台还开著，海风將白色纱帘吹开。
    等她走到阳台边，向下瞅去，也没看见人影，而透过层层树荫，看到一辆白色轿车，正往远处驶去。
    “喂，梦姐！愣啥呢，哥不在，咱们先泡啊。”
    林麦妮催促道。
    “哦。”
    夏梦回应一声，便转身跟她们走了。
    白色帕拉梅拉沿著海边公路，缓缓开著，虞妙心单手扶著方向盘，瞥了一眼副驾驶上的陆琛：
    “陆老板，还真是个好老板呢，出门办事，还不忘记带上几位妹妹？”
    陆琛並未理会她那些没边的屁话，只是问：“那个老船长，你查的如何了？”
    虞妙心收回目光，將自己手机递给他：
    “老黄，黄连顺，五十六，开了一辈子船，现在在隔壁镇的船队，他现在的老板姓周，虽然黄连顺自己想走，但他现在走不了。”
    陆琛接过手机，看著上面照片，是一个头髮花白，但腰板挺直的老人：
    “为什么走不了？”
    “黄连顺的小儿子好赌，欠了周老板十二万，周老板说了，人走可以，钱留下——老黄那点儿家底，早被小儿子掏空了，哪拿得出来？”
    陆琛皱了皱眉头：“这种赌债欠下的钱，可不会做数，不具有法律效力。”
    虞妙心语气里带著点嘲讽：
    “周老板精著呢，赌债自然不合法，告到法院周老板一分拿不到，但他让黄连顺签的不是欠条，是劳务合同。”
    “劳务合同？”
    “嗯。”虞妙心点点头：
    “合同上写的是『黄连顺自愿在周明琦船队工作三年，每月工资扣除部分抵债欠款』，他当时救儿子心切，签字画押，现在要走？没那么容易......”
    陆琛笑了：“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
    虞妙心一愣，侧头瞥了一眼陆琛：
    “啥？”
    “我说，那我就放心了，根据《民法典》第151条当事人在『危困状態』下签署的不平等合同，不受法律保护。”
    “额......我想问一下，你在沪上市都经歷了些什么？”
    “平时没事自己做做菜，有时间读一读民法，劳动法这些，我怕和以前公司闹矛盾，提前准备。”
    虞妙心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她再次审视一遍陆琛，发现他和小时候，好像不大一样了。
    陆琛確实不一样了！在他入职某家游戏公司的第一天，上午刚入职，下午进的局子。
    原因竟是该公司做的游戏——海外版『捕鱼达人』，说白了......就是一个赌博游戏。
    好在陆琛刚去不久，没他什么事情，可公司財务就遭殃了，谁曾想当代打工人，老老实实一辈子，竟给自己打进去了？
    这事儿，让陆琛形成了谨小慎微的性子，他开始熟读法律，以免再遇到类似情况。
    “那......咱们现在去哪？找周老板？”
    “不，咱先去见老黄，周老板嘛......等上法院的时候，再见吧。”
    此时找周明琦的话，一定会打草惊蛇，这是陆琛不想遇见的情况，而去黄连顺家，他们就可以提前將搜集证据，签署合同、银行流水、又是如何威胁黄连顺还钱。
    等证据链找齐，那见不见周明琦，其实也无所谓了。
    车子在一栋老旧的石头房子前停下，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正蹲在门口补渔网。
    老人听见车声，抬起头，眼中儘是警惕和疲惫。
    陆琛同虞妙心一起下车，而女人极为自然的將他手臂轻轻挽起，活脱脱像是个『有钱男人』领著他的『情妇』。
    陆琛脚步停顿了一下，侧头看她。
    虞妙心却冲他莞尔一笑。
    这让陆琛忽然想起，在北城县传过的閒话——如果有人说，她长得真好看，你可千万別信，很有可能对方只是一般人。
    但是，一旦说这女人像狐媚子，只会成天勾搭男人，她是不是某人的小三儿！
    不用怀疑，这个女的绝对天生丽质，美女中的大美女。
    就像陈珂儿的母亲当年一样，好看到遭人嫉妒，那污名化的標籤就会死死印在她的身上。
    陆琛收回目光，走上前，语气平和：
    “您是黄连顺大叔吧？我是莫小军的朋友，您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而眼前的老黄，可真不像是一个五十六岁的人，头髮花白不说，两眼浑浊，还隱隱有些发黄。
    更像是......已经步入七十岁的古稀老人。
    此时，黄连顺手里的梭子顿了顿，双眼在陆琛和虞妙心的身上来回大量，又看看他们亲密举止，心里那点儿疑虑稍减，不像是来討债的人。
    “小军的朋友？”黄连顺声音沙哑，带著常年出海的那种粗糲感，“他人呢？”
    “他在村里帮我召集其他渔户。”陆琛扫了一眼破旧院子：“连顺大叔，欠了周明琦十二万，劳务合同三年，每月工资扣钱抵债，对吧？”
    黄连顺肩膀一沉，眼神都鬆散了几分：“对，是这样......”
    “那，您知道周明琦，跟您签的那份合同，有问题吗？”
    黄连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僵硬摇摇头。
    “我可以帮您摆脱周明琦，如果您配合的话，还能討回这些年的工钱。”
    陆琛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所以，您愿意配合我么？”

 第36章 哥，你要不先放开？

    黄连顺迟疑了，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年轻人，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
    “我......我不需要，你们赶紧走吧。”
    说罢，就把头重新低下，摆明了不想再理会二人。
    虞妙心皱起秀眉，声音有些急促：“黄老先生，你该不会以为......过了半年，周老板就会放你走吧？”
    黄连顺被她一语道破心事，肩膀抖了一下，但是头依旧没抬。
    “放不放，那都是以后的事。你们快走吧，別掺和了。”
    陆琛嘆了口气，瞅著这个倔老头。
    自己想掺和啊？要是能找到合適的人选，他也不想掺和！
    不把你请到船队......自己以后的货源该怎么办呢？
    而虞妙心把相关手续都快办好了，我们就差临门一脚，怎么能坏在你的手上？
    隨即，冷言道：
    “大叔，不是我们想掺和，您儿子黄翔可不光欠周明琦的钱，他也在我这里欠了一大笔，您......觉得应该怎么办呢？”
    说完，面无表情地盯著他，也不再说话。
    黄连顺却双手止不住发颤，整个人激动到捶胸顿足：
    “这小兔崽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肯定还没戒掉！”
    他突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带著哀求：
    “他，欠你们多少？我......我帮他还。”
    陆琛望著有些可怜，又有些糊涂的黄连顺，心里想著：
    这老头，一激动就容易衝动，他连证实都没证实，就一定认为小儿子欠了自己钱。
    “您又能拿什么还呢？”
    “我......”
    黄连顺被懟到哑口无言，手悬在半空不停发抖。
    虞妙心这时“咦”了一声，轻轻晃了晃陆琛手臂，语气带著点娇嗔：
    “哥，如果能让周明琦把黄老先生的钱，吐出来还给你，那不是......正好么？”
    “哎，谁说不是呢，可黄老先生倔的很，不愿意，咱们只能去找他的儿子了。”
    陆琛话音刚落，就把手搭在虞妙心的一双嫩手上摸来摸去，俩人刚一转身。
    谁知虞妙心皱起眉头，小手赶忙挣脱『魔爪』，朝陆琛的腰眼儿掐了过去，恶狠狠对他低声斥道：
    “戏过了啊！你占便宜没够？”
    陆琛疼得齜牙咧嘴的时候，只听后面黄连顺叫住了俩人：
    “等，等一下！”
    他们脚步一顿，隨即陆琛嘴角微微翘起——成了！
    再转头，脸上已经换回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想通了？”
    ......
    【沿海汤泉屋】，三楼套房內。
    热气腾腾，水雾瀰漫。
    小型温泉池的隔间里，四个姑娘挤在里面刚刚好，水面上漂浮著一层薄薄的白气，遮住了水下若隱若现的美景。
    各色泳衣，搭在池子的石台上。
    既然......陆琛没有回来，她们也不藏著掖著了，自由自在的泡进池子中。
    夏梦靠著池边，石壁上清凉的触感，让柔滑光洁的后背传来一股丝丝凉，灰绿色的长髮用髮夹隨意挽起，露出细长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水面刚好没过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脸蛋儿被热气蒸得粉嘟嘟的，比平时多了几分娇媚。
    “梦姐......我来帮你检查检查吧。”
    林麦妮忽然凑到她身旁，粉色长髮湿漉漉地贴在肩头，几缕髮丝垂在胸前，高高翘起，恰好遮住了最引人注目的地方。
    她皮肤本就白，被热水一泡，更像是剥了壳的鸡蛋，透著一层淡淡的粉嫩。
    夏梦扫了眼，那高耸山峦：“不要闹了，我都要热晕过去了。”
    “麦......麦子，你要干嘛！別......”
    隨著一声『哀求的哭喊』，水花也跟著四溅开来。
    果儿赶忙笑盈盈著躲开，却溅到到了陈珂儿的脸上。
    但她也没生气，被水泼了也只是抹了抹脸，安安静静的模样。
    “珂儿，你怎么不说话？”果儿凑过去，“想什么呢？”
    陈珂儿摇摇头，小声说：“没想什么，就是......挺舒服的。”
    几人正聊著天，门外传来“嘀——”的一声，开门声音。
    下一秒——
    “哥，回来了！”
    果儿耳朵尖，也不知道怎么听见的，一声惊呼之后，隔间里传来“哗啦”水响，她一把抄起自己的泳衣。
    嗖——窜了出去，光著湿漉漉的脚丫，啪塔啪塔地跑回臥室。
    陆琛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一道白影，从隔间门口衝出，带著一阵热气和水珠。
    他愣了一秒，什么玩意？
    那白影太快了，快到他只看见一团白花花的肉色......一晃而过，具体是啥完全没看清。
    “？？？”
    陆琛脑子里闪过所有见过的动物，野猫？不对......那身影挺大，到底是啥动物？
    只听隔间“啊！”几个姑娘喊出了声。
    不好！果然是什么野兽！
    赶忙跑了过去，猛地掀开帘子。他救人心切，脚步没停，一脚踩上湿滑的地砖——
    整个人往前一栽。
    “哗啦——”
    身子直接栽进水池里，强烈窒息感让陆琛双手，本能地四周胡乱抓了几把。
    好像......摸到些什么？滑滑的！
    池子里一片混乱，水花四溅，夹杂著姑娘们的尖叫声。
    水花落定，陆琛从池子里冒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然后他愣住了。
    池子里三个姑娘齐刷刷看著他——夏梦站著身子，双手护在胸前，突然......意识到好像有哪里没照顾到。
    又是“啊——”的一声。
    赶忙蹲进池子里，水面没到她的嘴边，皱著眉头盯著陆琛，咕嚕咕嚕地冒出无数泡泡。
    林麦妮有些羞涩，又不好意思地开口：
    “哥......你的手......能不能......”
    嗯？
    陆琛看了一会儿，终於知道自己刚才抓到的是什么......可那该死的手，却死活不肯放开！
    一定是刚刚磕到神经了！！
    最终，在自己强大意志力的驱使下，终於恢復了对於双手的控制。
    放开了林麦妮，同时也放开了陈珂儿......
    “谢......谢谢了。”
    浑身湿漉漉的陆琛回到自己屋里，正要找条毛巾擦乾净的时候，池子里，三个小妹窃窃私语：
    “珂儿，你怎么......连喊都不喊啊？这么淡定？”
    可陈珂儿的神情明显不太对，迷迷糊糊，脸也红彤彤，柔柔弱弱地说道：
    “还......还挺舒服的......”说完，便倒进池子里。
    “喂！陈珂儿！”
    林麦妮顾不上自己，连忙一把抱起她，好在陈珂儿身子轻。
    夏梦也被嚇到了，著急到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陈，陈珂儿，你咋了？”
    而林麦妮將她直接抱回房间，夏梦哭著跟在后面。
    陆琛也察觉异常，快走两步出来查看：“咋了？”
    林麦妮红著眼眶，结结巴巴道：“不......不知道，她，她突然晕倒了。”
    陆琛並没注意姑娘们的穿著，直接走进屋子，手扶在陈珂儿的脑门，扒开她的眼皮，顿时也鬆了口气：
    “都別围著她，把窗户开开，透透气，估计是泡的太久了。”
    听到陆琛这样说，剩下三个姑娘也顿时鬆了口气。
    夏梦一把抱住陆琛，哭唧唧地喊著：“嚇死我了！！！”
    林麦妮整个身子软下来，手臂环抱在陆琛腰上，好让自己能勉强站起来。
    这时，果儿抹了把眼泪，不合时宜地带著哭腔：
    “哥，麦，麦子姐，夏梦姐，你们......你们三个要不先穿上呢？”

 第37章 开启名下第二资產！

    入夜时分，海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著咸腥的味道。
    陈珂儿终於睁开眼睛，入眼是昏暗的天花板。
    床头柜上一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团，晕开一小片，照出房间里模糊的轮廓。
    她眨眨眼，脑子里还是有些昏昏沉沉。
    晕倒前的记忆慢慢回笼——温泉池、水雾、陆琛、然后......她的俏脸一红。
    再低头瞅眼身上，已经换好了乾爽的睡衣，床边还趴著一个人，灰绿色的头髮散在胳膊上，是......夏梦姐？
    另一边的椅子上，林麦妮靠坐著，大概是睡著了，但是也不踏实，脑袋一点一点的。
    陈珂儿感觉心里暖流划过，小声叫了句：“夏梦姐......”
    夏梦猛地抬头，眼睛却没完全睁开，迷迷糊糊看见陈珂儿醒了，眼泪又要涌出：
    “珂儿！你醒了！嚇死你姐我了！”
    她这一嗓子，把林麦妮也吵醒了，揉揉眼睛，见到陈珂儿和夏梦，明显鬆了口气，嘴上喃喃道：
    “醒了就好。”
    陈珂儿小声说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说什么对不起，你没事就行！”夏梦胡嚕胡嚕陈珂儿的头髮。
    门被推开，陆琛端著个碗进来，他看了一眼床上的陈珂儿，嘴角也不自觉翘起：
    “醒了？正好，把粥喝了。”
    陈珂儿看著他，忽然想起自己晕倒前，说的那句“还挺舒服的......”，脸上就发烫，低下头不敢看他。
    【回头客lv.2——陈珂儿】
    【经验值＋30】
    【当前经验值：50/200】
    一碗粥，也能让她加经验值？早知道......多盛几碗了，估计......现在可能全被果儿喝了。
    就在刚才，她们守著陈珂儿的时候，三个精神小妹的经验值也有所增加。
    夏梦：70→100
    林麦妮：60→90
    果儿：10→40
    陆琛冲两人说道：“你们快去吃点东西，再不去，果儿全要吃了，我守著就行。”
    林麦妮瞄了一眼他，又移开目光，想起昨天......自己和陆琛在试衣间，对他说的那句：
    “这一点也不公平，我也要看你的......”
    没想到，今天就应验了，还连带著同样没穿的夏梦和陈珂儿。
    夜深，明月高掛。
    套房里的灯一盏盏暗下去，陆琛见陈珂儿又睡下，便回到自己房间，而那三个精神小妹也回房睡下。
    他站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靠著栏杆，点上香菸。
    海风很大，吹得他头髮有一点散乱。
    吸了一口烟，脑子里想著老黄的事情——
    下午时，他將搜集好的证据交给了虞妙心，通过【无界】的法律部门正式向周明琦提起诉讼。
    身后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篤篤篤——”
    三下，很轻，像是怕吵醒別人。
    陆琛回过头，看了一眼房间门，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走过去开门，才发现是夏梦。
    她抿抿嘴唇，推门进来，又把门轻轻带上。
    少女穿著一件宽鬆的睡衣，领口有点大，露出精致纤细的锁骨，没有穿鞋子，光著脚丫踩在地板上。
    “为什么不穿鞋，地上不凉吗？”
    夏梦摇摇头，而陆琛没再说话，將她抱起——
    很轻，像是一片羽毛。
    夏梦有些惊慌，不过还是任由陆琛抱著自己，那种感觉......心里很踏实。
    直到陆琛稳稳把她放在床上：“会著凉的。”
    “哦。”夏梦乖巧点点头。
    陆琛这样的照顾，让她认为自己......似乎是个贪心的人。
    【回头客lv.2——夏梦】
    【经验值＋40】
    【当前经验值：140/200】
    “怎么，还不睡？”陆琛看著夏梦的双眼。
    “唔......睡不著，想，想问你一件事情。”夏梦赶忙移开，不敢再看，低著脑袋。
    陆琛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夏梦的脚好像找到了落点，轻轻放在他腿上。
    “什么事情？”
    夏梦本来想问问陆琛，下午是不是去找虞妙心了，可是......她又怕问出来。
    至於为什么，自己也说不清，可能是怕听到那个答案，又怕破坏此刻的气氛。
    “我，我想和你多呆一会，就一小会儿。”
    夏梦眯起眼睛，用手指比出个一丟丟的样子。
    看到陆琛应允点头，她才將点著的脚尖，稳稳放实。
    【回头客lv.2——夏梦】
    【经验值＋40】
    【当前经验值：180/200】
    ......
    第二天，清晨。
    莫家渡的村口，又是那棵歪脖子的老槐树，吊上面的几根粗麻绳在晨风里晃荡。
    陆琛把车停在老地方，刚下车，就看见莫小军从村里小跑出来。
    “陆哥！”
    “人都通知了吗？”
    “通知了，都在老祠堂呢。”莫小军往村里指了指，“村里大事小事都搁那儿商量，跟我来吧。”
    隨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陆琛看见座灰瓦顶的老房子，藏在几棵老树后面。
    灰扑扑的木门敞开著，门口几张长条凳，一些老人正坐里面抽菸聊天。
    他们跨过油亮门槛，就见一人多高的斑驳石屏风，立在中央，隱约能认出个“莫”字。
    等陆琛绕过它，才真正到了老祠堂的议事厅。
    几户渔民早早等在那里，中间坐著个拄拐的老人家，脸上爬满乾枯皱纹，像是海风刻出来的一样。
    “那是莫老，我们莫家渡的村长。”
    莫小军在陆琛耳边小声道。
    陆琛点点头，踏过议事厅的门槛，刚一进来，站在几人面前，本还是窃窃私语的眾人，忽然全都不说话了，直勾勾盯著他。
    瞬间肃静的氛围，让陆琛心里有些犯嘀咕：
    怎么我一来......全给整沉默了？
    他刚要做个自我介绍，缓和气氛的时候，莫老却拄著拐杖站了起来，颤颤巍巍地走到自己身旁。
    “陆老板，你当真愿意出船.....僱佣我们莫家渡，十五户人家？”
    “莫老，十五户人家我不敢打包票，毕竟没有那么多船”陆琛听莫老这样说，解释道：
    “不过，我目前能出一艘跑近海的小船，和两艘跑內江的。”
    这时，蹲在墙根的黝黑汉子立刻接话：“陆，陆老板，那工钱怎么算？”
    隨后，几个沉默汉子也开始七嘴八舌地问著陆琛。
    一下午，终於商榷好双方都比较满意的结果，直到签合同那一刻——
    陆琛的脑子里系统声音响起。
    【恭喜宿主解锁资產2——联合渔业】
    而系统也发生了些许变化，只见他眼前出现一个淡金色半透明屏幕。
    【资產类型：水產捕捞/供应链】
    【合伙人：虞妙心（共同投资人）】
    【当前规模：小型渔船x3（近海x1，內江x2），船员x6，船长x2】
    【新增功能：扩大船队人数、船只数量，名下所有资產，经营成本降低↓】
    【当前减免：-10%】
    【特殊效果：提升虞妙心合作深度，可增加回头客，经验获取速度↑】
    【当前速度：+10%】
    ......
    屏幕上不光显示了『资產2』的各类信息，就连绑定的『资產1』老街口饭馆，也在其中显示出来。
    降低？所有成本！
    那以后扩建，装修，水电，店租，食材，员工工资的费用都会减免吗！
    我敲！这......不是最强辅助功能？！
    等等。
    虞妙心合作深度？......嘶——这多深才算深啊？！

 第38章 床与衣柜

    【沿海汤泉】，清晨。
    当夏梦醒来时，脑子里一片混乱。
    昨晚......是真的吗？
    想起自己把脚丫搭在陆琛腿上时，她脸颊瞬间爬上一抹羞色，就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一定是做梦！
    隨即，猛地起身，却茫然环顾四周，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阳台门开著，海风时不时钻进来，吹动轻柔的半透明窗纱。
    这是......哥的臥室？！
    一转头，发现陆琛已经不在身旁，但是那微微凹陷的床榻，时时刻刻提醒著自己，昨天她同陆琛睡在一张床上。
    不，不是梦！
    心头颤动，夏梦捧起被子把小脸藏进去，重新躺回床上，滚了半圈，用白嫩的长腿將怀中被褥死死夹紧。
    当她滚到床边时，低头看去——自己的那双拖鞋，整整齐齐摆放在地板上。
    嘴角终究是滑出一个弧度。
    其实，这不是第一次和陆琛同睡一张床，但不一样的是，上次是误会，这次却是......心照不宣。
    “篤篤篤——”
    啊？！有人来了！自己还在哥的房间，这要是被人瞧见......
    快点，躲起来！
    夏梦一惊，慌慌张张跳下床，顾不得整理歪斜的睡衣，眼瞅著墙边上有架衣柜，抄起拖鞋，就想快步钻进去。
    谁知打开柜门，里面是个上下层结构，掛满陆琛的衣服。
    她没来及多想，手臂一撑挡板，就轻鬆跳了上去，又赶忙把柜门拉上。
    这时，臥室门被人推开一条缝。
    夏梦屏住呼吸，紧紧捂著嘴。
    只听衣柜外，响起林麦妮的声音：
    “哥，你在吗？”
    她见没人回应，大胆將门彻底打开，缓步走了进来，又轻轻把臥室门带上。
    粉发少女目光扫过房间——床铺有点乱糟糟的，被褥还留著人躺过的痕跡，手放在上面，竟然还有一股温热。
    想必......陆琛是刚离开没有多久。
    林麦妮长吁一口气，想了想，身子便躺了上去。
    “哥，不在，梦姐也不在，俩人在搞什么？”
    她望著天花板，自言自语一通：“既然哥不在的话......”
    躺在陆琛床上的林麦妮，逐渐舒展身体，美臀轻轻用力，细腰顺势拱了起来，与床离开一掌的距离。
    隨即，嘴里发出一声“嗯——唧”的柔软，雪白的长腿弯曲，脚尖点在床上。
    林麦妮呢喃一句：
    “陆，陆琛。”
    隔著一扇衣柜门的夏梦，紧咬著嘴唇。
    刚刚......那是什么动静？
    她悄悄开了条细缝，看见林麦妮那晃动的手臂，“刷——”一下，只感觉浑身滚烫，惊讶地合不拢嘴，喉头滚动。
    麦，麦子......你......胆子这么大！在哥的屋里......
    【回头客lv.2——林麦妮】
    【经验值＋55】
    【当前经验值：145/200】
    ？
    刚刚签好合同的陆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儿！难道......系统出现bug了？？？
    怎么......自己啥也没做啊，林麦妮竟然上涨了55的经验值？就算有10%的加成，那也有五十点经验值。
    这姑娘......在干嘛？
    他摇摇头，隨即也不再想这些事情，毕竟增加总是好事的。
    掏出手机给虞妙心打去一个电话，不一会儿，电话被人接听：
    “喂，我陆琛，这边完事了，你那边呢？如何了？”
    电话里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流水声，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喊道：“姐，你在给谁打电话，下来玩啊！”
    虞妙心：“我有事情处理，你先玩。”
    “喂，陆琛，刚才助理把咱们【联合渔业】的公章，还有一些资料送来了，30万我也已经匯到公司帐目里了，一会儿你开车过来拿吧，发你地址。”
    她动作是真的麻利，很多事情不用自己操劳，就可以帮自己来完成。
    如果她不是【无界】的老板，以后当个秘书......小助理什么的......也是极好的。
    不过，当陆琛想起那天虞妙心，掐他腰子时的表情，又打了个寒颤。
    “嗯，好，一会儿见。”
    陆琛没多说什么，直接掛掉电话。
    又与莫小军告別后，然后开车离开了莫家渡。
    ......
    虞妙心给他发送的地址，其实距离【沿海汤泉】並不远，也就10分钟左右的车程。
    那是一处建在山脚下的温泉度假酒店，显然比陆琛住的要豪华很多。
    车子在一处铁艺大门前停下，门禁自动识別车牌，缓缓打开。
    陆琛顺著车道一直往前开，眼前豁然开朗——
    一排排三层独栋別墅依山而建，灰白色调，简约现代，落地窗外就是私人温泉池，冒出来的热气从不间断。
    依照给的门牌號，他刚停好车，別墅门就开了。
    一身清凉泳装的虞妙心，正站在门口等候，手里拿著一杯香檳，另一只手臂轻轻托举，她那傲人秀峰。
    头髮还湿著，披散在肩上，整个人带著刚出浴的慵懒。
    “还挺快。”她笑了笑，“进来吧。”
    陆琛跟著她进了客厅，房间透著一股子浓浓的『虞妙心』风格，简洁但处处透著贵字。
    却怎么看也不像是度假酒店，更像是自己家？
    “虞老板，这......不会是你家吧？”
    “其中一处。”
    虞妙心把香檳递给他，自己又在沙发上坐下。
    “公章、营业执照、银行开户资料，都在这里茶几上，还有那30万，你自己查一下。”
    陆琛接过香檳，没喝，放在一旁，先翻看那些文件，见没什么问题。
    笑道：“合作愉快，虞老板。”
    “合作愉快，陆先生。”
    “叮——”的一声，两人轻轻碰杯。
    陆琛抿了一口香檳，还没来得及放下，楼梯上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姐！你说好陪我玩的！”
    一个小姑娘从楼梯上衝下来，穿著粉色的泳衣，身上裹著浴袍，头髮湿漉漉的。
    她跑到虞妙心身边，刚要撒娇，忽然看见沙发上的陆琛，两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好奇地打量起来。
    又看看姐姐，小声问：“姐姐，他不是那个谁么?你的......”
    陆琛看眼小女孩，感觉年龄与侄女一般大，长相很想虞妙心，只是......眼神没她姐姐嫵媚，很是清澈。
    “虞妙桐？都这么大了！现在上初中了？”
    虞妙桐鼓起嘴，她最討厌別人说她还是初中生，自己没有姐姐那么高挑，现在身高还处在161cm，小小的一只：
    “这位叔叔，我都要快高中毕业了！”
    叔叔......
    陆琛扯了扯嘴角，果然......和她姐一个德行。
    虞妙心在旁边终於忍不住笑了：“好了，妙桐，快去把头髮吹乾。”
    妹妹“哦”了一声，又瞪眼陆琛，才跑上楼去。
    “陆先生，小孩子说话，別当真。”虽然这样说，但虞妙心笑容不减半分。
    正在陆琛感到尷尬时，他的手机却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夏梦。
    陆琛说道：“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喂，怎么了？”
    那边是夏梦微弱的声音......
    “哥......救我！！！”
    陆琛明显有些紧张，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就想往外走：“你在哪儿？”
    “我......我在你的衣柜里。”
    ？？？
    “啥？”
    “你快回来......”说完就匆匆掛了电话。
    陆琛却有些恍惚，不过还是拿著资料，匆匆与虞妙心告別，跳上车，就往【沿海汤泉】开去。

 第39章 別动，我麻了！！！

    【沿海汤泉】
    陆琛著急忙慌的將车开往旅馆，好在一路上並没什么车，原本十来分钟的路程，只用了短短五分钟。
    一下车，三步並两步奔向三楼，直到打开门的一瞬间——
    整个人沁出层汗珠，胸腔如同鼓风机，不停上下起伏，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当陆琛进到自己臥室一看，却发现林麦妮竟躺在自己的床上。
    她只穿一件白色t恤，侧身蜷著，领口松松垮垮，露出半边精致的锁骨。
    粉色长髮散在枕头上，几缕遮住脸颊，衬的那张脸越发白皙。
    不仅没盖被子，连白t恤的下摆全部卷了上去，露出光滑的大腿，以及让人嫉妒的完美身材。
    林麦妮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像是刚运动完后，带著些疲倦。
    陆琛愣住了——她咋睡在这儿了？
    怪不得......夏梦给自己打电话，估计是怕被人发现在自己屋里，就躲进衣柜里去了，谁知林麦妮在床上睡著了。
    见她睡得香甜，也没叫醒，轻手轻脚走到衣柜前。
    缓缓拉开柜门，就瞧见......夏梦可怜的蜷曲在狭窄衣柜中。
    姑娘一抬头，发现是救星来了，小嘴巴撅起，露出了极为委屈的表情，又瞥向林麦妮还在陆琛床上，声音压得极低：
    “哥，你可算是回来了......快，快扶我出去。”
    陆琛一矮身，手臂刚接触到夏梦的小腿，她只感觉一股电流在身体里乱窜，快速轻拍陆琛另一只胳膊：
    “別，別这样，哥，让我缓缓，腿好麻！”
    话音刚落，床上传来“唔”的一声。
    夏梦瞬间屏住呼吸，整个人僵在衣柜里。
    陆琛回头一看——林麦妮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哥，你......你回来了啊。”
    她低头看看自己那撩开的衣服，忽然“嘿嘿”一笑，小声嘟囔句：“又被你看光了......”
    陆琛迅速將衣柜合上，过去抚著林麦妮的长髮：
    “嗯，刚回来，你继续睡吧。”
    林麦妮轻“哦”了一声，沉沉闭上眼睛。
    嘶——
    她这......是该有多累啊。
    陆琛等了几秒，確认林麦妮睡熟了，才重新打开衣柜。
    夏梦眼泪汪汪地看著他，腿还麻著，整个人软在角落里。
    “自己下不来？”
    见她半天没动，只是点点头，陆琛嘆了口气，直接伸手把她从衣柜里抱了出来。
    夏梦整个人软在陆琛怀里，腿已经没知觉了，只能抱著他的脖子，小声说：
    “哥，嚇死我了......你，你好多汗啊。”
    手掌一摸，发现陆琛满头是汗，心中自然明镜，他是怕自己有事，才一口气跑上三楼。
    感动之余，將那额头汗珠帮他擦去，连搂在脖子上的手臂，也悄悄紧了几分。
    【回头客lv.2——夏梦】
    【经验值＋55】
    【当前经验值：235/200】
    【lv.2——lv.3】
    【回头客lv.3——夏梦】
    【当前经验值：35/300】
    “我还想问呢，麦子，怎么会睡在我床上？”
    陆琛说这话，虽然面色如常，但是內心却不免欣喜，將怀里的夏梦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窝在沙发里，两条腿还是酥酥麻麻，只能歪著身子靠在那儿，听见哥这么问......
    夏梦张了张嘴，想把刚才在衣柜里看见的那些都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嘴巴撅得老高，能掛个醋瓶上去：
    “我，我怎么知道！麦子一大早就敲......敲门找你，我都还没睡醒呢，就听见她喊『哥，你在吗？』——嚇我一跳！”
    她说著说著，眼睛还在往臥室方向瞟了一眼：
    “我本以为她喊两声就走了，谁知道......她居然躺在床上，睡著了......”
    后面的话，夏梦並没有告诉陆琛，她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可却心乱如麻：
    林麦妮也喜欢哥......
    难道说......是因为【铜锣鱼】的传说吗？
    啊？！
    等等！！！
    我们好像是四个人同吃一条鱼......
    那不会......陈珂儿也要一起吧？
    噠咩！
    忽然，夏梦下意识地抓住陆琛手腕：
    “哥，麦子是麦子，我是我，你俩的事情我不管，但是你不要再招惹珂儿了！”
    啊？这什么跟什么啊？她不会发烧了吧？
    什么麦子是麦子的，还让我不要招惹陈珂儿？我啥时候招惹了......
    陆琛只感觉一头雾水，摸了摸夏梦额头，喃喃道：
    “你也不烧啊？”
    夏梦看著他不知所措的样子，忽然反应过来——陆琛，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將敷在额头的手拿开，有些失落地嘟囔句：
    “没......没什么，就当我没说吧。”
    “好，答应你，虽然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但是我不会主动招惹陈珂儿，怎么样，开心点了吧？”
    “我也没有......”
    夏梦只感觉自己要的太多，明明刚开始，她身无分文，还成天『三日饿九顿』，直到遇见陆琛，日子才逐渐变好。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夏梦低著头，手指绞著睡衣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
    “哥，我刚才......在衣柜里，听见麦子她......”
    陆琛看著她：“听见啥了？”
    夏梦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她在喊你的名字。”
    “喊我的名字？”
    见陆琛还是不理解，夏梦深吸口气，坐直了身子，把脸都贴了过来。
    “就是那种，很舒服地喊你，哥，你不会还不明白吧？”说著话，夏梦就学起林麦妮刚才的样子。
    陆琛——整个人麻了。
    我敲！这么刺激的吗？
    难怪......现在陆琛总算是明白了，自己什么也没做，林麦妮就疯狂涨经验值。
    “哥，你回来了啊，梦姐也在啊，你们......在聊什么呢？”
    唰——
    陆琛与夏梦听见声响，同时虎躯一震，后庭花一紧，僵硬的把头转向臥室门口。
    林麦妮揉著惺忪睡眼，脚步有些虚浮，从臥室走出来。
    脸上因为刚醒，红扑扑的，粉色长髮乱糟糟，白色t恤的下摆还没放下来，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蛮腰，以及她的白色薄纱內裤。
    她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了下来，正好挤在陆琛和夏梦中间。
    “困死了......”
    林麦妮边说著话，边把腿搭在夏梦的身上，歪歪斜斜的身子，眼睛又闭上了。
    二女同框的画面，让本就曖昧的场景，变得更加香艷。
    夏梦和陆琛对视一眼，两人谁也没敢动。
    过了几秒，夏梦好心提醒道：“麦子，你没穿裤子哦，哥还在呢。”
    只听林麦妮断断续续地回应：“哥又不是什么外人，他想看就看吧。”
    又故意挑衅般，將衣摆轻轻撩起来，媚眼如丝，轻咬著嘴唇，缓缓望向眼前男人。
    陆琛心里一颤，这林麦妮不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倒像是......故意撩拨他？
    只感觉，自己的心臟突突突地直跳。

 第40章 心跳的声音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得像果冻，只有窗外传来海浪声——
    哗，哗，温柔有节奏地拍打著沙滩，衬得三人沉默更加漫长。
    林麦妮保持著那撩人姿势，一双狐狸眼懒洋洋地看著陆琛，但嘴角的笑渐渐变得僵硬。
    她微微皱眉，又细细思索一番，瞪大了双眼，脑子也终於清醒。
    好像......自己不是在做梦？现在什么情况？我怎么在他俩中间坐著呢？
    md！都怪刚才太舒服了，睡糊涂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t恤卷著，內裤露著，手还保持撩衣摆的姿势。
    一下子坐了起来，赶紧把双腿从夏梦身上拿开，套进自己的衣服里，脚丫却暴露在外面，嘴上结结巴巴：
    “我......我什么也没干，对吧......”
    她像是在询问二人，又用胳膊擦擦脸上流出来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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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琛没说话，夏梦呢，也没说话。
    两人的眼神告诉林麦妮，自己似乎干了不少事情呢。
    “嗯......没，啥也没干。”陆琛说道。
    “那什么，哥，你俩聊，我先回去穿条裤子，裤子......好像落你屋里了。”
    林麦妮光著脚，扭扭捏捏地溜回陆琛的臥室。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海浪声。
    夏梦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陆琛站在旁边，也没说话。
    忽然，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啥呢？”
    夏梦摇摇头，笑著笑著，才抬起头：“没事，哥，那你对......我和林麦妮怎么想？”
    陆琛经过这些天的接触，自然知道夏梦心意，现在林麦妮又对自己產生莫名情愫，让自己极限二选一吗？
    但是，无论选择哪一个，另一个都会產生嫌隙，这可不利於自己刷钱啊！
    那还能怎么办呢？难道夏梦能接受自己全都要吗？
    这当然不可能......
    “哥，我刚才在衣柜里想了很多，看的出来林麦妮她......也喜欢你，但是，我又不想因为这个，失去两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所以说......”
    她刚才说什么？不想失去两个重要的人？
    那这是......接受的意思吗？！
    陆琛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所以说，你是让我......”
    夏梦顿了顿，一脸正色：“只能先这样了，但是......我谈我的，她谈她的，你俩不要让我看到！”
    这也行？
    她答应了？
    陆琛感觉嗓子有些乾燥：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嗯，我知道，我想麦子......应该不会反对的。”
    臥室的门口，林麦妮后背顶在门上，手里抓著她的短裤，默默听著两人聊天。
    半晌，她露出了一抹微笑。
    臥室门忽然开了，林麦妮穿好短裤走出来，头髮还是乱糟糟的。
    她看著客厅里的两人，眨眨眼：
    “你们在聊什么呢？怎么脸都这么红？”
    “没什么！麦子，咱们出去走走。”夏梦走到林麦妮身边，挽在她的胳膊上，两人扭搭扭搭地出了门。
    陆琛望著她俩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所以，这么说来，自己现在......是不是可以同时发展两个人了？
    他拍拍自己的脸，试探一下是否在做梦。
    “哥，你扇自己巴掌干嘛呢？”
    “没事，我就是想知道这个世界是否真实。”陆琛听到有人问他，隨口答道。
    再一回头，果儿正站在他旁边，不解地看著自己。
    “你，你啥时候醒的？”陆琛肉眼可见的慌张。
    “哥，都要中午了，该吃午饭了啊。”果儿瞅了瞅周围：“誒？姐她们呢？”
    “她俩出去散步了。”
    果儿听后，点点脑袋，隨即就冲她们臥室喊道：
    “珂儿！咱们也去吧！正好去附近吃午饭。”
    臥室里，隔著扇门陈珂儿的声音响起。
    “哦，好！我穿个衣服就来。”
    没过多一会儿，穿著宽鬆黑色印花短袖的陈珂儿从臥室里走出来，上衣隨意塞进紧身牛仔裤里，露出一小截白皙脚踝。
    她安安静静地走到果儿身边，看了陆琛一眼，脸上掛著笑：
    “哥！咱们走吧。”
    ......
    海边，夏梦和林麦妮正沿著沙滩慢慢走著，身后留下一串小巧脚印。
    “麦子。”夏梦忽然开口，声音被海风吹得有点散，“你刚才......回屋的时候，是不是都听到了？”
    林麦妮歪头看她，嘴角勾起一个笑，故意问道：“听到什么？”
    夏梦脸一红，没再问。
    林麦妮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行了，梦姐，你说了算。”
    夏梦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谁也没再说话。
    身后忽然传来喊声：“梦姐！麦子姐！”
    两人回头，看见果儿正朝她们挥手，旁边站著陈珂儿，再后面——陆琛慢悠悠地跟著。
    夏梦和林麦妮对视一眼，默契地鬆开手。
    “你们怎么来了？”夏梦问。
    “找你们吃饭啊！”果儿跑到跟前，喘著气，“哥说你们在海边，我们就来了！”
    林麦妮瞥她一眼：“哈！你倒是积极？”
    “那当然！”果儿理直气壮，“海边午餐，多有情调！”
    陈珂儿走到跟前，小声打招呼：“梦姐，麦子姐。”
    夏梦和林麦妮点点头，同时望向身后的陆琛，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笑著朝他走过去。
    “哥，走啊，愣著干嘛？”夏梦跑到他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林麦妮落后半步，想了想，也跟了上来，在没人看见的角度，轻轻勾住陆琛的手指。
    陆琛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看看挽著自己的夏梦。
    不能说他有多开心，只能说......嘴巴真的好难压啊！
    似乎也明白了，『回头客』就是与『客人』的情感羈绊。
    它可能代表的是信任，也可能是忠诚，更可能是对自己的喜欢。
    【回头客lv.3——林麦妮】
    【经验值＋55】
    【当前经验值：200/200】
    【lv.2——lv.3】
    【回头客lv.3——林麦妮】
    【当前经验值：0/300】
    ......
    等几人隨便找了个馆子对付两口，正准备回旅馆休息时。
    陆琛的电话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些意外。
    是虞妙心。
    “餵？”
    “陆琛，周明琦被警察带走了。”虞妙心声线清亮，又带著几分轻鬆，“法院传票上午到的，人中午就进去了。”
    “动作这么迅速？”陆琛沉声道。
    “嗯，证据链充足，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有结果了。”她顿了顿：“另外，黄连顺......他想再见见你。”
    “好，我马上过去，咱们老黄家里见。”
    “好。”
    刚掛上电话，夏梦与林麦妮同时看向他：“谁给你打的电话？”
    陆琛为了没必要的误会，刚想说是莫小军时，他却瞥向林麦妮，那姑娘眼神......极为锐利，好像自己只要撒个谎，立马就会被她当场揭穿。
    “嗯——，虞妙心。”
    “咚——咚——咚——”
    才发觉，那是自己，心跳的声音。
    ......

 第41章 再会虞妙心

    “哦～原来是虞妙心啊，哥，你这女人缘，嘖嘖嘖......不得了！”
    夏梦托著下巴，眯起一双杏仁眼，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起陆琛。
    “所以，你现在要去见她？”林麦妮也在旁边煽风点火。
    可谁能想到，桌子底下，她正用脚趾头在陆琛小腿上来来回回的蹭。
    忽然，那脚趾竟轻轻夹了一下自己，让他不由得坐直身子。
    “嗨！她啊，找我是正经事，周明琦进去了，那个被他威胁的船长老黄，想见我，所以必须去一趟。”
    夏梦愣了一下：“是你说的......渔业的事情？”
    陆琛点点头，没说话。
    “还真是正经事......那你快去啊！不用管我们，一会儿我们就自己回去了。”夏梦赶忙接著说道。
    而林麦妮也不再蹭他，收了回去。
    陆琛站起身：“那我过去一趟，很快回来。”
    说罢，脚步不疾不徐。
    一步......
    两步......
    三步......
    直到一处拐角，她们几人看不到的地方，飞也似的窜了出去。
    心里只有两个字“快逃！”，尤其是对林麦妮，原来没看出来，现在这姑娘......怎么跟只小妖精似的？
    弄得陆琛一身子邪火，上不去下不来，那股『火儿气』就在小腹来来回回的躥。
    自己怎么说29岁，一个正经男人，真受不了这种挑拨，等回来再说！
    ......
    车子开到老黄家门口，虞妙心已经在等他，旁边站著头髮花白的黄连顺。
    陆琛下车，努力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压下去。
    而虞妙心瞧著他，忽然笑了：
    “陆先生，你这脸怎么这么红？跑过来的？”
    陆琛：“......热的。”
    热的？这天气还热？
    虞妙心抬头瞧瞧阴云密布的天空，还下著毛毛小雨，脸颊被微风轻抚，自己今天还多穿了一件薄薄外套。
    她也没说什么，匆匆瞥眼黄连顺，冲陆琛说道：
    “你们聊，我在车里等你。”
    转个身，踩著高跟，就往白色豪车走去。
    黄连顺看著虞妙心离去的背影，直到她上了车，才收回目光，却低著头没敢看陆琛。
    下一秒，双膝一软作势就要下跪，这把陆琛嚇得不清，赶忙双手扶著胳膊：
    “不儿，连顺叔，你......你这是干嘛？”
    黄连顺被他托举著胳膊，挣扎了两下，怎么也跪不下去，浑浊的眼睛终於看向他：
    “陆老板，我是为了我那小儿子，谢谢您了！”
    陆琛受不了这种场景，太过於肉麻，瞪著双眼睛，故作生气：
    “嘖——別，连顺叔，咱都一把岁数了，您给我下跪，这不是折煞我么？”
    黄连顺被他这么一说，脸皱成一团，憨厚地笑笑，总算作罢，站直了身子。
    【虞妙心合作深度(lv.1)：+5】
    【合作度：（5/100）】
    涨了？
    陆琛听见提示音，看向屏幕上的淡金小字闪耀。
    难道说......是因为帮助了黄连顺？
    而白色豪华车里，虞妙心坐在驾驶座上，看著小院子里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可是，当看见陆琛朝她这边望过来时，即使隔著车窗看不清自己，但还是下意识將头歪到另一边。
    陆琛收回目光，转向黄连顺:
    “周明琦算是进去了，您那份合同，该作废了，至於您之前的工资，也会还给您，用不了多长时间。”
    黄连顺摆摆手：“不急，不急。”，隨后又说道：“那个陆老板，我今后一定好好跟著您！”
    可陆琛却话头一转：
    “您我当然不担心，只是......您那个小儿子，黄翔，可不能再赌了，我也不希望我以后的船长，还要为他儿子操心。”
    “所以......我就想，让他跟著莫小军，一起上船，好歹能帮您看好他，不再惹事。”
    而黄连顺不知道的是......陆琛早就给莫小军下了死命令，这小子再敢赌，直接吊起来打，不用客气。
    给別人教育儿子，陆琛自然没兴趣。
    但是，如果他是自己人，那就另当別论了：
    就怕黄连顺为了他儿子，再做出什么上头的事情，给自己惹一身骚。
    黄连顺听见陆琛这样说，浑浊双眼竟然有了几分神采，连说了三声“好！”。
    没过一会儿，他又踌躇起来：“我，我那个小儿子，我知道，他可万万不会跟您上船的。”
    “哦？不肯？”
    陆琛摇摇头，反问黄连顺：“谁说......我要请他上船？”
    “直接绑上去！”
    一只赌狗，要什么人权？
    在陆琛看来，自己人像是：四个精神小妹，莫小军，黄连顺，甚至是虞妙心，他都能包容，冷静解决。
    可是，你黄翔算什么东西？
    明明就是『问题』本身，对於解决『问题』，他可不打算商量。
    ......
    夜晚，海边。
    天早就黑透了，海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蓝，远远能看见几盏渔火在浪里摇晃。
    港口近处停泊一艘旧渔船，船舱里透出暖黄色的光，把船身一小片轮廓勾了出来，却看不真切船上的人影。
    白色帕拉梅拉缓缓靠在岸边，停下，车灯灭了。
    虞妙心扶著方向盘，瞥了一眼副驾驶上的陆琛：
    “就那儿。”
    她下巴朝那艘渔船扬了扬。
    后排，黄连顺往前探了探身子，眯起双眼仔细辨认，声音发哑：
    “陆老板，我小儿子应该就在船上，下午有个同乡看他上去了，到现在没下来。”
    陆琛没说话，只是看著那艘船，暖黄色的光在夜色里显得有点不真实，像是悬在海面上的一盏灯笼。
    白色豪车后面传来一阵轻微引擎声，陆琛的那辆小皮卡停在几米开外，车灯闪了两下。
    莫小军从驾驶室跳下来，两个黑瘦汉子也跟著跳下来，全是【联合渔业】的船员。
    几个人站在车旁，也没说话，就等在那里。
    陆琛收回目光，推开车门。
    “陆老板......”黄连顺忽然叫住他。
    陆琛回头望去。
    黄连顺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隨即嘆了口气，只是摆摆手：“没，没啥。你......你看著办吧......”
    陆琛点点头，没多说，下车往他那辆小皮卡走去。
    虞妙心瞅了眼后视镜里的黄连顺，只是一瞬，便收回目光。
    “咔嗒——”她顺手將车门锁好。
    另一边，莫小军见陆琛下车，凑了上去：
    “陆哥，人齐了，那两个是常年打鱼的老把式，力气大，人也稳当，嘴严不爱说话。”
    陆琛点头，往那艘渔船看去：
    “走。”
    几人迈著步伐，莫小军和两个汉子跟在后面，脚步声被海浪盖住，四个影子在沙滩上拖得很长。
    黑夜里，白色帕拉梅拉灯光亮起，沿著车道缓缓行驶。
    ......

 第42章 意外的疼！

    黄翔从船舱里钻出来的时候，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nmd！一个个跟催命的一样，老子欠你们钱还是欠你们命了？”
    他身形消瘦，套件皱巴巴的花衬衫，锁骨都陷下去了，头髮染过，褪成枯草似的干黄，乱糟糟支棱起来。
    瞅见身旁船板，没好气地踢了上去，谁知没踢动，反倒把自己脚趾震得生疼，又骂了一句：
    “臥槽！真背！”
    这时，船舱里也钻出几人，其中一个满脸络腮鬍的男人，斜睨黄翔两眼：“你小子，没钱还不赶紧滚？”
    刚才还一脸不忿的黄翔，立马换了副笑脸：“哎！雄哥，我立马走！”
    转头，他脸色阴沉下来，小声嘟囔一句：“狗儿子。”
    而肩膀不知道被谁勾住，黄翔想走却走不了了，再往回看，络腮鬍的雄哥双眼如鹰，直勾勾盯著他，咧开嘴满嘴黄牙：
    “我耳朵很灵的，小子，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这几个兄弟，最喜欢像你这种细皮嫩肉的男人了。”
    黄翔喉头滚动，冷汗渗出，连连说“雄哥，不敢，我可不敢！”
    “滚！”
    他赶忙屁顛屁顛地跑了，直到远离那艘船，才长舒一口气。
    ......
    海边这条路他走了八百遍，闭著眼都能摸回家，可今晚不知怎么的，走著走著，总觉得身后有动静。
    黄翔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漆漆的灌木丛，被海风吹得窸窸窣窣。
    “草，神经病，还以为是雄哥......”
    一想到他说把自己扔给他那些兄弟，后庭花一紧，脚步比刚才快了几分。
    黄翔不知道是不是犯了水逆，一路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月亮还被云遮住，远处树林里传来几声鸟叫。
    “咕——咕——”，又闷又沉，跟村头老太太哭丧似的。
    他脖子后头一凉，下意识又回头看了一眼。
    还是没人。
    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盯著他，手心呼呼直冒汗。
    突然，想起村里老人讲的，人肩头有三把火，走夜路可別总回头看。
    摇摇头，步履匆匆，等拐过前面那个弯，他几乎开始小跑起来。
    这时，好像不远处有一处微光。
    只见一辆白色帕拉梅拉停在路口，引擎盖掀著，一个女人正撅著她的肥美翘臀，趴在那儿。
    原来，那光......是女人举著手电筒发出的，在往发动机舱里照。
    手电的光从上往下打，把那女人的轮廓勾得一清二楚——
    两条腿又长又直，包在黑色紧身裙里，脚上一双细高跟，踩在地上，就像踩在人心尖尖上，再瞧那小细腰，扭搭扭搭的，更凸显那浑圆的臀儿。
    黄翔咽了口口水，美女？香车！
    隨即，不怀好意地笑，见四下无人，便走了过去。
    此时，虞妙心直起身，抬手撩了撩头髮，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大波浪，红嘴唇，飘著香味，眼尾微微上挑，带著些许的不耐烦：
    “真討厌，车怎么还不动了？”
    “姐，车坏了？”
    虞妙心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转过身子，退了半步，美腿轻轻靠在车头。
    眼前一个极为猥琐的小黄毛，正上下打量她的全身，像一头饿了很久的鬣狗。
    “嗯。”虞妙心轻轻点头，咬了咬嘴唇，满是无奈。
    黄翔被她一声撩拨......像是被小猫挠了一下，痒死个人！
    这女人，不光身材顶，声音也好听，就是......不爱说话。
    嘿！等会我就让你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帮你看看吧？”他凑到引擎盖前，探头往里瞅，“我会修，不光车，连那种大渔船我都会修！还会修......下水管。”
    虞妙心没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让，可看黄翔的眼神，从无助竟变得阴冷。
    黄翔趴下去，手电筒的光在发动机舱里晃来晃去，他其实哪懂什么修车，就是找个由头，和美女多待一会儿，可这一看，还真发现问题了——有个电线头鬆了？像是被人拔下来的。
    “小事儿，线鬆了，插上就行。”
    他伸手把线头重新按回去，又装模作样拧了两下。
    “行了，应该没事了。”
    把引擎盖往下一压，拍了拍手上的灰，正想回头跟那女人邀功——
    余光透过车窗扫到后座位置。
    嘶——
    车里......怎么还坐著个人？
    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坐在后排，一动不动，正直勾勾盯著自己。
    黄翔愣住了。
    这大晚上的，车坏了，女的下车......男的在车里坐著不动？
    不对劲。
    眯起眼睛，想仔细瞧瞧那人长什么样子。
    嘴巴忽然被人从后面，用布条死死勒住，一块湿噠噠的布条。
    “唔——！”
    他还没来得及挣扎，脑袋就被套进一个麻袋里，眼前瞬间一片漆黑，啥也看不见！
    “草！你们他妈谁啊！”
    虽然说不清楚话，只能呜噫呜噫地叫喊，但是身子死命挣扎，手脚乱踢。
    慌乱中，一脚踢出去，脚底板结结实实踹在什么东西上，软中带硬，大的要命！
    “嘶——我敲里瓦！！！”
    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伴隨著骂喊，从旁边传来。
    “陆哥！！！”
    “tm小崽子！”
    黄翔只感觉肚子被人狠狠来了一下，正好打在肋骨中间的三角区上，强烈窒息感让他眼泪鼻涕直流。
    ......
    虞妙心靠在车门上，看著几个黑影把那个麻袋塞进后座，她刚要拉开车门上车时，忽然想起什么，往旁边看了一眼。
    陆琛弓著腰站在那儿，一只手扶车门，另一只手捂著两腿之间，尝试做几个蹲起，可是一动，脸都绿了。
    “陆先生？”虞妙心挑了挑眉头，“你这是，怎么了？”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
    陆琛横了她一眼，痛的说不出话，摆摆手，意思是“没事，別管我，別说话！”
    脸都扭曲了，额头上青筋直蹦。
    虞妙心看著他那个样子，就想笑，可死活都要憋住。
    赶忙捂住嘴，把笑声压了下去，肩膀不停颤抖。
    “你......”
    陆琛好不容易说了一句，却极为虚弱......
    “可怜呢，你以后不会......”虞妙心故意没把话说完。
    陆琛却急眼了：“你別方我！缓缓就好了。”
    “那......用不用我来帮......哥哥......治疗一下？”虞妙心站在他面前，纤细手指轻轻点在自己水润湿滑的嘴唇上。
    整个人笑盈盈。
    【虞妙心合作深度（lv.1）：+5】
    【合作度：（10/100）】
    陆琛只感觉头上青筋暴起，又开始隱隱作痛。
    “滚！”
    ......

 第43章 我可不是肤浅的人......

    深夜，白色豪车內，副驾驶位上，陆琛仰面，闭目养神。
    姿势换了七八个，好像怎么样都不舒服，最后只能放在正中央，似是这样让自己好受一些。
    虞妙心瞥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一脸的轻鬆愜意。
    单手扶在方向盘上，另一只胳膊架在车窗框上，指尖隨著音乐轻轻敲著。
    车里放著她最爱的曲子，欢快的旋律在狭小空间里转来转去，她跟著哼唱，哼得旁若无人，就像大赚了一笔。
    陆琛听著那调子，皱了皱眉头，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愣是没睁眼。
    “咱们要到了哦，陆先生。”
    ？
    呵。
    本来二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这个女人拖到四五十分钟......
    “那还真是......够快呢，虞妙心。”
    虞妙心露出个委屈的表情，指尖依旧轻轻敲击：“听你的语气，好像......不想和我多呆一秒。”
    佯装重重嘆了口气：“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毕竟哥哥的屋子里，可还有四个妹妹等呢。”
    陆琛依旧紧闭双眼，思考......等自己好了，要如何好好地『感谢一下』虞妙心。
    车停在旅馆门口，陆琛刚要推开车门，下去之前，虞妙心却喊住了他：
    “陆先生，你可別忘了咱们的约定，一年，你搞不定郑永强，我也將不再追加投资。”
    “嗯，想著呢，走了，路上別出事，我的合伙人。”
    陆琛没好气地摆摆手，头也没回，便走进【沿海汤泉】的大门。
    不过，幸亏刚才虞妙心车开得久一些，此时感觉双腿间好了很多。
    她......不会是想让自己多休养下，才开那么慢吧？
    不能吧！虞妙心能有这么好？还学会顾及他的感受了？？
    陆琛打了个寒颤，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从小她就爱捉弄自己。
    ......
    “嘀——”的一声。
    陆琛刷开套房的门，当他推门而入时。
    发现昏暗客厅內，小夜灯还亮著。
    可是客厅里却一人没有，不过，这也很正常——
    毕竟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估计给自己留一盏灯，她们早早就睡下了。
    陆琛没有多想，把灯关掉，轻手轻脚往自己臥室走，推开门——
    眼前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他懒得再开灯，摸著黑往里走，脚下忽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好像是拖鞋？
    陆琛愣了一下，低头仔细看，眼睛渐渐適应了黑暗，才看清。
    床沿边，摆著一双拖鞋，而在它旁边还摆著另一双。
    ？
    假如啊，咱就是说假如，一双是夏梦的......那另一双应该是林麦妮的？
    陆琛僵在原地。
    慢慢抬起头，往床上看去，黑暗里，隱约能看见两个模糊的轮廓，一左一右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床上。
    呼吸声很轻，但能听见——一个均匀，一个稍微沉一些。
    陆琛站在那儿，不知道是应该上呢？还是应该装作......不知道两人在床上，直接倒头上去。
    他还正在犹豫时，被子忽然动了。
    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精准地攥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拉。
    陆琛踉蹌著，直接栽进被子里，一个温热的身体瞬间贴了上来，软乎乎的，带著沐浴露和花露水的香味。
    “等你半天了。”
    夏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著一点儿埋怨，又带著一丝睏倦，“你，怎么才回来？”
    “对啊，说，你怎么才回来？是不是......”林麦妮的声音，这时也响起。
    陆琛喉咙发乾：“你们俩......誒，不是说，不能让你看见？”
    夏梦用头蹭了蹭他脖子，髮丝瘙痒在脸颊上：
    “这么黑......我怎么看得到呢？”
    我敲？！还能这么搞！
    说的有道理啊，不愧是我的好夏梦，体贴！又会自己找台阶下......
    林麦妮抬起湿漉漉的长腿，压在陆琛的小腹上，脑袋靠在他另一个肩膀上：
    “你还没回答呢......回来这么晚，是不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林麦妮靠得太近了，“呼～”，嘴中热气送进耳朵里，让陆琛身子酥麻麻的。
    “当然没有。”
    陆琛说的绝对是实话，毕竟自己刚刚受了重创，他就算想，也做不了什么。
    “那......你敢不敢，让我们俩检查一下？”
    黑暗里，不知道到底是夏梦说的，还是林麦妮说的，又或是两人同时。
    陆琛已经要灵魂出窍，而疼痛感再次袭遍全身，让他皱起眉头。
    此时，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黄翔！你丫真是该死啊！！！这等良辰美景好时光，自己却......有心无力？！
    冷静......一定要冷静，陆琛你不能倒在这里！
    怎么能让姑娘们知道.......你今天不行呢？不可以！！！
    “你们知道吗......”陆琛说话了，前所未有的温柔，仿佛这一刻他土味情圣附体。
    “咱们其实还要在一起很久，有些事不用一个晚上就做完，咱们......又不赶时间。”
    按照以往，陆琛听见有人这样和他说，上来大嘴巴就招呼了。
    可是......他实在没有办法了！！！
    幸好在黑暗静謐的环境里，看不清对方脸庞，陆琛已经开始尷尬到抠脚趾了。
    “哥......”夏梦轻轻唤了一声他，鼻头不自觉吸了吸，眼眶热热的。
    而林麦妮搂住陆琛的胳膊，以及放在小腹的大腿，都夹紧了几分。
    “是啊，我们又不赶时间，慢慢做就好了。”
    “嗯！哥，不是一个肤浅的人，他对我们的好，都是认真的！”
    【回头客lv.3——夏梦】
    【经验值：+50】
    【当前经验值：85/300】
    【回头客lv.3——林麦妮】
    【经验值：+50】
    【当前经验值：50/300】
    半晌，夏梦和林麦妮忽然抬起头，她们察觉到脸上有些湿润，凭著微弱亮光，瞧见两行亮晶晶的液体从陆琛脸颊滑落。
    “哥......你怎么哭了？”她们关切询问。
    “没，没什么，想到了一些伤心的事情。”
    黄翔......我明天，不！我一会儿，就要给莫小军打电话，让他好好抽你一顿！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
    等两人熟睡，陆琛才默默爬起来，走到阳台，望著无边的黑夜。
    掏出一根烟，点燃，又拿出手机。
    铃声响了一会儿，接听。
    “喂，小军，你还没睡吧？”
    ......

 第44章 回家

    这几天，陆琛一行人除了在海边游玩，还同莫小军以及黄连顺，去附近船坞跑了一趟。
    两艘小型江船，一艘近海渔船，加上办牌照、过户杂七杂八的费用，总共花了二十万余。
    两艘江船陆琛特意选了小型的，主要是打听过——小型的船只没有『禁渔期』的限制，一年四季都能跑。
    从船坞回来，他又去了一趟银行，把卡里那30万转到了【联合渔业】的帐目上。
    转帐成功的那一刻，手机震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资產投入，成本减免生效】
    【原价20万→实付18万】
    【节省：2万元】
    陆琛看了一眼余额，卡里还剩二十来万，小三十万的数字。
    他收起手机，嘴角微微翘了翘——两万块，说省就省了！
    不过，有好事也就有“坏事”，夏梦和林麦妮这两个姑娘，还就真把陆琛的话听进去了。
    几人这些天，竟真的“相敬如宾”，好似那天晚上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无论陆琛怎么暗示她们都没有用，这让他很是鬱闷。
    回北城那天，果儿坐在车里，忽然问:
    “哥，梦姐和麦子姐这几天怎么都不粘你了？”
    幸好那俩人还没上车，陆琛瞥了一眼后视镜，果儿看见他面无表情，直接低下头不说话了。
    等夏梦和林麦妮上车时，不约而同选择了后排，陈珂儿嘀咕几句：“这俩咋了？”
    隨即，坐上了副驾驶。
    40分钟后，几人也终於返回北城，熟悉的【老街口饭馆】。
    车子刚停稳，几个姑娘就推门跳了下去。
    果儿第一个衝到隔壁院门口，刚要扒开门，就看见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那儿，手里拿著一串钥匙，脸上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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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老板，回来了？”设计师冲他们挥挥手：“等你们半天了。”
    陆琛走过去，接过钥匙：“辛苦了。”
    “应该的。”设计师侧身让开，“进去看看？按你说的，都弄好了。”
    他推开那扇新做的木门，阳光一下子涌进去，落在青砖铺成的小路上。
    几个姑娘跟在后面，探头往里瞧。
    院子正中央的老树还是那棵，枝叶茂密，洒下一片阴凉，树下摆著几张新桌椅，原木色的桌面，配著同色系的长凳，简单又乾净。
    靠墙的角落里，新砌的鱼池已经住满了水。
    其实早在池子刚建好，陆琛就在系统里点了確认发货——那几条极品三花，已经待在水池中。
    此时，正在里面慢悠悠地游著，偶尔甩一下尾巴，溅起小小的水花。
    夏梦站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目光从那棵老槐树移到角落的鱼池，又落到树下那几张新桌椅。
    她走到那棵老槐树下，仰起头看著头顶的树冠。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洒在她脸上，斑斑驳驳的。
    “哥——”
    她喊了一声，声音里带著点惊喜。
    陆琛正站在门口看帐单，听见喊声抬起头。
    夏梦已经跑过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院子里拉。
    “你快来看！”
    陆琛被她拽著走了几步，还没反应过来，夏梦就鬆开手，指著那棵老槐树，又指著角落里的鱼池，最后指著那几张新桌椅：
    “这院子，也太好看了吧？”
    她眼睛亮亮的，脸上全是笑意。
    陆琛看著她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没说话，只是嘴角翘了翘。
    陈珂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陆琛旁边蹲下，安安静静地看著池子里的鱼。
    陆琛瞥了她一眼，又看向水池，隨口问了一句：
    “怎么样，觉得这院子还行吗？”
    陈珂儿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自己。她点点头，小声说：“挺好的。”
    “就『挺好的』？”陆琛看她，“具体点。”
    陈珂儿想了想，指著那棵老槐树：“这树留著，比什么都强。”
    陆琛点点头，没说话。
    陈珂儿又看了看角落里的鱼池，接著说：“池子也大，比我想的深，冬天应该没问题。”
    陆琛扭头看她：“你还懂这个？”
    陈珂儿摇摇头，耳朵尖有点红：“我就是......瞎猜的。”
    陆琛笑了一下，没再问，转回去继续看鱼。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那条最肥的，认识吗？”
    陈珂儿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认真辨认了几秒：“鰲花。”
    “那旁边那条呢？”
    “鯿花。”
    陆琛又指了一条：“那条小的？”
    陈珂儿看了半天，有点不確定：“鯽花？太小了，看不太出来......”
    她声音越说越小，像是怕答错。
    陆琛嘴角翘了翘，没接话，只是伸手从旁边拿了个小网兜，递给陈珂儿：
    “那以后多看看。认鱼这事儿，光看图片没用，得见活的。”
    陈珂儿接过网兜，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么蹲在池边，谁也没再说话。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
    过了一会儿，陆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厨房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陈珂儿还蹲在那儿，手里拿著那个网兜，盯著池子里的鱼，看得认真。
    林麦妮没在院子里多待，她看了一眼蹲在鱼池边的两人，便收回目光，径直走向用餐区。
    推开门，里面是个敞亮的大厅，比想像中宽敞不少。
    落地窗正对著院子，阳光透进来，照在浅灰色的地砖上。
    几盏新装的吊灯还没开，但能看出来，晚上亮起来应该挺有氛围。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正好能看见陆琛蹲在鱼池边，不知道在比划什么，陈珂儿蹲在她旁边。
    林麦妮嘴角带著笑意。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推开侧边的门，里面是个小包间，再往里走，还有一间。
    每个房间都收拾得乾乾净净，墙上还没来得及掛装饰，但已经能想像出以后的样子。
    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车声。
    一辆小货车停在门口，驾驶室跳下来一个人，格子衬衫，头髮稀疏，手里拿著个本子。
    “陆老板！”王诚老远就挥手，“东西给你送来了！”
    陆琛走过去，王诚已经绕到车后，拉开货厢门。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堆家具——几把椅子，一张长桌，还有几个看起来挺有设计感的架子。
    “按你说的，实木的，结实。”王诚拍了拍其中一把椅子，“这批货质量绝对过硬，我自己厂里出的。”
    陆琛围著货车转了一圈，把每件家具都打量了一遍，伸手摸了摸那张长桌的桌面，点点头：
    “行，看著不错。比上次那批强。”
    王诚嘿嘿笑了两声：“上次那是给你应急用的，这次是专门做的，能一样吗？”
    陆琛没接话，掏出手机准备扫码。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定製家具总价：8000元】
    【成本减免生效→实付：7200元】
    陆琛瞥了一眼，没说什么，扫了码。
    王诚听见“嘀”的一声，看了眼手机，脸上的笑更浓了：“陆老板爽快！”
    他招呼司机开始卸货，又凑到陆琛旁边，压低声音：
    “你那个院子，弄好了？以后真打算在这儿开分店？”
    陆琛点点头：“嗯，这两天就准备开业。”
    “那以后生意好了，家具还找我。”王诚拍了拍他肩膀，“咱老同学，给你打折。”
    陆琛看了他一眼：“你上次也这么说。”
    王诚一愣，然后哈哈笑起来：“这次是真打折！真的！”
    陆琛没理他，转身往院子里走。
    王诚在后面喊：“哎，回头开业我过来捧场啊！”
    陆琛头也没回，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