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重生,怎么穿越了》 第1章 重生了?不,是穿越了 说好的重生,怎么穿越了? 苏辙看见眼前被热裤包裹的圆润大腿时,第一反应是这是哪个客户点的妹子,质量不错。 第二反应是我不是重生了吗?为什么会有一双腿在面前晃? 目光自然而然地转移到饱满的热裤上,在脑海里描摹了一下形状,他出声问:“餵…” “嘘…!” 面前弯腰探头的少女突然转身,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手势,“不要说话,来人了。” 来人?来什么人? 苏辙摸不著头脑,搞不清现在什么情况。 他首先回忆了一下—— 自己躺在床上,耳边是系统冰冷的倒计时。 倒计时归零,眼前一黑,然后再睁眼,就看到了一对雪白圆润的腿。 所以,他现在应该是重生了吧? 但眼前这个场景,自己怎么没有印象?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系统…系统?” 苏辙朝虚空招了招手,在意识里呼唤了两声。 没有回应。没有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 宝了个贝的,没有售后服务? 为了这次重生,他爬珠峰,下海沟,徒步穿越撒哈拉,荒野求生热带雨林,万米高空太平洋跳伞,红牛山地极限速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九死一生完成了系统颁布的各项前置任务和挑战,还把自己的几亿家產捐了出去,终於换来了一次重生的机会。 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 金钱换青春,又有谁能拒绝呢? 然后现在这情况,怎么感觉好像哪里出了问题? 重生错人了? “系统…系统……” 苏辙尝试继续召唤系统,突然前面的女孩屁股往后一顶一退,整个人贴进了他怀里。 苏辙被惯性带得往后撞在墙上,两人身体顺势贴紧。 他穿著短裤,少女大腿滑嫩紧致的触感清晰地传来,鼻腔里是她的发香。 这姿势搞得苏辙很难受,忍不住说道:“太进来了,出去点。” “不要说话!” 夏沫低声喝止,“来人了,不要动。” 她把上身也朝苏辙贴近,两人一前一后,严丝合缝。 苏辙这才注意到自己和这妹子躲在巷子的一个拐角,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有人在往这边靠近。 “有没有看到刚才那个女人?” “没有,好像往这边跑了。” “琛哥,追那个女人干什么?” “她偷了老子的果子4!” 夏沫啐了一口,小声骂道:“真不要脸,明明是我闺蜜的手机。” 果子4?看来自己確实是回到了十几年前。 苏辙暗想,就是不知道是2010还是2011。 “走!往这边去看看,一定要找到那个女人!” 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远去,几人似乎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呼~” 怀里一直紧绷的身体好像被人鬆了发条,一下子软了下来。 苏辙估摸著她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了,热气透过衣服清晰地传递到自己胸膛。 很暖心。 感觉到她有点站不稳,苏辙绅士地扶住她的腰肢,又细又紧,“没事吧?” 夏沫深深地吐了几口气,拍了拍胸脯,“好险,差点…” 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刷转过身,额头差点撞到苏辙下巴,赶忙又后退一步。 “你刚才差点害死我知不知道?” 夏沫瞪著眼道,“让你不要说话你还在那出声!” 她脸上都是细密的汗珠,鬢角的碎发被润湿,黏在脸上。 显然刚才受到了不小的惊嚇。 “我也不知道你是偷了东西被人抓。”苏辙耸耸肩。 “什么我偷了东西,那明明是我闺蜜被抢走的手机!我是把它物归原主好不好!” 夏沫饱满的胸膛起起伏伏,胸口的字母跟著变了形,忽然长吸一口气,弯腰捂住右膝盖。 苏辙低头看去,她右膝盖那里红了一片,流了不少血。 “还有你,骑车不会看路啊!嘶哈,疼死我了…” 陌生的记忆涌上苏辙心头—— 『他』骑著车走在巷道中间,突然一个人影从拐角冲了出来。 来不及剎车,一个人仰,一个车翻。 摔得一个头两个大,然后似乎被人给拖到了一旁,记忆慢慢淡了,之后睁开眼就是一对又白又长的腿。 苏辙看了眼墙角的自行车,车把子歪了90度。 “喂!跟你说话呢,你…咦?” 夏沫看清苏辙的脸,眼睛一下睁大,“你不是…那个学校里秦书虞的头號舔狗吗?” 苏辙:“?” 你最好说清楚,谁的舔狗? “原来是你啊。” 夏沫上下审视苏辙,嫌弃地撇撇嘴,“算了,我跟一个舔狗较什么劲。” 她扶著腿一瘸一拐地往外走了两步,突然又转过身,“提醒你一下,你的早餐洒了。 “千万別来赖我啊!是你自己骑车不看路,我没赖你就算好了。” 夏沫离开了。 苏辙杵在原地,表情阴晴变幻。 就在刚才,一段段陌生的记忆插入脑子。 他已经大致了解了现在的状况。 他確实回到了过去,但不是重生。 准確地说,是穿越。 穿越到了平行时空同名同姓同样身高同样外貌的自己身上。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平行时空的自己,是一条极品舔狗! 这货高中入学第一天就舔上了校花秦书虞。当然,人家校花是不理睬他的。 但作为一条合格的舔狗,放弃俩字並不存在於字典里。 如果舔狗也有等级,別人是田园犬的话,他大概是藏獒。 日常献殷勤就不说了,为了让校花收下生日礼物,还以跳楼为威胁,把消防都惊动了,全校停课半天。 这舔劲放十几年后也相当炸裂,一夜成为全校名人。 然而这货不以为耻,还乐在其中,每日殷勤不断。 今早绕路给秦书虞买好早餐,屁顛屁顛骑车去学校,然后中途出了车祸,摔得灵魂出窍,自己刚好穿越而来,鳩占鹊巢。 苏辙两团眉毛拧成丝瓜。 作为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人士,从来只有女人舔他,哪有他舔女人? 要清楚,他上辈子最瞧不起的就是舔狗,还当面羞辱过好几个。 你有见过你女神凌晨五点一丝不掛跪在地上做伏地挺身的样子吗? 一张图甩过去。 无一例外都破防了。 爱人先爱己,不自爱的人,没有资格被爱。 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穿越到一条舔狗身上。 什么地狱笑话。 苏辙扶起自行车,把车头回正,地上是撒了一地的豆浆和小笼包。 这家的小笼包秦书虞最喜欢,为此他每天不惜多绕几公里去给她买。 沉默注视了一会,苏辙捡起来,扔进路旁的垃圾桶,“跟你的舔狗生涯说再见吧。” 骑上单车,他准备先去觅食。 这货每天省吃俭用给校花买早餐,自己是不吃的,已经养出来了胃病。 现在胃一阵一阵的绞痛,十分难受。 穿过几个岔道来到一个路口,突然前面有些嘈杂。 “你们再过来,我就报警了!” 嗯?这声音有点耳熟。 循声看去,几个黄毛刺头围住一个女生,远远的,苏辙目光就落到了女生的腿上。 又直又白。 看来刚那小姑娘运气有点不好,出来没多久就又撞上了那伙人。 “敢偷我的东西,快把手机交出来!” “不给!” “油盐不进是吧,等下別逼老子动手打女人!” 几人把夏沫围逼到了墙角。苏辙踩著单车溜了过去。 他倒不是想玩什么英雄救美的把戏,主要是捨不得那双美腿被糟蹋了。 那可是艺术品。 当然,一个人是很难打四个人的,至少他现在这个体格做不到,还得摇人。 苏辙朝巷口大喊:“城管来了!” 早晨在这附近摆摊的流动摊贩很多,这时间点都在准备开摊,一听城管来了,下意识推著车就往巷子里跑。 “城管来了!城管来了!” 打头的小贩一边推车一边给其他人报信。 锅碗瓢盆咣咣噹噹响了一路。 那几个黄毛刺头正把夏沫堵在巷口旁,忽然看见一群小贩推著三轮车乌拉往巷子这边跑,一时间摸不清什么情况,站在路边不敢动作。 夏沫看准时机钻出包围圈拔腿就跑,但膝盖有伤,速度快不起来。 苏辙踩著单车溜过去,一脚把追在后面的一个黄毛踢到沟里,瀟洒横车在前,拍拍后座,“上车!” 夏沫一愣,看清是他,没有犹豫,跨上后座,抱住苏辙。 “坐稳扶好,准备起飞!” 苏辙大脚一蹬,差点腿筋拉伤。 “你怎么这么重?” “我才一百斤好不好!” … 苏辙载著夏沫在巷子里七绕八拐,估摸著给对面甩得差不多了,这才衝上大路,开始加速。 夏沫坐在后座,脚下没有借力的地方,一双长腿无处安放。 苏辙骑得左突右拐,她只能双臂抱住他的腰,前胸紧紧顶住他的背,这才没被甩下去。 “喂!你能不能骑稳一点?” “你太胖了。” “胖你个头啊!” 一路飞蹬,车链子都快蹬出火星,终於来到一个大长下坡。苏辙大口喘气,打算借势放鬆一下腿部肌肉。 突然后面传来排气管的轰鸣声,转头一看,那几个杀马特黄毛骑著鬼火冲了下来。 “你妈的,不公平!” 苏辙骂了一声,“坐稳扶好!” “等一下!” 话音未落,苏辙一个弯道飘移拐进小巷。 …… 第2章 秦书虞 榕城一中旁的牛肉麵馆。 苏辙坐在桌旁,整个人汗流浹背。 刚才的一段都市狂飆,给他踩得吭哧瘪肚的,著实累得够呛,裤衩子都湿了。 也是他错估了这副身体的耐力,下意识以为还是上辈子能在山地车耐力上拿前三名的体格。 一路氮气加速,骑到后面差点断气。 夏沫端著两碗牛肉麵坐了下来,推了大碗的那份到苏辙面前。 牛肉麵香飘入鼻腔,勾人食慾。 但苏辙刚结束剧烈运动,实在没啥胃口,喝了两口茶,就看著夏沫在那吸溜麵条。 之前没太注意,现在才发现,这妹子不仅好胸好腿好屁股,脸蛋也是极好的。 脸型很精致,介於瓜子脸和鹅蛋脸之间,五官无可挑剔,眼睛很大很亮。 应该是敷了一层淡妆,因为出汗,眼影有些掉粉。 空气中除了面香,还有从她身上飘来的一点淡淡的清香,很好闻。 这大概就是青春的气息吧。 夏沫吃了一阵麵条,发觉苏辙在盯著自己看,有些不自然地用筷子挡了下脸,又吃了两口,坐直身子,看著他, “喂,刚才…谢谢你。” “第一,我不叫餵。第二,” 苏辙指了指自己的右嘴角,“你嘴边有东西。” 夏沫下意识抹了下嘴,有一颗芝麻粘在了嘴角。 “第三,” 苏辙继续说道,“你下次偷人东西的时候注意一点,別被发现。我不是每次都能救场的。” “我没偷东西!” 夏沫拍桌,周围学生转头看了过来,她马上压低声音道,“那是我闺蜜的手机,前几天晚上被他们抢了,我找了三天才找到他们。 “如果我不出手,就我闺蜜那性子,出了事儿也不敢跟人说,这辈子別想把手机找回来!” “我问一下,” 苏辙盯著她明亮的卡姿兰大眼睛,“做你的闺蜜有性別限制吗?” “?” 夏沫瞪著眼和苏辙对视了几秒,噗嗤笑了,“没想到你这人还挺有趣的,我还以为…” 突然想到什么,她闭了嘴,低头吃麵条。 她后面没说的那半句话,苏辙大概知道是想说什么。 无非就是“我还以为你是一条无趣的舔狗呢”如此这类。 自己这个一中第一舔狗的名头,还真是声名远扬啊。三年沉淀,已经成为刻在一中学生脑中的思想钢印。 就现在,是个穿一中校服路过的学生,都会转头看一眼他,像在看马戏团里的猴子。 虽然以前的事儿不是他干的,但苏辙还是感觉到有被侮辱。 不能忍。 穿越后第一件事,先把舔狗帽子摘掉。 简单吃了点面,苏辙推著单车,和夏沫朝学校大门走去。 夏沫走在前面。阳光下,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又白又润,十分晃眼。 牛仔小热裤弧线饱满,一扭一扭,十分青春。 上身的短袖长短也恰到好处,堪堪遮住小腹,手臂摆动间,隱约能看见小蛮腰白嫩的一角。 记忆中,没有几个高中生穿搭像她这样大胆,毫无顾忌地展露自己青春性感的身体。 虽然现在学校还没明確要求穿校服,但像夏沫这样的穿著一样会被抓典型。 不知道她是如何在政教处的围追堵截下突围的。 刚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早自习铃声已经响过,现在学校大门前就他们两人和一个看门的老保安。 走到校门口,看门的老保安拦住了两人,“你们两个,怎么迟到了?” 苏辙指了指夏沫染红的膝盖,“路上出了点意外。” 接著转头对夏沫说道:“记得去校医务室包扎一下。” 夏沫无声地看了他一眼。 老保安没有再问,甩过一本册子,“登记一下。” 苏辙拿起笔,转头问道:“你叫什么名?” 他倒不是趁机套话,是真不知道这妹子叫什么,一早上光顾著看腿了。 夏沫撇撇嘴。 这个人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脑子里装的是不是只有他的秦大校花。 论姿色,自己哪里比她差了,自己在一中的知名度一点不比她低好吧。 呵~舔狗。 “高三五班,夏沫。”夏沫语气莫得感情。 苏辙点点头,两笔写完,推著单车进了校门。 夏沫跟在后面,老保安伸手拦住她,指了指登记的簿子,“他登记了,你还没有。” “?” 夏沫拿过登记簿,上面只写了一行字——高三五班,夏沫。 “……” 忍住朝苏辙头上扔笔的衝动,夏沫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也不知道苏辙的名字。 …… 苏辙凭著记忆走到高三二十一班门口。 原本热闹的教室,在他出现时,像被按下了静音键,霎时鸦雀无声。 苏辙已经习以为常,或者说,这具身体已经习以为常。 毕竟是能在校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行走的校园传说,同班同学对待他的態度很微妙。 有一点嘲弄,有一点孤立和疏离,还有一点钦佩,和一点看乐子的好奇。 所以当他出现时,同学们就好像见到了马戏团的猴子,好奇今天是不是又有新节目要上演了。 於是纷纷沉默,行注目礼。 这种观猴一般的冷暴力日常,对这个年纪的男生来说,不是大心臟选手,大概率是要玉玉的。 但能整出跳楼送生日礼物这种绝活的他显然不在此列,而经歷大风大浪穿越而来的苏辙,更不可能被一群小年轻影响心態。 表情平静地走进教室。 突然,身体某个肌肉记忆被触发,苏辙目光自动落到了第二排的校花秦书虞身上。 秦书虞今天扎著高丸子头,秀髮乌黑润亮,埋头看书时,额边细长的碎发顺著两颊滑落,勾画出优美的脸颊曲线。 她的皮肤很白,被头顶的灯管一照,像发著光。大家都是穿著校服,但她明显比周围人要白上一圈,如鹤立鸡群。 肤质细润泛有光泽,有一种汝窑的质感,能想像手指抚摸时,縈绕指尖的柔软是多丝滑。 这么想著,苏辙身隨心动,伸出了手。 “苏辙同学,你在做什么?” 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辙一个激灵,回神过来。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秦书虞的座位旁,指尖距离人家脸蛋不足五厘米。 秦书虞看著他,目光清冽。 教室一片譁然,周围同学嘴张成o型,一副看乐子的表情。后排的同学已经站了起来,勾著脖子往前看。 差一点点。 苏辙有些遗憾地捏捏手指,看著那吹弹可破的脸蛋,说道:“脸上有个小红点,睡觉前记得点蚊香。” 秦书虞一愣,微微頷首,“谢谢。” 苏辙点点头,又多看了两眼秦书虞,心中不禁感嘆,確实好看啊。 皮肤,五官都无可挑剔,气质是那种清冷的高岭之花,很符合青春期男生幻想中白月光的形象。 也理解了自己为什么一入学就成了她的裙下舔狗。 对很吃这种类型的男生而言,她身上的每一寸都长在了xp上,百分百暴击,看一眼就沦陷那种。 高一入学就被公认为一中校花,暗恋的人能从教室排到学校大门,裙下舔狗无数。 自己是最醒目的那条。 当然,那是曾经。 这妹子虽然足够惊艷,但还不至於让他一眼沦陷,这类型的上辈子也不是没吃过。 收回目光,苏辙走回座位。 周围的同学见无事发生,纷纷遗憾嘆气,不少男生也暗自庆幸。 秦书虞要是真给苏辙摸了脸蛋,他们今晚大概率睡不著了。 秦书虞同桌黄珊珊左右看了一会儿,摇了摇秦书虞胳膊,“虞虞,苏辙今天是不是忘了给你买早餐?” 听到她的话,秦书虞也恍然,明白今天苏辙不对劲的地方在哪了。 今天没有给她买早餐。 记忆中,高一入学后的第二天,苏辙就开始主动给她买早餐,三年不间断。 虽然她一直表示拒绝,自己不需要,但苏辙完全不听,每天都定时把早餐放在她课桌上。 直到生日那天,他以跳楼威胁她收下生日礼物,秦书虞才了解了他偏执的性子。 拒绝大概是没用的,只能默默接受。 不过她也有自己的原则,如果苏辙不收下早餐钱,那这早餐她是不会吃的。 我接受≠我接受。 於是苏辙成了同桌黄珊珊的免费早餐供应商。 虽然秦书虞觉得这样不太合適,但见苏辙没有意见,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今天大概是忘了吧。”秦书虞也不確定,她不认为苏辙是就此放弃了。 “可是我现在好饿啊~要是不吃早餐,早上要怎么熬啊…” 黄珊珊抱住秦书虞胳膊,对她使了个眼色,“虞虞,你去让苏辙重新买一份回来好不好?反正你说什么话,他都会听的。” 秦书虞转过脸,表情很严肃,“珊珊,你这样太过分了。” “哦~” 黄珊珊撇撇嘴,把秦书虞桌上其他男生送的营养快线拿了过来,“那这个给我吧,反正你也不喝。” 没等秦书虞说话,黄珊珊就拧开盖喝了起来。 秦书虞默默嘆了口气。 同桌吃白食已经成了习惯,但很大程度也是因为她,所以有时候很苦恼。 她朋友不多,不想把关係闹僵,不知如何是好。 回到座位,苏辙看著黑板上的“离高考还有66天”,杵著下巴,陷入沉思。 现在是2010年4月,和前世一样,这个时间节点,自己是一名即將高考的高三学生。 这个世界是前世地球的同分异构体,歷史轨跡有所变动,一些熟悉的事物被陌生的名词所取代。 比如这个世界没有李白和杜甫,但一样有诗仙诗圣,只是对穿越而来的苏辙来说,这个世界的诗仙诗圣是完全陌生的人物。 像这样的差別,只需转换一下思维认知,不影响理解。 而这个世界的高考,和前世没有区別,一样是语数外+理综/文综一共六科,总分750分。 苏辙翻出上个月的月考试卷,一张张阅过去。 题目类型也大差不差,许多题目有很浓厚的熟悉感,比如经典光滑导轨+小滑块。 高中时他人称理科小王子,解这类题目手拿把掐,但隔了十多年,知识点早忘得一乾二净,按理说连题目都应该读不懂才是。 但他发现读完题目后发现,自己脑海里很快就浮现出了解题思路,步骤分明,思维清晰。 看来自己继承了这具身体的记忆之后,学习经验也一併继承了,解题能力依然还在。 这倒省却了不少烦恼,不用从头开始。 而且这个世界的他虽然是一条无可救药的舔狗,成绩却意外的还过得去,在理科实验班能排到二十几名。 如果不是语文和英语拖了后腿,也是前五名的有力竞爭者。 虽然他上辈子语文也不太行,但大学也是高分过了六级的,而且工作后因为业务需求,英语也一直保持著水准。 月考试卷大概看了一遍,让他现在去考,拿130分不成问题。復健两个月,140分以上也轻轻鬆鬆。 而如果英语有140分的话,那他的总分稳稳排进班级前十。 这样一来,进入名校稳稳噹噹。 上一世他创业成功,有眼界有经验,能力不是问题。而如果想要復刻成功,名校这个平台可以让他少走很多路。 即使这是平行世界,但发展趋势是相同的,未来十年是属於移动网际网路的时代,他知道如何赚钱。 所以,两个月后的高考要认真对待。分数越高,选择面也就越广。 然后在那之前,把自己的名声扭转过来。 …… 第3章 不给我奶茶?我自己拿 一整个上午,苏辙都在做题看试卷,努力让自己融入高三的学习氛围,找回当初复习时的状態。 时间很快来到中午。 苏辙是走读生,但因为离家太远,中午一般不回家,午饭在学校食堂解决。 下楼来到食堂。 不大的食堂人头攒动,各个窗口已经排起长队,一眼望去全是蓝白校服嗷嗷待哺的高中牲。 “唉,刚叫你早点下来你不来,这下位置都被別人占完了。”苏辙身旁的男生敲著碗抱怨道。 这男生是他同桌,叫杨奕清,是个戴眼镜的小白胖子。 苏辙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杨奕清是为数不多能聊上天的人。 其实对杨奕清来说,苏辙也是他在校的唯一的朋友。 因为性格內敛,不善与人交际,加上成绩在班里属於中下游,杨奕清內心有股自卑感,自觉无法融入其他人的圈子,於是有意地远离人群,逐渐成为了班级里的边缘人物。 这种人每个班都有几个,属於那种拍毕业照缺席了,也不会有人察觉少了个人的透明存在。 “学习更重要。” 苏辙转头拍拍杨奕清的肩膀,“老杨,我太想进步了。” “?” 杨奕清听不懂,但大受震撼。突然觉得眼前的苏辙有些陌生。 从今早来到学校之后,他就隱约感觉苏辙有点不对劲了。 以往上课下课,只要空閒,苏辙的目光就都一直钉在秦书虞身上,跟带自动追踪的摄像头似的。 然而今早,据他观察,苏辙没往秦书虞那个方向看过一眼,一次都没有。 他全程都在学习! 就好像试卷上印有秦书虞的相片。但他確认过没有,苏辙是真的在看书刷题,甚至还借走了他的复习笔记研究。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不会真的想学习吧? 杨奕清有点慌,决定下午把复习笔记拿回来。 两人端著餐盘排在队伍的尾巴。苏辙一边调研一中女生青春期发育水平,一边与杨奕清有一搭没一搭聊著。 突然,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餵…” 转过身,苏辙目光自动落到雪白圆润的大腿上,心中下了评判—— 99分。 “又见面了。”夏沫嗨了一声,招招手。 苏辙目光上移,面前的女生是今早有过两面之缘的夏沫。 夏沫披上了校服外套,挡住了饱满的胸脯。下半身依然是超短牛仔热裤,两条笔直雪白的大腿从裤腿探出来,整个人又纯又欲。 在一眾长袖长裤的学生群中格外吸人眼球,远处不少男生正偷眼往这边瞧。 一旁的杨奕清甫一看见夏沫,整个人就缩了几寸,白晃晃的腿在眼前,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他这种社恐分子,连陌生同龄男生都没胆子去搭訕,更別谈在妹子面前看人家腿了,脑袋只恨不能埋进水泥地里,只想赶快回到教室。 “有什么事吗?” 苏辙就没那么讲究,大刺刺地盯著夏沫的腿看。 这腿型,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瘦,perfect。 夏沫微微皱眉,这人什么態度。 其他男生被她搭訕,那表情恨不得跪下来给她舔脚。怎么跟他说话好像是自己在热脸贴冷屁股似的。 好不爽。 “我闺蜜要过来跟你道谢,说今早谢谢你出手相助,帮她拿回了手机。”夏沫手指向旁边。 “我没有!”旁边的女生著急地戳了两下夏沫腰窝。 苏辙移过目光。一个校服小美女俏生生地立在夏沫身旁。 个头娇小,齐刘海,脸蛋粉嫩嫩的。 一双大眼睛清澈乾净,与他对视一眼,有些畏怯地缩回了目光。 苏辙心中微动。原来別人说的小鹿一样的眼睛真的存在。 “不是吗?” 夏沫疑惑地看著自家闺蜜,“刚才在路上你不是和我说碰到那人之后一定要当面跟他道谢。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的原话吧林溪鹿。” “我…不是…我…” 林溪鹿囁嚅著,迅速瞄了一眼苏辙又缩回目光,脸颊染上一层緋红,很快蔓延至耳朵根。 “喏,人就在这里,就是他。”夏沫朝苏辙努努嘴。 苏辙好整以暇地看著林溪鹿,面带微笑。 林溪鹿整张脸都红透了,悄悄掐了一下夏沫的腰,小声道:“谢谢…” “又掐我,干什么你!” “哼!” 两女原地拌起了嘴。苏辙摆了摆手没说什么,多瞄了两眼小美女,转身准备去打饭。 “餵…等一下!” 夏沫喊住了他。苏辙转身看著她。 “你的名字。” 苏辙挑了挑眉。这学校还有人不知道他的大名的? 夏沫被他的眼神看急了,“喂,不是所有人都要知道你名字的好不好!你又不是追的我,以为自己是大明星啊?” “他是苏辙。” 苏辙还没说话,林溪鹿便率先替他回答了。 夏沫和苏辙转过目光,无声地看著她。 林溪鹿一下子被看慌了,手指捂住嘴,刚退烧的脸蛋又迅速红了。 苏辙小熊摊手,“你看,你闺蜜都知道,我又没追她。” 夏沫狐疑地看著脸蛋红得快滴出血的自家闺蜜。 林溪鹿受不了了,推著夏沫就走,“快去打饭啦…” 一边推著夏沫一边扭身冲苏辙挥手致歉。 苏辙看著落荒而逃的林溪鹿,心中升起疑惑。 从刚才的表现来看,这小美女似乎是认识自己,但他对她没有印象。 原身脑子里的女生只有秦书虞,其他女生在他眼里和一根木头没区別。 一旁的杨奕清有一点懵,小声问道:“苏辙,你认识夏沫啊?” 苏辙之前不认识夏沫,但他认识。夏沫在一中男生群体中人气非常高,完全不低秦书虞多少。 特別是她那双修长美腿,不知被多少男生私下津津乐道。他时常从班上男生口中听到有关夏沫的谈论,大部分內容都不那么正经。 而现在夏沫不仅主动搭訕苏辙,而且话里话外,两人似乎还有不浅的交集。 “也不算认识吧,就前胸贴后背一起搭车上学的关係罢了。” 苏辙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还不算认识?都贴上了。 “可你不是喜欢秦书虞吗?怎么还跟夏沫…” 苏辙奇怪地看了一眼杨奕清,嘆了口气,“你吃饭的时候,面前有三盘菜,你会只夹一盘吗?” 不是,怎么就三盘菜了?不是秦书虞和夏沫吗? 苏辙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只有不挑食才能长身体。饿死的狗都是只懂吃狗粮的。” 说完走到窗口开始打饭,“阿姨,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杨奕清:“……” … 从食堂回来,苏辙继续在学海里盪起双桨。 杨奕清找藉口把他的复习笔记要回去,被苏辙一句话给呛住:“杨先生,你也不想你最后一页的网站被其他同学知道吧?” 操,他怎么发现的! 苏辙笑而不语,因为这种事自己以前也干了。 不过他倒是也好奇这个世界的老师们传道受业的技巧如何,是否鞭辟入里? … 下楼吃午饭的同学陆续回到了教室,教室人慢慢多了。 高三时间紧张,即使是家住附近的学生,很多也选择中午不回家,抓住午休的一点时间做多一张试卷。 实验班的学生都是先天卷王圣体。 苏辙琢磨了一会儿数学,感觉脑子还是有点跟不上强度,便战略性放弃了,趴在桌上休养生息。 没一会儿,一阵阵喧闹声將他吵醒。 几个男生搬著几个大箱子回到教室,一人在讲台喊道: “今天豪哥生日,豪哥决定请班上同学每人一杯奶茶!人人有份! “奶茶是加冰的,女同学请注意。” 台下欢呼一片。 四月过后,天气逐渐转热,午休时能有一杯奶茶解热醒神,再好不过了。 豪哥? 苏辙上辈子认识好几个豪哥,琢磨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班上的学习委员陈梓豪。 苏辙看向门口,陈梓豪拎著两杯奶茶在分发。 打了髮胶的头髮反著光,髮型梳的一丝不苟,面頜乾净无须,有著不属於这个年纪男生的成熟气质。 “陈梓豪真有钱啊。” 杨奕清感嘆道,“上次秦书虞生日他也买了好几个大蛋糕在班里分。” 被他提这一嘴,苏辙也想起来,这陈梓豪也是秦书虞裙下的一条舔狗。 这人有点小钱,隔三差五就买一些小礼物送秦书虞。 被秦书虞多次拒绝后,他转换念头,找藉口给全班同学送福利。 既顺利让秦书虞收了东西,又展示了自己的財力,在班上拉拢了人心。 有钱慷慨又有点小帅,照理说在舔狗界那也是声名显赫,口口相传的存在。 哪知半路杀出来一个逆天操作的苏辙,直接独断万古,力压眾狗。 后来大家一提起秦书虞的舔狗,第一印象就是教学楼顶上的那个萧索的身影,陈梓豪被无声遗忘在了角落。 大概是因为被刷没了存在感,陈梓豪便一直和苏辙不对付,总在借著机会来找点小茬。 想到这苏辙摇摇头。 当舔狗还爭先恐后,还会因为別人舔的更用力而嫉妒。 他不懂这一届的年轻人,但大受震撼。 奶茶是按著座位顺序分发。苏辙坐在角落最后一排,当陈梓豪拎著一杯奶茶来到他座位旁,突然恍然地一拍额头, “啊呀!不好意思,忘了算你人头,奶茶只剩一杯了。” 陈梓豪把奶茶放到杨奕清桌上,双手合十地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啊。明明买之前数了好几次,怎么还是数少一个人呢? “下次我一定记得给你加上,下次一定!” 说是道歉,语气却是浓浓的戏謔,笑嘻嘻地看著苏辙。 周围不少同学也跟著笑了起来,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杨奕清不知所措地看著两人,心里很慌。 自己的座位突然一下成为全班焦点,社恐的他课桌下双腿止不住地发抖。 苏辙看了眼陈梓豪,又看了一眼其他围观调笑的人,突然起身,咣当带倒凳子。 陈梓豪警惕地后退一步,其他人也立刻消了声,一片安静。 苏辙走到陈梓豪面前,盯著他眼睛。 围观的同学下意识屏住呼吸,大的似乎要来了。 “你要干嘛?” 陈梓豪下意识又后退两步,然后挺起胸膛,凶狠地对视回去。 苏辙不说话,绕过他,径直走到秦书虞座位边。 秦书虞没有关注后边的情况,戴著眼镜,在座位上认真地写著试卷。 苏辙用手指篤篤敲了敲桌面。 秦书虞抬起头,指尖撩起额前碎发,疑惑地看著他。 拿起她桌上的奶茶,苏辙问道:“这杯你要不要?” 秦书虞摇摇头。 “那我拿走了。” 苏辙拿走奶茶,插上吸管摇了摇。嗯,芒果加冰,我喜欢。 跟在后面的陈梓豪:“……” …… 第4章 被谈话 送给女神的奶茶被其他喜欢女神的男人当面插入吸管,算不算一种ntr? 这是一个哲学问题,陈梓豪现在想不明白。 “苏辙,你干什么?那是给秦书虞的奶茶!” 陈梓豪瞪著苏辙,眼神想吃人。 苏辙看了他一眼,把奶茶重新放回桌上,问秦书虞,“这杯你还要吗?” 秦书虞摇头。 苏辙回头看向陈梓豪,“確认过,她说她不要了。” 但也没说给你啊,那是我送的奶茶好不好?陈梓豪內心咆哮。 “苏辙,这奶茶是陈梓豪送给虞虞的。就算虞虞她不喝,你也不能乱拿別人的东西!” 一旁的黄珊珊说话了。 苏辙转过头,黄珊珊面带慍怒看著他。 苏辙心里想笑。你拿我的早餐倒是一点不含糊,那个时候怎么没有这个觉悟了? 哦。 他突然想起,这个黄珊珊似乎对陈梓豪有点意思。难怪呢。 “那给你吧。”苏辙把奶茶递过去。 “你…”黄珊珊被噎了一下。 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眾目睽睽之下,她当然不可能要这杯奶茶啊,这人是故意的吧! 苏辙转过头,对陈梓豪道:“她也不要。” 陈梓豪:“……” 苏辙走上讲台,举起那杯奶茶,“非常好奶茶,来自秦书虞班长。有想要的同学吱一声。” 台下无人应声,都怔怔地看著他。 秦书虞薄润红唇微张。 她的思维一下子也没跟上苏辙的操作。 “没人要第一次,没人要第二次,没人要第三次。” 啪! 苏辙一拍黑板擦,走下讲台,对陈梓豪道: “你也看到了,大家都不要这杯奶茶。我这人见不得浪费,只好拿走了。” 陈梓豪差点吐血。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要脸啊! 但苏辙这波操作又挑不出任何毛病。 秦书虞不要,其他人不要,他自己要脸,更不可能要回去,奶茶成了无主之物,所以这混蛋拿走这杯奶茶流程上还真没有问题。 只是,为何感觉这么憋屈呢? 陈梓豪咬著牙,悲恨交加,身体微微颤抖。 其他同学看著气得原地发抖的陈梓豪,又同情又想笑。原来空手套白狼还可以这样操作。 不过也確实是苏辙干得出来的事,这人没脸没皮。换成他们是万万做不到的。 大家都是高中生,要脸。 而苏辙也確实是利用了他们这个年纪那固执又中二的自尊心。苏辙是过来人,很懂。 那个年纪,脸面最重要,丟什么都不能丟脸。 特別是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一定要扮成一副很酷的样子。明明很关注她,眼睛却目不斜视,一般路过。 绝对不能让她和其他人注意到自己在暗中喜欢她,虽然躺在床上不知意淫过多少次与她牵手的画面。 苏辙也不知道为什么,过了那个年纪再回头看,只觉得中二又沙雕。 握到手的东西才是自己的,脸面?能吃吗?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任课老师夹著一叠试捲走进课室。陈梓豪狠狠剜了苏辙一眼,不甘地走回座位。 “谢谢班长的奶茶。” 苏辙对秦书虞举杯,嘬了一口奶茶。嗯,味道不错。 “这苏辙,真不要脸!明明是陈梓豪送你的奶茶,他却理所当然地拿走,还有羞耻心吗?” 黄珊珊恨恨地说,在桌上用力戳著笔头。 刚才苏辙让她当眾难堪下不来台,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脸烧得慌。 太丟人了! 秦书虞看著同桌,表情慾言又止。最后还是闭了嘴,默默做试卷。 黄珊珊也注意到秦书虞表情,一下子回过味儿来。刚才的话好像自己也干了,薅的还是苏辙的。 迴旋鏢来得太快,黄珊珊脸又开始发烧了。 “我…我是说他不应该那样,拿就拿了,还那么高调…” 黄珊珊声音越来越小,笔在桌上戳得更用力了。心里把苏辙恨了个半死。 都怪他! 秦书虞微微嘆气,把试卷翻了个面。 … 苏辙回到座位,打了个喷嚏,吸吸鼻子。 旁边杨奕清一脸崇拜看他,“苏辙,你太厉害了!那个陈梓豪的脸都被你打烂了,那表情跟吞了苍蝇一样。” 他其实非常不喜欢陈梓豪。这个人仗著自己学习好,在班级里有人脉,总是一副非常自傲的样子。 特別是他经常找苏辙麻烦,作为苏辙同桌,有时候也被殃及池鱼。 周围同学那一道道揶揄耍笑的目光,好像在用钝刀割著他的心臟。作为一个社恐,那感觉近乎窒息。 所以眼见陈梓豪吃瘪,他內心也非常爽,有种自己也跟著出了一口气的感觉。 苏辙品了口奶茶,咂摸一下嘴,缓缓说道:“老杨,你要记住一个公式。 “没有奶茶,不等於喝不到奶茶。” 这是什么公式? 杨奕清看看苏辙,又看看秦书虞,咧了咧嘴。 这个公式也只有你能套吧? 等一下… 杨奕清突然醒觉。以前的苏辙是从来不干这种事儿的。 从来只有他给秦书虞送货,什么时候有过从秦书虞那里进货的歷史? 转头看向嘬著吸管怡然自得的同桌,杨奕清有种直觉。 自己的同桌,真的变了。 … 高三的日子虽然多年以后被无数人在网络上怀念,但其实许多人的回忆被美化了,带上了名为青春的滤镜。 夏天的风,同桌的你,还有操场边永远也响不完的蝉鸣。 回忆中的有关一切都是美好的,像清晨穿透窗户的第一缕阳光。 各类青春剧也在渲染校园恋爱的遗憾和美好,更加强了回忆中的滤镜。 但其实吧,高三的日常是真的无聊。至少苏辙体验了一天之后直接滤镜破碎。 考试,考试,永远考不完的试。光一个下午就考了三门。 苏辙大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高强度超频工作了。 一开始写题时还有点新鲜感,像突然找到丟失多年的玩具,有想把弄两下的兴致。 但连著写了几个钟的试卷后,苏辙便累了,兴致淡了。 这种累不是身累,是心累。 一个从后世短视频时代穿越回来的人,让他重新在高三课室里跟白纸黑字的试卷再续前缘,跟坐监也没什么区別了。 那颗浮躁的心根本无法沉淀,总想偷閒摸出手机玩两下子。 但这年头哪怕是最新款的果子,功能相对后世的手机而言也单调得可怜,苏辙没有一点兴趣。 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戒除手机癮是通过穿越这种方式。这戒断反应还真有够难受的。 终於熬到最后一节晚修。苏辙脑子昏昏沉沉,跟灌了水泥似的。 他开始想不通,自己以前是怎么在高三这种单调枯燥的日常下撑过一年的。 他开始怀疑自己大学实习时进厂打螺丝適应得那么自然,是不是和高中这段日子有关,毕竟作息都是那么的相似。 叮铃铃~ 晚修放学铃声响起,空寂的校园霎时热闹起来。 班主任黄仁涛坐在讲台上不动如山。台下一些同学屁股都已经离开了凳子,但老黄不发话,没人敢动,依旧一副认真做题的模样。 过了几分钟,黄仁涛站起身,目光环视了课室一圈,缓缓说道: “后天就是二模了。这次二模是全省统一组织,难度接近高考,是非常好的试金石。 “希望大家这两天好好准备,积极重视,拿出良好的状態去参加考试,检验一下自己几个月以来的复习成果。 “还有苏辙,你出来一下。” 前排同学的目光立时投射过来,陈梓豪隔空做著嘲讽表情。 苏辙举手,“老师,陈梓豪的头髮遮耳了,不符合规范。” 黄仁涛看了一眼陈梓豪,“陈梓豪你明天去把头髮剪了。” 陈梓豪:“……” …… 第5章 规划 教室外走廊上。 黄仁涛扫了苏辙一眼,“別光说人家陈梓豪,你明天也去把头剪了。 “头髮长了也不知道打理,眼睛都遮住了,一个高中生没有一点高中生的精气神。” 苏辙心想早上6点起床晚上10点放学,是头驴也没有精气神了。 “知道了老黄。” 苏辙也確实有明天去剪头的打算。 之前在厕所的镜子前看了一眼,也难怪人家秦书虞在他的死缠烂打之下不为所动。 不谈內在,这形象就直接pass了。 头髮又长又塌,刘海把眉头遮住。嘴唇上方和下巴黑色绒须野蛮生长,本来白净的脸庞油光满面。 整个人气质非常油腻。 要知道当年大学自己也是人称小金城武的帅逼一枚,无数外语学院女生竞相折腰。 而穿越过来镜子前这一眼差点没认出来是自己的脸。 这种形象管理,真金城武来了也要翻车。 听到苏辙喊自己老黄,黄仁涛眉头一挑,“你叫我什么?” 苏辙无辜地耸肩。 也不能怪我啊老黄,谁让你和前世某个卖显卡的皮衣黄名字差不多,外形也接近,一没注意就串台了。 黄仁涛没有计较,打量他一眼,“我看你今晚没什么精神,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老黄专门把我喊出来是为了关心我? 记忆中,这个班主任一直以严厉著称,原身被他嘴过不少次。 “头有一点晕,可能是有点中暑吧。”苏辙捂住额头。 “这天气蚊子都没出来,你就中暑了?” 黄仁涛皮笑肉不笑,也不多跟他废话,直接进入正题,“这次二模,你准备的如何?” 敢情在这儿等著呢。 “还行吧。” 自己刚穿越过来不到一天,总不能说啥都没准备好吧。 “哦?你上次一模也是这么回答我的。你自己还记得自己一模的成绩是多少吗?” 嗯…记忆有点模糊,好像是620分不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成绩真还行吧?放前世也能上末流985了,怎么看老黄表情似乎是很罪大恶极的成绩呢? “隔壁五班,和你初中同一个学校进来的林溪鹿,升学成绩还不如你,你知道人家上次一模考了多少分吗? “666。全校前十。依照往年的投档线,已经稳进金陵大学了。” 黄仁涛恨铁不成钢道,“和你同一起跑线的选手,你看看人家三年把你拉开了多少?高考50分差距多大你应该也清楚。 “苏辙,我一直说你不是没有天赋,你是没有把心思用在学习上。 “上次小测,你英语92分,全班平均分121。你觉得这是一个实验班的学生应该有的成绩吗?” 黄仁涛语气越来越严厉,“上次一模后你怎么答应我的?你问问你自己,做到了吗?” 苏辙不说话,低头挨训。看得出来老黄確实被自己逼急了。 “数学老师也说你很有天分,要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靠竞赛也能保送去金陵大学。 “我们也是看到了你的潜力,所以上次你惹出那个闹剧之后,我们在学校那边给你说了情,不然你那个时候就已经被学校开除了。 “可是你呢?依然不知悔改,还把心思放在那些情情爱爱上面。” 黄仁涛失望地摇头,“秦书虞上次一模考了668分。我说一句不好听的,你现在的成绩和人家就是不般配。 “人家的目標是金陵大学,而你已经被人家远远甩开了。真正追一个女孩子,是努力和她构建同一个未来,而不是围在人家身边做那些虚有其表的无用功。 “老师也是过来人,女孩子是不会喜欢你这样的。” 这时,秦书虞抱著书本从教室门口走出,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侧头看了一眼黄仁涛和苏辙。 苏辙挥手和她打了个招呼。 秦书虞低下头,匆匆走了。 黄仁涛望著秦书虞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嘆了口气,“希望你好自为之。 “就算不为了自己,也想想你父母吧。他们对你的期望,仅仅是这样吗?” 黄仁涛轻轻拍了拍苏辙肩膀,转身离开了。 苏辙倚著走廊栏杆,吹著晚风。 灯火通明的课室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几个住宿生在座位上背著英语单词。 值日生把黑板上的“离高考还有66天”的第二个6擦去,用红色粉笔写上5。 外面的校园重新沉寂下来。晚风从背后吹来,温柔抚过面颊。 一瞬间,苏辙有了一种实感—— 自己真正融入进了这个世界,不再是旁观者心態。 “果然,谁被劈头盖脸教育一顿,心里都会难免有点不爽。” 苏辙揉了揉眉心。 虽然是原身造的孽,但他现在又不可能穿越回去。客观上,他和原身就是一个人,不分你我,也无法切割。 既然如此,那就一步步来吧。 本来刚才晚修时还在考虑要不要乾脆躺了。高三太累了,考个差不多就行,反正依靠经验和信息差他也能財富自由。 但刚被老黄一通教育,是个人都难免生出逆反之心。 刚好,自己的英语对高中生不说降维打击吧,也是强的可怕,有必要给老黄一点小小的30年河东震撼。 说自己成绩和秦书虞不般配? 呵,早晚把她压在下面。 … 骑上单车,乘著晚风,循著记忆沿街穿梭,苏辙回到熟悉又陌生的家。 对这个家,苏辙的心情是有些矛盾的。 要说熟悉吧,也確实很熟悉。毕竟原身在这里生活了18年,这个家已经融入进了血肉中,闭著眼都能在家里乱窜。 要说陌生吧,也確实陌生。毕竟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虽说已经逐渐与这具身体融合,但也许是来自本能的对未知的恐惧,他隱隱牴触踏进这个家门。 仿佛一旦踏入家门,就与某些东西彻底切割了。他所珍视的,厌恶的,都將永远地留在过去。 站在家门口,手里攥著钥匙,犹豫许久,苏辙才深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 转动钥匙,拧下门把拉开门,入目一片漆黑,客厅冷冷清清。 无人在家,苏辙没有意外。 这个世界他父母是做水果批发生意的,平日里早出晚归,忙起来时直接睡店里,三天两头都见不到他们。 而且高中后,因为秦书虞那档子事,和他们关係也比较紧张,见了面没说两句就会吵起来。 刚好他现在也不清楚该以什么样的姿態面对他们,能暂时避开再乐意不过了。 进屋开灯,苏辙先去冲了个澡,然后到冰箱里拿了一罐快乐水来到电脑桌前坐下,开机,瀏览网页。 之前的猜想被验证。 这个世界虽然歷史轨跡和前世地球有所不同,但科技树都点得差不多。 对比起来的话,现在对应的差不多是地球的2011年到2012年前后。 3g已经大规模铺设,大量触屏智慧型手机开始上市,移动网际网路处在爆炸发展的前夕。 现在是入场布局的绝好时机。 有前世的发展经验,苏辙脑海里已经浮现了几种切实可行的商业规划。 但对他而言,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某一条路能不能走通,而是缺少原始积累。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怎么赚第一桶金才是横亘在面前的大山。 找父母要?那是没可能的。 在学校里整出那么多丑事,丟人现眼,没把他踢出家门都算父慈子孝了,还敢要钱? 至於什么彩票,股票,赌球之类的,这些东西哪怕重生回去搞都不一定稳,在一个平行世界更別指望了。 如果能从天而降一个香香软软的小富婆,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可惜降不得。 赚第一桶金暂时没什么头绪,苏辙也不急於一时,先搁置到一边,登上qq。 刷了一遍空间,看到同学们热血中二又伤春悲秋的说说,苏辙不禁感慨年轻真好。 上辈子已是中登的他,虽已再回少年,但无论如何也写不出那样的文字了。 滑鼠滚了一会儿,也许是肌肉记忆被触发,鬼使神差地,他点进了秦书虞的空间。 留言板密密麻麻的都是他过往的留言,往后连翻几百页全是,苏辙差点没绷住。 一段一段自以为深情但其实尬的抠脚的文字,即使不是他亲手打出来的,苏辙看著也感觉脸臊得慌。 果然,脸皮再厚,也顶不住魔法攻击啊。 这应该还是清理过的结果,秦书虞后面估计也是不堪其扰,留言板直接摆烂不管了。 被人牛皮糖一样地黏著,苏辙设身处地想想也都觉得糟心。 秦书虞心態也是真好,这没把空间锁了。 喝了一口可乐,苏辙在电脑屏幕前思考了一会儿,在留言板上留下一句话。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甭管苏軾这句词本意如何,至少在目前的语境里,意思还是挺明显的: “不用在意我以前的所作所为,在你的人生中,我只是一名匆匆过客。” 切割完毕,关机,睡觉! …… 第6章 跑操 第二天清晨,苏辙被床边闹钟急促的铃声吵醒。 睁开眼,外面晨光微熹。看了一眼时间,才6点不到。 榕城一中对高三学生的要求是早上7点到校,而作为唯二实验班的高三二十一班,老黄往下又剥削了一层,要求6点40分前到教室。 苏辙家住城南,学校在城西,隔了几个街区,没有直达公交,每天只好赶个大早踩单车去学校。 而且这货之前还要特意绕个远路去给秦书虞买早餐,基本每次都踩著点到课室。 盯著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又抬起手握了握拳。苏辙终於放心大胆地確认,自己的確是穿越了。 虽然和原本期望的重生相去甚远,但也是一段未知的全新开始,內心隱隱也有些小期待。 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 18岁的身体就是耐操,怎么造都不闪腰。 乾净利落地洗漱完,苏辙到楼下早餐店吃了碗汤麵。 前面三年原身省吃俭用给秦书虞买早餐,自己每天空腹上学。 一碗汤麵下肚,胃似乎没有习惯这个点还会有空投,胀气胀得难受。 好在胜在年轻,调理几天就適应了。 骑上单车赶往学校。 苏辙本打算先去剪个头,但一大清早的,只有环卫工能跟上高三牲的作息。 沿途的理髮店全部闭门不开,只能中午再找个时间出来。 比平时提早十多分钟抵达了课室。 大部分同学已经先到了,除了少数几个在后排趴著打盹,其他人都在自觉地背书和写题。 读书声朗朗。 实验班的学生大部分都不用担心自律性,都是先天卷王圣体,不然也进不来实验班。 路过秦书虞座位时,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苏辙。 “虞虞,他今天又没给你带早餐。”一旁的黄珊珊也在观察苏辙。 “嗯。” “果然他不是忘了,他是故意不给你买早餐。” 黄珊珊语气带著怨懟。 这个苏辙昨天害她饿了一个早上,胃都饿痛了。吃了教训,她今天久违地自己带了早餐。 真是的,发什么神经。送了三年早餐,最后两个月突然又不送了。害自己要白白多花几块钱。 哼!朝三暮四的男人。 秦书虞低头,目光落到桌上的草稿纸,上面用娟秀的笔跡写著一句话: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这是昨天他在自己空间的留言。 这个世界没有苏軾,所以这句词对秦书虞是陌生的。 拋开了原生的语境,再结合苏辙这两天对自己的態度转变,她大致明白了他所要表达的意思。 说实话,她一时间有点不適应,所以持抱著怀疑態度。 就好像被一块牛皮癣困扰了三年,有一天突然自己好了,第一时间肯定是要观察会不会復发。 不过除此之外,他这句话倒是十分富有哲理,可以当高考金句收藏。 … 上午的两个大节结束后,有一个25分钟的大课间。 这个大课间,高三学生不用跟著高一高二到操场做课间操,学校专门划了一个区域给他们跑操。 跑操形式简单,还可以喊口號激发高三学生的学习热情,团结班级,是更適合高三学生体质的活动形式。 二十二个班级的方阵在绿树成荫的校道上列阵而动,洪亮的口號在校园里此起彼伏。 185的苏辙懒洋洋地吊在队伍末尾。 肉身虽是18岁,但他的灵魂已经过了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的年纪。 其他同学喊口號喊得脸红脖子粗,他基本就动动嘴皮子凑个嘴型。 成年人的世界总是很现实,要让自己张口,得加钱。 绕著跑操路线跑了半周,迎面过来了一个班级的方阵,周围同学的声音立刻大了起来。 苏辙抬起眼皮看了过去,在前排的女生中瞧见了夏沫,一对雪白的大长腿显眼无比。 难怪其他同学那么激动,对面是一中另一个理科实验班高三五班。 作为一中唯二的两个理科实验班,高三二十一班和高三五班自然免不了竞爭,互相都看对方不顺眼。 跑操遇到时,口號喊得比平时大了八分不止,誓必要在气势上压制对方。 “准备!” 高三二十一班率先出击,“一!二!三!四!” “二一二一,永爭第一!二一二一,永不言弃!” 周围男同学抻著脖子,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口號喊得震耳欲聋。 苏辙都怕他们声带撕裂了。 高三五班开始反击。 “一!二!三!四!” “五班五班,非同一般!五班五班,称霸高三!” 一边喊著口號,对面五班的男生一边眼神睥睨地望向这边,脸色自傲。 对面好像气势更强啊。 苏辙观察四周,男同学们虽然也怒目而视,但感觉气势上矮了一头不止,似乎底气不太足。 苏辙突然想起,上次一模年级前十对面五班占了五个,他们二十一班只有三个,正面交锋是他们二十一班输了。 难怪感觉这边底气有点不足。 对高三学生,特別是实验班的学生来说,成绩就是最有力的武器。 你考不过我,你们班考不过我们班,那就要被我们踩著,谁色厉內荏谁小丑。 所以对面不仅气势更强,人家口號直接改成称霸高三,二十一班这边也没法反驳。 人家就是比你强啊,前十占了五,一二名也是他们的,说一句称霸高三有问题吗? 二十一班不少男生暗自握紧拳头,表情屈辱。 这个年纪特有的敏感的自尊心,让他们无法忍受被其他班的人踩头,特別自己也是尖子生,在最擅长的领域被击败。 但一模也確实没有考过他们,说一千道一万,只能二模见真章。 喊完口號,两个班擦肩而过。 对面突然不知谁喊了一声,“秦书虞,我喜欢你!” 周围人立刻鬨笑起来,好事者纷纷吹起了口哨。 有人对秦书虞表白並不稀罕。在一中,在路上隨机拍死十个男高,至少有五个是暗恋秦书虞的。 但在当前针锋相对的气氛下,这句告白更像是胜者对败者的嘲讽,嘲讽你们连自己心爱的事物都保护不了。 果然,这句告白仿佛带著真实伤害,苏辙周围的男生肉眼可见地红温了。 每个班的漂亮女生都是班上男生的掌上之物,虽然自己求而不得,但绝对也容不得外班的人在他们面前调笑和玷辱。 特別是秦书虞还是校花,对方揶揄耍笑的语气,就好像在二十一班每个男生脸上狠狠扇了一耳光。 简直没法忍。 “草泥马的,有本事过来!” “孙子,敢过来不!” “你他妈解散了有本事別走!” 脾气暴躁的男生直接骂了起来。 对面口哨声和起鬨声更大,又有几人隔空对秦书虞表白,气氛十分欢愉。 若不是不远处有老师盯著,苏辙觉得这群人八成要干起来。 尖子生虽然爱惜羽毛,但涉及男人尊严,也是有脾气的。 苏辙前面的陈梓豪气得直拍大腿,“干他奶奶的!秦书虞也是他们有资格表白的? “也不照个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吊样!” “是啊,太过分了!” 不仅男生们红得厉害,女生们也愤愤不平。 秦书虞不仅是校花,还是班长,平日里尽职尽责,虽然大部分女生和她关係不算亲近,但对她还是带著一些敬重的。 刚对面近乎於言辞羞辱的行为,让她们也与有耻焉。 而漩涡中心的秦书虞表情平静,眼神古井无波,一如过往的清冷。 仿佛刚才的衝突只是小学生的闹剧,没有一丝关注的必要。 … 这段插曲过后,高三二十一班的气势一下跌落至谷底,跑操口號喊得有气无力。 “那个苏辙不是喜欢秦书虞吗?秦书虞被欺负了,为什么不帮秦书虞出头啊?” “对啊,他之前表现得那么喜欢她,难道都是装的?” “说明他不是真正地喜欢人家,连挺身而出的胆量都没有,能谈得上什么喜欢?” “嘁,我差点被他骗了,以为多深情呢,亏我之前还同情他…” 前排女生细碎的交谈声传到苏辙耳朵,他直接黑人问號。 怎么就拐到我身上来了? 前面的陈梓豪此时转过了身,忿忿不平,“你刚才为什么不出声?” 苏辙一副看傻子的眼神。 “你不是很喜欢她吗?”陈梓豪质问。 “然后呢?” “她被五班那帮人欺负了,你不应该出面保护她吗?” “哦。” 苏辙表情依然不咸不淡,一副与我何关的样子。 见他这样子,陈梓豪更恼火了,音量不自觉提高,“你有本事喜欢她,却没本事保护她吗?!” 周围男生的目光也投射过来,对陈梓豪的话深以为然。 “对啊苏辙,你不是喜欢秦书虞吗?你应该替她出头才是。” “是啊,五班那帮人都踩到我们头上了,你怎么能忍得下去?” “口口声声说自己喜欢她,其实只是自我感动吗?” 苏辙捏捏眉心。突然自己就被道德绑架了。 他其实很理解这帮高中生的心態。 被最大竞爭对手当面踩头,拿自己班的校花揶揄调笑,作为十七八岁血气方刚的高中生,只感觉是莫大的侮辱。 但有校规悬在头上,他们不可能与对方直接动手,而跟对方对骂,越骂对面反而越起劲。 涨別人士气,灭自己威风。 就感觉一身洪荒之力无处发泄,憋闷得很。 刚好又有人提到苏辙,拉出他的舔狗身份。这帮高中生便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就仿佛是因为苏辙没有替秦书虞出头,才会导致他们受此大辱。 很巨婴的心態,但考虑是这个年纪,倒也能理解。 毕竟都是没出过象牙塔的学生。 不过刚才五班男生拿秦书虞调笑时,也许是根植在灵魂的衝动,他的身体一直蠢蠢欲动,仿佛被人触碰到了逆鳞。 到现在,虽然他表面上云淡风轻,但其实血压还挺高的。 这具身体沉淀三年的情感和少年热血,多少还是影响了自己的理性。 化用夏洛的一句话:穿越了还能让你们给欺负了? 苏辙目光扫视一周,最后落到陈梓豪脸上,“我可以帮秦书虞出头,但往后十天我的一日三餐你包了。” 要让自己出手,钱还是得加的。 陈梓豪双眼微微瞪大。 你对秦书虞的喜欢这么物质?给她出头还要加钱? 其他男生也是一脸惊讶,有人说道: “苏辙,你这样不是趁火打劫吗?” “对啊,你不是喜欢秦书虞吗?给她出头不是天经地义吗?” 苏辙看著他们浩然正气的脸,笑笑,“要不,我出钱,你们也跟对面班花表个白?” 那几个男生立马缩回了脖子,摇摇头。他们是真有一头牛。 人家敢开嘲讽那是人家一模贏了,有底气。 他们如果跟著开嘲讽,那是小丑行为。 可以打架,但不能当小丑。 但如果有人要当这个小丑,他们又很乐意了,还会在旁指指点点。 人类的本质就是双標。 陈梓豪咬咬牙,点头道:“行,你要是能找回场子,后面两个星期你的三餐我包了。” 虽然给苏辙送钱很不爽,但对面气焰囂张的样子让他更不爽,还把秦书虞拉了出来,忍无可忍。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最好让苏辙跟他们狗咬狗。 苏辙比了个手势,“ojbk。” … 苏辙要给秦书虞出头的消息在班里传开。 虽然对他趁火打劫的行径深深鄙夷,但大家已经在谷底的情绪却被往上拉了不少。 “苏辙啊,是他会干的事。” “看来他对秦书虞的喜欢还是带有几分真的…” 虽然平日里对苏辙不待见,不少同学都在有意识地疏离孤立他。 但这个时候,他们发现,其他人碍於脸面都不敢出头,平日里被当笑柄的苏辙却成了全村的希望。 大家一时间有些恍惚,有种魔幻主义照进现实的感觉。 绕著既定路线跑了一周,没多久又与五班迎头碰上了。 “秦书虞~” 隔著十米就听到对面有男生在喊秦书虞名字。 这次大家没有先出声喊口號,而是默契地把目光投向苏辙。 苏辙目光落到五班的前排。 小美女林溪鹿在第一排小碎步地跑著,摇摆双臂,表情认真。 额前的刘海隨著动作一晃一盪,粉嫩的脸蛋因为运动,染上了两抹晕红。 回想了一下,夏沫好像是叫她林溪鹿。 “林溪鹿!”苏辙大声喊她名字。 林溪鹿疑惑地看了过来,大眼睛一眨一眨。 两个班的目光也同时投射到他身上。 苏辙露出阳光,开朗,乾净,清爽的笑容,“我答应你了!” 林溪鹿:“……” …… 第7章 上面比较好 苏辙这句话十分阴险。不是“我喜欢你”,而是“我答应你”,留足了想像的空间。 答应了什么? 没说,你猜? 什么时候的事? 没说,你猜? 两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係? 没说,你猜? 主打一个曖昧不明和脑补。 苏辙一句话直接沉默了两个班,大家都在消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般而言,每个班会有一个女生被当选班花,这个女生顏值一骑绝尘,一般不会有太大爭议,比如秦书虞。 但在高三五班,情况有所不同,班花这个头衔一直没有归属。 因为他们同时拥有夏沫和林溪鹿两个班花级別的女生。 一个热辣活泼,一个温婉可人,顏值都一样地无可挑剔。 夏沫青春无敌,一双大长美腿勾人心魄。林溪鹿身娇体柔,我见犹怜,十分激起男人保护欲。 就像两盘色香味俱全的北方菜和南方菜,如果是两个口味都很喜欢的人,就很难去评价哪一盘更好吃。 大部分男人都不会去做选择题。 不过虽然顏值很难区別高低,但在高三五班男生心中,两人的地位是有所不同的。 夏沫是可以yy的对象,而林溪鹿则是必须要保护的妹妹。 毕竟,谁会对一个楚楚柔柔的女孩子產生欲望啊? 所以林溪鹿在五班眾星捧月,不容染指。但凡是跟林溪鹿表白的外班男生,无一例外全被轰了出去。 对五班男生来说,你要是对夏沫表白,开一些玩笑,他们只会笑笑,並认为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但要是来骚扰林溪鹿,他们就真急了。 你什么身份,也够资格来泡我妹妹? 大概就是这种心態。 所以苏辙这句话就像是往五班投了一枚深水炸弹,表面平静无波,但在五班男生心中已经掀起了汹涌巨浪。 他们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第一排那个娇小的身影上。 虽然大概率这是隔壁班的串子在扰乱人心,但…万一呢? 林溪鹿第一时间也被苏辙这句话给弄懵了,下意识地思考,他答应了自己什么? 然后她发现周围的目光全部聚焦到了自己身上,性格属i的她,一下子慌了。 一旁的女同学凑过脸,八卦地问:“林溪鹿,你们两个…什么关係啊?” 林溪鹿小嘴微张,“…啊?” 这时,苏辙继续说话了,“我无数次在深夜里徘徊,询问自己,犹豫不决。” 他声音深情而洪亮,“最终,我选择直面自己的內心。” 林溪鹿怔住了。 苏辙曾在知乎上看有人问:说事实也叫黑吗? 他觉得自己这两句话就是一个很好的答案。 『我无数次在深夜里徘徊,询问自己,犹豫不决』是不是事实? 是。他曾经无数个夜晚在纠结要不要点外卖。 『最终,我选择直面自己的內心』是不是事实? 是。他的內心告诉他,点两份烧烤,减肥明天再说。 两句是事实的话,组合起来是不是事实? 是。但剥离了具体语境再组合起来,却给人一种曖昧不明的气氛。 新闻学魅力,小子。 迟钝如林溪鹿,这时也回过了味儿。 苏辙这几句话语焉不详,却十分曖昧,冥冥中在暗示自己和他私底下有著不一般的关係。 可她没有呀!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成了焦点,又迷茫又委屈。 左边的女生碰了碰她胳膊,“林溪鹿,他的话什么意思?” “啊…我…” 林溪鹿一紧张就说不出话,红著脸不停摆手,眼神慌乱。 在其他女生眼里,她这副样子就像是给人突然戳破了心底的秘密,一下子不知所措。 女生这种生物都是先天八卦圣体。 一见林溪鹿这般模样,周围女生顿时露出我懂了的表情,侧过头迫不及待地和其他女生咬耳朵。 林溪鹿急得差点哭出来。 二十一班这边,眾人也刚刚回过神。 大家脸色各异地看著苏辙,连秦书虞都转过头看了一眼他。 苏辙这一通操作,他们差点没跟上节奏。 人家都是表白,你直接单方面速通確认关係? 如果只是这样也还好,大家都知道那是口嗨。关键是他刚才的声音和表情,太…偶像剧了。 好几个女生那一瞬间都觉得自己有点心动了。 然后你告诉我这是一个高中生演出来的? 过於离谱,以至於大家都不由怀疑苏辙是不是真和林溪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係了。 苏辙微微一笑。你们啊,还是图样。 当年自己也是万花丛中走,没影帝级演技傍身,早翻车了。 不过也得亏苏辙这几句话,让对面阵脚大乱,给了他们反攻的机会。 逆风局不懂怎么玩,顺风局上嘴脸还不懂? 男生们立马对著五班扯起嗓子:“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声音洪亮整齐,比喊口號时还卖力。 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五班男生红温了。 像这种一眾人起鬨撮合某两人在一起,是学生时代大家都很喜欢玩的一个游戏。 只要班上某一对男女有一点曖昧的跡象,就会被眼尖的同学盯到,然后大家围著他们开始起鬨。 被撮合的男女越慌乱越害羞,周围人就越起劲。直到两人受不了落荒而逃。 一般这种游戏局限在班內,青春期的学生都很八卦,特別涉及到班级內的男女之事,都乐见其成。 但如果是外班的人追著班內女生搞这种戏码,那性质就变了。 特別是女生没有那个意思,而外班男生还舔著脸过来骚扰,那相当於在公然挑衅全班男生。 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很容易就发生衝突。 而如果这个被起鬨的对象是班花,对方是其他班班花的头號舔狗,那对本班男生的伤害和羞辱,都不是真实伤害了,是带斩杀的远古龙buff。 “草泥马的,有本事过来!” “孙子,敢过来不!” “你他妈解散了有本事別走!” 五班脾气暴躁的男生直接骂了起来。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二十一班这边的起鬨声更大,有人吹起了口哨,气氛十分欢愉。 这场面是如此的熟悉,上一次发生时还是在上一次,只不过角色互换了。 果然有句老话是对的。 笑容它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校道边的老师见场面有些失控,立刻过来严厉呵斥。双方这才偃旗息鼓,不甘地瞪著对方,擦身而过。 “叫啊,再叫啊?” 陈梓豪吹著口哨,手舞足蹈,一副得胜之姿。 周围男生默默看他,你不就是跟在后面收人头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开的团呢。 苏辙拍了拍他肩膀,“记住你说的话。” “知道了!” 陈梓豪不爽地抖了抖肩。 虽然把五班的囂张气焰打压下去了,但这次给苏辙装到了,不仅女生看苏辙的眼神有了变化,连秦书虞都多看了他两眼。 这让陈梓豪十分不爽。 早知道这么简单,自己刚才就上了,白白把装逼的机会让给苏辙就算了,自己还他妈倒贴钱。 他都想直接翻脸不认帐了。 不过刚才周围那么多男生都听到了自己的话,眾目睽睽之下食言,面子上太掛不住。 没办法,只能捏著鼻子认帐。 “以后早晚要把这次吃的亏找回来!”陈梓豪暗自发誓。 “你別说,刚才苏辙还挺机智的,他是怎么想到那样做的?” “是啊,多亏了他,我们才帮虞虞把场子找了回来。而且我发现,苏辙其实还挺帅的…” “好啊…说,你刚才是不是心动了!” “…没,没有,你不要乱说!我不是!” “你明明脸红了!” 听周围女生嘰嘰喳喳在討论,黄珊珊不满地哼了一声,“朝三暮四的男人,明明喜欢虞虞,却还跟其他女生眉来眼去,无耻至极!” “珊珊,也不能这样说,苏辙那只是逢场作戏,他喜欢的肯定还是虞虞。” 有女生忍不住反驳。 “男人都是花心大萝卜,不可信!” 黄珊珊握住秦书虞的手,谆谆告诫,“虞虞,你一定要擦亮双眼,绝对不能被这样的男人给骗了!” “嗯。” 秦书虞表情一如既往的清淡,如高原冰湖。 … 跑操结束后,夏沫气冲冲地找到苏辙。 “喂!你刚才发什么神经?” 苏辙探头看了一眼她身后,“你闺蜜呢?” “她脸皮本来就薄,被你搞那一出,早没脸见人了。” 夏沫瞪著他,“你刚才什么意思?” “关关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 “为了诚恳表达我的歉意,” 苏辙好整以暇,“这样吧,后面两个星期你们的一日三餐,我请了,校內校外都行。” 反正花的是陈梓豪的钱,而且也没说不可以点多两份。 別问,问就是胃口大,一个人吃三个人的份,有什么问题? 夏沫眼神狐疑,“真的假的?” “比丁真还真。” “什么丁真…” 夏沫见他眼神清澈,表情真挚,不似说谎,这才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还有,你必须跟我闺蜜当面道个歉。” “当面诚意不太够,我觉得在上面比较好。” “?” …… 第8章 阳谋 跑完操,接著又是两个大节的课。 到临近二模这个时间点,大部分班已经完成了两轮复习,上课大部分时间就是自习做试卷,自己查漏补缺,老师很少讲课了。 苏辙最近这段时间都在做英语试卷。 他的语法和词汇量应对高考早不是问题,怎么说也是能全英文脱稿上台做匯报的。 做试卷主要还是找一下考试的感觉,掌握一下题型以及出题规律。 毕竟水平高不代表会考试,两者不能完全画等號,復健一下会更稳。 午休时间。 午饭在校外隨便解决了一顿,苏辙找了一间看起来有点档次的理髮店,进去开始给tony老师提要求。 这个年代的tony老师自然不知道什么是微分,什么是碎盖。 在苏辙全程指导下,花了近一个小时,终於剪出了苏辙满意的髮型,顺便把嘴唇和下巴的绒须也颳了。 当然,为了平息tony老师的怒气,他主动加了三十块钱。 在镜子前撩了撩头髮,苏辙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这髮型不能完全展现自己的顏值,但少年感十足,很能拿捏这个年纪的小女生。 苏辙出门后,一旁等待的男生说道:“给我也剪一个刚才那人的髮型。” tony老师上下端详他的脸,摇摇头,“没法剪。” “为什么?” “你没人家那张脸,剪不出来那个效果。” “……” 回到教室,在门口迎面撞到了两个女生。 “喂,你走路怎么…” 其中一个女生抱怨地抬起头,看见苏辙的脸,愣了一下,声音下意识小了。 另一个女生眼神也有些迷离,小声问道:“同学…你找谁?” 原来剪个头效果这么明显吗? 苏辙笑笑,没有说话,绕过她们走进课室。 两个女生站在门口,回头看著苏辙走回座位,有些愣神。 “…刚才那是苏辙吗?” “不知道啊,好像是吧…?” “他,他怎么突然变那么帅?” “不知道啊,但是好帅啊…” “感觉比五班那个还帅吧…?” “不知道啊,但是好帅啊…” “说,你是不是心动了!” “是啊…但是好…你才心动了呢!” 两女红著脸推搡著跑开了。 班里大部分同学在埋头看书写题,没有人留意苏辙的大变活人。 回到座位上,苏辙翻出英语试卷继续写题。 啃著手指思考物理的杨奕清瞥了一眼同桌,习惯性收回目光,立马又瞪了回去。 “苏辙!?” 他这一嗓子没控制住音量,还带著颤音,前排趴著打盹的同学被吵醒,回头望了过来。 见前排那个同学也震惊地看著自己,苏辙摸了摸头髮,“果然还是太前卫了。” 杨奕清似乎还有点不相信,使劲揉了揉眼睛。 这…这他妈是苏辙? 你確实不是青春偶像剧里的男主角? 杨奕清內心惊涛骇浪,浓浓的危机感化成漩涡,盘旋而来。 说好的一起在最后一排做学习的奴隶,你却翻身做了主人? 那我怎么办? 临近上课时间,教室人越来越多。 苏辙剪头的消息渐渐在班內传开,前排的同学有意无意地都在往后面看,女生们交头接耳悄悄私语。 杨奕清被不断投射过来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苏辙,你要不还是把头髮剪回去吧?” “为什么?” “你太帅了,我承受不住。” “其实你也可以去剪一个这个髮型。” “为什么?” “这样別人想看我的时候,会先看到你。看到你的时候,人家就没胃口了,自然不会再看我了。” “……” … 在做题中度过一个微热无趣的下午。 期间,几个任课老师不约而同地都来苏辙周围转了几圈。 剪个头髮能引起如此关注,在班里也绝无二號了。 主要也还是前后差距太大,如果不是科技不允许,估计都怀疑苏辙是不是做了换头手术。 放学后,苏辙走到陈梓豪座位,敲了敲他桌子。 陈梓豪抬起头瞥一眼他,“你谁…” 马上又反应过来,这死帅逼不是苏辙吗。 这个下午,陈梓豪对苏辙剪头后的形象一直无法接受。 本来觉得自己哪怕比不过五班那个,至少在本班还是能拿个班草的头衔。 毕竟高中大部分男生连鬍子都不刮,他每天精心疏扮,顏值自然轻鬆碾压,这也是他重要的自信来源。 结果苏辙剪了个头回来,直接微微一笑很倾城。 帅成这样,很难保证秦书虞不会动心。 危机感爬满了他全身。 “干什么?” “该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走吧,去食堂。” 操! 陈梓豪想起自己还欠他两个星期的饭呢。 很不爽,但自己拉的,再难也要吃。 “等一下。” 苏辙走到门口,在一个女生耳边耳语了两句。 女生脸有些红,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小碎步跑开了。 “什么鬼?” 陈梓豪不知道苏辙在干什么,但见那个女生羞涩得一脸桃花,心里更不爽了。 肤浅的女人,帅就了不起啊? 来到楼下,苏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远远看到夏沫和林溪鹿从教学楼出来。 夏沫拉著林溪鹿,左右观察,似乎在找人。 林溪鹿往苏辙这边看了一眼,扯了扯夏沫衣服,夏沫也看了过来,眼睛一下子瞪大。 两人走到苏辙面前,夏沫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苏辙?” “看来我剪完头髮应该先到你们班上走一圈。” 苏辙理了理刘海,目光看向偎在夏沫身边的林溪鹿。 林溪鹿眨著大眼睛也在看他,与他目光一触,仿佛被烫了一下般缩回视线,脸微微有些红。 苏辙身后的陈梓豪眉头微微一皱。 他认识这两个女生,五班的绝代双娇,在学校人气不低,不过苏辙把她们叫出来干什么? 什么时候跟她们勾搭上的? 苏辙双眼凝视林溪鹿娇嫩的脸蛋,好整以暇,正色道: “林溪鹿同学,今早的事,我十分抱歉,请接收我诚恳的道歉。” 见他谈起今早的事,林溪鹿微微低下头躲开他的视线,悄悄嘟起小脸。 夏沫狠狠瞪了他一眼。 “另外,” 苏辙往旁挪了一步,揽住陈梓豪肩膀把他往前一推,“我们班的陈梓豪同学,也觉得自己今早的那个提议有些过分。 “我跟他说了之后,他深感愧歉,决定自掏腰包请两位女士吃饭。” 还有同伙? 夏沫杀气腾腾地望了过来。 “?” 陈梓豪一口血没吐出来,差点憋出內伤。 狗日的苏辙。 你让老子背锅就算了,掏钱也我掏?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 第9章 二模前夕 学校食堂,打饭窗口。 “阿姨,这个,这个,这个…” “夏沫,太多了,我吃不完…”林溪鹿扯了扯她衣服。 “没关係,你吃不完让他们帮你吃完。” 夏沫回头眄了一眼苏辙和陈梓豪,“两个大男人合伙欺负一个女生,真不害臊!” “……” 陈梓豪额角跳了跳。 老子是被拉来顶缸的好不好,你看我这样,是那么贱的男人吗? 他怨懟地怒视苏辙。 原本以为上次他空手套秦书虞奶茶已经是下限了,没想到他的下限还在自己的底线之下。 你说说,今天的事儿是人能干出来的? 主要自己也还没法自证洗白。 他当时也参与了起鬨,班上每个男生都参与了,只要苏辙想,每个人都可以是嫌疑人,除非当时请假了。 然后他现在也没可能翻脸走人。 有失风度不说,自己也不缺那点钱。 如果被五班的知道了,还以为咱二十一班玩不起呢。 总之就是被架住了。 陈梓豪一肚子火但又无可奈何,恍惚之间,有种自己被苏辙拿捏的感觉。 等苏辙打完饭,陈梓豪刷卡结帐。 看到屏幕上的数字,他眼皮微微一跳。 早知道还是翻脸算了。 … 打完饭,陈梓豪藉口有朋友找直接去了二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再多看苏辙一眼,他怕自己今晚都吃不下饭。 找了个角落坐下,苏辙直接开炫。 一个下午的巨量脑力消耗,他是真饿了。 林溪鹿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饭菜,苦恼地皱眉。 她本来饭量就很小,这一顿点的够她吃一天了。 夏沫也觉得自己刚才衝动了点,两人的饭菜打得有点太多,如果吃不完就只能倒了。 她对浪费粮食有种下意识的牴触,便看向苏辙那边。 然后她发现,就这几十秒时间,自己还没动筷呢,苏辙的餐盘就已经见底了。 “?” 这人是猪吗? 苏辙刨完最后一口饭,抬起头,两人在震惊地看著自己。 他拿筷子敲了敲餐盘,“欢迎投餵。” 夏沫二话不说,拿起林溪鹿餐盘倒了一大半的饭菜给苏辙。 林溪鹿想阻止却没来得及。有根青菜自己咬了一半… … 帮夏沫和林溪鹿消灭了三分之二的饭菜,苏辙满足地揉著肚子。 害得是高中生,可以肆无忌惮地炫饭,不用担心长胖。 吃再多,都不够功率全开的大脑造的。 林溪鹿端著盘子,余光悄悄看苏辙。 原来男生这么能吃,难怪长那么高。如果自己能多吃一点,会不会也可以多长高一点呢? 她一直苦恼於自己的身高,很羡慕闺蜜的身材。 一边想著,在回收点放好餐具,林溪鹿转身,突然一声惊叫,僵在原地。 苏辙走过去,看到墙上有一只巴掌大的蜘蛛。 “不要怕,这是白额高脚蛛,怕蟑螂,喜欢吃人。把一个区域里的人吃完后,它就会自行离开了。” 苏辙安慰道。 林溪鹿:“……” 夏沫拿筷子敲他的头,“她胆子本来就小,你还嚇她!” 说著拉住林溪鹿的手,“不要理他,我们走。” 苏辙耸耸肩。自己明明是在科普生活知识,怎么就嚇她了? 语序好像是有点问题,但也不影响理解嘛。 … 晚自习课间,陈梓豪匆匆过来,把一叠百元钞票拍在苏辙桌上, “钱直接给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他短时间內实在不想再见到苏辙了,这些钱就当被狗吃了! 苏辙点了点,把钱收了起来,露出真诚的微笑,“有机会再合作。” 合作你大爷啊! 陈梓豪抓著头髮走了。他怕再多呆一秒钟,自己就忍不住触犯刑法了。 杨奕清瞪大双眼看著苏辙,一脸不可思议。 以苏辙和陈梓豪的对头关係,能从陈梓豪钱包里撬出钱来,无异於从石头里榨出石油,堪称玄幻。 他好奇地问:“苏辙,你们合作了什么啊?” “他出钱,我出人,和两个美少女你一口我一口。” “?” 这听著咋有点不对味儿呢? … 晚修放学后,班主任黄仁涛站在讲台前,表情严肃, “明天就是二模了,这场考试的重要性我就不再强调了,总而言之,二模是高三最关键的一次模擬考试,希望大家认真对待。 “今晚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好好发挥。” 老黄强调完就离开了教室,台下不少同学表情变得严肃和紧张。 高三每天都有考试,但除开高考,最重要的考试要数下半学期的三次模擬考。 每一次模擬考都是检验阶段性复习成果的试金石。 而这三次模擬考中,最重要,最有参考价值的考试是二模。 一模时因为大家是第一次参加模擬考,难免会紧张,加上知识点应用不熟练,考试策略不成熟,分数一般会偏低。 所以一模的作用就是先打个样,让大家提前適应一下这种大型考试的氛围,並对暴露的问题进行分析和针对性解决。 而到二模时,大家经歷了一模的洗礼以及之后一个月的综合训练,心態和技巧已经磨礪成熟。 加上试题难度接近高考,所以二模的成绩和高考成绩相去不远,稳定发挥的前提下,上下浮动一般不超过二十分。 至於三模,基本就是给学生提振信心用的。因为到了这个时间点,学生的能力已经定型了,最需要的自信。 让大家考一个不错的分数,以轻鬆自信的心態迎接高考,是三模最大的作用。 所以明天即將到来的二模,对全体高三学生来说,其实就是一个小高考。 是自己高三生涯的一次重要註脚,近一年来的所有汗水和泪水,都將凝结在几日之后公布的冰冷数字中。 註定有人欢喜有人忧。 原本放学后嬉闹喧譁的课室,此刻气氛压抑得有些沉默。 不少人主动延迟回家,选择在座位上多做几道题,多背几个单词。 苏辙写完英语作文,合上笔,拿出参考答案开始打分。 137。 对完答案后,对这个分数苏辙並不太意外,意料之中。 但其实还是有一点不满意,如果两道阅读题再细心一点,140分以上本没有问题。 熟练地转著笔,看著黑板上的“离高考还有65天”被涂改为“离高考还有64天”,苏辙內心久违地升起期待。 穿越后的第一次大考,不知道自己能考多少分呢? …… 第10章 遭遇滑铁卢的秦书虞 第二天,苏辙精神抖擞地走进课室,注意到同桌杨奕清眼圈有些发黑。 这是被黑夜女神眷顾的幸运儿啊。 “老杨,去买杯咖啡吧,我怕你等下在考场睡著了。” 他温馨提建议。 “用不著。” 杨奕清深呼吸,闭目养神,“昨晚虽然没怎么睡,但我现在贼精神,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我觉得我语文要考120分。” 苏辙不置可否地笑笑,做梦都只敢做这个程度? 他能理解杨奕清现在的状態,以前去网吧通宵完后也是这样情况,不仅不感觉疲累,脑子比平常起床时还更清醒。 但他知道这种状態只是激素在起作用,一夜积累的疲劳並没有消失。 再过多俩小时,疲倦感將排山倒海般地涌来,根本抵挡不住。 只能祝福老杨美梦成真。 收拾好笔袋,苏辙来到考场。 考场是隨机分布,没有根据成绩排列。但二模採用高考规格,一人一桌,金属探测仪+前后三名监考老师,想作弊难如登天。 座位表贴在门口,苏辙找到自己的座位號,同时惊讶地发现,秦书虞坐在自己前面。 真是巧巧妈给巧巧开门,巧到家了。 进到考场,秦书虞已经笔直静坐在座位上,慢呼吸调整状態。考场內其他男生正偷眼看她。 苏辙进来后,两人目光相接。 秦书虞已经看过座位表,知道苏辙在自己后面,並没有惊讶。 苏辙对她点头打了个招呼,大方盯著她的脸欣赏。 今天秦书虞扎著低马尾,修长的脖颈曲线柔美,白玉无瑕,鼻樑上架著一副小巧的眼镜,清冷中平添了几分知性。 漂亮的女孩子总是赏心悦目,光看脸就是一种享受。 在座位上静坐下来,鼻尖传来幽幽的淡雅香气,很符合秦书虞的气质。 苏辙纠正了一下刚才的想法。 不仅看脸是一种享受,坐在后面同样也是一种享受。 考场內其他男生看苏辙的眼神都是掩饰不住羡慕和嫉妒,这一亲芳泽的机会若是给他们,哪怕是考150分也愿意啊。 当然,真叫他们坐苏辙这位置上,大概率跟现在没区別,都是躲在后面看人家背影。 真叫他们坦然地跟秦书虞对视打招呼,他们又会只恨身上没有一具龟壳能让他们把脑袋缩进去。 青春期小男生们敏感彆扭的小心思,苏辙可太懂了。 不多久,考场铃声响起,广播开始播放考试注意事项,监考员按序分发试卷。 第一科是语文。 眾多科目中,他的语文成绩一直不太理想,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多坏,中不溜水平。 翻著试卷扫了一遍,苏辙心里有了底,大概估出了能拿多少分。 语文这科就是这样,稳如老狗。 考得高不容易,考得低也不容易,分数基本上就在某一个水平线上来回波动,没有惊喜,没有意外。 唯一要注意的是,诗词默写別写串了,有一些诗词与上辈子背过的名篇用词非常接近。 平淡顺利地写到现代文阅读,中间发生了一段小插曲。 文章中有一句“苍茫的天涯”,当苏辙看见这句话时,脑袋里自动开始播放最炫民族风,还带前奏的那种。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伴隨著脑袋里的旋律,他越做越嗨,腿也抖了起来,桌上的笔袋也跟著掉了。 中间数次尝试过切歌,但都失败了。 刻在骨子里的旋律一旦启动,不循环几次轻易停不下来。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苏辙翘著腿,一边侧著身子写作文,一边无声地哼著歌词,习惯性抬头看一眼秦书虞,发现对方正趴在桌上养神。 做这么快?自己作文刚起头呢。 这就是高手的速度吗? 心中感嘆,苏辙继续不紧不慢地写作。过了一会儿又抬头,发现秦书虞还趴在桌上。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仔细观察了一下,秦书虞左手在捂著腹部,姿態有些蜷缩。 思考了几秒反应过来,这哪里是养神,人家是身体不舒服。 看她的姿势,苏辙猜测应该是痛经。 因为作息和学习压力,听说高中许多女生都有这个毛病,秦书虞看起来应该是相对比较严重的那种。 苏辙有些同情。好巧不巧刚好撞上二模,真是时运不济啊。 这种身体状態下,考试发挥肯定会受影响,很难维持正常水平。 对秦书虞这类尖子生来说,为这次二模可谓是做足了所有能做的准备,只为能以最完美的状態去参加考试,检验自己。 如今碰上这种避无可避的意外情况,对秦书虞的身体和精神,应该都是不小的打击。 苏辙倒是很想打瓶热水去安慰她,但现在是在考场,没有水瓶,也没有热水。 希望她后面症状能减轻些吧。 拋开男女情感,理性上他也不想看到任何人多月的努力因为不可抗力而付诸东流。 高三太苦了,努力值得所有回报。 两个半小时的考试结束,收卷时,苏辙特意瞟了一眼秦书虞的答题卡,作文基本写满了。 看来影响是有,但没有影响基本盘发挥。 考场借用的是高一高二的课室,考试结束后,学生各自都回到自己的班级,开始准备下午的数学考试。 回到课室,座位上杨奕清也趴在桌上,一脸死相。 “老杨,要不我把桌子拼起来,你睡一下?” 苏辙很担忧同桌的精神状態。 “不用,” 杨奕清坐直身子,一边揉眼睛一边翻开数学试卷,“一点点困而已,做数学题就清醒了。” 数学不是越做越困? 苏辙见他眼睛血丝都熬出来了,暗自摇头。 抗压能力不太行啊,二模就这样,高考还咋过哦。 他上辈子就知道几个同学,明明有实力,但因为心理素质欠缺,高考前失眠一整夜,最后考出的成绩比平时低了快一百分。 很多时候,稳定发挥这四个字,都不是轻易能做到的事情。 那些大小考试成绩都稳成老狗的人,无一例外都有著极为强大的抗压能力,俗称大心臟。 而当今的高中教育模式,太过注重能力培养,忽略了心理素质是支撑起能力的重要基石。 午休很长,离下午考试时间有三个多小时。 数学是压力最大的一科,为节省出一点时间多研究两道错题,不少同学乾脆拜託他人帮忙带饭或拿小麵包充飢。 教室內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只有间或的翻卷声在迴响。 与其他人相反,前世今生,数学对苏辙来说都是压力最小的一科。 无论什么考试,无论试题如何变化,他的数学成绩一直稳定140+。 所以老黄哪怕对他再恨铁不成钢,也不否认他在理科上有很不错的天赋,一直对他还抱有浪子回头的期待。 两个世界的苏辙天赋加点一模一样。 不过苏辙对此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自己的数学天赋虽然在普通人中算很不错的,但和真正的天赋怪比,差距比他与普通人的差距还要大十倍不止。 普通人中的天才和天才中的天才,是两种生物。 所以这也是他没有去参加数学竞赛,大学选择数院的原因。 自己那点天赋,在疯子云集的数院,真不够看的。 就像在排位里,打上大师,对比黄金白银占多数的普通人,那確实是碾压了,在小圈子里做个山头霸主没问题。 但要是跟那些王者一两千分乃至职业选手比,啥也不是。 实际差距比分数显示的还要大得多。 人家说的菜的像个大师,不只是玩笑,是真这么认为的。 在数学领域,这种差距只会更冰冷残酷。 苏辙隨意翻著试卷,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前排的秦书虞身上。 对方趴在桌上,看起来状態依然不是太好。 下午的数学考试看来考验相当严峻啊。 这次二模秦书虞大概率是要滑铁卢了,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把她压在下面? …… 第11章 刘牧之的疑惑 下午数学考试,苏辙拿著一个保温杯进入考场。 路过秦书虞座位时,他把保温杯放她桌上,“保温杯新买的,热水在食堂打的。” 秦书虞抬头看他,疑惑了一秒钟,理解了他的意思。 沉默了几秒,她轻声道:“谢谢。” 苏辙摆摆手,坐回座位上。 扫了一圈周围的男生,他略微失望地摇摇头。 这一届的舔狗不合格啊,连多喝热水都不知道。 虽然他也不清楚多喝热水有没有用,但见小姑娘的难受模样,不免还是有些同情,有个安慰效用也好。 试捲髮下来后,苏辙粗略看了一遍,试题难度比一模稍难一些。 上次一模数学平均分本就不高,可以预见的这次將是一片哀鸿遍野。 不过对他来说没有太大区別,反正最后都是140+。 一路解题非常顺利,比拉稀还流畅。 考场內翻卷声不绝於耳。 以普遍理性而论,学神和睡神的翻卷频率都不会太高,一个没必要,另一个也没必要。 根据苏辙观察,翻卷最多的一般是中不溜水平的学生。 他们翻卷越频繁,说明这次的题目越棘手,越让他们纠结。 解题期间,苏辙也留意了一下秦书虞的情况。 似乎是比上午状態要好上了一些,她下午没有怎么趴桌。 多喝热水真有作用? 当然,也有可能是强撑著身子在写。毕竟是数学,並没有余裕给你休息,哪怕是学霸时间也仅仅是够用而已。 考试结束回到课室,大部分同学脸都有些红。 这次的试题难度有些超乎预期,哪怕是实验班尖子生,不少人也做得汗流浹背。 “喂,最后一道选择题你选的什么?” “你选的什么?” “我问你呢!” “有点忘了,你先说说你选的什么?” “滚吧你!” 有人忍不住开始与他人对答案,但都不先把自己的答案说出来。 尖子班的学生,內心多少还是要强的,万一答案和別人的不一样,岂不是露了怯? 当然,大部分的同学还是坐在座位上,有的望著空气思考,有的在拿笔狂算。 其实对实验班的大部分同学来说,考试结束的一瞬间,就大概知道自己能拿多少分了。 哪些题有把握哪些题没信心,心里都门清儿。 很多人之所以表情很不甘,是觉得再多给他们十分钟,他们就能算出来了。 回到座位,见同桌杨奕清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苍白,苏辙好意提醒道: “老杨,去校医室开点助眠的药吧,明天还有考试呢。” 杨奕清摇头,拿著笔在草稿纸上疯狂演算。 苏辙看了一眼,他在计算最后一道函数大题,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计算式。 这是钻牛角尖里了啊。 其实苏辙一直都觉得,学习上最容易陷入精神內耗的人,就是杨奕清这种。 水平上等,但不算拔尖,离顶尖水平还差一些。 他们天赋比不过前几名那几个顶尖学生,但能力也不算低,给他们足够时间,他们也能解出大部分题目。 就像这次数学考试最后一道大题。 但如果是120分钟的限定时间解题,对他们又有点勉强。 所以考试结束后,最不甘心的是他们,觉得自己再多尝试几个思路,再多给十分钟,就能把这道题解出来。 所以考完回到座位上后,依然在草稿纸上疯狂演算。明明这场考试已经结束,就算解出来也没有太大意义。 最好的策略应该是考一科扔一科,把全部心思放在准备下一科上。 但与自己和解往往是最难的,特別是觉得自己明明有能力只是运气不好,往往最容易陷入无意义的內耗中。 所以啊,还是当学神和睡神最舒服。 一个一力破万题,一个一躺破万题,大家都没有执念,都不用纠结。 在饭堂解决了晚饭,苏辙吹著晚风,漫步在校园中。 今天没有和夏沫林溪鹿搭桌,她们要准备明天的考试,没空搭理他。 校园广播放著苏辙没有听过的流行歌曲,虽然旋律很陌生,但挺抓耳朵。 这个世界的流行音乐水平其实一点不比地球差,只不过苏辙听了二十载的地球流行音乐,不想走出舒適圈,没有欣赏的兴趣。 他倒是有想过把脑子里那些来自地球的歌曲復刻出来,哪怕不进军华语音乐圈,自己欣赏也是一种乐趣。 但他没有接受过专业的乐理知识培养,不会写歌,很多歌也只记得大概旋律。 吉他倒是会弹一点,但也只会弹唱寥寥那么几首歌。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苏辙双手插兜,信步閒行在校园里,路上行人寥寥。 高一高二因为二模已经放假了,现在都在家。大部分高三学生则没有心情出来乱逛,明天上午考文综理综,不是每个人都有他的从容。 绕著校道走了一圈,路过高三五班时,迎面走来几位男生。 中间一位校服套身,身材修长,面容俊秀,画风与其他人好似不在一个次元。 看到他的脸,苏辙脑海里自动浮现他的信息。 高三五班,刘牧之。 很古风的名字。 他能记住人家的名字,倒不是因为名字的古风韵味。刘牧之成绩常年全校前几,经常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表感言。 原身耳濡目染之下,想不记住他的名字都难。 当然,除了成绩,刘牧之能全校闻名,最重要的还是因为顏值。 即使同为男人,客观地讲,苏辙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有自己巔峰顏值的八成水准。 放高中校园里自然是乱杀。 而且和陈梓豪那种通过精心疏扮人工堆叠起来的不同,刘牧之自然清爽,毫不油腻,气质十分加分。 他在一中女生群体中的地位,相当於秦书虞在男生群体中的地位,所以不少好事者把他和秦书虞撮合成一对。 但印象中,刘牧之和秦书虞之间没有什么交集。 至於为什么这么清楚,因为原身天天围在秦书虞身边。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谁是竞爭对手。 另外好像也没听说刘牧之和谁有谈过恋爱。 拥有百人斩的顏值却能“守身如玉”,这小子心理还挺成熟。 不过和自己比,还是稍逊风骚。 苏辙收回目光,一般路过。 刘牧之正和同学有说有笑,驀地一瞥见苏辙的脸,下意识一愣。 “刘牧之,怎么了?”同伴问。 “没什么。” 与苏辙擦身而过,走了几步,刘牧之忍不住又回头看了几眼苏辙。 本来表情轻鬆的他,脸色慢慢浮现几丝凝重。 …… 第12章 家 第二天上午是理综考试。 苏辙走进考场,路过秦书虞座位时,观察了一眼她的脸色。 清丽无瑕的脸蛋透著健康的润泽,整个人状態看起来比昨天要好了不少。 秦书虞也在看苏辙,与他视线交接时,她轻轻頷首,算打了招呼。 苏辙眉头微动。这好像是秦书虞第一次主动对自己打招呼。 打破天荒。 原身努力三年都没达成的成就,自己穿越过来不到三天轻而易举完成。 亲身实践证明了,舔狗没有未来。 考试开始。 苏辙拿到试卷先大概阅览一遍,直觉告诉他这次的理综试卷比一模难度提了不少。 而做下来也確实是这样的感觉,做完最后一道生物题,剩余不到五分钟检查时间。 考场內的试卷翻页声哗哗哗一直没有停过,左上角座位的女生做著题腿都夹成了麻花,难度可见一斑。 到了下午的英语考试,也许是受上午理综的影响,从教室到考场的气氛一片愁云惨澹。 对高三学生来说,考完理综这次二模的生死就已经被决定了,英语並不影响战局。 因为英语和语文一样,很依靠平日的练习和积累,成绩十分稳定,靠英语一朝翻盘的概率,估计也就比追到秦书虞概率高一点点。 都是科幻片。 当然,这是对其他人而言,对苏辙来说,连穿越这种比科幻片还科幻片的事情都发生了,我英语从90分考到140分,没什么问题吧? 试捲髮下来后,苏辙深呼吸几口,隨即开启全盛姿態。 与其他人相反,考其他科目时他都是放鬆写意的状態,到英语时则把高考的態度提前拿了出来。 这次二模英语是最大的变数,能提升多少分就看他英语能有什么发挥了。 本来他给自己定的目標是130+,但几次练习下来,他觉得140也不是没有可能,细心一点是有机会的。 而且这次二模秦书虞的状態受了影响,英语发挥得好的话,一举反超她把她压在下面也不是没有机会。 到时候他可就要给老黄上嘴脸了。 最后一科英语考完,学校给全体高三学生放了一天的假期,今晚和明天白天都不用来校上课,晚修才开始返校。 也算是给这段时间被压的喘不过气的学生们一点喘息的空间,一直紧绷著的话,学生也不是机器,迟早要绷不住的。 虽然给放了一天假,但苏辙一没什么朋友,出去玩也约不到人,和杨奕清出了校门就没什么联繫了。 二是他对这个时代的各种娱乐也没什么兴趣,感觉不如抖音。 所以乾脆开躺,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起床洗漱,突然大门口传来响动,苏辙叼著牙刷出来,一对中年男女在门口换鞋。 是他的父母。 穿越过来这几天,苏辙第一次生出名为慌张的情绪。 他这几天,一直在刻意地不去想有关他们的事。 有关父母的回忆是过往的最后一块自留地,一旦面对现实,就代表与过去彻底斩断了。 然而,刻意的迴避也只能是暂时的,这个时刻,早晚要面对。 望著他们熟悉又陌生的脸,像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喉结上下滚动几下,苏辙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叫他们。 母亲徐秀慧走到客厅,皱眉道:“这么暗怎么也不知道拉开窗帘。” 说著走过去拉开客厅的落地窗帘,正午的阳光奔涌进来,填满客厅。 父亲苏文彦打量了苏辙一眼,“剪头了。” “嗯。” 苏辙也在打量苏文彦,有些黢黑的清瘦脸颊依稀能见到往日的俊朗风采。 徐秀慧走过来端详苏辙,“你这剪的是什么头髮?” “不用管那么多,好看就行,”苏文彦道。 徐秀慧哼了一声,咕噥道: “我早就说了,你要去剪一个头,打理一下自己,你之前那个样子,怎么去追女孩子,有哪个女孩子会喜欢你? “现在知道了还不算晚。” 听著母亲的囉嗦抱怨,苏辙心情逐渐平復,神情也放鬆下来。 润了润喉咙,他语气自然地说:“爸,妈,你们怎么回来了?” “还不是你爸,” 徐秀慧提著几袋子菜到厨房,“他说你二模考完了,这段时间很累,回来做一顿饭好好给你补补身子。 “要我说,你这一天天的,反正也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哪里累了,你什么时候能考个650分,我做国宴给你都行。” 苏辙笑笑,来到苏文彦身边坐下,陪他一起看电视。 “这次二模怎么样?” 苏文彦性格沉稳內敛,只有在跟儿子交流时,话才会多一点。 “还行,我感觉650没有问题。”苏辙压了一下分数。 “你就在那里吹吧。” 徐秀慧端著一盘西瓜出来,啪放在茶几上,“你班主任上个星期才给我们打电话,说你上次英语周测只有九十多分。 “你英语这个成绩,二模怎么考个六百五出来?” 苏辙啃著西瓜,也不辩驳。 他以前劣跡斑斑,在父母的印象中就没有把心思放到学习上过。 正常人也不会认为他能短时间內把分数提到六百五。 只当他是在吹牛。 多说无益,只有到时拿成绩单说话。 吃著西瓜,和苏文彦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恍惚间,苏辙找到了以前和父亲嘮家常的感觉。 渐渐地,他感觉自己彻底融入进了这副身体里。 徐秀慧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虽在絮叨,依然给他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餐桌上,苏辙安静地听父母聊生意,没有插嘴,只有偶尔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时,才会回应两句。 吃完午饭,苏辙拿好衣服去冲澡。 苏文彦来到厨房,对正在洗碗的妻子说: “你有没觉得,儿子变了不少?” “他剪了个头嘛,” 徐秀慧头也不抬地说道:“有点你年轻时候的模样,这小子总算知道打扮自己了,有那么好的条件,一天天邋邋遢遢的。” “我不是说的这个。” 苏文彦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硬要说的话,像是换了一个人? “你有没觉得,他说话的语气和动作,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更沉稳了。” 徐秀慧洗碗的动作停顿住,回想了一下,慢慢皱起眉头, “是喔,以前的话,我们说两句话他就会呛一句,今天好像都没怎么说话。” 说著,徐秀慧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担忧,“你说,儿子是不是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啊?要不要打电话给老师问问?” 苏文彦摇摇头,“暂时不用,我看儿子谈吐清晰,情绪稳定,不像是有什么事。” 思考了一会儿,他也没有想通苏辙突然转变的原因。 徐秀慧心比较大,没有想那么多, “哎呀,儿子变沉稳了还不好吗?你以前不是一直想儿子变成这样吗?现在又在这里皱眉嘆气,担心那么多。” 苏文彦嘆了口气,点点头。再怎么样,儿子还是自己儿子,又没有变成其他人。 今天的转变只当是男人的成长吧。 …… 第13章 出成绩了 傍晚时候,苏辙踩著轻鬆的脚步进入课室。 课室一片哄闹,大部分人已经来到了,与前后桌同学眉飞色舞地说著话,脸上光彩焕然一新,不似前几日考试前的死气沉沉模样。 看来同学们休息的都不错啊。 这才是高三正確的学习节奏嘛,一紧一松,张弛有度。 不过苏辙也观察到,虽然许多人都在热烈地与他人分享自己白天的游玩所见,但眼神却时不时地瞟一眼窗外。 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也有人心不在焉地趴在桌上,与周围的热烈气氛格格不入,看起来大约的確已经死了。 坐在座位上,苏辙的心也有些静不下来,手里转著笔。 虽然自己的高中生涯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但穿越过来,在成绩公布的前夕,心里还是会有些期待和紧张。 同桌杨奕清看起来也是將死之人,耷拉著脸,隔一会儿就重重嘆一口气。 看来老杨这次的二模成绩並不理想。 这时,教室外传来高跟鞋踩地板的声音,各同学像收到了某个指令,原本哄闹的课室瞬间沉寂下来,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盯著门口。 带著黑框眼镜的数学老师从外面走进来,抱著一摞厚厚的试卷。 下面的同学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数学成绩,出来了! “课代表,把试捲髮下去。”数学老师说道。 数学课代表石勇跑上讲台,接过那一摞厚重的试卷。 从讲台下来时,不少同学勾著脖子看石勇怀里的试卷,想看清楚最上面一张是谁。 “我简单说几点。” 数学老师冰冷的声音在教室迴响, “一,这次的二模我们班考的非常差,比上次一模要差很多。我不知道你们是紧张还是不会做,试捲髮下去后自己好好看看,问题在哪里。” “二,有一些同学成绩对比一模有很大程度的下滑,对这部分同学,我后面会一个一个的谈话,先打个预防针。” 一部分同学心臟砰砰直跳,呼吸都有些窒息,生怕被谈话的是自己。 “三,二模之后,后面的课我会减少讲课的內容,主要以你们自习做题为主,有不懂的可以上台来问。” “最后,我希望大家可以从这次二模当中吸取教训,在最后的这两个月查漏补缺。时间不多,没有多少偷懒的空间。” 强调完几点,数学老师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离开了教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课室的气氛继续沉默,大家都在消化老师刚才的话。 过了一会儿,有几人忍不住围到课代表石勇身边查看成绩。 “別挤別挤,我先看看…” “哇,145,石勇还是叼啊,这么难还是考这么高。” “143,妈的苏辙一天天看著也没在学啊,怎么每次都这么高?” “我呢我呢,我有没有130?” “別挤啊!” 围在石勇身边的同学越来越多,人都挤到苏辙这边来了。 苏辙悠閒地转著笔,杨奕清看著他,满脸羡慕,“苏辙,你数学又140了,你脑子怎么这么好,感觉你都不用怎么学的。” “纠正一下,是143,请不要擅自替老师多扣我3分。” “哎,我这次120都不知道有没有,感觉要被谈话了。” 苏辙哑然失笑。老杨有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没记错的话,杨奕清上次一模数学也就130不到。 这次哪怕下降了十多分,也不会到被谈话的程度,被谈话的基本都是跌幅二三十分以上的学生。 不然正常的分数波动也拉去谈话,老师天天也不用干別的了。 石勇那边气氛一阵一阵的喧腾。 有人喜笑顏开,有人垂头丧气,有人查到了自己的成绩也不甘心散去,想看看自己的同桌有多少分。 突然,石勇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安静得落针可闻,好像被人抽走了周围的空气。 “这,这…” “…这是秦书虞的试卷?” “她怎么只有118…” 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大声说话,好像生怕会打破什么东西。 接著,大家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投到前排的秦书虞身上。前面的同学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纷纷扭头打听消息。 苏辙座位离石勇比较近,听到了他们的討论。 他的第一反应也是不可能。 过往秦书虞的成绩一直很稳定,她的数学虽然没有他强,但基本也在140附近,鲜有掉到135分以下的情况。 118分,在实验班已经是属於中游以下的成绩了,虽然这次的试题偏难,但这样的分数出现在秦书虞这种尖子生身上,简直闻所未闻。 说夸张点,简直石破天惊。 有关她分数的消息很快传开,好像是往烧热的油里倒了一盆冷水,班级內的气氛瞬间爆炸。 大家一边交头接耳一边往秦书虞那边瞧,目光有震惊,有不可思议,有同情,更多是隱隱的兴奋。 秦书虞这样的尖子生数学只有118分,对他们而言,就好像见到神像从神坛跌落。 人喜欢造神,也喜欢毁神。 目睹以往高高在上无法触碰的人物,如今跌落凡尘与自己一个水准,有一种禁忌的兴奋感。 而且还可以顺带给自己的失利寻找藉口。 你看,她都只考了118分,我这110也不算太低嘛,一定是太难了! 周围的谈论声越来越大,黄珊珊也听到了,她挽住秦书虞胳膊,低声安慰道: “虞虞,別听他们乱说,他们肯定看错了,你怎么可能那么低。” 秦书虞没有说话,縴手握著笔桿,在试卷上有条不紊地书写。 侧边的头髮垂落下来,她手指挽起秀髮,露出清丽绝尘的侧顏。 气质一如既往的清冷。 只是没有人注意,她眼瞼下又长又弯的睫毛,有难以察觉的颤抖。 苏辙远远望著秦书虞,嘆了口气。 他能想到秦书虞的状態会被影响,但没想到会被影响这么严重。 140和120,別看只差二十分,完全是两个位阶的存在,就像玄幻小说里的天阶地阶。 阶级分明,无可逾越。 遭遇这样的滑铁卢,对秦书虞这类尖子生的自尊心可谓是一次巨大的衝击。 虽然她表面上波澜不惊,但內心恐怕已经波涛汹涌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秦书虞这次数学出乎意料的低,差了自己整整二十五分,如果她其他科目发挥也不理想的话,自己还真有机会把她超了? 第一次大考就超了秦书虞吗? 苏辙苍蝇搓手,竟然有点兴奋。 这时,一道人影走进课室,轻咳一声。 围在石勇身边的学生立刻作鸟兽散。 班级內的气氛再次紧张,眾人紧紧盯著讲台上的人影。 来了,老黄他抱著英语试卷,来了! …… 第14章 苏辙英语140? 黄仁涛站在讲台上,脸色冰冷似铁,眯著眼睛,目光从前排扫到后排,扫过每一个座位。 “大家很兴奋嘛,是不是对这次的二模成绩非常满意?” 老黄没有感情的声音在教室里迴荡,台下的同学一个个缩著脑袋像鵪鶉。 跟老黄相处了三年,大家对他的脾性了解得不说十分透彻吧,也有九点九分。 基本只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就代表著后面他们要遭个大的。 有人要当倒霉蛋了。 “宋小云。” 老黄平静的声音如平地起惊雷,被点到名字的同学身子一颤,哆哆嗦嗦站了起来。 “你看你刚才笑得最大声,你觉得你这次英语能考多少分?” 老黄目光投射过来,仿佛死亡凝视。 宋小云嘴唇都哆嗦了,期期艾艾说不出一个字来。 “117。” 黄仁涛念出一个数字,表情似笑非笑,“是不是对这个成绩很满意。” 宋小云脑袋都要垂到胸口,其他同学目光盯著桌子,如老僧入定,一动不动,大气不敢喘。 砰! 黄仁涛把试卷重重砸在讲台,好像一颗炮弹炸在眾人心上,台下部分同学下意识抖了一下。 “我强调过无数次,考完试后,第一时间是做什么?” 黄仁涛目光左右扫视,缓缓说道,“做总结,总结自己这次考试出现的问题和不足,规划后面的复习计划。” “而我刚才进到课室,看到了什么?” 老黄目光如刀,“一个个有说有笑,整间课室闹哄哄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度假的!” “纪律委员在做什么!” 纪律委员应声站了起来,垂下脑袋。 无声的风吹进教室,被冰冷的气氛凝结。整间课室好似一间巨大的消音室,其他班级的动静遥远而恍惚。 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几分钟,黄仁涛才继续开口,“坐下吧。” 两位同学如释重负,后背被汗水打湿。 老黄翻了几下试卷,目光有意无意扫过苏辙,润了润嗓子,开口道: “这次二模,大家的英语成绩总体维持了上次一模的水平,大部分同学的成绩没有出现太大的波动。 “不过,有个別的同学…” 黄仁涛又低头看了两眼试卷,似乎是在確认的確没有改错分数。 下面部分同学紧张起来。 又有人考太差要被谈话了? 苏辙坐在台下,手指关节不耐烦地敲著桌子。 这老黄怎么公布个成绩囉囉嗦嗦的,不就进步个五十分吗?至於这么大惊小怪? 旁边的杨奕清拍拍他肩头,“苏辙,不用太担心,你前两天刚被谈话,这次应该不会找你。” 那可就不一定了,考太好被约谈也是谈。 確认完毕,老黄继续说道:“有个別同学,进步非常大,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待会试捲髮下来,大家可以去请教一下他学习经验。” 台下同学左瞧右瞧,似乎想找到那个进步非常大的同学。 英语这科十分依赖日常积累,很难出现惊喜。 到底是谁,能让老黄点名进步非常大,这人到底考了多少分? “下面公布成绩,念到名字的同学上讲台拿自己的试卷。” “林静怡,145。” “秦书虞,143。” “邵云峰,141。” 台下同学羡慕地看著登台领试卷的几人。能上140的,无一例外都是个顶个的大神。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步入这个行列。 黄仁涛接著拿起一张试卷,停顿了许久。 台下同学察觉异样,好奇心被勾起,左右张望。 是那个进步非常大的同学要来了? 到底是谁? 过了几秒钟,黄仁涛放下试卷,目光落到最后排的苏辙, “苏辙,140。” 沉默。 良久的沉默。 震耳欲聋的沉默。 比刚才黄仁涛发火时更沉默的沉默。 苏辙从容起身,拉开凳子,迈步登上讲台。 全班同学无声地看著他,目光自动跟隨他的身影。 空气安静的窒息,落针可闻。 苏辙从黄仁涛手中接过试卷。老黄看著他,目光无法形容的复杂。 转身走下讲台,路过秦书虞座位时,她目不转睛地盯著他。 “胡俊峰,138。” “陈梓豪,136。” 直到后面几位同学都上台拿走了试卷,全班才爆发出“轰”的一声。 苏辙? 那个进步非常大的同学,是苏辙? 有没有搞错啊? 怎么是他? 怎么可能是他? 怎么会是他? 全班同学的思维就像被一辆泥头车狠狠撞上,三观崩的粉碎。 他上次周测英语不是才90来分吗? 这才隔了几天,你告诉我他二模英语考了140分? 小说都没这么写的啊! 大家第一反应是不可能,第二反应是假如这是真的,他肯定作弊了! 但很快有人想起来,苏辙的考场座位好像是和秦书虞挨著的。 如果他要作弊,还拿这么高分,那就只能是抄秦书虞的答案。 先不说秦书虞会不会给他抄,就算抄了,你选择题能抄,作文还能抄? 老黄肯定把两人的试捲来回对比了几十次,但凡有一点作弊的痕跡,都会被揪出来。 但既然老黄没有说什么,相当於侧面承认了苏辙的成绩是真实的。 也就是说,他靠自己的实力,考了140分。 他,就是那个进步最大,老黄建议他们去请教学习经验的…那个同学。 大家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荒唐到了没有逻辑。 不是自己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走回座位。杨奕清愣愣看著苏辙,嘴巴张得能塞进灯泡。 苏辙扫了一遍试卷,不满地摇头,“又不小心写错了时態,本来能考145的。” 杨奕清:“……” 杨奕清被震惊了十分钟才回过神,他拿到自己的试卷,怔怔看著上面鲜红的126。 120分也好,125分也好,明明是自己先考到的。 比一模进步了5分,得到的,本来是梦境一般的快乐。 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苏辙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杨奕清,总不能说:穿越福利,小子。 只能无声地拍了拍他肩膀。 杨奕清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苏辙现在懂了什么叫笑得比哭还难过。 自己这路虎还是开太早了啊。 …… 第15章 苏辙,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课间,不少同学找到苏辙要观摩他的试卷。 苏辙来者不拒,坦坦荡荡地递给他们。 这些同学拿到他的试卷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確实是140分的水平,特別是作文,各种高级词汇复杂从句信手拈来,这是抄也抄不来的。 他们忍不住请教苏辙学习经验,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成长为英语高手。 苏辙微嘆一声,望向远方,目光深邃, “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大家听不懂,了无趣味地散了。 苏辙摇摇头。一定要我把立地顿悟说的那么直白吗? 后面各科试卷陆陆续续发了下来,教室內一片愁云惨雾。 没人再关心苏辙英语140分了,都在忙著计算自己的总分。 有的同学一张试卷一张试捲地確认过去,並与其他同学比较答案,生怕老师把自己的分算少了。 苏辙看著手里的语文试卷,嘆了口气。 本来预想的语文应该有个100多分,没想到才只有92。 他看了下,作文扣得厉害,只有32分。 他觉得自己没有偏题啊,材料给了一段文字,然后要求根据材料以“未来的选择”为主题写不少於800字的作文。 他写的是不要做舔狗,舔狗没有未来。 哪里有问题了? 苏辙有些意难平,放下试卷,计算自己的总分。 语文92,数学143,英语140,理综是286,全部加起来是… 661。 盯著草稿纸上的数字,笔尖无意识的戳著纸面。 他其实是有点不满意的,先前的估分是670。 如果不是最后语文出了意外,目標就达成了。 670若以上次一模为参考,稳进全校前十。 而661的话,即便考虑到试题难度有变化,想挤进前十还是太勉强了。 不知道秦书虞多少分? 这时,黄仁涛从外边进来,拿出一张表格贴在门口墙上。 他离开后,周围学生立刻围了上去。 “排名出来了!” “我多少名我多少名?帮我看看!” “自己过来看啊。” 门口不大的空间很快被围得水泄不通。 苏辙游荡过去,想看看自己在班级排第几,结果被人挤在外边,根本看不清。 “哇,第一名林静怡681,这不是全校第一就是第二了吧?” “第二名的邵云峰也猛啊,675,他上次才660多吧?” “都是大佬,我这个630的渣渣连前十五都进不了。” “我去!你们快看第五名!” “第五名怎么了?” “第五名是苏辙啊!” “啊?苏辙第五名?他多少分?” “661。” “我勒个擦,那么高吗?” 人群沸腾起来,对苏辙能考到这个排名震惊不已。 要知道,以往只能在二十名开外见到他的名字,现在一跃排进前五,就像一起跟你玩尿泥的小伙伴,突然摇身一变成了財阀公子。 心里別提多有酸了。 苏辙从人群口中得知了自己的排名,点了点头,基本符合预期。 “不止这样啊!你们再看看第六名!” “还有高手?” “第六名是谁?” “秦书虞啊。” “啊…?” “苏辙把秦书虞超了?” “对啊,而且超了刚刚好一分!” “我靠…” 人群炸了锅,很多人疯狂往內挤想確认这个消息。亲眼目睹的人则抓耳挠腮。 这个世界太疯狂。 苏辙英语考140就算了,大家难受难受也就接受了 结果你告诉我他把秦书虞也超了,这特么简直太魔幻…不,太玄幻了! 如果世界有十大不可能之事,这绝对能排前五。 三天以前你能想到这次二模苏辙会把秦书虞超了? 本来嘛,以前苏辙做秦书虞舔狗的时候,大家都是抱著戏謔的態度看他的。 因为两人成绩差距太大了,一个班级前三,一个二十名开外,两人肯定上不了同一所大学。 像秦书虞这种性格,也不可能去將就苏辙。 所以苏辙对秦书虞的追求,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大家都是抱著他能干出什么事的乐子心態围观的。 如今苏辙成绩不仅坐火箭躥升,还把秦书虞超了,现在两人平起平坐。 按照这个趋势,高考两人的分数也不会相差太远,两人填报同一所大学基本板上钉钉。 原本看乐子的他们,现在笑不出来了。 都说苏辙是癩蛤蟆吃天鹅肉,人家现在咬到天鹅脚了。 而且他剪头后顏值解锁,帅的就不谈了。如果两人上了一个大学,追到秦书虞的机会,反而他是最大的! 形势风云蜕变,眾人一下子给整的不会了。 “只超了一分吗?” 苏辙感觉有点可惜,超得还不够多啊。一分只在上面一点点,贴的太紧了。 秦书虞这边,黄珊珊听见前面传来的起伏的惊呼声,不满地骂道: “不就比虞虞多一分嘛,大惊小怪的,跟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 说完她扶住秦书虞胳膊,轻声安慰:“虞虞,不要管他们,这次你发挥失常了,那个苏辙只是运气好而已,下次你肯定会超了他的。” 秦书虞笔直端庄地坐在座位上,纤细的手握著笔桿,在试卷上书写著。 听到黄珊珊的话,她停下笔,抬头看向讲台上的苏辙。 “也不知道那个苏辙吃了什么药,英语突然就考了140。” 黄珊珊哼哼道,“虞虞,你说,他考试坐在你后面,有没可能是抄了你的试卷啊?” 秦书虞摇了摇头,清冷的语气带著严肃,“珊珊,没有根据的话不要乱说。苏辙能考高分,肯定有他自己的方法。” “好吧…我也不是故意詆毁他的,” 黄珊珊趴在桌上,“我就是奇怪,为什么有人能在短时间內提升那么多分数,这很不符合常理嘛。” 秦书虞目光望向前方,清澈的双眼也浮现几丝迷茫。 她也不理解苏辙是怎么做到的。 英语这科真的可以短时间內靠顿悟提升五十分吗? 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做到吗? 而且,也不只是英语,这几天苏辙身上的变化太多,让她感觉有些陌生。 秦书虞思绪很乱。手指习惯性地將碎发挽到耳后,露出晶莹的耳垂。 这时,一个女生走到身边,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数学老师让你去她的办公室。” 秦书虞点点头,起身离开课室。 苏辙这边,正在门口凑热闹,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转过身,一个小女生仰著头看他,脸有些红,小声道:“语文老师叫你去她办公室。” 得,就知道这一天要来。 苏辙尾隨秦书虞脚步,一前一后离开了课室。 教师办公室,各科任课老师有说有笑地聊著天,很热闹。 见苏辙来了,风韵犹存的语文老师咚的一声把保温杯放桌上, “苏辙,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 第16章 要这分数有何用 苏辙目光扫了一圈,各科任课老师都在,皆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秦书虞坐在桌边和数学老师交流。听闻动静,也望了过来。 语文老师淡妆敷面,看起来確实很生气,表情慍怒,胸膛起伏。 “没有,” 苏辙立马低下头,嘴里恭维地转著軲轆话,“我对老师一直很敬重,老师教学细致,对待同学认真负责,全年级再也找不到比老师更细心更温柔的语文老师了…” “行了,” 语文老师无情地打断他,“你要是对我没有意见,那我问问,这次二模你其他科都考得不错,唯独我的语文只考了92,难道是不小心的?” 故意不小心的。 “我语文一直这个水平啊…” 苏辙挠著头,表情委屈,“拿鞭子抽我也只能考这么多。” 语文老师气笑了,“我都不说你英语了,就说说你那个作文。 “明明材料要求的主题是『未来的选择』,你看看你写的什么? “『不要做舔狗,舔狗没有未来』。和主题有一点关係吗?你真不是在故意乱写?” 办公室里有其他班同学,都知道苏辙以前的光辉事跡。 听到语文老师的话,有人噗嗤没忍住笑出了声。刚好秦书虞也在办公室,便看乐子般看著两人。 苏辙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秦书虞,心想也就是我脸皮厚点,换成脸皮薄的人被这样鞭尸,此刻恨不得跳楼。 当然他也明白,语文老师摆出这个姿態,不是真的在生他的气,而是要寻个由头让他去提升语文成绩。 毕竟其他科都考前几,语文只有个92太说不过去了,显得自己教学水平好像很低似的。 再说了,你英语都能提升五十分,语文努努力,提升个三十分,不难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这是我的肺腑之言,而且我觉得也没偏题啊,不做舔狗也是一种未来选择嘛。”苏辙语气诚恳道。 “你…” 语文老师见他油盐不进,被噎得脸红,看得出这下是真气到了。 其他任课老师饶有兴致地看著两人,也是一副看乐子的模样,连老黄那张万年扑克脸都扬起了笑意。 眼见语文老师马上要爆发了,苏辙及时递了架梯子过去, “不过老师说的是,我眼界应该要放高点,不要局限於小情小爱。下次一定会认真审题,深思熟虑,爭取写得更贴合主题方向。” “这还差不多,” 语文老师顺下这口气,表情缓和不少,“当然,你这次考试也有一些可圈可点的地方,有几句诗用得不错。 “那句『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是你自己想的吗?” “閒著无聊时瞎捉摸的。” “说明你在文字运用上也是有天赋的,语文成绩不好大概是因为你的学习方法出现了问题,” 语文老师终於亮刀了,“刚好秦书虞也在这里,她语文成绩很好,你私下应该多和她交流交流,看看人家是怎么学的。” “啊?” 苏辙转过头,和迷茫的秦书虞对上视线。 “取长补短嘛,” 语文老师笑眯眯地喝了一口茶,“人家语文成绩好,你去学习一下人家的经验。还剩两个月,多取取经,提升个二十多分也不难的。” “秦书虞,你到时和苏辙分享一下你的语文学习经验,你也是语文课代表,多帮一帮同学,共同进步。”语文老师拍板道。 “哦…” 秦书虞轻轻应了一声,多看了苏辙一眼。 “苏辙,” 语文老师脸色变得严肃,“下次三模我给你的要求是110,考不到的话,我可要好好跟你父母谈谈了。” 老师你这是威胁。 不过如果能和美女班长一起互通有无,共同进步,他自然是愿意的。 “没问题老师。” 苏辙应了下来,和语文老师又交流了一会。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和秦书虞一起退出办公室。 苏辙落后秦书虞半个步伐,两人走在安静的走廊上,谁都没有说话。 四月的晚风从走廊一侧吹来,吹得秦书虞一边脸颊覆满了青丝。 她抬起手,手指细心地整理著髮丝,將它们挽到耳后。 又一阵晚风吹拂而过,吹得她另一侧的头髮纷纷扬扬。 秦书虞挽著头髮,侧头看向走廊之外的校园。 头顶的走廊灯光打下来,她素净的脸庞白润剔透,泛著一层晕光。 苏辙心中感嘆。真正的美女,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是极美的。 苏辙上前一步,与她並肩,微笑道:“班长,以后请多多关照了。” 秦书虞抬起脸与他对视,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透净,仿佛不染尘埃的高原圣湖。 苏辙微微一愣,心臟好像有什么地方被敲了一下。 “嗯。” 她轻轻点头,重新低下头,安静地走在他身边。 心中瞬间的悸动很快平息,苏辙转头望向下方的校园。晚风吹面而来,带来清爽,还有身边人淡雅的清香。 世间一切美好似乎在此刻相聚。 他突然觉得,这意外的穿越,似乎也不错嘛。 像一场不用醒来的梦。 有什么东西在胸膛酝酿,他双手枕著后脑,望著夜空,吟嘆道: “世间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诗酒趁年华…” 秦书虞脚步微顿,侧头安静地看著他。 嗯?好像背串了。 苏辙敲了敲眉心。 算了,无所谓了,能抒发胸臆的句子就是好句子。 … 回到课室,气氛依然闹嗡嗡的,许多同学在座位上低声与他人交头接耳。 成绩公布的夜晚往往都不太平静,今晚尤其。 撞碎三观的事情接二连三,目不暇接。 苏辙英语140分,秦书虞排名掉出前三,苏辙总分661,苏辙排名超过秦书虞等等。 一件一件,让班上同学的大脑接受了一次又一次的衝击,到现在都还没平復心绪。 当苏辙和秦书虞联袂出现在门口时,大家默契地停止交谈,嗡闹闹的课室瞬间变得安静。 苏辙与秦书虞从讲台走过,台下眾人行注目礼。 今天两人的名字频繁出现在一起,眾人已经有点麻了,现在两人並肩出现,竟没觉得有什么太突兀的。 但拋开其他不谈,俊男靚女,確实很赏心悦目啊。 有部分女生甚至觉得,苏辙与秦书虞,其实也挺般配的嘛。 陈梓豪在台下盯著两人,暗里牙都快咬碎。 他这次总分665,全班第四,排名第一次超越秦书虞,这本来是一件十分开心值得庆贺的事。 但他发现,苏辙的排名就在他之下,並且也超过了秦书虞。 最为关键的是,苏辙比秦书虞多一分,两人在排名上紧紧贴著。 而现在又看见两人肩並肩地走进课室,嫉妒之心终於按捺不住地爆发了。 为什么比秦书虞多一分的不是自己? 为什么排在秦书虞前面的不是自己? 为什么被一起叫去办公室的不是自己? 我要这分数,要这第四名,有何用? 如果他的想法被苏辙知道,肯定大受震撼。 还有人嫌自己分太高的? …… 第17章 秦书虞的『武功秘籍』 晚修放学回到家中,苏文彦和徐秀慧坐在沙发上,电视里传来足球解说激昂的声音。 听到门口动静,两人目光齐刷刷望了过来。 苏辙换鞋,两人望著他。 苏辙走进洗手间洗手,两人望著他。 苏辙从冰箱里拿水,两人望著他。 苏辙在沙发上坐下,两人望著他。 喝了一口水,苏辙摸了摸脸,又整理了一下髮型,然后问道:“妈,怎么了?” 徐秀慧双目如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们说。” “我能有什么事…?” 苏辙疑惑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哦,今天二模成绩出了。” “嗯。” 徐秀慧双目如炬。 又喝了一口水,苏辙咂咂嘴,“考的还不错。” “嗯。” 徐秀慧双目如炬,苏文彦双目如炬。 这是什么气氛… 清清嗓子,苏辙与他们对视,声音自信清朗,“考了661。” “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徐秀慧点点头,“你每次回来都说考得不错,每次都是这个成绩,你什么时候能把心思放在…” 苏文彦拍了拍徐秀慧的大腿,打断她的话,“儿子说他考了661。” “你…嗯?你说考了多少?” “661。” 徐秀慧眉头微微一皱,慢慢眉头越皱越深,眼神也变得犀利,“好啊苏辙,你开始学会撒谎了。” “?” 苏辙很冤枉,“我没撒谎啊,我是说真的,这次我考了661。” “苏辙,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没上过大学,很好骗?” 徐秀慧压抑著怒气,“你上次一模考了618,这次二模你跟我说你考了661? “你以为试卷是你出的,想考多少分考多少分?” “別急,” 苏文彦轻拍妻子的背安抚,“先听听儿子怎么说。” 这年头怎么说实话都没人信了呢? “爸,妈,我真没骗你们,我真考了661,你们不信可以打电话问老黄…” 就在此时,徐秀慧的手机铃声响了,有简讯发了过来。 徐秀慧拿出手机,翻开简讯, 从苏辙的视角看去,她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接著眼睛慢慢瞪大,嘴唇微张,目光凝固在小小的手机屏幕上。 “是谁的简讯?” 苏文彦凑过身子。 徐秀慧把手机递过去,眼神有些迷糊,“黄老师发来的成绩单。” 苏文彦低头看了会简讯,欣慰地笑了起来,“我就说咱们儿子隨我,不会撒谎,他说考了多少分就肯定考了多少分。” “可是,” 徐秀慧转过身,狐疑地打量苏辙,“这臭小子是怎么考那么高的?” 苏文彦哈哈笑道:“那肯定是咱们儿子这段时间勤奋刻苦学习的成果,我之前就说儿子变了嘛。” “可是…” “唉,你平时老怪我想得太多,怎么这次你自己反而想不通了。” 苏文彦轻拍妻子的肩头,“儿子他自己能搞错,学校老师那边总不能搞错吧,儿子这次的分数肯定是没问题的。” “好吧…” 在苏文彦的疏解下,徐秀慧女士总算接受了自家儿子考了661分这个事实。 她上下打量苏辙,“还说你这臭小子怎么不声不响剪了个头,原来还真洗心革面了。” “洗心革面不至於吧,也就当了几年舔狗,又不是犯什么罪…” 苏辙表情有些无奈,侃侃而谈道: “我只是重新意识到,学习才是我这个年龄段最应该关注的事,恋爱什么的,到了大学再谈也不迟,先提升自己,才有魅力吸引別人。” 徐秀慧眉头又皱了起来。 自家儿子脑子什么时候这么醒目了? 苏文彦欣慰地点头,“儿子你能有这个意识,说明你真的长大了。以后我和你妈也不用整天操心你了。” 苏辙笑笑,对徐秀慧问道:“对了妈,你上次说我考650就给我做国宴,这次我考了661,你打算什么时候做啊?” 徐秀慧给了个脑瓜崩给他,“天天就想著这些。等你高考也考这个分数,你要做外星人大餐都依你。” “好勒。” 苏辙起身去冲澡。 苏文彦心情大好,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上次老林还给我打电话,说她闺女一模考了666分,这家给他嘚瑟的, “这次咱们儿子考了661,也不比他闺女差多少嘛。” 徐秀慧一把拍掉他嘴里的烟,“你不是说你戒菸了吗?” “今天高兴嘛,点一根。” 苏文彦从地上捡起那根烟,仔细地弹掉上面的灰尘。 徐秀慧眼睛慢慢眯起,“苏文彦,你不是说你把烟全部扔了吗?这根是哪里来的?” “咳…这,朋友送的。” “哪个朋友,我打电话问问他。” “不至於吧,一根烟而已。” “好啊苏文彦,你开始跟我打马虎眼了,你今天最好跟我讲清楚…” 浴室里,苏辙淋著热水,一边哼著歌一边搓身子。 听到外面父母的动静,感受到熟悉的家的气氛,心情大好,不由得放声唱了起来, “我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 … 第二天晨读,苏辙哼著欢快的小曲走进课室。 路过秦书虞座位时,对方叫住了他,拿出一本蓝皮笔记本递过来, “这是我自己总结的一些知识点和解题技巧,你先看看。” 苏辙诧异地看她一眼,接过笔记本,摸了摸,封皮很厚实。 翻开看了两眼,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娟秀的小字,还有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很好闻。 大概这本就是秦书虞自己的『武功秘籍』,属於不外传的那种,没想到那么大方就交给了自己。 真是一个称职的好班长。 合上笔记本,凝视著那张清丽绝尘的脸,苏辙语气发自內心的诚恳,“谢谢班长,不懂再来问你。” 秦书虞轻轻頷首,重新把目光投向桌上的试卷。 苏辙离开后,黄珊珊焦急地捅她胳膊,“虞虞,你就那样把你的笔记给他了啊?你连其他人都没借过呢!” 秦书虞停下书写的动作,轻声道:“是老师的要求。” 老师要求你就给了啊… 黄珊珊鼓起脸,连她都没有看过几次呢。 虽然知道同桌就这个性格,但说到底还是要怪那个苏辙! 人是变帅了不少,但感觉却越来越让人討厌了… …… 第18章 二模总结大会 晨读之后,班主任黄仁涛召开班会总结这次的二模成绩。 “这次二模,我们班对比上次一模,取得了一定的进步,年级前十我们班有四位同学,和五班持平。 “其中,林静怡同学以681分的成绩获得年级第一。” 台下同学欢呼一声,鼓起了掌。大家左右交谈,都很兴奋。 回来了,都回来了! 下次跑操遇上五班,咱必须给狠狠地装回去! “不过,” 老黄表情严肃依旧,目光冷厉,“考试之前我对你们的要求是,年级前十我们班至少要有五名同学,你们没有达成目標,所以,“ 老黄横眉扫视课堂,“不要自鸣得意,不要觉得这个成绩很好,你们还差得远。 “戒骄戒躁,继续总结,继续提升,我希望下次三模,你们能完成我的要求。” 刚兴奋起来的二十一班学生,被老黄两句话浇凉了热血。微垂著头,战战兢兢。 苏辙坐在后排,將大家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不由失笑。 老黄这一套大枣加大棒的操作简直不要太熟练,给这些青春期小男生小女生cpu得欲生欲死。 “当然,” 老黄语气重新变得缓和, “我们班也有同学完成了跨越式的进步,成为了建校以来,第一个从全年级五十名外进步到前十水准,中间只间隔了一个月的同学。” 老黄话音一落,全班同学的目光自动对焦在角落的苏辙身上。 高中也有定製excel数据的传统吗… 苏辙无力吐槽,只要我定语加的够多,人人都能成为歷史第一是吧。 “他就是苏辙同学。” 老黄含笑望著苏辙,“年级主任特意在我面前表扬,说苏辙同学是全校学生应该学习的榜样。 “等一下的全校二模总结大会,要让苏辙同学上台,给大家分享自己的学习经验。” 大概是昨晚已经被震得够多了,听到苏辙要全校登台演讲,大家內心都已经没有太大波澜。 掌声稀稀拉拉。 我? 苏辙指了指自己。 以前能登台演讲的都是什么人物,年级第一第二,都是mvp、一阵级別的选手。 自己一个蛐蛐最快进步球员,何德何能能跟他们用一个麦克风。 “苏辙,你准备一下,写一份演讲稿给我过目,待会上台。” “好吧…” 本来还想这个早上研究研究秦书虞的玉女心经,结果突然让他上台去发表什么么蛾子学习经验。 他真没什么好分享的学习经验啊。 难不成告诉大家,说你们大学后考个六级,工作后派驻海外主持工作,在英语圈混个十来年,然后再重生回来,你们就能和我一样英语考140了? 大家信不信不知道,精神病院的大夫大概很高兴。 苏辙隨意写了一份稿子交上去。 老黄看了不太满意,觉得太敷衍,让语文老师帮忙修改,洋洋洒洒几千字,这才点头。 上午十点三十分,学校准时在升旗广场举行高三二模总结大会。 阳光不大,但风很粘稠。吹拂过来,空气好像黏在了皮肤上一样。 学生们搬著凳子坐下主席台下方,心绪浮躁,心里把坐在主席台上的几个领导的家人问候了几百遍。 校长,年级主任轮番发表了讲话,接著高三二十一班的林静怡和高三五班的刘牧之登台棒读念稿子。 两人说的还是那些程式化的东西,分析问题,总结经验,专项提升,查漏补缺,最后再来一段热血激昂的总结语勉励大家。 高中三年下来,台下同学对这类发言已经免疫,大脑已经自动生成言语过滤系统。 该聊天聊天该发呆发呆,你说你的,我做我的,主打一个互不干涉。 反正也別指望靠一次总结大会让摆子们蛄蛹起来,离高考还有俩月了,自己啥情况不清楚吗? 要能进步早进步了,真以为谁不想做年级前十啊? 没那个能力知道吧。 高考能维持二模的成绩已经不错了,不会真指望年级前一百突然飞跃到年级前十吧? 不会吧不会吧? 两位同学下台后,年级主任走到话筒前,拍了拍,说道:“接下来我们有请另外一位同学上台发言。 “这位同学在这次二模中取得了飞跃式的进步,从上次一模的87名进步到这次的年级第11名,中间只间隔了一个月,在校史上绝无仅有。” 台下越来越不耐烦的学生听见年级主任的话后,虎躯一震。 还真有人一个月从年级前一百飞跃到年级前十水准? 这是二模啊,中间隔的可是天堑啊。 是哪个神人? 年纪主任抚掌笑道:“让我们欢迎高三二十一班的苏辙同学,上台分享他的学习经验。” 二十一班?苏辙? 部分同学感觉这名字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不少次。 五班这边,林溪鹿安静地坐在凳子上,双手垂放在膝盖,目光注视著主席台。 旁边的夏沫和周围女生聊得火热。 突然,主席台的音响里飘出来苏辙两个字,林溪鹿微微一怔。 接著,她就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在人群中起立,迈著稳健有力的步伐登上主席台。 林溪鹿水润清亮的大眼睛慢慢睁大,愣愣地望著主席台。 过了几秒钟,她轻轻扯了扯夏沫的衣摆。 “怎么了?” 夏沫唰转过身,胸前一阵晃抖,林溪鹿忍住不去看。 指了指主席台,林溪鹿小声道:“苏辙上台了。” “苏辙?” 夏沫跟著她的视线望过去,不由一愣,“他怎么上去了?” “他这次考了年级第十一,比一模进步了七十多名。”林溪鹿轻咬嘴唇,细声说道。 “?” 夏沫脑子一下没转过弯来。进步了多少名? “你是说,他比我还高20名?”夏沫望著台上,语气有些恍惚。 台上,苏辙调整好麦克风,目光巡视台下一周,用清亮的声音说道: “大家好,我是高三二十一班的苏辙。” 离主席台比较近的学生望著台上的身影,感觉越看越眼熟。 再看那个人的脸,嘶,这么帅? 不对劲,再看一眼… 嗯?这人不是… 为秦书虞跳楼的那个舔狗吗? 等等,他上台了? 前排的同学有点懵。仰著脖子,表情呆滯。 望著台下投射过来的几百对目光,苏辙表情变得沉重,声情並茂道: “一直以来,我都是在虚度光阴。但是没想到上天又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 “所以,我要感谢天,感谢…” 台下原本坐在后面閒聊的同学,听见苏辙的发言,也不由自主地直起身子,望向主席台。 船新的发言风格?没听过啊。 “嗯?” 这时,苏辙注意到台下的老黄在疯狂给自己使眼色。突然想起,自己演讲稿还没拿出来呢。 搞错台词了! …… 第19章 我要感谢三个人 抱歉地对台下笑笑,苏辙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稿子,清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道: “尊敬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 “今天上午,我们聚集在一起,举行高三二模总结大会,对这段时间的学习情况进行反思和总结…” 后排的学生齐整地“嘁”了一声,又弯下腰与他人閒聊去了。 整半天还是老一套的东西,没劲儿~ 高三五班,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夏沫,心態爆炸,抱住林溪鹿胳膊扯啊扯。 林溪鹿娇小的身子被扯得东倒西歪。 “凭什么…凭什么?” 夏沫把脸埋在林溪鹿臂弯,语气淒清,“我一天天从早学到晚,每天学到半夜十一二点,熬得胸都小了,二模才提升了五名, “他一次就提升了七十多名,现在比我高了快二十名。 “凭什么…?” 林溪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心態爆炸的闺蜜,只能任由她抱著自己胳膊扯来扯去。 夏沫抬起头,泪眼婆娑,“小鹿鹿~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笨?” 林溪鹿摇头,柔声安慰道:“你不要哭了。” “谁哭了?” 夏沫猛眨了两下眼,眼睛里氤氳的水汽瞬间消失不见。 林溪鹿愣住了。 夏沫直起身子,抱著胸,望向主席台,“又不是失恋了,能让我哭的男人还没出现呢! “不就是进步了七十多名吗,不就是被超了二十名吗,也就那样,有什么好在意的? “我一点都没放在心上,没必要关注,有什么好关注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刚才只是一下子没有接受过来罢了,现在我已经无所谓了,也就那样,我一点都不关心…” 林溪鹿眨了眨眼,觉得现在最好还是別去招惹碎碎念的闺蜜,精神状態似乎不太稳定… 她把目光重新投向台上的苏辙,眼神渐渐恍惚。 台上,苏辙按部就班地读著稿子。 台下,前排被震惊的同学心態逐渐平復,一开始还饶有兴趣想听听苏辙会讲什么,但听了几圈发现还是换皮的軲轆话,慢慢地便失去了兴趣。 “能不能讲快点啊?我要上厕所的啊。” “怎么读个稿子还一卡一顿的,真磨嘰。” 下方不少学生失去了耐心,脾气暴躁的已经开骂了。 台上,苏辙被日头晒得一脖子汗,眯著眼看稿子,念著念著也没什么耐心了。 这稿子被语文老师润色过,加了很多句子,上台前只过了两眼,念的时候嘴巴跟不上眼睛,磕磕巴巴。 苏辙往后一翻,还有一半,瞬间不想玩了。 心中寻思著上都上来了,哪怕后面全部自由发挥,应该也不会被赶下台去,学校应该还是要脸的。 想到这,苏辙把稿子重新塞回兜里,现场念稿声戛然中止。 台下同学抬眼望了过来。终於结束了? 苏辙拍拍话筒,“下面,我还有几句想说的话。” “草。” 被苏辙来了一手回手掏,很多学生忍不住骂出了声。 坐在下面的黄仁涛眉头微微一皱,稿子上有这个內容吗? “首先,我要感谢几个人。” 苏辙目光看向黄仁涛,“第一个,是我的班主任,黄老师。” 黄仁涛眉头微微一跳。 “上一次和您的谈话,让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受益匪浅。” 黄仁涛微笑点头。 “您的那句话说的很好,没有成绩,连和女生谈恋爱的资格都没有,又如何能够牵起她的手,共赴美好未来。” 黄仁涛一脸黑线,我的原话是这个意思吗? “被您点醒之后,我意识到了我过往种种行为的愚昧和自以为是。我审视自己,重新找到了奋斗的动力。 “最终,我在二模做到了老师您的要求。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想谈恋爱,先搞成绩。搞好成绩,再谈恋爱。 “谢谢您为我引路,黄老师。” 台下的学生听得一愣一愣。这老师通过鼓励人家谈恋爱来促进学习,效果还这么好? 暗里偷摸谈恋爱的学生也看向了老黄。 原来实验班的班主任这么开明的吗,早知道自己当初也去实验班了… 黄仁涛满头黑线。这话里话外怎么好像自己是在支持早恋一样。 赶忙跟其他老师解释:“他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感谢完老黄,苏辙目光后撤,落到二十一班的人群里,“我要感谢的第二个人,是我的同班同学,陈梓豪。” 陈梓豪一边和人聊天一边偷摸看秦书虞的侧脸,突然被点名,疑惑地抬起头。 “在过往的三年,每当我迷茫和找不到方向的时候,你总会適时出现,提醒著我,周围还有和我一样陷入沼途的逆行者(傻逼)。 “让我明白,我並不孤单,从而有了坚持走下去的动力。如今我已挣脱泥沼,踏上新的路途。希望有一天,你也能找到属於自己的那一条路(別舔了不如把钱给我)。” “谢谢你。” 陈梓豪一开始还不明所以,不知道苏辙在讲什么勾八,和自己又有什么关係。 感受到周围陆续投射过来的目光,他很快便红了。 这是在暗戳戳地嘲讽自己当舔狗? 你他妈不也是吗! 其他人也是开了眼了。 大舔狗劝二舔狗不要当舔狗,这是个什么场景? 感谢完陈梓豪,苏辙目光落到那个清雅的身影上,顿了顿,道: “我要感谢的第三个人,是秦书虞。” 话音落下,台下爆发出“轰”的一声。 苏辙主动提及秦书虞? 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他想在二模总结大会上表白? 气氛开始炸裂,连后排摸鱼的同学也被吸引了注意,左右询问发生了什么。 主席台上的学校领导互相看了一眼,这个趋势…感觉有点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去了。 二十一班在搞什么? 台下的黄仁涛已经汗流浹背,开始后悔让苏辙上去演讲。 秦书虞坐在凳子上,姿態端庄笔直,双眼凝视著主席台。 清丽的面容宛如一湾寧静的湖泊,万眾瞩目之下,也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一旁的黄珊珊气得直跺脚。 苏辙脸上带著笑意,“过去三年我曾给你製造诸多困恼,多谢你的包容,不然我今天大概率是站不到这个讲台上。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拯救了我,再次感谢。 “祝福的话不必再说,你是一个优秀的人,你的未来在更广阔的天地,这一方小小的池塘无法束缚你的翅膀。 “希君生羽翼,一化北溟鱼。 “愿你的未来永远坦途。” …… 第20章 诡计多端的男人 苏辙讲完话,台下嘘声四起。 就这? 还以为今天会搞什么大新闻,你这样让我们很失望啊! 老黄心有余悸地擦了擦脑门的汗。 还好这苏辙没有再搞出什么么蛾子,不然得把降压药拿出来了。 “这苏辙,莫名其妙讲一堆话,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黄珊珊不满地抱胸,“他那句什么『希君生羽翼,一化北溟鱼』听都没听过,虞虞,你知道这是哪首诗里的吗?” 秦书虞摇头,安静注视台上。清澈的双眼中,瞳孔折射出的高光有了微许变化。 “那估计是他自己写的。” 黄珊珊哼哼道,“我看吶,他就是想秀自己的那点文采,显得好像多能耐似的。” 黄珊珊倒也说的没错,苏辙还真是为这碟醋包的饺子。 反正都自由发挥了,搬一些地球的诗词名句掐头去尾人前显圣没说不可以吧,反正你们也不知道原句语境。 男人嘛,都喜欢在漂亮女人面前装一下。 停顿了一会儿,苏辙继续发表讲话,“此外,我还要感谢其他任课老师和学校。 “谢谢你们,在我最无可救药的年纪包容了我,没有放弃我。因为你们的信任我才能最终走上这个舞台,谢谢。” “当然,我知道还有许多的同学和我当初一样,迷茫,找不到未来要去往的方向,浑噩不知所终。 “也有的同学在这次二模中发挥失常,没有取得满意的结果,內心正在经歷痛苦和煎熬。” 苏辙望著台下,语气逐渐昂扬,“但人生就是这样,成功和清醒总是一时的,失败和迷茫贯穿人生始终。 “这就是人生。 “但对我们而言,失败和成功从来不应该是由一次考试,两次考试,三次考试决定的。 “未来由过往决定,但现在,决定不了未来!” 苏辙抑扬顿挫地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机遇,都会有自己的舞台,会遇到自己的那一阵风。 “到那时,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谁又能说,现在一时的失意和迷茫,不是在抒写胜利乐章的註脚呢?” 一口气讲完,苏辙有些喘。 原来成功学演讲这么累人的吗? 台下许多学生被气氛带动,不由自主地绷直了手臂。 你妈的,燃起来了! “讲得不错。” 主席台上的校长率先鼓起了掌,老黄站了起来跟上,现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高三五班,夏沫看著台上的苏辙,目光有些陌生。 她用胳膊戳了戳一旁发呆的林溪鹿,“小鹿鹿,你不是说他是你初中同学吗?这人以前就这么能讲吗?” 林溪鹿摇摇头,脑子也有点迷糊。 以前的苏辙,虽然也算话比较多的类型,但那是仅限日常和同学之间的交流,上台演讲时他也是一副扭扭捏捏的拘谨模样。 但他今天发表讲话时大方自然,和记忆中的完全不同,虽然上了高中后没怎么和他接触。 但三年过来,他儼然已经彻底变成了让自己陌生的样子。 “嘴巴这么能说,怕不是很会骗女孩子。”夏沫咕噥道。 “啊?”林溪鹿眨了眨眼, 夏沫转过身,担忧地打量自家闺蜜,“人家如果花言巧语地哄你,就你那单纯的脑子,怕不是三天就给人拐跑了。” “?” 隨即又想到什么,夏沫鬆了一口气,“不过他看起来对你没什么兴趣,该担心的是那个秦书虞,不过也奇怪,有这张嘴,三年都拿不下她吗…” “最后,送给大家一句话。” 苏辙朗声道:“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希望大家都能在六月抵达自己梦想的彼岸。 “谢谢大家。”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倒不是因为苏辙讲的多好,主要是这个二模总结大会终於要结束了。 当然,他也確实讲得还不错,比之前那些让人昏昏欲睡的八股文好多了。 至少听的时候,有热血了那么一会。 后续校领导上台发表总结陈词,宣布大会结束。 回到教室,语文老师走了进来,点头称讚道:“刚才苏辙同学的讲话非常好,特別是那一句…” 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句话——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 “这句话是高三学习生涯的註脚和写照。我建议大家把它当成座右铭,在这最后的两个月勉励自己,继续拼搏。 “最终像这句话说的那样,在六月乘风破浪,抵达彼岸。” 台下,黄珊珊鼓了鼓嘴,咕噥道:“怎么又是苏辙,最近感觉哪儿哪儿都是他。” 说著她侧头看了一眼同桌,发现秦书虞在笔记本上写著什么,看多了两眼,发现是黑板上那句话。 “虞虞,你真把这句话当座右铭啊?”黄珊珊吃惊道。 秦书虞停下笔,看著纸张上的娟秀文字,“我觉得他说的挺好的。” “就算说的是挺不错,但也没必要写在本子上吧,那不是你的好句收藏集吗…” 黄珊珊凑了过来,发现本子上不止写了这一句话,上面还有『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希君生羽翼,一化北溟鱼』等。 对这几句她有点印象,好像是之前苏辙演讲时说过的话。 “这些不是苏辙那个时候…” “嗯。” 秦书虞合上笔记本,“我觉得他说的挺好。” 黄珊珊愣愣地望著同桌曲线柔美的侧脸,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虞虞。” 秦书虞疑惑地看了过来。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越来越不对劲。” 秦书虞没有说话,静静地看著她。 “你看啊,” 黄珊珊掰著手指头开始数,“从一开始苏辙不给你送早餐,都以为他是放弃了。 “到后来他在跑操上为你出头,剪头打扮自己,考试时给你带热水,再然后他成绩超过了你,老师让你帮他补习语文, “今天他在台上又是莫名其妙给你说了一段话,还念了几句诗吸引了你注意,你难道还没有发现问题吗?” 秦书虞思考了一下,摇摇头。 “他一直都没有放弃啊,一直都在试图接近你!” 黄珊珊激动地说道,“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发现正常方法没有办法奏效,就开始玩这些偏门怪招了。 “虞虞,你一定要警惕起来,千万不能落入到他的陷阱里!” 秦书虞摇了摇头,觉得同桌有点想多了。 她其实能感觉到苏辙对待自己的態度发生了很大的转变,远远没有了之前的那种不讲理的喜欢。 现在看她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朵花,欣赏的意味更多。 虽然她不明白是什么导致了他態度的突然转变,但她知道苏辙並不是像同桌说的那样在更换追求策略。 动作、言行可以骗人,但眼睛不会。 看了一眼时间,她起身道:“珊珊,去吃饭吧。” “虞虞,你听我的,” 黄珊珊挽住她的胳膊,一边走一边谆谆劝导,“苏辙最近真的很有问题,这是一个诡计多端的男人,你一定要小心…” …… 第21章 狭路相逢 诡计多端的男人现在正在高三五班门口。 苏辙拒绝了杨奕清的午饭邀请,来到五班等夏沫和林溪鹿,和她们一起共进午餐。 一个小胖子,两个美少女,傻子都知道选谁。 门口人来来往往,不少男生见到苏辙后,面露敌意。 虽然他剪了个头跟换个人似的,但这张脸他们可都还记得。 这丫不就是那天隔空调戏林溪鹿的那混蛋么,他们没去找他,自己倒来他们班门口晃悠。 真觉得他是惹到棉花了? 这时,刘牧之和几个伙伴从教室走出,见到门口的苏辙,微微一愣。 苏辙也注意到了眼前的刘牧之。不知为什么,一看见这个小帅比心情就有点不爽,虽然是没自己帅。 思考了一下,大概是因为他那张一直淡然自若的脸,搭配那股子从容气质,给人感觉像是电视剧里道貌岸然的反派。 除舔狗外,他最討厌就是这类人。 刘牧之留意到苏辙看自己的眼神不是太友善,心里疑惑,表面还是礼貌地问道:“这位同学,你找谁?” 苏辙探头看了一眼教室里面,准备说话,突然听到夏沫的声音。 “走啦走啦,有白吃的大餐为什么不去,他都主动请客了,你在拘谨个什么…” 夏沫拉著林溪鹿往教室门口走,林溪鹿剎著脚步,有些不情愿。 苏辙衝著她们努了努嘴,“喏,等她们。” 刘牧之等几个男生转头看去,表情变幻。 夏沫拉著林溪鹿来到门口,苏辙主动打招呼,“两位美女中午好~” 夏沫抱胸看他,“哼哼~还挺自觉嘛。” 林溪鹿偎在夏沫身边,拘谨地对他挥了挥手。 苏辙看了一眼那几个男生,刘牧之表情还算淡定,但其他几位跟吃了苍蝇似的。 “走吧,” 对他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苏辙转身走在前面,“今天去校外搞一顿。” 几个男生在后面看著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其中一个忍不住锤拳,“草!” “夏沫和林溪鹿怎么跟他…”有人疑惑。 难不成之前的传言是真的,林溪鹿和这个苏辙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地下关係? 但如果是真的,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真当五班其他男生不是人? 刘牧之摇摇头,“应该只是普通的朋友关係,在学校他们还不敢乱来。” 其他男生依然愤愤不平。 只是普通的朋友关係也很难接受啊,就好像是有人当著他们的面顺走了自己珍藏的手办。 咱们班怎么没人去跟秦书虞做普通朋友? … 走在前往校门的路上,苏辙目光欣赏著夏沫圆润修长的玉腿,隨意閒聊道:“刚才你们班那几个男生眼神好像要把我吃了一样。” 夏沫转头看他,“为什么?” “大概是我当著他们的面未经同意借走了他们的班花吧。” “嘁。” 夏沫不屑地冷哼一声。 “看起来你跟他们关係好像一般啊。”苏辙饶有兴趣地看她。 “本来就一般啊。” 夏沫撇撇嘴,“跟他们一年到头也说不了几句话,本来就不是很熟。” 苏辙心想这才对嘛,高中的小男生脸皮薄,很多连跟女孩子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更別提跟班上最漂亮的女孩子有什么深入交流了。 一年说不上十句话才是常態。 “不过你虽然跟他们不熟,但他们似乎把你们当成自己的所有物啊。我一个外班的跟你们约顿饭,他们就跟应激了一样。” 夏沫翻了个白眼,“无聊的占有欲罢了,一帮没谈过恋爱的男人是这样的。” “说得好像你谈过似的。”苏辙抓住华点。 “我也没谈过啊,但不妨碍我对他们这种行为表示鄙夷啊。” 夏沫语气轻快,踢踏著脚步,“就比如班上那个刘牧之,挺帅吧,但他要是跟其他班女生眉来眼去,我也没意见啊,他爱跟谁谈跟谁谈。” 那是因为你不喜欢人家,並且你有择偶权,换个普信女试试。 苏辙对林溪鹿努努嘴,“跟她也行?” 夏沫横眉竖眼,“他敢!” “怎么感觉你们俩的关係不是闺蜜,更像母女。” 苏辙摸著下巴思考道。 “哼~” 夏沫把林溪鹿拉进怀里,捏她的脸,“我这个闺蜜脑子太单纯,说难听点就是天真到有点傻。我要是不看著她点,保不齐哪天就被坏男人拐走了。” 说著,她不怀好意地瞟了一眼苏辙。 苏辙立刻举起双手。 林溪鹿挣脱夏沫的魔爪,揉著满脸红印的小脸,嘟囔道:“谁傻了…” “行行行~你不傻,” 夏沫搂住林溪鹿的肩,轻轻摇晃,安慰生闷气的闺蜜,“就是心眼太少,太善良,行了吧~” 两人行在路上,一个高挑娇媚,一个娇小清纯,同样的青春靚丽又各有特色,儼然是一道无与伦比的风景线,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不过这对绝代双娇也就只能远观了,如果有人想拿下其中一个,恐怕难度比追到秦书虞还大。 原因很简单,以她俩的相处关係,拿下一个等於要把另一个也拿下。 追一个等於追两个,都是校花级,难度不言而喻。 还不如去试试能不能把秦书虞追到手。 万一呢?还现实一点。 走出校门。 外面车水马龙,喧嚷嘈杂,一眼望去,入目都是移动的蓝白色校服。 因为一中的人流量自带虹吸效应,附近已经形成了早中晚餐宵夜一条龙的美食街,早中晚都有大批学生出来觅食。 学校饭堂的味道虽然不怎么样,但確实也挺难吃。 果腹有余,不会让你饿著,至於其他能提升进餐体验的味道指標,就不用太指望了。 就像餵猪,你也不会在意猪食的味道。 所以,很多学生隔几餐就会出来犒劳一下自己。本来高中压力就大,还天天吃食堂,精神肉体双摺磨,不玉玉人也变焦虑。 至於卫生问题,外面的店虽然好不到哪里去,但学校食堂也不是没吃出来过半截蟑螂,大哥不说二哥。 这年头食品卫生又没有查的太严,不吃出问题,就不是问题。 今天的日头不强,但刚在二模总结大会上被晒了一个多钟,大家早已口乾舌燥,附近的几家奶茶店糖水店都已排满了人。 苏辙嘴巴也乾的厉害,对两人说道:“我去买杯喝的,你们要不要?” 林溪鹿刚摇头准备拒绝,被夏沫打断,“要,怎么不要?” 说著小声责怪闺蜜,“你怎么老想著帮人家省钱…” 林溪鹿偏过脸,鼓著嘴不想搭理她,显然还在生刚才的闷气。 夏沫贴过脸小心翼翼地哄她。 苏辙看得挺乐。这对闺蜜的日常相处还真有点意思。 “你们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一会就来。” 苏辙挤进了人群中,但还是低估了中午时间段的人流量。 等他拎著三杯奶茶汗流浹背地回来时,已经是快二十分钟后了。 目光扫了一圈,没见到夏沫和林溪鹿两人,正疑惑,突然听到正前方不远传来嘈杂的人声。 抬眼看去,有一小圈人围在前面,周围还有不少看热闹的学生。 正疑惑,苏辙目光微凝。 有几个人有点眼熟,这叼毛一样的髮型… 不就是那天在巷口堵夏沫的那几个杀马特黄毛吗? …… 第22章 困境 “琛哥,確定了,那天就是这个女人。” “嗯。” 爆炸头陈琛点点头,目光不善地看著眼前的夏沫,“女人,总算找到你了。” 夏沫毫不畏惧地对视回去,反唇相讥道:“你还有脸找过来。” “嘿,脾气还挺爆。” 陈琛咧嘴一笑,挠了挠脸,“不要觉得我在校门口就不敢动手。” “你来啊。”夏沫扬起下巴,一点不怂。 林溪鹿捏住她的衣角,腿有些软。 “呵。” 陈琛笑了几声,掰了掰手指,心里头有些憋闷。 话是那样说,但其实是装的,在校门口他当然不敢真动手。周围都是人,门口还有保安。 他虽然是混混,但也不是莽夫,也是会审时度势的,没脑子的都在拘留所。 再说了,对女人他也不可能真动手,顶多嚇唬嚇唬。不然连周围的兄弟都会瞧不起自己。 没想到这女人脾气这么爆,软硬不吃,有点头疼。 陈琛一伙人有些束手无策,夏沫把林溪鹿挡在身后,小声道:“不要怕,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嗯。” 林溪鹿紧紧握住闺蜜的手,手心传来的温暖消解了心头的不安,紧绷的脸这才缓和下来。 这时,旁边的一个红毛小弟凑到陈琛耳边说了几句话,陈琛紧缩的眉头骤然舒展,重新咧嘴笑了起来。 夏沫目光警惕起来。 陈琛朝周围人喊道:“大家来评评理啊,我的手机被她偷走了,现在我来找她拿回来,她就是这个態度。 “你们说,这还有道理可讲吗?” 夏沫“呸”了一口,骂道:“你还要不要脸!” 周围围观的一中学生把目光投向夏沫,都很震惊和疑惑。 夏沫在一中的人气不低,暗恋她的人很多,从高一到高三都有。 甚至在最近天气转热之后,推选她为校花的声音越来越多,只因为夏沫换上了牛仔短裤。 一双雪白、圆润、笔直、修长的玉腿突然降临在四月的校园,谁看了不迷糊? 特別周围大部分女生都是臃肿的校服长裤,没有对比就没有鞭化。 所以现场的大部分学生自然是认得她的,標誌性的大长腿太瞩目了。 在他们眼里,夏沫和秦书虞一样,都是和『女神』两个字画等號的存在。 平日里只可远观,没有机会接触,也没有勇气去接触,偶尔在梦里yy一下,都只能牵牵手,不敢太深入, 在他们眼中,夏沫和秦书虞这种女生已经是自带滤镜了,跟不惹红尘的仙女一样,是幻想中的完美女生。 所以突然有人说夏沫偷了他的手机,这些学生第一反应是,信你不如信我是一中校长。 被质疑的目光包围,陈琛丝毫不慌,喊道:“我可没有冤枉她,我周围的这几个兄弟都看见了,那天早上,就是这个女人偷走了我的手机。” 周围的学生有些忍不住笑了起来。裁判、评委都是你的人,当我们是傻子吗? 夏沫不耐烦道:“你要是喜欢玩这些三岁小孩的无聊把戏,能不能去小学那边,別来烦我。” “別急嘛,” 陈琛笑眯眯地从小弟那里接过一台手机,点了几下屏幕,朝四周举起了手,“你们看,这就是这个女人偷我手机的证据。” 离得近的学生凑眼看去,屏幕上是一张有些糊的黑白照片,背景看起来是在网吧。 虽然画质高糊,但隱约能瞧见一个人影,在桌上拿走了什么东西。 那个人影越看越觉得熟悉,旋即反应过来,这好像是夏沫啊。 也不是说能认出她的脸,主要是那双大长腿实在太显眼了,搭配髮型,基本能確认个99%。 这些学生內心震惊不已。从这个画面上来看,夏沫確实是在拿別人的东西啊。 背景是网吧,他们想不通夏沫这种女生有什么理由会去网吧,除非… 他们转头看向夏沫,神色开始变得复杂。 夏沫也注意到了周围人的表情变换,眉头皱了起来。 她看不清手机屏幕上的內容,但很显然是对自己不利的信息,她想不明白自己会有什么把柄落到这群混混手里。 陈琛得意地看著夏沫,心想女人你没想到吧,网管是我的熟人,让他调个监控还不简单。 林溪鹿也感受到周围气氛的变化,拉著夏沫的手,小声说道:“夏沫,我们去找苏辙吧。” 夏沫也觉得跟这群人再纠缠下去没有意义,点头道:“不理他们了,我们走。” 她拉著林溪鹿,准备离开,陈琛伸手拦住了她们,“等一下美女,你还没给个说法呢。” 夏沫不耐烦地盯著他,“我已经说了,我没有拿你的什么手机,你別来烦我了好不好,请你让开!” “你偷没有偷可不由你说了算。” 陈琛伸手指向周围的学生,“大家可都看到了,我没有冤枉她。是她自己做了还不敢承认。” 周围的学生窃窃私语。 “刚才照片上那个是夏沫吗?” “是吧,除了她还有谁…” “哎,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不敢相信…她没必要干这种事啊,真想不明白…” 听见周围学生的谈论,夏沫眉头深深蹙起。 自己难道有哪里疏忽了… 她猛然惊觉,那个网吧好像有监控,自己竟然把这个忽略了。 她有点后悔,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横生出这么多枝节,不过还好,自己有足够的理由。 “没错,我是拿了东西。”夏沫坦荡承认。 “哈?” 周围爆发出一阵喧譁声,眾人议论纷纷。林溪鹿急得直拉她的衣角。 “果然真干了啊。” “我想打死自己,我喜欢的竟然是这样的人。” “看她的穿著打扮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女生,你们竟然拿她和秦书虞比…” “我一直都是i虞,夏沫是谁,真不熟。” “不过,” 夏沫冷冷注视著陈琛得意的笑脸,“那个手机也不是你的,那是我闺蜜的,被你在放学路上抢走了,我只是把它拿回来而已。” “哦?你意思是,我先抢了你闺蜜的手机?” 陈琛俯下身,歪著头看向林溪鹿,笑眯眯道:“小妹妹,我有抢你的手机吗?” 林溪鹿后退两步,躲在夏沫身后,咬著嘴唇,没有说话。 “离她远点!”夏沫警告道。 “嘖嘖,关係真好啊,” 陈琛直起身,笑呵呵抱著胳膊,“你既然说我抢了你闺蜜手机,那你要给出证据吧,不然就当你是在誹谤我。 “我虽然没读上高中,比不过你们,但也不是能被人隨便污衊的。” 夏沫沉著脸不说话,心情有些焦躁。 证据?要是有证据,她早就报警了。 事实上,就是因为没证据,拿他们没办法,她才会走此下策。 闺蜜林溪鹿手机被抢是在放学路上,被骑著鬼火的混混电光火石间劈手夺了。 当时是晚上,道路上光线昏暗,刚好是监控死角,周围又没其他人证。 也就是她在极短时间內记住了那辆鬼火的特徵,一个网吧一个网吧找过去,找了几天才终於找到。 但找到了作案人员,第一时间却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这台手机是林溪鹿自己攒钱买的,刚买没多久,连她爸妈都没告诉,学校又是禁止玩手机。 所以林溪鹿虽然平时带著手机上学,但没在学校拿出来过,知道她有手机的人就只有自己。 而且自己的闺蜜性格软弱,出了事后,更不敢告诉家长和老师了。 因此当手机被抢走后,被他们一刷机,就很难从正常渠道去把手机要回来了。 哪怕拿著购买发票去找他们,这些混混只要一口咬死是从別人那里买的二手机,她也拿他们毫无办法。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偷回来,反正知道手机是林溪鹿的,她也没有负罪感。 只是没想到这些混混手脚那么快,很快就追上了她,好在半路苏辙出手相助,这才走脱开了。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些混混不仅阴魂不散地找到她,还反客为主指认她偷了手机。 本来她也只要咬死不承认,对方也拿她毫无办法,在校门口他们也不敢真动手,后面放学留心一点就行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对方竟然有当时的监控截图,自己也是太疏忽大意,当时行动的时候没有考虑到监控这个东西。 结果现在被人抓到了把柄。 从画面上看,自己確实是偷拿了人家的手机,周围的同学不知道前因后果,也会理所应当地判断自己是小偷。 但她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以及自己必须要这么做,只是如今陷入自证陷阱,自辩难明。 周围议论声越来越大,围观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夏沫抿著嘴思考对策,光洁的额头沁出细密汗珠。 这时,外面传来一道男声。 “夏沫…?发生了什么事?” …… 第23章 我看看怎么个事? 几个男生从人群外钻了进来,见到陈琛几人后,吃惊道:“发生了什么?” 陈琛瞄了一眼几人,插兜笑道:“哟,这是英雄救美来了?” “刘牧之?” 夏沫见到刘牧之几人,蹙起眉头。 这个时候碰见同班同学,她其实是不太愿意。 刘牧之走过来,扫了几眼陈琛几人,微微皱眉,看向夏沫问道:“夏沫。发生了什么,他们是…” 夏沫沉默没有说话,陈琛冲刘牧之努嘴,“小子,你是她们什么人?” “我是高三五班的班长,” 刘牧之语气温和,不缓不急地说道:“不知道你们找我们班的同学有什么事?” “哟,班长啊,好嚇人。” 陈琛做了个缩肩的姿势,隨即哈哈笑道:“小子,你把学校里那套搬出来对我没用,別说是班长,你就是校长来了,我今天也得把东西拿回来。” 刘牧之看著陈琛几人的五顏六色的头髮,眼中闪过厌恶。 夏沫和林溪鹿是怎么和这些人扯上关係的? 他回过头,用眼神询问夏沫,夏沫沉默著不说话。他又看向林溪鹿,林溪鹿摇著头,大眼睛慌乱地看向四周。 刘牧之微微皱眉。看起来夏沫和林溪鹿与这几人瓜葛不浅。 自己班最漂亮的两个女生与校外混混发生纠葛,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很快他表情恢復平静,回过身,语气平淡地说道: “学校老师马上就会过来,你们要是没什么事,就请马上离开。” “拿学校老师过来压我?” 陈琛与身边的小弟们对视一眼,哈哈大笑,“小子,没出过社会吧?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你们一样也会怕你们那些什么老师? “我在这里又没偷又没抢,有没和人打架,他们来了还能把我怎么样?把我开除?哈哈… “还是说,这条路是你们学校开的,外校的人连路过都要被踹一脚?这是比黑道还霸道啊。” 陈琛几人乐不可支,语气讥讽。 刘牧之淡然自若地说道:“你们在这里拦著我们班的女同学,已经影响了校外秩序。” 陈琛指著夏沫道:“你们班这位美女偷了我的手机,我来找她拿回来,有什么问题吗?” 夏沫偷手机? 刘牧之摇了摇头,说道:“你可能搞错人了,夏沫她不会做这种事。” “我可没有冤枉你们班的同学,” 陈琛指著周围围观的学生,说道:“他们都看到了,你要不信,问问大家。” “真没想到夏沫是这样的人,枉我喜欢了她三年,三年啊…” “还实验班的学生呢,学习是好,品行却是一塌糊涂,德不配位!” “这个刘牧之看著也是一个舔狗,都这样了还维护她啊?” 耳朵听见周围学生的谈论,刘牧之一直平静的脸色有了些波动,这时,陈琛递过一个手机,“你自己看吧。” 刘牧之看向手机屏幕,看到了那张监控截图。 与夏沫同班,每天朝夕相处,他第一眼就认出监控截图里的女生是夏沫无疑,看起来她確实在桌上拿走了什么东西。 刘牧之身边的几个男生也凑了过来,看到了手机上的照片,也是十分惊讶,不知所措地对视一眼。 刘牧之把手机还回去,摇头道:“照片里的人確实是夏沫,但没法看清她拿走了什么东西。” “你的意思是她拿的不是我的手机?” “也可能是她自己落下的。” “可是她刚才自己都承认了啊。” 陈琛咧嘴笑了起来,“你就算这样舔她,人家也不会感激你的哦。” 刘牧之身子一僵,不可思议地回头。 和夏沫对视一眼,夏沫沉著脸没有说话,刘牧之心里便明了。 內心一下子受到太大的衝击,刘牧之俊秀的脸庞一瞬间有些扭曲。身边的男生也是目瞪口呆,仿佛中了石化。 “我说了,” 夏沫冷冷地开口道,“手机是我闺蜜的,我是帮她拿回来。” “你一直说手机你是闺蜜的,问你又拿不出证据。那是不是我到街上隨便拿走別人的手机,也可以用这个藉口?” 陈琛笑眯眯道,“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一中好像是禁止学生带手机的吧?你说我放学路上抢了你闺蜜手机,那么请问,你闺蜜哪来的手机?” 是啊,哪来的手机? 周围学生都有疑惑。 一中查学生带手机查得很严,只要发现学生带手机上学,没得商量,立刻没收,学期结束之后才会归还。 所以有条件带手机上学的学生,基本都不会把手机带到学校。没有机会给你用,带了也白带。 而且夏沫他们是实验班的学生,对这个只会查的更严,学生们会更自觉地遵守这个规定。 所以在大家的思维里,一中学生是没有手机的才对。 刘牧之和几个男生把目光投向林溪鹿。 林溪鹿也很委屈。 那台手机是自己攒钱买的,提前给大学准备,因为怕父母责备,一开始没有告诉她们,只跟夏沫说了。 带到学校也只是当时想跟闺蜜分享一下喜悦,哪知放学路上没留神,被骑著鬼火的混混抢了。 因为怕被责备,出事后她也没敢告诉父母和老师,独自吞下苦果,晚上在被褥里偷偷地哭。 没想到闺蜜夏沫擅自行动,偷偷把手机拿了回来。 林溪鹿当然高兴手机失而復得,但也担心夏沫会被他们找到报復。 见过了几天还安然无事,她这才放下心来。 但没想到今天中午出校门吃午饭时被这群混混找上门,还反客为主地要拿回手机,並在眾目睽睽下指认夏沫偷手机。 她又生气又害怕。 本来性子就软,遇见人多的环境就会紧张。 被眾人用质疑的眼神盯著,林溪鹿虽然有一肚子想说的话,但囁嚅著张不开口,给人的感觉像是无法反驳的默认。 林溪鹿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拉著夏沫的手不知所措。 “反正事实就是这样,你们爱信不信。” 夏沫快人快语,也懒得去反驳他们的质疑。 在她看来,跟这群混混多说几个字都是脏了自己的嘴。 “你们看,偷了东西还这个態度,这就是你们一中学生的素质吗?” 陈琛和几个小弟大呼小叫,开始滑坡全体一中学生。 本来周围的学生只是在看热闹,知道了夏沫的所作所为后,大部分人更多是不解和厌恶。 结果听到陈琛把锅扣给了一中,里外的意思,好像在说一中的学生天生都是素质和道德水平低下的人,先天小偷圣体。 这些学生立刻不干了。 一中是榕城重点中学,能考上一中的学生多少都是带点自尊和傲气的,听人这样污衊自己,当然不能忍。 “说什么呢?我们一中学生怎么你了?” “能不能別搞扩散?夏沫干的事,锅让我们一中学生来背?” “能不能告诉老师把她开除了啊?实验班的学生做出这种事,丟一中的脸不说,还连累我们普通学生的声誉。”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不满和极端,夹在中间的刘牧之现在十分头疼。 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校外混混调戏漂亮女生的骚扰事件,正常只要出面调解两句,再把老师搬出来,这些校外混混就自然会识趣退走。 哪知道今天的情况出乎正常预料,是校外混混来指认他们实验班的女生偷手机,什么倒反天罡。 虽然他到现在內心也不相信夏沫会做出这种事,但人家有备而来,確实证据確凿。 而且夏沫也是一副滚刀肉態度,承认了,但没完全承认,有自己的理由,但又没有提供证据。 他立场虽然偏向夏沫,但逆风输出容易惹眾怒,自己是五班班长,代表五班,这样做会影响五班的声誉。 他虽然比一般的高中生成熟,但遇见目前这种棘手情况,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处理。 思考了一会,刘牧之觉得还是让老师来处理比较好。 再怎么样,老师立场还是在自己学校学生这边的。 “情况比较复杂,我去叫老师过来。”刘牧之说道。 “啊…” 林溪鹿想阻止他。 目前这个情况,如果把老师叫过来,夏沫偷手机这个事相当於公之於眾了。 学校对这方面一直是红线警告,可不管你什么苦衷什么理由,抓到就是严肃处理,留校察看都是轻的。 更別说夏沫因为穿搭问题,一直和教导处有矛盾,听说下个学期要开始强制规定穿校服,也是因为夏沫。 如果夏沫被学校抓到… 林溪鹿不敢深想,双手都在发抖,打算阻止刘牧之,对方已经走远了。 陈琛也乐了。 他还怕学校老师不过来呢。 他和这些学校的学生接触的多,知道这些学校的尿性。 像学校学生在校外偷东西被人抓到证据这种事,属於丑闻,学校一般都是低调处理,不声扬。 特別是这个女生似乎还是实验班的学生,这事儿一旦传出去,对学校声誉可谓是重大打击,学校的想法肯定能內部处理就內部处理,爭取把影响降到最低。 到时自己不但能拿回手机,这个女人大概率还要被严肃处理。 那傻小子,还不知道他的女神已经要被他坑死了。 “夏沫,怎么办…” 林溪鹿摇晃夏沫的手,语气带著哭腔。 真让老师过来,情况就不可控了。 “没事,大不了就去派出所。” 夏沫轻轻揉搓闺蜜的手,安慰她,“我下个月才满十八岁,还是未成年,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语气虽然轻鬆,但派出所这个词从小到大一直离自己生活很远,想到自己不多久很可能就要第一次去里面,夏沫也禁不住地紧张,手臂有些颤抖。 “夏沫,我们把手机给他们吧,我不要了…” 林溪鹿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小鼻子红红的。 “不行,那是你攒了那么久才买的手机,扔了也不能给那些混蛋。” 用拇指轻轻拭掉林溪鹿眼角的泪珠,夏沫语气狠绝,“大不了被学校开除唄!” 听见她的话,林溪鹿眼泪掉的更厉害了,抱著她的手臂哭得一抽一抽。 突然,有人从外面推搡著闯了进来, “怎么这么多人?让一下让一下,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 第24章 苏辙:大哥我帮你报警 苏辙提著三杯奶茶挤过人墙,一进来就看见林溪鹿抱著夏沫在哭。 他眉头一皱,小美女被谁欺负了? 陈琛几人看著闯进来的苏辙,也皱起眉头。 这人看著有点眼熟啊… 有个绿毛小弟最先反应过来,在陈琛耳边说道:“这个人好像就是那天骑单车那个男生…” 陈琛想起来了,就是这b,骑个单车把那女人接走了,自己和兄弟们骑著鬼火都没追上,快的跟赶著投胎一样。 今天居然还有胆子在他们面前露头。 苏辙刚把两杯奶茶递给夏沫和林溪鹿,后背就被人拍了一下。 转过身,陈琛和他的小弟眼神不善地看著他。 “还真是你们啊。” 苏辙笑了,已经好多年没见过这些抽象髮型了。 为什么这年头每个混混都要给自己染个头髮,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们是混混一样。 “小子,挺有胆儿啊,还敢在我们琛哥面前露脸。” 红毛小弟推了苏辙一下,吊著嘴角,表情拽的二五八万。让苏辙想起那句『就他妈你叫夏洛啊』。 “你要打我吗?” 苏辙看了他一眼,张开双臂,敞开胸怀,“来吧,我准备好了。” “呃?” 红毛小弟被他的直言直语给弄懵了,怎么有人上来就要求別人打他,从来也没有人跟他提过这种要求啊。 陈琛把小弟拉到一旁,眯著眼睛盯著苏辙。 他们当然不敢在校门口对苏辙动手,中午动手晚上就进拘留所过夜,自己是不聪明,但不是没脑子。 “怎么,你也要给这个女人出头?” 陈琛手指向夏沫。 苏辙眉头一挑。 也? 周围学生看清苏辙的脸,吃了一惊。 “这人不是今天早上上台演讲的那个苏辙吗?” “是他没错,他怎么也来给夏沫出头?走了刘牧之来了他,两人不是一个班的吧?” “今天早上难怪他说不舔秦书虞了,原来是换目標了,果然舔狗改不了本性。” “换目標也要换个更好的啊,把秦书虞换成夏沫算什么事儿?” 听了一圈周围的討论,苏辙大致明白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年头的混混都这么囂张的吗?抢人东西丟了还敢上门索赔? 苏辙嘬了一口奶茶,悠哉说道:“你说她偷了你的手机,那你想要怎么处理?” “把手机还给我,然后你当著现场所有人的面给我磕三个头,当然,” 陈琛冲夏沫努努嘴,曖昧笑道:“她给我当三个月女朋友,你的磕头可以免了。” 夏沫嫌恶地“嘁”了一声,“做梦!” 看来对我怨念挺深啊。 苏辙喝了两口奶茶,舒爽的嘆了口气,然后说道:“我觉得这样不够公正,现在是法治社会,什么都讲求一个有法可依。 “不管谁偷了东西,谁抢了东西,都应该用法律的武器去制裁。 “这样吧,我们报警吧,让警察蜀黍来裁断。” “报,报警?” 陈琛被苏辙的提议给一下整懵了,这人站哪儿头的?报警就不怕这个女人进拘留所? “嗯,报警。”苏辙点头道。 “苏辙…” 林溪鹿急得又快哭了,本来止掉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突然就报警了啊,要是去了派出所,夏沫她不就完了? 夏沫沉著脸没有说话。 她也不明白苏辙为什么突然要报警,但直觉告诉她,苏辙应该有自己的理由,没有在乱来。 “夏沫,你快劝一下苏辙啊…” 林溪鹿不停地扯她的手。夏沫摇了摇头,安慰道:“別急,再看看。” 陈琛站在原地还有些愣神,一旁的小弟急了,附耳道:“琛哥,千万不能报警啊,我们是有案底的…” 听到小弟的话,陈琛一下醒过了神。 对,不能报警! 他们这伙人以前进过几次拘留所,有案底在那边,这报警了,警察过来一看,又是你们。 那个女人进不进去不知道,他们最近又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这要被警察注意到,一查,肯定进去蹲十五天。 为了台手机,不值得,况且本来就不是自己的。 陈琛恶狠狠瞪了一眼苏辙。 妈的这小子是真阴险啊,差点就著了道了。 “不用不用,这点小事,我们私下自己处理就行了,不用麻烦警察蜀黍…” 陈琛又摆手又摇头,露出退缩的眼神,但苏辙已经开始笑了。 “这怎么是小事了,手机被偷了,相当了丟了好几千,那是大事。” 苏辙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手里的手机夺过来,“报警,必须报警! “偷了东西的人,就应该被法律制裁,谁也別想逃脱天网!” 你他妈的… 陈琛见苏辙夺过手机,已经在那里按110了,急得跳了过去把手机直接拍在地上,“报你妈啊!” “?” 周围围观的学生不清楚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了什么,全员黑人问號。 夏沫和林溪鹿也呆呆地看著几人。 陈琛骂骂咧咧地把手机捡起来,塞回裤兜里,还拉上了拉链,防止被苏辙给夺走。 苏辙跟著就贴了过来,“大哥,你手机都被偷了啊,这不报警制裁那个偷手机的人怎么咽得下气,你如果不好意思我来帮你给警察蜀黍打电话。” “滚!” 陈琛避瘟神一样和几个小弟跑得远远的,但又觉得太他妈憋屈了,转过身指著苏辙放狠话: “你他妈给我等著!” 苏辙一边喝奶茶一边挥手道:“大哥,以后有机会我再帮你报警啊,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討回公道的!” 就听见那边起伏地响起“操”,声音渐渐远了。 从苏辙出现再到陈琛几人落荒而逃,前后不超过两分钟,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於眾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就跑了?还骂人。 苏辙叼著吸管,转身走到夏沫身前。 林溪鹿已经哭成了小花脸,水汪汪的杏眼红肿肿的,像两朵洇湿的桃花瓣,睫毛上还沾著泪珠。 她没理清楚发生了什么,双手抱著苏辙给的奶茶,仰头望著他,大杏眼扑闪扑闪。 这么q弹的脸蛋,被捏一下一定会哭很久吧。 苏辙打算实践一下,被夏沫瞪了一眼,只好缩回了手。 这时,人群之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刘牧之领著一位老师姍姍来迟,“老师,就是他们…” 刘牧之指著原先陈琛站的位置,转过头没见到人,不由一愣。 人呢? “苏辙?怎么回事?” 来的老师是年级主任,今早才见过苏辙,对他印象很深。 “几个校外混混骚扰本校女生。”苏辙轻描淡写说道。 年级主任目光扫视一圈,落到夏沫身上,皱眉道:“早就强调过了,在校儘量穿校服,穿成这样,人家不骚扰你骚扰谁。” 夏沫鼓起脸,偏过头去不作声。 林溪鹿小声辩解道:“老师…” “好了,” 年级主任不耐烦地摆手道,“以后遇见这种事,第一时间向学校报告,还有,” 他朝四周扫视,“少在外面閒逛,吃完饭赶紧回校。” 围观的学生立刻作鸟兽散。 林溪鹿委屈地瘪嘴,明明是那几个混混伺机生事,恶意中伤,怎么在老师口中责任人好像变成了她们。 苏辙手掌轻拍她肩头,无声安慰。 学校处理这种事都是这个样子,只要没有大乱子,本著维稳不影响学校声誉的原则,一般都是往內部pua约束学生。 就像在外面打架回到家,父母见到你脸上的伤痕,第一时间是责问,而不是安慰。 除非孩子被打太狠或者父母性格比较刚,否则一般不会向外追究。 刘牧之走了过来,对苏辙说道:“多谢同学帮忙。” 他刚才从其他同学那里打听到了事件的经过,惊讶於苏辙处理手段的灵活,自己一叶障目,一时间竟没有想到可以从这个角度切入。 林溪鹿有些埋怨地看著刘牧之。 刚才他说去报告老师,自己的心都悬了起来,如果没有苏辙,按之前的態势发展以及老师刚才的態度,夏沫肯定会被学校处分。 差一点就没法挽回了,好在有苏辙。 苏辙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挺有礼貌,甚至还专门过来道个谢。 其实事情和他没太大关係,他能把老师喊过来已经算很有责任感了,很多人一看到校外混混都是直接绕道走的,假装没看见,更別说帮同学出头了。 难怪在女生中人气很高,帅气的外表加彬彬有礼的处事风格,確实挺抓小姑娘的心。 不过看小美女的表情,好像对他挺有怨气啊,这又怎么回事? 摆了摆手,苏辙没有说话,迈步离开,夏沫拉著林溪鹿沉默跟上脚步。 刘牧之看著三人远去的身影,皱眉沉思。 刚才能明显感觉到林溪鹿对自己態度的疏离,自己素来和她没太多交集,什么时候招惹到她了? 他有点想不通。 …… 第25章 暖手宝 学校旁的小餐馆。 苏辙拿牙籤剔著牙,对面的林溪鹿小口地吃著饭,红红的小鼻子一抽一抽。 “什么菜这么好吃,都吃哭了,让我也尝尝。” 苏辙伸过筷子,夏沫“啪”地拍掉他的猪爪,没好气道:“没吃饱自己去点。” 我只想调节一下气氛嘛… 不过被苏辙这么侃了一句,原本有些凝滯的气氛也慢慢活络过来。 夏沫吃完最后一口饭,放好筷子,喝了一口茶,又吐了一口气,然后直起身,看向苏辙,“刚才…谢谢你。” 她的语气没有了往常的直爽利落,软得像布丁果冻。 苏辙很不习惯,一时间没分清她到底是夏沫还是林溪鹿。 他摆了摆手,“想谢我的话,给我摸摸腿。” 夏沫柔和的目光瞬间锐利,如两把尖刀插在脸上。 苏辙虎躯一震,递了杯茶过去,“这才是你嘛,刚才我都以为你被你闺蜜给夺舍了。” 夏沫接过茶杯,有些哭笑不得。 这人是m属性的嘛,跟他好好说话他还嫌弃? 不过被苏辙这么插科打諢,她的心情也渐渐恢復如常。 伸了个懒腰,夏沫托著下巴看苏辙,明媚的双眼染上笑意, “看不出,你这人还有点小聪明。” 她也是事后才反应过来,苏辙这一手报警的操作处理得灵活又巧妙。 当时自己的思维陷入了误区,只想著怎么自证,却没想过怎么把对方拉下水。 苏辙皱起眉头,不满道:“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不聪明?” “你以前要是足够聪明的话,就不会当三年舔狗被人笑话了,” 夏沫葱白的手指点著下巴,眯眼笑道,“不过你的形象在我这里已经更新啦,我承认你是一个有点聪明的正常男人了。” “?” 敢情你之前一直对我带有偏见,现在才正眼瞧我? 那之前救你那次根本白救嘛。 苏辙阴沉著脸不说话,突然探身去摸她的腿。 夏沫被嚇了一跳,赶忙抓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她握住手腕的手掌细润温暖,像一块暖宝宝,苏辙很受用。 他很伤心地嘆了口气,“我救了你两次,在你心里才得到是一个正常男人的评价,古代人家小姐都以身相许了。 “我感觉自己贼亏,不行,我得討回点本钱。” 苏辙手臂猛地发力,往前一探,指尖差几厘米就触到夏沫饱满的大腿。 夏沫往后缩著身子,双手死死地按住他的手腕,“你不要在这里发疯好不好!” 周围的学生听见动静,转过脑袋,眼睛驀地就睁大了,连忙呼朋伴友看热闹。 两人陷入角力。 不过男女毕竟力量有別,夏沫两只手压制苏辙一只手已经十分勉强,娇媚的脸蛋因为发力憋得通红。 眼见他另一只手也探了过来,夏沫身子驀地僵住,眼睁睁看著他手掌溜到膝盖上方,慢慢覆上大腿。 大腿上的肌肤已经清晰地感受到他手掌散发的热量,夏沫心头一紧,下意识蜷起了双腿。 预料中的接触没有发生,在距离自己大腿不到一厘米的地方,他的手掌停住了。 然后,就见他的手掌兜了一个圈,最后停在膝盖前,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膝盖骨。 “算了,本钱先存著,这次先收点利息。” 知道不能太过火,苏辙点到为止。 他抽回手,快速在夏沫手背上摸了几下,细腻的手感比德芙还丝滑。 夏沫嫌弃地拍掉他的手,脸颊泛红,脱力地坐在椅子上。 润泽的红唇张开,喘息微微。 “你刚才发什么疯!”她瞪著苏辙。 “没发疯啊,” 苏辙眨著眼睛,“我就是想摸你的腿而已。” “你…” 夏沫气得胸闷,说不出话。 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想骂自己虾头男。 一旁的林溪鹿早已吃完了饭,安静地看著自己闺蜜和苏辙打闹,一双杏眼睁得大大的。 这时,苏辙把目光转向她,两人目光对视,林溪鹿呆呆地看著他。 本来想著也逗一下她,不过对上她那双眼睛后,苏辙突然没有了欲望。 有种清澈的愚蠢,对人家动手动脚感觉自己在犯罪一样… 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苏辙语气变得正经,“下次你们再碰见那伙人,二话不说直接拿出手机报警,嚇跑以后,他们应该就不敢再来骚扰你们了。” “嗯。”林溪鹿乖巧地点头。 今天苏辙压哨登场力挽狂澜,三言两语就把那伙难缠的混混驱逐了,让闺蜜夏沫免於更严重的责罚。 如今林溪鹿潜意识里,苏辙说什么都会听从。 但同时也有些恍惚,现在的苏辙与记忆中的那个形象,渐行渐远… “然后,” 苏辙看向夏沫,“之后学校里可能会传一些你的流言蜚语,像偷手机啊,与校外混混有纠缠啊之类,甚至可能还会传你做过人家几个月女朋友, “总之三人成虎,在学校也有很多看你不爽的人,流言到后面肯定会越来越离谱,你在男生那边的名声估计不会太好,先有个心理准备。” 夏沫不屑地撇撇嘴,“他们又不是我男朋友,在乎他们的看法干嘛?” “万一其中的谁是你未来的男朋友呢,说不准的。” 苏辙八卦地笑道。 “嘁,你把我当什么了,” 夏沫翻了个白眼,“连我们班那个刘牧之我都看不上,还会看上其他人?” “你这样说我很伤心。”苏辙抹著眼角。 “你?” 夏沫斜眼看他,“本来我还觉得你挺不错的,不过刚才你那个样子…哼哼~我要给你加一个好色男人的头衔,然后避得远远的。” “衝动的惩罚啊…” 苏辙抚掌长嘆,“错过了一次做五班班花男朋友的机会,本来能名垂校史的。” “想得美呢!” 夏沫嫣然笑道,“做我男朋友,还远著呢~” 她弯眸笑著,润泽的红唇勾出优美的弧度,梨涡浅浅,有一种娇媚的清纯美。 苏辙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的心动。 如果现在真开个一中校花投票,他肯定投给夏沫。 不是秦书虞不够漂亮,实在是会对你笑的女孩子更有性价比。 “好啦,” 看了一眼时间,夏沫起身伸了个懒腰,“快上课了,我们该走了。” 衣摆往上被拉起,光洁平坦的小腹在苏辙眼前一闪而过。 冬天当暖手宝,一定很舒服。 苏辙心想。 …… 第26章 流言四起 回到教室。 苏辙刚踏进门口,就好像踩到了静音键,原本闹哄哄的教室霎时安静无声,几十双目光投射而来。 苏辙低头看了一眼衣服,没有穿反,又检查了一下裤链,拉上了。 嘴刚才也用纸巾擦过了… 捋了捋头髮,苏辙表情自若地走过讲台。 台下的同学注视著他,窃窃私语。 “你是说刚才苏辙在校门口给五班的那两个班花出头?” “对啊,好多人都看到了,好像是有几个混混骚扰那两人,苏辙把那几个混混赶走了。” “英雄救美啊,他不会真和五班那两个有什么地下关係吧?” “不清楚,反正关係不简单,后面还有人见到他们一起去吃午饭了。” “哇,想不到苏辙个浓眉大眼的,竟然也搞广撒网这套,追一个秦书虞还不够吗?” “不过听说五班那个夏沫人品不咋的,偷东西,还和那些混混有瓜葛。” “真的假的?快,展开说说…” 回到座位上,刚拿起课本,杨奕清就凑了过来,“苏辙,听说你把五班那个夏沫拿下了?” 苏辙一愣。这流言比自己想的变异得还快啊,这就已经快进到拿下夏沫了吗? 再过两天,是不是就要上垒了? 苏辙想了想,摇摇头道:“这么说其实不太准確。” 还有隱情? 苏辙对他招了招手,杨奕清赶忙凑过脑袋。 用手掩著嘴,苏辙神秘兮兮地说道: “其实我们在一起已经三年了,有一个孩子,已经两岁了。” 听到这个炸裂的消息,杨奕清厚重镜片后的绿豆眼瞪成了杏眼。 “真…真的?” “真的,给我50,我给你看我们孩子的照片。” “?” 杨奕清意识到自己受到了巨大的欺骗,瞪了一眼苏辙,偏过头不搭理他了。 … 下午的自习课开始。 苏辙拿出秦书虞给自己的那本玉女心经,开始研究。 翻开第一页,一缕清清淡淡的幽香钻入鼻腔,似有似无,似近似远,就像它的主人。 看来这本笔记陪伴秦书虞多年,已经薰染上了她的气息,按玄幻仙侠小说的设定,这时候应该蕴养出了器灵。 手指摩挲光滑的书页,苏辙其实挺好奇,自己天天穿的衣服嗅不出什么味道,人家做笔记的本子却淡香氤氳。 真就漂亮的女孩子连她的笔都是香的? 带著疑惑,苏辙认真翻阅。 书页上,是一行行娟秀的字跡,记载了高中三年语文的重要知识点,易错点,以及秦书虞自己总结的做题经验。 一笔一划,记录得十分细心,甚至在一些重要知识点旁边的空白上,还用红笔標註了哪一张试卷哪一道题考了。 足足有几十上百页。 这本说是玉女心经一点也不为过,还真是属於尖子生自己的不外传的武林秘籍。 像秦书虞这种尖子生中的尖子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学习方法和技巧,轻易不会与人分享,彼此都怕被对方学了过去然后超过自己。 但秦书虞却把这本独门秘籍交给了自己,只因为老师的一句话。 她明明可以隨便敷衍,甚至无视不理,老师也不会真会去责怪她。 只能说,她的责任心真的很强,压过了竞爭心。 难怪明明是清冷少话的性格,却能被推选为班长,眾人还没有意见。 看来大家都喜欢多做少说的服务型干部。 课间,苏辙去洗手间解放积蓄的压力,一路上碰到的学生十个有八个都在谈论夏沫。 高中校园的顶流永远是最漂亮的那几个女生。 “你是说夏沫之前就已经和苏辙在一起了?” 原来我们早就已经在一起了吗。 “对啊,上个星期就有人看到苏辙骑车搭著夏沫上学。” 有没有可能,我並不想搭她,后座多一百斤费腿。 “原来如此,难怪最近没怎么听说他和秦书虞的消息了,原来已经转移目標了。” 你们怎么会认为夏沫比秦书虞好追到手? “不止啊,听说林溪鹿也被攻略了,现在是闺蜜双…” 还有这种好事?谢谢,我很喜欢。 … 到老黄坐班时,他走上讲台,强调道:“有些同学对我的话有一些误解,这里我要专门说明一下。” 说著,他目光有意无意扫过苏辙,“我没有完全意义上地禁止你们谈恋爱,但也没有支持你们谈恋爱。 “我一直以来的观点是,高中生应该以学习为重,如果要谈恋爱,前提也是不能影响学业。 “甚至如果你能把谈恋爱当做奋进的目標,提高自己的成绩,我都是乐见其成的,但是,这不代表著搞好学习后,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谈恋爱。 “恋爱这东西,不管怎么说都会对学习造成影响,因为你要分心去经营一段关係。所以我支持你们把谈恋爱,把和她考入同一个大学,作为奋斗的目標,作为学习的动力,但不支持你们毕业前就確认关係。 “而有些同学则误解了我的意思,以为是我只要把学习搞好了,就可以谈恋爱,就可以和她光明正大地確认关係。” 说到这,老黄停顿下来,冷漠的目光射向苏辙。 苏辙双眼清澈地看他,台下有同学笑出了声。 老黄冷冷道:“这是错误的。在这最后的两个月,我不希望任何人,因为分心谈恋爱把自己的学业耽误了,最后影响高考,追悔莫及。 “所以,我不管你们现在有什么样的心思,有多么蠢蠢欲动,都给我收起来,放到两个月之后再宣泄,现阶段,给我安安心心地搞好学习,不要想起他的。 老黄谆谆教导,“谈恋爱,后面还有十年,二十年,一辈子,高考,就只剩这最后的两个月了,孰重孰轻,大家心里应该有数,不要做让自己未来后悔的事。” 老黄的话让苏辙想起上辈子流行的一个段子。 高考年年有,骑勇大战只有一次。 然后骑勇打了四年。 不过老黄今天专门挑著说这一段话,不光是澄清自己的立场,也是察觉到了班级的气氛最近有一点不对劲。 隨著高考的临近,解放的日子也同步地快要到来,这群少男少女们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男女之间的打闹也多了,连苏辙都察觉到有几对男女好像有那么点意思。 这时候,就需要念一念紧箍咒,上一上压力,免得这群少男少女在荷尔蒙的刺激下狂奔不止,在高考前搞出人命。 …… 第27章 苏辙,你不要脸 下午六点,食堂。 “怎么没见著你闺蜜,你俩不是形影不离吗?” “她啊,” 夏沫嘬了一口汤,红润的唇被汤汁浸得油亮亮的,“因为传的那些流言蜚语,已经没脸和你同框露面了,我待会帮她打饭回去。” 嗯,很符合人设的一集。 “你倒是没事人,” 苏辙从她盘子里顺了一块肉,被瞪了一眼,“明明流言蜚语的主角是你,我听到的版本都有不下十种了,你还有心情吃得下东西。” “为什么吃不下,他们说的话又不会让我掉一块肉。” 夏沫嚼著饭菜,脸颊一鼓一鼓,“反正该吃吃,该喝喝,如果每天因为这些事让自己茶饭不思,不正好遂了那群人的意吗? “我偏不。” “原来你还是个乐天派。” “也不是什么乐天派啦,主要是我从小到大经歷得多了,对这类事已经免疫了。” 夏沫支颐看他,“初中的时候也发生过类似的事,然后一个混混找上门要我做他女朋友,被我一脚踢进了医院,后面赔了一万多, “后来就再也没有人来骚扰我了,虽然被我妈揍得很惨,但我觉得那一脚,超值。” 苏辙低头,看了一眼离裤襠不远的那只白色运动鞋,下意识缩了一下,“这位同学,请你不要太代入,以免误伤友军。” “嘁~把你嚇的。” 夏沫收回脚,继续埋头吃东西,“总之我已经习惯流言蜚语啦,而且我也知道是谁在传这些东西, “哼,平时见到我话都不敢说一句,聊起这些閒言碎语倒是一个比一个起劲。” “可能是你之前在他们心里是女神形象,现在滤镜破碎了。” 苏辙又从她盘子里顺了根青菜,“人嘛,比起造神,更喜欢毁神。高高在上的人物被拉入凡尘,谁都不介意踩上两脚。” “喂,” 夏沫拍桌,“我一半的菜都被你吃了!” “食堂饭菜油水太多,帮你减减肥。” “减你个头啊!” 两人的拌嘴吸引不少路过学生驻足。 “果然,他们两个…”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吃饭啊?”夏沫转头怒斥。 小声说话的围观学生被她一瞪,立刻缩著脑袋溜了。 “你这样可是会掉好感度的。” 看著落荒而逃的学生,苏辙笑道。 “理他们去死,” 夏沫哼了一声,“本来我就不想搭理他们,以前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们不惹我我也不会去惹他们, “现在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天天在那里嚼舌根,跟苍蝇一样,烦死了。” “人类的本质是八卦。” “八卦也不会八卦点有新意的,来来回回就那几种,初中时候就领受过了,几年了还没进步。” “这次应该还是有一些创新的,比如我课间上厕所时就听说…” 苏辙站起身,探过身子在夏沫耳边说了一句话,夏沫眼睛驀地睁大。 “你们男人都喜欢这种东西?” “不是我,是他们。” 苏辙举手表示无辜,“我也是受害者。” 夏沫白了他一眼,“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德行,你心里不知道有多受用呢。” 苏辙直直地看著她,直到看得夏沫浑身不自在,一张纸巾糊他脸上。 “你眼睛被胶水黏住了?” “不是,” 苏辙抹了把脸,“你为什么没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夏沫疑惑地看他。 “正常的女生听到这类谣言,不应该会觉得被侮辱,然后大发雷霆,痛骂那些造谣的人吗?” “哦,” 夏沫捏著汤匙小口喝汤,“就像我刚才说的,因为我从小到大听得太多了,甚至更恶毒更没下限的都听过。 “如果我每次都要生气,都要和他们爭论,那我和骂街的泼妇有什么区別。” 夏沫拿起纸巾轻轻擦拭嘴唇,“其实我初中时候也还会因为別人的詆毁造谣生气,但后来我想明白了, “嘴长在別人身上,你永远无法控制別人的嘴。” 擦完嘴,夏沫看著苏辙,缓缓道: “人无法迁就所有人,所以,我只关心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至於其他人的声音,你会在意路边的乌鸦在说什么吗?” 沉默了一会,苏辙起身笑道:“你这个心態和抗压能力,说你只是一个高中生,恐怕都没人信。” 夏沫端著餐盘站了起来,“高中生也可以很成熟的好不好?” 扫了一眼她圆润光溜的长腿,苏辙深以为然,“確实。” 翻了个白眼,夏沫懒得理他,扭著小腰走了。 … 二模过后,高三的日常重新回归枯燥单调。 六科的试卷每天轮流下发,从早到晚的时间都被试卷塞得满满的,尿尿都攒著趟去。 苏辙也慢慢习惯这种生活,每天晚睡早起,生物钟规律健康,身体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轻鬆过。 走在街上,仿佛脚步轻轻用力,人就要起飞。 十八岁,是能顶穿钢板的年纪。 这天,周测结束,苏辙坐在座位上,看著语文试卷直挠头。 如果要问他高中时候最不想遇到的题目是什么,不是椭圆曲线,不是数列,也不是函数,而是语文阅读理解。 不是,这不就是一棵树吗,怎么还有三重意思? 还有,从两句景物和神態描写,是怎么分析出一百多字的人物心理活动的,这跟小说里的眼神扇形统计图有什么区別? 苏辙难以理解,不由想起某年高考的“鱼眼里还闪著一丝诡异的光”。 所以有没一种可能,其实人家作者写的时候,根本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如实地记载那天的所见所闻,並没有更深层次的寓意。 但吐槽归吐槽,人家出卷老师可不管你这些。 苏辙拿出秦书虞给的的笔记,翻看有没阅读理解解题技巧。 翻了十几页,还真找到了,不过看了一会儿,得,比阅读理解的参考答案还难理解。 还是去问本人吧。 拿起试卷和笔记本,苏辙走到秦书虞座位旁。 现在是课间,她的同桌黄珊珊正在走廊上和人閒聊,座位是空的。 苏辙也不客气,拉过凳子,一屁股坐下。 秦书虞在草稿纸上解数学题,察觉身边动静,偏头看了一眼,见到苏辙,微微一愣。 冲她露出和善的笑容,苏辙说道:“班长,请教几个问题。” 秦书虞还没说话,黄珊珊从教室外冲了进来,“苏辙,你坐我位置上做什么!” 苏辙扬起手中的试卷,“向班长请教几个问题。” “骗谁呢!” 黄珊珊叉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找个藉口接近虞虞,诡计多端的男人,快起开!” 说著就走过来拉苏辙的衣袖。 苏辙屁股钉在凳子上,一动不动,“黄珊珊同学,请你不要影响我学习。” “是你不要影响虞虞学习!”黄珊珊大力扯他衣服。 “语文老师给我定下的任务是三模110分,如果到时候我没有达成要求,她问起来,我只好说是被你影响了学习。”苏辙耸耸肩。 “什…什么?”黄珊珊停下拉扯动作,將信將疑地看向秦书虞。 秦书虞轻轻点了点头。 黄珊珊顿时感觉好像吃了苍蝇一样被噁心到。 把语文老师都抬了出来,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黄珊珊还想说什么,上课铃声正好响起,语文老师走了进来。 冲讲台努了努嘴,苏辙道:“你如果有疑问,老师刚好在这里。” 回头看了一眼讲台,又回头瞪了一眼苏辙,黄珊珊气呼呼地抱起自己的练习册,走到苏辙座位边,嘭一声把书砸到桌上。 扭著身子趴在桌上做题的杨奕清被嚇一激灵,嘟囔著起身,转头见到黄珊珊,整个人瞬间僵住。 “看什么看!”黄珊珊正在气头上,小嘴一点不留情。 “没,没有。” 杨奕清一个学期跟女生的交流不会超过十句话,突然身边坐来一个女生,一时间连脚该放哪里都不知道。 黄珊珊没兴趣继续搭理他,一边收拾桌面一边抱怨,“这么乱,让人怎么学嘛…” 杨奕清余光观察黄珊珊,悄咪咪地把桌上散乱的试卷塞回课桌里。 “嗯?这是什么?” 黄珊珊突然翻出一本空白封面的书。 杨奕清一看,冷汗瞬间湿了后背。 这是本皇叔。 不知是谁带来的,反正没多久就在班上男生之间流传开了,大家默默传阅心照不宣,这段时间刚好传到苏辙这里。 这要是被发现,大家不可告人的秘密就暴露了。 “这,这是学习资料。”杨奕清满头大汗,灵机一动。 “哦,” 杨奕清这么一说,黄珊珊更好奇了,什么学习资料连封面都没有。 她顺手翻开。 杨奕清绝望地抱头。 过了十秒,教室后方响起一道又羞又恼的声音, “苏辙,你不要脸!” …… 第28章 笔太滑了 虽然规定不能隨意更调座位,但实际上学生之间晚自习换座已经司空见惯,老师对这类情况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最后这几个月,学生们只要不做出格的事,不影响他人学习,老师还是给与相当大的自由的。 不过换座一般也是换到和自己玩得好的同学朋友旁边,方便偶尔偷懒吹个水,都是男男女女这样的搭配。 也有人想过换到自己喜欢的人的身边,但都是有贼心没贼胆。 高中不是初中,男女都已发育成熟,对异性接触这方面都比较敏感。 老师安排座位时也是男女分开,哪怕最后不够人凑对儿,也是单独在讲台旁安排一个座位。 所以如果一对男女突然自发坐在一起,大家的注意力就会被吸引过去。 你俩是不是有事儿啊? 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啊? 大部分高中生脸皮子都薄,经不住几十对目光的炙烤。 哪怕真只是普通同学关係,互相请教问题去的,被架上舆论烤一波,大家也互相避之不及了。 所以换座位时,最受欢迎的座位反而不是秦书虞身边的位置,而是她的后桌。 没有被关注的压力,又能近距离欣赏美顏。 不过今晚,大家却发现情况有所不同。 秦书虞旁边座位的人怎么是苏辙? 其实不是没人想过以请教问题的名义去一亲芳泽,但秦书虞的同桌黄珊珊是班上出了名的小辣椒。 別说跟她换座了,坐后面多说两句话都要被她嫌弃。 所以哪怕你脸皮够厚明牌想接近人家校花,怎么和黄珊珊达成交易也是一个问题。 而今晚苏辙竟然成功地和黄珊珊换了座,大家纷纷好奇,往前打听,才知道原来还可以这样操作。 陈梓豪后悔得捶桌。 早知道扯虎皮拉大旗有效果,自己当初就直接干了! 这边,苏辙在后排同学嫉妒羡慕的目光中,与秦校花耳鬢廝磨。 嗯,字面意义上的。 因为是自习,说话交流不能影响周围同学,所以只能两人脑袋儘量贴近降低声音传输损耗。 座位靠窗,风吹进来,秦书虞的鬢髮就落到苏辙耳朵上,丝丝痒痒的,撩得他难受。 “这里…” “等一下,” 在秦书虞疑惑的目光中,苏辙伸出一根手指,勾起她耳畔垂落的秀髮,將它们撩到她耳后,手指灵活避开与她耳朵的接触。 “好了。”苏辙继续贴贴。 怔了怔,秦书虞表情平静,抬起手掌挽住头髮,低头继续讲题。 周围同学见状,顿时不淡定了。 “我没看错吧?刚才苏辙直接上手了是不是?” “那个动作…不是情侣之间才会做吗?” “他们的关係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不是,不是说他跟五班的夏沫有一腿吗?怎么和秦书虞也…” “別吵,我在思考。” … 苏辙没有想到,平日里清冷少话的秦书虞,原来还是先天讲课圣体。 她讲题时与她平日的说话风格一样,言简意賅,不说废话。 但就是这样三言两语,让苏辙很快理解了怎么套模板做阅读理解。 侧头看去,她恬静的面容清丽绝尘,浓密的睫毛又弯又翘,侧顏静美如雕塑。 翕动的红唇润泽饱满,隱隱能看见上面的细密纹路。 苏辙不禁设想,以前自己要是有这样一个美少女家教从旁辅助,考个清北不手拿把掐。 讲完题,秦书虞侧过头看他,静湖般的双眸带著询问。 苏辙点头道:“大概懂了,我先做两题练习看看,不会再问你。” “嗯。” 苏辙又做了两道阅读理解,做完后翻开参考答案打分,6分的题能拿个4分左右,对比之前一分两分,进步明显。 不愧是来自语文榜一的解题技巧,高效实用。 粗略估算了一下,如果阅读理解能提个十分,作文紧扣主题不跑偏,再注意一下卷面,110分好像也不是太难。 其他科目成绩维持不变,语文有110,那自己的总分就奔著680去了,一跃年级前三水平。 秦书虞平时成绩班级前三,年纪前五前六左右,自己如果爬进年级前三,那她就要被挤下去一名。 自己积累多年的经验和技巧把竞爭对手送上高位,挥出去的刀最终砍到了自己。 苏辙觉得,哪怕是他这种没什么竞爭心的人,做给对手送子弹的事,也会掂量犹豫。 大概心態就是,你可以变强,但不能比我还强,不然我不就成小丑了。 所以他真的蛮佩服秦书虞的。 太听老师的话不懂拒绝也好,身为班长的责任感不会藏私也好,总之她客观上確实做到了损己利人。 当得一个崇高道德的讚许。 也就是她成绩均匀没有短板,不然自己高低得帮她补习英语以作回报。 翻出阅读理解题继续琢磨,突然后背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苏辙转身过去,后面的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他,往前指了指, “可以帮我捡一下笔吗?” 苏辙低头看去,一支碳素笔躺在秦书虞的脚边。 戳了戳秦书虞胳膊,在她疑惑的目光中,苏辙指著她脚下,“笔掉了,帮捡一下。” 低头確认了一下笔的位置,秦书虞把凳子往后挪了两步,俯身去捡。 余光里一抹雪白闪过。 苏辙移过目光,便看到了秦书虞因为衣服滑落而露出的光洁锁骨。 玲瓏精致,攘接著柔润雪白的脖颈,线条婉美。 目光穿过校服外套的缝隙,苏辙还发现,秦书虞也是一个很大器的女孩子。 平时套著宽鬆的校服外套,瞧不太出天赋,如此看来,比夏沫也不差多少。 低头应该能看到一点点脚。 捡到笔,秦书虞起身,把笔还给后座的女生,那一抹雪白重新被校服掩埋,苏辙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 继续一边琢磨题目一边转笔,突然,碳素笔不受控制从指尖飞出,落到了秦书虞脚边。 苏辙戳她。 秦书虞看他。 苏辙指了指她的脚。 秦书虞低头看去,犹豫一下,一只手掩住领口,俯身去捡。 她好像懂了… 苏辙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从秦书虞手里接过笔,老老实实继续做题。 继续一边琢磨题目一边转笔,突然,碳素笔不受控制从指尖飞出,落到了秦书虞脚边。 听到动静,秦书虞低头,自己脚边躺著一支笔,是刚才苏辙那支。 她抬起头,默默地看著苏辙。 与她清冽的目光对上,苏辙立刻举起双手,“笔太滑了,自己掉了。” 默默看了他一会,秦书虞从笔袋里拿出一支新的碳素笔,递给他。 苏辙接过笔,还想说点什么。 但见她脸色似乎比平时还冷上三分,想了想,多说无益,还是保持沉默吧。 但刚才真的是笔太滑,绝不是自己故意的! …… 第29章 误会 之后,秦书虞和苏辙没有再讲过一句话。 苏辙很明显地感觉到她態度的疏离,大概是因为刚才自己的行为。 但秦书虞表情清冷平淡,一如既往,丝毫看不出她在生气。 这大约也是一种喜怒不形於色吧。 但他也有话讲的,第一次掉笔確实是图谋不轨的尝试,但后面那次真的是笔太滑了,转笔的时候没收住力。 自己是lsp不假,但还不至於为了碗清汤寡水牺牲自己的名誉,你那根本也看不到啥啊。 夏天校服都比这漏的多。 算了,反正自己名声好像也不咋的,爱咋想咋想,我又不舔你。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秦书虞捡起脚边的碳素笔,递给苏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辙摇摇头,晃了晃手里的笔,“那支给你吧,我用这支就行,太滑了我怕又引起误会。” 说完,苏辙起身去上厕所,经过教室后门时,刚好撞到一同出门的黄珊珊。 黄珊珊瞪了一眼他,红著脸骂道:“无耻!” 骂完一句便匆匆走开,好像耻於与他说话。 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顿,苏辙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就跟你换了一节课座位吗?怎么好像抢了你老婆一样。 还有,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 上完厕所回来,苏辙没有回课室,在走廊靠著栏杆吹晚风乘凉。 走廊上也有不少出来透气的同学。 从早上到晚上,在教室连续闷了十来个小时,大家脑子都有点昏昏沉沉,再学下去也没什么效率。 不如趁著晚上凉快,出来吹吹风,聊天放鬆一下,让脑力恢復恢復,反正做题也不差课间这十分钟。 黄珊珊也和几个女生在走廊聊著天,余光远远见到苏辙,冷哼一声。 其他女生也瞧见了苏辙,知道他们两个之间有恩怨,好奇问:“珊珊,你跟苏辙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啊?你好像一直看他不顺眼。” “还不是因为他一直骚扰虞虞,像一块牛皮糖一样,看到就烦!” “可是他送给虞虞的东西最后都到你手上了吧?” “对啊,而且他最近变化挺大的,没怎么骚扰虞虞了,人也变帅了,你反而好像更討厌他了。” “哎呀,我…” 黄珊珊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其实她自己也不太清楚现在对苏辙的怨气从何而来。 可能是之前他的舔狗姿態让自己鄙夷反感,也可能是他好几次让自己受气失態,总之对他的不满肯定是日积月累的结果。 就算他最近变化非常大,整个人好像一下子沉稳通透了,人也因为打理变帅了不少,但自己还是怎么都看他不顺眼。 这种怨懟好像是有点没缘由,仿佛在针对他一样。但拋开事实不谈,苏辙他就没有一点错吗? 而且他还把那种书带到学校里,不知廉耻,自己討厌他没有一点错! “而且其实我看啊,虞虞也没有很討厌苏辙,不然也不会同意你和他换座,给他讲题。” “对啊对啊,而且我还觉得,他们俩其实挺般配的,郎才女貌,成绩现在苏辙也上来了…” “那是虞虞的性格就是那样,” 黄珊珊打断她们,“別看虞虞性格冷,她其实不太懂拒绝別人。前面苏辙死皮赖脸地给她送东西,她最后不都收下了。” “然后到了你那里,” 一个女生拉住她手,羡慕道:“反正你就舒服了,每天都有人给你带早餐和零食。” 黄珊珊竖眉,佯装生气道:“那一开始自由选座,你们怎么都不跟虞虞坐?” “因为当时我们也不知道虞虞的性格这么好啊,” 一个女生很委屈地噘嘴,“一开始见到她人,又漂亮又高冷,好像那些电视剧里的大小姐,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我们那时候哪有勇气接触她。 “要是那时候知道她性格这么好,我们都抢著跟她坐啦。学习好可以请教问题,平时还有免费的早餐和零食吃,哪还轮得到你。” “谁让你们当时胆子小,被迟到的我捡了漏,现在没机会了~” 黄珊珊咯咯一笑,“不过一开始,我其实也不想和虞虞坐,那时候她一天不说一句话,闷得要死。 “如果不是可以白吃零食和早餐,我早就换座了。” … “嗨~” 见到秦书虞从教室出来,苏辙冲她打了声招呼。 秦书虞没有理会他,安静地望著黄珊珊那边,表情一如既往的清冷,但苏辙感觉她目光有些呆滯。 什么情况? 苏辙也跟著看向黄珊珊那边。 刚才她们好像在聊与他相关的话题,不过他没兴趣听女生嘰嘰喳喳嚼舌根,不清楚具体聊了什么。 秦书虞这是听到了什么,好像很震惊的样子。 苏辙饶有兴趣地看著她。 “不过后来…” 黄珊珊和其他人继续聊著,突然一个女生捅了一下她肩膀,往她身后指了指。 黄珊珊转头看去,刚好和秦书虞对上视线。 两人目光交触,秦书虞低下头,安静地走开了。 黄珊珊不明所以地回头看向那个女生。 那个女生小声道:“刚才你说『如果不是可以白吃零食和早餐,我早就换座了』的时候,虞虞刚好出来,好像听到了。” “啊?” 黄珊珊一下蒙了。 如果秦书虞刚好听见这句话,又不了解前后语境,其中恐怕会產生巨大误会。 黄珊珊立刻转身追了过去,心里急得不行。 苏辙这边正看著热闹,突然黄珊珊从身边跑过,回头吼了他一句:“都怪你!” “?” 不是,我吃个瓜也能把锅扣我头上? 你便秘拉不出屎是不是也要怪我? … 在走廊上又吹了一阵风,铃声响起,苏辙准备进课室,余光见到踩著上课铃回来的秦书虞。 黄珊珊跟在一边,神情焦急,嘴唇翕动说著什么,秦书虞表情淡漠。 瞧这样子,是闹矛盾了? 苏辙想不通黄珊珊到底说了什么,才会让秦书虞这种恬淡性子的人生闷气。 但既然闺蜜俩闹矛盾,苏辙便也懒得去掺和,拿回试卷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研究阅读理解。 放学后,苏辙没有第一时间开溜,他最近都是班里最后一个走。 反正回到家也没什么乾的,不如多留一会儿教室,带上耳机听听歌,享受片刻的安寧。 又做了两套试卷,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苏辙起身准备闪人,突然发现教室里还有一个人。 还有人比我还能熬? 眯著眼瞅了瞅,苏辙发现前面趴桌上的不是秦书虞吗? …… 第30章 夜行 这么晚还不走?不符合她以往的规律作息啊。 以前舔了秦书虞三年,苏辙对她的作息自然十分了解。 早上打铃前30分钟准时来到课室,晚上打铃后20分钟准时离开课室,十分规律准確,误差不超过1分钟。 印象中秦书虞从没有逗留教室到这么晚过,现在已经放学快一个小时了。 略微思考,苏辙便想通了其中原因。 这是和黄珊珊闹矛盾后,独自难过呢。 秦书虞这种性子,不管开心也好,难过也好,都是埋在心里,表面平静如湖,喜怒不形於色。 只有四周无人的时候,才会展露自己內心的一角。 她现在大概以为教室的人已经走光了,根本没想到还会有个熬夜仙人在自己后面。 深夜,教室。 孤男,寡女。 如果不发生点什么,苏辙觉得,都对不起这么多关键词。 而且他作为二十一班的学生,也有义务关心一下班长。 拿起试卷,苏辙朝秦书虞座位走去。 为了避免突然出现嚇到人家,他中途故意撞了一下桌子,碰出声响。 果然,听到后面的响动,秦书虞坐了起来,一边整理头髮一边朝后面看来。 一屁股在她身旁坐下,苏辙拿出试卷,“班长,有道题不太会,过来请教一下。” 一边说著,一边朝秦书虞看去。 苏辙第一次从秦书虞的脸上见到了慌乱,她似乎没想到苏辙还没走,下意识想转过身去。 苏辙一句话叫住了她,“班长,你也不想放学后偷偷掉小珍珠的事被其他同学知道吧?” 秦书虞僵在原地,微微低头避开他的视线。 从苏辙的视角看,她表情还是那样清冷,但微红的眼眶和睫毛上的几颗泪珠,让她有了一种清冷的破碎感。 就这样相对著沉默。 过了一两分钟,大概是心情调整了过来,秦书虞挽了挽头髮,重新抬起头。 虽然眼眶还有一点红,但双眸已经重新恢復了清澈和平静。 她用问询的目光看著苏辙。 苏辙笑了笑,指著试卷道:“这里的一棵枣树,两棵枣树我没太懂什么意思,请班长解惑。” 秦书虞拿过试卷,看了半分钟,往苏辙这边挪了一下凳子,红唇轻启。 放学后,安静的教室里,秦书虞的声音蜻蜓点水般泛起涟漪。 她的音色和她的人一样,有一种淡淡的冷感,音质温润通透,很轻,让苏辙想起一句诗。 清泉石上流。 如果让她去唱最炫民族风这类歌,应该是一幅很有趣的场景。 听著秦书虞的声音,苏辙思维在发散,回过神来时,秦书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讲完了,安静地看著他。 没有一点点尷尬,他拿过试卷,点头道:“我已经懂了,谢谢班长。” 秦书虞点了点头,重新挪回凳子,侧头看向窗外。 她大概也知道苏辙找个由头只是想缓解一下气氛,不是真想问什么问题。 不过两人关係本就不算熟络,现在气氛虽没那么尷尬了,但也没什么能交流的话题,又不想让他一直盯著自己脸看,只好沉默看向窗外。 今夜天空澄澈晴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星星被隨意地撒在上面,星光点点。 望著星光热闹的夜空,秦书虞纷乱的思绪渐渐地被抚平。 夜凉如水,凉意丝丝浸透。 苏辙搓了搓手,感觉有点冷。 侧头看了一眼秦书虞,晚风吹得她髮丝乱舞。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本来想著人家心情低落,过来安慰一下人家,沟通一下感情,顺便看看能不能发生点喜闻乐见的展开。 然后现在发现,人家和自己压根不熟,自己作为普通同学身份,根本没有可以切入聊天的话题。 总不能真逮著人家一直问问题吧,人家心情本来就够乱的,越问越烦。 所以现在就尬在这里了。 人家一个人静静地呆著,好好地哭一场,心情说不定就调整过来了。 结果自己现在杵在这里,让人家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徒增烦恼,反倒起了副作用。 不过他虽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走又是不可能走的,咱主打的就是一个陪伴。 苏辙拿出mp3,戴上耳机,开始趴在桌上听歌。 晚风捎来隔壁女孩的发香,有点醉人,他的意识陷入泥沼,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响亮的拍门声將他吵醒。 “你们两个,怎么还不走?” 教室门口站著一位老师,拿著手电筒。 苏辙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快十二点了,一没注意睡了一个钟。 侧头看向旁边,秦书虞还坐在座位上,望著门口。 抹了把脸,苏辙起身收拾东西,“不好意思老师,我们刚在討论几个问题,没注意时间。 “我们这就走。” 秦书虞默默跟在后面,两人走出教室。 值班老师一边锁门一边说道:“快高考了,你们谈恋爱的还是注意一下场合,克制一下,別太过火了。” 与秦书虞对视一眼,苏辙笑道:“老师,你误会了,我们没有…” “我碰到的每一对学生都这么说,” 值班老师打断他的话,“虽然临近高考,学校不想抓太严影响你们心態,但毕竟还在学校,还是注意一下。 “等高考完了,你们想怎么样怎么样,现在还是克制一下,別太过分。” 苏辙和秦书虞对视一眼,耸了耸肩,表示这误会自己没法澄清。 这位老师应该不负责教学,不然也不会不认识秦书虞,认为她在早恋。 秦书虞点了点头,“知道了,老师。” 她不想在这些事情上纠缠,迈步离开。 苏辙和值班老师多说了几句,快步跟上。 走出教学楼,外面是浓稠的夜色。 空寂的校园里,两人並肩而行,路灯下,一双黑色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静夜无声。 “班长,你有见过凌晨四点的一中吗?”苏辙隨便找话题閒聊。 秦书虞没有回答,苏辙自顾自继续说道,“如果没见过的话,那你现在见过了。因为四点和十二点一样,都没人。” “班长,你有听过一个校园传说吗?” 苏辙继续閒扯,“听说这栋楼在十二点以后会出现通往第九层的楼梯,有没有兴趣一起去探险看看?” “班长,你有听过另一个校园传说吗?” “听说半夜十二点半在人工湖边大声喊自己名字,会听到有人用自己的声音回应,我们要不要去试试?” 一路上,苏辙自言自语,秦书虞全程没有说话。 不过苏辙本来也没期待过她有回应,就当在讲单人相声了。 俩人走一路如果一句话不讲,光闷著头走,那跟一个人有什么区別,总要有人来打破气氛,他本来也喜欢没话找话。 留意到今晚的天气似乎还不错,苏辙抬头望著夜空,“最亮的那颗是天狼星吧?” “嗯。” 出乎意料的,秦书虞回应了他一声。 苏辙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秦书虞轻声说道:“天狼星视星等-1.46,是全天第一亮星。” “……” …好吧,看来只有比较严肃学术的话题秦书虞才会回应。 敢情自己要和她聊天,还得一直拿著试卷才行。 苏辙不由想到一个场景。 自己和秦书虞谈恋爱,晚上躺在床上你儂我儂,枕边是一本高等数学。 他含情脉脉地看著她的眼睛,“我爱你~” 她平静地回望著他,没有回应。 他改口道:“128√e980~” 她俏脸微红,“128√e980~” 苏辙不由感到一阵恶寒。 太抽象了,这样子谈恋爱,他寧愿单一辈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世界的星空和地球一模一样啊,天狼星,猎户座,北斗七星,他都认出来了。 如此来看,这是if线上的地球,除了星球上的人不同,其他客观条件基本没差。 嗯… 天狼星,夜空最亮的星… 苏辙想起以前很喜欢唱的一首歌,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 他隨口唱了起来,“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oh,夜空中最亮的星,请照亮我前行~” 拉长的尾音在夜空迴荡。 学校围墙外的居民楼,一户人家的窗户“啪”被人打开,一个脑袋探了出来,“大半夜不睡觉唱歌,有病是不是!” 苏辙有些懵地望向声音来源,余光瞥见秦书虞似乎抿嘴笑了一下。 “抱歉大哥,不小心喝多了,您继续睡。” “有病!” 窗户“啪”重新关上。 苏辙吐了口气。 歌唱一半被寸止,这感觉有点憋。 不给大声唱,那就小点声儿唄。 “一万次悲伤,依然会有dream…” 他换了首歌,压低声音,一边走一边哼,“似乎只能这样仅有一个方向,已不能改变…” “每一颗眼泪是一万道光,最昏暗的地方也变得明亮…” 啪! 窗户重新被人推开,“你他妈有完没完?” “?” 苏辙有些懵地抬头看去,余光瞥见秦书虞笑弯了眼角。 大哥你是属蝙蝠的吧? …… 第31章 送班长回家 从车库找到自己的单车,苏辙推著车和秦书虞走出校门。 午夜的大街行人绝跡,两旁的路灯无声沉默,两人踩著昏黄的灯光,慢慢走到学校旁的公交车站。 马路上不见一辆车,偶尔听到从远到近一声呼啸,一辆黑色的影子在眼前一闪而逝。 与秦书虞一起等了一会儿,没有见到公交车影子,苏辙转身看了一眼站牌, “好像一十点半后就没车了。” 秦书虞也转过身来看著公交站牌,苏辙看了一眼她,“要不打计程车?” 不过刚才也没见著计程车,教育路附近半夜没什么人流量,想来计程车也不会往这里跑。 现在只能多走几步路到其他地方去拦计程车,不过这大半夜的,一个小姑娘独自搭乘计程车。 这年头又没有车载监控,实在很担心安全问题。 还是算了。 苏辙摇了摇头,叫住秦书虞,“我送你回去吧。” 秦书虞转头,不解地看著他。 苏辙拍了拍后座,说道:“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还是我搭你回去吧,你家离学校也不算太远。” 秦书虞没有说话,目光还有些犹豫,苏辙笑道:“刚才在学校的时候我不小心睡著了,耽误了你回家的时间,就当是补偿吧, “班长给个面子唄。” 秦书虞安静地看著他,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走到他身旁。 苏辙跨上单车,秦书虞侧身坐下,一只手抓住他的衣服。 “坐稳扶好,准备启动~” 大脚一蹬,起步没有预想中的困难,秦书虞体重看来是比夏沫要轻一些。 平稳起步,速度不快不慢。 他本来可以骑得更快,但考虑到秦书虞是侧坐,骑太快的话她不好保持平衡,他的骑车风格又大开大合,给人甩下去就不太好了。 万一破相了,自己还是挺心疼的。 不紧不慢地骑在路上。 耳边的晚风肆意喧囂,后座的女孩姣美安静,恍惚间,苏辙感觉自己的灵魂年轻了十几岁,从里到外成了一个真正的高中生。 这才是青春啊。 谁的青春幻想里没有一辆单车,和一位坐在后座的女孩呢? 上辈子好像都没这个体验来著。 苏辙突然意识到,自己穿越过来后,总在以一个社会人的视角去观察身边那群高中生,全然没意识到自己客观上其实也十八岁。 总下意识觉得人家太幼稚,太单纯,太胆小,太轻狂,太不识人间疾苦,却不知是自己格格不入。 青春,年少,不就该是这个样子吗? 敢爱敢恨,敢哭敢笑。 小心翼翼地暗恋,小心翼翼地失落,小心翼翼地自我和解。 胸负凌云之志,自许人间风流。 千人千面,但都是青春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愿你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如今他已经归来,但一颗被世故过的心,似乎没有了当初那份纯粹。 这样子的他,还是少年吗? 苏辙不知道答案,突然想到一首歌。 “许多年前,你有一双清澈的双眼” “奔跑起来,像是一道春天的闪电。” “想看遍这世界,去最遥远的远方。” “感觉有双翅膀,能飞跃高山和大海。” she的你曾是少年,此情此景,让他心里有些触动。 他站起来蹬踏板,晚风灌进校服,衣背鼓动。 “许多年前,你有一双清澈的双眼…” 轻哼的歌声流淌在晚风中。 后座,秦书虞渐渐习惯了苏辙骑车的节奏,双手撑著底座,轻抬小腿,一盪一晃。 街道两旁的景物飞快后退,她向后望去,黑暗在后面追赶,却永远被一街昏黄所阻隔。 晚风牵动髮丝,让她迷了眼。 … 秦书虞的家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以前身为合格的舔狗,对去她家的路比去自己家还熟悉,不用秦书虞指路,肌肉记忆自己就会导航。 一路上,烟火气逐渐浓厚,间或能见到搭在街边的深夜大排档,几桌人吆五喝六,碳烟繚绕。 骑过一个路口时,苏辙听见后面传来几声狗吠,自己的衣角被秦书虞手指抓得紧紧。 转头看去,两条流浪犬追在后面。 “滚!” 苏辙骂了一声,突然前方的绿灯变成红灯,多年开车的肌肉记忆让他下意识捏紧了剎车。 “啊!” 后面响起秦书虞的一声惊呼,苏辙转过头,她的左裤脚被一只黑色流浪狗咬住。 草! 心里骂了一声,苏辙跃下车飞起一脚踢飞流浪狗,另一只流浪狗被嚇到,呜咽一声夹起尾巴跑远了。 “没事吧?” 苏辙立刻蹲下身,挽起秦书虞裤脚。 一截雪白的小腿跃入眼帘,光洁细腻,脚踝上套著一只小白袜。 秦书虞低头看他,睫毛轻微颤抖。 仔细盯了一圈,没有见到破皮,苏辙这才鬆了一口气。 看来没咬到,不然破一点皮,哪怕没出血,只要是被流浪狗蹭到了,保险起见,都要送去打针。 不过苏辙也留意到,她脚踝侧上方小腿肚有两块小小的疤。 捋下裤腿,苏辙起身问道:“你以前被狗咬过?” “嗯。” 秦书虞点了点头,目光警惕地瞥向后方。 难怪,看她脸都白了,应该是小时候被狗咬有了阴影。 “刚才只是蹭到了裤脚,没有咬到,不用担心。” 苏辙安慰一句,顺著她视线看去,刚被他踢飞的流浪狗还蹲在街边冲他们吠叫。 拿起车篮里的矿泉水直接砸了过去,“你叫你妈呢! “滚!” 矿泉水瓶径直砸中流浪狗,它呜咽两声,夹著尾巴跑远了。 苏辙拍了拍手,“晦气。” 狗喜欢追车好像是天性,以前自己开车时就压死过一条追车的狗。 结果他妈的自行车也来追,也就是没咬著人,不然高低得把它送去烹了。 站著缓了一会儿,秦书虞脸色慢慢恢復正常,重新坐上后座,手指紧紧抓住苏辙衣摆。 剩下路程离她家不远,路上没再遇到什么意外,很快便到了小区门口。 一名老妇佇在街边,不断朝路口企盼,神色焦急。 见到秦书虞后,快脚走了过来,“书虞啊,你怎么现在才回到来?” 秦书虞下了车,垂下脑袋,“婆婆…” “现在都几点了,再等不到你,我就要给你爸爸打电话了。” 老妇人神色有些责备,抬手替秦书虞整理被风吹乱的髮丝。 秦书虞低著头,像自觉做错事的小孩子。 苏辙在一旁说道:“婆婆,我们在学校討论些问题,没注意时间,不小心错过了班车,耽搁了点时间。” 老妇人这才注意到苏辙,“你是书虞的同学嘛?” “嗯。” “这么晚还送她回来,谢谢你啊。” “没事,都是同学,应该的。” 老妇人见苏辙满头大汗,拉住他道:“要不上去坐一坐?” 苏辙摆手,“不用了婆婆,太晚了,我也要赶紧回家。” “哦,那路上注意安全啊。” “好的,那我走了。” 冲秦书虞挥挥手,苏辙跨上单车重新驶上马路。 骑远了一段距离,他又回头看去。 秦书虞还站在街边,静静望著这边,路灯下的身影纤长苗条。 直到苏辙的身影消失在马路尽头,秦书虞才转身走进小区。 “书虞,以后在学校有事,就提前给我打声招呼,不然我等不到你,又不懂怎么去你学校,这不是让我干著急嘛。” “嗯,婆婆,我晓得了。” “还麻烦人家同学这么晚送你回来,路上多不安全。以后不要再这样子了,知道吗?” “嗯。” “唉,你爸爸一天天的又不在家里,我要是不看著点你,哪天出什么事了都不晓得了。” “……” …… 第32章 角色互换 时间过得飞快,距离高考已不足50天。 班级內的气氛日渐沉重,每个人的脸色都是紧绷且严肃。 实验班学生保底都是本科线以上水平,所以基本没人摆烂,都在拼,都期望在最后这几十天更上一层楼。 不过,课间休息閒聊之时,大家最近关注的焦点是苏辙。 这段时间,校內疯传他和夏沫的八卦,经过几天的发酵,大家都已经默契达成一个共识—— 苏辙和夏沫两人在谈恋爱。 一些同学原本对这个消息持著怀疑態度,毕竟苏辙之前是秦书虞舔狗这事在校內已经人尽皆知了,以前也没听说过他和五班的夏沫有什么交集。 突然间传出来这个八卦,第一时间肯定是先质疑,哪有人变心这么快的? 追了三年的女神说放手就放手,然后还能光速勾搭上另一个校花级女生? 很多男同学自我发问,换成自己,断然是做不到这样的断舍离的。 別的不说,光三年投入的情感沉没成本就太大了,除非是真正的绝望,不然哪怕心还存有一丝希望,都不会轻言放手。 而且苏辙要是有光速勾搭上夏沫的能力,也不至於当了三年小丑。 秦书虞难追,但也不是石头,没道理你三天能追到夏沫,三年追秦书虞没有半步进展。 都是女人,又不是两个物种,况且夏沫也是校花级女生,真这么容易追早名花有主了。 然后他们发现自己好像错了。 他们每天都会见到苏辙和夏沫联袂到食堂吃饭,两人有说有笑,交谈融洽,关係一看就很不寻常。 之前也没见过夏沫和哪个男生有过这样的亲密接触。 而且八卦流言传了一个多星期了,一直也没见到两人有谁出来辩驳否认。 给人的感觉像是两人都默认了流言的內容,我们就是在谈恋爱,你们渣渣呜呜的在那大惊小怪做什么。 经过几天的观察,原本质疑的同学也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这两人果真是有一腿,而且还是光明正大毫不避讳,就差公开宣布了。 舆论被彻底引爆,苏辙和夏沫成了各班课后閒聊的焦点人物。 高中生这个年纪,对男女的情感八卦是最敏感的。 特別是八卦的女主是学校內的风云人物,眾多男生求而不得的女神。 虽然有传夏沫私下好像不检点,关係很乱,但不否认,作为校內为数不多人气能与秦书虞抗衡的女生,她的恋爱传闻一直是大家最关注的消息。 而且拋开夏沫的女神光环不谈,她和苏辙各自班级背景也十分具有戏剧性。 他们这一届的一中学生都知道,高三五班和高三二十一班是唯二的理科实验班,两个班一直是竞爭关係,互相不对付。 然后现在,二十一班的苏辙把五班的班花夏沫泡了。 就好像一直敌对竞爭的两个国家,某一天,一个国家的乞丐把另一个国家的公主娶了。 毕竟苏辙之前什么风评一中学生都清楚,一中第一舔狗,大家饭后谈笑取乐的小丑。 但就是这么一个舆论鄙视链底层的人物,泡走了五班的班花。 有一种魔幻的荒诞。 可想而知五班那帮男生是什么脸色了,比起关注夏沫和苏辙的恋爱,大家更想看五班和二十一班的乐子。 五班什么反应不清楚,反正二十一班的男生看苏辙的眼神是充满了尊敬和羡慕。 因为苏辙做到了他们一直想做却做不成的事情—— 泡走五班班花。 夏沫虽说风评现在好像不太好,但那一双大长腿,就问你要不要嘛。 而且五班那帮子人,一个个鼻子翘的比眼睛还高,早看他们不爽了。 现在班花被苏辙泡走了,一个个红温的像小丑,太乐了。 不过他们对苏辙最近的行为也有些不太理解。 明明已经和夏沫在谈著恋爱,怎么还一天天往秦书虞身边凑? 就比如现在,他又和黄珊珊换了座位,跟秦书虞在那里耳鬢廝磨。 这还是白天啊,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好不好? 就不怕被夏沫知道,或者说,夏沫不介意他找两个女朋友? 世界上还有这么科幻的事? 什么,你说他是真的在和秦书虞请教问题,谁信啊? 这次周测,他总分比秦书虞还高,哪有成绩更好的向成绩不如自己的人请教的道理? 只能说,大家以前不理解苏辙,现在也不理解苏辙。 这人好像一直都和他们不在一个频道上。 “这里的话,先设s≥t,然后根据中值定理…” 苏辙在草稿纸上飞速地演算,秦书虞在一旁认真地听著他的讲解。 “最后再把这个f(s)换过来这边…ok,这样就证完了。” 苏辙搁下笔,转头看向秦书虞。 秦书虞拿过草稿纸,一笔一划地琢磨他的计算步骤。 看著她白璧无瑕的侧脸,苏辙嘆了口气,拿起自己的语文试卷。 自己这边还有几个问题没来得及问她呢,给她讲数学题先去了小半节课。 这一个星期以来,秉著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的求学精神,他时不时就坐过来向秦书虞请教语文问题。 她和黄珊珊的关係似乎还是很僵,两人几乎没什么日常交流。 苏辙过来换座时,黄珊珊一脸不情愿地主动就让开了,似乎也在和秦书虞赌著气。 苏辙也乐得和美女班长同桌,一有机会有过来换座,一坐就是一晚。 老师们见他没有影响其他同学学习,也就都睁只眼闭只眼。 一开始两人的相处模式还是他问,秦书虞答的单向输出模式。 后来有一次见到秦书虞被一道数学题卡住抽不开来空,他便主动给她讲题提供解题思路。 秦书虞虽然成绩拔尖,但她是属於全科精通,靠著六科无短板的优势把总分拉上去。 具体到数学和物理这些单科,她和苏辙这种顶尖水平还是差一点点,遇到一些刁钻难题会被卡住。 慢慢的,秦书虞开始向苏辙问一些数学和物理题,渐渐的,两人的相处模式变成秦书虞问,他答的模式。 基本上他一天可能就问她一两个语文问题,而她反过来要问五六个数学物理大题。 明明自己是学生,怎么突然就成了老师? 过了一会儿,秦书虞把那道数学题琢磨通透了,收起了数学试卷。 余光瞧见她的动作,苏辙润了润嗓子,准备开始自己的提问环节。 突然秦书虞又掏出来了一张物理试卷,拿起笔捅了捅他的胳膊。 “……” 你这是攒了几天的量专门留给我? …… 第33章 王见王 又给秦书虞讲完两道物理大题,苏辙刚拿起语文试卷,下课铃声就应时响起。 秦书虞有些歉疚地看著他,苏辙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摆了摆手,“算了,先去吃饭,晚上再说。 “今晚攒了几天的量,好好折磨你。” 和秦书虞的关係稍微熟悉一点后,他偶尔会和她开一些不荤不素的玩笑。 不过见秦书虞一脸平静收拾桌面的样子,大概除了学术討论,他的其他话在她耳朵里都被自动过滤为垃圾信息。 下到楼下,在路边等了一会儿,便见到从教学楼出来的夏沫。 今天的她依旧是十分青春的牛仔短裤打扮,双腿修长匀称,在夕阳下泛著玉润的光泽,脚上踩著一对白色板鞋。 一走一动间,披在肩背的鬆软长发调皮地跳动著,青春气息满满。 自打林溪鹿不露面之后,苏辙和夏沫便成了对方的饭搭子。 对苏辙来说,长腿美少女和沉闷小胖子,选谁搭桌,是一道答案公开的选择题,是个男人都不会选错。 而对於夏沫而言,她本来就喜欢和人一起搭伙吃饭,林溪鹿不来,她在班里又没其他朋友,刚好苏辙算比较熟悉的人,而且和他聊天不会闷,也就顺理成章地和他成了饭搭子。 “下午的你比早上更迷人。” 等夏沫走过来,苏辙一个马屁拍了过去。 夏沫翻了个白眼,“我又没换衣服和补妆,你哪只眼睛看到的更迷人了。” “因为经过了一个下午,你更加的嫵(午)媚了。” 夏沫yue了一声,一脸嫌弃,“求求你,以后不要再讲这种油腻的冷笑话了好不好?” “这是由衷的讚嘆,美丽的女士。” “那这种讚嘆我寧愿不要,你去讚嘆別的美丽的女士吧,我怕等下吃不下饭。” “那我换一个说法,今天的你让我迈不开脚步。” “你又要搞什么?”夏沫警惕地瞧他。 “因为美丽动(冻)人。” “……” 沉默几秒,夏沫低头匆匆走过他身边,“我不认识你,请你不要再跟著我。” … 学校食堂。 苏辙端著餐盘走在前面,夏沫掩在他身后紧跟著他,依仗著苏辙宽肩阔背的体型优势,两人终於在人堆里挤出一条路走了出来。 “早知道今天食堂这么多人,就去外面吃了。” 夏沫皱眉抱怨,不停挥手扇风。 食堂空气闷热,她又容易出汗,现在脖子上都是细密的汗珠,整个人湿噠噠的。 苏辙目光扫视四周,视线所及之处,每个位置都坐满了人,食堂內时不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扫了一眼墙上的电视,上面正在播放篮球比赛。 也难怪,高三学生娱乐本就不多,又不能带手机,食堂电视有篮球比赛看,大家就都一窝蜂挤了进来。 绕著食堂找了一圈,终於在一个角落找到了空的桌位,桌子旁只坐了一位学生。 他立马端著餐盘走了过去。 走近了后发觉有点不对,桌旁的那个女生背影瞧著有点眼熟啊。 夏沫眨了眨眼,“那不是你们班的秦大校花吗?” 苏辙瞭然,是她没错了。 难怪明明有空位置,却没有人过来坐,全部挤那边。 敢情是秦书虞坐这儿啊。 別看那些男生们平时聊起秦书虞一个比一个起劲,真让他们线下和秦书虞坐一个桌位进餐,立马缩得一个比一个快。 校花级女生自带清场光环。 往前又走了几步,苏辙突然犹豫了。 俗话说王不见王,那边已经坐了一个秦书虞,这边再带一个夏沫过去,怎么感觉好像要出事啊。 她们俩以前有坐一个桌位用过餐么?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夏沫,夏沫歪著头看他。 不对。 苏辙反应过来,我怕个卵啊。 她们俩又不是自己女朋友,王见王又与自己何干,怎么整得好像自己心虚一样。 自己只是来找座位吃饭的。 想通这个关节,苏辙坦然走了过去,一屁股在秦书虞对面坐下。 听到动静,秦书虞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晚上好班长。” 苏辙坦坦荡荡地朝她打了个招呼。 秦书虞轻轻点了点下巴,又看向苏辙旁边的夏沫。 两女无声地对视一眼,夏沫笑盈盈地看她。秦书虞收回目光,重新低头吃饭。 苏辙埋头炫饭。 夏沫饶有兴趣地看著两人。 她和秦书虞虽然经常被人提及对比,但两人此前只有在跑操擦肩而过时远远地见过面,像这样近距离面对面接触还是第一次。 听闻她性格高冷,今天面对面接触,確实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进的气质。 像冰块一样。 她不太喜欢这类型的女生,和这类女生做朋友没什么情绪反馈。 搞不懂男生为什么都喜欢这种类型,旁边这傢伙更是被她迷了三年。 自己对这类女生只会避之不及,还是我的小鹿鹿可爱,软萌可rua。 炫完了饭,苏辙靠著椅背,静静欣赏对面秦书虞优雅的用餐姿態。 她端坐著,背脊挺直,夹菜时微微低头,饭菜入口,每一口都细嚼慢咽,不徐不疾,从容静雅。 好看的女孩子连吃饭都赏心悦目,但优雅归优雅,苏辙很为她这个进食速度捉急。 按她这一小口一小口的进度,一餐饭下来没有十几分钟吃不完。 高三时候,时间紧张,撒个尿都是两趟攒一趟去,这样的进餐速度確实太过奢侈。 而且他也不明白,食堂饭菜跟潲水一样,值得这样细嚼慢咽吗? 他侧头看了一眼夏沫,微微挑眉。 你什么时候也变淑女了? 突然,苏辙注意到地上有什么黑色的东西在爬动。 低头看去,脚边趴著一只拇指大小,油光黑亮的蟑螂,头上两条细长触鬚轻微摇摆。 食堂的卫生环境堪忧啊… 他抬脚踩下。 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也许是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黑色大蟑螂扑棱一下飞了起来。 一道黑色残影掠过空气,將將擦过秦书虞脸颊,落在她面前的餐盘上。 秦书虞:“……” 我靠。 苏辙也震惊了,这东西飞行能力这么强吗? 秦书虞浑身僵硬,捏著筷子,无助地看著他。 “班长,你这顿饭应该要不了了,把盘子推过来,动作轻一点。”苏辙对她说道。 秦书虞放下筷子,伸出一根葱白食指,轻轻地推动餐盘,眼睛一动不动地盯著桌面。 黑色大蟑螂趴在饭菜上,抖动翅膀,享受美食,头顶的两条触鬚愉快地摇摆著。 餐盘被秦书虞推到面前,苏辙眼疾手快,抄起自己的盘子砸了下去。 也许是又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黑色大蟑螂扑棱又飞了起来,化为一道黑色影子,落到一旁夏沫的盘子里。 正在埋头吃饭的夏沫:“……” 秦书虞:“……” 苏辙:“……” …… 第34章 突然的自我 从食堂出来后,夏沫一直沉默著。 刚才的意外发生后,苏辙主动掏钱给两人重新点餐,但两人都摇头拒绝。 秦书虞先起身离开,看她苍白的脸色,大概是被噁心得没有了一点胃口。 而夏沫看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那只肥头大耳的蟑螂就壮烈惨死在她的盘子里,被拍扁的尸体和饭菜混在一起,场面不忍直视。 总是明亮有神的双眸,第一次失去了高光。 苏辙心里有点愧疚。 刚才用力过猛,直接给那只蟑螂拍爆浆了,惨烈的现场估计给夏沫留下了心理阴影。 “那个…” 苏辙觉得自己有必要安慰一下人家,“科普一个热知识,蟑螂其实也是一种药材,以它为药物成分製造的口服液可以治疗胃出血和十二指肠溃疡,功效很多。 “而且人工养殖的蟑螂也可以做菜,蛋白质含量很高,是牛肉的…” “你还说!” 夏沫打断他的话,转过头怒瞪著他。 苏辙立刻闭上了嘴巴。 夏沫又气又恼,本来那股噁心感好不容易已经消了下去,他又在那里叭叭叭,自己不由回想起之前的场面,胃部一阵翻涌。 差点没忍住一脚踢过去。 “以后不许再提!”夏沫警告道。 苏辙九十度鞠躬,“红豆泥私密马赛!” 夏沫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两人沿著校道返回课室,路过学校广场时,见到最前面搭了个舞台,有人在上面弹著吉他唱歌,下面围了一群学生。 “这是在干嘛?”苏辙问道。 “明天晚上高三毕业晚会啊,” 夏沫看了他一眼,“现在应该是在排练吧。” “哦…” 原来是明天晚上吗? 他有记得最近是要举办毕业晚会,但是具体哪一天不清楚,班上关注的人也不多,没有人聊这个话题。 见夏沫目光盯著舞台,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苏辙好奇道:“你好像对这个毕业晚会很有兴趣。” “对啊,本来我都报了个节目上去。” “本来?” “嗯,后面又被撤掉了,” 夏沫撇撇嘴,“实验班的学生不给参加。” 还有这种说法? 不过实验班的那些卷王应该也没几个对唱歌跳舞有兴趣,甚至还会嫌弃毕业晚会占了自己时间,不如多给两节自习。 “老师应该也没想到会有实验班的学生主动报名参加。” “实验班的学生就不可以对唱歌跳舞感兴趣吗?” 夏沫不满地皱了皱鼻子,“我们又不是机器,凭什么天天就关在教室里做卷子。” 你们不是机器,但你们决定了学校这一年的业绩,是我我也把你们关起来天天做试卷。 等一下… 苏辙突然想起,自己好像也是实验班的学生来著。 “你报的什么节目?”苏辙问。 “唱歌啊,” 夏沫哼哼道,“一首难度很高的英文歌,我练习了好久,准备在这次晚会上拿出来的,结果不给我上。” “这么可惜,要不我当听眾,你唱给我听吧。”苏辙提议道。 “不要,” 夏沫果断拒绝,“不能便宜你一个人。” “不是,怎么就便宜我一个人了,你又不是开演唱会收门票。” 苏辙说道,“给一千个人唱和给一个人唱有什么区別,而且我还可以从专业角度给你提一提意见,敦促你进步。” “你?”夏沫老人地铁手机表情。 “別看我这样,我也是有一些音乐细菌在身上的。”苏辙自信笑道。 “是音乐细胞啦,” 夏沫无语道,“你这样还专业角度呢,是专业抬槓吧。” “哎…” 苏辙遗憾地摇摇头,“那你可就错过了一次来自专业人士的指导,说不定这是你起飞当职业歌手的契机。” “我本来就打算以后当歌手和音乐人啊。” “嗯?”苏辙惊讶地看著她。 “很惊讶么,” 夏沫勾了勾嘴角,“那我告诉你,其实我高中一开始是打算考艺术生的,你会不会更惊讶?” “那你为什么现在来了实验班?” “因为我跟我妈说了后,她把我打了一顿。” 夏沫鼓了鼓嘴,“我当时中考成绩比较好嘛,进了一中实验班,她就让我必须读高中考大学,再敢提艺术生的事就打断我的腿。” 苏辙点头表示赞同,换做我我也打,不仅打,还要拿皮带抽给你醒醒脑。 有进实验班的成绩,还想著考什么艺术生,倒反天罡了属於是。 “但是我本来就对读书没有太大兴趣嘛,我就空閒时自学乐理知识,偷偷买了吉他自己练。” 说起这些,夏沫眼角弯弯,“后来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音乐学院的学姐,她指导了我很多,然后我自己尝试写了几首歌。” “哦?” 苏辙一下来了兴趣,“那我必须要指导指导你了,请洗礼我的耳朵。” “想得美,” 夏沫笑道,“只是写了一段旋律而已啦,编曲都没做,自己写著玩的。 “不过以后有条件了,我要自己写一首完整的歌,自己唱。” “洗耳恭听。” “哪有你这么用成语的。”夏沫嗔了他一眼。 “所以你的梦想是当一名原创歌手?” “对啊,” 夏沫看著前方的舞台,眼里闪动著光彩,“在舞台上唱自己的歌,举办自己的演唱会,是我从小的梦想。 “反正上了大学后,我妈也管不到我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看著她柔美的侧脸,苏辙心里有些感慨。 有梦想並且有热情地为之付诸行动,在这个年纪是十分难得且可贵的。 要知道,多少人大学毕业了都还迷茫著,不清楚自己未来要走向何方。 能清醒地活著是人生一大幸运。 “祝你梦想成真。”苏辙衷心祝贺。 “谢谢。” 此时舞台上的学生完成了一曲演唱,舞台下爆发阵阵欢呼喝彩。 “其实你现在就可以去试试。”苏辙突然说道。 “什么?”夏沫疑惑地看著他。 朝著舞台方向扬了扬下巴,苏辙说道:“你现在就可以上舞台上去唱歌啊,你不是说你有一首英文歌准备了很久吗? “刚好也有观眾,可以提前体验一下气氛。” “啊…” 夏沫望著舞台方向,眼神有些退缩,“可是这是人家在排练啊,我上去是不是不太好?” “排练而已,借用一下设备,人家不会管那么多的,就当是唱k。” “还是算了…” 夏沫摇摇头,“而且我也没准备好,我好久没练习过了。” “那就唱你自己写的歌,隨便唱,你不是想要当歌手吗,登台表演是早晚的事,今天就当彩排练习。” 苏辙抓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就走。 “哎呀,你不要拉我啊…” 夏沫鞋底剎住地面,拼命想挣脱手。 “你不是梦想当大明星吗?现在迈出第一步的机会来了。”苏辙无情铁手拖著她往舞台方向走。 “不行不行,人太多了,我没准备好。” 到了舞台下,夏沫说什么也不肯走了,蹲在地上,举著双手,手腕被苏辙握住,任凭他怎么拉都不挪步。 舞台上的学生好奇地看著他们。 苏辙有些无奈地看著夏沫。 刚才谈起梦想时语气鏗鏘有力,怎么真临场表演就缩了头呢? 心臟这么小,以后还怎么开演唱会。 “大家都期待你的表演,快起来。”苏辙怂恿她。 夏沫垂著脑袋,拼命摇头,反正就是不肯起身。 “不要怕啊,勇敢迈出第一步,以后就是大明星了。” “不去不去,要去你去。” “真的?” 苏辙心里一动,鬆开手,“那我真上去了哦?” “嗯。” 夏沫闷闷地回应。 好吧,是时候表演一下真正的舞台技术了。 苏辙转身走上舞台,夏沫愣了一愣,缓缓抬起头。 “同学,吉他可以借用一下吗?” “啊…哦…” 正在准备排练的学生愣愣地递过吉他。 “谢了。” 苏辙抱著吉他站在麦克风前,隨意扫了一下琴弦,熟悉的感觉一下子都回来了。 下方的夏沫怔怔地望著他。 朝她眨了眨眼,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会儿,苏辙手指轻拨琴弦,弹起了刻在骨子里的熟悉前奏。 夏沫双眼慢慢睁大。 他会弹吉他? 麦克风前,苏辙缓缓开口:“听见你说,朝阳起又落…” …… 第35章 天后打造计划 “他唱的是什么歌啊?怎么好像没有听过。” “不知道,我也没听过,不过有一说一,还挺好听的。” “唱的也挺好的,有一种淡淡的忧伤。” “羡慕会吉他弹唱的人,我要是有这技术,何愁追不到妹子。” 听著周围学生的討论,夏沫怔怔望著在台上写意弹唱的苏辙,內心掀起惊涛骇浪。 这人还会吉他弹唱? “把开怀填进我的心扉,伤心也是带著微笑的眼泪…” 台上,苏辙抱著吉他,半闭双眼,如果这时候旁边再来一台电风扇,气氛就到位了。 这首突然的自我是他能熟练弹唱的几首歌之一,也是最拿得出手的一首歌,上辈子大学时期在校文艺晚会上表演之后,告白的情书如雪片般纷至沓来。 那时人称情歌小王子。 如今功力已不足当年的五成,不过旋律之中,那股哀而不伤的情绪还在,让夏沫小小地震惊一下足够了。 他突然登台表演,除了有点手痒想炫技之外,还因为刚才脑海里的灵光一闪。 刚才听夏沫讲述她的经歷和梦想之后,苏辙脑子里便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自己或许可以把她培养成一名创作型的高人气偶像歌手。 眾所都周知,一个歌手行走歌坛最重要的倚仗是唱功,是实力。 但如果自身条件足够硬,能力足够强,同时还能贴上其他噱头標籤宣传,便有可能抓住流量,大火特火。 比如靚丽的外形,比如创作型歌手,特別如果这个歌手是女性,更是能大大加分。 像iu,邓紫棋便是前世顶流。 而夏沫的外形条件不必多说,放娱乐圈里也是最能打的那批,至於唱功,苏辙没听过她唱歌,不清楚。 不过从平时她说话能听出她嗓音条件不错,而唱功这东西可以后天训练,哪怕到不了顶尖水平,能支撑起舞台表演便也足够。 最重要的便是创作型歌手这个標籤,这是拔高流量上限的关键。 而夏沫此前提到她有在自学乐理知识,並且尝试写歌。 苏辙不清楚她乐理知识什么水平,不过她有在尝试写歌,说明至少掌握得还不错,要知道人家是自学的。 这样来看,她在创作这方面,有热情也有天赋。 而自己脑子里有来自地球的歌库,虽然很多歌其实记不太清歌词,不过至少有几百首歌他是能不假思索地哼出旋律。 虽然他不精通乐理,没法把这些歌曲的旋律完整復原出来,不过夏沫能啊。 自己只要把这些歌的旋律哼给夏沫听,作为她创作的灵感,即使后面写出来的歌与原曲有差异,但旋律底子在那里,只要编曲不拉跨,苏辙可以保证这些在地球大热的歌,换到这个世界,一样大受欢迎。 人类的审美总是趋同的。 这样,在自己的从旁协助下,夏沫作为创作型歌手出道,有机会一炮而红。 现在处於移动网际网路爆炸发展的前夕,网际网路流量开始下沉,刚好趁著这股东风,把夏沫打造成高人气的创作型歌手。 加上她靚丽的外型,完全还可以走偶像派收割一波粉丝流量,妥妥的国民级妹妹。 这就是他设想的从零开始的天后培养计划,可实施性很高。 一想到未来的当红天后將被自己一手打造出来,苏辙血液都久违地热了起来。 不过计划具体的细节还待敲定,並且前期也需要资源和资金支持,要一步一步慢慢来。 眼下,首先要向她表明一个事实:他在音乐创作上也是个天才,灵感满满,可以指导她的创作。 毕竟这个天后培养计划需要两人通力合作,不能光靠他个人的一厢情愿。 至於怎么证明,伍佰老师对不起了,你的歌我借来用一下。 “数不尽相逢,等不完守候,如果仅有此生,又何用再从头…” 一曲终了,苏辙对著台下鞠了个躬,欢呼声和掌声响成一片。 把吉他还给排练的同学,苏辙从舞台走下,来到一脸懵逼的夏沫面前。 夏沫看著他,目光陌生。 “怎么了?” 苏辙对她招了招手,“我小露一手,你就不认得我了?” 夏沫面无表情,“请告诉我,你不是苏辙。” “不至於吧?” 苏辙摊手,“我就上台唱首歌,人籍就被没收了?” 夏沫紧绷著脸,不说话,没一会儿,噗嗤笑了出来。 她抿了抿嘴角,“没看出来,你还会弹吉他。” “都说了嘛,我身上是有音乐细菌的。” “什么时候学的?学了多久?”她好奇问。 “高中时候,学了没两年。” 苏辙隨口胡诌,“和你一样,自学成才。” “是吗?” 夏沫歪头看他,眼神狐疑,“我怎么不太信呢。” 苏辙耸肩,“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就是会弹。” “德行~” 夏沫翻了个白眼,继续问道:“对了,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歌,我没听过。” “我自己写的,你当然没听过。” 苏辙在心里默默对伍佰老师鞠了个躬。 “?” 夏沫一脸老人地铁手机。 “你…还会写歌?” “写歌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苏辙语气轻描淡写。 “?” 夏沫脚步微微一顿,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她的反应让苏辙有些意外,按照惯常,不应该是先震惊再质疑吗,怎么就沉默了?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苏辙忍不住问道。 夏沫斜了一眼他,“你想让我说什么?让我夸夸你?” “我好不容易装个逼,你至少要给点反应吧,不然我很尷尬啊。” “不给。” 夏沫甩了甩长发,“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如假包换,你上网隨便找,突然的自我,如果有人唱过这首歌,你让我摸手摸腿都行。”苏辙摸著心口,坦荡说道。 “你这人够不要脸的~” 夏沫假意踢他一脚,苏辙不闪不避,小腿被她脚尖轻轻磕了一下。 她嘆了口气,“其实我刚才在想,如果这首歌真是你自己写的,那我的努力好像都没有了意义。” “为什么?” “因为你是天才啊。” 夏沫白了他一眼,“夸你了,满意了吧?” 苏辙点头,“再多来两句。” 夏沫不搭理他,继续自言自语道:“虽然心里不太想承认,但直觉告诉我,你这首歌確实是原创的。” “所以你就emo了?” “什么意思?” “就是被打击到了,抑鬱了。” “有一点吧,歌很好听,” 夏沫轻轻踢走脚边一块石子,转头看他,“不过我还是奇怪,你怎么就突然会弹吉他,还会写歌,之前都没听你提过。” “有没有可能,我真的是一个天才?”苏辙脸不红心不跳。 “是是是,大天才~”夏沫一脸嫌弃地恭维。 “咳…” 饶是自己脸皮已经足够厚,这样沽名钓誉,苏辙还是觉得脸有些热,转移话题道: “不开玩笑了,其实就是有个亲戚开音乐培训班,以前在那里学过一阵,会弹一点吉他, “后来自己瞎捉摸,写了这首歌,不过也只会写一点简单的旋律,和声编曲之类的不太会。” “哦…” 夏沫心里好受了一点,原来以前接受过正规培训啊。 “然后刚才听你讲你在尝试自己写歌,我就在想,要不要请你帮忙,把这首歌写出来,加上和声编曲,后面再录一个demo。” “嗯?” 夏沫有些惊讶地看著他,“你就不怕我写完之后把你这首歌据为己有?” 她只要写完歌去註册版权,这首歌名义上就属於自己的了。 “不怕,” 苏辙拍了拍她肩头,“我相信你的人品。” 夏沫弯起嘴角,“你就对我这么信任?” 苏辙盯著她的胸脯,“大胸襟的人必然有大人品。” “说两句话就开始不正经。” 夏沫不搭理他,心里对苏辙的提议跃跃欲试。 刚才苏辙在台上演唱时,她便觉得他这首歌旋律很不错,很抓耳。 她之前自己写歌的时候,就苦恼於自己写的旋律不够抓耳朵,没有记忆点,所以一直在修改,一直没有写出一首完整的歌。 现在苏辙把他这首歌的和声编曲工作交给自己,她便可以尝试创作人生中的第一首歌了。 “我可以帮你,但最近没有时间,要等五一放假。”她点头道。 “ojbk。” 苏辙也不急,反正目的已经达成了,她最后写成什么样他其实不太在乎,他要的是这种互相信任的合作基础。 来日方长,更深入的东西以后再互相慢慢磨。 …… 第36章 三国杀復刻计划 高三的日子平淡枯燥又过得飞快。 五一假期前的最后一个晚修,整栋高三教学楼的气氛开始躁动。 虽然高三阶段爭分夺秒,学校恨不得用试卷塞满学生的一周七天。 不过自去年年底几连跳之后,教育局便开始严查节假日补课。 所以学校虽然不情不愿,但碍於舆论压力,五一还是给高三学生放了三天假。 而二模之后又高强度上了三个星期课的眾高三学子,早已疲惫不堪,身心都濒临到了极限。 一想到明天就即將开启舒服自在的三天假期,心已经飞回了家,无心向学。 哪怕是卷王扎堆的实验班,气氛也都跟著躁动了起来,晚修时候教室嘈杂了不少。 周围同学一张张急不可待的脸,让苏辙联想到了周五下班前的社畜。 最开心的时候不是放假时,而是放假前的几小时。 不过他自己也没什么心思学习就是了,穿越过来快一个月,除了语文,其他科目都復健得差不多了。 而哪怕是最弱的语文,经过这半个月每晚孜孜不倦地与秦书虞耳鬢廝磨,解题能力也有了很大的提高。 他很有自信在下次三模考上110,发挥的好,120也不是不能摸一摸。 如果用武侠小说里的描述,他现在已经是功力大成了,直接拉去高考考场,考个670以上稳稳的。 接下来还剩的一个多月时间,要做的就是维持好心態,每天做做题保持一下手感。 然后在高考前调整好状態,爭取发挥出最好水平。 既然今晚无心向学,苏辙便也不逼迫自己继续学,从其他同学那里借来了几本课外杂誌,打算看看小故事打发时间。 现在他每晚都会换座到秦书虞身边,其他同学也习以为常了,对此见怪不怪,甚至在很多同学意识里,秦书虞的同桌已经变成了苏辙。 这半个月以来,秦书虞和黄珊珊的关係似乎缓和了一点,气氛没那么僵硬了,不过依然还是一整天不说几句话。 不过黄珊珊在班上也不止秦书虞一个闺蜜,和苏辙换座之后,她又跟其他人换了座,现在正和其他女生聊得开心。 而秦书虞在班上则没有其他玩得好的同学了,与黄珊珊闹矛盾之后,交流最多的人变成了苏辙。 不过和苏辙的交流大部分都是学术交流,学术交流之外,两人的日常交流基本等於没有。 很多时候苏辙主动搭话挑起话题,但秦书虞不接茬,他便在那里讲单口相声。 结果一来二去,反而和前后桌的女生混熟了。 他现在人又帅,又会讲话,很快活成了过去的自己的反面,女生们主动给他分享零食和早餐。 “苏辙苏辙,” 课间,前排的圆脸女生转过了身,“你昨天说的那首歌我在网上没有找到,到底是什么名字啊?” “哪首歌?”苏辙抬起头。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圆脸女生哼了一句歌词。 “哦,这首啊,就叫小幸运啊。” “可是我没有搜到誒。” “你搜不到才是正常。” 苏辙笑了笑,“因为这首歌是我写的,还没上传呢。” “啊?” 圆脸女生瞪大了眼睛,“你还会写歌呀?” “人在江湖,总要有一技傍身。” 苏辙浅浅装了个逼,“大概过个可能一年半年左右,这首歌就会上传到各大音乐平台上,到时候记得来捧个场啊。” 圆脸女生的眼睛转起了圈圈,大脑一团浆糊。 大家都是高中生,我们还在做题,你就开始写歌了? 前排的另一个短髮女生也凑了过来,递过来几本书,“苏辙,你要的高中歷史书。” 苏辙伸手接过来,笑道:“谢谢美女。” “你要高中歷史书干什么?” 短髮女生有些疑惑,他们是理科班,歷史是文科科目,不搭一点边。 “查一些资料。” 苏辙笑道,“书中自我黄金屋。” 短髮女生摇摇头,不太懂,理科生查资料为什么要用文科的课本。 苏辙翻开课本瀏览。 因为今天下午脑海里突然闪过的一个赚钱计划,有些东西他需要重新確认一下。 从目录开始,苏辙一页一页认真阅看,翻过某一页时,他手指停了下来,心想果然如此。 这一页记载了司马家篡魏的前后经过,不过和地球歷史走向不同,最后司马家篡权失败,曹魏平息叛乱,开启了持续百年的大一统时代。 虽然百年之后大魏因为无法压制的內部矛盾重新分裂,不过这次內战没有被外族趁虚而入,中原政权一直牢牢把持在汉族手里,没有重演地球的衣冠南渡。 而后的一千多年,大一统王朝的统治阶级也一直是汉族,中原大地未被外族染指。 两个世界歷史的分水岭就是司马家篡魏,篡权的不同结局,直接导致歷史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未来。 穿越过来后,两个世界的记忆混合在一起,他对这个if线的地球的歷史认知其实是有点混乱的。 不过他是理科生,不学歷史,便一直没有去梳理具体的歷史事实。 当然,他不是对这个世界的歷史感兴趣,他心血来潮翻歷史书只是因为中午偶然的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赚钱计划。 中午午休的时候,他在教室见到几个同学玩桌游,凑过去围观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三国杀。 於是他问了一下同学,有没听说过三国杀,同学们都摇头。 他又拿杨奕清偷偷带来的手机上网搜了一下,確认过,市面上没有三国杀这个游戏。 於是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赚钱方案:復刻三国杀。 但得先確认歷史,他脑子里模模糊糊记得歷史上是有三国的,但因为和地球的记忆混合在一起,他不太確定,便让人借来了高中歷史书。 梳理完这个世界的歷史脉络,苏辙也终於確定,自己灵光一闪的计划有很大的可行性。 既然这个世界的歷史在三国以前与地球同出一源,那他完全可以一比一把三国杀复製过来。 他是三国杀十年老玩家,每天都会来上几盘,三国杀已经成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也许后面新推出的一些花里胡哨的武將卡他记不太清技能,但標准包的那些经典角色的技能他闭著眼睛都能默写出来。 到时候先把標准包復刻出来,拓展包之后再找人集思广益慢慢做。 前世三国杀推出之后,热度一直居高不下,即使后面策划各种作妖,三国杀游戏常年蝉联steam差评榜榜首,也不影响游戏公司每年赚的盆满钵满。 可以骂这游戏没良心,骂策划不当人,只会圈钱,但不可否认,它確实好玩,不然也不会有一批死忠每年自愿上供,被割韭菜。 有前世的经验,苏辙相信,三国杀復刻出来后,一样会大受欢迎,一样可以大赚特赚。 而且还有一点很重要,復刻三国杀前期没有太大成本,游戏的內容设计都在他的脑子里,一个人可以包办。 他只需要在网上下载一些素材图片,设计好卡面,然后找印刷厂印刷出来样品,先在学校里推广看看效果。 如果效果好,他就先自费印刷个几千套卖出去赚第一桶金,至於启动资金从哪里来,没记错的话,考上名校是有奖学金的,然后升学宴可以再搂一笔。 之后再找人单独给游戏卡面画插图,推出正式印刷版,復刻前世三国杀的爆款之路。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这个世界有关三国的故事,在民间的流传度如何。 前世三国游戏大受欢迎,经久不衰,很大程度也是因为三国演义打下了深厚的群眾基础。 下至五岁小孩,上至八旬老翁,隨口都能说出几个膾炙人口的三国段子。 而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四大名著,也就没有前世的三国演义,不过有类似题材的古典小说,他读过几本,印象不深。 印象中以前自己也玩过几个三国小游戏,不清楚三国故事在民间是不是和前世一样家喻户晓。 如果群眾基础不够深厚,那三国杀纵使能成功,也达不到前世的高度。 他决定先身边统计一下,以点窥面。 戳了戳秦书虞胳膊,苏辙说道:“班长,问你几个问题。” “嗯。” 秦书虞侧过身,等他提问。 “你知道桃园三结义吗?” 桃园三结义是地球三国演义里的故事,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 “嗯。” 秦书虞点了点头,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那就好… 看来同样的故事换了其他形式流传了下来。 “你知道三英战吕布吗?”苏辙又问。 “嗯。”秦书虞点头。 “你知道三顾茅庐吗?” “嗯。” “你知道草船借箭吗?” “嗯。” “你知道火烧赤壁吗?” “嗯。” “你知道白帝城託孤吗?” “……” 秦书虞不说话,默默地看著苏辙。 感觉她的眼神有点像在关爱智障… 不动声色地咳了一声,苏辙笑道:“谢谢班长,我了解了。” 他又陆续问了几个同学,大家对三国的著名典故都如数家珍。 虽然都是实验班学生,文学涉猎可能比一般学生要广,不过管中窥豹,三国故事在这个世界同样深入人心,完全不用担心三国杀的推广问题。 这样一来的话,一切就都妥了啊。 接下来就是先把样品搞出来,在学校试水看看效果。 …… 第37章 恐怖小故事 说干就干,苏辙拿出纸笔,先把三国杀的基础游戏规则写下来,然后按照脑海中的记忆,开始復刻基本牌,锦囊牌,装备牌和武將牌的技能说明。 一开始肯定会有疏漏,不过记忆是相互联繫的,大体框架设计出来后,依照自己多年游玩经验的直觉,实战一番,自然而然地就能把缺失的细节补充上。 前排两位女生来找苏辙聊天,见他在纸上写写画画,拿起来看了一眼,一眼蒙圈, “苏辙,你在做什么?” “在设计一个好玩的游戏。” “游戏?” 圆脸女生惊讶道:“你还会设计游戏啊。” “人在江湖,总要有一技傍身嘛。”苏辙小装一把。 圆脸女生觉得他这句话有点耳熟,过了一会反应过来,“你刚才不是说你会写歌吗?” “写歌和设计游戏衝突吗?” “啊…” 圆脸女生一脸懵逼。 虽然两者是不衝突就是了,不过你不是高中生吗?怎么会这么多技能? 短髮女生拿起纸张看了一会儿,恍然道:“曹操,刘备,孙权…这不是三国时期的人物吗?” “嗯,基於三国背景的卡牌桌游,过几天做出来了请你们试玩,绝对好玩。” 两位女生虽然没怎么接触过卡牌桌游,不过看他写出来的那些技能说明,都不明觉厉。 短短不到一个月,苏辙在她们心目中的形象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两级反转。 从油腻邋遢人见人嫌的舔狗,变成了英俊帅气,多才多艺,成绩优异说话又好听的高质量男生。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了他一个月以来的变化,她们肯定会以为眼前的苏辙是不是他的双胞胎哥哥。 原来人真的可以在一个月以內变化这么大。 她们有点后悔以前对苏辙的態度过於疏离和冷落,如果一开始和他处好关係,说不定现在能追一追人家呢。 快毕业了,女生们各种各样的小心思开始萌动。 第二大节晚修开始,外面颳起了风。 渐大的夜风从半开的玻璃窗户灌进教室,窗帘被高高撩起,窗边的苏辙被飘过来的窗帘糊了一脸。 远方传来雷声。 秦书虞起身关窗,苏辙透过窗户玻璃朝外看去,校园里的树木左右摇摆,枝叶颤动。 一场雷暴雨正在酝酿。 灌进课室的夜风吹散了沉积的闷热空气,心思躁动的学生们慢慢沉静了下来,看著窗外。 轰! 一声闷雷在不远处炸响,胆小的女生被嚇得惊叫,捂起了耳朵。 这时候,许多自詡胆大的男生便挺直腰背,东张西望,一脸淡然的样子。 青春期的闷骚男生,总会抓住机会在女生面前表现自己。 几声响雷之后,雨滴噼里啪啦打在玻璃窗上。 雨势渐大,雨水倾盆而下,被风一吹,横打在玻璃上,哗啦啦的,一波接一波,很有节奏感。 突然,头顶灯管一闪而熄,课室陷入了黑暗。 教室安静了一瞬,有人喊道:“停电了!” 苏辙朝走廊外看去,整栋教学楼漆黑一片。 学校停电一年都遇不上两回,放假前夕,本来就没什么心思学习的学生们,一下都躁动了起来,借著这个机会开始肆意发泄,有人大喊大叫,整栋教学楼闹哄哄一片。 苏辙放下笔,有些无奈。 意外总是这样,想让它来的时候,它永远不会来,不想它来的时候,它总会不期而至。 自己头脑风暴到高潮了,突然被一下打断,跟被人拿塑胶袋套脑袋上一样,憋闷得难受。 突然,左边一道白光闪过,苏辙见到秦书虞拿出了一个手电筒。 “?” 还有这种东西? 秦书虞左手握著手电照明,继续埋头做题,外面的风风雨雨仿佛与她无关,她的世界与世隔绝。 苏辙打心底服了。 这才叫学霸啊,真正意义上的抓住任何能学习的机会学习,搁古代高低也是凿壁偷光级別。 转头在教室扫了一圈,见到零星几个光点,看来哪怕是在实验班,能称得上真正意义上的学霸的,也不过寥寥几人。 反正苏辙自己很有自知之明,他就不是当学霸的料。 他学东西一向都是靠著天赋往前顶,让他努力学一下可以,但让他当驴往死里努力学,不如回家睡觉。 乌漆嘛黑的也干不了什么事,苏辙便乾脆和前排两位女生閒扯嘮嗑。 “以前有一次吃中药,第一包里有一只死蟑螂,我在想中药真是博大精深,蟑螂也可以入药,於是一起喝了。 “后面我打开第二包的时候,突然发现…” “怎么了怎么了?”圆脸女生著急问道。 苏辙神情悲哀,“第二包里没有蟑螂。” “咯咯咯…” 两个女生捂著嘴,笑弯了腰。 一旁的秦书虞听见苏辙的话,想到了什么,握笔的手猛地一僵。 注意到她的动作,苏辙一下反应过来。 好像无意中勾起了不好的回忆…之前自己把蟑螂整到人家碗里去了。 轻咳几声掩饰一下尷尬,苏辙挑起新话题,“给你们讲一个我亲身经歷的故事吧,刚好契合现在的氛围,有点小恐怖,请做好心理准备。” 两位女生端起凳子围坐在他桌旁,满眼期待地看著他。 苏辙娓娓道来:“大概是三年前的时候吧,有一天晚修放学,天气也是和现在一样,颳风打雷下雨。 “回到家的时候,刚才停电了。我找到蜡烛,点了一根放在茶几上,然后我坐在茶几旁,等电来。 “然后我慢慢发现,眼前的东西越来越模糊,眼睛好像被蒙上了一层雾。 “起初,我以为是蜡烛不够亮,我又点了一根蜡烛,但是慢慢的,我连桌上的电视机都看不清了。 “我很慌,拿出所有的蜡烛全部点上,但仍然无济於事,到最后,我甚至看不清自己的手指。 “这时,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我摸出茶几下的镜子,凑到眼前,睁大眼睛往镜子里看…” 讲到这里,苏辙断章不继续往下说了。 圆脸女生和短髮女生双手握拳,眼巴巴地看著他,秦书虞不知什么时候也停下了笔,竖起了耳朵。 “后来呢?”两个女生催促道。 “后来啊…” 苏辙笑了笑,不疾不徐地说道:“后来…” 啪。 一支笔掉到了地上,苏辙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笔掉了,我捡一下。 “班长,能借一下你的手电吗?我捡一下笔。” 秦书虞递过手电筒。 “谢谢班长。” 苏辙弯下身子捡笔。 圆脸女生和短髮女生乾巴巴坐在那里,等著苏辙讲故事的后续,但等了好一会儿,发现苏辙还在捡笔,没有起身。 “苏辙?” 她们忍不住问道,“你还没找到笔吗?” “等一下,我还有个东西掉了,还在找。” 桌子下传来苏辙含糊不清的声音。 “哦…” 两人心里虽然很急,很想知道后续,但也只能干坐著先等他找完东西。 秦书虞忍不住朝桌下看了一眼,只能看到一点亮光。 “不好意思,还是没有找到,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捡到?”过了一会儿,苏辙的声音重新传来。 “什么东西?” 两女蹲下身子,好奇地凑了过去,秦书虞也侧身看著桌下。 苏辙突然抬起头,手电筒抵著下巴,脸被映得惨白,双眼被眼白占据,没有瞳孔。 他转著脑袋看著三人,幽幽说道:“你们有捡到我的眼睛吗…” “……” “啊!!!” 两声悲鸣般的尖叫在耳边炸响,苏辙耳膜刺的生疼,忍不住捂住耳朵。 原本哄闹的教室一下鸦雀无声,其他同学闻声朝这边望了过来。 这时,头顶灯管重新亮起,电来了。 苏辙眯了眯眼,重新適应光明,接著便发现,前排两位女生坐在地上,手捂著脸,身子一抽一抽,隱隱能听见啜泣声。 嚇哭了? 苏辙有点懵,不至於吧,有那么嚇人么? 他起身准备去安慰一下,发现自己的衣服被人拽住,转头看去,秦书虞手指紧紧攥著他的衣摆,脸色发白。 苏辙:“……” …… 第38章 那必须有想法 “还说什么自己亲身经歷,你分明就是想故意嚇我们!” 前排的两位女生红著眼圈,怒瞪苏辙。 “抱歉抱歉…” 苏辙举起双手,赔笑道,“我不清楚你们胆子这么小,下次换一个不那么嚇人的。” “还有下次?”两位女生眼睛瞪得更大。 “哦,口误了,” 苏辙捂嘴,纠正道,“下次换一个不嚇人的。” 两位女生一脸你看我们信你吗的表情。 她们发现,苏辙这个人嘴巴上一套一套的,很会哄人,其实心里蔫坏!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 苏辙双手合十,语气诚恳,“后三天两位美女的早餐由我包了。” “这还差不多…” 两位女生对这个补偿很满意,决定原谅他,突然,她们意识到一个问题。 “后三天不是五一放假吗?” 这个苏辙,又耍她们! 两人怒气冲冲地背过身去,决定后面三天不搭理他了! 苏辙拿起笔,重新在纸上复写三国杀设计稿。 不过刚才思路被打断,重新提笔,一时半会儿进不了心流状態。 写了几分钟,苏辙放下笔,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离放学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算了,回家再慢慢搞吧。 把设计稿收起来放入书包,剩下的时间他决定用来看脸。 右手支著脸颊,他静静欣赏秦书虞的侧脸。 和秦书虞坐一块的时候,他閒下来时就喜欢看她的脸。 不是出於好色,只是单纯的对美的欣赏。 美好的事物总是令人心旷神怡。 单纯的看脸论顏值,秦书虞的脸蛋是他两辈子见过的女人当中最精致好看的。 上辈子他来往於各类社交应酬,见过的女人数不胜数,娱乐圈的女明星也接触过不少,但没有一个顏值上能比得过她的。 就像是按照男人的审美点一点一点雕刻出来的一样。 所以他看人家脸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不掩不藏,问就是在欣赏艺术。 今天的秦书虞一如过往的恬静,清丽,不染尘埃。 不过苏辙刚刚发现,秦书虞清冷的外壳之下,其实也有呆萌的一面。 比如被嚇到的时候,她会下意识地攥著他的衣服。 上次骑单车搭她回家碰到流浪狗时会这样,刚才听他讲恐怖小故事被嚇到时也会这样。 而且还是要连续哄好几分钟才会鬆手的那种。 苏辙不禁设想,如果带她去鬼屋玩,从鬼屋里走一遭出来后,自己的衣服不得给她扯成布条。 想想那场景感觉还挺有趣,以后有机会要逝一逝。 叮铃铃~ 放学铃声响起,苏辙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外面的校园喧譁起来。 老黄走上讲台,无声望著下方,哄闹的课室霎时安静。 急不可耐的学生们眼巴巴望著走廊外其他班有说有笑的学生,屁股在凳子上一扭一扭。 不多时,老黄缓缓开口:“今晚我看大家都很兴奋,是不是觉得明天就开始放暑假了?” 台下的学生低著头,凭著三年以来被训斥的经验,直觉告诉他们,老黄即將要发飆。 出乎意料的,老黄的语气很温和,“我知道大家都很累,都想休息。高三快一年,其实不仅你们累,我们老师也累,我们也想休息,大家都一样。 “但是,有句老话叫『行百里者半九十』,越到最后,越不能放鬆,越要认真对待,离高考还有一个多月,如果在这时候鬆了劲儿,过往一年的努力都將打了水漂。 “这次的三天假期,不是给大家去放鬆,去玩的。而是给大家为接下来最后一个月的衝刺调整状態,让你们补充好能量。可以休息,但不能鬆懈。 “五一之后还有最后一次模擬考试,这次模擬考难度不大,但我希望大家跟一模二模一样重视起来。 “以往在三模取得好成绩的同学,在高考也都取得了好成绩。自信和良好的心態,在最后这段时间,比能力更重要,决定了高考能不能发挥。 “所以,我希望大家五一在家休息之余,也不要忘记复习和总结,维持好状態,留到三模,留到高考,不要辜负自己这一年的努力。” 给学生们戴好紧箍咒,老黄捧著保温杯离开了。 一些同学被老黄的话点醒,已经悬著的屁股又坐了下来,决定再在教室多学习半个小时。 而一部分同学仍然接著奏乐接著舞。 苏辙早就想走了,脑子里全是心心念念的三国杀,他要爭取在这个五一把標准包设计出来,列印出样品,假后在学校试水推广看看反馈。 时间很紧迫。 回到座位,苏辙把塞满课桌的试卷打包带回家。 高三阶段,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清理一次试卷,每天发下来的试卷何止十张,基本一个月不清理,桌上连落手的地方都没有了。 这时,门口有人喊道:“苏辙,你女朋友来找你了!” 教室內的目光齐刷刷望了过来,苏辙抬头看去,见到门口的夏沫。 清清白白的关係,怎么被你们整得这么曖昧呢。 出来教室,苏辙还见到了多日不见的林溪鹿。 “嗨,” 苏辙主动朝她打招呼,“好久不见,还认得俺吗?” 林溪鹿红著脸,不好意思跟他对视。 啪。 夏沫拍了一下他,朝他伸出手。 “什么?” 苏辙愣了一下,见到夏沫的表情变得不耐烦,旋即反应过来。 从书包里把之前写好的突然的自我的曲谱拿出来,递给她。 他乐理知识不扎实,虽然这首歌熟的不能再熟,但復原这个谱子还是死了一大片脑细胞。 林溪鹿好奇地看著他俩的『交易』,苏辙对她眨了眨眼,说道:“这是给你闺蜜的情书。” “啊…” 林溪鹿眼睛瞪大,“你,你们…” 夏沫翻了个白眼,扇了一下他,“正经一点好不好,你骗她她真的会信的。” “我很正经啊,情书,情书,富含感情的书写,你就说这个谱子有没有感情嘛。” 夏沫吸了口气,欲言又止,拉著林溪鹿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扔了个纸条给苏辙,“记得加我。” 苏辙打开纸条,上面是一串数字。 夏沫的qq號。 搁以往,这可是一张长期饭票。 之前夏沫风头和秦书虞並驾齐驱的时候,她的qq號是真的可以换一顿饭的。 每天拿著这张纸条到食堂转一圈,至少半年的伙食费是省了。 … 回到家,苏辙先冲了个澡,吃了个宵夜,然后打开电脑登上qq,给夏沫发送好友添加申请。 很快夏沫通过了好友申请。 她的头像是一个卡通小黄鸭,暱称也很简单,两个字『泡沫』。 苏辙不由想起一首歌,“美丽的泡沫,虽然一剎花火…” 嗯,以后有机会让她唱这首歌。 在表情包列表里翻了翻,苏辙发了个动图过去。 心痛2009:天空一声巨响,帅逼闪亮登场.gif 消息发出去后,苏辙才注意到自己的暱称。 嗯…很符合这个年代高中生的刻板印象。 对面的夏沫发了个鄙视的emoji表情过来。 泡沫:可以不这么幼稚吗? 心痛2009:男人至死是少年。 泡沫:这是小孩,不是少年。 心痛2009:对小学生来说,这可能有点幼稚,但对高中生来说,这刚刚好。 泡沫:…… 泡沫:不跟你扯了,你的谱子我看了,心里有了大致的思路,两天左右应该可以写好,到时候给你听听效果。 心痛2009:这么快? 泡沫:我也是有点水平的好不好。 心痛2009:洗耳恭听。 泡沫:你应该买本成语词典提升一下自己的语文水平。 泡沫:哦对了,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比如和弦,整体的风格之类的。 心痛2009:有一点想法,不过在网上说不清楚,你先自由发挥吧,到时候看看效果先。 泡沫:行,你如果有什么想法,到时候来我家,我根据你的要求再调整。 嗯? 苏辙姿势从半躺一下坐直了。 那必须有想法啊! …… 第39章 登门 整个五一,苏辙足不出户,熬夜爆肝。 上辈子他学过一点平面设计,独立设计製作三国杀卡面没什么问题。 按照记忆,他在网上找到和原版卡面相近的图片素材,二次加工,儘量贴合记忆中三国杀的卡面风格。 找素材的过程中,他也专门关注了一下,市面上三国题材的游戏不少,不过三国题材的卡牌游戏却寥寥无几。 搜罗一圈下来,他可以確定,三国杀没有同类竞品,是一个独立的全新赛道。 天时地利人和,復刻前世的爆款之路机会很大。 经过两天不眠不休的爆肝,终於设计好了標准包的卡面。 看了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已经是五月三號的早上七点。 两天加起来睡了不到五个小时,顶著两个黑眼圈,苏辙却没有一点困意。 久违地找回了当年创业初期的热血和激情,通宵一晚依然精神抖擞,两天不睡觉都是家常便饭。 把素材拷进u盘,他打算等下出门找个印刷厂,今早就列印两套卡牌出来。 这时,右下角的qq一个头像在闪烁。 苏辙点开对话框,是夏沫发来了消息。 泡沫:我搞完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心痛2009:我也搞完了。 泡沫:? 心痛2009:? 夏沫发了一个鄙视的emoji表情。 泡沫:你要不要听一下? 心痛:听! 夏沫发送了一个文件给他。 心痛2009:这什么东西,我打不开啊。 泡沫:啊,差点忘了,你没有这个软体。 泡沫:算了,你有空吗?有空的话来我家吧。 心痛2009:这就出门。 泡沫:…… 苏辙洗漱穿衣,准备出门,突然想到一个致命问题。 夏沫还没告诉自己她住哪儿呢。 又折返回到电脑前。 心痛2009:你住哪,门牌多少。 泡沫:看你火急火燎的样,还以为你知道呢。 夏沫发来一个地址。 苏辙把地址记在一张纸条上,换鞋出门。 骑上单车,来到附近的一家印刷厂,苏辙花了200多列印了两套牌出来。 没有大订单来摊平成本,是真滴贵啊。 从印刷厂出来,苏辙马不停蹄地赶往夏沫家。 五月的阳光已经有点毒辣,苏辙骑得浑身冒汗,来到夏沫家门口时,已经汗流浹背了。 看了眼门牌確认没走错,缓了口气,苏辙屈指敲响防盗门。 过了一会儿,啪嗒啪嗒的拖鞋声从门后传来。 防盗门被打开,夏沫探出身子。 “你来了…咦,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我踩车过来的。” “我小区有公交直达啊。” “我喜欢锻炼身体。” “这么大的太阳,晒不死你…” 夏沫见苏辙手上提著东西,好奇道:“你带了什么?” “好玩的。” “哦…” 苏辙跟著夏沫进屋换鞋。 夏沫今天穿著宽鬆的短袖短裤,脚上趿拉著粉色拖鞋,蓬鬆的长髮隨意披散,整个人休閒又隨意。 “你有没有吃早餐?”夏沫转身问道。 “没有。” 苏辙摇摇头,他目光停留在夏沫胸口,胸口的卡通小猫被饱满的胸脯撑成了小狮子。 “哼哼~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就知道你没吃早餐。” 夏沫啪嗒啪嗒走进厨房,端出一份豆浆油条放在餐桌上。 苏辙换好鞋走进来,见到桌上的豆浆油条,讶异道:“你自己做的?” “对啊,” 夏沫骄傲地挺起胸脯,“我可是居家好女生,做饭家务一个人全包!” 苏辙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酥软有嚼劲,不比外边的早餐店差。 “要不我一个月给你300,每天来你家吃一顿早餐。”苏辙商量道。 “想得美呢~” 夏沫笑盈盈道,“只有我男朋友才有机会天天吃我做的早餐,你给钱也没用。” “那我隔一天来一次。”苏辙钻空子。 “也不行,” 夏沫白了他一眼,“你自己做早餐也费不了多少时间吧。” “我只会水煮鸡蛋。” “那就去外面吃。” “你这里也算外面。” “那就自己做早餐。” “我只会水煮鸡蛋。” “那就不吃!” 夏沫不跟他辩,在沙发上坐下,拿著他带过来的三国杀研究。 苏辙喝著豆浆,一边打量客厅的装潢,一边隨口问道:“你爸妈都去上班了?” “嗯,我妈天天在外面忙,很少回来。” 苏辙敏锐地注意到,夏沫口中说的是她的妈妈,而他问的是爸妈。 这其中有隱情啊… 当然,他情商还没低到主动去打探人家的隱私,默默地吃完早餐。 吃完早餐,苏辙走到夏沫身旁坐下。 夏沫盘腿坐在沙发上,小腿交叠,脚丫子白白嫩嫩,隱约能瞧见脚背上青色的血管。 玉足… 苏辙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冒出一个词,甩了甩脑袋。 “这个怎么玩啊?”夏沫把玩著人物卡,饶有兴致地看著上面的技能说明。 “这个要五个人一起玩。” “哦…” 夏沫摸著卡面,“你买这个是要和同学一起玩吗?” “不是买,” 苏辙纠正道,“是我自己设计找印刷厂列印。” “啊?” 夏沫抬起头,一脸惊讶,“你自己设计?” “有什么问题么?”苏辙语气轻描淡写。 “不是,” 夏沫晃了晃脑袋,“你还会设计游戏?这么多牌,都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 “很难么?”苏辙语气轻描淡写。 “……” 夏沫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个人,又会弹吉他又会写歌,还会设计游戏,怎么会的技能越来越离谱了。 这样下去,哪天苏辙说他会造火箭,她也不会感到奇怪。 “俗话说,技多不压身,” 苏辙幽幽嘆道,“人在江湖走,总要有几技傍身,不然在正確的年纪遇见错误的女孩,又该如何拯救她上岸。” 夏沫翻了个白眼,这人说两句话又开始不正经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夏沫从沙发上蹦起,穿上拖鞋,啪嗒啪嗒走进臥室。 过了一会儿,她在里面喊道:“苏辙,快进来。” 穿过客厅,苏辙缓步走进她臥室,淡淡的清香縈绕鼻尖。 臥室整洁简约,落地衣柜靠著门口,墙上贴著卡通动物贴纸,床上的被子齐整叠好,一个熊猫款等身抱枕倚著床头。 夏沫坐在电脑前,戴著头戴式耳机,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屏幕上是某个音频软体的界面。 她招呼苏辙在身旁的椅子坐下,把耳机塞给他,“你听一听。” 苏辙戴上耳机,熟悉的前奏轻敲耳膜,他忍不住挑了挑眉。 “听见你说,朝阳起又落…”夏沫的声音跟著伴奏出现。 苏辙闭上眼睛,静静听完。 睁开眼,夏沫满脸期待地看著他。 摘下耳机,苏辙与她对视,微微一笑,手虚握话筒,凑到她嘴边。 “夏沫选手,请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大宋传媒?” …… 第40章 此心安处是吾乡 “大宋传媒?”夏沫迷茫地眨眼。 “世界五百强。” “我怎么没听说过?” “十年之后。” 苏辙伸出手掌,语气诚恳,“现在诚邀有能之士加入,等公司註册了,到时候股份一人一半。” 夏沫白了他一眼,恼道:“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好吧…” 苏辙收起嬉笑,正襟危坐,“你这个成品的效果比我预想中好很多。” 没有在开玩笑,苏辙打心底是这么认为的。 他也是真没想到夏沫能把原曲的结构,伴奏风格復刻得九成五。 如果不是间奏和尾奏和原曲有细微的差別,他都以为是听到了原版伴奏。 要知道,自己之前在台上只用吉他弹了前奏,间奏和尾奏,夏沫只听了一遍,就能凭藉自己的直觉和理解,加上其他乐器,把编曲復原得和原版几乎一模一样。 而且她没有接受过科班教育,所有乐理知识都是自学的。 不得不说,在音乐创作上,她也算是一个天才了。 “是吗…” 夏沫有点不自信地说道,“我是凭著自己的理解写的,我在想会不会不符合你想要的风格。” “没有,” 苏辙竖起拇指,“简直太符合了。” 硬要说的话,编曲和原版还有一点差別,不过整体也是哀而不伤的风格。 他觉得没有必要再修改了,加上一点夏沫自己的理解和元素,也很有味道。 如果完全按照原版百分百復刻的话,歌曲就少了灵魂。 “那就好…” 夏沫鬆了口气,眼角弯弯,心情很不错,“你后面不是还要录一个demo吗?我认识一家录音棚的老师,可以打折。” 苏辙摇了摇头。 夏沫惊讶道:“你不录demo了?” “不是,” 苏辙说道,“不是我录,是你录。” “?” 夏沫歪了歪脑袋。 苏辙看著她的眼睛,“这首歌既然最后是你写完的,那么就该由你来唱。” 夏沫皱了皱眉,“可是…这首歌是你的呀。” 苏辙豪迈挥手,“我们什么关係,还分你啊我啊的。” “什么关係?”夏沫歪头看他。 “呃…” 苏辙想了想,好像確实没什么关係哈。 “你房间,除了你,还有谁进来过?”苏辙问。 “我妈,小鹿鹿。” “ok,” 苏辙打了个响指,“第一个进你闺房的男人,这个关係够硬了吧?” 夏沫哭笑不得,“这是个什么关係啦…” 空气安静下来,夏沫与苏辙目光相触,心跳突然不受控制地漏了几拍,脸有些热,她立刻转过身,假装看著电脑屏幕, “你给我唱的话,这首歌就是我的啦。” 本来就是打算给你的,还有几百首等著你呢。 “到时候赚了钱记得分我一点就是了。” 苏辙拱手笑道,“苟富贵莫相忘。” “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你就想著赚钱了。”夏沫哼哼道。 苏辙不服了,“这首歌质量难道不够高吗?” “很高啊。” “既然质量够高,为什么不能赚钱,” 苏辙指著屏幕,“你看看排行榜上的那些歌,有几首比得过,它们都可以赚钱,我这首为何不可?” “好啦好啦,” 夏沫笑眯眯地安慰道,“到时候我把钱都给你行了吧?” “我也不要那么多,” 苏辙摆手,“分我一点路费就够了,从你家到我家的公交车多少钱来著…?两块,嗯,我只要两块钱就行了。” “德行~” 夏沫弯著嘴角,握著滑鼠,在音频软体上操作著苏辙看不懂的操作。 精神驀地放鬆了下来,两日积累的疲劳如潮水涌来。 苏辙靠在椅子上,头一歪,没什么抵抗就沉沉睡了过去。 夏沫操作了一会,转过头准备跟他说话,见他靠在椅子上,歪著头,张著嘴,睡得正香。 手掌支著脸颊,她安静地看著他,嘴角噙著笑意。 过了一会儿,伸出食指在他鼻尖上点了一下,轻笑道:“像一头猪。” … 悠悠醒转,苏辙吸了一口气,扶著脖子慢慢坐起身。 靠,一没注意差点落枕了。 环顾一圈,没有见到夏沫,电脑屏幕上滚动著屏保,各品种的可爱猫猫一一闪过。 听到厨房传来动静,苏辙从臥室出来,来到客厅,见到夏沫在厨房里忙活,身上围著围裙。 看了眼墙上掛钟,时针指向了十二点。 刚才一没注意睡了两个多小时。 穿过客厅,苏辙拉开厨房隔断,站在门口往里看。 “哎呀,全是油烟,你进来干嘛!” 夏沫拎著锅铲走过来,把他往门外推。 苏辙身形一动,绕过她溜进厨房,看著厨台上已经切好摆放整齐的食材,嘖嘖道:“这么丰盛啊?” “因为你是客人嘛,” 夏沫在身后说道,“我平日自己在家就隨便炒点菜应付,今天为了你,我可是专程去菜市场买的新鲜食材。” “招待这么周到,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苏辙捻起盘子里一块椒盐排骨,放入口中,眼睛一亮,“嗯…好吃!” “你这是什么习惯?手也不洗!” 夏沫走过来啪拍掉他的猪爪,推著他往客厅走,“出去出去快出去!在外面好好坐著,不准进来!” 苏辙乖乖地坐到沙发上,远远看著夏沫在厨房忙上忙下,久违的烟火气弥散开来。 说起来,他的父母一个月也回不了几趟家,米缸空得老鼠都懒得光顾,厨台的碗都积灰了。 相比而言,夏沫这里更有家的氛围。 坐著也无聊,苏辙乾脆站起来隨便走走,研究一下夏沫家的装修布局。 走到阳台,他抬头一看,几件换洗的女士內衣在风中摇摆。 苏辙见到了裤衩子上的卡通图案,回头看了一眼夏沫。 平时总嫌弃他幼稚,敢情自己也童心未泯啊。 阳台上养著几盆绿萝,苍翠欲滴,看得出主人平日里很悉心照料。 拉过一个马扎坐下,苏辙望著外面。 天空蔚蓝澄澈,白色的太阳高掛天空,一道飞机云跨过蓝天,延伸向远方。 微风穿过阳台,绿萝枝叶摇动,苏辙闭上眼睛,感受著近夏的气息,心情沉静安寧。 又有点困了… “吃饭了。”夏沫在身后说道。 “嗯。” 见他久久没有起身,夏沫走过去,蹲下身看他,“你怎么了?” 苏辙睁开眼,看著她的眼睛,笑道:“我想起了一句诗。” “什么?” “此心安处是吾乡。” …… 第41章 日常 椒盐排骨,青椒肉丝,葱烧鲤鱼,小炒牛肉,鱼头豆腐汤。 桌上的菜很丰盛,恍惚间苏辙以为过年了。 本来没觉得饿,一坐下来,面前小炒牛肉的香气飘入鼻腔,肚子顿时咕咕叫了两声。 夹了两片牛肉尝了尝,鲜香微辣,滑嫩爽口。 夏沫坐在对面,观察他的表情,眉眼弯弯,“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又夹了两片牛肉,刨了一大口饭,苏辙含糊不清地说道:“搁古代,高低要把你抢回山寨做压寨夫人,天天给我做饭。” 夏沫白了他一眼,“在古代你是土匪是吧?” 咽下一口饭菜,苏辙伤心地嘆气道:“一想到以后不知要便宜哪个小子,我的心就堵得难受。” 夏沫嫣然笑道:“便宜谁不知道,反正今天是便宜你了。” “这些菜都是你自己学的?” “对啊,” 夏沫捧起碗嘬了口汤,“初中的时候,我妈就开始天天在外面忙,没人给我煮饭,我就学著网上的教程开始自己煮饭做菜。 “然后发现自己做出来的菜味道还不错,我就把自己感兴趣的,喜欢的菜都学了,到现在我学会了一百多道菜,我妈回来了也是我下厨房。” “我觉得吧,你应该考虑去新东方学厨师,出来后直接进酒店当掌勺大厨,前途无量。” “在厨房天天被油烟燻,一身味道,我才不去呢。” 夏沫哼哼道,“我做菜纯粹是兴趣。” “如此天赋,可惜可惜。”苏辙遗憾地摇头。 “不可惜啊,” 夏沫笑眯眯道,“以后我可以用我的厨艺拴住我的男朋友,让他离不开我。” 苏辙停下筷子,静静注视著她。 “快吃啊。” 夏沫被他看得心有些慌。 “不行,” 苏辙放下筷子,“一想到以后会便宜哪个小子,我就吃不下饭。” 夏沫哭笑不得,“现在不是没便宜別人嘛。” “现在是现在,以后是以后。”苏辙神情悲伤。 “明明得了便宜还卖乖,” 夏沫夹了一筷子排骨到他碗里,“快吃啦,这么多菜,专门给你做的,连小鹿鹿都没享受过这个待遇呢。” 苏辙摇摇头,“突然没了胃口。” 夏沫恼了,拍桌道:“你到底要干嘛嘛!” 苏辙眨了眨眼,“给我蹭蹭早餐。” “你脑子里怎么就惦记著这个!” “哎…” 苏辙摇头,“没胃口啊…” 夏沫瞪著他,苏辙一脸无辜。 过了一会儿,夏沫终於没绷住,弯起嘴角,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快吃啦,菜都冷了。” “哎…” 苏辙摇头,“没胃…” 夏沫夹起一块排骨一筷子戳到他嘴边,“吃!” 苏辙抿著嘴,不为所动。 “你喜欢,我就天天豆浆油条,腻死你!”夏沫瞪眼道。 苏辙张嘴,咬下排骨,吧唧吧唧吃得很香。 夏沫噗嗤一声,笑骂道:“你这人,简直没救了。” “突然又有胃口了。”苏辙脸不红心不跳,大口炫饭。 夏沫白了一眼,决定不搭理他,自顾自吃饭。 吃完午饭,苏辙躺在沙发上消食。 洗完碗,夏沫从厨房出来,端了一盘草莓放在茶几上。 “那么多菜,你还真吃完了。” 夏沫在苏辙身旁坐下,看见他撑圆的肚子,忍不住笑道,“睡觉像猪,吃饭也像猪。” “光碟是我对大厨的最高敬意。”苏辙揉著肚子道。 “多谢夸奖。” 夏沫捻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小口,苏辙凑了过来,被她一把按住脸,“自己去拿!” “手短,需要喂喂。” 夏沫做了个yue的表情,嫌弃道:“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要做出这种语气,我刚吃完饭好不好。” “男人也有撒娇的权力。”苏辙翻身去抢她嘴边的草莓。 “去去去,靠远点,不要沾边。” 夏沫拿脚蹬他,苏辙把她的脚抱在怀里,夏沫抽了抽,没有抽出来。 夏沫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你该不会是个变態吧?” 苏辙没有说话,抓起她的脚踝,目光游动,沿著洁白的脚背蜿蜒而下。 脚趾头精致圆润,指甲肉乾净粉嫩,足弓微凹,曲线柔美。 “变態!” 夏沫受不了了,一把抽回脚,挪著屁股远离他。 苏辙笑了笑,斜躺在沙发,闭上眼睛小憩。 “你去录demo之前,记得先去把版权註册了,词曲都写你的名字。”过了一会儿,苏辙说道。 隔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苏辙睁开眼,朝沙发那头看去,夏沫侧躺著,曲著腿,已经睡著了。 估计这两天也没少熬夜。 房间里可还有一个男人呢,就这么心大? 苏辙起身,轻手轻脚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夏沫枕著一个小黄鸭枕头,睡得正熟,紧闭的双眼睫毛又长又翘。 她身上的短袖很宽鬆,这个姿势下,衣料下滑,精致的锁骨露出,一条白色肩带跨过圆润的肩膀。 目光无意中扫过锁骨下方,有容乃大。 从一旁拿过薄毯,轻轻给她盖上,苏辙从茶几下找出纸和笔,留了言。 留完言之后,苏辙收拾好带来的三国杀卡牌,轻手轻脚地离开。 关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阳台外阳光正盛,昏黄的客厅里,夏沫蜷腿睡在沙发上,寧静得像一幅油画。 … 傍晚的风从阳台吹进,夏沫悠悠转醒。 从沙发上坐起,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低头注意到身上的薄毯。 愣了一愣,她抬头看去,客厅空空荡荡,没有瞧见苏辙。 目光扫过茶几,留意到上面放有一张纸条,拿过来扫了一眼。 “饭菜很美味,谢谢款待,下次还来。” “录demo之前,记得先去把版权註册了,词曲写你的名字就行。” “明天的早餐记得给我留根油条。” “ps:脚很好看,我很喜欢。” “……” 这个变態! 回到家,苏辙冲了个澡,又补了一会儿觉,到楼下隨便吃了碗麵条,踩上单车赶往学校。 说是三天假,其实只有两天半,学校不会吝嗇任何一个晚修。 走进教室,离晚修上课还有一个多小时,班上同学已经来了不少,三三两两坐著聊天,一个个神采奕奕,精神饱满。 顶著一对黑眼圈的他格格不入。 走到座位上,苏辙拿出一副三国杀卡牌,招呼道:“老杨,石勇,宋小云,別学了,起来嗨!” …… 第42章 试水 杨奕清好奇地望过来,“苏辙,你拿的什么?” “好玩的东西,来来来,搞起来。” 苏辙一边招呼一边收拾桌面。 杨奕清拿起几张卡看了几眼,看不懂,摇了摇头,“算了,我还要看书,你找別人吧…” “別看了,” 苏辙把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学习要劳逸结合,都五月份了,现在多看两分钟高考能上680吗?” 把周围的石勇,宋小云,朱志豪几人也拉了过来,苏辙拼了个桌,开始洗牌。 “苏辙,我还要学习呢,你找別人吧…” “我五一都没看书,马上要三模了,我得抓紧时间复习…” “我还有几张数学试卷没做…” “都是同学,都別装。” 苏辙无情打断,“石勇,你数学课代表,你换成物理试卷我都信你。” 石勇嘿嘿笑了两声,拿起一张牌看了一眼,“刘备…这是什么,身份扮演吗?” “差不多。” 分好牌,苏辙花了十分钟给他们讲解了基本的游戏规则。 几人点了点头,听苏辙讲完,都来了点兴趣,翻著武將卡,饶有兴致地研究技能。 “还有不懂的,搞一把就懂了。” 苏辙给几人发好身份牌,“先抽身份牌,抽到主公的亮身份。” 石勇把手上的牌翻转过来,“是这个吗?” “对,剩下的人隱藏好身份,死了之后才把身份亮出来。” 苏辙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份牌,反贼。 “石勇,你先选武將牌。” “好,” 石勇挑选了一会儿,把刘备放在面前,“就选这张吧。” “ok,” 苏辙把剩余的武將牌混洗,每人发了三张,“选一张,记住自己的阵营和身份,反贼要把主公搞死,主公和忠臣要把反贼和內奸搞死,內奸要把所有人搞死。” 苏辙从武將牌里选了黄盖,他的位置刚好在石勇下家,2號位。 游戏开始,其他人都是第一次玩,都在研究每张牌的技能说明。 石勇把手里的牌研究了一会儿,左右看了看,打出一张牌, “顺手牵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抽了上家5號位杨奕清一张牌到手里。 杨奕清:“……” 石勇满意地点点头,“过。” 轮到苏辙回合,苏辙二话不说,直接苦肉,又磕了两张桃,十张牌到手。 “诸葛连弩。”苏辙掛出一张装备牌。 石勇拿过诸葛连弩看了一眼技能说明,顿感不妙。 “杀。” 苏辙打出一张杀,目標直指石勇。 靠,果然冲我来的。 “闪。” “杀。” “闪。” “杀。” “……” 苏辙一连六张杀打出去,石勇进入濒死状態。 “有人救我吗?”石勇求助。 眾人摇了摇头。 “主公已死,这一把反贼贏了。” 苏辙亮出自己反贼身份。 其他人还有点懵。 这就结束了?我还没出牌呢。 正常的反贼黄盖不是这么玩的,苏辙主要借著这一把给他们讲一下基本套路, “一般来说,开局之后,反贼要儘快跳身份,以免被同伙误伤,特別是二號位三號位。然后忠臣也要儘快表明身份,避免被主公误伤,內奸则要根据形势选阵营维持场上实力平衡。 “像我刚才这把,我在主公下家,2號位,是反贼,那么轮到我的回合,我要第一时间跳反,亮明身份,和后面的队友打配合。 “其实正常情况下,我这种开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术风险很大,如果一波没有搞掉主公,容易被后面的內奸和忠臣摘了桃子,杀了反贼可以摸三张牌。 “所以正常情况下,反贼这边亮明身份后,要根据场上主公和忠臣的武將卡,来决定是先配合杀忠臣还是集火主公,有时候如果形势不对,还要先把內奸干了…” 苏辙借著这局游戏內容,给其他讲解基本的套路和战术。 原本懵懵懂懂的几人,在苏辙的讲解下,渐渐清楚了每个身份应该怎么玩,迫不及待地搓手,“快快快,搞下一把!” 第二局游戏开始,石勇又抽到了主公,苏辙是反贼。 有了第一局的经验和苏辙的解说,大家清楚了自己要做什么,场面十分热闹。 “杀。” “闪。” “南蛮入侵。” “万箭齐发。” “……” “杀。” “等一下!” 石勇喊了个暂停,“怎么有三个人打我?我的忠臣呢?” 杨奕清翻开自己的身份牌看了一眼,挠了挠头,“啊…我看错身份了,我以为自己是反贼。” “你他妈…” 在杨奕清的助攻下,反贼摧枯拉朽地把主公宰了,內奸宋小云拼命救也没救回来。 石勇骂骂咧咧。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其他同学的注意,一群人围了过来。 “他们在玩什么?” “没有见过的游戏。” “好像有点意思哈。” 眾人围观看了一会儿之后,也大概明白了玩法,开始在一旁指指点点。 “你刚先用万箭齐发把闪耗掉,然后再用杀,主公绝对死了。” “你刚才应该把另一个反贼的人头收了,我看了,那三张牌有两张桃,有机会绝地翻盘的。” “你刚才跳早了,再装一会儿忠臣,等主公把忠臣杀了再跳出来,肯定贏了。”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苏辙乾脆把位置让出来,每个人轮流玩一把。 “杀!” “闪!” “万箭齐发!” “我靠別搞啊。” “逼我是吧,南蛮入侵!” “桃园结义!” 苏辙的座位成了全班最热闹的地方,打牌的人喊得面红耳热,围观的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苏辙乾脆又开了一桌,拿出另一副牌,教室后方很快被围得水泄不通,“杀”“闪”声起此彼伏。 前排的女生好奇地望过来,“他们在玩什么?” “在打牌,叫什么三国杀。” “三国杀?” 坐秦书虞前面的圆脸女生和短髮女生有一点印象。 好像五一之前苏辙在捣鼓的就是这个东西,这么快就做出来了? 看男生们一个个兴奋得跟公鸡一样,似乎还很好玩的样子。 之前苏辙说他在设计游戏,她们以为在吹牛,结果他来真的啊? 陈梓豪也注意到了后方的动静,不屑地嗤笑一声。 他什么牌没玩过,苏辙带来的能是什么新鲜东西。 什么三国杀,听著跟斗地主差不多。 背著手走过去,他倒要看看有多好玩。 半个小时后。 “再玩一把,就一把!” “陈梓豪,你都第三把了,说好的一人一把的!” “最后一把,真最后一把!给个机会,晚上请你吃宵夜。” “…好吧,最后一把了啊,下一把该我了。” 苏辙上完厕所回来,被人墙堵在了后门。 三国杀,比想像中的更受欢迎啊。 …… 第43章 恋足控 晚修,苏辙照例换座到秦书虞身边。 “晚上好,班长。” 苏辙坐下身,主动打了个招呼。 今晚秦书虞没有扎起头髮,黑长直的秀髮自然垂到腰间,清丽中带著几丝温婉,很少见的打扮,让苏辙眼前一亮。 秦书虞轻轻点了点下巴,看著苏辙在桌上排开一张张卡牌,在上面写写画画。 刚才的实战中,苏辙发现了一些卡牌技能说明上的歧义和疏漏,现在在打补丁。 前排的圆脸女生和短髮女生转过身,拿起桌上的卡牌,一张张看过去,嘴巴慢慢张大。 “苏辙,这些都是你设计的?” 苏辙哼了一声,“你们是觉得哥不会自己做游戏吗?” “没有没有,” 两人连连摆手,“只是觉得很厉害…这些插图也是你自己画的吗?” “那倒不是,” 苏辙坦然道,“虽然我多才多艺,但画画確实不是我擅长的领域,这些都是网上找的素材,找人画要钱,现在没钱,穷。” “嚇死我了,” 圆脸女生拍著胸口,“我以为这些插图也是你画的,差点就没脸活下去了。” “也很厉害了好不好,” 短髮女生两眼转著圈圈,“这么多技能说明,我光看著都晕了,苏辙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做梦的时候来了灵感,然后就想出来了。” “?” 我的大脑结构怎么和你不一样? 她道心破碎。 都是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学习好就算了,还会这么多技能,简直不给普通人活路。 圆脸女生此时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秦书虞,“苏辙,你是不是想找人给你画插图?” “嗯,不过找人约稿太贵了,” 苏辙摊手,“我现在没钱。” “我记得虞虞会画画。” “嗯?” 苏辙转头看向秦书虞,秦书虞也抬头看了过来。 短髮女生也想起了什么,“对哦,我初中的时候和虞虞一个学校,她那时候在美术比赛上得了全国一等奖。” “这么厉害?” 苏辙有些惊讶,不过倒也没太出乎意料。 秦书虞身上那股清雅气质,一看就是从小富养蕴养出来的,什么艺术培训班肯定没少上,除了画画,估计一手钢琴也弹得贼溜。 不过初中的美术比赛成绩也不能说明什么,毕竟不是专业的艺术生,三国杀插画需要的美术风格不一定驾驭得住。 “我在想,虞虞会画画,说不定可以帮一下你。”圆脸女生说道。 秦书虞默默地看著他们,没有说话。 苏辙从牌堆里找出一张牌,递了过去,“班长,这种类型的插图你可以画吗?” 秦书虞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可以。” 苏辙挑了挑眉,看来班长的画技还在自己的预料之上。 既然有现成的画师,苏辙便也懒得费心另寻他人,直接发出邀请,“班长,我这边有一个很大的插画订单,不知道你接不接?” 秦书虞摇头,“我现在没有时间。” “不是现在,是高考之后。” 苏辙举起一张牌说道,“到时候我想请你给三国杀的卡面画插图,放心,约稿按市面价格,绝对不会让班长吃亏。” 秦书虞摇了摇头。 苏辙愣了愣。不外接订单? “我不要钱。”秦书虞说道。 “什么?” 苏辙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以为听错了。 盯著秦书虞的脸看了一会儿,才琢磨透她刚才的话。 她的意思是…她免费给自己画? 苏辙的眼里,秦书虞的脸开始散发出圣洁的辉芒。 天使降临。 以后谁再说秦书虞人冷不好说话,他第一个上去大耳刮子抽他。 这样人美心善的好班长,打著灯笼都找不著第二个好吧。 “行,班长,我到时候联繫你。” “嗯。” 既然秦书虞说了不要钱,苏辙也不强求,能白嫖自然是最好的。 就当是先欠人家一个人情,以后找机会还回去就行。 叮铃铃~ 晚修放学铃声刚响起,石勇就出现在苏辙身边。 “苏辙,借一下牌!” 苏辙看了一眼急不可耐的石勇,“你平时不是第一个走人吗?” “今晚不走先!” 石勇苍蝇搓手,“三国杀癮犯了,先打半个小时。牌呢?快点快点,借一下,都等著呢!” 苏辙拿出一副牌递给他,“注意一点,別被老黄髮现没收了。” “放心吧!哥们机灵著呢。” 石勇接过牌,火急火燎地折返座位,一伙人围了过去,很快教室后方响起此起彼伏的“杀”“闪”。 苏辙注意到陈梓豪也混跡在其中,满脸兴奋。 感觉好像给这群人带沟里了… 以后看来要限制一下他们的游玩时间,每天最多半个小时放鬆一下,沉迷了就適得其反了。 … 第二天,苏辙早早起了床,洗漱一番,骑上单车前往夏沫家。 昨天留言让她给自己留根油条,按她的性格,真可能只给自己留了一根。 来到门口,屈指敲门。 篤篤篤。 几秒之后,防盗门从里面打开,夏沫探出身,惊讶地看著他,“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苏辙揉了揉肚子,“胃说它想你了。” 夏沫白了他一眼,不想说话,打开门让他进屋。 苏辙跟在她身后。 今天夏沫换上日常打扮,牛仔短裤下的雪白长腿圆润修长,秀色可餐。 她看起来刚起床没多久,头髮散乱地披在肩后,眉眼间带著惺忪的慵懒。 “你等一下,我没想到你这么早就过来,还没煮早餐。”夏沫挽著头髮走进洗手间。 “ok。” 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夏沫洗漱完出来,脸上敷了层淡妆,整个人饱满又鲜艷。 苏辙一个马屁拍了过去,“今天的你比昨天更…” “打住!” 夏沫瞪了他一眼,“你再说那些冷笑话,我就把你踢出去!” 苏辙乖乖闭上嘴。 走进厨房,夏沫开始准备早餐,苏辙溜过去在一旁围观。 夏沫刷著锅,瞟了他一眼,“你进来干什么?” “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没有。” 洗好锅,夏沫把锅架在燃气灶上,点火烧水,转过身看他,“你不在这里杵著就是最大的帮忙。” 见她在烧水,苏辙问道:“这是在煮什么?不炸油条吗?” 夏沫没好气道:“那么喜欢吃油条,以后天天给你炸好不好?腻死你!” 起床气有点大啊… 苏辙识趣地闭上嘴巴,默默在一旁当摄像头。 夏沫端出两个大碗,又从冰箱里端出一个砂锅,揭开盖子,舀了两勺红艷艷的牛肉臊子到碗里。 “我自己做的,” 她介绍道,“我最近根据网上的配方自己改良的,独门配料,你是第二个尝到的人。” “第一个是谁?” “傻啊,” 夏沫无语地看他一眼,“当然是我啊。” “哦…” “所以啊,今天又便宜你了。” 夏沫开始下麵条,“连我妈都没来得及尝呢。” “哎…” 苏辙嘆了一声,“一想到以后不知要便宜哪个小…” “闭嘴!” 夏沫瞪他一眼,推著他往客厅走,“出去出去出去!別在这里影响我!” 嘭。 厨房隔断被关上。 苏辙坐在餐桌旁,隔著玻璃,看著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过了一会儿,夏沫端著两碗牛肉麵走出来,把大的一碗推到苏辙面前, “尝尝。” 闻了一口,很香,吃了一口,更香。 “怎么样?”夏沫看著他。 苏辙嗦了口面,竖起大拇指,“如果天天能吃你下的面,让我天天住你家里都行。” 夏沫白了他一眼,“便宜都被你占完了是吧?” “那我就吃点亏吧,你住我家里也行。” “那边有枕头,建议你先去睡一觉。” 夏沫小口吃麵,过了一会儿,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他,“你昨天说版权登记词曲作者都写我,你確定?” “嗯。” 苏辙点点头,词曲都写你的名字,以后才能顺理成章把你包装成创作型歌手。 夏沫蹙了蹙眉,总感觉苏辙有什么“阴谋”,但又想不通这样做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总之,” 苏辙吃完面,靠在椅子上,“这首歌以后就是你的了,我也说了,苟富贵莫相忘,到时候分我两块钱车票钱就行。” “给你三块,多买一瓶水。”夏沫哼哼道。 苏辙双手合十,“红豆泥阿里嘎多!” 夏沫抿嘴笑了一声,不再理他,安静吃麵。 苏辙抽了根牙籤剔牙,目光隨意扫向桌下。 夏沫曲线匀称的修长双腿交叠,一只脚掌悬空,脚趾勾著凉鞋,足尖呈现出诱人的弧度,一晃一晃。 嗝~ 苏辙打了个饱嗝。 夏沫抬头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的视线,眉头微微一蹙,低头看了一眼桌下,眼睛驀地瞪大。 “你这个死变態恋足控!” “?” …… 第44章 三模 今天开始三模,考场五一放假前就已经布置好了,苏辙在高二教学楼找到了自己考场所在的教室。 在考场门口的座位表上找了一圈,没有见到期待中的秦书虞和夏沫的名字。 也是,一千多名高三学生隨机分配考场,和她们俩分在同一个考场的概率本就很低。 上次和秦书虞一个考场,连座位都前后挨著,更是小概率中的小概率。 苏辙遗憾地嘆了口气。考场上少了一道靚丽的风景线,很影响发挥啊。 还没到进入考场的时间,外面已经聚满了考生。 苏辙倚著走廊栏杆,观察和自己同一考场的女生,很可惜,这一届女生顏值不太行,没有能让他目光停留两秒以上的存在。 “誒?苏辙?”旁边响起一道有些惊讶的声音。 苏辙转头看去,是自己的同学宋小云。 宋小云坐他周围,这两天因为玩牌,两人的关係处的不错。 “苏辙,你也是这个考场啊?” “嗯。” “总算见到熟人了,” 宋小云咧嘴笑道,“上次二模考场里没一个认识的,连个能讲话的人都没有。” 苏辙不清楚为什么考个模擬考都要组队,对成绩又没有加成。 不过回想起来,上辈子自己这个年纪时,课间也喜欢组队上厕所,不然一个人走路上,总感觉底气不足,周围人发出的笑声都像是在嘲笑自己。 但其实世界並不以你为中心,周围人也没有那么关注你。 两人閒聊了几句,苏辙突然问道:“你们昨天打牌打到几点?” 宋小云昨天也是牌佬之一。 “十一点半。” 苏辙眉头一挑,“这么晚?” 石勇那傢伙说是只玩半个钟,果然,男人的承诺都不可信。 就像说只蹭蹭不进去,最后都灌成了奶油泡芙。 宋小云哎了一声,顿足道:“本来我十一点就想走的,石勇那傢伙一直拉著我不让我走,没办法。” 如果不是昨天打牌喊得最大声的就是他,苏辙差点就信了。 想了想,苏辙提醒道:“还是注意一下时间,別影响了学习。” 宋小云无奈地嘆了口气,“苏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种成绩中等的学生是什么样。 “这么多次考试了,自己的水平我们心里都有数,最后一个月死命学也提升不了几分,偶尔玩一玩也无伤大雅,反正最后到高考就那个分数。” 苏辙点了点头,不再多劝。 虽然说成年人自己选择自己承担,但毕竟还都是高中生,自制力还不够强。 自己以后放学得盯著他们,最多玩半个小时,作为繁重学业下的调和剂,真让他们沉迷无法自拔自己可就成了罪人了。 过了一会儿,广播响起语音播报。 【请各位考生有序进入考场。】 苏辙排队进入考场,开始第一科的语文考试。 这次三模的试卷,体感比上次二模简单不少,至少苏辙做起来感觉是这样,一路写下来没遇到什么阻碍。 也可能是这半个月找秦书虞特训有了效果,当他写完作文,抬头看时间,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 语文考试第一次写得这么轻鬆。 考试结束,从考场出来,一路上见到的学生都笑容愉悦,表情轻鬆。 看来大家的感觉都一样。 甚至连杨奕清都敢大胆预测自己能上120。 而下午考数学的时候,写完试卷苏辙甚至还有空睡了一觉。 回教室的路上,宋小云喜笑顏开,“感觉这次的数学很简单啊,只有选择题和大题最后一题没有把握,其他的都感觉没问题,这次应该能上130了。” “苏辙,选择题最后一题你选的什么?” “好像是a。” “耶!” 宋小云兴奋握拳,“我感觉能上135了!” 连宋小云这种120分选手都大胆做起了梦,看来这次的三模確实放了水了,不对,应该说是放了海了。 目的也很明確了,让学生们都考个满意的成绩,心情愉悦地度过高中最后一个月,以轻鬆自信的心態迎接高考。 良好的心態下,有时候能诞生黑马。 之后的理综和英语也不必多说,苏辙在考场上把五一缺的觉全补完了。 第二天晚修。 不同於二模考完之后的沉默和压抑,三模考完之后,教室里的气氛可以用一句话形容。 接著奏乐,接著舞。 本来大家还担心自己五一放鬆过头,会不会影响三模的发挥。 考完之后,大家都把提到喉咙的心塞回了肚子里。 早知道题目这么简单,五一直接尽兴玩了。 晚修第一节开始没多久,秦书虞抱著一摞试捲走了进来。 语文成绩出来了! 班上同学都眼巴巴地看著秦书虞,如果是其他科目,他们已经围了上去。 不过语文课代表是秦书虞,大家都自觉地与她隔了一段距离,不能在校花面前失了风度。 苏辙换了座过来,秦书虞刚一坐下,他就凑过去准备开始翻找自己的试卷。 秦书虞抽了一张试卷,递给他。 苏辙愣了一下,班长这么贴心已经把他的试卷找出来了? “谢谢班长。” 接过试卷,苏辙看了一眼右上角的分数。 红色鲜艷的125。 没想到自己的语文也有上120的一天。 他翻过试卷看了一眼作文分数。 53分,也是创下了生涯最高记录。 前排的两位女生也找到了自己的试卷,看了一眼分数,都很满意。 “苏辙,你语文多少分。”她们转过身,好奇地问。 “125。” “多…多少?” “125。” 她们不敢置信,抢过苏辙的试卷看了一眼,笑容凝固在脸上。 好不容易语文上了120,都准备开香檳了,结果语文万年及格线徘徊的苏辙,竟然爬到了她们的头上去了。 原本以为就算有秦书虞这些天帮著补课,苏辙语文能上115也顶天了,毕竟这科很吃日常积累,提升20分已经很极限了。 结果和上次二模的英语一样,这人一窜就是三四十分起步。 他学东西都没有门槛的吗? 其他科已经那么强了,这次语文考了125,总分得有多高啊? 语文试卷分组发了下去,秦书虞拿著自己的试捲走回座位。 苏辙伸著脖子瞅了一眼她的分数。 141。 “?” 语文这科还能上140的? 苏辙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好不容易语文上了125,都准备开香檳了,结果还有高手? 真就全民提分等於不提分唄。 语文都有140的话,感觉这次秦书虞的总分不一定比自己低啊。 语文试卷之后,数学和理综的卷子也陆陆续续发了下来。 苏辙在草稿纸上统计自己的总分。 语文125,数学149,理综296,不算英语,总分是… 570。 看著草稿纸上的分数,苏辙自己也有点懵。 这分数是什么概念呢? 哪怕不算英语,按去年高考的分数线,自己已经超了重本20分。 如果英语按140分算,那自己的总分將达到恐怖的… 710。 苏辙两辈子头一次考出7字头的分数,以前只在电视报导的高考状元身上见过这分数。 这次三模的分数膨胀得有点夸张了。 见秦书虞也在草稿纸上计算自己的总分,苏辙凑过去看了一眼。 语文141,数学142,理综285,不算英语,总分是… 568。 只比自己低了两分。 而秦书虞的英语不比他差,上次二模比他多了3分。 如果这次英语还是比他高3分的话,那秦书虞总分就將反超他1分,变成了这次她在上面。 上次二模自己比她高1分,这次三模她比自己高1分。 一上一下,位置互换。 被她超了,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 第45章 生日 放学前,英语试卷也极限出分。 苏辙143,秦书虞146,和苏辙预想的一样,两人刚好相差3分,这次变成了秦书虞在上面。 而全班的排名也已经出来了。 第一名林静怡,715。 第二名秦书虞,714。 第三名苏辙,713。 一家人整整齐齐。 老黄把排名表贴在黑板旁边,放学一打铃,全班同学一窝蜂挤了过去。 “第一名还是林静怡啊,不亏是林神!” “她这个第一名悬的啊,秦书虞就比他低了一分。” “苏辙也就比他低了两分,前三名竞爭好大啊。” “第四名邵云峰才695,和前三名断档差距啊。” “才?你一个650不到的,看不起人家690的?” 同学们对著排名表高谈阔论,对苏辙的名字出现在前三名的位置,大家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大概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在大家的意识里,苏辙已经是和林静怡,秦书虞一个档次的存在了,这个排名十分理所当然,无需惊讶。 陈梓豪看著排名表上与秦书虞紧挨著的苏辙,握紧了拳头,一恨之下… 恨了一下。 他愤怒地转身,成为牌佬。 “杀!” “闪!” 石勇一伙人又在教室后面开了一桌,苏辙走过去围观了一会儿,左右看了看,有些奇怪, “石勇,我不是给了你两副牌吗?” “杀!” 石勇打出一张牌,“另一副牌我借给了外班的一个朋友。” “谁?” “五班的。” “你借出去也不跟我说一声?” “都是兄弟,稳的,放心,一张牌都丟不了,丟了我提头来见!” 苏辙沉著脸不说话。 石勇这一手操作直接打乱了他的计划。 原本他只打算先在班內先试试水看看效果,根据反馈修一修bug,打一打补丁,之后再找机会在学校小规模推广。 石勇擅自把牌借给其他班的学生,如果一不小心流传出去,可能会被有心人注意到。 他现在还没给三国杀登记版权。 虽然学校里这些单纯的高中生大概率没有那个商业意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风险他承担不起。 得找个时间抓紧把三国杀版权登记了。 “你明天去把牌拿回来,下次没我的允许,不许擅自借给其他班的人。” 苏辙沉著脸道,“还有,你们每天只能玩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我来收牌。” “哦…” 石勇见苏辙脸色不太好,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不敢多吱声。 高三五班。 “杀!” “闪!” “顺手牵羊。” “无懈可击!” 女生们看著教室后面围成人墙,满脸亢奋的男生,疑惑不解。 “他们在玩什么?”林溪鹿问。 “三国杀。” “你怎么知道?”林溪鹿疑惑地看著夏沫。 “因为这牌是苏辙捣鼓出来的。” “苏辙?” 林溪鹿惊讶地张大嘴巴。 男生手上那些卡牌,是苏辙自己设计出来的? “对啊,” 夏沫看了她一眼,“我一开始知道是他自己捣鼓出来的,和你一个反应。” 林溪鹿眼神有些恍惚,晃了晃脑袋,“刚才我在老师办公室,看到了三模的年级排名…” “你多少名?”夏沫问。 “第九。” “考得不错嘛,我呢?” “二十八。” “嗯,比二模有一点进步。”夏沫满意地喝了口水。 “苏辙他第三。”林溪鹿轻声道。 噗。 夏沫一口水喷了出来,“多少?” “全年级第三。” 林溪鹿回想著刚才见到的成绩表,还是感觉有些不可置信,“他考了713分,全年级第一名715…” “……” 夏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无法说什么。 713,堪称魔幻的一个分数,竟然出现在他身上? 夏沫回想起平日里苏辙那副吊儿郎当的嘴脸,怎么也无法和考713分的学神联繫起来。 “你確定没看错名字?”她再次確认。 林溪鹿摇了摇头。 “……” 那个死变態恋足控,究竟藏了多少东西? 两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疑惑,不可置信。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算了,不要管那个人了。” 夏沫甩了甩头,一个熊抱抱住了林溪鹿,“小鹿鹿~我明天就生日了,你有没有给我准备礼物啊?” 林溪鹿脸陷入一片柔软之中,呼吸不畅,用力挣扎,终於逃离魔掌。 “没有!”她气呼呼道。 “不要生气嘛。” 夏沫捏她的脸,被林溪鹿挣开。 夏沫垂著眼帘,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明天我就十八岁了,如果在这个重要的日子,没有收到小鹿鹿你的礼物,我会伤心一辈子的…” “……” 知道闺蜜是在演戏,但每次一见到她这副样子,林溪鹿心还是不由自主软了下来。 嘆了口气,林溪鹿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放在夏沫课桌上。 夏沫低头擦拭眼角,余光瞥见林溪鹿的动作,大眼睛猛地眨了眨,氤氳的水汽顿时消失不见。 “我就知道小鹿鹿肯定给我准备了礼物~” 夏沫一秒变脸,转悲为喜,捏了捏林溪鹿果冻般的小脸,拆开纸盒。 纸盒里是一个精巧的八音盒,上面贴了可爱的卡通图纸,打开盒盖,里面还有一张两人的合照。 照片的背景是阳光明媚的草地,一高一矮两个女生並肩挨著,头戴渔夫帽,对著镜头比耶。 一个笑容明媚灿烂,一个矜持温婉。 这是去年暑假她和林溪鹿一起出门旅游时拍摄的照片,林溪鹿把它列印了出来,裁剪到了八音盒里。 拧上发条,空灵的乐声点点流淌,是她很喜欢的一首纯音乐,寓意友谊天长地久。 “小鹿鹿,我爱你~” 夏沫揽过林溪鹿,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林溪鹿嘟了嘟嘴,抬起手背擦脸。 “过两个月你生日的时候,我也给你一个惊喜!”夏沫笑眯眯道。 去年夏沫送她的生日礼物就是一起出去旅游。 回想起一起旅游的快乐时光,林溪鹿目光柔和下来,接著又苦恼道:“明天肯定有很多男生要给你送礼物。” 她和夏沫是同桌,每年生日夏沫都会收到来自各班男生的生日礼物,每年都堆满两人课桌。 去年收到的生日礼物更是连课桌上都放不下,堆得满地都是,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怎么处理这些生日礼物是她们每年都要头疼的事。 “今年应该没有多少。”夏沫摇了摇头。 她知道学校里在疯传自己和苏辙的流言,很多人都以为她和苏辙在交往。 在很多人眼里,自己是苏辙女朋友,所以应该没有多少人会给別人女朋友送生日礼物。 刚好她也乐得清静。 “而且不管是谁送的东西,都比不过小鹿鹿送我的~” 夏沫嫣然一笑,捏著自家闺蜜的脸又揉又搓,林溪鹿已经放弃挣扎。 “苏辙他应该也会给你送礼物吧?” 林溪鹿眨了眨眼。 最近夏沫和苏辙走得很近,连她都觉得两人关係有点不一般。 “苏辙?” 夏沫愣了一下,停下手里的动作。 对哦,差点忘了他。 不过好像没和他说过自己的生日,他大概率不知道吧。 “哼,就算是他送的,也比不过你。”夏沫哼哼道。 闺蜜的脸明媚灿丽,光彩照人,一如往常,林溪鹿却觉得她刚才的语气里有一闪而逝的失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 第46章 爆炸惊喜(求追读~) 第二天早上,苏辙如约来到夏沫家蹭吃蹭喝。 今天夏沫一反往常,扎了一个高马尾。 她的头髮天然鬆软微卷,垂落的马尾也带著点调皮的灵动,脖颈修长白皙,整个人清纯又明媚。 夏沫在厨房哼著歌,马尾跟著身体轻摆,心情看起来非常不错。 灶台上的笼屉冒著白色蒸汽,今天的早餐是蒸小笼包。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察觉到她心情不错,苏辙好奇问。 夏沫转过头,对他眨了眨眼,“你猜?” “嗯…” 苏辙摩挲著下巴,沉思片刻,打了个响指,“你生日。” 夏沫惊讶地睁大眼睛。 苏辙自信笑道:“猜对了是不是?” 夏沫轻咬红唇,“你怎么知道?” “你qq资料上写的生日是五月五號。” “……” 夏沫都忘记了自己在qq资料上填写了真实的生日日期,没想到这人居然关注到了这些细节。 她扬了扬下巴,“那你有什么送我的吗?” “有啊。”苏辙点头。 夏沫对他伸出一只手掌。 “不过不是现在。” 苏辙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晚点会送你一个爆炸的生日礼物。” “爆炸?”夏沫眯著眼睛看他。 “嗯,” 苏辙神秘一笑,“绝对爆炸。” “算了,” 见他在那卖关子,夏沫便也懒得追问,“隨便你吧。” 她掀开笼屉检查小笼包,哼歌的曲调比刚才轻快了许多。 … 今天早上的第一大节是老黄坐班。 讲台上的老黄今天红光满脸,嘴角的笑容和ak一样压也压不住,看得台下的同学面面相覷。 高中三年,第一次见到老黄这副样子。 “这次三模,我们班取得了瞩目的成绩,对比二模,许多同学的排名,都取得了进步,这一个月大家的努力终於开花结果。” 老黄声音洪亮,满脸笑容,“这次三模,我们班有六位同学进入年级前十,其中,林静怡,秦书虞,苏辙三位同学,分列年级前三。”” 台下哗地一声,气氛瞬间爆炸。 同学们兴奋地交头接耳。 年级前十他们班占了六个,换句话说,哪怕剩下四个都是五班的,保底也是6>4。 也就是说,这次三模,他们二十一班,完完全全把五班碾压了,加上年级前三都是他们班的,不仅仅是碾压,还是全方位的薄纱! 从头到脚。 风水轮流转,一模过后五班上嘴脸时,万万不会想到,三模被会他们这样爆的体无完肤。 今天的跑操要狠狠上嘴脸! “这次取得的成就,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老黄欣慰地看著台下,目光在苏辙身上停留了许久,“希望大家將这个势头延续到高考,给自己的高中生涯画下一个完美的句號。” 最近这一个多月来,最让他感到惊喜的,非苏辙莫属。 自二模之前的那次谈话后,他一步步看著苏辙从年级一百名开外飞跃到年级前十附近,再从年级前十跨进到年级前三。 这样惊人的进步幅度,在一中歷史上前无古人,后也怕难有来者。 学校已经决定把苏辙作为宣传典型,永久位列光荣榜。 而苏辙如果高考继续保持这样的成绩,作为他的班主任,今年他有机会被评选上省特级教师。 心情大好,戒酒多年的他昨晚久违地小酌了几杯。 “另外,明天上午学校將召开三模总结大会,秦书虞同学將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表演讲。” 台下的苏辙鬆了口气。 可算没把自己又拉上台去,这次一不小心考了个年级前三,之前很担心自己又被拉上台讲话。 但他確实没什么好分享的,上次讲话已经掏空了肚子里的存货,八股文他又不会写,老黄大概也懂,所以最后派了经验老道的秦书虞上去。 “三模成绩出来之后,根据往年的经验,三模的排名差不多就等同於高考的排名。” “所以大家可以根据学校往年的志愿填报信息,参考一下往届学长学姐填报的院校,提前规划一下。” 老黄的话点醒了苏辙,穿越过来这么多天,他还没有认真思考过高考的志愿填报。 主要是之前他的成绩还没有稳定下来,想看看自己最后能达到什么水平。 如今三模结束,排名尘埃落定,差不多可以做决定了。 和地球不同,因为歷史的差异,国內高校没有类似清北那样独占鰲头的存在,而是群雄並立。 类似於前世大洋对岸的哈佛,麻省理工,加州理工,斯坦福等名校,没有说谁能稳定压过谁,每个高校深耕的专业和领域不同。 所以学生填报志愿时,除了考虑学校实力,更多的还会考虑学校的地理位置。 没有多少人喜欢背井离乡,千里迢迢到人生地不熟的外地求学。 榕城距离省会金陵路程不足两百公里,往来方便快捷,所以榕城的高三毕业生,毕业后80%都选择金陵的高校。 金陵眾多高校之中,金陵大学是每位榕城学子梦寐以求的求学圣地。 不过往年金陵大学本省最低投档线基本都在670分以上,与大部分同学无缘,要达到最低投档线要求,日常要稳定年级前十。 三模苏辙取得了年级前三,参考往年,这个排名金陵大学大部分专业基本任选。 不过选什么专业对他来说不太重要,反正都不影响他以后赚钱,他要的是金陵大学这个平台。 金陵大学里的人才资源,才是他最看重的。 以后要创业,少不了人,而金陵大学作为全国顶尖高校,匯集了五湖四海的学生,都是千军万马独木桥走过来的,一个个都是人才。 而且金陵大学本身的名校底蕴和广布社会的人脉,也是可以利用的资源。 对苏辙来说,金陵大学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其他同水平的高校,不过要离家千里之外。 他是榕城人,挨著金陵都市圈,以后如果要以金陵为起点一步步发展,本地人的身份是一张十分有用的通行证。 况且,他也想看看,这一个世界,千年古都金陵,会是什么面貌。 晚修。 苏辙照常换座到秦书虞身边。 其实他现在已经没有必要换过来了,在秦书虞的指导下,他语文能走的捷径已经走完了,现在到了瓶颈期。 再想往上提,就需要长期的积累和训练,量变引起质变,而剩下一个月高考,时间显然不够了。 他现在换过来,说明了,就是想看脸。 美好的事物总是令人心旷神怡。 好看的人光是坐在那里,就能提供充足的情绪价值。 欣赏五分钟,一整晚好心情。 而且秦书虞偶尔会向他请教数学物理,还能满足他为人师表的心理需求。 给她解答完一个数学题后,苏辙冷不丁问道:“班长,你高考志愿是金陵大学吧?” 秦书虞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苏辙笑道:“我也准备填报金陵大学,以后大学大家还是校友,请班长多多关照了。” 秦书虞静静看著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眼前这个笑容自信阳光的苏辙,和记忆里那个孤僻偏执的形象,渐行渐远。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的变化太大,以至於她的思维一直没有跟上。 直到从他口中说出金陵大学,秦书虞才恍然回神。 原来,他的身影已经与自己的人生交叠在了一起。 “嗯,请多多关照。”她轻声说。 … 又坐了一会儿,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差不多了。 苏辙起身,朝教室后方扬了扬手,“老杨,走了!” 杨奕清抬头看他,纠结了一会儿,不情不愿地起身,和他来到教室外。 “我能不去吗?”杨奕清一步三顿。 “不行。”苏辙扯著他往教学楼天台走。 “那么多烟花,要是被学校抓住了,我们绝对要被处分的。”杨奕清忧心忡忡道。 “还能把我们开除了不成。” 苏辙咧嘴一笑,“而且你也投资了三百块钱,別想一个人摘出去。” “那是我借你的!” “借的就不是钱了?快点,今晚烟花不放完,你的钱我就不还了。” “靠!” …… 第47章 生日快乐(求追读~) 高三五班。 “哎呀好烦!怎么还有这么多东西,能不能不要送了啊?” 座位上,夏沫苦著脸,面前的课桌摆满了各类零食和小礼物。 有巧克力,有玫瑰花,有包装精美的信封,有mp3,甚至还有一个半人高的布偶熊。 原本以为自己在学校被人疯传和苏辙交往后,今年生日送礼物的人应该会少很多。 没想到今年收到的礼物比去年也少不了多少,堆满了她和林溪鹿的课桌。 这些人都知道了自己是苏辙的“女朋友了”,还过来送礼物,什么意思嘛! “去啊,快去啊…” 走廊外传来动静,夏沫扭头看去,外面几个男生簇拥著一个男生往自己这边靠。 中间被簇拥著的那个男生手里捧著一个心形巧克力盒子,脚步踟躕。 夏沫望过来时,他刚好抬头,两人视线相对,男生脸瞬间涨红。 手里仿佛捧著烙铁,他扔也似的把那盒巧克力放在窗台上,“生,生日快乐…” 说完低头匆匆离开。 “……” 夏沫嘆了口气,无语凝噎。 林溪鹿拾掇著桌上的礼物,夏沫偏过身来,抱住她的胳膊,“小鹿鹿~我好羡慕你啊,为什么我的生日不是在暑假?” 林溪鹿也疲惫地吐了口气。 每年的今天,都是她和夏沫最头疼的日子。 那些男生送礼物,也不管夏沫接受不接受,把礼物一放桌上就走了。 这些礼物,收也不是,丟也不是。 最后都是分批次带回家,挑选一番后,把有用的送给亲戚小孩。 每年重复同样的步骤,別说夏沫,连她都觉得疲累。 夏沫不止一次羡慕她的生日在暑假了。 桌上大部分礼物都贴了小纸条,上面写了一些祝福和表白话语。 林溪鹿分类捡拾了一会儿,皱起了眉头,表情有些疑惑。 “怎么了小鹿鹿?” “我好像没看到苏辙送的礼物。” “苏辙?” 夏沫鼓了鼓脸,“別找了,他就没送!” “啊?” 林溪鹿眨了眨眼,“你早上不是说他要送你一个爆炸的生日礼物吗?” 她还记得闺蜜跟她分享这个消息时,眉眼弯弯。 那是闺蜜发自內心高兴时的模样。 “他这个人一向满嘴跑火车,” 夏沫抱著胳膊,气哼哼道,“说的话就没几句能信的!” 原来没送吗… 林溪鹿默然。 以为中午夏沫和苏辙一起出去吃饭时,苏辙已经把礼物送出去了。 抬头看了眼时间,还剩最后一节晚修。 苏辙如果要送礼物的话,只能等放学之后了。 她其实是有些担心苏辙会不会把这件事给忘了,最近和苏辙接触,感觉他变得有点没心没肺的。 如果苏辙真把这件事忘了,她不敢想闺蜜会发多大的脾气。 她一直知道,自家闺蜜最討厌的是別人骗她,能感觉到现在她的怒气已经在酝酿了。 尤其是白天时,自家闺蜜嘴角一直掛著笑容,很少见她心情这么好。 她肯定很期待苏辙的礼物。 希望苏辙不要真忘了吧… 整个晚修,夏沫一反往常没有找林溪鹿说话,一个人闷闷地坐在座位上。 一开始还写著试卷,隨著时间流逝,精神越来越萎靡,最后趴在桌上,握著笔,漫无目的地在纸上写写画画。 林溪鹿开始担心自家闺蜜的精神状態。 几乎没有见过她这般患得患失的模样。 心里开始有点责备苏辙。不要隨便给女孩子下承诺呀… 叮铃铃~ 晚修铃声响起。 林溪鹿看了自家闺蜜一眼,依然趴在桌上,对放学铃声没有反应。 以往铃声响起后,她都是最积极离开的那个。 又坐著等了几分钟,林溪鹿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又看了眼外面热闹的走廊,没有见到期待中的身影。 他不会真忘了吧… 想著该怎么安慰闺蜜,夏沫直起了身,碎发覆在她脸上,看不清表情,“小鹿鹿,我们走吧。” “哦…” 林溪鹿又看了眼走廊,张了张嘴,最后没有说什么,默默陪她把那些礼物收拾进书包。 咻! 一道光焰拖著长尾划过夜空,砰地炸响,烟火把夜色染红。 所有人被上空的动静吸引,抬头看去。 教学楼天台。 苏辙把烟花摆好,点燃引信。 “老杨,你去堵门。” “什,什么?” 苏辙指了指,“把铁门拉上,那边有一个废弃的课桌,搬过来放门口,然后你顶住,別让老师上来。” “这…能行吗?”杨奕清有些怂。 “你那么瓷实,没问题的,挡一会儿就行,烟花放完我们就跑。” “可是,我…” 杨奕清踌躇不定,迟迟没有挪动脚步。 咻! 一道光焰衝上天空,爆绽出璀璨的烟火,接著一道又一道,焰火纷纷,乱落如雨。 “快点!等一下要是被抓了,你的钱我就不还了!” “靠!” 杨奕清跑过去,关上铁门,插上门栓,搬过课桌,双脚犁地,用屁股死死顶住。 “那是…烟花?” “谁在学校放烟花?” “不知道啊,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教学楼里的学生听闻动静,纷纷从教室出来,站在走廊上,望著夜空。 夏沫也来到了走廊上,抬头怔怔望著,眼眸里光焰跳动。 “那是…苏辙吗?” 一旁的林溪鹿很快反应过来。 原来苏辙说的爆炸的生日礼物,就是烟花? 天台。 值班老师听到动静,赶了上来。 杨奕清屁股顶著课桌,一脸惊慌,“苏辙,怎么办?” “再坚持一会儿,还有最后一箱。” “这位同学,快开门!”值班老师捶门。 杨奕清咬牙死死顶住。 咻! 一道道光焰飞向天空,散落漫天星雨。 夏沫双臂枕著栏杆,抬头仰望夜空,烟火璀璨,她娇媚的脸明暗闪烁。 夜风吹来,鬢角的髮丝高高扬起,一如她的心情。 “苏辙这样,会不会被学校处分啊…”林溪鹿担心道。 夏沫嘴角微翘,没有说话。 “在学校放烟花,胆子有点大了。” 周围的学生议论纷纷。 “今天是什么特別的日子吗?怎么有人放烟花?” “不清楚,也许是谁生日了?” 眾人突然默契地没有说话,目光投向夏沫。 “难道是放给夏沫的?”有人小声道。 “真是艺高人胆大啊,这被学校抓住,高低要落个处分吧?” “这位兄弟我是打心底佩服,希望他能有个好的结果吧…” 天台。 咻。 最后一簇烟花飞上天空,金黄色的星雨洒落。 苏辙小心检查了一番,確保所有烟花都放完了。 “这位同学,快让开!” 值班老师邦邦捶门,“你们已经违反了校纪!” 杨奕清那边似乎快顶不住了。 冲他招手,苏辙大喊:“老杨,跑!” 杨奕清立刻朝他跑来,两人一前一后,撒丫子狂奔。 高三教学楼是回字形建筑,另一边还有一个楼梯出口。 杨奕清一边跑一边骂:“这种事以后別来找我!” 天台的风很大,苏辙一边跑,一边笑。 肆意张扬,才叫青春啊。 烟花秀结束,围观的学生慢慢散去。 夏沫倚著栏杆,默默望著深沉的夜色。 林溪鹿静静陪伴在闺蜜身边。 咚咚咚。 一旁的楼梯传来奔跑的响动,两人转头看去,两道人影从楼梯口窜出,带著一阵风掠过她们身边。 突然,其中一人在夏沫身边剎住脚步,扭过了身。 “生日快乐!”苏辙咧嘴笑道。 夏沫呆呆地看著他。 “苏辙,快点!”杨奕清在前面催。 “晚安。” 留下一句话,苏辙转身跑了。 夏沫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尽头转角。 夜风微凉,牵动了她的髮丝。 …… 第48章 你喜欢吗?(求追读~) 第二天早上,楼下早餐店。 “老板,来一份小笼包,再来杯豆浆。” “好咧。” 在摺叠桌旁坐下,等了一会儿,老板端来一屉小笼包和一杯豆浆。 苏辙夹了一个小笼包进嘴,嚼了嚼,放下筷子,有些索然无味。 这味道和昨天夏沫做的小笼包天差地別。 一个皮薄多馅,饱满多汁,一个皮厚少肉,乾瘪无味。 以前还觉得这家的味道不错,但尝过夏沫的味道之后,便再也咽不下口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若我未曾见过光明… 至於为什么今早不去夏沫家,因为昨天晚上她给自己发了条qq消息。 她妈回来了。 虽然是很想见一见丈母娘,女儿那么好看,本人肯定不会差。 不过即使他想来,夏沫也不会给他来。 之前和她聊天时,了解到她妈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女人,对早恋这事特別敏感。 在高三的时候把一个男生带回家里,无异於贴脸开大嘲讽。 夏沫表示自己不想被打断腿。 哎…丈母娘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去拜见了。 等一下…为什么是丈母娘? 苏辙敲了敲额头,觉得自己的思想好像出了点问题。 骑上车来到学校。 刚在座位上坐下,屁股还没坐热,苏辙就被老黄拉到了走廊。 老黄默默看著他,不说话。 苏辙默默看著老黄,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老黄嘆了口气,“昨天晚上…” “我没有,不是我,不要找我。” 苏辙否定三连脱口而出,老黄目光微妙。 “呃…” 意识到自己好像不打自招了,苏辙尷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学校不打算追究你们的责任,” 老黄看著他,目光慢慢变得严肃,“不过,下不为例。” 想为例也没机会了啊,秦书虞生日好像在九月份。 “苏辙,” 老黄看著他,语重心长,“你们这个年纪感情容易衝动我是清楚的,也能理解,老师也是这个年纪过来的。 “但现在离高考还有一个月,老师希望你还是不要分心,保持好学习状態,如果这时候泄了劲,高考很可能马失前蹄。” 苏辙此前已经预料到老黄时候会找自己谈话,但没有预料到隔夜就找了他。 看来自己这位新晋的年级前三,在老黄心里分量很重啊。 想来也是,毕竟从一模到三模,自己成绩可以说是坐火箭往上窜。 如果高考能维持现在这个分数,就能给老黄的教师职业生涯添上光鲜的一笔。 毕竟评价一个老师是否教导有方,很关键的一个標准就是带出来的学生成绩。 而带出来一匹超级黑马,老黄在圈內的声望和地位將达到顶峰。 下一年大概不少家长指名道姓要把孩子塞进老黄班里。 当然,刨除相关利益,老黄的关心也是真的。 毕竟之前他各种作妖无心向学,三年下来老黄也没有放弃他,换一个不那么负责的班主任,早就任他自生自灭了。 虽然老黄整日板著个脸,对学生们严苛有加。 但公平评价,是一名兽面人心的好班主任。 “嗯,我知道老师,我自己有分寸。”苏辙给了一颗定心丸。 老黄满意地点点头,突然问道:“听说那名女生是其他班的?” 苏辙惊讶道:“老师你怎么知道?” 老黄目光微妙。 刚才经过走廊时,听见有学生在谈论苏辙和其他班女生交往的话题。 而苏辙最近整天往秦书虞身边凑,他是看在眼里的,不过见他没有影响班级秩序,两人学习上也能互补,便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他清楚这个年纪的男生,天天往一个女生身边凑,心思绝对不是简单的想一起学习。 而刚才又听见他和其他班女生在交往,这小子,年纪不大,已经学会两头下注了。 老黄看著他,仿佛依稀见到了当年的自己。 那时候头髮还很浓密… 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苏辙刚回到座位坐下,杨奕清就立刻戳了戳他手臂,“老师刚才和你说了什么?” 苏辙转头看他,杨奕清一脸的惶恐不安,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流到下巴。 “他让我们写六万字的检討。” “…啊?” 杨奕清石化了几秒,邦邦捶桌,“早知道我就不跟你去了!” … 今天的跑操,二十一班的同学铆著一股劲儿,一个个摩拳擦掌。 熟悉的校道,熟悉的相遇。 见到对面五班的队伍,全班同学立刻仰起脖子,“准备!” “一!二!三!四!” “二一二一,天下第一!” “二一二一,天下第一!” 男生们顶著声带撕裂的风险,振声怒吼。 你们上次不是说称霸高三吗? 在高三横算什么本事,我们这次直接称霸天下! 这个年纪的男生,总是中二又热血。 迎面而来的五班,刚集合气势准备喊口號,就被二十一班这边的声浪衝散了。 憋了又憋,口號硬是没喊出来。 喊完口號,二十一班的男生齐整的伸出手,竖起拇指,掉头朝下,重重一戳。 此时无声胜有声。 对面五班的男生肉眼可见的一秒红了。 作为在场最成熟的男人,苏辙自矜身份,自然没有参与他们的回合制游戏。 目光扫向五班那边,第一眼就见到了夏沫。 明媚娇丽的脸在阳光下好像发著光。 在苏辙看她的时候,夏沫也心有所感般地望了过来。 两人目光相触,苏辙咧嘴灿烂一笑。 以往这个时候,夏沫都会露出很嫌弃的眼神,不过今天的她一反常態,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表情没有波动。 “嗯?” 直到两个班擦肩而过,渐行渐远,苏辙才回过神来,又回头看了一眼五班的队伍。 刚才他见到的真的是夏沫吗? 那副神情,简直是换脸的秦书虞。 过完一个生日,人怎么还变高冷了? … 中午放学,苏辙来到教学楼下日常等待的位置,一边观察来往女生,一边等夏沫下楼。 但等了又等,去饭堂的学生已经陆续回来了,还没等到夏沫。 他有些奇怪,直接上到五班去找她。 靠近五班教室,远远就见到临窗而坐的夏沫,侧脸的曲线完美无瑕。 苏辙走过去,敲了敲窗。 夏沫抬头,见到是他,起身走出教室。 “我在楼下等了你半个小时。”苏辙有些无语。 夏沫抿嘴一笑,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苏辙朝教室里面看了一眼,“很忙么?” “没有啊。” “那你怎么不下来?” “我等你来找我啊。” “啊?” 苏辙老人地铁手机,夏沫背著手,微笑看他。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没有让我说啊。”夏沫眨眼。 “?” 不对劲,这女人今天很不对劲。 不过肚子確实已经饿得不行了,苏辙没有跟她计较这些,先吃饭要紧。 走在食堂的路上,夏沫安静跟在身边。 苏辙侧头看她。 今天的夏沫安静得让人陌生,他以为是她心情不好,但她脚步轻快,胶原蛋白满满的脸蛋在阳光下泛著光泽。 看不出心情有一点阴霾,倒不如说,心情少见的很好。 “今天的你…” 苏辙没话找话,“比昨天的你更好看。” 他说的是真心话,今天的夏沫,虽然打扮和以往没有很大不同,但不知为何,就感觉她比以前要好看。 心情能提升顏值,好像並不是传说。 夏沫偏头看他,“你喜欢吗?” 苏辙愣了一愣,正常这个时候夏沫会以为他又要讲冷笑话,然后一脸嫌弃地阻止。 今天这是什么反应? 他点点头,“喜欢啊。” 好看的美少女谁不喜欢? 夏沫停住脚步,看著他。 阳光下,飞舞的髮丝笼上一层金光。 “你喜欢吗?”她问。 “……” …… 第49章 牵手(求追读~) “喜欢吗?” 夏沫的眼睛清澈湛亮,像现在的天空。 “……” 苏辙即將脱口而出的喜欢硬生生咽在了喉咙里。 关键时刻,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喜欢说出来后,有什么將会发生。 心突然跳得有些快。 他回头看去,生怕被谁发现,又猛地反应过来。 自己在怕谁? 夏沫还在等待答案,苏辙突然捂住肚子,“嘶…胃好痛,还是先去吃饭吧。” 没有看夏沫的表情,他捂著肚子匆匆赶往食堂方向。 夏沫站在原地,远远看著他,良久,轻轻笑了一声,“胆小鬼~” 食堂。 这大概是两人成为饭搭子后吃得最沉默的一顿饭了。 夏沫埋头吃著,苏辙也埋头吃著。 如果不清楚两人关係的人,大概会以为他们俩就是刚好拼桌在一起的陌生人。 从食堂出来,两人並肩往回走。 在楼梯口,夏沫停下脚步,转头问他:“你昨晚在哪里放的烟花?” 苏辙目光望向对面的楼顶。 “带我去看看唄。”夏沫歪头看他。 “现在太阳这么大,你不怕被晒黑的话,就去吧。” “天生丽质,不怕~”夏沫迈步朝楼顶走去。 天台。 两人推开铁门,猛烈的阳光照在水泥地上,反射的光线刺的眼睛生疼,苏辙下意识眯起了眼。 昨晚留下的烟花盒子已经被收走,地上能见到散落的纸屑和黑色粉末。 夏沫站在天台边,看向对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昨天和同学一起放的烟花?” “不,” 苏辙摇摇头,“准確地说,是我放烟花,他堵门。” “堵门?”夏沫转头看他。 苏辙朝铁门努了努嘴,“不堵著门的话,刚放没两分钟就被老师抓了,你可就欣赏不到那么好看的烟花了。” 夏沫笑弯了眼眸,“难怪你们最后跑得那么快。” “唉…”苏辙深深嘆了口气。 夏沫眨了眨眼,“最后还是被抓到了?” “六万字检討呢,” 苏辙四十五度仰头看天,“为了给你一个爆炸的惊喜,我背负了太多。” 夏沫噗笑了一声,白了他一眼,“你说六千字我还信,哪个老师会让学生写六万字检討啊。” “哦,记错了,是六千字检討。” “嘴里就没两句实话~” 两人在天台待了一会儿,来到楼梯口的阴凉处乘凉。 苏辙被晒得额头冒汗,抖著衣服主动散热,瞟了一眼夏沫。 她汗出得更厉害,鬢角碎发被打湿,白皙的脖子布满细密的汗珠,浅色短袖的后背浸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女人果然是水做的。 坐著乘了一会儿凉,苏辙站起身,注意到对面的天台出口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两个人。 眯眼看了看,好像是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情侣。 夏沫也注意到了他们。 那对学生情侣依偎著说了一会儿话,互相抱在了一起,拥吻了起来。 苏辙看得有些发愣。 这光天化日,乾柴烈火,很容易擦枪走火啊。 听说之前学校好像就抓到过直接在天台大干特乾的,双双被开除。 今天天气晴朗,空气能见度很高,对面的一举一动,不说纤毫毕现,也是一览无余。 眼见男生的手已经开始在河道游走了,苏辙觉得自己有必要寸止一下。 小年轻不懂深浅,容易搞出人命。 “老师来了!”他冷不丁大吼一声。 对面的小情侣被嚇了一个激灵,往这边看了一眼,衣服也来不及整理转身跑下了天台。 苏辙笑著摇了摇头,“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开放的吗?” 夏沫没有接话,苏辙看了她一眼。 今天的她过於安静,十分地不夏沫。 又吹了一会儿风,估摸著差不多到上课时间了,苏辙准备喊她闪人,突然右手的手指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温润冰凉。 苏辙心中一动,没有动作。 那片温润冰凉试探一般触碰了他的手指几下,见他没有反应,慢慢靠了过来,轻轻地,轻轻地抓住他的手指。 能感受到那一片温凉的细微颤抖。 苏辙以前一直没太注意,原来女孩子的手这么滑,这么凉。 抓住他的手指之后,那片温凉没有了动作,苏辙也一动不动,像是没有察觉。 又等了一会儿,那片温凉覆了上来,轻轻地,轻轻地贴住他的手掌。 温凉中,带著一团炽热。 他的指缝被慢慢撑开,几根温凉的手指穿过,慢慢地,慢慢地,抓紧。 心砰砰跳的很快。 苏辙表面一片平静,若无其事地欣赏天台风景。 等那只小小的手掌贴紧了,细细的手指抓紧了,他手指也轻轻抓下,慢慢地,慢慢地,握紧。 十指紧扣。 掌心传来对方的温度,肌肤紧贴间,彼此的呼吸慢慢融合。 两人谁也没有去看对方,如果从对面的天台看过来,大概会以为两人只是在乘凉,谁也不会注意到紧握著的,轻微颤抖的,一大一小的手。 苏辙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胸口有一点紧,呼吸有一点急。 按理说,上辈子交过的女朋友也不少,却没有任何一次有这样的悸动。 叮铃铃~ 上课铃声在教学楼里迴荡,热闹的校园渐渐沉寂了下来。 “上课了。”苏辙说。 “嗯。” 她没有鬆开手。 又过了一会儿,苏辙轻声道:“迟到了。” “你害怕迟到?”夏沫看他。 “我不怕啊,我天天迟到。” 苏辙看著她的眼睛,“我是怕你迟到。” “哦…” 夏沫蹙了蹙眉,想到了什么,“下午好像是班主任坐班…哎呀好烦!” 她鬆开手,低头蜷了蜷手指,嘀咕道:“男生的手也没什么特別的嘛…” “你以为男生的手应该是什么样的?”苏辙好奇看过来。 夏沫看著他的右手,“小说都说男生的手宽大厚实又温暖,安全感满满。 “但明明一点也不厚实,也没有安全感,还全是汗。” 我的手又不是猪爪,怎么厚实… 苏辙有些无语,“你从小说里找恋爱经验啊,不知道恋爱写的最好的作者都是母胎单身吗?” 夏沫眨了眨眼,“原来是这样吗?” “只有没谈过恋爱的作者才会把恋爱描写得科幻又美好,谈过的早对恋爱滤镜破碎了。”苏辙经验老道地分析。 夏沫狐疑地看他,“怎么说得好像你恋爱经验很丰富一样?” “呃…” 苏辙咳了一声,“我一个朋友给我说的,他写恋爱文。” 夏沫噗地笑了一声,甩了甩头髮,“好啦,我要回去了,再晚一点就要被罚站了。” 苏辙陪她下楼,在楼梯口分別时,夏沫突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苏辙疑惑地看著她。 夏沫左右看了看,走了过来,拉起他的左手,把自己的右手贴了上去,十指相扣。 “好啦,” 她鬆开手,像是收穫了什么战利品一样,笑靨如花,“拜拜~” “……” 自己左右手的第一次,好像都被她拿走了。 …… 第50章 毕业照(求追读~) 三模之后,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 当窗外的蝉鸣组合出初夏的交响曲,埋头做题的间隙,驀然侧首,窗外柳絮落尽,枝椏疯长,才意识到原来已是五月下旬。 距离高考已不足两个星期。 越临近高考,班內的气氛反而越轻鬆,没有那种黑云压城的紧迫。 也许是三模都考得不错,大家的心態都乐观且自信,对越来越近的高考,没有太多不安,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当然,也还可能是三模之后大家都认识到了自己的能力边界,也意识到最后一个月无法逆天改命,放了下无谓的执著,更多以享受的心態度过高中生涯最后的时光。 日常就是继续按部就班做题维持手感,剩下的就是祈祷高考那两天突然手感来了超常发挥。 晚修。 “苏辙,写一下唄。” 前排的圆脸女生把一本精美的册子放到苏辙桌上,笑盈盈说道。 看了一眼,是同学录。 令人怀念。 前世移动网际网路普及之后,同学录就消失在大眾视野之中。 毕竟这东西主要作用是留档和纪念,而移动网际网路的时代,一个手机就取代了它的作用。 隨时隨地可以拍照和录视频,鲜明生动易保存,比乾巴巴的纸张和文字直观多了。 不过纸质时代也有纸质时代的魅力。 苏辙还是很喜欢抚摸纸张时的那股真实感和厚重感,青涩的文字也是青春的註脚。 写下自己的联繫方式,思索了一会儿,在留言板上写道:“永远年轻,永远漂亮。” “我的也写写。” 短髮女生也递过来了一本同学录。 苏辙依葫芦画瓢,写下自己的联繫方式,在留言板上写下相同的话:“永远年轻,永远漂亮。” “为什么我们两个的祝福一模一样。”短髮女生不满了。 “我这人没太多文化,不会写那些花里胡哨的祝词。” 苏辙笑了笑,“简单的文字,真挚的祝福,心意传达到了就行。” 短髮女生哼了哼,她觉得苏辙在偷懒,但她没有证据。 这时,秦书虞也从课桌里拿出一本同学录,放在苏辙桌上,又拿过一支笔递给他。 苏辙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秦书虞也买了同学录? 翻了翻,同学录是全新的,自己是第一个留言的人。 提笔思索了一会儿,苏辙写下联繫方式,在留言板上留下一首诗: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形容杨玉环的诗,放在秦书虞身上,一点也不违和。 两位女生见苏辙噼里啪啦写了一串,拿过来看了一眼,有些懵。 你就是你说的没太多文化? 这辞藻简直不要太华丽好不好。 什么简单的话语真挚的祝福,分明就是区別对待嘛! 秦书虞拿回同学录,看了一眼,也有些懵。 苏辙微微一笑。我没文化,但李白有啊。 临近放学时,老黄走上讲台,对台下说道:“明天上午学校组织拍毕业照,记得穿校服。” 他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有些同学的头髮长了,今晚放学记得去剪,毕业照一辈子就一次,不要邋邋遢遢的,给自己的青春留下一个好一点的形象。” 苏辙揉了揉头髮。 一个多月前剪的头髮已经有点长了,刚好天气也热了,换一个清爽点的髮型。 放学后,苏辙来到学校附近的一间理髮店。 因为明天拍毕业照,很多人来剪头髮,这一条街的理髮店都排起了队。 上次苏辙剪的髮型让二十一班的男生印象深刻,所以这次很多人都跟著他来到这一家理髮店,想看看他怎么剪。 给托尼老师说了美式前刺的要求,苏辙坐在镜子前,很快镜子里出现了一张清爽帅气的脸。 剪完起身,苏辙捋了捋头髮。 嗯,剪的还挺不错。 他离开后,其他男生指著门口异口同声道:“给我也剪一个刚才那人的髮型。” 托尼老师:“……” 第二天苏辙来到班上时,发现班上男生有一半都跟自己一个髮型。 加上都穿一样款式的校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同一家劳改所出来的。 今天班上的同学基本都特意打扮了一下,一些骚包的男生把头髮梳成了大人模样,比如陈梓豪。 一眼看过去,苏辙依稀见到了一位名为袁华的故人。 女生有条件的也涂了点淡妆,整个人更显明媚,不过也有天生丽质的,不施粉黛便清丽绝尘。 比如秦书虞,她今天只是简单地扎了个低马尾,便是人间绝美。 早读后,各班分批次下楼拍毕业合照。 轮到二十一班时,拍照的老师愣了一下。 这个班的男生髮型清爽乾净,比起其他班男生又塌又长的头髮,精气神不在一个层面,真正的朝气蓬勃。 特別其中的一男一女更令人印象深刻,男生英朗帅气,女生清丽脱尘,给这么多个班级拍毕业照,这是见过的顏值最高的一对。 调整好拍摄角度,对焦,按下快门。 十八岁的天空下,一群人的青春被永远定格在方寸之间。 毕业照拍摄结束之后,是自由活动时间。 有条件的同学自己带了相机,在校园里走走停停,和同学一起拍照合影,在高中生涯的最后时刻留下鲜明美好的记忆。 苏辙这一个多月以来,和班上的女生关係打得不错,加上他又换了个髮型,阳光下,帅气逼人,是绝佳的合影桩子。 班上女生纷纷来找他拍照,更换各种姿势,一轮下来,苏辙嘴角都咧酸了。 这边热闹非常,那边风景独好。 从女生们的包围圈里出来,苏辙打算去小卖部买瓶水补充一下水分,路过花坛一角时,见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秦书虞独自站在花坛边,低头看著花坛里灿烂盛放的花朵。 微风撩起她的长髮,有一种从动漫里走出来的美。 周围不少男生拿著相机和同学走走拍拍,余光一直注意著这边。 都想在高中的最后和校花留一张合照,但都没有勇气上去搭訕。 这时,一个男生朝她走了过去。 刘牧之走到秦书虞身边,秦书虞听到动静,转头看了一眼,见到是他,愣了一下。 她认识刘牧之,两人经常作为各自班级的代表上台发言。 不过和他没有过交流,两人的关係也只是到认识对方的程度。 秦书虞静静地看著他。 “你打算报金陵大学吗?”刘牧之问。 秦书虞沉默几秒,点了点头,“嗯。” 刘牧之笑容温和,“以后我们还是校友,请多多关照。” 说完,转身离开。 秦书虞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眼神一如既往古井无波。 周围的其他男生目睹刚才的场景,都震惊了。 “那个男生是刘牧之吧?” “是他。” “我去…原来他喜欢秦书虞吗?这藏得够深啊!” “难怪之前一直没听到他和其他女生有过緋闻,原来人家早有目標了。” “他们的成绩应该都可以上金陵大学吧?刘牧之这是准备在大学追秦书虞?” 苏辙在一旁安静看著,心里想通了一件事。 难怪之前和刘牧之打照面时,虽然对方態度一直礼貌温和,不过看自己的目光带著一点淡淡的敌意。 原来这是把自己当竞爭对手了,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这小子也是够能隱忍的,不过从他的立场分析,倒也能理解。 他刘牧之人帅成绩好,常年年级前三,是学校风云人物。 不过关注度太高也不是一件好事,所有人都拿放大镜观察他,一点细微动作都能被各种解读然后一夜传遍学校。 特別是高中时特別敏感的早恋,不仅是学生们关注,老师们也关注。 毕竟老师肯定不希望他这样一个顶尖苗子沉迷早恋影响成绩。 所以如果他喜欢秦书虞,那么最好的策略就是和她考上一个大学,之后再展开追求。 而他的成绩和秦书虞仿上仿下,顶尖大学就那么几所,无论秦书虞报哪个,他都可以跟上。 秦书虞在高中也不可能谈恋爱,所以他完全不用著急表现出来对她的感情倾向,只需静等毕业。 大概是这次三模自己的异军突起让他有了危机感,印象中刘牧之好像是全年级第四,被自己拉了几分。 所以才会在今天主动搭訕秦书虞,公开表明心意。 高三还有十几天结束,老师们也不可能因为这个找他谈话,万一影响心態。 想到这,苏辙笑了笑。 这是在向自己宣战了? 左右看了看,苏辙走到一名女生身边,“苏鈺,能帮我和班长拍张合照吗?借用你的相机。” 苏鈺愣了一下,朝秦书虞那边看了一眼,点点头,“可以啊。” 苏辙又走到秦书虞身边,秦书虞望了过来,他对她笑道:“班长,一起合个影唄。” 秦书虞看了跟过来的苏鈺和她手上的相机,点了点头。 苏鈺拉远距离准备给两人拍照,苏辙走到她身边,在她耳边小声道:“等一下我会和班长一起做一个合影手势,看到我这样的时候…” 苏辙快速眨了三下眼,“你就马上拍下来,知道了吗?” 苏鈺愣愣地点了点头。 走回秦书虞身边,苏辙在花坛前挑了一个位置,和秦书虞並肩而立,看向镜头。 他突然转头对秦书虞说道:“班长,一起做个手势吧,增加一下拍照气氛。” 秦书虞疑惑地看向他。 苏辙伸出右手,用手指比了一个姿势,“你用左手比一个一样的,对就是这样,然后手放在中间,看向镜头。” 秦书虞按照苏辙的要求,做完手势,静静地朝前看著镜头。 苏辙余光观察她的手,右手比著同样的姿势慢慢靠近,突然,快速的对苏鈺眨了三下眼。 苏鈺一愣,立刻对焦按下快门,抓住时机,苏辙右手的手指和秦书虞左手手指轻轻贴上。 柔软,带著一点温润。 拍好照,苏鈺看著相机里的照片发呆。 照片里,苏辙和秦书虞並肩而立,阳光灿烂,身后花开烂漫,两人在胸口用手指比了一个心。 苏辙走过去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这张照片记得发我qq。” 秦书虞呆呆站在原地,脑海里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手势,睫毛微颤,朝苏辙看了一眼。 周围其他男生目睹刚才的场面,都瞪大了眼睛。 刚才秦书虞是和苏辙在…用手比心? 虽然没怎么见过有人拍照用这个手势,不过一眼可见的浓浓的曖昧啊。 他俩的关係已经亲密到这个程度了吗? 不远处的刘牧之也见到了苏辙的操作,眼角猛地一跳。 有男生开始蠢蠢欲动。 既然秦书虞连比心都能接受,那和她普通地合个影,应该也没问题吧…? 一个男生大胆走上前去,心怀期待地发出邀请,“秦书虞,我…能和你合个影吗?” 秦书虞朝苏辙那边看了一眼,又低头看著自己的左手,想了想,摇了摇头。 男生:“……” 这剧本不对啊? …… 第51章 合照(求追读~) 一个上午,苏辙都被女生围著,成为了一个无情的合影机器,甚至连外班的女生都过来找他拍照。 她们的姿势要求千奇百怪,苏辙实在受不了了,找了个机会溜了出来,来到篮球场,加入班上男生组织的3v3。 以前打篮球也算个好手,但这具身体没有怎么锻炼过,在半场跑了几圈就喘的不行,只好在三分线外当个高炮台飘著投。 他海拔185,全场最高,手又长,投篮没人能干扰到。 靠著一手三分球,他们这个小队硬是赖在场上车轮战了几轮还没下来。 打著打著,发现对面斗志突然昂扬了起来,各种篮板怪抢,他下意识朝场边看了一眼,树下阴凉处有几位女生在围观,其中还见到了夏沫。 见苏辙看过来,夏沫冲他挥了挥手。 难怪一个170不到的连抢三个篮板,原来是有女生在旁边,人力氮泵了属於是。 他们这个小队车轮战了几轮,早就打脱力了,被对面一波爆发带走,刚好藉此机会下场休息。 来到夏沫身边,夏沫递了一瓶水给他。 苏辙拧开盖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发觉有点不对,“这水怎么是温的?” “因为那是我的水。”夏沫朝他眨了眨眼。 苏辙看了看手里的矿泉水,又看了看她红润饱满的嘴唇,陷入思考。 夏沫弯眸笑了笑,又拿出一瓶运动饮料递了过来,“喏…” 一瓶冰凉的饮料下肚,苏辙长呼一口气,感觉活过来了。 朝夏沫看了一眼,眼前一亮。 因为今天上午拍毕业照,夏沫换上了夏天校服,胸口被撑得鼓鼓囊囊的,她化了淡妆,脸蛋娇媚明艷,整个人有一种纯欲的诱惑。 可惜夏天校服没有搭配裙子,没法欣赏到她最好看的腿。 夏沫手里拿著一部小巧的数位相机,凑过来跟他分享,“刚才拍了几张你打球的照片,怎么样,技术还行吧~” 苏辙朝屏幕看去,阳光下,自己投篮的身影矫健有力,姿势有一点乔丹的影子。 她这拍摄的角度,抓拍的时机都恰到好处,应该是有学习过摄影。 “拍的不错,不过还有可以提高的地方。” 苏辙用手比划著名,“你应该把防守球员也拍进来,对比防守人的狰狞和我的从容,这样效果才最好。” “可是我眼里只有你啊。”夏沫看著他的脸,缓缓道。 “……” 苏辙呼吸一顿,下意识拧开瓶盖喝水,喝了一口,发现瓶子里的水早喝完了,有些尷尬地看著天空。 夏沫噗地笑了一声,黠慧地眨了眨眼,“原来你的脸皮也不是厚得无可救药嘛。” “你这是来骗,来偷袭。”苏辙尝试挽尊。 “我可没有骗。”夏沫轻声说。 “……” 苏辙不说话了,默默看著场上的比赛。 过了一会儿,有人喊他:“苏辙,到我们了!” “你们打吧,我不来了。”苏辙摆了摆手。 男生们都羡慕地看著他身边的夏沫。 苏辙左右看了看,找著话题聊,“你闺蜜呢?你们不一起在学校里拍照留念?” “拍完了啊,她先回教室了。” 夏沫说道,“她要考金陵大学,现在的排名还不稳,所以在没日没夜地学。” 说著,她看了苏辙一眼,“不像大学霸你就没有烦恼啦,年级前三,隨便上金陵大学。” 苏辙谦虚道:“这是努力的结果。” 夏沫翻了个白眼。五一放假熬夜设计卡牌游戏,实在太努力了。 “你呢,你打算报什么学校?”苏辙问。 “我啊…” 夏沫抬头,看著湛蓝的天空,“我打算报金陵师大。” “师大?” “嗯,我的排名已经够了。” 夏沫转头对他笑道,“这样我以后当不了歌手,还可以回来当老师。” 已经提前把自己的退路准备好了啊。 不过我有在,你这大明星不当也得当。 “师大好像就在金陵大学隔壁吧?” “对啊,” 夏沫笑眯眯地看他,“就隔了一条街。” “你们学校应该有门禁吧?”苏辙突然问。 “怎么了?” “如果哪天喝多不小心走到你宿舍去了,不会被你们学校给开除吧?” “你会不会被我们学校开除不知道,” 夏沫白了他一眼,“你大概会被你们学校开除。” “开除了那正好拎包入住你们学校。” “我们学校不欢迎你,请回来榕城一中。” 隨意閒聊一会儿,夏沫伸了个懒腰,转头看他,“一起走走吗?” “走。” 两人並肩而行,沿著绿荫洒落的校道漫步。 夏沫慢慢走著,一片黄叶飘下,被她轻轻抓住,端详了一会儿,她轻声道:“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捨不得高中的时光。” “嗯?” 苏辙转头看她。怎么突然伤春悲秋起来了,不像你的性格啊。 “本来我以为自己会很討厌高中的日子,除了做题还是做题,没有一点娱乐。但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也有很美好的回忆。” “比如?” “比如…” 她朝后看了一眼,轻轻牵住他的手,手掌慢慢地覆了上去。 苏辙不说话,等那纤细的手指穿过指缝,他慢慢地握住,十指相扣。 “比如老班平时讲话,以前总觉得他又严厉又囉嗦,经常针对我,討厌死了,” 夏沫笑道,“不过最近觉得他温柔了很多,昨天我自习趴在桌上睡了一会儿,还过来问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也觉得老黄最近慈眉善目的。”苏辙点头。 “是吧是吧,” 夏沫抓著他的手,摇啊摇,“还有班上的很多同学,平时觉得他们幼稚又无聊,现在看他们都顺眼了很多。” “这我倒没什么认同感,因为我一直看我们班同学挺顺眼的。” “哦…” “你们班的刘牧之我倒是看不太顺眼。” “你和他怎么了?”夏沫好奇问。 “没怎么,只是单纯地不喜欢。”苏辙淡淡道。 夏沫笑眯眯看他,“因为人家也是一个帅哥?” 苏辙挺胸甩头,“他能有我帅吗?” “没有~” 夏沫手指轻轻挠了一下他的手背,“不过其实我也不太喜欢他。” “哦?” “我总觉得他平日说话都端著架子。” 夏沫摇摇头,“我不喜欢这样的男生。” “所以还是要接地气,比如我。” “是啊,” 夏沫笑著白了他一眼,“就是脸皮太厚了。” 说话间,两人来到人工湖的一角。 人工湖里,绿色的荷叶连绵一片,荷梗从水中探出,上面的花骨朵已含苞待放。 “风景不错,给你拍个照吧。”苏辙拿过她掛在胸口的相机。 “行啊。” 夏沫站在人工湖前,看著镜头,歪头比了个耶,笑容明媚灿烂。 苏辙咔咔一连拍了几张,看著屏幕里的照片,摇了摇头。 “怎么了?” 夏沫走过来,拿过相机,“这拍得挺好的啊。” “少了点什么。” “什么?”夏沫疑惑地看他。 苏辙指著照片里她身边的空气,“这里少了一个我。” “……” 夏沫静静地看他。 苏辙左右看了看,突然见到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 “老杨!” 杨奕清从食堂回来,低头往教室走,听到有人在喊自己,闻声看了过去,见到苏辙。 苏辙朝他招了招手。 杨奕清见到他身边的夏沫,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慢慢挪了过去。 “怎么了?” 杨奕清不敢看夏沫,小声问。 “帮我们拍一个合照。” 苏辙跟夏沫介绍道,“这是杨奕清,我同桌,上次放烟花就是他一起帮忙的。” “哦…” 夏沫眼波流转,甜甜笑道,“谢谢杨奕清同学~” 社恐小子杨奕清脑袋都快垂到地上了,苏辙把相机递给他,给他说了操作,然后站在夏沫身边,开始思考该用什么合影姿势。 “怎么了?”夏沫问他。 苏辙摩挲下巴,“我在想该用什么合影姿势比较有纪念意义。” 夏沫眨了眨眼,笑道:“就正常拍就行啦,我和小鹿鹿一起都是隨便拍的。” “好吧。” 比心和秦书虞比过了,苏辙下意识不想和夏沫再比心,想了想,就正常拍也不错。 “老杨,你准备好就三二一计时。” “嗯…” 杨奕清捣鼓了一会儿,找了个不错的角度,对好焦,慢慢说道:“三…二…” 苏辙对著镜头,右手拇指和食指伸出,在下巴比了个八。 “一…” 杨奕清按下快门。 苏辙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容,突然右脸颊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沾了一下。 一瞬间被定格,杨奕清看著相机里的照片,呆住了。 …… 第52章 你要帮我看好他(求追读~) 电光火石之间,苏辙其实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侧头看了眼夏沫,她咬著唇看他,脸有点红,不知是太阳晒的还是怎样。 然后又见到杨奕清一脸见鬼地看著相机,回想了一下刚才右脸颊的触感,才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 自己被偷袭了。 灵机一动,他大喊:“老杨,拍好了吗?” 杨奕清抬头看了一眼他和夏沫,又低头看了一眼相机,“拍好了…” “拍好了吗?”苏辙对杨奕清使了个眼色。 杨奕清愣了一下,低头又看了眼相机,“拍…好了吧。” “拍好了吗?”苏辙又问,嘴唇微动,隔空唇语几句。 “拍…好了吗?”杨奕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相机,又看了看他,眼神越来越迷糊。 老杨你这眼力见儿不行啊… “没拍好么?” 夏沫走过去,拿过相机看了一眼,牙齿轻咬红唇,嘴角扬起笑意。 苏辙把杨奕清拉到一边,悄声道:“老杨,刚才你应该要说没拍好才对。” 杨奕清挠头,“为,为什么?” 苏辙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右脸,朝夏沫那边看了一眼,小声道:“这样才能多拍几张啊…” 杨奕清愣了一下,眼神恍然清澈,小声道:“你一开始也没跟我说啊…” “见机行事啊,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会这样啊…” 杨奕清看著苏辙的右脸,眼神有些羡慕,“苏辙,你和夏沫…真的在谈了?” “怎么说呢…” 苏辙摸了摸下巴,“现在情况有亿点复杂,你別在班上跟別人说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哦…” 杨奕清突然想到不久前苏辙和秦书虞合影的场景,一道闪电划过脑海,瞬间理解了一切,看向苏辙的眼神震惊中带著钦佩。 “你们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啊。” 夏沫走了过来,两个男人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今天有点热。” “嗯…” 夏沫狐疑地看著他俩,苏辙冲她笑了笑,“老杨这张拍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夏沫背著手,莞尔一笑。 “没拍好那要重拍啊。” 苏辙伸手去拿她的相机,夏沫身子轻轻一转笑著躲过他的手。 “好啦,去吃饭吧,我饿了~”她拉住他。 “哦…” 苏辙摸了摸脸,有些遗憾。 … 高三五班。 座位上,夏沫低头摆弄著相机,嘴角微翘,眉眼间儘是温柔的笑意。 闺蜜这个表情已经持续了一个下午,林溪鹿狐疑地看著她,突然探过头去。 夏沫被嚇了一跳,把相机盖在桌上,恼道:“你干嘛!” 刚才一闪而逝的画面里好像见到了苏辙,林溪鹿心里明白了什么,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你…和苏辙在谈恋爱吗?” “没有。”夏沫矢口否认。 林溪鹿看著闺蜜,不说话,突然伸手去抢她的相机。 夏沫把相机抱在怀里,背过身,不让她拿,林溪鹿就去挠她的痒痒。 扭著身子咯咯笑了一会儿,夏沫投降认输,“好啦,我给你,不要挠了…” 林溪鹿拿过相机,翻看相片。 前面都是两人在校园里拍的合照,后面变成了苏辙打篮球的独照,翻到最后一张时,她眼睛驀地瞪大。 “你…你们…” 夏沫拿回相机,坦然大方地承认:“嗯,我亲了他。” 林溪鹿张著嘴,呆呆地看著她。 夏沫伸出手指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眯眯道:“不过他的脸黏糊糊的,一点也不舒服,还是小鹿鹿你的脸更滑~” “你们…什么时候…” “嗯?” 夏沫眨了眨眼,“我只是亲了他一下,你在想什么?” 林溪鹿清澈的大眼睛也看著她,眼神仿佛在说亲都亲了,还说没有在谈恋爱。 “我亲了他不代表我就是她女朋友了啊,” 夏沫抱胸,哼了哼,“那么多男生都和我表过白,他不表白就想让我做他女朋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林溪鹿默然。 自家闺蜜平时喜欢看恋爱小说,有一点恋爱脑,对这类恋爱的仪式看的很重。 以前就念叨说自己以后的男朋友不仅要帅气多才多艺,还要懂浪漫。 想起不久前那一晚天台上的烟花会,大概就是那个时候闺蜜动心了吧。 不过动心归动心,对恋爱小说入脑的闺蜜来说,她的第一次恋爱还需要一个正式的表白。 虽然自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执著於一个表面的形式,互相喜欢不才是最重要的吗? “万一他一直不表白呢?”林溪鹿突然问。 夏沫轻蹙眉头,似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很快便又展顏一笑,“他一直不表白,我就一直缠著他~” 林溪鹿嘆了口气,她就知道自家闺蜜一旦谈恋爱就会变成这样。 “小鹿鹿~” 夏沫突然牵住她的手,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看著她,“之前你说你以前认识苏辙,跟我讲一讲唄。” “只是同学而已啦,没有什么好说的。” 夏沫摇著她的手,“讲一讲嘛~” 林溪鹿被她晃得头晕,无奈点头,夏沫停止动作,明亮的大眼睛期待地看著她。 脑海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林溪鹿缓缓说道:“我和他是小学同学。” “啊?” 夏沫惊讶地张嘴,“你之前不是说你们是初中同学吗?” “我们小学也是同学。”林溪鹿小声道。 “哦~” “那时候我们还是邻居,我爸妈和他爸妈认识。” “那你们小时候也一起玩过?” “嗯。” 夏沫眼珠转了转,拉住她的手,声音嗲声嗲气的,“原来小鹿鹿还是苏辙的青梅竹马呀~” 林溪鹿害羞地拿手拍她,“那时候小院的小孩都一起玩的!” “但是你们是邻居呀,平时肯定没少走动,说不定那时候玩过家家你还说过我以后要嫁给苏辙哥哥~” “你要死啦!” 林溪鹿脸红成两朵桃花,钻到夏沫怀里去挠她痒痒。 夏沫咯咯咯笑著,举手认输。 打闹了一会儿,林溪鹿起身,捋了捋额头刘海,继续说道:“那时候的很多事我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和他一起上下学,在家一起做作业。 “那时候我身体不好,很少和他出去玩,放假我都是一个人待在家里。 “后来四年级的时候,我爸工作调动,我们搬走了,之后就没有和他们家怎么联繫过了。” “然后你们初中的时候又分到了一个班?”夏沫好奇问。 “嗯。” 林溪鹿抬眼看著天花板,回忆道:“不过那时候他没有认出来我,过了半个学期才知道我和他一个班。” 噗。 夏沫忍不住笑出了声,被林溪鹿瞪了一眼。 “初中的时候我和他没有怎么交流,他那时候成绩很好,在班上很受欢迎,很多女生喜欢他。” 夏沫瞪大了眼睛,“他初中就谈恋爱了?” “没有,” 林溪鹿看著急得直捏手的闺蜜,抿嘴笑了笑,“他那时候每天和男生一起玩,对女生没有兴趣。” “哦…”夏沫鬆了一口气。 “然后上高中的时候,我们都来到了一中,不过不在一个班,所以基本没有联繫,再后来…” 林溪鹿看了闺蜜一眼,小声道:“你也知道了…” 夏沫皱起了眉头,“所以他初中的时候对女生没有兴趣,上了高中突然就喜欢上了秦书虞?秦书虞对男生那么大魅力吗?” 林溪鹿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小鹿鹿,” 夏沫看著她,“你觉得我和秦书虞,谁更好看。” 林溪鹿眨了眨眼,用手指了指自家闺蜜。 “就是啊,” 夏沫抱胸,气哼哼道:“我一点也不比秦书虞差,为什么不追我?” 林溪鹿默默看了一眼自家闺蜜,心想你那时候也看不起他啊,还跟自己吐槽过他好几次呢… 突然,林溪鹿想到了什么,小声道:“苏辙和秦书虞的三模成绩差不多。” “然后呢?”夏沫下意识问道。 “他们都可以报金陵大学。” 夏沫眉头慢慢皱起。 她现在才恍然意识到苏辙已经是和秦书虞一个档次的成绩了,之前他谈自己要上金陵大学时,还没有实感。 现在才发现,两人大学大概率都在金陵大学。 沉思了几秒,夏沫目光落到自家闺蜜脸上,眼睛倏地一亮,“小鹿鹿~” 见到闺蜜露出小狐狸一样的笑容,林溪鹿警觉起来。 夏沫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拜託你,上大学后帮我看好他!” “啊?” 林溪鹿愣了一下,摇头道,“我的成绩上金陵大学还不稳。” “我相信你!” 夏沫抓紧她的手,表情楚楚可怜,“拜託了小鹿鹿~我十八年就喜欢这么一个人,你一定要帮我看好他。” 林溪鹿:“……” …… 第53章 计划(求追读~) “我最不忍看你,背向我煮麵~” 苏辙哼著歌,打开家门,见到亮堂堂的客厅,脚步不由一顿。 听到动静,母亲徐秀慧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 “妈?” 苏辙愣了一下,朝客厅沙发看去,父亲苏文彦正坐在沙发上看球。 “你们怎么回来了?” 初夏,很多水果上市,他们的店面应该更忙才是。 “你妈说快到高考了,这几天要回来给你好好补补身子。”苏文彦笑道。 今天是5月31號,离高考確实只有一个星期不到了。 “那你们的店…” “暂时让你叔他们帮忙看著。” 徐秀慧从厨房走出,端著一碗瘦肉粥,“这几天我们就在家给你好好补补营养,养足精神,备战高考。” 苏辙在餐桌旁坐下,端过瘦肉粥小口喝著,“可是我中午下午也不回来啊。” “我早上给你煮好饭,放在保温盒里,你带到学校去,万一这几天在学校食堂吃坏肚子怎么办。” 见他一头汗,徐秀慧把风扇搬了过来,“而且你后面几天不是放假吗?” “哦…” 好像確实,高考要提前三天开始清教室准备考场,所以上课上到3號,之后几天就是在家自主复习准备。 所以自己的高中生涯,实际剩余时间就只有3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辙喝著粥,心里有一些感慨。 穿越过来这两个月,比上辈子自己高中三年都更充实精彩。 对他而言,自己的高中生涯就这两个月,如今即將结束,確实也挺令人留恋。 徐秀慧坐在一旁看儿子喝粥,小心翼翼问道:“苏辙,你感觉如何?” “什么?” “高考,准备得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还行吧,” 苏辙喝了一口粥,“大概就三模水平。” 徐秀慧回头和苏文彦对视一眼,夫妻俩眼里都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如果苏辙高考维持住三模的水平,就相当於保送金陵大学。 徐秀慧还记得三模过后,收到老师发来的简讯,见到简讯上的成绩和排名时心情,有一种苦尽甘来的解脱,当场就红了眼眶。 连素来沉稳的苏文彦当天去给人送货时都差点闯了红灯。 儿子有自信是好,不过还是需要压一压,免得骄傲自满,“三模考得好,高考不一定考得好,楼下那家的儿子,去年三模考了620,高考只有580。 “高考和三模试题难度不一样,你还是要好好准备。” 苏辙哼了一声,“我什么档次,他什么档次。” “?” 徐秀慧眯眼看他。 “咳…我是说,哪怕我高考比三模低了40分,一样能够上金陵大学,去年金陵大学投档线669。” “儿子,你这心態需要改一下。” 苏文彦在一旁说道,“不管之前考得怎么样,在高考没考完之前,永远都要认真准备,哪怕是高考状元,他们也是一直保持谦虚的学习姿態。” “我挺谦虚的啊…低了40分已经是发挥失常了…” 见徐秀慧的眼神逐渐锐利,苏辙不说话了,默默喝粥。 喝完粥,他来到苏文彦身旁坐下,“爸,我考上金陵大学,有没有什么奖励啊?” “你还没考呢,就开始想要什么奖励了?”徐秀慧横了一眼过来。 苏文彦微笑看著自家儿子,“你想要什么奖励?” 苏辙伸出手指,做出摸money的手势,“我想要两万块钱。” “两万块?你要那么多干嘛?”徐秀慧走了过来,瞪著他。 “没问题。”苏文彦点头笑道。 “苏文彦你…” 苏文彦冲徐秀慧笑笑,“儿子上大学本来就要花钱,两万块钱就当是额外的奖励。” “你就惯著他吧…”徐秀慧端著空碗走进厨房。 “老爸,还有一件事,” 苏辙朝厨房看了一眼,“到时候升学宴收到的红包,能不能也给我…” 苏文彦诧异地看著他。升学宴能收回的礼金红包数额可不小,少说也有几万,儿子要这么多钱想干什么? “我大学准备尝试一下创业,这些就当是创业资金” 苏辙半真半假地说道,“而且升学宴是庆祝我考上大学,那收到的红包给我也没什么问题吧?” 苏文彦想了想,儿子有这样的进取心也很难得,应该给一个机会,锻炼锻炼,“行,不过前提是你考上金陵大学。” “那绝对的,你就等著收红包吧。” … 冲完澡,苏辙打开电脑登上qq,右下角一个小黄鸭头像疯狂闪动。 点开头像,几条未读消息跳了出来。 泡沫:我回到家啦。 泡沫:今天好热啊,出了好多汗,我先去洗澡。 泡沫:我洗完澡啦,还烤了我自己做的小蛋糕,你想不想要啊? 泡沫:还没回到啊?你的车不会在路上爆胎了吧? 泡沫:对了,我想到明天要给你做什么早餐了,你绝对没吃过,期待吧? 苏辙微微一笑,啪啪打字。 心痛2009:我明天早上不去你那了。 泡沫:? 心痛2009:我妈回来了,后面这几天我早餐都在家里吃。 泡沫:哦。 苏辙能想像此时电脑屏幕前夏沫悵然失落的样子,想了想,啪啪打了一行字过去。 心痛2009:你明天记得带饭盒到学校。 泡沫:为什么? 心痛2009:我妈给我做饭让我带到学校,我让她多做点,给你带一份。 泡沫:好呀。 屏幕前,夏沫盘腿坐在椅子上,怀里抱著熊猫抱枕,嘴角噙笑,手指在键盘上噼啪敲打。 最近这半个月,她每天晚上回来都会和苏辙在qq上聊半小时。 两人虽然在学校中午和下午都会碰面,每天见面时间不算少了,不过在电脑上,还是有聊不完的话题。 泡沫:好啦,十一点半了,我要睡了。 心痛2009:晚安。 泡沫:晚安。 心痛2009:梦见我的话,请尽情蹂躪我。 泡沫:才不会梦见你! 关上电脑,夏沫把自己砸到柔软的床上,抱著熊猫抱枕滚啊滚,然后盯著抱枕看了一会儿,叭地亲了一下,关上灯,满足地闭上眼睛。 结束和夏沫的聊天之后,苏辙点开一个名为三国杀官方交流群1群的qq群。 他这段时间又列印了几副牌,借著班內一些同学的人脉,把这几副牌在其他班都流转了一遍。 现在整个高三年级,基本每个班的男生都知道三国杀这款卡牌游戏。 苏辙就趁机建了一个qq群,把对三国杀有兴趣的同学拉了进来,又让他们把自己认识的其他外班同学拉进来,到现在群里已经有400多人。 苏辙计划著,等高考结束,自己先把测试版的卡牌列印出来,卖给这些对三国杀有兴趣的同学,先赚第一波,並顺势让他们自来水宣传,先小规模地把三国杀推广出去。 现在群里还有十几个活跃的同学在发言。 苏辙翻了一下聊天记录,有两个人因为对吕蒙的理解不同,从十点半吵到十一点半。 高中生无处发泄的精力。 他开启全群禁言: 高考之前,本群禁聊,请认真准备高考,高考成绩群排名前十的同学,高考后赠送三国杀纪念版卡牌一份。 …… 第54章 猪!(求追读~) 时间来到6月3號,高三各学子真正意义上的高中生涯最后一天。 毕竟没有晚修,试卷,练习册三件套的高中不是完整的高中。 而从今天之后,这些都將一一与自己告別,直到6月8號终场铃声响起,这些一切都和三年的记忆一同尘封在过往的时光之中,然后在未来的某天,因为一句话,一个场景,回忆骤然涌来,带著唏嘘和些许遗憾。 早上苏辙走进教室,便见到一男一女抱在一起。 “?” 什么情况? 周围的同学在振臂呼喊,“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两人抱了一会儿,女生红著脸推开了男生,跑回了自己座位,很快又被周围女生围了起来。 苏辙拉过旁边一个同学问:“他们什么情况?” “刚才童家辉和刘敏表白了。” “刘敏答应了?” “嗯。” 那个同学一脸羡慕地看著被男生团团包围一脸傻笑的童家辉,余光瞟向某个角落。 高考前几天表白成功… 这算什么? 极限压哨投篮命中? 早上的这一段表白小插曲,直接点燃了班里的气氛,男生和女生都兴奋地和前后桌同学交谈著,眼神时不时“无意”中扫过某一个角落,哄哄闹闹,早自习成了早集。 不多久,老黄从外面走了进来,喧囂的课室立刻安静下来。 他扫了一眼童家辉和刘敏,就在台下的大家以为两人要被老黄哼斗时,老黄淡淡地笑了笑,“在我这里的传统是高考完以后才红包。” “哈哈哈~” 台下的同学都笑了起来,教室內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童家辉和刘敏红透了耳朵,脑袋快垂到了桌上。 “求而有得自然是人生一大喜事,但如果能登科及第双喜临门,高中便再无遗憾。” 老黄看著台下,缓缓说道,“我希望大家能明白一时的悸动与长久的陪伴,哪一个更值得自己追寻。 “高中生涯即將结束,大家都有很多情绪要发泄,今天我不想约束你们太多,但希望今天过后,大家认真准备,积极备考,在7號和8號的考场上,给自己的高中生涯画下一个不留遗憾的句號。” 他並不担心这群实验班的学生的自制力,即使不用他提醒,他们也明白当前最重要的事是什么,分得清孰轻孰重。 不过毕竟还都是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情绪上来了有时候很难维持理性,特別是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情绪容易传染,所以还是需要他这个唐僧不定期念一念紧箍咒。 最后的这一天,二十一班的教室成了同学录批发市场,一个上午光经过苏辙手里的就不少於二十本。 朝夕相处三年,不管是互相熟悉还是不熟悉,大家都想对方留下一个联繫方式。 即使有些人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对方的生命之中,但现在大家都觉得这段同学情会一直延续十年,二十年。 当然,也有的人醉翁之意不在酒,趁此机会把喜欢的人联繫方式搞到手里,思考著高考结束后发给她/他的第一句话是『你好』还是『在吗』。 杨奕清从课桌里拿出一本同学录放在桌上,用课本遮住,视线看向前方,余光注意著嬉笑著互相交换联繫方式的男女同学,手不自觉地捏紧又放鬆又捏紧。 一旁的苏辙敏锐地察觉到杨奕清绷紧的身子,这小子估计是想和其他同学交换同学录,但天生社恐,又没那个胆量跟人家开口。 “老杨,” 苏辙拍了拍他肩膀,“你的同学录给我。” “啊?”杨奕清有些愣。 苏辙没有多说,从课本下抽出他的同学录,在第一页写下自己的联繫方式,想了想,又在留言板上写下: 你是要当一辈子的懦夫,还是一秒钟的英雄。 杨奕清拿过同学录,看了一眼,愣住了。 苏辙推了推他,鼓励道:“都是同学,有什么好怕的,和他们交换联繫方式又不会掉你一块肉。” 杨奕清抱著同学录,往教室前面看了几眼,摇了摇头,把同学录重新放回课桌里。 哎… 苏辙无声地嘆了口气。 杨奕清这种已经不是普通的社恐了,已经有点影响正常的社交了。 以后大学毕业去找工作,估计投一份简歷都能让他內心纠结几天几夜。 这时,前面的同学转过了身,放了一张纸条在杨奕清桌上。 杨奕清愣了一下,打开纸条,突然整个人僵住了。 苏辙凑过去看了一眼,纸条上写著表白的话语。 他挑了挑眉。 哟,班上还有人暗恋老杨啊? 杨奕清手都在抖,转头看向苏辙,不知所措。 苏辙鼓励地点了点头。 突然,一个女生快步走了过来,带著一阵香风,把杨奕清手上的纸条夺走,放到苏辙桌上,然后小碎步跑开了,路过前桌时小声埋怨一句: “都说了让你给苏辙啦!” 杨奕清:“……” 苏辙:“……” 杨奕清看著他,欲哭无泪。 苏辙拍著他肩膀,无声安慰。 过了一会儿,苏辙扬了扬手里的纸条,说道:“你看,你不主动改变,主动出击,这张纸条永远不会传到你手上。” 杨奕清看著他手上的纸条,沉默不语。 苏辙继续说道:“你记得两个月前的我吧?和你一样是个自闭小子,除了秦书虞其他人都不想搭理,然后秦书虞还舔不上,人嫌狗憎。 “现在过了两个月…” 苏辙拿起桌上的纸条和情书,展示给杨奕清,“这些都是我今天早上收到的。从我主动改变不当自闭小子开始,到现在,两个月,从人人孤立到桃花沾身。” 苏辙指了指手里那些纸条和情书,“你觉得那些女生不知道她们对我的表白都会失败吗?她们肯定知道,但她们还是做了,你会嘲笑她们吗?周围的同学会嘲笑她们吗? “不会,只要不当舔狗,没人会嘲笑你,也不会有人一直记住你的失败。你会记得一个星期前的自己做了什么吗?你大概不记得,其他人也不会记得。” 苏辙拍了拍有些发愣的杨奕清,“其实周围的人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关注你,你只需做自己想做的事,哪怕尷尬了,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只要不当舔狗,世界对你就是自由的。” 听完苏辙的话,杨奕清低下头,捏著手,喘著气,身子有些颤抖。 过了一会儿,他从课桌里重新拿出同学录,紧紧地抓住,看著教室前方。 苏辙鼓励地拍了拍他肩头。 深呼吸一口气,杨奕清起身,缓步走到一个女生的座位前,咬了咬牙,颤著声音道: “杨露露…你可以写一下吗……” 杨露露抬头见到杨奕清,惊讶地张了张嘴,隨后展顏一笑,“可以啊。” 仿佛从窒息的水里被人捞起,杨奕清大口吸气呼气,把同学录递给杨露露。 杨露露接过,在上面写下联繫方式和祝福,“好啦。” “谢谢。” 杨奕清拿回同学录,直起身子,呼吸前所未有的畅快,回头朝苏辙点了点头,走到另一个女生桌旁,“许晓慧…你可以写一下同学录吗?” 中午放学前,杨奕清也把自己的同学录在班上同学手里过了一遍,连秦书虞都在上面留了言。 坐回到座位,杨奕清整个人好像被恆河水洗礼了一番,身上的i人气质消散了不少。 “苏辙,谢谢。” 他言真意切,上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主动尝试和同学交流。 迈出第一步后,似乎没有想像中的那样困难。 苏辙拍他的肩,“加油,努力成为社牛。” 临近放学打铃,几个男生抬了几个大箱子从教室外走了进来。 一个男生走上讲台,大声道:“今天是我们在学校的最后一天,为了纪念我们的同学情,豪哥决定请班上同学每人一杯奶茶,人人有份!” 好熟悉的台词… 苏辙朝门口望去,陈梓豪背了一个琴盒走了进来,整个人骚包的不行。 这小子又要开始装逼了。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了解到陈梓豪这个人其实不坏,一直跟自己不对付也是缘於少年人的意气相爭。 说白了就是有点轴,为了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出风头,事事要与別人爭高低。 而且他这人也贏得起输得起,自从接二连三被打脸之后,他也没有主动来找过茬了。 自己每晚和秦书虞坐一起后,他也越来越少往秦书虞这边凑了。 不是先天舔狗圣体,孺子犹可教也。 奶茶陆续发了下来,这次给苏辙的奶茶也补上了。 几口冰凉的奶茶下肚,六月的暑气顿时感觉消散了不少。 陈梓豪抱著吉他走上了讲台,垂著眼梢,没有讲话,自顾自地弹了起来。 台下的同学都安静地看著他,吉他的弦音在教室盪开。 陈梓豪弹的前奏苏辙最近听过,是一首今年火起来的歌,主题是青春和遗憾,类似於前世的《那些年》。 台下的同学一听,目光纷纷投向秦书虞。 陈梓豪喜欢秦书虞是人尽皆知的事,虽然没有苏辙那么极端,也是秦书虞裙下有头有脸的一名舔狗。 难道他今天想借著这首歌和秦书虞表白? 苏辙也在朝秦书虞那边看。 秦书虞坐在位置上,低头写著试卷,奶茶没插吸管,放在桌角。 陈梓豪在台上唱得深情绵绵,她也没抬一次头,仿佛外界发生的一切与她无关。 有一说一,陈梓豪唱得还是不错的,有原唱的五分水平,应该私下练习了不少。 可惜秦书虞好像不吃这套,哪怕自己上台去唱,估计也就能让她抬一次头。 至於动心什么的,能轻易被一首歌感动,她也不是一中人人触而不及的高岭之花了。 估计陈梓豪也没抱著要用这首歌追到秦书虞的期待,更多的是对这份感情的纪念和缅怀。 毕竟一个女孩子占据了自己青春的三年,即使以后没有在一起的机会,这份喜欢的感情也是简单而纯粹的。 唱出来,然后,对它告別。 一首歌唱完,陈梓豪吐了口气,缓缓抬起眼眸,望著台下,视线慢慢转向秦书虞方向,嘴唇翕动,“这首歌是…” 就在此时,秦书虞身边的黄珊珊噔地站了起来,“陈梓豪,我喜欢你!” “……” 她的声音在教室迴荡,本来悠閒喝著奶茶听著歌的各位同学,不由自主地慢慢直起身子,看向黄珊珊,默契地保持安静。 秦书虞也停下了笔,抬头看著自己的同桌。 陈梓豪也愣住了,呆呆看著黄珊珊。 黄珊珊双拳紧握,一动不动地和他对视,眼神倔强而深情。 錚。 弦断了,他的心乱了。 苏辙坐在教室最后,望著台上,此情此景,想起了周董的一首歌:“断了的弦,再怎么连…” … 午休,教学楼天台。 苏辙和夏沫靠墙席地而坐,苏辙把从家里带来的饭菜分给夏沫。 “好啦,够了。” 夏沫端著饭盒,尝了一口,弯眸笑道:“我要是天天能吃这么好吃的菜,就不会自己去学做菜了。” “很好吃么?”苏辙问。 “不好吃么?” “没有你做的好吃。” “哪有这么说自己老妈的。”夏沫笑了拍了一下他。 “我说的是真的,” 苏辙夹了一块丸子肉进嘴里,吧唧嚼著,“再好吃的饭菜,你连著吃十几年,也不会觉得好吃。” “那我给你做十几年菜,你到时候也一样会觉得不好吃啊。” “嗯?” 苏辙转头看他,“你要给我做十几年的菜?” 夏沫看了他一眼,抿嘴笑了笑,不说话,低头夹菜。 一边吃著饭,苏辙一边乐呵呵跟她分享今天上午的趣事。 “当时陈梓豪在讲台上唱完之后,我们以为他会跟秦书虞表白,结果这个时候,秦书虞的同桌站了起来,先对他表了白。” 苏辙呵呵笑道,“是不是很有戏剧性?” 夏沫吃饭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安静地看著他。 “怎么了?”苏辙问。 夏沫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微风撩起她的碎发遮过她的眼帘,清澈的眸子仿佛流淌著某种情绪。 “要我餵你?” 苏辙笑著夹了一片牛肉给她,“喏,张嘴。” 夏沫静静凝视著他,突然啊呜一口把肉咬进了嘴里,连同他的筷子。 苏辙一愣,抽了抽,筷子被夏沫牙齿咬住,纹丝不动。 “餵…”苏辙尝试抽筷子。 夏沫咬著筷子,瞪著他看了一会儿,鬆开嘴。 筷子从她嘴里抽出,带出一条晶莹的丝线。 “猪!” 她气呼呼道。 “……” …… 第55章 碰拳(求追读~) 骂了一句猪后,夏沫闷著头吃饭,不说话了。 苏辙看了一眼筷子前端覆上的那一层晶莹,想了想,也闷头吃饭。 夏沫余光偷瞄著他,见被自己咬过的筷子在他嘴里进进出出,脸不禁有点热。 又想到他刚才一副猪哥模样不解风情,又有一点恼。 这样一个大美女在眼前,换別人早就忍不住了。 人家都知道在今天表白,你个木头疙瘩就不会? 夏沫越想越气,脚尖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苏辙疑惑地看著她。 “你们班今天有多少人表白?”她问。 苏辙想了想,“好像表白了6对。” 他低头吃饭,含糊道:“不过只成了3对,成功率只有一半一半,表白还是有风险的。” 夏沫又踢了一下他。 苏辙转头看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今天还有四位女生跟我表白,那就不止6对了,应该是10对,当然,我都没答应。” “所以表白成功率实际只有30%,” 苏辙感嘆道:“所以这些例子告诉我们,轻易不要表白啊,表白容易一无所获。” 夏沫腾地站了起来,气哼哼地看他。 “嗯?”苏辙抬头看她。 “猪!” 夏沫端著饭盒走到另一角坐下,不理他了。 苏辙耸耸肩。 自己说的確实没错啊,表白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表白成功的前提是两人有感情基础,互相喜欢,表白就是把窗户纸捅破的那一根手指。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表白是吹响胜利的號角,而不是发起进攻的衝锋號。 自我带入,自我感动,赌博式的衝动表白,很大概率会被撞得头破血流。 吃完饭,苏辙挪身到夏沫身边坐下。 夏沫抱著膝盖坐著,下巴抵在手背上,看著水泥地发呆。 这样近距离看,她从短裤探出的腿又白又润,像玉一样。 “你高考在哪个考场?”苏辙找话题聊。 “你呢?”夏沫脸枕著手臂,侧头看他。 “我在本校。” “很巧。”夏沫嘴角一弯。 “哦?” 苏辙诧异地看著她,“你也在本校?哪个班?” “很巧,我在二中。”夏沫眯眼笑道。 “那算什么很巧?”苏辙老人地铁手机。 夏沫嘟囔道:“高考在一个学校也没用啊,又见不到面,除非分到一个班。” “也还是有机会的,上次二模我和…” 苏辙嘴比脑子反应快,脑子意识到不能往下说时,嘴已经闭上了。 “上次二模怎么了?”夏沫疑惑看他。 “上次二模我和老杨就一个考场,还是前后桌。” 苏辙隨口胡诌,“在班上我们也是同桌,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哦…” 夏沫又盯著水泥地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秦书虞在哪个考场?” “她在…” 苏辙下意识就要说出实验中学,话到嘴边拐了一个弯,“她在哪我怎么知道,她准考证又不在我这里。” 后背渗出冷汗。 这窝打的,差点就咬上去了。 夏沫直起身,拢了拢头髮,弯眸朝他狡黠一笑,拿起饭盒,“好啦,我要下去了,还有好多东西要收拾,你要再坐一会儿吗?” “嗯,我再吹吹风。” “小心著凉~” 夏沫起身离开,苏辙坐著又吹了一会儿风,听到楼梯口传来动静,转头看去,愣了一下。 秦书虞上到教学楼天台,一阵横风吹过,撩乱她的髮丝。 她抬头把头髮挽到耳后,余光察觉转角有人,转头看去,和苏辙对上视线。 苏辙下意识看向身旁,空空如也,然后反应过来夏沫刚已经下了楼,心里没由来鬆了一口气。 悬著的心没死,他坦荡大方地笑了笑,“班长也上来乘凉啊。” 秦书虞没有说话,目光眺望向下方的校园。 阳光下,午后的校园安静寧和,蝉鸣起伏,她静静地看著。 苏辙起身来到她身旁,和她一起望著下方的校园,心里理解了她今天为什么上来这里。 秦书虞高考考场在实验中学,后面几天直到高考结束,都不用回校,所以今天是她身为一中学生在一中的最后一天。 她今天上来天台,大概是想最后一眼再好好看一看自己学习生活了三年的学校,和它做一个告別。 苏辙看著远处正在施工的一栋建筑,说道:“班长,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一届学生很倒霉?” 秦书虞收回远眺的目光,不解地看著他。 苏辙指著那栋建筑道:“你看,我们一毕业,学校就开始修新楼。小学初中也是一样,每次一到我们毕业,学校就修楼修操场加新多媒体设备,每次享受都没我们份。 “你说,我们这一届学生是不是最倒霉的一届。” 秦书虞回忆了一下,好像確有其事,静静望著那栋正在施工的建筑。 “而且我敢保证,上了大学也一样,” 苏辙对她笑道,“等我们大学毕业的时候,学校肯定又在修东西了。不信的话,大学毕业再回头看我这句话。” “而且我上网的时候,见到很多人都在吐槽这个问题,所以我就在想,既然大家都觉得自己这一届是最倒霉的一届,都在负重前行,那么…” 苏辙手枕著后脑望著天空,“到底是谁在替我们岁月静好?感觉这是一个很深奥的哲学问题。” 秦书虞也抬头望著湛蓝的天空。 她不是哲学家,她想不明白。 又吹了一会风,苏辙突然开口说道:“班长,你高考的时候可以熬一点红糖水带著,可能会有一点效果。” 高考和上次二模的时间差不远,如果运气不好,又碰到上次二模的情况,秦书虞可就难顶了。 红糖水缓解痛经他也是道听途说来的,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不过能当个安慰剂也好,主要是提醒她提前做好应对措施。 看了他一眼,秦书虞很快理解了他在说什么,垂下眼帘,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表情有些沉重,估计也是想到了上次二模,自己因为这个不可抗力因素而导致的发挥失常。 “会没事的。” 苏辙轻声安慰一句,朝她伸出一个拳头。 秦书虞不解地看著他。 “高考加油。”苏辙咧嘴笑道。 秦书虞凝视著他沙包大的拳头,过了几秒,抬起右手,一大一小两个拳头轻轻碰上。 “高考加油。”她轻声说。 苏辙还想说什么,突然听到身后楼梯传来动静,转头看去,陈梓豪牵著黄珊珊走了上来。 两人也见到了苏辙和秦书虞,以及他们碰在一起的拳头,不由一愣。 今天的天台,还真是热闹啊。 …… 第56章 你所爱的,就是生活(求追读~) 因为有的同学家里住得偏远,所有的课本试卷各类工具又要自行带回家去,为防止路上出意外,所以今晚没有晚修。 下午的两大节自习,是一中高三学子高中生涯最后的自习课。 从高一入学开始,就盼星星盼月亮什么时候能结束这单调枯燥的高中生活,但真到了即將结束的这一天,大家又有些捨不得了。 这个时候,能静得下心来学习的,只有那几个真学霸,其他同学要么看著窗外发呆,要么和前后桌的同学聊天。 老黄坐在讲台上,將台下所有学生的表情神態尽收眼底,心里也有些感慨。 带了这么多年毕业班,他就像一名摆渡人,把一名名学生送往对岸,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周而復始。 长时间呆在学校会失去对时间的敏感,每到这个时候,一批学生即將下船,他才深刻感受到了时间的滚滚流逝。 三年的朝夕相处,作为班主任,他放在这些学生身上的心思比放在家庭更多,这些学生某种意义上算他的半个孩子。 如今分別在即,即使过去二十几年已经经歷很多次这个时刻,也还是免不了心怀不舍。 教室外传来歌声,有的班级在集体唱著班歌。 见台下学生不停望向窗外,老黄笑著提议道:“大家也来唱班歌吧,用歌声给自己的高中告別。” “好!” 同学们唱起班歌。 平时唱班歌时,很多同学都漫不经心,唱一句停一句,仿佛完整唱出来会很丟面子一样。 不过今天不同,也许是被离別的情绪感染,很多人都声音洪亮,感情饱满,虽然唱出的调子歪到了二中。 二十一班的班歌类似於追梦赤子心的风格,主题是奋斗和不屈。 唱著唱著,一些感性的同学红了眼眶。 “虞虞…对不起…我…我…” 黄珊珊抱著秦书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秦书虞抱住同桌,轻拍她肩头,无声安慰。 伤感的情绪在蔓延,教室各个角落抽泣声哽咽声此起彼伏。 注意到杨奕清也在吸鼻子,苏辙有些惊讶,“老杨?你也哭了?” 杨奕清捏了捏鼻子,闷著声音道:“没有…” 苏辙拍了拍他的肩,表示我理解。 十七八岁,正是多愁善感的年纪,以前自己高中大学时,看小说也会看自闭。 犹记得看完龙三的那天,失眠一整夜,满脑子都是绘梨衣的台词。 那时候也在贴吧嚷嚷著要给江南寄刀片。 现在再回头看,却没有了那种情绪。 这种情感体验,也是青春独一无二的一部分。 唱完班歌后,教室里的女生已经哭成一片,男生们也唉声嘆气。 老黄站在讲台前,拍了拍手,说道:“最后再提醒一遍,高考一定要记得带身份证,准考证,考试之前一定要把所有工具都检查带好,装在一个袋子里…” 老黄重复著之前重复过无数遍的軲轆话。 虽然这些话已经被讲烂了,但每年都还是有忘带身份证的考生被拦在考场外,保不齐今年就有班上的学生,多提醒几次总没错。 “考试的时候,要灵活运用考试策略,不要死磕难题,抓大放小,合理安排时间,保证基础题都能拿下。 “遇到不会的题,能写多少是多少,高考是按步骤计分的,一定不要空…” 老黄絮絮叨叨强调著应试技巧,平时大家总觉得他囉嗦,现在却觉得这些话语无不带著温柔的殷切和关怀。 叮铃铃~ 放学铃声响起。 老黄讲完话,目光从前到后扫过每一个学生的脸,笑著鼓励道:“最后,祝大家旗开得胜,金榜题名!” “起立!” 纪律委员大喊一声,全体同学站了起来。 “谢谢老师!” 二十一班全体学生朝讲台鞠躬谢师。 老黄欣慰地笑了笑,朝大家挥手告別。 感性的女生捂著脸哭了起来,一些男生上去和老黄拥抱告別。 苏辙也走上台去,和老黄拥抱了一下,也算正式和自己的高中生涯道別。 把课桌里的书本试卷全部塞进手提箱,苏辙拖著箱子走出教室,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金蜜色的夕阳透过半开的窗照射进来,桌椅的黑色影子被拉的很长,地上到处是散落的试卷,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被红色粉笔定格在4。 红尘醉,微醺的岁月。 拖著行李箱,他头也不回,涌入放学的人流。 … 路上,高一高二的学生都羡慕地看著高三学生,心里期待著后年/明年这个时候。 来到校门口,外面大街已经被来接送学生的车辆堵满了两头,汽笛声连成一片。 苏辙早预料到了这个情况,没有让爸妈开车来接送。 他全身上下就一个手提箱,到隔壁街坐公交车效率更高。 拖著行李箱经过一个路口,苏辙突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名字,闻声看去,街边停了一辆白色suv,一个男人摇下车窗,朝自己招手。 男人的脸有些熟悉,脑海里回想了一下,苏辙没有想起来是谁,拖著行李箱走了过去。 “苏辙,还认得我不?”男人对他笑道。 苏辙想了想,摇摇头。 “你小子,这才多久,你標叔都忘了。”男人笑骂道。 標叔? 苏辙看著男人的脸,忆海深处的记忆上浮,慢慢想起了男人的身份。 林德標,林溪鹿的父亲。 以前两家人住一个大院的时候,自己经常缠著他玩,林德標骑著摩托车载著他在大街小巷到处窜走。 印象中,林德標的性格爽朗热情,很受院子里的小孩子喜欢。 “標叔。” 苏辙笑著打了个招呼,目光朝后座看去,果不其然见到了林溪鹿。 林溪鹿也在看他,视线和他撞上,有些羞赧地移开。 “上车,叔搭你回去。”林德標拍了拍车窗。 “好像不顺路吧…” “多烧二两油的事,” 林德標下车把苏辙的行李搬上后备箱,“上车!” 那就却之不恭了。 苏辙拉开车门,坐到林溪鹿旁边。 林德標启动车子,一边打著方向盘一边和苏辙閒聊,“苏辙,你爸妈最近怎么样?” “还行,身体挺好的。” “好久没跟你爸喝酒了,都太忙了啊…”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林德標突然说:“苏辙,听我闺女说你三模考得很好啊,能考上金陵大学。” 苏辙看了一眼林溪鹿,林溪鹿不好意思地偏过头。 “还不错。”苏辙谦虚道。 林德標从后视镜看著他们两个,笑道:“那你们有机会大学也在一个学校啊。” “高考发挥的好的话,差不多。”苏辙小压一手。 林德標嘆了口气,“你们两个,明明小时候玩得那么好,初中高中又在一个学校,怎么关係还越来越淡了呢。” 你別问我,我不知道。 “以后上了大学,你们要多走动。暑假的时候,你们也可以互相串一串门嘛。闺女,你小时候不是很喜欢找你苏辙哥哥玩吗?” “爸!” 林溪鹿红著脸喊了一声。 苏辙看著脸红到脖子的林溪鹿,心里感觉有趣。 林德標的性格爽朗大方,他女儿却是反著来,害羞內向。 “我记得以前玩过家家的时候,林溪鹿还说过喜欢我要和我结婚。”苏辙决定逗一逗她。 “喂!”林溪鹿又羞又恼地看著他。 “哈哈,你別说,我跟你爸以前还真商量过这事,给你们俩定娃娃亲。”林德標接茬。 “爸!”林溪鹿羞得直跺脚。 “那后来怎么没有?”苏辙好奇问。 “后来啊…” 苏辙和林德標敞开话匣子聊了起来,林溪鹿在一旁捂著耳朵不听不听,小脸红成两朵桃花。 下车前,林德標反覆强调两人暑假一定要多联繫,苏辙没办法,只好要了林溪鹿的qq。 回到家,苏辙打开电脑,给林溪鹿发送好友申请。 林溪鹿的qq头像是一只卡通梅花鹿,很符合名字的一集。 对方迟迟没有通过好友申请,估计还没有开电脑,苏辙点开空间隨意瀏览。 今天离校,很多同学都发了说说,大多都是一些表达离愁別绪的话。 苏辙往下翻著,在一张图片前停住了滑鼠。 那是夏沫发在空间里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傍晚的校园,夕阳西下,拖著行李的学生影子被拉的很长,经过滤镜处理,有一种淡淡的艺术美感。 苏辙点开照片放大,突然注意到照片中的人影有点熟悉,凑近屏幕仔细瞧了瞧,猛地反应过来。 这不是自己吗? 自己什么时候被她偷拍了。 得找她要版权费才行。 滑鼠往下一滚,苏辙注意到照片下方还配有一句话: 你所爱的,就是生活。 “……” …… 第57章 高考(求追读~) 之后的几天,苏辙都在家里备考。 虽然他认为自己现在的水平680是手拿把掐,但从概率上讲,走路上还有机会被陨石砸中。 在高考未结束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没有什么是一定的,高考状元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发挥失常。 所以苏辙还是按部就班地刷题维持著手感,每天早睡早起,把精神养的足足的。 夏沫也被她妈关在家里,两人没法碰面,所以閒暇时间就在qq上聊天解闷。 泡沫:今天我去寺庙里拜菩萨了。 心痛2009:拜菩萨做什么? 泡沫:让她保佑我高考顺利,考上师大呀。 心痛2009:拜菩萨不如拜我。 泡沫:你? 心痛2009:菩萨她会解椭圆曲线吗?菩萨她知道小滑块的加速度吗?菩萨她会默写元素周期表吗? 泡沫:…… 心痛2009:所以专业的事害得专业的人来,转我五十香火钱,我保你上师大。 泡沫:我给你五十个大板栗! 夏沫发了一张敲额头的表情过来。 泡沫:我妈让我高考完去学车,但是我根本用不上驾照,也不喜欢开车,学车又热又晒,我不想去。 心痛2009:我也打算高考完去学车。 泡沫:你报了哪个驾校? 心痛2009:还没报,到时候看看。 泡沫:我要跟你报一个驾校。 心痛2009:你不是不想学车吗? 泡沫:我一个人不想啊,但是和你一起,我就想了。 心痛2009:练车又热又晒,没有空调。 泡沫:我又不娇生惯养,你去哪我就去哪! 心痛2009:行,到时候叫你。 夏沫发来了一个开心的卡通小熊表情。 … 时间很快来到6月7號。 苏辙並没有什么考前综合徵,前一晚十点躺床,一觉直接睡到天亮,整个人神清气爽。 高考第一科语文考试时间是上午九点,他定的本来是七点半的闹钟,但母亲徐秀慧怕路上堵车,七点钟就给他从床上拉起来了。 今天是他去高考,但父母似乎比他本人还紧张。 徐秀慧一边在厨房里忙著早餐,一边叮嘱苏文彦检查儿子的各类考试工具有没带齐。 “身份证,准考证,2b铅笔,碳素笔,备用笔芯…” 苏文彦打开笔袋检查,一件一件点完,又从头再点,突然一惊,“咦?身份证呢?” 苏辙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见老爸满头大汗地在茶几上翻找东西。 “爸,找什么呢?” “你身份证呢?刚才还见到的…” 苏文彦趴在地上朝沙发底下看,又直起身,汗流浹背,“奇了怪了,哪儿去了?” 苏辙无声地指了指他的右手。 苏文彦低头看了一眼,苏辙的身份证正紧紧捏在自己手里。 “呼…” 苏文彦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刚才以为儿子身份证被自己弄丟了的时候,他连在哪座桥跳江都提前想好了。 苏辙走过去,把所有东西点了一遍,“嗯,都齐了。” 苏文彦点了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给你的表好像慢了几秒钟,快拿出来我调调。” 苏辙:“……” 吃完早饭,在父母的千叮万嘱之下,苏辙骑上自行车前往考场。 本来苏文彦和徐秀慧想一起送他到学校,但苏辙觉得没必要。 家离学校不近,又没有地铁,今天各种交通管制,路上不管是坐公交还是开车,父母来回都不方便。 而且考场在一中本校,路线他熟的不能再熟,闭著眼都能骑过去,不需要人护送。 骑车来到学校,校门口聚集了一群家长。 没有把孩子送进校园的,一边给孩子整理衣服一边殷切叮嘱,已经把孩子送进校园的,则踮脚站在校门外,看著孩子赶赴考场的背影,望眼欲穿。 进到学校,苏辙照著准考证上的地址找到考场,在考场外等了半个小时,排队通过多重检查,进入考场,找到自己的座位號。 在座位上坐下,离考试还有一段时间,苏辙没事做,便饶有兴趣地观察考场內其他学生的状態。 大部分学生脸色肉眼可见的紧张,不停地抬头看墙上的掛钟,坐立不安,甚至苏辙还注意到右前方一个男生的腿在桌下打颤。 看得我都紧张了… 其实也別怪这些高中生如此失態,毕竟即將到来的是人生第一次重要大考,是人生的分水岭,很可能决定了未来几十年的路,紧张是人之常情。 而像苏辙这种已经经歷过一次高考的老登,还有扎实成绩背书,自然是从容写意。 不多久,广播里开始播放考试注意事项,三名监考老师面色严肃地巡视考场,检查各位考生的身份证和准考证。 “请监考员有序分发答题卡。” “请监考员有序分发试卷。” 开考前十分钟,答题卡和试卷陆续发了下来。 “现在还没正式开考,请各位考生不要动笔答题,检查试卷是否齐全,页码有没有缺漏。” 监考员在讲台强调道,考场內响起哗哗的试卷翻页声。 苏辙翻著语文试卷,从前到后大略瀏览了一遍,体感试卷难度在二模和三模之间,正常发挥,自己有自信110以上。 在材质厚软的答题卡上填写好考生信息,苏辙端坐在座位上,等待开考铃声。 叮铃铃~ “考试开始!” 开考信號发出,所有考生面色一紧,提笔埋头做题。 十年寒窗苦读,全为今日一战! 整个一中气氛冷肃安静,交通管制之下,所有汽车禁止鸣笛,只有远处起伏的蝉鸣在为考生大声吶喊加油。 苏辙开启全力认真形態,有条不紊地写题。 大概是最近这段时间吃得好睡得好,没有心理压力,他的思维清晰流畅,一路没什么阻碍地写到作文。 今年的高考作文主题是关於理想,苏辙扫了一遍材料,回忆著秦书虞教给自己的议论文技巧,在心里大致打好一篇腹稿,提笔开写。 圈上最后一个句號,苏辙抬头看了一眼时间,离考试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这次的语文他写得很顺利,除了少数几题有点纠结,其他都在掌控之中,预估的话,大概能有个115分上下。 语文是他最薄弱的一科,语文只要不出问题,这次高考就稳了九成。 从考场出来,遇见的考生大多脸色都还算轻鬆,看来今年的语文大家都感觉不错。 回到家,父母没有询问考得如何,只是默默把饭菜准备好,並叮嘱他吃完饭后休息一下。 午睡了小半个钟,苏辙起床赶赴下午的数学考试。 拿到数学试卷做了十分钟,苏辙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次的题目不能说很难,就是…很怪。 考的知识点也不偏,但总给你绕几个弯子,就像一颗包了几层纸的糖,要自己一层一层去剥开。 对基础不够扎实的学生来说,思路不对,会越做越迷茫,最后拔剑四顾心茫然,开始怀疑自己。 写完最后一道大题,抬头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交卷。 把答题卡对了一遍,確认选择题没有涂错,苏辙开始观察其他考生的状態。 大部分考生已经戴上了痛苦面具,抓耳挠腮,心理脆弱的一边写一边哭。 叮铃铃~ “考试结束,请考生停止答题。” 终场铃声响起,监考员开始回收答题卡,有考生趁著这个空隙还在奋笔书写,被监考员严厉喝止几声才心有不甘地停下笔。 出来考场,有女生已经蹲在地上捂著脸哭了起来,有个男生甚至直接瘫坐在走廊上,望著天空,双目无神。 教学楼內外一片愁云惨雾。 从考场出来,各位考生的百面千相尽收眼底,苏辙唏嘘之余也有些意外。 今天上午的语文难度適中,大家考完后都还比较放鬆。 原本以为之后的科目要上强度,也是小火慢燉慢慢加温,没想到只隔了几小时的数学直接大火收汁。 很多考生考完心態估计直接炸了。 他能预想到『高考数学』这个词条將迅速登上热搜榜,各种史上最难的言论开始扩散。 其实要说绝对难度,他觉得不是很难,只是大家没有习惯,或者很少遇见这种刁钻的出题模式。 今年的高考数学成绩,高的会很高,低的会很低,两极分化应该非常夸张。 晚上和夏沫聊了一会儿天,她心情跟平常差不多,看来数学应该没有对她造成太大困扰。 毕竟是尖子班的学生,平时年级排名也考前,基础还是很扎实的。 第二天上午,写完理综,苏辙捏了捏眉心。 今年的题目是怎么回事,数学怪,理综难,连著两场一起来,把考生两面一起煎至金黄是吧。 从考场出来,不少同学悬著的心终於死了,表情已经麻木。 没有人哭,但气氛比昨天下午更加淒清。 下午的英语,难度倒是四科之中最简单的。 不过不少考生的心態被数学和理综连著轰炸,早就崩了,就算题目足够简单,恐怕也难发挥出平常水准了。 在英语试卷画上最后一个句点,苏辙合上笔盖,转头看向窗外。 太阳西沉,校园空旷安静,倦鸟归巢。 在一个和平常一样又不太一样的平和日子,他的高中生涯,缓缓拉下了帷幕。 高中,正式结束。 …… 第58章 吻(求追读~) 考试结束回到家,苏辙先冲了一个澡。 出来客厅,徐秀慧摆了一盘西瓜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和苏文彦一起看著自己。 眼神中有关切,有探求,有犹豫。 苏辙拿起一块西瓜啃了起来,含糊不清说道:“680稳了。” 徐秀慧和苏文彦对视一眼,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儿子从来不说谎,他说680稳了,大概率这次考得真的不错。 不过徐秀慧还是有些担心,“我听你二姑说,今年的高考好像很难,你表妹昨天考完在家哭了一晚。” “对別人来说,可能很难,但对我来说,刚刚好。” 苏辙炫完一块西瓜,把西瓜皮都啃得禿嚕,扔进垃圾桶,然后对徐秀慧伸出手,“妈,我要和同学出去玩,晚饭不在家吃了。” 苏秀慧看了他一眼,从钱包里点出五张一百元,放在他手里,“別玩太晚。” “谢谢老妈。” 苏辙收起钱,又到卫生间里打扮了一番,换上一双新鞋出门。 苏辙走后,苏文彦开始给人打电话。 “喂,老林啊,嗯…你闺女考得怎么样啊?” “还行啊,哈哈…我家苏辙也考得不错…” “估计有670啊…?那我家苏辙比你闺女考得好一点,他估分有680…” 见自家丈夫嘴角都咧到了脑门上,徐秀慧摇头嘆了口气,走进厨房准备晚饭,切菜切著,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 坐上公交,苏辙来到夏沫的小区。 他跟老妈说的和同学出去玩,其实是和夏沫出门逛街,严格意义上说,对老妈撒了个小谎。 他和夏沫不是同学,两人只是牵牵手,亲亲脸的普通关係而已。 班上今晚其实有班级聚会,陈梓豪组织的,吃饭唱歌一条龙。 不过苏辙没有兴趣,都是上辈子玩腻的流程,如果吃完饭去按脚他可能还会稍微的考虑一下。 不少男生报了名,他们的心思苏辙清楚,很多都是衝著秦书虞去的。 很多人估计是想在秦书虞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麦霸实力,如果能和她一起唱首歌,高中生涯更是无憾了。 不过苏辙知道,秦书虞肯定不会去的。 以前班级也不是没组织过郊游,烧烤之类的活动,秦书虞一次都没有来。 她很明显不喜欢参加集体活动。 在小区外等了一会儿,苏辙见到了夏沫。 今晚的夏沫打扮与平时差不多,上半身是米色的宽鬆短袖,浅色牛仔短裤下,一对长腿又白又直,脚上踩著一双白色跑鞋,青春气息满满。 夏沫走到苏辙身旁,背著手歪头看他,“等了多久啊?” 刚洗完澡,她鬆软的长髮散著潮气,香香的。 苏辙看了一眼手錶,“两个小时吧。” 夏沫白了他一眼,牵住他的手,“考英语的时候你就在等是吧?” 握紧手里软软滑滑的小手,苏辙和夏沫慢慢走在街上,不时迎面遇见牵著手一起逛街的年轻情侣,应该也是刚考完试的高三学生。 “不是要去吃饭么?你这是去哪儿?” 见夏沫带著自己越走越偏,苏辙忍不住问道。 “是去吃饭啊。”夏沫对他眨了眨眼。 苏辙左右看了一圈,这附近也妹有饭店啊。 “吃饭也不一定要在餐馆啊,” 夏沫拉著他拐进一条小巷,“那些饭店餐馆做的菜一点也不好吃,还不如我自己做的呢。” 应该说,大部分都比不过你的手艺。 夏沫拉著苏辙到来巷口的一家小店,苏辙抬头看了一眼招牌。 源记美食。 很简陋的招牌,已经掉漆。 门店不大,甚至摆不下两套桌椅,门口的炉灶上,明黄色的火焰熊熊猛烈,老板在一旁顛锅掌勺,熟练地翻炒著。 夏沫轻车熟路地走过去,“老板,要一份炒饭。” 她转头看著苏辙,“你要什么?炒饭还是炒粉?” “炒粉吧。” “老板,再加一份炒粉。” 两人在巷子里的摺叠桌旁坐下,黑色落地扇在一旁转著头,送来微热的晚风。 附近的居民提著买好的菜回家,不远处有穿校服的小学生蹲在地上拍纸牌,烟火气十足。 倒了杯热茶,苏辙慢慢喝著,打量周围的环境。 “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你?”一旁的夏沫弯著眸子。 “没有,” 苏辙看著老板熟练地翻炒动作,笑道:“既然是你推荐的,这应该是一个宝藏小店。” “哼哼,你说对了~” 夏沫支颐往店里看去,“这家店已经在这里开了二十年了,小时候我妈经常带我来,他们家的炒粉炒麵超级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没两把刷子也没法在这里开二十年。”苏辙点头道。 “对啊,你別看现在人少,等八九点过后,人就多了,排队都要排好久。” 夏沫笑道:“如果来榕城让我推荐本地美食,那我第一个推荐他来这家店,绝对不会后悔。” 苏辙看著灶台上躥升的炽亮火焰,心想这大概就是榕城本地的烟火味吧,也只有土生土长的榕城本地人才找得到的味道。 点的炒饭炒粉很快端了上来。 苏辙夹了一口炒粉尝了尝,味道確实很好,爽口不油腻,条条分明,色香味十足,够鑊气。 让他想起以前在粤省吃过的炒牛河。 “怎么样?好吃吧?” “嗯。” 苏辙点点头,从夏沫盘子里夹了一筷子炒饭尝了尝,一样的味道很好。 “他这个味道我自己尝试復刻过,不过没有做出来。” 夏沫嚼著炒饭,小脸鼓鼓的,“大概是火候问题,他那个大火顛锅我没法学。” “人家那是多年锻炼出来的麒麟臂,你要是也能顛锅顛勺,手臂大概也有我粗了。” 想到那个场景,夏沫一阵恶寒,连忙摇头,“不要…” 和夏沫边吃边聊,苏辙感觉有点渴,起身去拿了一罐啤酒。 拉开拉环,一口啤酒下肚,苏辙爽快地吐了口气。 夏沫眨著眼看他,“啤酒好喝么?” “你没有喝过?”苏辙有些惊讶。 “没有呀。” “那你试试?”苏辙把啤酒递给她。 夏沫捧著啤酒,先用鼻子嗅了嗅,眉头微微蹙起,接著仰头喝了一小口,脸色微微一变,捂著嘴咳了起来。 “好难喝!” “我也觉得不好喝。” 苏辙拿过啤酒,慢慢啜饮。 “不好喝那你还喝?”夏沫不解地看著他。 “不好喝不代表不喜欢喝。” 苏辙晃了晃空了大半的易拉罐,“这种天气来一罐这种冰的啤酒,就一个字,爽。” 夏沫摇摇头表示不理解,冰的可乐喝著不也很爽吗? 两人吃完之后,夏沫买了一盒冰淇淋,插了两个勺子,和苏辙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 “你们班今天没有聚会吗?”苏辙咬著勺子问。 “有啊,我没有去,” 夏沫挖了一勺冰淇淋进嘴里,“和他们一起就是吃饭,去ktv,没有什么意思。” 苏辙看著她丰润饱满的红唇,“那你闺蜜呢?” “她啊,她也不去。” “那你就把她丟下了?” “我和她讲了啊,我今晚和你出来。” 夏沫含著勺子,勺柄一翘一翘,“而且,我们俩其实都不喜欢出来逛街,如果不和你出来,那就是她来我家玩。” “其实我也可以去你家玩。” “我妈在家,你要去么?”夏沫笑眯眯看他。 “去啊。”苏辙点头。 “你敢去我还不敢开门呢,” 夏沫白了他一眼,又挖了一勺冰淇淋,低头看了一眼,“喏,最后一口了,张嘴。” 苏辙张开嘴把冰淇淋吃进嘴里,夏沫抽出勺子准备扔掉,发现被他咬住。 “这个可以有。”苏辙含糊道。 夏沫看了一眼从他嘴里探出来的勺柄,笑骂道:“恶不噁心啊。” 两人继续逛著街,路上,夏沫又买了一些小吃和苏辙分著吃。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滨江公园。 “不行,我走不动了。” 夏沫一屁股瘫坐在草地上,往后一躺,柔软的长髮在身下披散开来,“好累啊…” “你一个女生逛街还能逛累啊。”苏辙在她身旁躺下。 “我都说啦,我不喜欢逛街,” 夏沫手一伸,搭在他胸口,“平时放假我都很少出门,一般都待在家里。” “我也是。” 苏辙手枕著后脑,看著天空,“所以我觉得今天应该去我家才对,我家房子还蛮大的。” 夏沫侧过身看他,手指在他心口轻轻戳了一下,“你这里打的算盘我都听到啦。” “你暑假有打什么算?”她眨著明亮的大眼睛看著他。 “学车,然后…杀。” “杀?”夏沫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应该是要捣鼓他那什么三国杀。 “你呢?”苏辙转头看她。 “我啊…” 夏沫眼珠转了转,弯眸朝他一笑,“先跟你学车,然后去看我外婆。” “看你外婆?” “对啊。” 夏沫轻轻嘆了口气,“以前我每年都会去看她的,去年因为升高三补课没有回去,已经两年没有见她了。 “外婆今年都八十了…” 苏辙默然。 “我是我外婆带大的,自从…” 顿了顿,夏沫慢慢道,“那时候我妈很忙,没有时间照顾我,所以我小学都是跟在外婆身边的,上了初中之后,我才和我妈住一起。” “那你要去多久。” “大概…一两个月吧?” “那么久?” “对啊,” 夏沫垂著眼眸,“外婆她年纪大了,我想…多陪一陪她。” 苏辙沉默。 “所以啊…” 夏沫抬起眼眸看他,“我只有半个月的时间陪你啦,填完志愿之后,我就要走了。” “说得你好像不回来似的。” “我一走,下次见面就要到大学开学了,” 夏沫朝他靠近一点,盯著他的眼睛,“你就没有捨不得我吗?” 她丰润饱满的红唇泛著诱人的光泽,苏辙心中一动,背过了身,“还好吧,以前飞鸽传书年代异地恋都是以年为单位分开的。” “哼…” 夏沫气恼地推了他一下,两人继续聊著,渐渐地,苏辙的声音小了下去。 夏沫说著话,察觉到他没了回应,看了他一眼,侧起身子朝他靠近。 突然,苏辙一个转身翻了过去,两人脑袋迅速贴在一起。 就在苏辙暗自得意自己的计划即將成功之时,嘴唇贴上了一根柔软的事物,有点润,有点凉。 触感很好,但不是她的唇。 夏沫竖起一根食指挡在唇前,似乎对他的计谋早有预料,唇角微翘,狡黠地对她眨了眨眼睛。 狡猾的女人… 遗憾地嘆了口气,苏辙翻过身子准备躺平。 突然,夏沫伸手抱住他的脑袋,苏辙翻身的动作一顿,看著她的眼睛。 她目光有些闪躲,脸有些红,双眼慢慢闭上,睫毛颤抖著,脸慢慢地朝他靠了过来。 鼻腔里能嗅到她浓郁的发香以及带著湿气的鼻息,越来越清晰,苏辙看著她越来越近的脸,一动不动。 心里数著秒,七秒钟后,他的唇触碰到一片柔软。 一个浅浅的吻。 …… 第59章 女朋友 第二天上午。 苏辙从床上悠悠转醒,伸直腿准备坐起身,突然眉头一皱,嘶了一声,揉起了大腿。 没想到逛街还能逛到乳酸堆积。 昨晚和夏沫出门,差不多一点钟才回到家,算起来,在外面走了也少说有五个小时。 逛到最后,夏沫一直喊著走不动了,最后打车还是自己背著她走过去的。 苏辙很有理由怀疑她就是想要自己背她,但没有证据。 不过如果自己都走得腰酸腿痛,那夏沫现在大概率起不来床了。 看了眼时间,快中午十一点。 爸妈今天一早就回去看店了,家里空落落的又剩他一人。 把桌上的饭菜放进微波炉里热了一下,苏辙把早午餐一起吃了。 之前和苏文彦说自己暑假要学车,苏文彦给他推荐了在驾校当教练的一个朋友。 驾校就在附近,离家不远。 已经跟驾校那边打了招呼,今天中午体检完之后直接过去报名就行。 吃完饭后,苏辙打开电脑,准备把驾校地址发给夏沫。 夏沫一直吵著要跟著他一起学车。 登上qq,右下角有一个小喇叭在闪烁,点开一看,林溪鹿已经通过了好友申请。 林溪鹿的qq暱称叫呦呦鹿鸣,苏辙长这么大还没听过鹿鸣是什么声音,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听一听。 对方的qq是在线状態,苏辙思索了一会儿,先给她发了几朵玫瑰过去,然后模仿夏沫的语气开始打字。 心痛2009:小鹿鹿,早上好~ 呦呦鹿鸣:…… 心痛2009:昨天晚上没有陪你,有没有想我? 林溪鹿没有立刻回应,暱称下显示正在输入,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她发来的消息。 苏辙估摸著她现在应该在確认有没有加错人。 过了一会儿,林溪鹿才发来消息。 呦呦鹿鸣:你是苏辙吗? 心痛2009:我是苏辙,快,脸给我揉揉~ 林溪鹿又正在输入,等了又一会儿,才发来消息。 呦呦鹿鸣:不要开玩笑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心痛2009: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给我摸一摸脸。 这次林溪鹿的正在输入持续了两分钟,但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她发来的消息。 不清楚是打字太慢还是在犹豫怎么回復。 觉得逗得差不多了,苏辙重新打了一行字过去: 心痛2009:不好意思,刚才被你闺蜜上號了,以上的所以消息与我无关,不是本人。 呦呦鹿鸣:…… 逗完林溪鹿,苏辙把驾校的地址给夏沫发去。 心痛2009:下午记得把体检錶带上,然后来报名。 夏沫没有立刻回復消息,估计现在还没起床。 苏辙刷了一遍空间。 班上不少男生发了说说,內容一句话总结:战斗,爽。 苏辙看了一眼时间,都是在早上六七点发的,估计是刚在网吧通宵完。 有女生发出了昨晚的聚会照片,苏辙看了一眼,没有见到秦书虞,班上的人来了大概四十人。 看著照片里大家的笑顏,苏辙心里有些感慨。 照片里的大家也许还没意识到,昨晚一別之后,很多人便再也不会见面了。 一句隨口的再见,就是再也不见。 这时,右下角一个qq头像在闪烁,夏沫发来了消息。 泡沫:我的脚好酸啊。 心痛2009:我过去给你捏一捏。 泡沫:不要。 泡沫:你昨天背我的时候,手就一直不老实,在我腿上乱摸。 心痛2009:是你腿太滑,抱不住。 泡沫:怎么滑也滑不到屁股上! 夏沫发来了一个鄙视的emoji表情。 心痛2009:下午记得早点来,暑假学车的人很多。 泡沫:好。 和夏沫交代好,苏辙点开三国杀官方交流群1群。 高考完,都有时间上网了,群里活跃的人很多,没几分钟消息就被刷到99+。 群里除了在討论三国杀游戏內容,还有不少同学在询问什么时候可以买到三国杀卡牌。 之前苏辙在群里跟他们讲的是高考完后,但具体也没讲高考完后什么时间。 现在高考完了,大家都閒了下来,一閒就想打牌。 高考完到出成绩中间这段时间,是自在的时光,每天只需要玩就行了,而成绩出来后,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想了想,苏辙在群里回復道:“过几天。” 他打算先缠著老爸把那两万块高考奖励预支了,然后用这笔钱先下一笔订单,和印刷厂谈好之后的合作,回笼资金后再下新订单。 三国杀的原画素材都是从网上找的,这个世界对版权这方面抓的很严格,他目前没有在电商平台卖的打算,只线下小规模兜售。 其实赚不到多少钱,主要是先把启动资金的池子扩大,为大学做准备。 —— 下午,苏辙来到驾校。 驾校不算太大,里面分了两块区域,一块练习倒车入库和侧方停车,一块练习科目二的上下坡和s弯。 白日灼灼,一辆辆白色教练车慢吞吞地挪著车轮。 在练习场扫了一圈,苏辙见到了不少和自己一样年纪的年轻面孔,基本都是高三毕业生。 每年的寒暑假,就是驾校业绩开始上分的时候。 准备去报名,突然见到不远的凉棚下有个人很眼熟,凝眸看了几眼,是老爸苏文彦,在和一个男人聊著天。 苏文彦也见到了苏辙,朝他招手。 苏辙心里疑惑,走了过去,问道:“爸,你怎么也来了?” “刚送完货路过这边,想著你今天来报名,就过来看看,” 苏文彦笑著拍了拍旁边脸色黝黑的男人,“这是伍教练,后面学车就是他来带你。” “伍教练。” 苏辙笑著打了个招呼。 伍教练点了点头,给苏文彦递了根烟,“你儿子跟你年轻时候真像啊…” 苏文彦准备接烟,被苏辙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又悻悻然地摆手拒绝,“戒了戒了…” “伍教练,我有个…” 苏辙准备跟伍教练说一下待会夏沫也来报名的事,余光瞥见了驾校门口的一道身影,转身朝她招手。 夏沫走进驾校,手搭在额头上,一边走一边朝四周看。 突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人在挥手,仔细一瞧,是苏辙,兴奋地挥手回应,迈开长腿跑了过去。 “苏辙…” 夏沫跑到苏辙身边,气喘吁吁,准备开口说话,突然注意到前面两个中年男子在看著自己,其中一人和苏辙外形有七分相似,心里不由一紧。 苏文彦见到夏沫,心中惊讶。 好漂亮的女孩子。 隨即又一愣。这女孩子是来和儿子一起学车? 这种天气来一起学车… 苏文彦看向苏辙,眼神带著询问,“苏辙,这是你…同学?” 苏辙准备张口,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夏沫。 刚剧烈跑动,夏沫脸上全是汗,打湿的头髮黏在脸上,她捏著手,有些紧张地看著苏辙,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动著某种期待。 想了想,他展顏一笑:“爸,她是我女朋友。” 苏文彦:“……” 夏沫愣愣地看著他,眼睛里的期待如烟花般散开,化成雀跃的欣喜。 …… 第60章 植物大战殭尸(求追读~) 苏辙牵住夏沫的手,坦荡大方地说道:“爸,她是夏沫。” 他没想到今天会在驾校里碰见苏文彦,原本想著要不要用同学的名义把两人的关係掩盖过去。 不过刚才想了想,对父母其实没什么好遮掩的。 已经成年,而且高中毕业了,谈恋爱已经不算早恋。 苏文彦也不是那种传统保守的家长,以前他当秦书虞舔狗的时候,苏文彦也只是在劝追女孩子的时候不要把学习落下,没有对早恋一刀切。 况且这么热的天,大中午的,一个女孩子来陪你学车,说是普通同学关係,苏文彦也会觉得智商有被侮辱。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见到她难过。 夏沫被牵住手,心里甜滋滋的,她也不是什么扭捏的性格,脆生生地和苏文彦打招呼,“叔叔好~” 苏文彦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夏沫,又深深看了一眼儿子。 儿子谈恋爱,他其实是不反对的,不如说,內心里很支持。 校园恋爱,是很珍贵的人生体验。 不过面前这女孩子好像不是儿子以前追求的那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以前开家长会时远远见过那个女孩子,印象中不是这般模样… “你们一起来学车吗?”苏文彦笑著问。 “嗯,” 夏沫点头,笑盈盈地看著苏辙,“我和他一起。” 苏文彦点头笑道:“驾照早点考了好,以后你们工作出行什么的也方便。” 以后你们工作出行… 这句话听在夏沫的耳朵里,有一种被长辈钦定认同的意思,眼睛弯成了月牙,握著苏辙的手更紧了。 “好了,” 閒聊了几句,苏文彦对两人笑笑,转头跟伍教练说道,“伍教你带他们去报名吧,我这边还有事,先走了。” “好。” 苏文彦走后,伍教练领著两人去办公室报名。 路上,夏沫牵著苏辙的手,一盪一盪,“你爸和你好像啊…” “不是我爸和我像,而是我和我爸像,辈分不能乱。”苏辙纠正道。 “所以我刚才一来就认出他是你爸了,” 夏沫捂著心口笑道,“一开始我好紧张,没想到你爸那么好说话。” “我爸是老好人,如果是我妈来的话…” “你妈很凶么?”夏沫下意识握紧他的手。 苏辙看了她一眼,夏沫小脸绷得比参加高考都紧张。 “挺凶的,经常把我和我爸骂得狗血淋头。” “啊…” 夏沫停住脚步,精致的脸庞布满担忧,“那我以后会不会也要被骂啊?” “那应该不会,” 苏辙想了想,“她对外人还挺客气的,家里每次来客人都是她在招待,我和我爸在一边当工具人。” 外人… 夏沫甩了一下手,用指尖轻轻挠了一下他的掌心。 苏辙疑惑地看去,她偏著头,“你刚才说我是你女朋友,我还没有同意呢…” 这东西还要同意吗? 想了想,苏辙说道:“你现在同意不就行了。” 夏沫眨著眼看他,目光充满期待。 与她对视一会儿,苏辙点点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夏沫呼吸一顿,气急地用手指戳了一下他脑袋,“笨死你算了!” … 报完名,苏辙和夏沫离开驾校,打算明天早上再来练车。 下午又热又闷,在凉棚下坐著都出汗,坐车里跟蒸笼没区別。 和夏沫出了驾校,顶著日头走了一会儿,来到公交车站。 走了这么十来分钟,苏辙后背已经湿了一半。 侧头看了一眼夏沫,虽然已经扎起马尾散热,但她本就是易汗体质,汗珠顺著白皙的脖颈滚滚而落,锁骨下方的衣料已经被汗湿了小半。 夏沫不停挥手散风,小脸红扑扑的。 苏辙从裤兜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纸,对著她道:“抬头,闭眼。” 夏沫听话地扬起下巴,闭上眼,苏辙拿著纸巾仔仔细细擦乾她脸上,脖子上的汗。 今天在户外活动,夏沫没有化妆,皮肤又白又嫩,稍微一用力,就会在上面留下红印子。 其实她化妆不化妆没太大区別,顏值太高,已经没有能提升的空间了,化了妆只是让她看起来更娇媚一些。 用了足足三张纸巾,苏辙才擦乾她脸上和脖子上的汗。 夏沫睁开眼,朝他笑道:“凉快多了~” 苏辙看了一眼手里皱成团的湿纸巾,嘖嘖道:“我用一张,你要用三张。” “怎么,嫌弃我啊?” “没有,” 苏辙捻起纸巾放在鼻尖嗅了嗅,“闻一闻,那也是延年益寿。” “你个变態!” 夏沫抢过他手里的纸团,噔噔噔走到垃圾桶旁,扔了进去。 折返回来,两人在路边吹著风等车,没多久,夏沫又开始用手扇风。 苏辙看了一眼,抽出纸巾给她抹脸,夏沫闭上眼,哼著歌,像一只被擼的小猫。 擦完脸,苏辙给她擦脖子,“这种天气,在家吹空调不舒服么?跟出来学什么车。” “我喜欢…”夏末哼唧道。 “我怕你中暑了。” “那你帮我擦汗啊,” 睁开眼看他,夏沫抱紧他的胳膊,笑道,“你一直帮我擦汗,我就不会中暑了。” “嗯…那你小肚子给我擦擦,肯定很多汗。” “不要!” … 第二天上午八点,苏辙来到驾校。 夏沫家离这边比较远,坐车还要一段时间,他一个人先过来打一打方向盘,找一下感觉。 上辈子他同样是高三暑假考的驾照,毕业后几乎每天都要开车通勤,也算一名老司机了。 当然,因为开惯了自动挡,对手动挡离合的使用有些生疏,花个半天找一找感觉,再练个三两天,科目二差不多就可以直接上考场了。 至於科目一,对他们这批正处於脑力巔峰的准大学生而言,就是刷一晚题的事,闭眼过。 早上这个点人不多,苏辙一人一辆车自己练。 上车熟悉一下离合使用,开车兜了一圈找回感觉,在伍教练指导下,半个小时后,苏辙已经可以完美倒车入库了。 下车休息,一边在凉棚下乘凉一边等夏沫,隔壁有两个男生在聊天。 “这次不知道能不能过…” “你上次怎么掛的?” “考试的时候坐到副驾驶上了,你呢?” “我那个座椅有问题,我一调就躺了下去,然后它说我发动机熄火,掛了。” “唉…” “……” 都是人才啊,你们该不会都叫五十四號考生吧? 苏辙忍不住朝他们看了一眼,两个男生一高一矮。 高的那个戴著眼镜,皮肤很白,看起来文质彬彬,矮的那个很壮,皮肤黝黑,有点老夫子里大番薯的即视感。 “对了,你说前几天拉到了赞助,谈的怎么样了?”大番薯问道。 瘦高眼镜男摇了摇头,“没成,他们说我们的游戏画风看起来太幼稚了。” “我们这是塔防游戏啊,画风本来就是这样。” “你说,我们要不要把游戏改个名,植物大战殭尸,很多人一听就说没有兴趣。” “我觉得挺好的啊,我们游戏的主题不就是这个嘛。” 植物大战殭尸? 苏辙竖起了耳朵。 “唉,可是拉不到赞助我们后面那部分没法做啊,我不会美术,你也只会一点点,ui,原画什么的没法搞。”瘦高眼镜男嘆了口气。 “再试试吧,实在不行让多一点分成,做了这么久,我就想把游戏做出来,也不想赚什么钱了。” 瘦高男和大番薯唉声嘆气了一会儿,看著练习场內,“不知道今年一中考上金陵大学的学弟学妹有多少。” “你想忽悠他们来计算机学院?” “什么叫忽悠?我预测过了,未来的蓝海是移动网际网路,学编程绝对不会后悔。” “应该没多少人有兴趣,金融土木多赚钱啊,谁来跟你学计算机,我当年要不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听到他们的话,苏辙陷入沉思。 植物大战殭尸… 没想到能在这个世界听到这个名字。 这是前世在地球爆火的一个塔防游戏,知名度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他们那个年代,上过网的基本都玩过。 不知道他们做的和自己玩过的版本有多大区別。 从刚才的话得知,他们是金陵大学计算机学院的学生,估计是大三大四没什么课,回来补考。 现在游戏做到后期,缺钱,在想办法拉赞助。 刚好,以后三国杀要搞线上版,需要有开发经验的游戏人才。 两人是一中学长,又有做游戏的经验和技术,还缺钱,正是自己需要的人才。 想到这里,苏辙心里有了计划,走过去,拍了拍大番薯肩膀,“两位学长…” …… 第61章 陪伴(求追读~) “两位学长,你们好。” 瘦高男和大番薯转过身,见到苏辙,有些疑惑,“你是…” “我是一中今年的高三毕业生。”苏辙笑道。 “哦…” 两人兴致缺缺地应了一声。 “我的志愿是金陵大学,不知道两位学长有什么推荐的专业。”苏辙笑著又补充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大番薯惊讶道:“学弟你想报我们金陵大学?” “嗯,” 苏辙点点头,“我在考虑选什么专业,家里人都建议我读金融。” “现在金融已经是一片红海了,报的人太多了,不建议入坑。” 大番薯言之凿凿道,“学弟不如考虑报我们的计算机,我预测过了,未来几年的风口是移动网际网路,我们计算机专业即將起飞,现在报刚好能赶上浪潮,肯定不亏!” 一旁的瘦高眼镜男无奈扶额。 “嗯…” 苏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过了一会儿问道:“刚才我听到两位学长有在做游戏,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 “学弟也对游戏有兴趣?” “嗯,我挺喜欢玩游戏的。” “那学弟你应该玩过塔防类游戏吧?” “嗯。” “我们做的游戏就是塔防游戏,玩家通过放置不同类型的植物来阻挡殭尸…” 大番薯兴致勃勃地给苏辙介绍,苏辙一脸认真的聆听。 “后面我们还打算添加可以爆炸的蘑菇…” “咳…” 瘦高眼镜男戳了一下大番薯,大番薯回过神,訕訕笑了笑。 一不小心差点把开发计划都给暴露了。 苏辙饶有兴致地点头,“听起来很有意思啊。” “是吧,” 大番薯好像找到了认同自己的知己,“我们这游戏画风老少皆宜,很容易上手,我们设置了多个难度,保证了策略深度…” 大番薯又忍不住给苏辙推销了起来,瘦高眼镜男在一旁一脸无奈。 等他说完,苏辙又问:“现在游戏还没做完吗?” “呃…” 大番薯挠挠头,“遇到了一点…小问题。” 学长你不够诚实啊。 “不知道我能不能试玩一下,” 苏辙笑了笑,“我玩了不少塔防游戏,说不定可以给学长你们从玩家角度提一些意见。” 大番薯和瘦高男对视一眼,两人耳语了几句,点了点头。 “我们这几天刚好在榕城,学弟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可以找一个地方聊一聊。” “嗯,” 苏辙点点头,“学长加一下联繫方式吧。” 大番薯拿出手机,加上苏辙的qq。 这年头的初代智慧型手机已经可以全天掛qq了。 把手机放回兜里,大番薯对苏辙说道:“学弟你真的可以考虑报我们计算机学院,现在把编程学好,以后肯定不会吃亏, “而且,我们学院的女生很多,很漂亮,以学弟你的顏值,肯定能在院里找到系花级別的女生做女朋友。” “哦?” 苏辙挑了挑眉。 “真的,不骗你,” 大番薯拍了拍苏辙肩膀,“请学弟认真考虑,报不了吃亏,报不了上当。” 说完,大番薯和瘦高男去练车了,苏辙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一阵风吹来,鼻尖嗅到淡淡的香气,苏辙转头看去,夏沫背著手,歪著头看他。 “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好久了啊,” 夏沫弯著唇角看他,“刚才你跟他们聊得很开心啊,系花女朋友…” “系花?什么系花?” 苏辙不屑地拂了拂手,“我看是如花差不多,再漂亮能有你漂亮?” 夏沫眸子弯成了月牙,牵住他手,“你不练车啊?” “我已经练完了。” “啊…?” 夏沫红唇微张,有些愣。 “我以前跟著我爸练了很久,所以我其实早就会开车了,只是一直在等成年把驾照拿下来。” “我不会啊…”夏沫小小声道。 “你不会我来教你啊。” “你?” “难道你想让伍教练来教你?” 苏辙指著练习场,“你自己看吧。” 夏沫顺著他的手看去,伍教练站在一辆白色教练车旁,嘴巴快速张合,唾沫横飞。 “往左打往左打,往左打!” “打死打死,往左打死!我叫你打死!” “你是聋了听不到我说话?我叫你往左打死!” “开回去重来!” 目睹了伍教练的血怒形態,夏沫不由自主地颤了颤身子,“不要…” “所以啊,还是我来教你吧…” 苏辙拉著她来到一辆教练车旁,花了十分钟给她讲了基本操作。 然后手把手带她开了一段路先適应一下,之后就开始教她如何看后视镜,怎么找標誌点,一步步教她倒车入库。 夏沫脑子理解得很快,但手和眼睛跟不上脑子。 一开始苏辙很耐心地教著她,站在车辆旁帮著她打方向,不过等她独立练习自己在一旁口头指挥的时候,苏辙理解了为什么驾校教练人均红温怪。 “往右打,再打,再打,打死,打死打死!唉…让你刚才往右打死了啊。”苏辙扶额。 “我打死了啊…”夏沫小声辩驳。 苏辙把方向盘往右一转,“这叫打死了啊…” “哦…”夏沫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重来吧…” 太阳逐渐高升,苏辙站在太阳下,指挥得口乾舌燥,从质疑到逐渐理解,成为伍教练。 被晒得实在是受不了,苏辙让夏沫一个人练习,自己先来到凉棚下乘凉。 伍教练也下来休息,摇头嘆气,“这个人真是怎么死教都不会,来这边学了一个星期,车都还倒不进去。” 苏辙朝那边看了一眼,一个中年男人一脸认真地在练习。 怎么说呢,学车这东西,也是要看一点天赋。 有人学两天就能上考场满分过关,有人怎么学怎么掛,一个科目二两三年都考不过。 对於这种,苏辙真诚地建议真不用学了,勉强考个驾照,上路也是马路杀手。 “你女朋友之前有没有开过车?”伍教练问。 “没有。” “那她其实还学得蛮快的,” 伍教练看向夏沫那边,“这一个上午,已经能把车子倒进去了。” “说实在的,女生主动来学车的真的很少,每年这个时候大部分都是男生。” 伍教练嘆了口气,“我家那个也是今年毕业,叫她来学死活都不来,说太晒,学来没用。 “你女朋友愿意跟你来学,她对开车应该有点兴趣。” 苏辙朝练习场看去,来学车的年轻人大部分都是男生,女人也有,但基本都是四十往上的中年妇女。 看来看去,像夏沫这么年轻还好看的女孩子,独此一家。 不过要说她对开车有兴趣,苏辙是看不出来。 对他来说,开车是必备技能,能早拿驾照就早拿,而对夏沫,驾照其实对她可有可无。 哪怕她要学,其实也不必这么著急,等有需要的时候,大学寒暑假都可以来报名。 她过来学车,只是单纯地想要陪他。 六月这么热的天,这么大的日头,如果不学车,苏辙自己都整天呆在空调房里抱著西瓜啃。 而夏沫一个女孩子寧愿每天打车半个小时也要过来… 想到这儿,苏辙嘆了口气,心里因为刚才教导她积累的不耐烦逐渐消散。 抬头朝夏沫看去,她抿著嘴,一边看后视镜一边打反向盘,十一点的太阳已经很毒辣,她额头和两颊黏满了被汗打湿的头髮丝。 苏辙起身,走到她车旁,示意她停车,然后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你进来干嘛?” 夏沫疑惑地看他。 苏辙没有说话,抽出纸巾给她擦汗,夏沫仰起脑袋,闭上眼,一脸享受。 见他给自己擦完汗还没下车,夏沫忍不住道:“你不下去嘛?你那边没风扇的哦。” “陪你,” 苏辙指了指前面,“开吧,我在一边指挥。” “哦…” 夏沫慢慢启动车子,借著看后视镜的空当,余光悄悄地看他,唇角掛著浅笑。 “你怎么不打反向盘?过了点了。” “忘了…” “……” …… 第62章 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求追读~) 报名学车之后,苏辙的日常就是上午和夏沫一起去学车,下午有事就办事,没事就在空调房里睡觉,晚上打游戏看剧,日子过得充实而自在。 qq加上那两位一中的学长后,苏辙和他们简单交流了一会儿。 瘦高眼镜男叫陈子杰,大番薯叫刘子能,两人都是榕城人,是榕城一中2007级毕业生,今年大三,准备大四。 两人是高中同学,从小就对编程和游戏感兴趣,上大学后,两人开始合作製作独立游戏,发行过几个小游戏,反响不错,赚了一点小钱。 之后开始製作植物大战殭尸,两人对这款游戏抱有很高的期待,投入了很多精力,把之前做游戏赚的钱都投进去了。 歷经两年多的修修改改,现在游戏来到了製作后期。 据两人说,游戏已经完成了90%,目前遇到了一点问题在解决,不多久就可以正式上线了。 两人还不知道苏辙已经知道了他们缺钱在拉投资的事。 这类独立游戏製作人多少抱有一种清高的理想主义,做游戏是为了实现梦想,轻易不想谈钱。 在苏辙表达了兴趣之后,他们也给苏辙发来了游戏截图。 苏辙看了看,整体的游戏模式和前世的植物大战殭尸差不多,都是玩家放置植物,阻挡来袭的殭尸。 不过他们的殭尸是纯正的中式殭尸,不是国外的丧尸,然后植物也和地球版本的植物大战殭尸有差异,加入了很多国人耳熟能详的蔬果。 游戏的整体画风倒是很接近,都是偏q版的卡通画风,老少咸宜,不血腥。 至少如果以目前他们这个框架做出来成品,借著地球的经验,苏辙判断上线发行后有机会爆火。 但也只是有机会,从目前的截图来看,很多美术细节还有缺失,而且游戏整体的玩法还不够完善,可以看出还有许多工作没有做,不知道最后能做成什么样。 大概是真的缺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两人这几天在准备科目二的补考,等考完之后就会邀请苏辙来线下试玩。 苏辙以前沉迷过一段时间的植物大战殭尸,虽然很多游戏细节不记得了,但多少可以给他们在製作方向上给出一些有用的思路。 到时候先看看实际游戏体验如何,基本就能看出他们的游戏製作水准了。 如果製作水准確实不错,只是因为缺钱无法全力发挥,那他可以投钱。 借著这个机会帮两位学长追逐梦想,为之后的三国杀线上版製作奠定合作基础。 这两天从老爸苏文彦那里把自己的两万块高考奖励金拿到之后,苏辙找了一家印刷厂谈了合作,以三十块每副的价格先列印了五百副牌出来,之后资金回笼了再加单。 成本不高,因为他选的卡面材质一般,反正是测试版,用来线下小规模推广和赚启动资金的,质量过得去就行。 至於卖出去的价格,苏辙也不黑,一百块钱一副,刚好能在这群准大学生的承担范围之內,童叟无欺。 绝对不是因为六七十块找零太麻烦。 也不愁卖不出去,垄断產品,你不买,有的是人买。 隔两天拿到货之后,在群里说了一声,苏辙把这些牌装在两个大箱子里,搬到小区门口,一边和保安閒聊,一边等他们上门然后交货收钱。 一个下午卖出去了两百多副,意料之中。 这群准大学生,暑假后要出门和同学聚会,手里或多或少都有一点閒钱。 一百对他们而言,有点肉疼,但也不是不能承受。 晚上,苏辙把今天收到的钱点了一遍,揉了揉手,有点酸。 行动支付没有普及的年代,收钱就是麻烦。 他目前的打算,是把这五百副牌卖出后,再加印五百副。 根据他的预估,靠群里那帮准大学生线下的自来水宣传,一个暑假差不多能卖出去一千副。 到时候自己手里可以回笼十万的资金,加上升学宴收的红包,到时候手里差不多有十五万。 作为大学的启动资金,暂时足够了。 驾校,练车场。 夏沫端著半个西瓜,挖了一勺红色的瓤肉,递到苏辙嘴边。 苏辙摆摆手,“我不要了,你吃吧。” 夏沫也不客气,啊呜一口吃下,享受地闭上眼,小脸一鼓一鼓。 这西瓜是苏辙从家里拿过来的,切了两半,一半给夏沫,一半给伍教练和其他练车的学员。 六月的天气,上午九点过后太阳开始变毒,凉棚下没什么风,又热又闷,吃上一口西瓜能让烦闷的心情舒爽不少。 “对了,” 夏沫转过头,“我昨天把你给我的那首歌录出来了。” 苏辙伸出拇指把她唇角的一颗黑色西瓜籽拭掉,“上传到平台上了吗?” “还没有,” 夏沫摇头,“有些地方我还要修一修。” “到时候我想先上传到空间,看看大家的评价。”夏沫笑道。 “不用说,肯定好评如潮。” “那不一定…” 夏沫皱眉,“我感觉自己很多地方都唱的不好,没有唱出歌词里那种深沉。” “处女作嘛,正常,” 苏辙安慰她,“人家那些成名的歌手哪个不是出道十年八年后才功力大成?你回去听他们出道的第一首歌,一样很青涩,没必要太纠结。” 夏沫歪头想了想,苏辙的话好像有点道理,眉头慢慢舒展。 挖了两口西瓜吃著,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又深深嘆了口气。 苏辙看了过来。 “下个月我闺蜜就要生日了。”她说。 “嗯。” “我在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嗯。” “可是我现在没有头绪。” 她微嘟著嘴,丰润的红唇被西瓜的汁水染得亮津津的。 “你在准备什么惊喜?”苏辙看著她的唇。 “我想写一首歌。” “哦?” “就…写一首有关闺蜜和友情的歌嘛,” 夏沫嘆了口气,“最近一直在网上找素材灵感,不过还没什么头绪,月底我就要走了,时间不够了, “唉…好烦。实在不行,只能翻唱人家的了。” “我自己也真是的,” 夏沫重重挖了一勺西瓜吃进嘴里,“当时脑子一发热就给她承诺了生日惊喜,都忘了今年自己要去看外婆。” 苏辙拿过勺子,也挖了一口西瓜,慢慢吃著,望著前方,眼里带著思索。 闺蜜和友情,印象中好像是有这么一首歌专门写这个来著,不过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叫啥来著… 脑子里就像有一层窗户纸马上就要捅破,可是一直找不到那根捅窗户纸的棍子,浑身仿佛有蚂蚁在爬,抓挠得很。 两人並肩坐在一起,望著教练场,一样的皱眉,一样地苦思。 夏沫转头看他,忍不住噗地笑了出来,“你干嘛也这个表情。” “怎么了?”苏辙转过头。 夏沫伸手把他额头的皱纹抚平,“是我自己的事啦,你也苦著脸做什么?” “我在思考。” “哦?” 夏沫歪头看他,唇角掛著浅笑,“大天才要准备帮我写歌了?” “有一点思路了。” “那我就期待大天才的发挥了~” 夏沫只当是他在开玩笑,没把他的话放心上,一边吃著西瓜,一边看著不远处在日头下练车的学员。 “今年什么时候夏至?”她突然问。 苏辙下意识摇摇头。 “还没到夏至就这么热了,” 夏沫把头靠在他肩头,有气无力地说道:“后面要怎么出门啊…” 夏至,秋分… 苏辙脑海里一道闪电劈过,思路顿时澄明。 终於想起那首歌叫什么了。 他坐直身子,整个人神清气爽。 夏沫疑惑地抬头看他。 “走吧,去练车。”苏辙笑笑。 “……” 第二天,苏辙从兜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夏沫。 “这是什么?” 夏沫展开看了一眼,“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这是…歌词?” “bingo,” 苏辙打了个响指,“我熬夜爆肝帮你写的,给你闺蜜的惊喜。” “……” 夏沫沉默,看了一会儿歌词,突然问:“没有谱子?” “在脑子里,” 苏辙拿过纸张,“到时候我唱你写。” “哦…” 苏辙照著歌词,把歌哼了一遍。 大部分歌词他都还原了出来,少数记不清的部分隨便填了上去,到时候让夏沫自己改一改就行。 听完,夏沫看著他,目光有些复杂。 “怎么了?” “我在想,这真的是你能写出的歌词嘛…” “说的好像我多没文化似的。”苏辙拂袖。 “不是呀,” 夏沫眨了眨眼,“是写得太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小鹿鹿的闺蜜是你呢。” “咳…”苏辙尷尬而不失礼貌地清了清嗓子。 “不过,有一句歌词不太对。”夏沫突然道。 “哪一句?” “不是我离不开darling更离不开你,” 她莞尔一笑,“而是啊,我离不开darling也离不开你。” “……” …… 第63章 十万投资计划(求追读~) 第二天中午,午觉起来,苏辙收到了大番薯刘子能的qq消息。 轻舞飞扬:学弟今天下午有空嘛? 轻舞飞扬是刘子能的qq暱称,满满的年代感。 心痛2009:嗯,今天下午没什么事。 轻舞飞扬:那学弟我们在南滨路那家咖啡馆碰面吧。 心痛2009:ok。 这是之前跟他们说的植物大战殭尸线下试玩,看来两位学长已经补考完科目二了,不知道这次过没过。 苏辙点开夏沫头像,给她发了消息。 心痛2009:今天下午有点事,先不去你家了。 本来今天下午商量好去夏沫家和她一起把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的曲谱写出来,不过既然学长邀请自己打游戏,那去夏沫家只能往后顺延了。 毕竟如果两位学长做的植物大战殭尸游戏本体质量不错,有成为爆款的潜力,而他们又刚好缺投资,那这是一个很好的投资机会。 一旦植物大战殭尸上线后爆火走红,得到的收益將十倍百倍的返还回来。 过了一会儿,夏沫发了张图片过来,是两碗红红绿绿的刨冰。 泡沫:我专门给你做了这个,结果你说不来了。 心痛2009:帮我放冰箱里,我明天来。 泡沫:放久了就不好吃啦。 泡沫:你今天要去和那两个学长碰面么? 心痛2009:嗯,他们邀请我试玩一下他们的游戏。 之前他跟夏沫提过这事。 夏沫发来一个点头的卡通熊表情。 泡沫:去吧,你明天来我再给你做。 苏辙有些意外,自己放了她鸽子,怎么感觉她好像不生气的样子? 心痛2009:你不生气么? 夏沫发来一个疑惑的卡通熊表情。 泡沫:生气什么? 心痛2009:我放了你鸽子啊,本来说好今天去你家的。 泡沫:可是你有正事啊,你有正事要去做,我干嘛要生气? 过了两秒,她发来一个生气的卡通熊表情。 泡沫:喂,你该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很任性的女孩子吧? 苏辙看著屏幕,笑了笑。 一开始他还真以为夏沫这种性格,是那种比较任性的小公主,缠人,占有欲强。 但这么多天实际接触下来,她日常偶尔確实会耍一点小公主的脾气,不过大部分时间都很善解人意。 黏人,但恰到好处,不会让你感到窒息。 心痛2009:没有。 泡沫:明明就有。 泡沫:明天给你的刨冰加多几勺糖浆,甜死你! 心痛2009:再甜没有你甜。 苏辙一句土味情话发过去,没等她回復,迅速下机。 换鞋出门,苏辙拦了辆计程车来到约定碰头的咖啡馆。 走进咖啡馆,空调的冷风隔绝了玻璃门外的热浪,让人毛孔舒爽。 下午,咖啡馆的人不多,店內放著舒缓的轻音乐。 在里面的角落找到了两位学长,苏辙走了过去,在两人身旁坐下。 陈子杰和刘小能在专心操作著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没有注意苏辙。 苏辙没有打扰他们,耐心地等待。 过了一会儿,两人抬头,见到了苏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啊学弟,刚在调试。” 苏辙笑笑,“没事,你们先调试。” “现在调试差不多了,学弟你可以上手试玩一下,” 大番薯刘子能把笔记本电脑推到苏辙面前,“不过希望学弟你试玩之后,不要跟別人说游戏的细节。” 苏辙点头,“我知道。” 握住滑鼠,苏辙目光看向屏幕。 嗯…ui界面整体的风格和地球的植物大战殭尸差不多,简约小清新。 不过有些地方的字体和顏色还有点问题,整体不够协调,应该是还没来得及细化。 苏辙点开植物图鑑查看,移动滑鼠的时候感觉到了细微的卡顿。 看来游戏的优化也还不够。 大番薯刘子能在一边担任解说:“这些是玩家能够操控放置的植物,一开始只会解锁一部分,剩下的隨著游戏关卡的推进会逐渐解锁…” “放置这个向日葵可以生產阳光,每次生產五十点,玩家可以搜集积累阳光放置其他植物,这个豌豆射手是基础攻击植物,可以像机关枪一样射豆豆,一百阳光放置一个…” 一边听著刘子能介绍,苏辙一边和脑海中地球版的植物大战殭尸做对比。 有很多功能相同的植物,比如向日葵,豌豆射手,西瓜投手,爆炸辣椒。 也有一些是有差异的,比如坚果换成了椰子,窝瓜换成了葫芦。 殭尸直接是本土化的中式殭尸,一跳一跳的,画风比地球版的丧尸可爱。 在简单模式开了一局体验了一下,总体的玩法体验和地球版的植物大战殭尸差不多。 如果遮住游戏名,分不清到底谁抄谁。 不过试玩途中,游戏闪退了一次,陈子杰和刘子能脸色有些尷尬。 体验了一个小时,苏辙大概对游戏的质量有了个直观的认识。 底子很好,植物大战殭尸中式特供版,游戏內核和地球般的植物大战殭尸不能说完全一致,只能说基本相同。 果然优秀的游戏製作人,即使相隔两个世界,也能达成一致的游戏设计理念。 不过游戏很明显还是半成品,ui,原画还很粗糙,游戏优化也不太行,试玩过程中碰到了不少bug。 並且游戏模式也不够丰富,只有基本的冒险模式,应该还有其他模式在做,只不过没有做完。 给人的感觉就是,有想法,但是很穷,想法无法落实。 “学弟你试玩下来体验如何?”刘子能有些期待地问道。 “挺有意思的,” 苏辙点头笑道,“上手很容易,也有趣味性,不过没玩到后面,不知道策略深度怎么样。” “这个不用担心,后面的关卡我们给殭尸做了搭配,关卡的压力是逐渐增大的,还有像泳池,浓雾之类的场景,策略深度绝对有保证。” “嗯,” 苏辙点了点头,又问,“不知道游戏什么时候上线?” “呃…” 刘子能一时语塞,和陈子杰对视一眼,含糊道:“目前开发遇到了一点问题,顺利的话…大概半年后吧。” “学长你们应该是缺资金吧?”苏辙直接点破。 “啊…” 两人没想到苏辙这么直白了当地说出来,一时间愣住了。 “因为我看学长你们的游戏设计思路很清晰,也很有想法,试玩下来体验很流畅,不过ui,原画,建模很多地方都还欠打磨,” 苏辙笑笑,“所以我在想,两位学长应该是策划和程序,不擅长美术,美术应该是外包出去的。” 两人愣了一会儿,嘆了口气,“想不到学弟你还了解游戏製作。” “只是粗略知道一点,不算了解。” 两人点头承认,刘子能说道:“游戏的美术確实是外包出去的,我们两个都不擅长,我是策划,他是程序。 “我们做这游戏已经做了两年多了,在做这个游戏之前,我们还做了几个小游戏,卖了一些钱,本来开发资金是够的,” 说到这,刘子能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过中途我们又冒出了一些新想法,重做了不少东西,导致做到后面没钱了…” “还缺多少?” “呃…” 刘子能顿了顿,说出一个数,“大概还差十万。” 十万么… 比他预想中的要多。 其实对於游戏开发来说,十万其实不算多,不过那是对中大型游戏开发而言,而植物大战殭尸只能算甜品级独立游戏,游戏也已经开发到后期,十万已经不算少了。 大概不止美术,还有音乐等其他东西也需要花钱。 不过如果加投十万就能把成品端出来,还是值得一赌的。 苏辙是亲眼见证了植物大战殭尸在地球的爆火盛况的,虽然这个世界和地球的娱乐环境有一些差异,不过游戏素质在那里,还经过本土化,大家都是人,审美应该不会差太远,还是有机会復刻地球植物大战殭尸的爆火之路的。 哪怕是赌输了,也就当是三国杀卖卡赚的钱被人偷了,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把这钱再赚回来。 刘子能见苏辙一副思考的模样,心里微微一惊。 学弟这个样子,联繫到他刚才询问的话,难不成…他在考虑投资? 十万块可不少,他只是个学生,难道是个富二代? 就在刘子能各种猜测苏辙身份的时候,苏辙做好了决定,抬头对他笑道:“我这边刚好有十万的閒置资金,不知道学长接不接受投资?” 十万…閒置资金? 还真是富二代啊? …… 第64章 我妈回来了(求追读~) 近两个月,刘子能两人一直在努力地拉投资,他们下学期就大四,到时候要参加校招投简歷实习,留给游戏开发的时间不剩多少了。 但一直没有成功。 对他们ppt有兴趣的投资人,在见到游戏实机后,纷纷摇头,都被幼稚卡通的画风劝退了。 游戏玩法固然有一些新意,不过这类偏幼的q版卡通画风,更像是儿童向游戏。 而儿童向游戏市场太小,投资人都不太看好游戏的未来。 虽然刘子能两人一直强调这游戏是全年龄向,游戏策略深度也有保证,但依然没有吸引投资人的兴趣。 没有钱,游戏就没法继续往下做。 两人也尝试过去找银行贷款,不过两人是学生,没有贷款资质,也考虑过借高利贷,不过最后被高额的利息劝退了。 他们其实也没有信心游戏上线后能爆火走红,做这个游戏更多的是出於兴趣和圆小时候的梦,不想游戏没做出来就背上一大笔债。 至於找家人亲戚借钱,那更不指望,十万块不是小数,更別说老一辈都对游戏有偏见。 拿家里的钱去做游戏,还不一定有赚,腿不被打断都算家里人仁慈。 所以游戏开发就这么卡在这里了,两人很急,但急也没用,没钱就是没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实在不行,只能等实习工作后赚到钱,再找时间把游戏做完了。 没想到回榕城补考科目二的空当,无意中拉到了投资。 “学弟,你真的要投钱吗?” 刘子能忍不住问了一句,不是他不相信苏辙,而是苏辙太年轻了,看著他还带著点青涩的面孔,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嗯,” 苏辙点头,笑著道,“刚才试玩下来,我觉得游戏很有想法,学长你们用这种q版风格的建模,应该是为了吃下更多年龄段的玩家。” 刘子能和陈子杰对视一眼,终於有一种找到了认同的感觉,“对,我们特意把游戏的建模做成这种可爱的q版风格,想著是让所有年龄段的玩家都能接受和上手, “因为我们觉得一款游戏如果能够面对更多的玩家群体,老少咸宜,那么它就会更容易得到认可,更容易出成绩,而且在社区的討论度也会更高,火热的社区氛围能反哺游戏,维持游戏的生命力…” 刘子能开始和苏辙分享自己的游戏设计理念。 大概是之前找投资碰壁太多,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理解自己的投资人,刘子能有一肚子的想法要倾诉。 苏辙安静地聆听,不打断,时不时点头。 刘子能见自己的理念得到了苏辙认可,更加起劲儿了,滔滔不绝讲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还是一旁的陈子杰忍不住打断了他。 看来两位学长之前找投资应该蛮憋屈的… “所以…” 刘子能搓了搓手,“学弟你真的考虑好了?” 陈子杰也有些期待地看著苏辙,如果苏辙真的决定投资,顺利的话,游戏能在三个月內上线,两人一直以来的梦想也终於开花结果了。 “嗯。” 苏辙点头笑道,“除此之外,我不会干涉两位学长的创作。” 刘子能和陈子杰对视一眼,有惊喜也有惊讶。 不干涉创作,说实话,有点纯做慈善的味道,毕竟他们自己也不能保证游戏上线后能挣钱,而十万那是实打实地要投下去,赌输了就是血本无归。 而每一个游戏製作人拉投资时,也都不想被外行指导內行,但有时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人家出了钱,自然有干涉创作的权力。 找到一个又懂游戏又慷慨又不干涉创作的投资人,是每一个游戏製作人的梦想。 除非你是业界大佬,不是你找投资人,而是投资人主动找你。 而对苏辙而言,这次的投资更多的是玩票性质,就类比於拿十万去买股票,赚了血赚,亏了也就亏了,他还不至於为十万块肉疼。 况且人家的游戏也做到了后期,他就算想干涉人家的创作也没地儿插进去,地球版的植物大战殭尸他只有个模糊印象,很多细节不太记得,能提的建议也不多。 不过刚才实际游玩下来,体验挺还原的,有当年玩植物大战殭尸的感觉。 最后游戏做出来能不能成为爆款不一定,但多少应该能赚一些。 之后苏辙和两人敲定了投资合作的细节,十万块钱將分批打给他们,他得到游戏上线后30%的销售分成。 这个世界的版权保护做得很好,有类似於steam的游戏发行平台,游戏上线后,平台会抽走20%的销售分成。 所以30%的销售分成,已经是让利很多了,毕竟去掉平台的抽成和苏辙的分成后,刘子能和陈子杰两人加起来也就得到50%的分成。 大概也有回报苏辙的雪中送炭的意思,如果没有苏辙,游戏指不定还要拖到什么时候才上线。 第二天中午,苏辙先和两位学长碰面,签署了投资合作协议,三人一起吃了顿饭。 吃完饭,苏辙按约来到夏沫家,拍门。 嘭嘭嘭。 “来了来了~” 夏沫啪嗒啪嗒踩著拖鞋开了门,埋怨地看他,“你拍那么大声干嘛?” 苏辙看著她,“上次我小声敲了十分钟你没应。” “那是我不小心睡著了嘛…” “谁知道你今天有没有睡著。”苏辙跟著她进屋。 “那你也不用这么大声嘛,” 夏沫弯腰拿出拖鞋给他换,“万一吵到邻居怎么办。” 她一弯腰,苏辙眼里便只见到又白又嫩的一双长腿,从短裤下探出,像新剥的嫩笋。 把拖鞋放到他面前,夏沫直起身,见到他的目光,唇角一勾,甩著长长的马尾,啪嗒啪嗒走进厨房。 从厨房端出两碗刨冰放在茶几上,夏沫招呼道:“赶快吃了,等一下就化了。” 苏辙走过来,看了一眼,“你没准备甜死我吧?” 夏沫挖了一勺刨冰进嘴里,享受地闭上眼,“你不是说我最甜嘛?你靠这么过来,小心被甜死。” “没尝过怎么知道?” 夏沫睁开眼,见他往自己的腿看,用勺柄戳了他额头一下,“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快点吃啦!” 顶著日头一路过来,苏辙早已渴得不行,三两口就炫完一碗刨冰。 “你是猪嘛。” 夏沫盘腿坐在沙发上,碗里的刨冰还剩著一半,见苏辙坐了过来,把碗递了过去,“还要不要?” 苏辙挖了一勺进口,摆了摆手,“不要了。” 坐到夏沫身旁,苏辙打了个嗝,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到她的腿上。 感受到他的目光,夏沫唇角微翘,两腿一伸,架到他大腿上。 她大腿饱满圆润,小腿光滑细腻,优美的曲线从大腿蜿蜒到脚腕,脚踝下,精致小巧的脚掌一摇一摆,脚趾头粉粉嫩嫩。 “只准看,不准摸。”她警告道。 “哦。”苏辙点头。 “我昨天把你那首歌上传到空间里了。” “怎么说?” “空间的好友都说好听,问我是翻唱的谁的。”夏沫眯眼笑道。 “你说翻唱的夏沫的。” “我说这首歌你是写的,我唱的,他们不信。” 夏沫两腿交叠放著,白润的肌肤泛著瓷器般的润泽。 “你直接说是你写的不就行了。” 苏辙把手掌搁在她膝盖上,夏沫看了他一眼,用膝盖故意顶了一下。 “但確实是你自己写的啊,我如果说成是自己的,心里会不舒服。” 苏辙轻抚她的小腿,“人家赶著抄都来不及,送你你还避著不要。” “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呀。”夏沫晃了晃脑袋。 “我们俩还分什么你我。” 顺著她光滑的小腿往下,苏辙握住她脚踝轻轻揉著,手指继续下滑,碰了一下下她脚背。 夏沫眉头一皱,准备说什么,突然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抽回脚,翻身跪坐在沙发上,向前探身拿手机。 短袖的衣摆下滑,光洁平坦的小腹敞露了出来。 “餵…妈…” 夏沫接通电话,眼神苏辙不要说话。 “嗯,我在家…” 突然,她表情变得慌乱,看了一眼苏辙,“啊,哦…” 掛断电话,夏沫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怎么了?”苏辙问。 “…我妈回来了!” “……” …… 第65章 家(求追读~) “回来就回来唄,” 苏辙往后一靠,躺在沙发上,“刚好我也想见见阿姨。” 夏沫坐到他身旁,握住他手,咬著唇,小声道:“你…能不能先迴避一下…” “为什么?” 苏辙看向她,“有什么好迴避的,已经高中毕业了,谈恋爱不算早恋,而且你也见过我爸了,我也没让你迴避。” “我…” 夏沫捏著他手,咬著红唇,脸色纠结,似乎在组织著措辞解释。 苏辙嘆了口气,“看来我还是上不了台面,算了算了,我自己走吧。” 说著就要起身,夏沫死死拉住他,拼命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我妈她…因为以前我爸的事,比较反对我现在谈恋爱,” 她看著苏辙,贝齿轻咬下唇,“特別是和长得帅的男生。” “?” 苏辙黑人问號。 长得帅怎么了? 长得帅就该被人拿枪指著? “所以…” 夏沫拉著苏辙手臂,轻轻摇晃,语气带著哀求,“你先躲起来好不好?” 想了想,苏辙摇摇头,“为什么要躲,我人已经在这里了,她还能把我扔下去不成。” “如果被她发现你来了家里,她肯定不准我以后和你来往了。”夏沫小声道。 “你以后还要上大学,难道她天天跟在你身边?”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会让我的舍友监控我,” 夏沫嘆了口气,“你是不知道我妈的脾气,她以前因为我爸差点…” 说著,她晃了晃脑袋,拉住他手,小声哀求:“所以你先躲一下好不好?不要让她发现。” 沉默一会儿,苏辙笑了笑,“怎么感觉我就是单纯的上不了台面。” “不是的,不是的…” 夏沫抱住他脸,一边吻他一边道,“以后我肯定会带你见我妈,但我要给我妈做思想工作,不是现在… “苏辙,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捧著他的脸,啄著他的唇,语气带著哀求,几乎要哭出来,苏辙第一次见她这样失態。 “好了,不开玩笑了,” 苏辙揉著她的头髮安慰,朝四周看了看,“躲去哪里?” “来我房间,” 夏沫拉著他到自己臥室,拉开衣柜门,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他,“你先在里面躲一下,我妈一般不进我房间。” 苏辙朝衣柜里面看了一眼,掛著的全是夏沫的衣服,春夏秋冬都有。 好在是她的衣柜挺大,空间足够把自己塞进去。 他蜷著身子躺了进去,夏沫找了一个枕头塞给他,“你先不要出来,我妈回来一会儿就走了,到时候我叫你。” “嗯。” 拉上衣柜,夏沫突然想到了什么,跑出臥室,“差点忘了你的鞋…” 衣柜里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好在是空间比较大,能让他稍微伸一下腿,还有枕头可以靠,人不算难受。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成了隔壁老王… 不多久,外面传来动静,隱约能听见夏沫和一个女人在对话。 嗯…女儿和母亲的音色还挺像的。 躺了一会儿困意来袭,苏辙隨手捞了一件不知道是內衣还是什么的衣服盖在眼睛上当眼罩,沉沉睡去。 醒来时,外面已经没了动静。 拿开眼睛上的衣服,看了一眼,是一件吊带睡衣。 衣柜门已经被拉开,大概是夏沫想来叫他,见他睡著了,没有打扰。 从衣柜钻出,苏辙走出臥室,在客厅转了一圈,没见到夏沫。 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五点了。 自己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苏辙无所事事,开始四处乱转。 转到臥室,在电脑桌前坐下,见到桌上有一个八音盒。 拿过来打开,里面有一张夏沫和林溪鹿的相片。 两人戴著渔夫帽,在阳光下对著镜头笑著。 看背景,应该是出去旅游时拍的。 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 电脑屏幕上滚动著猫猫屏保,苏辙移动滑鼠,发现需要解锁密码。 不假思索地输入自己名字的拼音suzhe,屏幕跳到桌面。 准备玩点小游戏解解闷,苏辙突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suzhe是自己电脑的解锁密码,为什么夏沫的电脑也能解锁? 看著桌面那张自己在夕阳下拖著行李的背景,他目光久久不动。 “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捲风~” 他哼了一句,点开桌面的小游戏。 夏沫回来时,就见到苏辙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按著键盘。 “咦?” 她走了进去,“你也玩这个游戏啊?” “我是泡泡堂高手。”苏辙操控著人物在图里乱杀。 “哦…” 夏沫在一旁坐下,观战了一会儿,笑道:“等下一起玩唄,这游戏可以两个人玩。” “嗯。” 打完一局,苏辙转头看她,“你刚去哪儿了?” “买菜啊,” 夏沫看著他,叉腰,语气强硬道:“你今晚在这里吃饭。” “这是命令还是请求?” “命令!” 苏辙笑了笑。 夏沫她知道自己家里没人,回家吃饭就是到外面下馆子,所以开始小公主了起来。 总是恰到好处的任性。 从臥室出来,夏沫找到围裙繫上,开始准备晚饭。 “你妈刚才为什么回来?” 走到水槽旁,苏辙帮著她一起洗菜。 “她要出差,回来收拾行李。” 夏沫侧头看著他,鼓了鼓嘴,“刚才你再晚一分钟进去,就被我妈抓到了。” “那我应该在沙发上多坐一分钟,和阿姨打个招呼。” “哼…” “那个,你能不能再表演一下?” “表演什么?”夏沫侧头看他。 苏辙模仿她的语气,捧著自己的脸,“苏辙,你相信我好不好…” “你要死啊!” 夏沫脸一下涨红,甩了他一脸水。 “哈哈哈…” 夏沫捏著拳头要锤他,苏辙跑出厨房,被她追上按在了沙发上。 两人打闹了一阵,夏沫趴在他胸口,脸色晕红,喘息微微,髮丝凌乱。 苏辙含笑看著她。 “以后不准学我说话!”她一字一句警告。 “嗯。”苏辙含笑点头。 “你还笑!” 夏沫趴上来扯他的嘴,被苏辙一口咬住手指,嫌弃地甩甩手,开始捏他的脸。 苏辙静静地看著她。 夏沫捏了一会儿,手有点酸了,手肘撑著他胸口休息,与他对视著。 两人静静地望著对方。 良久,她捧住他的脸,啄了一口,轻声道:“相信我…” “嗯。” “好啦,我要去做饭了,你好好坐著,不要进来。” 夏沫弯唇一笑,起身进厨房忙活。 不多久,厨房里响起菜刀剁案板的篤篤声。 苏辙转头望向阳台外面,天色已经昏暗下来,对面的楼亮起晚灯。 小区里传来孩童的笑闹,电视里播报著今天的国际新闻。 一只飞蛾绕著客厅的吊灯盘旋。 晚风习习。 上辈子自己结婚的话,家…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他想。 …… 第66章 龙捲风(求追读~) 晚饭后,苏辙坐在沙发上消食。 “你今天中午和那两位学长一起吃饭,聊了什么啊?”一旁的夏沫好奇问。 “我们谈了一笔投资合作。” “哦…” 夏沫照著一个小镜子,给自己抹唇膏。 “你不好奇我们具体聊了什么合作吗?”苏辙看她。 “你想告诉我的话,自然会跟我说的,” 抹完唇膏,夏沫抿了抿嘴,冲他一笑,“你不想告诉我的话,我问太多你会不舒服。” “……” 沉默几秒,苏辙说道:“我投资了他们做的游戏。” “嗯…” 夏沫对游戏什么的不了解也不关心,不过很高兴苏辙跟自己分享他的事,翘著唇角,用睫毛刷轻轻刷著睫毛。 “他们还让我报计算机学院。”苏辙补充道。 “有系花学姐当女朋友是吧。”夏沫瞄了他一眼。 “对啊,” 苏辙诚实点头,“还不止一个。” “那么多系花,他们自己怎么不找?”夏沫撇嘴。 “大概是…他们无私慷慨吧。” “噗…” 夏沫笑了一声,放下镜子,挨了过来,“你有没想好报什么专业?” “金融或工商管理吧,” 说著,苏辙笑了笑,“当然,计算机也不是不行。” 对他而言选什么专业都差不多,不过工商管理是他以前读的专业,读著更熟悉更轻鬆。 其实他对歷史挺感兴趣,不过兴趣归兴趣,当兴趣变成了研究,那点兴趣大概率撑不起四年的热情。 “你呢,你打算读什么?”苏辙问。 “我啊…大概是汉语言和英语二选一吧。” 她仰头看著天花,“如果追梦失败,到时候回来当语文老师或者英语老师~” “嗯…” “你能不能不要摸我的脚了啊。”她转头看他,苦恼道。 她的脚被苏辙握在手里,又揉又捏,脚底都被他搓热了。 “我看你也挺享受的。”苏辙轻抚她的脚背。 她脚背皮肤很白,下面蜿蜒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趾头圆润可爱,粉嫩的指甲像一瓣瓣桃花。 “享受你个头啊!” 夏沫抽了抽脚,没有抽回来,嘆了口气,放弃挣扎,心里开始后悔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 之前他要求摸脚的时候,自己就不应该妥协,早就知道他了是个无可救药的恋足控! “你刚才说你已经把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的谱子写出来了?” 苏辙一边玩脚一边问。 “嗯,” 夏沫拿过茶几上的一张纸递给他,“你看看。” 苏辙见到简谱上的数字头就晕,递了回去,“你唱一遍我听听。” “哦…” 夏沫看著歌词,轻声唱了出来,“第一次见面看你…” 苏辙闭上眼,手指轻点她的脚背,静静聆听。 等她唱完,苏辙睁开眼,有些惊讶地看著她,“你好像只听我唱过一遍吧?” “嗯。” “然后你听了一遍你就写出来了?” 见到他一脸惊讶,夏沫似乎很受用,哼哼了两声,“我改了一些地方。” “…你有绝对音感吧?” “绝对音感么…” 夏沫思索回忆,“指导我的那个音乐学院的学姐也说我有绝对音感,我自己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听歌听一遍就能写出旋律,大概是…有吧?” “……” 苏辙沉默。 难怪只靠自学就能掌握乐理知识和作曲编曲技能,敢情人家在音乐这方面真的是个天才。 “对了,忘了和你说,” 夏沫对他眨眨眼,“你上次给我的那张突然的自我的谱子,有几个地方错了,我帮你改了。” “……” 苏辙低头玩她的脚。 见他沉默,夏沫脸上扬起笑脸,有种终於扳回一城的胜利感,被他玩脚也没那么反感了,“我改了一些地方,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听。” 苏辙实话实说。 歌被夏沫改动以后,比原曲更有味道,直感上更好听耐听。 大概是她绝对音感的天赋,让她知道怎么改更贴合人的审美。 得到认同,夏沫眼睛弯弯,“那我后面就抓时间把编曲做好,早点把歌录出来,送给小鹿鹿。” “说起来,你跟她是怎么认识的?”苏辙转头看她。 “英雄救美。” “谁是英雄,谁是美?” “当然是我是英雄啦,” 夏沫白了他一眼,“你看她是那种有胆量跟男生作对的女孩子吗?” “和男生作对?” “对啊,” 夏沫回忆道,“刚上高一分班的时候,她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豆芽,又矮又瘦,脸也没有现在那样好看。 “班上有男生一直欺负她,我看不惯,把那些男生骂了一顿,让她坐到我旁边,然后我们就认识了。” 苏辙恍然。 难怪他的记忆里对林溪鹿没有什么印象,哪怕和她是初中同学,原来那时候她还没长开。 一个又矮又瘦的女孩子,头髮黄糙糙的,没有任何性魅力,青春期觉醒了xp的男生,一般都不会去关注这样的女孩子。 “一开始她话很少,不怎么跟我说话,” 夏沫挽住他的胳膊,笑眯眯道,“后来我一直死缠烂打,她慢慢愿意开始跟我说话了,再后来,我们就成了好闺蜜。” “这叫…好女也怕缠女?” “怎么把我说得那么猥琐?”夏沫不满地戳了一下他。 “说起来,如果不是小鹿鹿跟我说她从小就认识你,我根本看不出你们还是青梅竹马。”她眨了眨眼。 如果不是上次偶尔碰见她爸,其实我自己也想不起来。 “男生是这样的,女生只需要每天上学,放学,做作业,追剧,而男生要考虑的就很多了,今天去哪玩,和谁玩,玩什么游戏,找哪一位老师学习新的姿势。 “考虑的多了,记忆力自然就下降了。” “你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句子?”夏沫拍他。 两人躺在沙发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夏沫抬头看了眼时间,转头看他,“八点多了,你要回去吗?” “我要是说不回去,你要把我赶走吗?” “赶啊~” 夏沫戳他的胸口,抿嘴笑道:“你现在就想在我家过夜,以后你想干什么我都不敢想。” “有什么不敢想的。”苏辙作势要去扑倒她。 夏沫咯咯笑著躲开,两人在沙发上追逐了一阵,苏辙成功把她压在身下,胸膛抵著她胸口。 很软。 夏沫脸有些红,眨著眼睛看他,嘴唇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好啦,我妈如果半夜回来,你就逃无可逃了。” “你妈还会半夜查房?” “她出差时间不固定的,有时候半夜回来,有时候明早回来,我也摸不清规律。” “哦。” “而且啊,不能这么快让你占到便宜。” 她躺在沙发上,鬆软的长髮铺在身下,仰头看他,“你这人得寸进尺得厉害,上次让你摸了一下脚,结果现在天天抱著人家的脚摸,所以啊…” 她环臂抱住他,在他耳边轻笑道:“不能让你在这里过夜~” 苏辙看著她黑白分明,带著笑意的漂亮眼睛,从瞳孔里倒映出了期待,不舍,以及,信任。 “嗯。” 他坐起身,整理衣服。 夏沫依然躺在沙发上,静静地看他,唇角是散不开的笑意。 苏辙上了个厕所回来,见她还躺在那儿,“不送送我吗?” 夏沫朝他伸手,“拉我~” 嘆了口气,苏辙走到她身边,牵住她手,轻轻一拉。 夏沫顺势起身,整个人扑到他怀里,抱著他,不说话。 心跳声在安静的客厅是那样清晰。 “不让我走我就不走了啊。” “嗯~”她埋在他胸膛闷闷地回应。 苏辙不说话,下巴抵住她柔软的头髮,望向阳台。 良久,夏沫鬆开手,在他唇上啄了一口,“你等一下,把这些也带回去。” “什么东西?” “饺子~” 夏沫走进厨房,在冰箱里翻箱倒柜地捣鼓一阵,捧著一个泡沫保温箱出来。 苏辙拿开盖子,里面是几大包装好的饺子。 “你把这些饺子拿回去,当早餐或者午餐都行。” “这么多。” “我包了一个星期呢。” 她把保温箱塞到他手里,叮嘱道,“回去记得放冰箱里。” “嗯。” 夏沫送他到门口,苏辙停住脚步,转身看她,“你就在这里吧,不用下去了,跑来跑去等下你又一身汗。” “你路上注意安全。” 夏沫乖乖站定,目送他走进电梯,挥手道別。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转身关门,嘴里轻哼:“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捲风~” 她脚步忽的停住,嘴里喃喃唱著这句歌词,隨即眼睛一亮,啪嗒啪嗒跑进了臥室。 不多久,一首新歌诞生在她笔下。 苏辙还不知道,他在夏沫面前隨口的一句哼唱,诞生了龙捲风。 …… 第67章 她的另一面(求追读~)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学生时代最放鬆自在的日子很快引来了尾声。 离高考放榜还有三天,度过了十几天如梦如幻时光的准大学生们,逐渐回归现实。 从假日的美梦醒来后,他们总算想起了被数学和理综支配的恐惧。 当然,这一切与苏辙无关。 最近他忙著学车和卖卡,甚至都没关注高考是哪一天出成绩,还是被父母提醒后才知道原来三天后就放榜了。 这段时间,三国杀卡牌的热销程度出乎他的意料,第一批列印的500套卡牌很快就卖脱销了,他立马加急下单了500套,而这500套很快也卖得没剩多少了。 他建立的那个三国杀交流群每天都有一群新人加进来要买卡,隨著加群的人越来越多,苏辙乾脆又建了个新群,两个群一个交流游戏內容,一个专门卖卡。 这群准大学生的自来水宣传效果有点出乎意料的好,他逛本地论坛时都偶尔见到有人在討论三国杀。 一开始他有些警惕,怕引起有心人注意,被人盗印盗卖。 后来一想,三国杀在榕城范围流行了起来也没太大所谓,影响力有限,他以后的发展重心是金陵,榕城一地的市场没必要太关注,到时候做大了自然就碾过来了。 这天,苏辙从印刷厂回来,骑著单车往回赶,路过一个路口转角时,余光瞥见一道白色身影,长裙飘飘,他下意识转头看过去,愣了一下。 秦书虞? 剎住车,苏辙看著那道裙裾飞扬的苗条身影,想了想,踩著车来到她面前。 “下午好,班长。” 苏辙主动打起招呼。 秦书虞低头,似乎在思考什么,听到有人叫自己,抬头,见到是苏辙,微微一愣。 苏辙饶有兴趣地看著她。 印象中,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不穿校服的秦书虞。 白色印花长裙裙摆飘飘,垂落腰间的黑色秀髮丝丝飞舞,表情一如既往的清冷,绝世而独立。 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 她手上拎著一个大袋子,苏辙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些毛巾洗髮水等日用品。 他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超市大门,有些疑惑。 她家离这里好像挺远的,採购日用品不至於跑这地方来吧? 没等他说话,秦书虞递了一张纸条过来。 苏辙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接过纸条,上面写著一个地址。 北岗村新建组63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北岗村… 好像是附近的一个城中村吧,她给我这地址什么意思? 苏辙疑惑地看著她,“你是要我带你去这里?” “嗯。”秦书虞轻轻点头。 虽然不清楚她去这里干什么,但既然她不说,苏辙也不多问,反正现在没事做,就当散步。 把她手里的袋子放到车篮子里,他推著车和她一起往北岗村方向走。 北岗村就在两条街之外,不远,走了十分钟就进到了村口。 循著门牌绕著村子找了一会儿,两人找到了纸条上的地址。 这是一栋破旧的自建房,门口有一个小院,一个梳羊角辫的小女孩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沙地上画著圈圈。 察觉到有人来了,小女孩抬起头,见到秦书虞,黑亮的大眼睛闪烁著欣喜,跑了过来,“姐姐…” 跑近了,注意到了一旁的苏辙,她剎住脚步,抬头,歪著脑袋看著他,大大的眼睛里是清澈的疑惑。 “哥哥,你是姐姐的男朋友吗?”小女孩脆生生问。 “呃…” 和秦书虞对视一眼,苏辙蹲下身,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我是姐姐的同桌。” “哦…” 小女孩扬起笑脸,“你好,同桌哥哥。” “……” 苏辙看了秦书虞一眼,刚才似乎见到她翘了一下唇角。 “灵灵…谁来了?”屋子里有人问。 “奶奶,是姐姐来了!”小女孩朝屋內喊。 “书虞啊…” 一名老妇蹣跚从屋里走出,见到秦书虞,脸上深刻的皱纹舒展了开来,“怎么这么快又过来了…” “婆婆…” 秦书虞走上前搀扶住老人。 老妇见到她手里提的袋子,有些责怪,“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 秦书虞摇摇头,“今天有没有吃药?” “吃了,吃了…”老人笑著点头。 “有没有量血压?” “今天没有,昨天量了,140…” “今天我帮婆婆量吧。” “不用麻烦你…” 老人一脸无奈,被秦书虞搀扶进屋。 苏辙站在院子里默默看著。 小女孩背著手,在一边仰著脑袋看他。 “你叫什么名字?”苏辙蹲下身,捏了捏她脸蛋。 “陈灵灵。”陈灵灵奶声奶气道。 “嗯…灵灵你和姐姐是什么关係?” “唔?” 陈灵灵歪著头,小脸疑惑,“姐姐就是姐姐啊。” “……” 苏辙心里重新组织著措辞,想著怎么能通俗易懂地让她明白,陈灵灵拉了拉他衣角,“同桌哥哥,你和姐姐走的时候,要看好姐姐。” “嗯?” 苏辙不理解地看著她。 “姐姐她不认路。” “不认路?” “嗯。” 陈灵灵啄了啄脑袋,“姐姐她不认得出村的路。” “……” 听到她的话,苏辙心里的一个疑惑终於被解开了。 怪说刚才在超市门口,明明离这里不远,秦书虞为什么还要请自己带路。 原来她是路痴啊。 “那姐姐以前是怎么过来的?”他问。 “以前姐姐和我约好,每个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天下午在大超市门口等她。” 陈灵灵脆生生道,“我接到姐姐,和姐姐一起回来。” 苏辙点头明白。 一中高三每个星期天下午会有半天假期,大概秦书虞就是趁这半天假期过来的。 他还是好奇,秦书虞和陈灵灵什么关係。 两人看著也不像有血缘关係的样子。 想了想,苏辙问道:“你和姐姐怎么认识的?” 陈灵灵歪著脑袋思考,一字一句地说道:“去年我放学回家,迷路了,遇到了姐姐,姐姐带我回家。” “她不是不认路吗?” “后来姐姐和我一起迷路了。” “……” “后来你们怎么回家的?” “姐姐找到了警察叔叔,警察叔叔送我回家的。” 苏辙轻轻点头,“后来姐姐就经常过来?” “嗯。” 陈灵灵啄著脑袋,“姐姐给我买了好多东西,我的玩具,衣服,都是姐姐买的。” 说著,她朝屋內看了一眼,小声道:“我还看到姐姐给了奶奶好多好多钱…” “……” 苏辙看著屋內帮老妇人测量血压的秦书虞,久久不语。 …… 第68章 恶作剧(求追读~) “所以姐姐是一个月过来一次是不是?”苏辙问。 “嗯。” 陈灵灵点头道,“姐姐还给奶奶买了好多东西。奶奶不舒服,姐姐买了药之后,奶奶就好了。” 苏辙朝屋內看了一眼,点点头。 买的应该是降压药之类的药物,老年人多少都有点高血压。 “姐姐还想带奶奶去医院,奶奶不想去。”陈灵灵又补充道。 “嗯。” 老一辈人很多都讳疾忌医,怕到医院检查出什么大病,花光家里的钱。 “所以,灵灵你以前和姐姐不认识是吗?”苏辙再次確认。 “不认识呀。”陈灵灵歪著小脑袋看他,似乎对苏辙的提问感到很奇怪。 苏辙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屋內那道白色身影,一瞬间有些恍惚。 没有缘由,不问目的,只是一次萍水相逢,然后伸手,释放高尚的善意。 如果不是今天亲眼目睹,苏辙无论如何也不会把秦书虞和电视上各种被表彰的爱心人士联繫在一起。 这种爱心人士的形象,和秦书虞平常可远观而不可接近的高岭之花形象相去甚远,甚至可以说是大相逕庭。 但仔细想想,与她这两个月的相处中,对她的真实性格,或者说另一面,其实多少可以窥见到一斑。 远的不说,就说她给自己补习语文这事,其实就有点顛覆她在他心中的形象认知。 在他的认知中,一般而言,尖子生很少帮其他同学补习。 一是会影响自己的学习节奏,二是把自己的学习方法分享出去,有种大冤种的既视感。 特別是给一个成绩和自己相差不远的竞爭对手补习弱科,更是递子弹行为。 虽然高中的竞爭並不是什么零和博弈,不存在什么你贏我就输,你输我就贏的说法,也是能合作互补共同进步的。 不过在高中以成绩为导向,以成绩排资论辈的竞爭氛围下,大家都爭著想把其他人踩下去,证明自己更强。 即使有合作共贏的可能,大部分学生也都选择单打独斗,特別是內心高傲,自尊心强的尖子选手。 如果给对方补习,然后对方成绩大进步,排名反超自己,哪怕是没什么竞爭心的人,心里多少都会感到膈应。 所以这种损己利人没好处的事,一般人不会干。 无关品德,这是万千年进化刻在基因里的人性,没有竞爭心的都被淘汰了。 苏辙不信秦书虞一点竞爭心都没有,但她不仅没拒绝,而且给他补习的过程没有半点敷衍,有求必应,毫无保留。 又仔细想想,不止是语文补习,自己请她帮忙给三国杀画卡面原画时,她也没有拒绝,甚至还是免费。 苏辙不禁想得更多,越来越多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 好像班上同学的正常请求,她都没有拒绝过,都很认真地帮忙。 除了恋爱有关的。 当然,大部分同学都被她高岭之花的外在给嚇退了,就寥寥几个女生请她帮过忙。 结合今天见到的场景,苏辙推断,秦书虞內里应该是奉献型的人格。 不会拒绝他人的请求,会全心全力帮忙,有条件,也会帮扶弱者。 他不由想到了一个说法。 奉献型人格,一旦喜欢上一个人,便会全心地付出自己,矢志不渝,如飞蛾扑火,直至燃尽。 “那灵灵觉得姐姐好不好?”苏辙回过神,笑著问。 “嗯!” 陈灵灵小鸡啄米点头,“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喜不喜欢姐姐?” “喜欢!” “有没有觉得姐姐脾气不好,不好说话?” “没有呀,姐姐很温柔,姐姐帮我改作业,我错了很多题,姐姐也没有说我。” 陈灵灵嘟著嘴,“在学校,老师经常说我蠢。” 童言无忌,从一个小女孩口中听见对秦书虞的另一种评价,不再是千篇一律地对她顏值的夸讚,苏辙有种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感觉。 说话间,秦书虞和老人从屋內走出,见老人家目光疑惑地打量自己,苏辙主动自我介绍:“婆婆你好,我是秦书虞的同学,我叫苏辙。” 婆婆笑著点头,“书虞的同学啊…” “是同桌哥哥。”陈灵灵纠正道。 苏辙笑著揉了揉陈灵灵的头髮,朝秦书虞看了一眼。 她看著陈灵灵,表情恬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辙觉得她嘴角掛著很浅的笑意,很浅很浅,几乎无法察觉,虽然她看起来还是清清冷冷的。 说起来,还没见过她笑的样子。 老人家呵呵笑道:“书虞你们待会留下一起吃饭吧。” 秦书虞没有说话,朝苏辙看来。 苏辙知道她不懂拒绝,所以应该是想借自己的口推辞掉。 他笑了笑,“谢谢婆婆。” 秦书虞微微一愣,看了一眼苏辙,垂下眼帘。 “姐姐,我数学期末考试考了90分!” 陈灵灵跑过去拉住秦书虞,扬起小脸邀功。 秦书虞蹲下身给她梳理头髮,小声问:“暑假作业做了没有?” “做了。” 陈灵灵苦著小脸,“但是好多题我不会做。” “姐姐帮你看看。” “好耶!” 陈灵灵蹦著步子,拉著秦书虞进屋。 苏辙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儿,走过去在老人家身边蹲下,帮著一起掰豆角。 “不用你来…”老人伸过手阻止。 “没事婆婆,我在家也经常帮忙。”苏辙熟练地掰著豆角。 老人家很是无奈,“你们啊…” 苏辙一边掰著豆角一边和老人家聊天,也得知了他们家的情况。 老人家老伴走得家,现在家里就她和陈灵灵两人,平时靠编竹篾卖钱维持生活。 “灵灵他爸出车祸走了,她妈回娘家不管她了,就得我一个管她,我年纪大了,这两年身体不好,没有书虞帮著,日子都不晓得怎么过…”老人家抹著眼角。 苏辙默然。 秦书虞她一开始应该也没想到,自己无意的善举,支撑起了一个摇摇欲坠的家庭。 又聊了一会儿,苏辙了解到从去年四月份开始,秦书虞每个月就会过来一趟,看望两人,给两人带一些生活用品。 她每次还会带一千块钱过来,老人家不收,她就很固执地悄悄把钱放在枕头下。 老人家拿她没办法,只好把钱存著,给陈灵灵以后上学用。 逢年过节秦书虞也会过来,甚至今年春节除夕,她还过来陪了陈灵灵半天。 和老人家的閒聊,苏辙了解到了一个更加真实的秦书虞。 在他的眼里,那个一中人人倾慕的高岭之花,褪去了华美的外衣,露出了鲜为人知的內里。 趁老人家在灶台忙活的空隙,苏辙把身上剩余的两百多块钱悄悄放在枕头下。 他不算什么很圣母的人,但也有惻隱之心,力有所及的范围里,能帮一点是一点。 这顿晚饭並不丰盛,只是一盘简单的腊肉炒豆角,味道也不算好。 大概平日很少吃腊肉,陈灵灵吃得很香,满嘴是油。 秦书虞还是如平时所见那样,併拢双腿坐在板凳上,腰背挺直,细嚼慢咽,姿態端庄优雅。 吃完饭,秦书虞趁婆婆洗碗的空当,来到臥室,把一个红包悄悄放到枕头下。 不过当见到枕头下已经有了两百多块钱时,她愣住了。 … 从陈灵灵家出来,苏辙送秦书虞去坐公交。 天色已暗,两人並肩走在村里的小路上,起伏的虫鸣声在两旁的草丛喧囂。 晚风把她的头髮丝吹到脸上,丝丝痒痒的,苏辙偏头看她,白裙飘飘,又仙又美。 看著她恬静清美的侧脸,苏辙突然想恶作剧一下。 知道她是路痴,如果自己骑著车跑了,她会是什么反应? 他跃跃欲试,不过想了想,太缺德了,算了,这事儿还是不能干。 不过小恶作剧还是可以的。 不知为何,今天见到她另一面后,总想捉弄一下她,想见到她更多的反应。 余光观察秦书虞的脚步。 今天她穿著露趾凉鞋,晶莹的脚背如霜如雪,脚趾纤细修长,秀色可餐。 等她踩过一根树枝时,苏辙突然喊道:“班长,別动!” 秦书虞下意识停住脚步,疑惑地看他。 “你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我看看,先別动。” 苏辙煞有其事地蹲下身检查。 视线昏暗,秦书虞看不清自己踩到了什么,一动不动。 突然,鞋底传来的触感让她想到了什么,身子驀地一僵。 “原来是根树枝啊,还以为是蛇呢…” 把人家脚从前到后看了一遍,苏辙缓缓起身,“班长,走吧。” 推著车招呼她,突然感觉衣服被拉住,苏辙转头看去,秦书虞攥著他的衣摆,目光发愣地看著他。 “……” 得,差点忘了她受到过量惊嚇后,会大脑宕机,上次讲鬼故事等她开机等了五分钟,这次不知道要等多久。 寂寞的小路上,虫鸣喧囂,苏辙一边帮她赶蚊子一边等她重启,自己被咬得苦不堪言。 他给了自己一巴掌。 没事看什么脚! …… 第69章 妈,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求追读~) 高考放榜这天,十点钟苏辙从床上起来,来到客厅,见到正在厨房忙活的徐秀慧,一愣,“妈?” 徐秀慧瞟了他一眼,“今天高考出成绩你不知道?” “哦…差点忘了。” “一天天不知道在关注些什么…” 徐秀慧从冰箱里翻出一包饺子,看向他,“这些饺子哪里来的?” “呃…” 苏辙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苏文彦,父子俩对视了一眼,苏辙清了清嗓子,坦荡而自然地说道:“女朋友给我包的。” “女朋友?” 徐秀慧眉头皱起,“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 “爸也知道。” “苏文彦?” 翘著二郎腿看报的苏文彦见自己当不了隱形人了,放下报纸,笑呵呵道:“儿子女朋友我见过了,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 徐秀慧眉头皱的更深,“你什么时候见的?” “上次在驾校那边,他们两个一起学车,我路过,见了一面。” 徐秀慧看看苏辙,又看看苏文彦,“你们两个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这事?” 苏文彦笑道:“本来想找机会和你提的,后来太忙了,就忘了这事。” 徐秀慧哼了一声,一边摇头一边自嘲,“哪天儿子突然结婚,我这个老娘怕也是被蒙在鼓里。” “不至於妈,” 苏辙进到厨房,端起一碗煮好的饺子,笑著安慰老妈,“有机会我把夏沫带回家,让你见见她。” 徐秀慧斜了他一眼,“是不是你之前在学校追的那个女孩子?” 苏文彦看向苏辙,他也关注这个问题。 “不是。” 苏辙摇头,嗦了一口饺子,“她是外班的。” 徐秀慧哟了一声,“外班的?你还勾搭到了人家外班的女孩子。” 苏辙不满了,“什么叫勾搭,这叫两情相悦,你儿子我也是很有魅力的好不。” “有这魅力,前面三年还追不到班上那个女孩子?” 徐秀慧扫了自家儿子一眼,谆谆教导道,“既然和人家在一起了,就好好对待人家,別学你爸年轻时候,” 说著目光朝沙发方向瞟去,苏文彦拿起报纸挡住脸。 徐秀慧冷笑,“吃著碗里,看著锅里!” 苏辙默默吃饺子,苏文彦默默看报纸,父子俩一人一个不吱声。 时间来到中午12点。 苏辙坐在电脑前,徐秀慧和苏文彦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嘴里催促:“成绩还没出来吗?” “还差一分钟。” “哎,你说试卷会不会被改错啊?万一成绩登错了怎么办?我听说以前还有人冒名顶替別人上大学…” 徐秀慧在一边絮絮叨叨,和苏辙优哉游哉的样子形成对比,苏文彦一时间分不清今年参考高考的是谁。 “这种事概率很小,高考改卷老师都是专业的,一般不会出现这种错误,而且现在志愿填报越来越规范,冒名顶替这种事不会再发生…” 苏文彦安慰著不安的妻子,徐秀慧还是一脸愁容。 在没有真正见到高考分数前,她总担心哪个环节会出意外,儿子三模进步那么大,万一又掉回去了,到头来成了空欢喜。 右下角的时间跳到12点整,徐秀慧推了推苏辙,“放榜了!” 苏辙已经提前输好了准考证號,点击查询,网页刷新,开始转圈圈。 “怎么成绩还不出来?” “查成绩的人太多了,要等一下。” 网页一直在那里转圈圈,不仅是徐秀慧,连苏文彦都紧张地握起了拳。 但成绩查询网页像便秘一样,一直拉不出来结果,连苏辙都有些不耐烦了。 这伺服器不会崩了吧? 突然屏幕一闪,查询结果刷新了出来,三人立刻看了过去。 语文:113 数学:145 理科综合:291 英语:145 总分:694 “……” 徐秀慧盯著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又和苏文彦对视一眼,不確定地道:“这是最终成绩吧?” “嗯。” 这成绩在苏辙的预料之中,他原来的估分就是690出头。 到了他们这个级別的考生,考完之后,大概就知道了自己的分数段,上下误差不会太大。 “去年金陵大学的分数线多少来著?”徐秀慧问道。 “669。” 夫妻俩对视一眼,669… 儿子的694比这个分数多了20多分,今年分数线再怎么变动,这个分数也是稳的。 儿子考上了金陵大学… 一切尘埃落定,心中悬著的石头落了地,徐秀慧眼眶一下红了,捂著脸说不出话。 苏文彦咧嘴大笑,站了起来,走出臥室,拿出手机开始给人打电话。 “喂,老林啊…” 苏辙內心倒是很平静,此前对这个成绩已经有了预感,没有太多惊喜。 对他来说,高考就像是玩剧情向游戏时,已经提前知道了结局,索然无味。 但当看到旁边喜极而泣的母亲时,心里还是不由生出感触。 父母总是望子成龙的,对他们来说,儿女金榜题名和成家立业,是人生最大的欢喜。 这时,右下角的qq一个小黄鸭头像在闪动,夏沫发来了消息。 泡沫:多少分? 开门见山,很符合她的性格。 心痛2009:496。 泡沫:? 泡沫:694这么高? 泡沫:比我高了快五十分! 她发来一个拿锤子砸头的卡通熊表情。 苏辙发了一个无辜的表情过去。 夏沫分数应该在650附近,按往年的分数线,上师大还是稳的。 又看了一眼班群,已经炸锅,里面一片哀鸿遍野。 看了一圈,基本都是考得不怎么理想的同学在说话,没有见到班级排名前列的同学发言。 考得好的估计都在开香檳,没空水群。 不知道秦书虞考了多少分? 按照她往常的排名作参考,应该也有685以上。 苏辙很想问问她,不过当面问分数又感觉有点唐突,如果是熟人倒还好,自己和她却也没熟到那种程度。 算了,她这种尖子生的分数迟早会被透露出来,早晚都会知道。 从臥室出来,苏文彦刚和人打完电话,嘴角翘得都能掛油瓶了。 “爸,和谁打电话呢?” “你林叔叔,你小时候经常缠著人家带你去玩,还记得不?” “嗯,之前和林叔见了一面。” 苏文彦笑了,“他闺女林溪鹿你应该也记得,今年也考得不错,680,应该也能上金陵大学。” “哦…” 对此苏辙倒不是很意外,林溪鹿平常也排在年级前十,高考超常发挥一点,基本也稳进金陵大学。 “晚上,我们和你林叔他们一起吃顿饭,给你们两个考上金陵大学的高材生庆祝庆祝!” … 晚上。 苏辙一家三口来到饭店包厢,里面坐著一对夫妇,其中一人是不久前见过的林德標,另外一人是郑欣蔓,林溪鹿母亲。 两边大人一见面就热闹地寒暄起来,林德標看著苏辙,嘖嘖道:“你小子,不显山不露水,高考考了690,让你爸在我面前嘚瑟的。” 苏文彦不满道:“不要擅自给我儿子扣分,是694!” 苏辙笑著打招呼:“標叔,郑阿姨。” “苏辙还认得我啊?”郑欣蔓笑著打趣。 徐秀慧看了一圈,疑惑道:“溪鹿不来么?” “她和朋友出去玩了,很快就过来。” 两家人各自落座,一边点菜一边閒聊,话题绕不开各家的孩子,脸上洋溢著欣慰和喜悦。 苏辙陪坐在一旁,默默喝著茶水,不打扰大人们的聊兴。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苏辙往门口一瞥,愣住了。 “爸,妈,苏叔叔,徐阿姨。”林溪鹿乖巧地打招呼。 “夏沫也来啦!”郑欣蔓朝夏沫招手。 “林叔叔,郑阿姨。” 夏沫和林溪鹿爸妈打了声招呼,冲苏辙眨了眨眼。 “夏沫也来了。”苏文彦点了点头。 徐秀慧女士目光疑惑,看看林溪鹿一家,又看看夏沫,再看看自家儿子和丈夫。 好像人人都认识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有种自己是这个包厢唯一没联网的人的错觉。 她目光最后落到苏辙身上。 被老妈用质询的目光盯著,苏辙没有一点忸怩,站起身,冲夏沫一笑,坦荡大方地说道: “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 “夏沫。” …… 第70章 占卜(求追读~) “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 “夏沫。” “……” 苏辙的话一出,整个包厢都安静了。 苏文彦因为之前已经见过夏沫,此刻很淡定,喝著茶水,面带微笑。 对面的林德標郑欣蔓夫妇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回打量夏沫和苏辙。 夏沫他们是认识的,自家闺女的好闺蜜,之前经常来家里串门,所以他们对夏沫挺熟悉的,是一个很开朗招人喜爱的女孩子。 之前听闺女讲夏沫高中大学都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怎么这一转头就和苏辙在一起了? 他们也太不明白苏辙是怎么和夏沫搭上关係的,按照闺女的说法,上高中之后她就和苏辙没联繫了,两人不在一个班,也不可能通过闺女牵线搭桥。 除了惊讶之外,林德標心里还有些遗憾。 他主动组织这顿饭局,是想著趁著这个机会,让两家的小孩多走动,重新培养感情。 两家人互相都很熟悉,知根知底,两家小孩从小关係也很好,刚好两人都考上了金陵大学。 上了大学后,互相多走动一下,培养培养感情,有机会,在大学谈个恋爱,毕业出来后直接结婚。 两家人本来关係就好,两家小孩不管是学歷还是家庭背景,都称得上是门当户对,组成亲家,也算是亲上加亲。 如今夏沫做了苏辙的女朋友,这个想法只能遗憾搁浅了。 而林溪鹿看起来比父母更惊讶,张著嘴,愣愣地看著笑意嫣然的闺蜜。 刚才还说苏辙一天不表白就一天不承认当他女朋友,结果他一句话就投了降,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这个恋爱脑! “夏沫,这是我妈。”苏辙主动给夏沫介绍。 夏沫甜甜一笑,“阿姨,苏叔叔。” “喔…” 徐秀慧回过神,仔细打量夏沫。 很落落大方的女孩子,没有这个年纪女孩子的扭捏,笑容浅浅,和自己对视一点也不畏怯。 脸蛋很好看,一双桃花眼明亮有神,难怪短短两个月就让儿子移心別恋,放弃了追求三年的同班女生。 她和苏文彦一样,对苏辙谈恋爱没有什么意见,只要不影响学习。 而这个女孩子应该是近两个月和儿子谈在一起的,刚好儿子成绩这两个月突飞猛进。 虽然知道儿子的成绩进步和谈恋爱没什么太大关係,但徐女士看夏沫还是不由顺眼了很多,越看越喜欢。 她朝夏沫招了招手,夏沫乖巧地走了过来。 徐女士握住夏沫的手,眼角的鱼尾纹绽放开来,“夏沫,你是哪里人啊?” 虽然徐秀慧的表情慈祥可亲,不过夏沫还是有些紧张,声音有些绷,“阿姨,我是榕城本地的。” “喔…” 徐秀慧看了一眼后面的林溪鹿,“你和溪鹿是同学嘛?” “嗯,我们是高三五班的。” “高三五班也是尖子班啊,高考应该考得还不错吧?” “考得不太好,” 夏沫偷眼观察徐秀慧反应,“比不过苏辙他们,只能上师大…” 徐秀慧轻拍她手背笑著安抚,“师大也是好学校啊,以前苏辙的志愿就是师大…” 见自己的成绩没有被嫌弃,夏沫暗中鬆了一口气,自自然然地和徐秀慧聊了起来。 中间她余光瞥向苏辙那边,偷眼瞪了他一眼。 之前苏辙说他妈有多凶多凶,脾气有多不好,害得她一个下午都提心弔胆的,生怕被嫌弃了。 实际面对面交流下来,阿姨明明很和蔼很好说话,根本不像他说的那样脾气不好。 这边夏沫和徐秀慧有说有笑地聊著,苏文彦也和林德標一边喝酒一边嘮著家常,郑欣蔓和自家女儿说著悄悄话。 不知不觉,苏辙发现自己成了包厢里的边缘人,有没有自己好像都不影响其他人的聊天节奏。 他们聊的话题自己也插不进去,菜上齐后,默默地一个人转桌夹菜。 夏沫注意到了他这边的情况,眼珠转了转,趁徐秀慧和苏文彦说话的间隙,去了一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回来后,她自自然然地落座到苏辙身边。 这边苏辙在埋头剥著虾壳,一阵香风拂面,转头看去,夏沫俏生生地坐在身旁,朝他眨眼。 苏辙看了一眼徐秀慧那边,疑惑道:“你怎么过来了?” “这不是看你寂寞嘛…” 夏沫和他紧挨著,凑过了脑袋,“你剥这么多虾,是给我的嘛?” “嗯。” 苏辙剥完一只虾,蘸了蘸佐料,夏沫啊地张开嘴,等他投餵。 在她红润的唇上沾了一下,苏辙把虾仁拋进嘴里,吧唧嚼著,满脸享受。 夏沫气得去掐他的腰,两人的手在桌下纠缠起来。 苏文彦见状,咳了一声,“注意一点,还在吃饭呢。” 夏沫立刻乖巧端坐,苏辙剥了一只虾餵她。 林德標笑呵呵地看著两人,“感情真好啊…” 大概是喝了酒,有些醉了,他脸有些发红,嘆气道: “本来我是想撮合你家苏辙跟我家闺女的,他们小时候不是玩得好嘛,那时候还差点订了娃娃亲呢,现在又在一个大学…” “爸!” 林溪鹿羞恼地打断,把林德標手里的杯子抢了过来,自家老爸一喝多就开始说胡话。 “哎…” 林德標拍拍额头,“喝多了,脑子有点晕,刚才的话夏沫你別往心里去啊。” “没有的叔叔,” 夏沫笑眯眯地看著林溪鹿,“如果我没有跟苏辙谈,说不定我也会帮著叔叔撮合他们两个呢~” “喂!” 林溪鹿红著脸喊了一声,低头不说话了。 大人们笑了起来,林德標开始聊起林溪鹿和苏辙小时候的糗事,夏沫支著下巴,眼睛亮亮地听著。 林溪鹿推了推林德標,结果自家老爸越说越起劲儿,连著苏文彦也加入了进来。 她嘆了口气,坐在一边自闭。 又吃了一会儿,大人们的话题从两家小孩聊到了家常往事,你一言我一语地敘起了旧。 见也没他们三个什么事了,苏辙主动起身告辞:“爸,妈,我们先走了。” “吃饱了吗?” “嗯。” “去吧去吧,你们出去玩,晚上记得早点回来。” “好。” 出门前,徐秀慧拉著夏沫的手絮叨,让她以后多来家里坐坐。 夏沫眼角弯弯,嗯嗯地点头。 三人从饭店出来,六月的傍晚又热又闷,刚站在街上,苏辙已经开始出汗了。 “我们去哪儿?” 夏沫牵著他手,期待地问。 “不知道,看你们吧。” “小鹿鹿,你想去哪儿玩?” “不知道…” 林溪鹿跟在两人旁边,感觉自己格格不入,低著头自闭。 “怎么你们俩都不知道!” 夏沫叉腰抱怨,左右四处看了看,提议道:“我们去看电影吧,听说最近上映了一部很好看的喜剧片。” “我没意见。” “嗯…” “那就去看电影啦。”夏沫拍板。 三人朝电影院方向走去,走了一会儿,夏沫突然拉住了苏辙的手,指著前方,“那是什么?” 苏辙顺著她的手指看去,街角边坐著一个披长袍的女人,面前摆有几十张刻画著繁复纹路的卡牌。 “塔罗牌占卜。” 苏辙忍不住心里吐槽,现在街头占卜都要整上cosplay了吗,生意有点卷啊。 “喔…” 夏沫拉著苏辙和林溪鹿走到摊位前,蹲下,好奇问:“占卜一次多少钱?” “十块。” 女人抬起头,看向夏沫,“你想占卜什么?” “可以占卜什么?” “事业,爱情,学业,未来运势…” “哦…” 夏沫抬头看了一眼苏辙,把他拉到一边,“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们。” “?” 苏辙朝塔罗牌摊位那边看了一眼,“你不会真信这个东西吧?” “当然不信啦,玩一玩嘛。” “那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 “不让你知道我占卜了什么。” 夏沫牵著他手,笑眯眯安慰,“在这里等一下就好~” 苏辙嘆了口气,“你们快点。” “很快的~” 夏沫甩著长发走到摊位前蹲下,和林溪鹿一边选牌一边討论。 苏辙站在街边,无聊地统计著马路上来往车子的车標。 等了十分钟,夏沫拉著林溪鹿走了回来。 她的脸色很臭,鼓著脸,看起来气得不轻,林溪鹿脸色也不太好,抿著嘴不说话。 “怎么了?” 苏辙有些意外地看著她,怎么占个卜还把自己气到了呢? 夏沫哼了一声,“她那个解读,分明就是在乱说嘛!” 本来就是乱说啊… “她解读了什么?”苏辙问。 夏沫抱住他胳膊,气哼哼道:“她说我以后的恋情发展不会顺利,会遇到两个最大的阻碍,其中一个是最亲近的人,要我留意身边。” “你说,她是不是在乱解读嘛!” “……” …… 第71章 你要想我啊(求追读~) “这种塔罗牌解读都是看人说人话,看鬼说鬼话,” 苏辙安慰夏沫,“反正你要是想要顺利的爱情,她就故意给你製造点阻碍,你要是本来爱情就不顺利,她就给你几颗糖让你有期盼,当不了真的。” “就是!” 夏沫抱胸,鼓起脸,“还一副言之凿凿的样子,要不是我脾气好,当场就跟她翻脸了!” 说著,她搂住林溪鹿的肩膀,“小鹿鹿不要理她。” “嗯…” 去电影院的路上,夏沫一路挽著闺蜜,在她耳边安慰,林溪鹿垂著眼帘,心情看起来还是很低落。 直到一场电影看完,林溪鹿才恢復了心情,和夏沫两人有说有笑地逛著街,苏辙插兜地跟在她们后面。 该说不说,她们两个真是天生一对,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都没有心机。 他以前见过不少塑料姐妹花,哪怕之前关係再好,涉及到恋爱,很容易因为一些子虚乌有的谣言和猜测反目成仇。 特別是像塔罗牌占卜这种模稜两可的解读,很容易在对方心中留下芥蒂的种子,然后在某一天爆发。 纯粹的闺蜜情,就跟爱情一样,已经是都市传说一样的縹緲存在。 陪她们逛了两个小时,苏辙送她们回到林溪鹿家楼下。 今晚夏沫睡在林溪鹿家。 “你不上去吗?” 苏辙见林溪鹿一个人进了小区,夏沫还在原地没动。 “陪一下你嘛。” 夏沫挽著他胳膊,笑眯眯地把头靠在他肩头。 “今晚不是陪了一晚吗?” “今晚我都在跟小鹿鹿逛街呀,” 夏沫仰头观察他的脸色,“你被晾了一个晚上,没有生气吧?” “我不至於还吃你闺蜜的醋。” “哼哼~” 夏沫轻快地哼著歌,手指在他心口画著圈圈,过了一会,小声道:“我过两天要走了。” “这么快?” “嗯,” 她挽起耳边的碎发,看著远方,“外婆身体不太好,我想多陪陪她,我怕…”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苏辙適时保持沉默。 两人吹著晚风,良久,他问:“坐火车去吗?” “嗯。” “你一个人?”苏辙有些担忧。 “我一个人咋了,” 夏沫笑了笑,“我初中就一个人坐火车过去啦,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被人拐走了啊?” “难讲,一些拍花子就盯著女大学生下手。”苏辙还是担心她的安全。 “安啦,” 夏沫食指点了一下他鼻尖,“我坐的臥铺,睡一觉醒来就到啦,到了那边,我舅妈他们会来接我。” 嘆了口气,苏辙只好道:“到时候我送你去车站吧。” “好呀,刚好我有好多东西要带呢,就少你这么一个苦力。”夏沫狡黠一笑。 又吹了一会风,夏沫在他脸上啄了一口,嫣然笑道:“好啦,我上去了,你回家注意安全~” “嗯。” 目送她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苏辙双手插兜,往公交车站走去。 “有谁能比我知道,你的温柔像羽毛~” … 第二天填报志愿,苏辙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选了工商管理专业。 无他,上辈子已经学过一遍,能呆在舒適区,就没必要再开新坑。 他的大学註定很忙,要创业,要享受生活,可没多少时间花在学业上。 另外,这两天在班群潜水,他对班內同学的高考成绩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和他想的差不多,秦书虞总分689,稳稳上金陵大学,没有出现二模那样的意外。 另外一位高手林静怡总分692,比自己低了2分。 对这个成绩他有些意外,倒不是说林静怡考得多差,而是她分数比自己低。 印象中,林静怡从高一开始,就没有从第一名掉下去过,每次月考模擬考都是班级第一,年级前三。 所以,这次高考总分反超林静怡,他一时分不清是自己超常发挥还是林静怡发挥失常。 然后他又从夏沫那边了解到,他们五班最高分是刘牧之的691。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 已知:林静怡,秦书虞,刘牧之等年级前三水平的选手总分没有自己高; 又:一中是榕城最好的高中。 问:在不出现超级黑马的情况下,他的全市排名是多少? 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浮现在脑海,但对於这个答案,连苏辙自己都感觉太魔幻,没继续往下想。 然后半天之后,被老黄打电话通知,他是今年的市理科状元。 … “这么多东西?你都带了些什么啊?” 苏辙从夏沫家门走出,手里拎著两个旅行包,背上背著一个双肩包,脖子上还掛了一个小包,整个人看起来像移动的行李架。 “衣服啊。” “你这么多衣服?” “女孩子衣服多点怎么啦,” 夏沫拖著一个行李箱出来,锁上门,转头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来帮你拿一个吧。” “不用。” “別逞能哦,里面还有很多特產,很重的。” “湿湿碎。” 看著他步履轻鬆的样子,夏沫打趣道:“你去做力工估计也是状元~” “你见过这么帅的力工吗?” “现在见到了~” 打车来到火车站,排队通过安检进到候车厅。 暑假是客流淡季,候车厅里候车的乘客不多,有一半都是出门旅游的高三毕业生,其中见到了不少情侣。 夏沫嘆了一声,“我也好想去旅游呀。” 苏辙看她,“你现在不就是去旅游。” “旅游是从一个熟悉的地方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外婆那边我都呆过好多年啦,不算旅游,除非…” 夏沫转头看他,“你和我一起。” 苏辙迈步往售票口走,“我现在就去买票。” “现在已经买不到票啦,” 夏沫拉住他,笑道:“你去那边也呆不住两天,以后我们一起去其他地方玩。” “你想去哪里?” “不知道,” 夏沫眼角弯弯,眼里闪动著期待,“到时候寒假我们一起商量,我有好多想去的地方。” “用不著寒假吧,大学隨便逃两天课不就能出发了。” “上大学也要好好学习的好不,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呀。” 夏沫白他一眼,“两个月从年级一百名考成高考状元。” “其实我也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努力。” “是是是~” 火车很快来了,苏辙帮夏沫把行李拎上车厢放好,又检查了一下四周,对她叮嘱:“遇到陌生人搭话不要理,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吃,晚上睡觉时候注意…” “好啦,” 夏沫笑著打断,“你怎么和我外婆一样囉嗦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再不下去,火车要开走了。” “嗯,” 苏辙起身,“那我下去了,你一个人多注意。” “等一下,” 夏沫拉住他,递给他一个mp3和一对耳机,“这是我给小鹿鹿的生日礼物,录好的歌已经存在里面了,到时候生日你记得给她,不要忘了哦。” “嗯。” “还有,” 夏沫冲他眨了眨眼,“不准偷听。” 挥了挥手,苏辙下车来到月台,隔著车窗玻璃和夏沫对望。 夏沫咬著唇,不舍地看著他,挥手说著什么,不过隔了一层玻璃,苏辙听不见,只是挥手回应。 突然,夏沫起身,身影从窗口消失。 苏辙正疑惑,就见到一道影子从车上冲了下来,扑进了怀里。 他愣了一下,准备说什么,嘴唇被两瓣柔软封住,鼻腔里是她湿热的气息,腰上紧紧环住的胳膊好似要嵌进他的身体。 愣了愣,他慢慢抬起手,扶住她的肩,把她揉进怀里。 他忘了这个吻有多长,大约是一分钟,或许是两分钟,也许是五分钟,还有可能是更长。 直到火车开始鸣笛,列车员在催促,两人才分开。 夏沫捧著他的脸,眼眶红红的,“你要想我啊。” “嗯。” “你要想我啊~”她吸著鼻子。 “嗯。” “你要想我啊…”她埋在他胸口。 “嗯…” “我走了。” 她长发一甩,决绝地转身跑上车厢。 直到火车开动,苏辙也没有在窗口见到夏沫。 大概是她怕自己见到他会再忍不住跑下来。 火车载著一厢思念远去,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苏辙从兜里拿出那个mp3,开机,见到屏幕上的歌单,不由一愣。 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 龙捲风。 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他是知道的,龙捲风是什么歌? 自己好像没有把周董这首歌完整哼给她听过吧? 他戴上耳机,点击播放。 听到前奏,他愣住了。 “爱像一阵风,吹完它就走…” “没有你以后,我灵魂失控…” “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捲风,离不开暴风圈来不及逃…” 他抬起头,望向火车消失的地平线。 “不知不觉你已经离开我…” “后知后觉又过了一个秋…” “后知后觉…” “后知后觉…” …… 第72章 在吗?(求追读~) 最近一个星期苏辙很忙。 除了日常学车之外,他还要抽空参加各类访谈,有本地电视台媒体的,有学校的,甚至外地的媒体也来找他。 无它,只因他过於传奇的高考状元身份。 一模还是全市一两百名水准的普通优秀学生,三个月不到,在高考一跃化龙,成为市理科状元。 这样的传奇经歷,別说在榕城,就是在全省,全国范围內,也是前无古人,后难有来者的存在。 经歷过高三的都清楚,要在一模到高考的三个月內,实现这样的阶级跳跃,是怎样超现实的难度。 以往说的高考黑马,也只是形容那些超常发挥的考生,比平常多三四十分,已经算是超级黑马了,一年也出不了几个。 至於从全市前两百考到全市第一,只用了三个月不到,恕大家见识不够多,还真没见过这场面。 所以纷纷好奇,这位考生是怎么做到这样的窜天式的进步的? 作弊是不可能的,如果靠作弊能作到高考状元,那有问题的不是他本人,而是高考本身。 带著这样的好奇,各路媒体踏破了苏辙家的门槛。 据苏辙自己的不完全统计,一个星期以来,找上门的媒体不少於十家。 乃至於到后面,那些记者把话筒凑到他嘴边,还没开始提问,一个眼神,苏辙就知道了接下来他们要问什么。 答案脱口而出,行云流水,不用提前备稿,採访过程流畅得甚至不用剪辑,加个字幕就可以原片放出去。 除了他本人之外,苏文彦和徐秀慧也被围堵著採访。 孩子出成绩,除了孩子本身的努力之外,家庭教育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所以大家也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家庭教育模式培养出了这样的超级黑马,有没有经验可以供各位家长参考。 苏文彦和徐秀慧当然没什么经验,对苏辙他们都是放养的。 苏辙取得这样的成绩,他们为人父母自己都是懵逼的,他们自己都弄不清楚原因,更不说把什么宝贵的教育经验分享出去。 最宝贵的经验大概就是生一个擅长数理化的儿子。 不过说无用的废话大概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天赋。 他们也见过电视台上那些优秀学生家长的採访,也有样学样,无非就是那些“多关心孩子”“不给压力,自由发展”“从小培养学习兴趣”之类的軲轆话,章口就来。 至於老黄,作为亲手教出市高考状元和超级黑马的班主任,最近风头更是一时无两,苏辙天天都能在本地电视台见到老黄的採访。 苏辙甚至在一个比较有影响力的官方媒体上见到了老黄的独家专访,专访里老黄分享了自己的教育方式和教育理念。 下面清一色的评论都是“名师”“有能”。 据说,中考成绩一出来,老黄下个学年的学生名额就已经被提前预约满了,那些尖子生的家长指名道姓要把孩子送到老黄班上。 本来五班的班主任也算是一位老牌名师了,以往在业內的名望和地位都是稳压老黄一头的。 结果今年苏辙横空出世,直接把风头抢了过去,关注度和流量全在老黄那边。 往年很多家长都会提前预约报名他的班级,今年直接无人问津。 本来他带出来的刘牧之,高考成绩也就比苏辙低2分,如果语文改卷老师主观上多给3分,状元就是刘牧之的了。 但奈何苏辙除了市理科状元的头衔,还有一个超级黑马身份。 家长们不关心你带的班最高分多少分,那个跟大部分学生没有关係,他们关心的是你有没有能力让我儿子/女子成绩提高,高考发挥更好。 而带出苏辙这样的超级黑马,显然说明这个老师很懂得怎么挖掘学生潜力,有一套自己独有的教育方式,自然更受家长们追捧。 这天,苏辙刚从老家回来,登上qq,就收到了99+的私聊轰炸,全是找他来买卡的。 这几天实在是太忙,又是接受各类媒体专访,又是跑学校写专栏,然后还抽空回了老家一趟。 卖卡的业务都被耽误了,粗略看了看,订单堆积了起码有几百单。 俗话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在这个大学生还是比较值钱的年代,一个家庭考出了一个大学生,那是一件十分值得庆贺的喜事。 特別是在农村里,敲锣打鼓摆酒请客是必要要上的仪式,就是为了要给同村人炫耀,咱家出了大学生。 这种明里暗里要面子的较劲,在农村很常见。 而在苏辙老家的村子,上一个出来的大学生还是五年前,一个重本生。 当时那家人在村里摆酒摆了两天。 苏辙依稀记得当年吃席的场面,那个端著酒杯各桌敬酒的大学生,是何等意气风发。 听说族谱里还专门给这个大学生写了传记。 而苏辙不仅是重本生,还是重本生中的王者。 状元这个名头一说出口,就能让人肃然起敬。 听奶奶说,爷爷在他成绩出来的那天,在村里走路都是横著走的,逢人就问,你知道我孙子是高考状元吗? 最后大概连村口的狗都知道,苏辙是今年的市理科状元。 如果重本生能在族谱上写传记,那他大概能和太公太奶坐一桌。 本来苏文彦他们没想著在村里摆酒,原本是打算等录取通知书到手之后再在市里办升学宴。 但架不住老人天天在村里溜达自来水宣传自家孙子是状元,天天都有人带著孩子跑来家里,想沾沾状元的灵气。 甚至院子里的两棵枇杷树都给人薅禿了。 自家老人又是很好面子那种,苏文彦没办法,就顺著这个架势在村里摆起酒席。 酒席连著摆了两天,早中晚不停歇,甚至外村的人听说了后都组队过来瞻仰状元风采。 作为主角的苏辙,自然也是从早忙到晚,又要接待人,又要敬酒,两天下来,比上辈子倒时差跨国出差还累。 红包和礼金倒是收了不少,苏文彦也履行承诺,把这些红包礼金打给他作为他的大学创业资金。 徐秀慧得知后也没太多意见,只是叮嘱苏辙不要搞违法的东西。 在三国杀卖卡群统一回復了明天的取货时间和地点,苏辙点开夏沫的头像。 这几天他忙得脚不沾地,夏沫发来的消息根本没有时间回復。 泡沫:早安~ 泡沫:我看到了一朵很好玩的云,你看像不像小猪。 她发来一张照片,如她所说,照片里的云朵神似一只在奔跑的小猪。 泡沫:今天我去山上捡了菌菇,这些菌菇都是我们这边才有的,很香很好吃,到时候带给你。 泡沫:我们家的母鸡今天下了蛋,听说家养的鸡的蛋和市面上卖的味道不一样,不过我没尝出来。 泡沫:下午我到山后面的小溪里泡脚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又乾净又清凉,水里有很多小鱼小虾。 她发来一张自己泡脚的照片,清澈见底的溪水里,几条黑色小鱼绕著她白嫩的脚丫游动。 泡沫:你很忙吗? 泡沫:在忙也应该有时间回我吧。 泡沫:晚上我吃了洋芋闷饭,我们这边的洋芋又绵又香,到时候我做给你尝尝。 泡沫:理我一下好不好? 泡沫:苏辙!你再不回我我就不理你了! 泡沫:晚安~ 把这两天的未读信息看完,苏辙在屏幕前思索著该怎么回她消息,准备打字,突然右下角一个头像在闪动。 滑鼠拉过去,见到发来消息的人的暱称,愣了一下。 虞:在吗? …… 第73章 她的笑(求追读~) 虞就是秦书虞,也是他qq上唯一一个特別关心的好友。 当然,这个虞是她本来的暱称,不是他单独设置的。 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印象中这是秦书虞第一次主动给他发消息。 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全是四月份之前的,都是自己主动找她。 秦书虞大概隔十条消息回一次,都是很冷淡的“嗯”,连我去洗澡了,我去睡觉了都懒得多打。 所以见到她发来的“在吗”,就跟早上一起床发现外面天是黑的一样,不说怀疑人生,也差不多。 想了想,他学著她以前的口吻,发了个“嗯”过去。 回復完,给夏沫甩了个表情包过去。 心痛2009:天空一声巨响,帅逼闪亮登场.gif 夏沫发来一个鄙夷的表情。 泡沫:终於冒泡了,还以为你把qq密码忘了呢。 心痛2009:是忘了,不过一想到你的名字,我就想起来了。 泡沫:你不会觉得你的土味情话很浪漫吧? 她发来一个鄙视的emoji表情。 心痛2009:对了,昨天你发给我的那张图裂了,看不到,重新发给我。 泡沫:什么图? 心痛2009:你说去泡脚啊,后面不是发了一张图,我看不到。 夏沫重新把照片发了过来。 苏辙右键保存,继续打字。 心痛2009:看不到,是不是你图有问题,换一张试试。 夏沫发来一张新的照片。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投射下来,打在她刚出浴的雪白脚背上,晶莹的水珠顺著肌肤滚落,勾勒出足弓柔美的弧度。 泡沫:看得到吗? 苏辙右键保存,继续打字。 心痛2009:还是看不到,这张图应该也有问题,换一张再试试。 她又发来一张赤脚踩在岸边青苔上的照片,青黑色的青苔衬得她脚背的肌肤更白,脚掌秀气可爱,趾甲淡粉淡粉的,像一瓣瓣娇嫩的桃花。 心痛2009:看不到,图又裂了。 泡沫:其实你都看得到吧? 她发来一个我早就知道的卡通熊表情。 泡沫:我就知道你这个恋足控会喜欢这些照片,所以特意多拍了几张。 心痛2009:我不是,我没有,別污衊。 泡沫:你是,你有,你就是恋足控! 心痛2009:除非你多发几张。 泡沫:没有啦,就这么几张,我拍完自己都没好意思看,搞不懂你为什么那么喜欢。 心痛2009:因为好看啊。 泡沫:你看,你承认了吧,你就是恋足控! 她发来一个戴墨镜的得意表情。 屏幕前,苏辙笑了笑,把她发过来的照片全部存好备份,低头打字。 心痛2009:好吧,我承认,我就是喜欢你的脚。 消息发送过去,等了一会,发现夏沫没有回应。 他点开聊天框看了一眼,咦了一声。 消息发送失败了? 再准备打字,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点开和秦书虞的聊天框。 虞:在吗? 心痛2009:嗯。 虞:你在家吗? 心痛2009:好吧,我承认,我就是喜欢你的脚。 “……” 日,发错人了。 苏辙右键点击消息想撤回,发现没有撤回选项。 猛地一惊,想起这个年代的qq没有消息撤回功能。 看著秦书虞暱称下面那行正在输入,他脸上开始冒汗。 自己不会被当成变態吧? 大脑cpu开始高速运转,苏辙手指放在键盘上,开始思考怎么往回找补。 不是本人?发错人了? 好像都挺蹩脚,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就在他绞尽脑汁思索的时候,秦书虞发来了消息。 虞:你可以在上次那里等我吗? 看到消息,苏辙愣了一下。 心痛2009:是上次那间超市门口吗? 虞:嗯。 心痛2009:你要过去陈灵灵那里? 虞:婆婆出了事,我要去看看。 难怪秦书虞要来找他,原来是想请他带路。 路痴成这样,无法想像她平时是怎样一个人出门的。 貌似她小区门口有直达学校的公交,不然估计上学也要人陪著送。 心痛2009:你在家吗? 虞:嗯。 心痛2009:我直接过去找你吧,我们搭出租直接过去。 那边沉默了一会,发来消息。 虞:好。 他心里忍不住吐槽。刚从老家回来,澡都没来得及洗又要出门,放个暑假简直比上学还忙。 跟夏沫打了声招呼自己下午有事,苏辙匆匆换鞋出门。 拦了辆出租来到秦书虞小区门口,刚下车就见到站在路边的秦书虞。 她今天穿著一件湖蓝色连衣裙,与她清冷的气质相得益彰,裙摆下是笔直圆润的小腿,阳光下白得晃眼。 苏辙特意观察了一下,今天她上脚的是一双浅色厚底凉鞋。 嗯,喜欢穿凉鞋是好文明。 冲她招了招手,两人一起上车前往陈灵灵家。 两人坐在后排,给司机报了地址,苏辙转头问他:“婆婆怎么了?” “她在地里摔了一跤。”秦书虞轻声答,垂著眼眸。 老年人摔跤啊,那怕有点严重了。 “情况如何?”他又问。 秦书虞摇了摇头,应该是不清楚。 “陈灵灵给你的打的电话吗?” “嗯。” “那应该情况还好,不然可以直接报120,估计是婆婆不想去医院。” 听到他的话,秦书虞脸色缓和了一些,轻轻点头。 其实苏辙很想问她为什么不直接打车过去,要多此一举找自己带路。 现在一想,她平时估计不怎么坐出租,惶急之下,依赖惯性思维去解决问题,上次是自己帮忙带路,所以这次第一时间也是想到让他带路。 一路上沉默无言。 苏辙发现自己鞋带掉了一只,弯腰繫鞋带,起身时,注意到秦书虞把自己的脚往里面移了一下,似乎在有意避开他的视线。 “……” 她果然是看到了自己发的那条消息,所以在她眼里,自己现在应该是一个喜欢她脚的变態。 虽然结果论而言是没错… 不过既然已经暴露了,苏辙也不装了,他也不是什么薄脸皮的人,腰又重新弯了下去,把鞋带拆了又系,系了又拆,就是不起来。 肉眼可见的秦书虞越来越侷促,余光观察到她的脸依然清冷平淡没有表情,裙摆下的左脚已经撇成了內八。 这种反差有点萌,有点可爱。 至於会不会被反感,苏辙也有话讲。 反正看你的脸你没意见,脚又不是什么比脸更见不得光的部位,你都穿凉鞋了,看脚和看脸有什么区別。 再说了,我鞋带系得不稳,多系几次又有什么问题? 这么想著,然后他听见了轮胎摩擦地面的急剎声。 伴隨著司机的咒骂,向前弯著腰的他整个人被惯性带著往前一衝,砰一声脑袋撞到前排椅背上,然后又弹回来仰坐在座位上。 望著车顶,两眼懵逼。 “……” 秦书虞抿嘴莞尔,突然转头看向窗外。 “草。” 回过神来,苏辙骂骂咧咧地往窗外看去,刚好见到秦书虞一闪而逝的脸。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没看错的话,她刚才应该是笑了。 原来秦书虞也会笑啊。 看著她清美的侧脸,苏辙心里想。 …… 第74章 双床房(求追读~) 坐车来到北岗村,两人下了车,朝陈灵灵家走去。 不得不吐槽,规划混乱的城中村是真的容易让人迷路,大大小小的自建房积木一样错乱搭建著,里面小巷四通八达,弯弯绕绕,跟迷宫一样,外人一走进来,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 別说是秦书虞这种天生没什么方向感的路痴,就是苏辙这样的正常人,第二次来也是有些抓瞎,循著上次的记忆和门牌摸了十分钟才摸到陈灵灵家。 不在本地生活个一个月以上,根本做不到轻车熟路。 走进院子,陈灵灵正蹲在地上数蚂蚁,听到动静抬起头,见到苏辙和秦书虞,起身跑了过来,“姐姐!” 秦书虞俯下身子,轻声问:“婆婆在家吗?” “嗯,奶奶在屋里。” “奶奶是不是不舒服?”苏辙问。 “嗯。” 陈灵灵指著左手臂,“奶奶这里不舒服。” “灵灵能讲一讲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陈灵灵指著院子外面的菜园,“奶奶今天早上去收菜,在里面滑倒了。” 看来是摔倒了手,不是腿和腰问题不就算很大。 和秦书虞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两人走进屋里。 老人家坐在臥室的床头,精神看起来有些萎靡。 见到秦书虞,她有些意外,“书虞…你怎么过来了?” “我们来看看婆婆你的情况。”苏辙替她回答。 秦书虞走过去扶住她的左手,仔细打量。 苏辙站在一旁看了一眼,左手臂有些肿,姿態不太自然。 “婆婆,你的手还疼吗?”秦书虞轻声问。 “好多了,” 怕她担心,老人家呵呵笑道,“我涂了药,现在已经没刚才那样疼了。” 苏辙上前一步,端起老人家的手臂仔细打量了几眼,问道:“婆婆你的手还能握拳发力么?” 老人家摇了摇头,“还不得。” 沉吟几秒,苏辙说道:“去医院检查看看吧。” “用不著用不著,” 老人家摆手,“不打紧的,我自己涂点药就好了。” 把秦书虞拉到一边,苏辙脸色严肃,小声道:“我怀疑骨头有损伤,不过情况应该不太严重,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看看。” 见她不说话,苏辙又补充道:“老人家都讳疾忌医,你不要顺著她。如果骨头有问题拖著不管,后面情况会越来越严重。你劝劝她,我去叫车。” 走出臥室,苏辙拿出这两天刚买的手机,打通刚才留下联繫方式的计程车司机的电话,让对方开到村口等一会。 掛断电话,在院子里等了一会,秦书虞扶著陈灵灵奶奶从屋里从了出来。 老人家满脸无奈。 陈灵灵跑到两人身边,“姐姐,奶奶,你们要出去吗?” “带奶奶去医院看看。” “啊…” 陈灵灵睁大了眼睛。医院对她来说是一个比较遥远的概念,潜意识中医院等於不好的地方。 一听说奶奶要去医院,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苏辙摸著她的头安慰:“不用怕,只是去医院帮奶奶检查一下身体,没有问题很快就回来。灵灵也跟著一起去吧。” 大概率今天是要住院,陈灵灵年纪小一个人在家不放心,苏辙乾脆把她也带过去。 “喔…” 陈灵灵朝秦书虞看了一眼,秦书虞对她点了点头,便放下了心,乖巧地跟著出门。 来到村口搭上计程车来到市人民医院,就诊大厅前面的广场行人匆匆,面带忧色的患者和家属来来往往。 大概是有清晰记忆后第一次来医院,被就诊大厅里的冷肃氛围所影响,一向活泼的陈灵灵安静地贴在秦书虞身边,水灵的大眼睛好奇打量四周的行人。 进到大厅后,秦书虞停下步子,看著周围匆忙的人群,眼神有些迷茫。 片刻后,她看向一旁的苏辙。 苏辙第一次从她眼神里读到了求助的意思。 想了想,他明白过来。 在医院掛號做检查要在各个科室跑来跑去,医院这么多层楼,连他都有些晕,秦书虞估计走两圈就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怎么感觉有被套路呢? 她该不会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把他拉过来当导航机器吧? 不过仔细又想了想,她应该没那么深的心机,不然凭著那张脸直接在学校里开渔场养鱼了。 哪怕自己没有过来,按照她的性格,应该也会自己去尝试把检查流程走完,至於迷不迷路,那另说。 “班长,你和灵灵在这里坐一下吧,我先去掛號和办住院手续,搞完后再来找你们。” 带著两个大小路痴行动不方便,苏辙决定让她们两个在大厅这里等他。 秦书虞看了他一眼,沉默一会,点了点头,拉著陈灵灵到一边坐下。 苏辙搀著老人家开始跑检查和办住院手续。 虽然暑假不是看病高峰期,但他还是低估了市人民医院的人流量。 经歷了漫长的排队和手续办理,等他跑完检查,办好住院手续后,已经是三个小时过去了,外面天已经黑了下来。 从住院部下来到就诊大厅,苏辙准备带秦书虞两人先去吃饭,结果看了一圈,也没见到她们两个。 人呢? 苏辙疑惑,又在一楼走了一圈,还是没找到两人,找路人打听,也是没有消息。 “……” 肚子已经开始咕咕乱叫。 从今天中午开始,他就一滴水没有喝,跑来跑去,现在整个人又渴又累。 好不容易跑完手续,结果人又找不到,他是真有点生气了。 说好的在一楼等他,人呢? 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不认路,还带著陈灵灵乱跑,医院这么大,真迷路了,找她们要找到猴年马月。 拿出手机,准备给秦书虞打电话,通讯录翻了一遍,苏辙突然意识到他还没有秦书虞的电话。 强忍著耐心,他给秦书虞qq发了消息。 心痛2009:班长,你们在哪? 放下手机,苏辙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髮。 本来以为秦书虞虽然外表高冷,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也算是一个外冷內柔善解人意的女生。 没想到也是个任性的小公主。 自己也是閒得慌陪她过来,和夏沫卿卿我我他不香吗? 在原地越等越烦躁,拿出手机看了又看,还没见回復,苏辙准备到二楼去看一看。 忽然感觉有人在拉他的衣服,转过身,一身湖蓝的秦书虞俏生生立在面前。 忍著脾气准备问她刚去了哪里,低头见到她两手提著饭盒,苏辙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陈灵灵蹦过来拉住他的手,抬头奶声奶气问:“哥哥你等了我们很久吗?” 陈灵灵稚嫩无邪的脸让心里的怨气顿时消散无影无踪,苏辙笑著摇摇头,“没有,哥哥也是刚下来。” “刚才姐姐怕哥哥你等我们太久,回来的时候走错了路。” 陈灵灵叉腰,一副自豪的样子,“还好我记得路,把姐姐带了回来。” 苏辙朝秦书虞看去,可能察觉到了他刚才有些生气,秦书虞垂下了眼睛,看著地板不说话。 苏辙也是有些无语。 去买饭就不能提前给他说一声么?没电话,qq留个言也行啊。 啥都不说,这不是急人么? 嘆了口气,苏辙把她手上的饭盒提过来,招呼道:“先上去吧,我已经办好住院了。” 上来住院部病房,刚好碰见了来查房的医生。 见到苏辙,医生把检查报告递了过来,说道:“情况不是太严重,橈骨远端轻微骨折,不用做手术,復位之后静养就行,之后要注意避免体力劳动,一般两三个月左右就能恢復得差不多。” 苏辙检查报告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情况和他想的差不多,有骨头损伤但不是太严重,不过即使情况不严重,老年人的体质普遍不好,需要好好静养避免后遗症。 把情况和秦书虞说了,她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下来,走到床边给老人家转述医生的话。 苏辙早饿得不行了,拿过饭盒走出病房,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开始大快朵颐。 没一会秦书虞也从病房出来,坐在他身旁,默默吃饭。 见他三两口就吃完了,犹豫一下,秦书虞把饭菜留一小部分给自己,剩下的全部装在一个饭盒里,递给他。 朝她看了一眼,苏辙也不客气,接过来开炫。 今天自己那么辛苦跑那么多路,多吃你两口饭也不算过分。 等他这一碗也吃完了,秦书虞还在那里细嚼慢咽。 见他看了过来,秦书虞捧著饭盒,有些犹豫。 苏辙笑了笑,“我不要了。” 秦书虞点了点头,低头小口吃饭。 一边欣赏她优雅的用餐姿態,苏辙一边开口和她聊天: “班长,你以后有什么事最好先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就像刚才你去买饭,不知道我电话的话,最好也在qq上给我留个言,这样我才知道你去干嘛了, “不然你一声不吱地走了,我又不知道你买饭,下来没见到人,你说我人急不急?本来你就不太认路,又带著陈灵灵,万一有个什么情况,你说我是报警还是不报警?” 秦书虞停下吃饭的动作,朝他看了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苏辙拿出手机,“吃完饭你把我电话存起来,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我电话。” “嗯…” 朝病房里看了一眼,苏辙又问:“你今晚回去吗?” 因为带了陈灵灵过来,要照顾陈灵灵,所以如果她要回去,就要把陈灵灵一起带回家,如果不回去,就要在外面酒店开房,病房已经满人了,陪床都没有。 秦书虞摇了摇头。 苏辙有些意外,“你不回去家里人没意见吗?” 以秦书虞的家教,在外面过夜应该是不被允许的。 秦书虞轻声道:“我跟婆婆说了。” 婆婆? 苏辙想起来上次送她回家时在小区门口碰见的老妇人,大概率是她奶奶? 爸妈没意见吗? 苏辙默然。 秦书虞的家庭情况看来也是很耐人寻味啊。 他突然想起什么,“你有没有带身份证?” 秦书虞愣了一下,看起来似乎没有想到要这个东西。 得,又要他出面。 好在这个年代酒店开房查得不严,一张身份证就够了。 吃完饭,时间已经过了八点,陈灵灵已经困得眼皮打架,苏辙见状,提议先下去开房把陈灵灵安顿好。 背上陈灵灵,下楼来到附近的一家酒店,苏辙在前台拍出自己的身份证,“两间大床房。” 酒店前台的妹子抬头看了一眼他和秦书虞,又看了一眼身份证,点了点头,噼里啪啦在电脑上操作著。 过了一会,她有些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没有大床房了,只有一间双床房,不知道两位能不能接受?” “……” …… 第75章 此夜名为温柔(求追读~) “……” 苏辙朝秦书虞看去,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说实在话,听到只剩一间双床房,他內心的第一反应是怎么不是一间单人间。 然后第二反应是,不是单人间才好,单人间秦书虞就直接跑了,双床房才有斡旋的空间。 当然,这些想法只是电光火石之间的念头,表面上,他很正经地皱了皱眉头,对秦书虞说道:“要不要去其他酒店看看。” 秦书虞凝眸思考一会,点了点头。 当然,为了避免在其他酒店订不到客房然后回头这边的房间又满了,苏辙给前台小妹塞了点小费,让她帮忙给自己留半个小时的房。 半个小时后,苏辙背著陈灵灵和秦书虞折返回来,开了这间双床房。 这几天榕城这边好像在搞什么音乐节,附近的酒店全住满了。 前台小妹还跟他讲,他们走之后,来了好几拨人来订房,如果不是提前预留著房间给他们,这边也满了。 没办法,陈灵灵已经趴在背上睡著了,不好长途奔波,只能三人住一间房將就著。 开好房,苏辙让秦书虞先安顿好陈灵灵,自己下楼去买东西。 今天出门得匆忙,加上没有提前计划要在外面开房,苏辙没有带换洗的衣服。 七月流火,白天三十多度的天气,在外面走一遭衣服基本都湿透,一天不换衣服洗澡浑身难受。 他都这样,作为女孩子的秦书虞,只会更爱乾净。 照顾到她的感受,苏辙顺便也给她了买了换洗的睡衣內衣。 挑选內衣的时候,依照观察以及上辈子上手的经验,苏辙挑选了自认为合適的尺寸。 又买了毛巾洗髮水沐浴露拖鞋等日用品,顺路又买了个冰西瓜,苏辙拎著满满登登几大袋东西回到酒店房间。 秦书虞坐在床边发呆,听到开门的动静,转头看来,见到是苏辙,紧绷的身子放鬆了下来。 见到她眼里一闪而逝的慌张,苏辙不露痕跡地笑了笑。 虽然秦书虞平时以清冷的外在示人,但毕竟只是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心境再怎么沉静,也不可能真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將手中的一个袋子递了过去,苏辙说道:“给你买了换洗的睡衣。” 为了照顾她的感受,苏辙给她买的睡衣是宽鬆款的长袖长裤。 他內心里当然是想见秦书虞穿吊带睡衣的样子,不过估计夏沫现在都不会在他面前穿,秦书虞就更不可能了。 秦书虞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见到里面还有內衣,微微一愣,朝苏辙看去,他在那里切西瓜,想了想,默默把衣服收了起来。 切好西瓜,苏辙给她递了一块,自己坐在床边开啃。 秦书虞吃西瓜的姿態跟她吃饭一样,小口一小口,不疾不徐,细嚼慢咽。 相比较的,別说是他这种三秒一块选手,连夏沫都算是狼吞虎咽了。 “班长,你志愿报了什么专业?” 陈灵灵已经在床上睡了,苏辙压低声音,和她小声交谈。 “工商管理。” “嗯?” 苏辙诧异地抬起头。 他选工商管理,是因为上辈子就读了这个专业,不想开新坑,她选工商管理,不会是毕业要继承亿万家產吧。 “好巧,我也是。” 苏辙笑笑,“看来大学我们也有机会是同学,多多关照了。” 秦书虞愣了愣,朝他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对了班长,你最近有没有时间?”苏辙又问。 秦书虞抬头看他,点了点头。 “就是上次和你说的画三国杀插画那个事,我最近准备开始搞这个,你最近要是有时间,我想找你聊一聊具体的东西。” “嗯。”秦书虞点头。 “那行,那我到时候找你。”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要不我还是按市面上的约稿价格和你结算吧,我这边的需求量有些大,白让你画,太占你便宜了。” “不用。” 秦书虞咬了一口西瓜,语气平淡地答覆。 行吧,既然你那么喜欢被白嫖,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人情先记著,以后有机会再还。 炫完一整个西瓜,苏辙看了一眼时间,对秦书虞说道:“班长,你现在要不要去洗澡,不洗的话我先洗了。” “嗯。” 秦书虞併拢双腿坐在床头,静静地看著他。 行吧。 苏辙也不客气,拿上衣服进浴室。 十分钟后,当他从浴室出来,一眼没见到秦书虞,不由一愣,又注意到刚才桌上吃剩的西瓜皮不见了。 啪嗒。 房门被人打开,秦书虞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去丟垃圾了?” “嗯。” “哎…” 嘆了口气,苏辙拿起床头的吹风机准备吹头髮,又想起陈灵灵还在睡觉,放下吹风机,拿出干毛巾擦头,把空调出风口对准床头当吹风机。 秦书虞收拾衣服也准备洗澡,苏辙忍不住说道:“班长,你以后要做什么最好提前跟我打招呼。” 秦书虞疑惑地看他。 “晚上酒店也是不安全的,你一个人出门,保不齐就遇到丧心病狂的人,你又是不是不知道自己什么顏值。” 秦书虞沉默,拿起衣服进了浴室,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等了一会,直到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也没有听见浴室门反锁的啪嗒声,苏辙忍不住朝浴室的毛玻璃门看去。 外面可是还有一位血气方刚正值十八的男人呢,路过的牛都敢顶两顶,你就没有一点点防备? 夏沫对他都没这么心大。 不过很快他便想通了原因,嘆了口气。 今天与秦书虞的接触,他从她身上很明显地感受到了一个特质。 她十分缺乏社会经验。 这个社会经验,既指与人相处的经验,也指在社会行走的经验。 反映出来就是,她很缺少警惕心,不管是知道自己是路痴还带著陈灵灵外出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买晚饭,还是在酒店一个人下楼扔垃圾,甚至在和一个同龄男生同住一个房间时,洗澡时没有反锁浴室门。 她还是按照在学校象牙塔里那一套行事逻辑来在社会行走。 而她也不是真正的高冷,不喜与人接触,而是她不知道怎么跟人接触。 大概她从小开始,很少或者没有与同龄人、陌生人交流接触的经验。 所以等到需要交际的年纪,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姿態与別人相处,而面无表情就是人最自然的姿態。 当她用这个姿態与同学交流对话时,大家都下意识以为她很高冷,不想和他们交朋友,都慢慢地自觉远离了她。 其他人越远离她,她越没有跟人接触的经验,越不知道该用什么样姿態与人交际。 这个负反馈的循环一打开,久而久之,她就成了大家眼里的清冷女神,高岭之花。 而实际上,从今天的接触来看,她並不是那种刻意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她只是不知道在不同的场景里该用什么样的姿態与人接触,所以对外一直保持面无表情的形態。 在別人看来,面无表情等於高冷。 苏辙猜测,她变成这样,应该跟从小的成长环境有关。 如果是正常的成长环境,应该也会是一个开朗活泼的女孩子。 躺在床上,苏辙拿出手机和夏沫聊天,浴室里的动静落进到他的耳朵里,敲打他的耳膜,越来越清晰。 淅淅沥沥,淅淅沥沥。 他的大脑开始想像,水线从花洒喷出,落到瘦削的肩膀,水珠顺著肩头,缓缓滑落。 滑过的是怎样光滑细腻的脊背,是怎样盈盈一握的纤腰,是怎样饱满挺翘的圆弧,是怎样笔直光润的玉腿,最后又匯聚到怎样白嫩纤秀的脚掌。 想著想著,差点在床上起立。 真是有够难忍的,苏辙都想进去帮她把门反锁了。 晃了晃脑袋,他努力收回心神,把注意力放在与夏沫的聊天上。 很快倦意如潮水涌来。 秦书虞抱著衣服,轻脚从浴室走出,下意识往苏辙那边看了一眼,苏辙已经仰躺在床上,睡得正酣。 她鬆了口气。 注意到他没有盖被子,她先把换下的衣服叠好放在床头,然后轻脚走过去,帮他把被子掖好。 又抬手感受了一下空调的温度,她拿过遥控器,把温度调高,同时调整出风口避免对著他的头吹风。 然后她坐在床头,用干毛巾轻轻搓著发尾。 等头髮差不多干了,她关上灯,盖上被子,看著天花板,在黑暗中静静发呆。 当苏辙被尿憋醒,从卫生间释放完压力躺回床上,往隔壁床方向一看,刚好对上一双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睛。 还没睡? 打了个哈欠,他朝她打了声招呼:“晚安,班长。” 那双明亮的眼睛一直注视著这边,直到这边响起轻微的鼾声,才缓缓闭上。 …… 第76章 老公,救救(求追读~) 第二天睁开眼醒来时,秦书虞已经重新换上那件湖蓝色连衣裙,並膝靠坐在床头,陪陈灵灵小声说著话。 听到这边动静,秦书虞抬头看了过来,陈灵灵挥手朝他打招呼:“哥哥,早上好!” “早上好。” 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刚过八点。 起床洗漱,路过床边时,苏辙朝秦书虞打量了一眼。 虽然昨晚她似乎很晚才睡,但脸蛋的肌肤依然柔润细腻,胶原蛋白满满,丝毫看不出熬夜的痕跡。 这大概就是天生丽质吧。 目光顺著她修长柔美的脖颈而下,一路翻越,滑过白皙的小腿,最后在她的脚背上停留。 大概是空调有些冷,血管收缩,她脚背的肌肤比床单更白。 被苏辙盯著,秦书虞有些不自然地用被子掩住自己的脚。 苏辙心里笑了笑,撤走目光。 偶尔逗一逗她还挺好玩的。 洗漱完毕,收拾好东西,苏辙带著她们俩下楼退房,在外面简单吃了顿早餐后,准备回医院办出院手续。 老人家的伤情不算严重,復位打好石膏,观察一晚上之后,没有问题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之后都在家静养恢復,按时吃药和补充营养,定期复查,基本三四个月就可以恢復正常活动。 这次伤到的还是左手臂,对日常起居活动影响有限,生活质量还是能有保证,只要注意不要出现其他关节部位的代偿性损伤就行。 復健相关的注意事项医生应该都有叮嘱,秦书虞肯定也会一直关注。 路过广场前面的大街时,秦书虞突然停下脚步,往街边走了过去。 苏辙站在原地看著她。 街边有一个女生跪在地上,以头抵地,前面的地面上用粉笔写著“求好心人给二十块钱吃午饭”,旁边摆了一个碗。 秦书虞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五十块钱纸幣,轻轻放到碗里。 等她折返回来,三人继续往医院走。 “班长,你就不怕刚才那个人是骗子?”苏辙转头看她。 没等秦书虞说话,陈灵灵便一脸天真地问了起来:“哥哥,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骗子呀?” “因为哥哥上次遇见的骗子和那个人一样,都说自己没钱吃饭。然后哥哥给他买了一碗饭,他骂哥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唔?” 陈灵灵好奇地歪著脑袋,“为什么要骂哥哥啊?” “因为他想要哥哥给他钱,不想要哥哥给他饭。灵灵你说,他没钱吃饭,哥哥给他买饭,他不要,只要钱,他是不是骗子?” “喔…” 陈灵灵明白了过来,扯了扯秦书虞衣摆,“姐姐,我们也给那个人买饭吧,看看她是不是骗子。” “……” 秦书虞脸色有些僵,有些茫然地看向苏辙。 苏辙嘆了口气,“班长,社会人心险恶啊。当好人之前最好要擦亮眼睛,有些人是专门利用你们的善意来敛財的。” 秦书虞垂下眼眸,沉默不语。 回到医院,开完药,办理好出院手续,秦书虞又买了一些营养品,之后和苏辙一起送陈灵灵婆孙俩回北岗村。 给老人家叮嘱了復健的注意事项,留下来吃完午饭后,两人离开陈灵灵家。 今天的阳光並不猛烈,天空大片乌云开始匯聚,遮住了白晃晃的日头。 地面颳起了风,尘土飞扬,路边的蜻蜓在低空盘旋,空气闷闷的,呼吸起来有种不顺畅的感觉。 远处有沉闷的雷声传来,苏辙眯眼看了眼天。 看样子等下是要来雷阵雨啊。 “班长,我们走快点吧,看起来马上要下雨了。” 两人要到城里打车,不过从城中村到城里还有一段路,他们两个都没带伞,要是中途开始下雨,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有够他们淋的。 秦书虞也抬头看了眼天,默默跟著苏辙节奏加快了脚步。 来到街边等了一会出租,突然苏辙感觉额头被什么湿湿的东西砸了一下,抬手一抹,低头看见地上星星点点的圆形水渍。 雨开始下了。 没有等到出租,苏辙看了一眼不远的公交车站,对秦书虞说道:“开始下雨了,我们去那边搭公交。” 秦书虞点点头,两人朝公交车站那边快步走去。 路上,本来三三两两的雨滴突然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只一眨眼,眼前便白蒙蒙一片,街上路人纷纷抱头快跑避雨。 一阵横风从马路吹来,一瞬间身上就被雨水打湿透了。 朝秦书虞看去,她拿手遮著额头,被雨淋得睁不开眼,湖蓝色的连衣裙贴在身上,也是全身湿透。 此时刚好一辆公交车入站,眯眼看了一眼线路,刚好是直达秦书虞家的班次。 “车来了班长,我们跑过去。” 苏辙低头顶著风往公交车站跑,跑了一会,回头看,秦书虞落在后面,一边抬手挡风一边小碎步跑,裙子被风吹得猎猎飞舞。 眼看车要开走了,苏辙回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自己在前面顶风开路,拉著她一边跑一边朝车站方向大喊:“司机大哥,等一下!” 正在启动的公交车停住,车门重新打开,苏辙拉著秦书虞,带著一片雨水从后门跑上了车。 上车后,苏辙抹了把脸。两辈子没被雨淋这么惨过,浇了个透心凉。 夏天这种过云雨真是一点道理不讲,从三两点星雨到瓢泼大雨,前后隔不到一秒,没有一点点防备。 刚好前后左右又没有能遮雨的地方,他和秦书虞直接被从头浇到脚。 除了他们,车上还有几个乘客,也都被雨淋得一身湿。 拉著秦书虞在最后排坐下,苏辙朝车窗外看去,嘖嘖道:“这么大雨,带伞也没什么用。” 秦书虞不著痕跡地抽了抽手,苏辙低头,注意到自己现在还抓著人家手腕。 笑了笑,抽回手,手指有意无意在她手背上抹了一把。 秦书虞打开提著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一条干毛巾,开始搓头髮。 她的头髮被全部打湿,滴滴答答地滴著水。 看到她的袋子,苏辙想起来,自己也有一个,装换洗下来的衣服的,不过好像落在陈灵灵家了。 没有乾的东西擦水,苏辙乾脆把上衣脱了下来,用手把衣服拧乾。 秦书虞朝他看了一眼,默默收回目光。 拧乾衣服后,又脱鞋把水倒出来,看了一眼秦书虞凉鞋上沾著点泥土的白嫩脚丫,苏辙开始考虑以后自己要不要乾脆穿拖鞋出门。 秦书虞用毛巾搓完头髮后,轻轻擦拭手臂和腿上的水珠。 苏辙默默看著她。 她上身被雨水浸湿,清晰能见到两条肩带,內衣是白色的,看款式,好像不是自己昨天给她买的。 她这身裙子透视性很强啊… 好在周围没人,苏辙也很绅士地没有继续往下看。 擦完身体后,秦书虞轻轻拧乾毛巾,转头见到苏辙头髮还是湿漉漉的,眼神一时有些犹豫。 苏辙也不客气,直接拿过她手里的毛巾,“没事,我不嫌弃。” 秦书虞微微一愣,垂下眼眸,开始拧裙子。 用毛巾擦乾头髮,再吹了一下空调,苏辙头髮差不多干了。 朝秦书虞那边看了一眼,苏辙递过毛巾,“班长,你用毛巾把头髮包住吧,空调风在往这里吹,小心著凉。” 秦书虞看了他一眼,接过毛巾,抬手把黑色长髮在头顶挽了个卷,用毛巾包了起来。 然后,苏辙和她调了座位,让她避开被空调直吹。 整理好一切之后,秦书虞並膝坐著,静静看著车厢发呆。 苏辙拿出手机检查一番,鬆了口气。 虽然被雨淋了,好在没进水,不然刚买两天就废了,虽然他现在不缺买手机的钱,也是有点心疼的。 跟夏沫吐槽了一番自己被雨淋了,夏沫很幸灾乐祸地在那头笑。 和夏沫聊著,突然苏辙想起了什么,扭头看秦书虞,“对了班长,有件事差点忘了。” 秦书虞转过头,静静地看著他。 “你手机號多少,我存一下。” 苏辙扬了扬手机,对她笑道:“咱也算是一同淋过雨的交情了,存你个手机號不过分吧。” 秦书虞点了点头,轻启红唇,说出自己的手机號。 看著通讯录里她的號码,苏辙嘖了嘖。 曾几何时,这一串数字他求而不得,如今轻鬆到手,证明了一个亘古不变的事实。 舔狗没有未来。 一路无言,公交车抵达秦书虞小区门口时,外面还飘著淅淅沥沥的小雨。 两人下车来到站牌下避雨,秦书虞拿出手机给人打电话,“婆婆…” 过了一会,一个银髮老妇打著伞从小区走出,来到秦书虞身边,见她被淋湿一身,表情心疼,“你们一起出去玩的同学都没有带伞吗?” 一起出去玩的同学? 苏辙一愣。 秦书虞转头看他,这是苏辙第二次见到她目光里的求助信號。 班长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开始说谎了。 老人目光落到苏辙身上,愣了一愣,“你是上次送书虞回来的那个同学吧?” 苏辙对老人也有印象,笑著点头,“婆婆,我是秦书虞的同学,我叫苏辙。” “喔…” 老人家点了点头,笑道:“你们昨天出去玩得还开心吗?” 苏辙朝秦书虞看去,秦书虞目光发出第三次求助信號。 苏辙恶作剧地想到一句台词。 老公,救救。 “嗯,挺开心的。这次是班级聚会,来了很多同学。” 苏辙主动给秦书虞找补,“昨晚秦书虞在同学家里过的夜,今天中午吃完饭后我送她回来,结果路上下雨,没带伞被淋了。” “嗯,书虞她昨天跟我讲了。” 老人家笑道,“以后你们出门玩,最好还是带把伞,这个季节经常变天,淋雨容易著凉感冒。” “谢谢婆婆,我们下次会注意的。” 老人家抓著苏辙聊了好一会,可以看出,对於孙女主动出门和同学接触,她是很高兴的。 见回家的公交车到站了,苏辙说道:“婆婆,车来了,我先走了。” “要不要上去坐一坐,喝碗汤暖暖身子。” “不用麻烦婆婆了,家里我妈已经燉好了汤。” “好,路上注意安全。” “嗯。” 朝秦书虞挥了挥手,苏辙转身上车。 苏辙离开后,老人家撑伞护著秦书虞回家。 “书虞,你和那个男生有没有在谈恋爱?” 秦书虞一愣,摇摇头,“没有。” 老人笑了笑,“我见他两次都送你回家,以为你们俩有在谈对象。” 秦书虞沉默。 看著沉默寡言的孙女,老人嘆了口气,“书虞,你爸不反对你谈恋爱,他是支持你多跟人接触的。 “不过你要谈恋爱的话,最好先把对方带回家里,我们过一过眼,你没有经验,我们怕感情上你被人骗了。” “……” …… 第77章 发烧(求追读~) 回到家之后,苏辙洗了个澡,换了身乾爽的衣服,在群里通知一声,来到小区门口开始卖卡。 三国杀的受欢迎程度是在他预料之內的,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没有怎么宣发,仅靠群里那些准大学生的自来水宣传,一个月不到就已经卖出去了一千套卡。 他原本的计划是用至少两个月来达成这个计划,毕竟现在只有线下交易,货源只有他一家,交易效率並不太高。 但因为过来买的人太多了,很多人都是帮著带货,一买就好几套,卖出去的速度比他想得快。 预定的一千套卡卖完之后,他又加印了一千套。 有一种预感,这一千套也会很快卖完。 苏辙开始考虑搞几个“经销商”帮著卖卡,之后来买卡的人会越来越多,如果卖货收钱全都要他亲力亲为,那一天天也不用干別的了,直接应聘小区保安算了。 和保安吹著牛,迎面见到两个熟人走了过来。 “石勇,宋小云?” 苏辙疑惑地看著他俩,“你们上个星期不是刚买了两套吗?” “我有几个初中同学也要买。” 石勇咧嘴笑笑,“还有没有货,来五套。” 苏辙看向宋小云,“你初中同学也要买?” 宋小云摇头,“我姐的男朋友的高中同学要买,来两套。” 你的关係还可以再远一点。 苏辙点了七套牌给他们,突然灵机一动,拉住准备离开的两人,“你们两个,等一下。” 石勇和宋小云转身不解地看著他。 “你们俩有没有兴趣帮我卖卡?”苏辙开门见山问。 “嗯?” 石勇和宋小云面面相覷,有些发愣。 见他们不说话,苏辙伸出五根手指,笑道:“不会白嫖你们,你们帮我卖一套卡,我给5%的提成。 “卖出去一套,就是五块钱。” 一百套就是五百块钱,对他们这些准大学生来说,这笔钱不算小数目了,卖得好,给大学攒一台电脑不在话下。 而苏辙找他们也是经过考虑的。 第一是他们是同班同学,三年相处,知根知底,有信任基础。 第二是他们俩是重度三国杀迷,是群里的大水怪,每天都能见到他俩在群里跟別人討论游戏內容,让他俩当经销商,顺便还能省了宣发的钱。 第三是他以后要在大学城打开市场,需要在各个大学有代理人,而石勇和宋小云一个在师大,一个在財大,藉助这次合作,以后也能顺理成章地让他们成为各自学校的话事人。 他俩的性格他也了解,都是性格外向的人,一句话能当五句话吹,先天销售圣体。 “……” 石勇和宋小云回过神,惊讶地看著他,“我们帮你卖卡?” “对,” 苏辙拍拍他俩的肩膀,“我打算做大做强,但是帮手太少,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刚好你们暑假也没事做,赚点零花钱,何乐而不为。” 石勇两人对视一眼,隱隱有些兴奋,问道:“具体怎么搞?” “简单,” 苏辙打了个响指,“我把货给你们,以后群里有人要买卡就直接找你们,然后你们自己线下也可以找买家。 “我不管你们怎么卖出去的,是继续往下分销也好,还是自己卖也好,反正只要卖出去一套,就有5%的提成,一个星期结算一次。” 两人兴奋锤拳,“干了!” “合作愉快。” 苏辙把装卡的箱子递给他们,画了一个饼,“以后我还要搞一个三国杀的论坛,如果你们干得好,到时候给你们上个管理员。” 两人一听,兴奋之色溢於言表。 他们是知道三国杀是苏辙搞出来的,听他这口气,以后是要打算把三国杀的业务做大做强。 对苏辙拿三国杀赚钱,他们並没有什么嫉妒心理,在他们心里,他们认为苏辙就该赚大钱。 自从上手玩了三国杀之后,他们就对苏辙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个人的脑子,是怎么设计出这么多角色卡和规则,环环相扣,逻辑自洽,而且还符合歷史人物的能力性格。 最主要的是,还很好玩! 反正让他们两个想破脑袋也设计不出来,该说不说,状元的脑子就是好用。 对於他们的表现,苏辙很满意,饼画对了。 这两人是重度三国杀迷,相比於卖卡赚钱,他们对他口中的三国杀论坛更有兴趣。 这种pvp团队合作型游戏,除了游戏本体之外,游戏之外的社区交流也是游戏內容很重要的一部分。 人都有倾诉欲,不管是正经地交流经验,战术,策略,还是吐槽遇到的奇葩队友,或者是单纯地分享游玩经歷,都会带给人情绪价值。 甚至很多时候玩游戏,就为了这一口情绪价值。 不然自己在哪一局的神之一手,哪一局的瞒天过海,哪一局的绝地翻盘,明明操作那样精彩,却无人可分享,那真是要多憋闷有多憋闷。 至少把这个饼画了之后,能让他们干事更加卖力。 而且,他也不是只画饼不烙饼,这个三国杀论坛本来就在他计划之內,是三国杀线上版的配套,这都是流量,可不能白白放过。 给石勇和宋小云交代好一些注意事项之后,两人抬著箱子屁顛屁顛走了。 当了甩手掌柜,苏辙一身轻鬆。 回到家,给两人上了群管理员,发了群公告说明情况,之后的事他就不管了。 至於两人会不会寻机贪墨,苏辙其实不太担心。 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高三最后这几个月的相处,他对两人的本性多少了解一些,不是那种偷奸耍滑的人。 而且他们手里的货也没多少,如果用个万把块钱看清一个人,那也挺值当,以后当学校代理他们经手的现金流只会更多,总比到时候暴雷好。 又和刘子能,陈子杰两位师兄交流了一番,有资金了之后,植物大战殭尸的开发正在稳步进行。 顺利的话,三个月不到应该就能上线,到时候大学刚开学不久,应该能利用开学季的流量营销一波。 点开秦书虞头像,苏辙给她发消息。 心痛2009:班长,你明天有空吗? 秦书虞回消息都比较慢,一边瀏览网页一边等她回復。 过了一会,秦书虞回了消息过来。 虞:有空。 心痛2009:你有没有笔记本电脑。 虞:有。 苏辙发了一个地址给她。 心痛2009:明天我们在这家咖啡店见面吧,你带上笔记本电脑,我和你聊一聊插画的一些具体风格和要求。 虞:好。 这两天到处奔波,下午又被雨淋了一身,苏辙身心早已疲惫不堪。 吃了晚饭后,和夏沫聊了一会天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一起身就感觉不太对劲。 头昏昏沉沉的,四肢酸软无力,很难受。 下意识一摸额头,有些烫。 呵,竟然发烧了。 …… 第78章 修罗场?(求追读~) 起床,找来温度计,量了一下体温。 38.9c。 嗯…有点高,但问题不大。 翻箱倒柜找来了退烧药,看了一眼,没有过期,胡乱吃了两粒。 应该是昨天被雨淋之后,没有注意,不小心著凉了。 苏辙倒是有些没有想到自己体质如此弱鸡,自己还有印象的发烧经歷,还是在十岁之前,那时候烧到39.5c,去医院打了屁股针。 上初中之后,就没有发烧过了,感冒一年也没有两次,按理说,体质应该还算可以,不应该如此弱鸡才是。 只能说,这种外部环境变化引起的感冒发烧是有点玄学在里面的。 发烧没有胃口,苏辙喝了两口水就出门,打车来到和秦书虞约好见面的那家咖啡馆。 秦书虞已经提早等在门口了。 原本苏辙还担心她会找不到地方,自己给的地址很详细,估计也是直接打车过来的。 今天她又换了身装扮,浅色针织开衫和白色印花半身纱裙,脚上踩著一双松糕凉鞋,整个人知性清雅。 亭亭玉立,微风撩动裙摆,来往路人纷纷侧目。 她双手垂放在小腹,手里提著一个手提包,应该是装著笔记本电脑。 苏辙决定之后每次和她碰面都记录一下她的穿衣搭配,看看她的衣柜有多大。 苏辙走了过去,微笑朝她打了声招呼,“早上好,没有等太久吧。” “没有。” “ok,那咱们进去吧。” 拉开门,和秦书虞走进咖啡馆,迎面而来的清凉冷气让他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在角落坐下后,苏辙观察秦书虞脸色,还是很健康的白润,眼睛清澈明亮,没有一点点病態。 看起来她没有发烧感冒什么的。 昨天秦书虞被雨淋得同样很惨,从头湿到脚,一点不比他好哪去。 原来自己身体的免疫力还不如人家女生吗… 有点耻辱,以后看来每天要找时间搞一下锻炼才行。 秦书虞见他一直盯著自己,有些迷惑地朝他看来。 强打起精神,苏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对她笑道:“班长,笔记本借用一下。” 秦书虞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台小巧的轻薄笔记本,苏辙认识这个牌子,主打高端,这一台好像要一万五以上。 果然是个小富婆。 在她的电脑插入u盘,苏辙打开已经提早准备好的资料。 他花了一段时间在网上搜罗了一些图片素材,和他想要的插图风格类似,同时为了明確需求,还写了几大篇的说明文档,具体到每一个角色应该表现怎么样的特点,还附註了歷史原型,以防止出现理解误差。 他不清楚秦书虞的画技水平如何,准备先试一下稿,看符不符合自己的要求,如果符合的话,標准版的插图绘作就交给她了。 標准版的武將卡有二十多张,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为了保持画风的统一,他想儘量让同一个画师操刀。 点开一张图片,苏辙把电脑屏幕转向秦书虞方向,“班长,这样的画风你可以驾驭吗?以前有没有画过类似的。” 秦书虞朝屏幕看了一眼,凝眸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行吧,既然你说没问题,就先看看你的深浅。 又点开那几大篇的说明文档,结合图片素材,苏辙口头跟秦书虞说明自己的需求。 秦书虞安静听著,偶尔问一个问题。 苏辙知道她的性格,如果真决定要接手他的请求,一定会认认真真地完成,不会敷衍了事。 所以白嫖她虽然很爽,但他给的需求量不算低,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她又明確了不收钱,想了想,也只能先把人情记著,以后有机会再还回去。 讲完具体的需求,见秦书虞没有疑惑,苏辙准备起身走人,“班长,没问题的话,那我先走了。” “嗯。” “合作愉快。” 苏辙起身离开座位。 他脑袋越来越昏沉,跟灌了铅水一样,身子一直发冷,手脚酸软,现在只想赶快回家躺床。 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他扶住门把,勉力支著身子。 秦书虞落在身后,见到他的样子,停住脚步。 “班长,我有些站不稳,你能过来扶我一下吗?” 秦书虞愣了一下,听他语气有些虚弱,放下包包,走过来扶住他的胳膊,搀著他在一旁的座位坐下。 见到他脸色有些苍白,她想了想,伸出手掌轻轻贴住他额头。 感受到额头的那片柔软,苏辙抬头看她,打趣道:“班长,你的手有点凉哦。” “你发烧了。”她说道。 “嗯,我知道。” 秦书虞沉默。 她想到昨天和他一起淋雨的场景,他应该就是那个时候不小心受寒著凉的。 苏辙感觉现在自己烧的厉害,脸都有些发烫,这情况,估计要上医院打针了。 “班长,你帮我叫辆计程车。” 秦书虞看了他一眼,拉开门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她折返回来,苏辙抬头问道:“叫到车了么?” “嗯。” “好。” 苏辙起身,秦书虞走过来轻轻搀住他手臂。 苏辙有些意外地朝她看去。 休息了一会,他头已经没那么晕了,不用人扶著也没问题。 不过既然秦书虞想贴贴,他也乐得跟她贴贴,身子故意朝她那边靠了过去。 然后,秦书虞很吃力地把苏辙扶上了车。 上了车,苏辙提醒道:“班长,你电脑还没拿。” 秦书虞一愣,小跑回咖啡馆拿包包,一来一回,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红唇微张,喘息微微。 苏辙忍不住朝她多看两眼。 “司机,市人民医院。” 报了地址,苏辙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他脑子昏昏沉沉,又困又累,只想睡觉。 秦书虞坐在他身旁,垂著眼眸,突然感觉肩头一重,偏头看去,苏辙脑袋枕在她肩头上,闭著眼睛,睡得正熟。 没有挪动身子,她手掌默默撑住座位,一动不动。 市人民医院,输液大厅。 苏辙坐在座位上,右手背插著针管。 刚才护士告诉他体温40.2c时,他没有太意外。 以前烧到39.5c的时候,没有这么难受,所以来医院的路上他就猜测自己是不是烧到了40c以上。 倒是秦书虞似乎很惊讶,现在坐在他身边,看著他手上的针管发呆。 输液大厅的人不少,有小孩老人,也有和他一样的年轻人。 看来在昨天那场雨中受凉的不止他一个人。 心释怀了不少。 目光扫过门口时,一道娇小的身影进入眼帘,苏辙一愣,眨了眨眼,確认没看错。 林溪鹿? 不是,这么巧,她也发烧了? 这时苏辙注意到一旁她搀扶著的老人,好像是她奶奶来著。 原来是陪老人家来打针。 门口那边没有座位,林溪鹿看了一圈,朝这边走了过来。 苏辙心里不由有些慌,看了眼一旁的秦书虞。 虽然两个人不在一个班,但林溪鹿肯定是认得秦书虞的,这要是撞见,虽然自己和秦书虞是清白的,但怎么感觉场面还是要失控呢? 不能坐以待毙。 昏昏沉沉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起来,本来已经是烧脑状態了,现在更是烧烧又脑脑,苏辙感觉已经下降的体温又升了回来。 思考著,瞥见林溪鹿往另一个方向转身,他灵机一动,对秦书虞说道:“班长,我有点饿了,你下去帮我买一碗麵吧。” 不管怎样,先把两人调开再说。 秦书虞抬头看他,“什么面?” “只要是汤麵都行。” 秦书虞点了点头,起身朝门口走去。 苏辙目光紧紧盯著她的方向,当她走过林溪鹿身边时,林溪鹿刚好转回身,两人擦肩而过。 呼… 苏辙不由鬆了口气,心砰砰直跳。 看鬼片都没这么紧张过。 秦书虞走后,空出一个座位,林溪鹿目光扫过这边,脸色一喜,扶著老人走了过来。 当走近后,见到苏辙,她愣了一下。 “嗨。” 苏辙笑著打招呼。 没等她开口,苏辙又继续道:“我想去上个厕所,可以帮我扶一下吊瓶吗?” “……” …… 第79章 苏文彦的惊疑(求追读~) 林溪鹿扶著吊瓶,和苏辙走在走廊上,余光悄悄打量著他。 苏辙低头想著什么,一边走一边说:“昨天不小心淋了雨,没注意,发了点小烧。” 他没有说自己发烧40度,不然她跟夏沫一讲,夏沫肯定会要她贴在自己身边照看,那局势就无解了。 “哦…” 她小声问,“你现在怎么样了?” “烧退得差不多了,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他转头问她,“你奶奶也是发烧不舒服吗?” “嗯,她这几天有点咳,医生说她肺有点发炎。” “那要注意了,老年人免疫力低,一不小心可能会恶化。” “嗯…” 来到男厕门口,苏辙转头对她说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扶著吊瓶走进男厕,来到隔间,苏辙摸出手机,给秦书虞打电话。 来厕所的路上,他临时制定了策略。 先把两人调开,避免碰面,然后找机会从医院离开。 他发烧的事林溪鹿一定会跟夏沫说,如果让她见到秦书虞陪他来医院打吊瓶,即使自己和秦书虞关係是清清白白的,在夏沫那边也要费很大一番口舌去解释。 本来夏沫对秦书虞就挺敏感的,解释完,冷战高低也要持续个几天,想想就心累。 虽然不是修罗场,但也能避免就避免。 没多久,电话那头响起秦书虞的声音,“餵?” 她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能听到汽笛声,应该是还在街上。 苏辙说出预先准备好的台词,“班长,我这边快吊完水了,你直接在一楼大厅门口等我,不用上来,我等一下就下去。” “好。” 掛断电话,苏辙释放完压力,和林溪鹿回到输液大厅。 和林溪鹿的奶奶聊了一会天,吊瓶见底,苏辙喊来护士给自己拆针。 护士小姐姐拿出他腋下的温度计看了一眼,“38.5度,还有些烧,回去注意休息,多喝水。” “好。” 护士小姐姐拆完针,左右看了一眼,有些好奇,“你女朋友走了吗?” 林溪鹿的目光投射过来,苏辙后背冒出冷汗。 怎么女人都这么八卦? “那个是我的高中同学,不是女朋友,” 苏辙表情平静地解释,“她来医院拿药,刚好碰面,就聊了一会。” “我还以为她是你女朋友呢,” 小护士笑道,“你们俩看起来很搭配。”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苏辙强调道。 “抱歉抱歉。” 小护士走后,苏辙余光观察林溪鹿表情,见她没有什么反应,悬起的心才落了地。 还好把秦书虞支开了,不然被那小护士来这么一记助攻,有两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起身和林溪鹿告別,苏辙下楼来到门诊大厅。 秦书虞等在门口,手里提著一碗打包好的汤麵。 走了过去,面对秦书虞清冷的眼神,他主动解释道:“刚在楼上遇见了同学,聊了一会天。” 秦书虞没有说话,把面递给他。 提过面,苏辙径直往外走,“回去再吃吧。” 保不齐林溪鹿会突然下来,保险起见,还是从医院离开。 来到街边,苏辙拦了一辆计程车,转头对秦书虞说道:“班长,先送你回去吧。” 秦书虞没有动,看著他,“我送你回去。” 苏辙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见她眼神认真,他笑了笑,“好吧,那就麻烦班长了。” 估计是她觉得自己发烧和她有不小关係,毕竟昨天也是因为送陈灵灵回家才会淋雨的,所以觉得要对他负责。 怎么说呢,確实很符合自己对她性格的推测。 回去的路上,他接到了石勇的电话。 “苏辙,你给的那批货已经卖完了。”石勇在电话那头说。 “这么快?”他记得给了他们有一百套,这效率有点高啊。 “嗯,我和宋小云在群里说送货上门,一个上午就差不多卖完了。”卖出去一百套意味著五百块钱到手,石勇的语气很兴奋。 难怪,他都是等別人上门取货,效率自然不在一个层级。 该说不说,还是年轻人有干劲。 “我家里还有存货,你和宋小云现在过来拿吧。” “好,我们现在过去。” 下了车在小区门口等了一会,远远见到石勇和宋小云走了过来。 “苏辙,你那边还有多少,我这边…” 两人走近,见到秦书虞,不由愣住。 他们没有想到毕业之后还能再见到秦书虞,被她清冷的目光注视,在学校都很少和她接触这么近,两人一下拘谨起来,一时间连来找苏辙什么事都忘了。 “你们那边要多少?”苏辙问道。 石勇目光来回在两人身上打量,心里猜测他们的关係,“我们这边的话,应该还要两百套。” “这么多?” “一听我们说送货上门,群里那帮潜水的全部出来了。” 宋小云吐槽,“我们这边还有一百多单要送。” “这你们不加钱?送货上门一人加五块。” “我们也想过,不过收上门费的话估计那帮逼就不要了,反正现在暑假閒得没事,我俩骑电瓶车也跑得快,不耽搁时间。” “嗯,你们要做好帐目统计,谁买了,哪一天买的,买了多少,都要写清楚,到时候对帐的时候要对得上。” “放心,” 石勇拍拍胸脯,“都记著呢。” “嗯,那上去吧,我这边还有三百多套,你们都拿走。” 苏辙往小区门口走,突然停住脚步,朝秦书虞看去,“班长,就送到这里吧,我上去就到家了,不会有什么事。” 秦书虞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门口的小区保安突然道:“苏辙,你爸回来了。” 嗯? 苏辙转身看去,苏文彦脚步匆匆地往这边走来。 “爸?” “哦…?” 见到苏辙,苏文彦停下脚步。 “你怎么回来了?”苏辙问。 “林溪鹿跟我们说你发烧了,你妈担心,让我回来看看,” 苏文彦打量他的脸色,神情担忧,“现在怎么样了?” “刚打完针从医院回来,退烧了,休息一晚就没事了。” 听到他的话,苏文彦脸色鬆了下来,这时才注意到苏辙身边的三个人。 “苏叔叔好,我们是苏辙的同学。”石勇和宋小云主动打招呼。 “你们好。” 苏文彦笑著点头,目光转移到秦书虞身上,见到她的脸时,不由一愣。 这不是以前儿子追求的那个女孩子… “苏叔叔好。”秦书虞淡声说道。 “你好…” 苏文彦回过神,笑著点头回应,无声地朝苏辙那边看了一眼。 “咳,爸,那个…” 苏辙轻咳一声,准备给苏文彦解释情况,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人,夏沫。 苏文彦静静地看著儿子。 苏辙:“……” …… 第80章 父子谈心(求追读~) “爸,今天你下厨?” 苏辙走进厨房,拉上门,苏文彦正在厨台边忙活。 苏文彦篤篤篤切菜,“我厨艺可一点不比你妈差,你小的时候还更喜欢我做的菜。” “我妈说,你年轻时候学厨艺,就是为了泡人家女生。”苏辙笑道。 “胡说!” 苏文彦义正词严道,“我们那个时候多学几门技艺,是避免出来社会后被饿死,你老爸我年轻时吸引人家女生从来不靠什么厨艺。” 说著,苏文彦放下菜刀,朝客厅方向看了一眼,迴转目光看向苏辙。 “儿子,你告诉我,你和那个秦书虞现在是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苏辙听不懂。 苏文彦目光如炬,“在我面前就不要装傻了,你骗你妈能骗骗,骗我可骗不过去。” “爸,你怎么经验这么丰富?” “……” 苏文彦脸色变得严肃,“跟你说正事呢,不要插科打諢。” 苏辙小熊摊手,“可是我跟她真的没什么啊,就普通的同学关係。你看她对我的那个態度,我们像是很亲密的样子吗?” 苏文彦没有说话,静静看著他。 苏辙无奈继续解释,“爸,你知道我在搞那个三国杀吧?” “嗯。” 苏文彦点头。 最近苏辙一箱一箱地往家里搬那个三国杀卡牌,问他,说是自己搞出来卖给別人的。 他也看了,是很正经的卡牌游戏。 对於儿子搞这些,他態度上是支持的,只要不违法乱纪,他都支持儿子去多闯,多尝试。 “然后最近买的人太多了,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我就让石勇和宋小云帮我卖货,今天他们是过来取货的。” 苏文彦点点头,没有打断,等他继续往下说。 “然后因为我卡面用的都是网上的素材,有版权问题,所以我想找人给我画插图,” 苏辙朝客厅那边努努嘴,“刚好秦书虞她会画画,所以今早我和她碰面就是详细地聊聊插画的事情,后来我发烧不舒服嘛,她就陪我去医院打针,之后又送我回来,然后你就碰见她了。” “所以…” 苏辙一脸问心无愧,“我和她就很正常的同学关係,顶多再有一点商业合作,真没什么多余的关係,清清白白。你要不信,你也可以去问人家。” 苏文彦观察苏辙表情,见他眼神清澈,目光不躲不闪,坦荡大方,便知道他所说的话確实是事实,没有隱瞒。 但是很多时候,事实不一定就等於真相。 他也是男人,男人太懂男人了。 “我记得她之前对你的態度应该是很冷淡的吧。” 苏文彦开口发问,“现在你说你们有商业合作,虽然我不太懂你的那个游戏,但要给那么多卡面画插图,应该是不小的工作量。” 苏文彦的眼神逐渐犀利,“按照她之前对你的態度,会帮你到这个程度吗?” “她就是那样乐善好施的性格啊,” 苏辙一点不慌,侃侃道,“她是班长,班上的同学找她帮忙,她都会尽力回应的。” “嗯…” 苏文彦沉吟几秒,说道:“那我换一个问题,假如你的那两个同学找她帮忙,提出同样的请求,你认为她也会像答应你一样答应他们吗?” “当然…” 答案脱口而出,但对上苏文彦仿佛洞察心灵的目光,苏辙嘴张了张,缓缓闭上。 虽然是很想说当然会,但这个答案,连自己都无法说服,更別说糊弄苏文彦了。 因为秦书虞当时答应他的时候,他自己也很惊讶。 她內里的性格虽然確实是有点圣母,但毕竟不是耶穌,不是谁来都一样。 那个时候,她和黄珊珊因为一次误会关係有了裂痕,闺蜜之情破裂,而他刚好拿著语文老师的圣旨来找她补习,一来二去,他成了她在班上交流最多的人。 一个多月的日常相处,互相补习,不说关係有多亲密吧,至少也算是互相熟悉了,相对於班上其他同学来说,甚至能算得上是朋友。 所以当时他和秦书虞也算是有一定的关係基础,真不是谁上都能行。 而从苏文彦的视角来看,自己肯定是做了什么,才会导致秦书虞態度的转变。 至於做了什么,都是男人,懂的都懂。 见儿子沉默,苏文彦拍了拍他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辙有些无奈地笑笑,“爸,我说我现在真的跟她没有什么亲密关係,顶多只是普通朋友,你会信么?” “我信。” 苏文彦点头,“你也说了是现在。” 苏辙一愣。 “我是从你那个年纪过来的,我了解你潜意识里的想法,只不过你一直在逃避,或者说,你下意识忽略。” “我问你一个简单问题吧。” 苏文彦目光投向静坐在沙发上的秦书虞,“你心里能接受她跟其他人谈恋爱吗?” “……” 苏辙沉默。 见到他的反应,苏文彦已经知道了答案。 “被漂亮的女孩子包围,是男人都会產生幻想。我年轻时候也像你一样,这个也不想放过,那个也不想放过,都想抓到手,到最后… 他嘆了口气,“齐福同乐终究是不现实的,在一切走向无可挽回之前,好好想一想,选一个,然后和人家好好地走下去。” 苏文彦感慨道:“这也算是老爸我从自己经歷吸取的经验教训了。” “爸,原来我妈说以前你吃著碗里看著锅里,是真的啊?”苏辙调笑道。 “你小子…” 苏文彦笑骂一声,用力拍了拍他肩膀,“我刚才说的话,你好好想一想,越早做决定越好,到时候陷的深了,想再拔出来就难了…” “……” 从厨房走出,苏辙来到沙发坐下,看著对面的秦书虞,微眯著眼,一言不发。 察觉到他的视线,秦书虞移过目光看了他一眼,又重新移回目光,静静看著电视上的新闻节目。 石勇和宋小云在阳台上打牌。 篤篤篤。 外面有人敲门。 苏辙起身走过去开门,见到门口的林溪鹿,愣住。 林溪鹿手里提著牛奶和水果,见到他,主动说明来意:“夏沫让我过来看看你,给你买一些水果…” 苏文彦端著菜从厨房走出,往门口看来,“苏辙,谁来了?” “苏叔叔。”林溪鹿小声打招呼。 “嗯…?” 苏文彦见到林溪鹿,也愣了一下,回过神,朝沙发方向看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到自家儿子身上。 苏辙也在看他,无声眨眼。 爸,救我。 苏文彦:“……” …… 第81章 上阵父子兵(求追读~) 见到林溪鹿的一瞬间,苏辙心里有些慌,目光下意识投向苏文彦。 而苏文彦则镇定多了,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隨即恢復正常,脸上掛上温和的笑容,“溪鹿也来了啊…” 也? 林溪鹿愣了愣,点头道,“嗯,是夏…” “先进来吧,” 苏文彦不著痕跡地打断她的话,邀请她进屋,“刚好苏辙的同学也来了,你们一起留在这里吃个饭。” “喔…” 林溪鹿朝屋內看了一眼,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苏辙在一旁佩服不已。 电光火石间,苏文彦三言两语就控制住对话节奏,有意无意地给林溪鹿透露了屋里还有其他人。 有了铺垫介绍,这样林溪鹿待会见到秦书虞时就不会感觉太突兀。 老爸看样子確实是经验丰富啊… 落在林溪鹿身后一步,苏文彦用指头点著苏辙,小声道:“你就作吧!” 苏辙赔笑,“老爸,后面全靠你了…” 林溪鹿走进客厅,抬眼见到安静坐在沙发上的秦书虞,愣了一下,下意识停住脚步。 秦书虞也转头朝她看来,两人目光相触,秦书虞收回目光,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电视上。 林溪鹿当然认得秦书虞,在学校碰面过很多次,对一中的高岭之花她自然是印象深刻。 这突然在苏辙家里见到她本人,脑子一下子有些懵。 苏文彦见到林溪鹿的反应,知道她也认识秦书虞,面上却当做不知道,笑呵呵介绍道:“他们是苏辙的高中同学。” 老爸也是装糊涂的高手啊… 他们? 林溪鹿这才注意到在阳台上打牌的石勇宋小云两人,又看了一眼秦书虞,心里恍然。 原来他们是一起来看望苏辙的。 不过在这里见到秦书虞还是有些意外,都说她很高冷,竟然会来看望苏辙? 她目光朝苏辙看去。 轮到自己的回合,苏辙脸不红心不跳,不慌不忙地介绍道:“我和班长他们有事相商,刚好在楼下碰到了我爸,就邀请他们上来吃午饭。” 苏辙也有样学样苏文彦,开始掐头去尾拼接事实。 首先先否认秦书虞是和她一样来看望自己的,排除曖昧关係。 其次,和班长他们有事相商这句话,確实是发生了的事实,但没有提和秦书虞商量的內容与和石勇他们商量的內容不同,时间地点也不一样。 在林溪鹿的视角,三人是一起上来的,所以有事相商也是一起商量的。 不管是商量什么事需要三个人,但她潜意识已经排除苏辙和秦书虞单独相处的可能。 至於在楼下碰到了我爸后面这句话,则把秦书虞来家里的责任撇给了老爸苏文彦,是苏文彦热情邀请秦书虞来家里吃饭,不是他的本意。 这样在林溪鹿的视角,也排除了他想通过邀请三人到家而趁机近距离接触秦书虞的可能。 这样,在这句掐头去尾拼接而出的『实话』说出之后,在林溪鹿眼里,自己和秦书虞关係清清白白,没有任何越界的曖昧。 果然,听了苏辙的话后,林溪鹿在脑子里顺了一下前因后果,点了点头,眼里的疑虑消解了不少。 这时,苏文彦在一旁適时出声:“我记得溪鹿好像以前也学过画画,说不定也能帮上苏辙你的忙。” 苏辙朝老爸投去一个讚赏的眼神。 苏文彦这一句助攻来得恰到好处。 首先他以家长的身份背书,坐实了自己和秦书虞之间是合作关係,增加给自己刚才的话的可信度。 其次,又引出了合作的內容,和画画相关,把话题引到林溪鹿身上,这样她就无瑕关注为什么秦书虞会和他合作这种细节。 “哦?” 苏辙看向林溪鹿,饶有兴趣地问道,“溪鹿你以前学过画画?” 林溪鹿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初中的时候学过一点。” “那太好了。” 苏辙拍掌笑道,“溪鹿如果你也有兴趣来帮我画三国杀插图的话,约稿价格按市场价来算。” 他这句话也是暗藏玄坤。 首先点出了合作的具体內容是画三国杀插图,此前林溪鹿通过夏沫的口知道自己在捣鼓三国杀,和秦书虞合作的动机足够。 然后又说了一句约稿价按世面价来算,藏著的潜台词就是我和秦书虞也是按市场价来算的,不会亏你。 这样在林溪鹿视角,自己和秦书虞的合作完全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是非常正式的合作关係,没有掺杂任何私人感情。 果然,林溪鹿听了之后,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不停摆手,“我只会一点点素描,不会画那种插图。” “哦…” 苏辙很是可惜地嘆了口气,似乎是画插图这件事很重要很紧急,为没有找到多余的帮手而失望。 林溪鹿悄眼观察苏辙,目光又朝秦书虞那边看了一眼,眼中的疑惑彻底消散。 余光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苏辙和苏文彦对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苏文彦笑道:“我先去煮饭,你们聊。” 林溪鹿在沙发上坐下,和秦书虞隔了一米的距离,悄眼观察这位高冷校花,拿出手机和夏沫聊天。 呦呦鹿鸣:我来苏辙家了。 泡沫:他怎么样了? 呦呦鹿鸣:看起来精神比早上好多了。 夏沫发来一个抱抱的表情。 泡沫:你提醒他要按时吃药,他这人粗心大意的,说不定忘了。 呦呦鹿鸣:嗯。 又抬头朝秦书虞看了一眼,林溪鹿低头打字, 呦呦鹿鸣:我见到了秦书虞。 这边,夏沫刚午睡完,正躺在藤椅上乘凉,举著手机和闺蜜打字聊天。 见到屏幕里突然蹦出来的秦书虞三个字,手机一下没拿稳,啪一下砸到了脸上。 泡沫:怎么回事? 夏沫那边一连发来好几个猫猫疑惑的表情包。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闺蜜著急的心情,又想到她平时总是自信得意的反差模样,林溪鹿抿嘴一笑,打字跟她解释。 打字给闺蜜说明自己刚才的所听所闻,手机那头还是有些担忧。 泡沫:你是说他们两个就是正常的同学关係? 呦呦鹿鸣:嗯,叔叔也在旁边。 听到苏叔叔也在一旁,夏沫放下了心。 自己的女朋友身份苏辙已经在父母面前公开了,见过了家长。 哪怕苏辙有异心,叔叔也绝不会允许。 她心情大好,重新躺回藤椅上,翘著二郎腿,雪白的脚丫一晃一晃。 泡沫:你初中要是把画画学好,还有那个秦书虞什么事? 呦呦鹿鸣:我也想学好,但是画画好难。 泡沫:笨! 这边,被林溪鹿和夏沫两人给予厚望和深切信任的苏文彦,正在厨房里唉声嘆气。 和苏辙两个大男人变著法去骗,去忽悠人家一个小姑娘,他感觉自己良心深受折磨,很痛。 苏辙进来端菜,见到苏文彦在厨台边一声三嘆,顿了顿,走了过去,揽住他肩膀,笑道:“爸,今天多谢搭救。” 苏文彦扫了他一眼,表情很是无奈,嘆了口气,“这种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嗯嗯。” 苏辙忙不迭点头答应,端著菜出了厨房。 苏文彦一见他敷衍吧啦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在想著什么,大概率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他不由想起当年自己和苏辙一个年纪时,老爹也是如此这般告诫自己,自己和苏辙一样,也是撇在一边没有当一回事。 时光荏苒,如今角色互换,自己成了当年的老爹,苏辙成了当年的自己。 冥冥中,有一种轮迴般的宿命感。 …… 第82章 最不愿回忆的一天(求追读~) 有惊无险地度过这次“修罗场”风波,生活重新回归了正轨。 每天的日常依然是上午凉快时候上驾校学车,下午大日头时躺空调房睡觉。 到了晚上暑气散退之后,苏辙会下到附近的公园里跑半个小时的步,做一做有氧运动。 几天之后,秦书虞在qq上给他发来了曹操角色卡的试稿。 苏辙看了一眼,略微有些惊讶,同时还有些惋惜。 惊讶的是她的画技还在此前自己预料的水平之上。 无论是结构,光影,还是色彩搭配,凭著他多年混跡p站的经验,不说是无可挑剔,也是有接近专业的水平。 这一张试稿把曹操的梟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直接当正稿也没问题。 惋惜的是,有这技术,不去画涩图真的是涩图界一大损失。 看完试稿,对秦书虞的水平有了了解,苏辙放下了心来。 其实他对角色卡插图的精细度倒也没要求多高,能展现人物特质就行,秦书虞的质量都有些出乎意料了。 问了一下,她大概一个星期能出一张图,速度有点慢,反正插图也不是主打卖点,苏辙便降低了质量要求,五天出一张图,匹配自己后续的推广计划。 这边搞定了插画,那边石勇和宋小云的线下生意也做得如火如荼。 都说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赚钱更有吸引力,如果有,大概就是赚钱的同时乾的还是自己热爱的事业。 石勇和宋小云约莫就是这么个情况,卖卡赚钱的同时还能找到同好,两人发扬了大干特乾的奋斗精神。 七八月份的天气,太阳又毒又辣,两人骑著辆电瓶穿梭在大街小巷,人都黑了两圈,每天还是热情饱满。 白天卖卡,晚上打牌。 最后苏辙看不下去,为了不显得自己像一个无良黑心老板,给了两人一人一瓶高级防晒精油。 后面苏辙抽空统计了一下,他们两个人半个月卖出的卡抵自己之前一个月卖的量。 还没到八月份,一共就已经卖出去了超过两千套卡,远超他一开始的预料。 按照目前这个趋势,暑假结束,总销量应该会超过三千套。 刨除成本和给两人的分成,大概能赚二十万。 算上从升学宴上收的红包,大学开学前,自己手头將有超过二十五万的资金,减去分步投资给植物大战殭尸的十万,实际可支配资金超过十五万。 对一般家庭来说,这笔钱不算小数目,更不说对一个准大学生而言,这笔钱都够在大学四年花天酒地了。 当然,如果是作为创业起步的第一桶金,这笔钱也只能够说刚够,远不到可以隨意挥霍的程度。 时间来到七月下旬,林溪鹿的生日。 在夏沫的提醒下,苏辙把那个mp3交到了林溪鹿手上,自己则挑选了一个梅花鹿造型的小檯灯当生日礼物。 收到生日礼物后,林溪鹿关在房间里哭得稀里哗啦。 林德標以为是苏辙送了什么东西,专门打电话给苏文彦,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你儿子追我闺女可以,但不能脚踏两条船,不然把我闺女当什么了。 徐秀慧知道了之后震怒,把苏辙拎过来质问,苏文彦以为苏辙干起了当年自己干过的事,也是脸色严肃。 苏辙只好跟他们说明了有关那个mp3的事,最后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解开了误会。 当他把这个乌龙分享给夏沫后,她在手机那头很没良心地咯咯直笑。 “你送了什么啊?”她问。 “一个檯灯。” “哦…一个檯灯就把小鹿鹿感动哭了啊,早知道我也送檯灯了~” 尾音故意拖得很长,苏辙此刻能想像她在电话那头弯著眼睛,小狐狸一样,狡黠又嫵媚的样子。 “有没一种可能,她真的是被我感动哭的?”苏辙语气很正经。 “哼哼~” 夏沫在电话那头哼著小曲,对他的激將没有一点反应。 苏辙也不清楚,她对林溪鹿的信任是从而何来。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著,防火防盗防闺蜜。 她就真一点都不担心被偷家啊。 “我还有一个月就回来了~”她突然说。 “哦…”苏辙反应很平淡。 “还有一个月哦。”她又强调。 “嗯。” “喂,” 她有点生气,“你就不想我吗?” “想啊。” “那你反应这么平淡,” 她哼声哼气道,“看起来一点也不想。” “因为我心里越激动语气越平淡,不信你可以来摸摸我心口,早已经怦怦跳了。” “我怎么摸啊?”她笑骂一声。 “我给你发一个坐標,你坐火车飞机宇宙飞船过来都可以。” “骗我回去是吧?” 她在电话那头咯咯笑道,过了一会,轻声道,“我也想你。” “那你多发几张照片过来。”苏辙图穷匕见。 “为什么?” “思念的代价。”苏辙理直气壮。 夏沫被噎得呼吸一顿,气呼呼道:“我已经给你发了十几张啦,你还没看够啊。” 她不理解,一对脚丫子有什么好看的,別的男人都喜欢胸啊屁股啊什么的,就他喜欢脚,跟个异类一样。 自从上次给他发了三张泡脚的照片过去之后,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之后他就各种找理由让自己继续给他发,陆陆续续已经发了十几张过去了。 她都不好意思跟自家闺蜜说起这个事,怕她以为自己也有奇怪的癖好。 “昨天电脑硬碟坏了,你之前发的全部找不到了。” “没有了!” 听到这个扯淡的理由,夏沫一点不想搭理他,径直掛了电话。 放下手机,苏辙表情轻鬆,丝毫不慌。 就跟说不要一样,女孩子说没有了,一般来说,一定还有不少。 果然,等了一会,夏沫发来了三张全新照片,是各个角度自己泡脚的照片。 “这是最后三张了!”她备註。 起床,打开电脑,保存备份一条龙,苏辙给她留言: 心痛2009:多谢款待。 泡沫:…… 她的头像一秒钟之后灰了,光速下线,估计是不想和他这个『变態』一桌。 跟夏沫插科打諢这一会,心情舒畅了不少。 不过一想到待会要出门,心情又沉重了起来。 今天是陈灵灵生日,前几天他答应了今天要带她去游乐场。 不过答应的时候他忘了一件事,去游乐场就免不了要玩过山车海盗船摩天轮之类的高空项目,而他,是一位恐高症患者。 重度的。 平时上下楼还好说,只要不站在阳台边往下看,问题还不大。 但这些游乐项目一个比一个刺激,生怕你心臟不跳。 上次去游乐场坐过山车还是上辈子大学时候,和一个女生约会,结果半条命差点丟了。 185的大男人被160不到的女生按著头嘲笑,一路憋屈,最后在酒店的床上才找回了威严。 不过现在人都答应了,又不可能食言,否则自己大哥哥的威信何在。 光让秦书虞一人带著陈灵灵,两个大小路痴估计排队的入口都找不到。 又在家磨蹭了一会,直到秦书虞打电话过来问他位置,苏辙才不情不愿迈著沉重脚步出门。 路上,他在心里祈祷,秦书虞最好是比自己还严重的恐高症,这样就有足够的理由不整那些高空项目了。 但墨菲定律告诉人们,越不想来什么,总会越来什么。 未来他与秦书虞回忆两人的交往点滴时,和秦书虞的感受相反,今天,是他最不愿回忆起来的一天。 …… 第83章 偶遇 打车来到游乐场,远远见到等在大门旁的秦书虞和陈灵灵。 秦书虞今天没有穿裙子,宽鬆短袖加休閒裤的打扮,清雅又隨意。 头上戴著一顶宽檐遮阳帽,倾城的容顏被帽檐的阴影遮挡大半,不过即便如此,手臂裸露在外的冷白肌肤和姣美的身体曲线,依然不住吸引来往路人的视线。 遮阳帽是苏辙让她戴的,陈灵灵头上也有一顶,七八月份的阳光又毒又热,在外游玩,遮阳帽遮阳伞是必备的防晒工具。 扶了扶墨镜,苏辙径直朝两人走去。 远远见到他,陈灵灵兴奋挥著小手打招呼。 “哥哥,你迟到了喔。” 走近了后,陈灵灵跑过来,仰头脆生生说道。 “对不起,哥哥睡懒觉了。” 苏辙俯身给她正好帽子,朝走过来的秦书虞点了点头。 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姿態轻鬆自然,戴著墨镜,一副閒適模样,但其实刚才打开车门下车前,心里还在来回纠结要不要乾脆放鸽子跑路算了。 现在眼睛余光光是瞟见远处矗立的摩天轮,腿就有些软。 检查了一下行李,苏辙领著两人去买票。 这家游乐场是去年新开的,设施全新,项目齐全,平日周末节假日人山人海,长队如龙。 不过现在是淡季,加上是早上,游客不多,没有排队就进来了。 第一次来游乐场,陈灵灵仰著脑袋左右四看,像一个好奇的企鹅宝宝。 “哥哥,你以前来过游乐场吗?”陈灵灵好奇问。 “来过。” “喔…” “怎么了?” “刚才姐姐跟我说,她也是第一次来游乐场,我以为哥哥也是第一次来。” “哦?” 苏辙朝秦书虞看了一眼,心里倒是不意外。 此前他已经推测,秦书虞现在这种高冷寡言的性格,和她的成长经歷密切相关。 她从小到大,应该是没有多少和同龄人交际的经歷,直白一点,就是没有朋友。 不知道是什么导致了她与同龄人的交流隔绝,可能是家庭限制,也可能是她自己不喜欢。 他个人猜测应该是后者。 她的日常谈吐和举止,以及身上那股淡淡的清贵气质,都表明了她受过非常好的家庭教育。 只要和她一接触就知道,她就是那种標准的从小到大被富养的大小姐。 这类富家大小姐,平时接触的圈层和普通人不同,不过正常也不会养成这样的性格。 上次淋雨送她回家时,和她奶奶交流时能明显感知到,她奶奶是很鼓励她与同学交际的,至少不会说因为阶层不同而阻止她与普通人来往。 所以苏辙心里隱隱有个推测。 小时候的秦书虞应该也和大部分女孩子一样,也是活泼乖巧惹人喜爱的性格,后来发生了某些变故,人变得自闭,不和外界沟通。 之后等她长大了,逐渐从自闭中走出来,当她想重新融入社交圈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正常的社交能力,不知道该用什么姿態与別人交际。 表现出来就是,无论什么场合,她都是同样的淡漠表情,说话时的语气也是平淡没有感情起伏。 所以在同龄女生看来,她高冷疏离,不好接触,不適合做朋友。 不过她天生漂亮,顏值可以掩盖掉她的性格缺陷,这种高岭之花的气质反而更让男生们迷恋。 所以听陈灵灵说秦书虞也是第一次来游乐场,他没有太意外。 她不仅没有朋友,父母陪伴估计也极少,没有人陪她出门。 他猜测,她不仅没来过游乐场,估计普通人的娱乐活动,像和朋友逛街擼串,唱k跳舞,旅游远行,也都没有经歷过。 虽然出身富人家庭,但她的成长经歷乾净得像一张白纸,甚至不如大部分普通阶层的同龄人多姿多彩。 现在秦书虞安静走在他身边,遮阳帽下的清丽面庞一如平常,清冷,淡漠,平静如湖。 但从她游动的目光中,苏辙见到了和陈灵灵相同款的好奇。 突然有种自己在带两个孩子的感觉。 见陈灵灵目光一直往旋转木马那边瞄,苏辙对秦书虞说道:“班长,你带她先去那边玩吧。” “哥哥,你不去嘛?” “不去了,” 苏辙摇摇头,“这个只能两个人坐,你和姐姐好好玩吧,哥哥在这边等你们。” “喔…” 陈灵灵兴奋拉著秦书虞过去排队,苏辙坐在外面长椅上摇扇子,心里思索著待会的游玩路线,怎样找理由避开那些高空项目。 “嗯?苏辙?”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名字,抬起头,见到了三位熟人。 圆脸女生杨小薇,短髮女生宋佳人,以及,算半个冤家的黄珊珊。 “果然是你啊。” 確认眼前的人是苏辙后,杨小薇有些惊讶,“你也来这里玩啊?” 苏辙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的宋佳人和黄珊珊,笑著打招呼:“美女们好。” 宋佳人露齿而笑,挥手回应,黄珊珊抱著胳膊,態度有些冷淡,轻轻点了点头。 “你一个人?”短髮女生宋佳人好奇问。 “没有,跟別人一起来的。” “哦…” 难道是和五班那个緋闻班花一起? 她好奇地四处张望,没有见到其他人。 “你们三个人?” 苏辙打量三人,心里猜测她们应该是暑假一起约出来玩,她们三个挨著坐,关係挺好的。 “陈梓豪也来了。” 圆脸女生杨小薇朝后张望,“奇怪,他说去买水,怎么买了这么久?” 苏辙朝黄珊珊看去,黄珊珊表情有些不自然,偏过了头。 “本来珊珊想约虞虞一起来的,” 短髮女生宋佳人神色有些遗憾,“不过她好像没有空,没有回消息。” “是吗…” 苏辙不著痕跡地朝后面看了一眼。 “对了苏辙,等会要不要一起玩那个垂直过山车,” 杨小薇热情邀请,“听说那个很有意思,我和佳人想去玩,不过珊珊有些怕,想等陈梓豪一起。” “我哪有怕了。” 黄珊珊抱胸鼓嘴,“不用等他,我们直接过去。” 宋佳人环顾左右,“话说陈梓豪怎么还没回来,都等了他半个小时了,要不我们先上去?” 苏辙愣了一愣,心里瞭然,突然有些想笑。 敢情陈梓豪跟他一样也是个恐高分子,什么去买水,估计也是想拖时间,等她们等到不耐烦去排队了,才“姍姍来迟”,“恰好”错过。 这小子说不定现在正在暗中观察呢。 “嗯…我要问问。” 苏辙摸著下巴,心想要不要也学著陈梓豪找个藉口遁了算了。 垂直过山车,有命上去没命下来啊。 “问谁?问你女朋友吗?” 短髮女生宋佳人曖昧地眨了眨眼。 这时,秦书虞牵著陈灵灵走了过来,见到黄珊珊三人,怔了怔。 “虞虞?” 黄珊珊三人见到秦书虞,也是一愣。 杨小薇目光在苏辙和秦书虞身上来回流转,驀地恍然。 原来秦书虞没有空,是因为和苏辙在约会吗? …… 第84章 牵手 秦书虞驀地见到黄珊珊三人,琥珀色的清亮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恢復清冷的平静,轻轻朝她们点头,“珊珊。” 黄珊珊脸色有些复杂,目光在秦书虞清丽的脸庞上停留许久。 虽然高考之前她主动放下姿態跟秦书虞道了歉,对方也接受了道歉,但两人之间的隔阂並没有完全消除。 能感受到秦书虞的態度还是有些疏离。 她这几天尝试约秦书虞出来,就是想趁著大家一起出来玩的机会,修復两人的关係。 她认为自己和秦书虞虽然称不上闺蜜,但也算是她在学校唯一的朋友,虽然因为一场误会有了隔阂,但毕竟同桌三年,还是想留下体面的收场和回忆。 但在qq上几次尝试的联繫没有收到回音,秦书虞也没有给她留电话,没法通过其他方式联繫上对方。 虽然有些失落,但大概也是因为对方最近没空吧。 她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然后就在今天,在这个自己准备约人家一起出来玩的游乐场,见到了她本人。 原来人家不是没空,人家只是对你没空。 目光从秦书虞脸上转移到苏辙脸上,黄珊珊的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怎么形容。 羡慕?嫉妒?怨恨? 都有,但更多的是释怀。 如果说半年前她对苏辙追秦书虞还嗤之以鼻,嘲笑人家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现在,她不得不承认,苏辙是最般配的那个。 外貌上,两人俊男靚女,天生一对,成绩上,两人都考上了金陵大学,苏辙更是理科状元,才子佳人。 无论从什么角度看,两人都是珠联璧合,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再像以前那样出言嘲讽,阻止苏辙接近秦书虞,就有种,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个妖怪来反对的感觉。 她心里莫名冒出一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圆脸女生杨小薇和短髮女生宋佳人,在一旁来回观察了秦书虞和黄珊珊的脸色后,对视一眼,杨小薇上前牵住秦书虞手,“虞虞,你和苏辙一起来的吗?” “嗯。” “哦…” 杨小薇和宋佳人对视一眼,心里倒不是太惊讶。 高三最后的两个月,苏辙每天晚上都往秦书虞身边凑,她们两人是亲眼见证苏辙和秦书虞之间关係的一步步转变的。 两人高考又一起考到了金陵大学,在她们心里,苏辙和秦书虞在一起,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哪怕现在两人突然拿出一张婚礼请柬,她们也不会意外,早晚而已。 不过毕业前苏辙还跟五班那个班花传緋闻,听说还在天台给人家放烟花,所以他现在到底是… 杨小薇和宋佳人目光重新投回苏辙脸上,想看穿他现在內心的想法。 这时,一直安静的陈灵灵突然问:“姐姐,她们是谁啊?” 杨小薇三人闻声看去,这才注意秦书虞身边还有一个小女孩。 “她们是哥哥和姐姐的同学。”苏辙替秦书虞回答。 “喔…” 陈灵灵打量三人,甜甜笑道:“姐姐们好。” 陈灵灵乖巧可爱的形象一下捕获了杨小薇和宋佳人的心,两女蹲下身,笑容温柔,“你是虞虞的妹妹吗?” “虞虞?”陈灵灵歪头。 “就是你的姐姐。” “哦…” 陈灵灵摇头,“我不是姐姐的妹妹。” “啊…?” 杨小薇和宋佳人有些惊讶,不是妹妹,但又带著来游乐场一起玩,还姐姐姐姐地叫,那到底是什么关係? 两女来了兴趣,围著陈灵灵问问题。 黄珊珊和秦书虞站在一边,互相沉默,苏辙看著都替她们尷尬。 他目光四处游移,忽然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没等对方藏起来,他就大喊道:“陈梓豪!” 操。 陈梓豪在心里骂了一声。 苏辙这狗幣视力这么好,藏这么远都给他发现了。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跟苏辙是过不去了,在学校里总是跟自己对著干就算了,毕业了也来,妈的就是不让自己舒服是吧。 本来女友黄珊珊她们要去玩垂直过山车,他机智找了个藉口遁了,就等她们等自己等到不耐烦然后拋下他先去玩,他再迟到登场。 结果计策好不容易快要成功,路上又碰见了苏辙。 碰见苏辙也就算了,似乎秦书虞也在。 如果不是要確认黄珊珊旁边那个女生是不是秦书虞,他也根本不会暴露。 一想到去年坐垂直过山车的经歷,他现在腿肚子都在发软,但前面又在黄珊珊面前塑造了胆大的男朋友形象,现在黄珊珊也朝这边看了过来,男人的尊严架著他不能后退。 咬了咬牙,现身走了过去。 走近了后,陈梓豪狠狠瞪了苏辙一眼。 苏辙微笑著拍拍他的肩膀。 对不住了老同学,有难同享。 “怎么买水这么久?”黄珊珊绷著脸。 “刚肚子不舒服,上了个厕所。” 陈梓豪朝秦书虞看去,神色有些复杂,“好久不见。” 秦书虞圆润的下巴轻轻点了点,算打了招呼。 “陈梓豪你回来了。” 杨小薇拍手道,“正好人齐了,我们一起去玩垂直过山车吧。” “对了虞虞,你恐高吗?”杨小薇问。 “不。” “那一起去玩过山车吧,很好玩的。” 秦书虞没有说话,目光看向苏辙。 杨小薇也望了过来,笑道:“苏辙,一起玩唄,你们男生应该都喜欢这种刺激的项目。” 不,我不喜欢,不要代表我。 苏辙表情不变,朝秦书虞看去,从她清澈的琥珀色眸子中见到了好奇和期待,心里嘆了口气。 男人该死的自尊心,真是害人不浅。 他违心地点了点头,“走吧。” 几人来到垂直过山车的场地入口排队。 抬头看著天上蜿蜒飞舞的过山车轨道,苏辙腿已经开始发软了,他朝陈梓豪看去,发现这小子更加不堪,脸皮都在颤抖。 陈梓豪也朝苏辙看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发现了深藏的恐惧,无语凝噎。 突然,工作人员拦住了陈灵灵,用目光量了一下她的身高,摇头道:“小孩身高不符合標准,不能上去。” 苏辙和陈梓豪心中一喜,忙不迭开口道:“那…” “那我在下面照顾灵灵吧,你们上去玩。” 一道声音比他们更快,宋佳人拉著陈灵灵站在入口不进来。 “宋佳人,你是不是怕了!”杨小薇叉腰质问。 “没有!” 宋佳人理直气壮道,“你们上去人刚好满了。” 几人转头一看,果然过山车上的座位就剩五个,刚好够他们五人。 杨小薇哼了一声,“这次让你逃了!” 宋佳人吐了吐舌头,挥手朝几人拜拜。 苏辙和陈梓豪后悔得直想锤拳,再快半秒钟就留在下面了。 被落在下面,陈灵灵有些失落,“姐姐,我不能玩过山车吗?” “可以哦,” 宋佳人摸头安慰,“有专门给小朋友坐的过山车,等一下你让苏辙哥哥他们带你去玩。” “嗯!” 过山车上还剩第一排的位置,苏辙很幸运地分在第一排最左边位置,旁边挨著秦书虞。 什么终极死亡位置… 扣好安全槓后,他朝秦书虞看去。 她正抬头打量著延展到半空的垂直轨道,清亮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恐惧,似乎还… 很期待。 对,很期待。 苏辙默默收回目光,闭上眼开始深呼吸。 轰。 过山车剧烈晃动了一下,缓缓起步,感觉到自己在慢慢向上爬升,苏辙的心臟不由自主砰砰跳了起来,呼吸逐渐急促。 过了一会,他睁开眼。 眼前是垂直向上的轨道,好像通往天堂的懺悔之路,耳边是过山车摩擦轨道发出的噹噹当,好像教堂的钟声。 他没敢往下方看,转头朝秦书虞看去,她睁著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 先天过山车圣体… 苏辙默默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过山车攀上垂直轨道后,在平台上缓缓前行。 车上很安静,刚才还有的细碎討论声消失不见,大家都已经开始害怕了。 苏辙听见后面有人在说有点后悔不想玩了,心也开始悬了起来。 当过山车在垂直向下的轨道前停住时,苏辙眯开一条眼缝往下看了一眼,心跳漏了两拍,瞬间又闭上。 过山车缓缓向下,身体已经开始失重。 秦书虞摆著小腿,目光俯瞰打量下方的园区,突然感觉自己的左手被人抓住。 低头看去,是苏辙的手。 她愣了一愣,转头朝苏辙看去,只见他双目紧闭,胸膛起伏,大口大口在吸气吐气。 他的手抓得很紧,勒得她有些疼。 察觉到右边也传来同样急促的呼吸声,秦书虞偏头看去,杨小薇面色狰狞,手抓著安全杆,骨节都捏白了。 轰。 过山车俯衝而下,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尖锐的惊叫声。 想了想,她的手掌慢慢鬆开,让苏辙握的更紧。 …… 第85章 套路 从过山车上下来,苏辙走路脚步都是飘的,没有实感。 不过他的肌肉控制能力很强,虽然手软脚软,但是迈动的脚步依然四平八稳,表面也还是一副淡然閒適的表情。 对比其他人一脸后怕,仿佛只是坐了一趟火车而不是过山车。 当然,如果忽略掉一旁揉著左手的秦书虞,表演就堪称完美了。 从他的视角看去,秦书虞白皙的手背被他捏出了几道醒目的红痕,以他的力度,红痕消退后,估计还会留下淡淡的青色淤痕。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上人家的手的,刚才在过山车上,大脑处於宕机状態,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现在回想,自己仅有的几次坐过山车的经歷,都是上辈子和名义上的女朋友一起,估计就是那些时候养成的摸人家女孩子手的潜意识习惯。 不过好像都没有这次力度大。 一边往外走,苏辙一边语气真挚地对秦书虞道歉:“非常sorry班长,刚才太紧张了,没有注意力道。” 秦书虞没有说话,目光平静望著前方。 苏辙观察她的表情,和以前一样冷冷清清的,看不出情绪波动,不过从她身上没有感受到生气的气息。 之前有过几次从她身上感受到生气情绪,虽然表面也是和平常一样的淡漠神情,不过近距离一接触,就能感受到情绪上的波动。 这种直觉上的感受无法用言语形容,如果要找个形容词,大概是…见闻色霸气? 几人走到场外,杨小薇拍著胸膛,圆圆的脸蛋上全是后怕,“刚才从上面衝下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宋佳人有些不太相信,“有那么夸张吗?” 杨小薇哼了一声,“你现在自己上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不,不了。”宋佳人摇头后退。 “你是不知道刚才陈梓豪叫得多大声,一直在喊臥槽。” “原来陈梓豪你恐高啊?” 宋佳人笑了起来,“之前你还说自己不怕高,原来是装的啊。” 陈梓豪扶著树,大口喘气,说不出一句话。 黄珊珊轻哼了一声,似乎对自己男友刚才的行为感到丟脸。 苏辙背著手,在一旁摇头。 梓豪兄需要去进修一下演技啊。 “不过虞虞是真的一点都不恐高,” 杨小薇朝秦书虞看来,脸色有些羡慕,“刚才一车人全都在叫,虞虞一声都没有出,下来之后和没事人一样。” 宋佳人笑了笑,“就算虞虞恐高,我也想像不出她害怕的样子。” 其实苏辙也有些惊讶,秦书虞不仅不恐高,从他在车上的几次观察来看,她似乎还很享受。 这就有点离谱了。 之前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科普,说人类多多少少都会有恐高,这是人体防御机制,真正天生完全不恐高的人凤毛麟角,那些能克服恐高心理自由活动的人,大多都是经过后天脱敏训练的。 苏辙相信秦书虞肯定没有过什么脱敏训练,她连过山车都是第一次玩。 所以她这种情况,大概是属於万中无一的…基因突变? “苏辙好像也不恐高吧,我看他也没什么反应。”宋佳人看了过来。 “苏辙…好像也是。” 杨小薇回想了一下,“好像苏辙在上面也没有出声。” 听到她们的討论,苏辙嘴角扬起自信的弧度。 看来自己的演技依然精湛,没有破绽,还是影帝级。 这时,秦书虞无声投过来了视线,静静看著他。 苏辙嘴角笑容渐渐消失,被她看得脸有些燥热,偏过头去。 突然,他想到什么,立刻扭回了头。余光中,秦书虞微翘的嘴角慢慢抚平。 好你个班长,浓眉大眼的,也会恶作剧了。 等大家都缓得差不多了,杨小薇问道:“接下来去玩什么?” 陈灵灵扯了扯宋佳人的衣摆,宋佳人摸摸她的头,说道:“灵灵她也想玩过山车。” “可是小孩子不是不能玩吗?” “有专门给小孩子玩的家庭过山车。” “哦…那我们先去陪她玩过山车吧。” “好。” 苏辙和陈梓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见到了退缩之意,不过一个想维持表面的不恐高人设,一个想挽尊,都硬著头皮跟了上去。 陪陈灵灵玩了过山车,之后就是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地打卡过去,什么跳楼机,大摆锤,海盗船,全部过了一遍。 对苏辙来说,每玩一次这些高空项目就好像在被凌迟处刑一次,好在有秦书虞柔软的小手可以抓,在一次次处刑中给了他莫大的精神安慰。 不过秦书虞也学聪明了,被他揩油了两次之后,主动和陈梓豪换了位置,两个恐高分子在海盗船上大眼瞪小眼。 没有秦书虞的手可以抓,苏辙也撑不下去了,刚好陈梓豪也不想挽回什么男人的尊严,两人一合计,乾脆尿遁而走。 吃午饭的时候被杨小薇念叨,怎么一个尿撒了两个小时。 午饭之后,眾人继续打卡剩余的项目,苏辙也终於找到了属於男人的真正的快乐。 碰碰车。 以前总觉得这东西太幼稚,適合小学生,如今坐上去之后才发现。 对成年人来说,刚刚好。 以陪陈灵灵一起玩的藉口,苏辙和陈梓豪开著碰碰车玩了两个小时。 如果不是后面杨小薇几人其他项目打完卡找了过来,两个男人能玩到晚上闭园。 杨小薇拿著地图看了看,手指一个方向,“还剩下一个鬼屋,我们一起去玩吧。” 听到鬼屋两个字,秦书虞脚步一顿。 “鬼屋?算了吧,我有点怕黑,还是不去了。”宋佳人摆手。 “又不是真的有鬼,怕什么?” 杨小薇拉著宋佳人就往鬼屋走。 “哎呀,不要拉我啊…” “珊珊,我们也过去吧,我上次去过这个鬼屋,没有很恐怖…” 黄珊珊也有些怕,被陈梓豪连哄带骗地拐了过去。 秦书虞落在最后,苏辙见她目光有些迟疑,走了过去,“班长,灵灵也过去了。” 秦书虞抬头看去,陈灵灵蹦蹦跳跳跟在杨小薇两人旁边。 “里面光线不太好,灵灵需要有人看著。” 直接让秦书虞进去鬼屋,她估计会迟疑犹豫,她不恐高,但似乎有点怕黑。 但如果绑上陈灵灵,秦书虞担心陈灵灵,肯定会一起跟著进去。 这个鬼屋苏辙也看了介绍,很传统的中式鬼屋,不是那种西式血腥派对,小孩子可能会受到一些惊嚇,但不会留下心理阴影。 倒不如说,心思纯净的小孩子,比很多成年人胆子都要更大。 果然,听了他的话,秦书虞虽然脚步还是迟疑,还是慢慢跟了上去,牵著陈灵灵在后面排队。 排队进入鬼屋,视野內昏暗一片,耳边恐怖片bgm环绕,氛围很到位。 苏辙一边往里走一边往旁边的秦书虞看去,她清亮的眸子比平时睁得更大,手紧紧牵著陈灵灵,脚步缓慢。 但很快陈灵灵挣脱她手,兴奋地跑到了前面,她无依无靠地愣在原地,目光茫然,有些手足无措。 苏辙提前把衣摆扎进了裤子里,跟在她身边,手臂故意前后大幅度摆动,心里默默计时。 一,二,三… 数到十的时候,手腕一凉,一只柔润的手抓了上来。 …… 第86章 十分可爱 鬼屋外。 “他们怎么还出来啊,” 杨小薇探头往鬼屋出口方向看,“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里面又不是真的有鬼,能出什么意外?不过確实有点太久了,” 宋佳人也感觉有些奇怪,问陈灵灵,“灵灵你刚才见到了你姐姐吗?” “嗯,姐姐她和哥哥在后面。” “哦…” 有苏辙在,大家倒不担心会出什么事。 就他那185的块头,人又精壮结实,真鬼来了也要绕路。 不过他们在里面的时间確实有点太久了,大家已经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还没见到他们人。 该不会…他们两个在里面搞什么你儂我儂的戏码吧? 不过鬼屋里面那环境… 適合么? 陈梓豪也想到了这个可能,表情有些黯然。 一想到一中的高岭之花被苏辙那小子在里面上下其手,心里就有种被ntr的感觉,胸口又闷又堵。 同时他心里也在后悔,早知道刚才自己也找个藉口留在鬼屋里了,只在里面跟黄珊珊牵了牵手,太亏本了。 鬼屋里。 苏辙確实是上下其手,不过是被上下其手。 这几个月的接触,他知道秦书虞有点怕黑,也有点怕怪力乱神的东西。 一旦受到足量惊嚇,大脑就会宕机,会抓著他的衣服不鬆手。 那如果他把衣摆掖进裤子里,不给她抓衣服,那她能抓的东西是什么? 只有他的手。 所以刚才忽悠她进鬼屋,就是趁机摸她手去的。 反正是她主动摸上来的,也不算是他在耍流氓。 但他忽略了一个点:如果秦书虞大脑一直处於宕机状態,走不动路,那他要怎样带她从鬼屋出去? 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他手里是抓著她又软又滑的小手,抓得很紧,掰都掰不开,確实也是很享受。 不过,现在他的手已经被她抓著一个小时了,姿势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十指紧扣,她手指很用力,勒得他手有点疼,手心全是她的汗。 从一开始的享受,变成了现在的有点折磨。 之前只顾著想摸人家的手,被小头控制了大头,疏忽了她受到惊嚇后,除了手上动作之外,她还会原地发呆不动。 在鬼屋里牵著她往前走,路上只要有npc冒出来,她就会停下来发呆。 她也不叫,面部表情也很正常,目光也不是什么空洞无神看起来灵魂出窍,眼神看起来还是很清冷,就是单纯的发呆,不动腿。 要说没反应嘛也不是,叫她名字时也知道有人在叫她,也会转过头看他,但就是不动腿。 有点像是触发了什么大脑保护机制,有点类似鬼压床。 如果不是手心里她的手越攥越紧,手指箍得他手背都疼,根本看不出她其实是在害怕。 她这种表现与她清冷的外在对比,確实有一种反差萌,很可爱。 但如果要因此一直陪她在鬼屋里和npc眼对眼,那就不够可爱了。 现在在鬼屋里待了超过一个小时,才走了五分之一路程多点,按照这个速度,走到晚上闭园都走不出去。 到时候自己的手估计都被她捏成了凤爪。 对面前一脸困惑看著他们的扮鬼npc说了声抱歉,苏辙硬拉著秦书虞走了几步来到一旁。 一边等她解除宕机状態,一边看其他人被npc嚇得抱头乱窜。 过了一会,苏辙转头看她,她琥珀色的清亮眸子静静注视自己。 他苦笑道:“班长,要不我背你出去吧,我们在里面呆太久了,杨小薇她们在外面应该等急了。” 秦书虞朝四周看了一眼,轻声问:“灵灵呢?” “她跟著杨小薇她们先出去了。” “嗯…” 秦书虞低头看著自己与他扣在一起的手,弯长微卷的睫毛颤了颤,缓缓鬆开手指,从他指缝里抽回了手。 静静发了一会呆,她转过头看他,从她的目光中,苏辙读出了一句台词。 背我。 呵,还有点傲娇呢。 他也早就想从鬼屋出去了,这里面黑布隆冬的,虽然他不怕黑,不过待久了多少有一点压抑,不太舒服。 俯下身子,秦书虞慢慢靠了过来,整个人贴上了他的背,苏辙双手箍住她的腿弯,深呼吸一口,背起了她。 秦书虞安静地趴在他背上,双臂从他肩头垂落,轻轻环住他脖子,髮丝撩著他的耳朵,痒痒的。 她胸口的分量很重,不过人背起来比想像中的轻鬆不少,至少比背夏沫要轻鬆。 背夏沫的时候,她总喜欢动来动去,一会抓抓他的头髮,一会捏捏他的耳朵。 而她的腿又光又滑,她一乱动,手很难借到力,背一趟下来经常累得不行。 秦书虞在背上不乱动,他走起来则轻鬆又省力。 不过也略微有一些遗憾,今天她是长裤,没有穿裙子。 “班长,你如果怕的话,就闭上眼睛,我走快一点。” “嗯…” 不过秦书虞眼睛是闭上了,但耳朵还是能听到鬼屋里飘荡的bgm和周围游客受惊的尖叫声。 有时候,闭上眼,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自己脑补画面,恐怖味道更足。 苏辙埋头走著,感受到背上柔软的身子正变得越来越僵硬,准备出言安慰,发现自己的脖子也变得越来越僵硬。 “班长,你的手不要抱得这么用力,我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苏辙出言提醒,不过好像没有什么用。 秦书虞脸埋在他脖颈,人似乎已经睡著了,没有反应。 又走了一阵,感受脖子上箍得越来越紧的胳膊,苏辙估摸著这样下去,自己应该是撑不到走出鬼屋了。 他找了个安静一点的角落,等秦书虞从宕机状態恢復,放她从背上下来。 在她迷茫的目光中,撩开她耳畔的头髮,把已经准备好的两团纸巾塞进她的耳道里。 然后手语示意她趴回他背上,苏辙重新背起她,往出口走去。 等终於走出鬼屋,见到外面金橘色的夕阳,苏辙忍不住嘆了口气。 从来没想过,带秦书虞玩鬼屋,会这么心累。 有一种自己在带小孩的感觉。 但也怨不得其他,一时被小头控制了大头,都是自作自受。 外面杨小薇几人等得心焦,见到苏辙出来,立刻围了上来。 “你们怎么这么久…” 见到趴在背上的秦书虞,杨小薇一愣,“虞虞她…” 苏辙嘆了口气,似乎不想多说话,“她睡著了。” 几人面面相覷,玩鬼屋还能睡著? 你们到底在里面干了什么? 见宋佳人准备推醒秦书虞,苏辙摇头阻止她,“让她多睡一会吧。” “哦…” 眾人又陪陈灵灵去玩碰碰车,苏辙沐浴在金色夕阳下,等背上的睡美人醒来。 半个小时后,秦书虞悠悠转醒,琥珀色的眸子有些迷茫地打量四周。 察觉背上的动静,苏辙把她放了下来,撩开她耳畔的头髮,摘掉她耳朵里的纸团。 秦书虞的眼神逐渐清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睡著了,朝苏辙看来。 苏辙抬手在自己脖子上抹了一把,笑道:“班长,睡觉流口水是不好的习惯哦。” 秦书虞脸色一僵,偏过脸,看著场內的碰碰车。 脸红的班长,十分可爱。 …… 第87章 白切黑 从游乐场出来,苏辙和杨小薇几人来到附近的一家火锅店,吃晚饭的同时给陈灵灵庆生。 在桌上閒谈了解到,陈梓豪也考上了金陵大学。 苏辙一开始有些意外,不过细想倒也合理。 陈梓豪成绩常年班级前五,虽然刻板印象中这位小白脸整天不干正事给他找茬,不过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学委,成绩没两把刷子坐不上这个位置。 不过参照他平常的成绩和排名,上金陵大学也不是太稳,和林溪鹿情况差不多,这次高考应该是超常发挥了一下。 想到这,苏辙好奇今年一中考上金陵大学的学子有多少,感觉今年这一届大家的水平都很高啊。 去年八个,今年应该超过十个了。 相对陈梓豪的超常发挥,他女朋友黄珊珊这次高考很不幸地发挥失常了,本来能上师大的成绩,最后滑铁卢,去了外语大学。 不过两人学校都在大学城,学校之间相隔也就几公里,踩个单车就到了,平日相见倒也方便。 宋佳人和杨小薇则分別上了农大和师大。 大家的学校都在大学城,散席之前,互相承诺上大学后有时间一定要多聚聚。 苏辙也点头答应,但他清楚,这类承诺大部分是张空头支票。 上大学后,大家哪怕是在一个学校,如果不同专业不同班级,除非是特意约出来,不然平时很难见面。 在学校大家也都有自己的学业和生活要忙,久而久之,最后都慢慢淡了联繫。 高中三年的朝夕相处,让很多人容易错误判断自己在对方心里的重要程度。 其实友谊的小船並没有那么坚固,自己也並没有那么不可或缺。 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 送陈灵灵回家后,苏辙和秦书虞一起搭公交车回家。 一开始是想打出租的,不过晚高峰人太多,打不到空车,就连公交车都没空位,两人现在面对面站在车门旁。 秦书虞抓著他的衣角维持平衡,低头打量手腕上的红色手绳,在游乐场里买的纪念品,苏辙右手腕也有一根。 但是她已经盯著那根红绳看了十几分钟,就好像上面雕有一朵花。 苏辙心里有些想笑。 他很清楚,秦书虞大概是不想跟他对上视线。 自他调侃自己脖子上有她的口水之后,秦书虞便一直避免和他目光交触,晚上吃饭的时候也挨得远远的。 高冷班长很害羞。 但其实那是他骗她的,他脖子上根本没什么口水,美少女睡觉怎么会留口水呢。 只是一次心血来潮的恶作剧罢了,但她很耿直地信了。 如果是夏沫,肯定气呼呼地大喊被污衊,然后扒著他脖子要检查。 现在两人面对面站著,实在是因为车厢里人太多,两人被挤到了车门这边来。 如果有条件,秦书虞肯定巴不得坐到他后面,不跟他有接触。 现在从他低头的视角看,秦书虞的眼睫毛又长又卷,鼻樑笔挺,鼻头精致圆润,红唇饱满,唇线优美。 他就这么一直盯著看她的脸,她就这么一直盯著看手腕上的红绳。 大概是因为车厢里太热吧,她晶莹的耳垂红红的。 但苏辙觉得车里空调挺凉的。 公交车顛簸著前行,突然一声急剎,车厢里站著的乘客齐整地向前倒去。 苏辙眼疾手快,稳住身形后一把揽住秦书虞的腰,把她搂进怀里,並重新调整位置,让她的背抵著扶手杆,稳住她的位置。 这时车门打开,从下面又上来了一批人,苏辙抱著秦书虞迎著人流,站住位置。 车厢很快挤成了沙丁鱼罐头,人挨人。 秦书虞脸埋在苏辙胸口,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她想挣开,但周围没有腾挪的空间,尝试了一会,只能继续维持这样的姿势。 苏辙听见周围有人在谈论。 “那个女生好像是秦书虞吧?” “我看看…好像真是她啊。” “她现在在被人抱著誒…” “……” 苏辙仿佛听见了一颗颗脆弱的少男之心破碎的声音。 这也能碰见一中学生? 苏辙偏头看去,是几个不认识的年轻面孔。 “那个男生好像是苏辙。” “我看看…好像真是他啊。” “他们两个在谈恋爱吗?” “应该是吧…” “原来最后是苏辙追到了秦书虞吗…我突然有了信心。” “你要干嘛?” “我要跟夏沫表白!” “拉倒吧,你有人家那张脸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会成功呢?” “……” 苏辙笑了笑,確实,不逝逝怎么知道不会成功呢? 公交车摇摇晃晃,顛顛簸簸,乘客鱼贯而上,鱼贯而下,没多久,晚高峰后,车上空出了座位。 苏辙鬆开手,准备拉著秦书虞去后面坐下,叫了两声,发现她没反应。 低头看去,她双臂环著他的腰,脸枕著他胸膛,睡著了。 对,睡著了。 苏辙愣了一愣,想了想,没有打扰她,手重新揽住她的腰,稳住她身子。 心里一口槽不知道该从何吐起。 到底是她今天太累还是他有催眠体质? 怎么背著也睡著,抱著也睡著。 隨时隨地睡觉,真不拿他当坏人是吧? 后面上车的乘客,见到他们两个抱在一起站在车门旁边,也不坐也不下车,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苏辙倒是很想找个位置坐,今天走了差不多一天,脚掌都走酸了,估摸著换算成微信步数至少五万起步。 顛顛簸簸又站了一会,下一站就是秦书虞家,苏辙不得不残忍地把她摇醒。 秦书虞眨著眼发了一会呆,慢慢恢復清醒。 抬起头,对上苏辙似笑非笑的目光,她垂下眼眸,鬆开手臂和他拉开距离,抬手整理耳畔的碎发。 “班长,快到你家了。”苏辙提醒道。 秦书虞垂著眼帘不出声,目光朝他胸膛的衣服看去,没有见到深色的水渍,鬆了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一愣。 她抬起头,和苏辙对上目光。 见闻色霸气开启,苏辙从她清冷的目光里感受到了生气的情绪,知道她反应过来自己下午被骗了。 准备说点什么,这时,公交车靠站停下,车门打开。 苏辙很抱歉地笑笑,朝外面努努嘴,“班长,到站了。” 秦书虞没有立刻下车,说道:“我有事要跟你说。” “哦?” 苏辙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秦书虞转身下车,想了想,他跟了下去。 “什么事班长?” 他有些好奇,是插图绘作遇到了什么问题? 秦书虞没有说话,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小区门口走去。 苏辙站在晚风中凌乱了一会,看著她背影消失,才反应过来。 她根本没有事要跟他说,她单纯是想报復他下午骗她。 把他叫下车来,就是想让他浪费时间多等一趟车。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 第88章 惊喜 进入八月,来到一年最炎热的时节。 苏辙呆在空调房里的时间越来越长,除了晚上公园一个小时慢跑雷打不动,其他时间,能不出门儘量不出门。 驾校也很早就不去了,他现在的水平,驾考单手打方向盘都考过去,阻止他拿驾照的,不是考不过试,而是考不上试。 科目二上个月已经过了,科目三考试还在排队,预计还要等一个星期。 暑假学车的学生太多,哪怕全部科目满分一遍过,最快速度拿驾照,也要至少两个月。 不出门的时候,他也不是天天躺床和打游戏,也在给未来做著规划和准备。 趁著地球的记忆库还没有被这个世界的信息污染,记忆还清晰,他把三国杀拓展包的很多武將和锦囊牌復刻了出来,为之后更新做提前准备。 同时,他每天也强迫自己以歌手为索引,默写那些曾在地球流行过的歌曲。 周杰伦,王力宏,林俊杰,陶喆,邓紫棋… 能记起来的歌,他都把歌词默写了下来,密密麻麻写了一大本子。 以后只要翻这个本子,见到歌名和歌词,自然而然就能哼出旋律,不怕哪一天因为记忆模糊死活想不起来。 qq上,苏辙日常和夏沫聊天。 心痛2009:今天我写了一首歌。 泡沫:哦?大天才又有新作品了?让我听听唄。 夏沫发来一个期待的表情。 心痛2009:泡沫。 泡沫:叫我干什么? 心痛2009:歌的名字就叫泡沫。 泡沫:哦? 夏沫发来一个惊讶的emoji表情。 泡沫:专门给我写的嘛? 心痛2009:你猜? 泡沫:我不猜,不给听拉倒。 苏辙把泡沫的歌词发了过去。 过了一会,夏沫回了一个惊讶的表情过来。 泡沫:你这歌词写得还可以嘛。 泡沫:不过怎么写得这么悲伤呢,泡沫明明也可以形容美好的爱情的。 因为我只是一个搬运工。 泡沫:旋律也写好了吧,哼给我听听唄。 苏辙拨通她的手机,把歌完整哼给了她听。 听完,电话那头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夏沫笑骂道:“你这唱的,怎么好像我们两个分手了一样。” “你就说这歌怎么样嘛?” “很好听啊。” “所以有没有兴趣?” “啊…?”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你又要把歌送给我啊?” “我不是说了吗?我的歌都是你的。” “我是没意见啦,不过…” “不过?” “不过这首歌的歌词太不吉利了,我不太想唱。” “流行歌坛哪个歌手不唱情歌,一张专辑分手七八次,一个比一个唱得深情,但人家私下恋爱不知道谈的多欢呢。” 苏辙说道,“工作和工作,生活是生活,要分开。” “哦…” “答应了?” “不然呢?还能拒绝你啊?”夏沫没好气哼了一声。 “那好,我擅自决定了,这首歌就当你出道第一张专辑的主打歌。” “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就第一张专辑了。” 夏沫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你知不知道做一张专辑有多难?” “总要先规划好嘛,迟早都要搞的。” “你要当我的经纪人啊?”夏沫笑道。 “是的,你的职业生涯发展我已经替你规划好了。” “噗…听你的口气,好像我已经是大明星了一样。” “你和大明星之间只差一个出道。” “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好啦不说了,我要去泡脚了。” “嗯?”苏辙要素察觉。 “別嗯了,没有了!”夏沫十分乾脆掛掉电话。 当然,女孩子说没有,代表著一定还有,没多久,苏辙又收穫了三张珍藏。 时间来到八月下旬。 歷时两个半月,苏辙成功拿到了驾照。 他打算大学后购置一台代步车,这年头大马路还没那么堵,有台车代步,不管是日常出门还是远行都方便不少。 月底,苏辙也统计了一下三国杀的销量,不出他预料的,总销量超过了三千套。 石勇和宋小云这两人也確实够拼够卷,八月份还天天在外面跑,人被晒得跟非洲外援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苏辙是农场主,雇了黑工。 人家这么卖力,苏辙自然也不好意思吝嗇,除了已经谈好的固定分成之外,也给了两人跟分成同等额度的奖金。 实际到手一万多,对准大学生而言,这已经算一笔巨款了,上大学需要的手机电脑可以无压力一条龙,还能剩下不少零花。 分完钱,苏辙也跟他们提了之后的计划,想让他们在大学当三国杀学校代理。 石勇和宋小云摸了摸沉甸甸的口袋,知道跟苏辙干大有钱途,豪气干云地表示在大学要继续大干特干,把三国杀做大做强。 另一边,刘小能和陈子杰两位学长的游戏製作也来到尾声,现在正在做最后的测试和优化,预计还有一个月,植物大战殭尸就会上线游戏平台。 苏辙试玩了他们发过来的全新版本,比两个月之前体验好了不少,ui建模原画都得到了更新,bug也减少了许多,看得出两位学长这两个月都在熬夜爆肝,赶著进度。 对他们这款植物大战殭尸,苏辙还是抱有不小的期待。 可惜没什么宣发资源,不然一上线应该就能小爆一波。 不过游戏这东西,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真的做得好,玩家自然会自来水免费给你宣传。 三国杀卡面原画秦书虞也已经完成了大半,剩下的开学后会继续更新。 见班长被自己白嫖也如此尽心尽力,苏辙心里著实有些过意不去。 便寻了带陈灵灵出去玩的理由,隔一段时间就带两人出来玩,城里城外到处逛,带著她体验体验没有体验过的生活。 大学开学报导是九月一號,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星期,苏辙回了乡下。 夏沫跟他说二十八號回来,还有几天,苏辙閒著没事做,刚好听爸妈说老家花生熟了,便自告奋勇回乡下拔花生,体验体验生活。 回来没几天,皮肤就被晒黑了一层。 这天,拔完花生,苏辙在树荫下乘凉,和周围邻居聊著天,突然口袋里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夏沫。 “餵。” “餵~” “干嘛?” “怎么…没事不可以给你打电话啊?”夏沫有些不满。 “可以啊,不过我这边有点忙,聊不了多久。” “那么忙啊…” “怎么了?” “哼哼~你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嗯?” 苏辙愣了一下,很快反应了过来,“你回来了?” “bingo~” 夏沫语气欢快,“我两点半的火车,下午就到啦。” “…你不是说二十八號回来么?” “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啊,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 见他沉默,夏沫小心翼翼问:“你真的很忙么?” “本来不忙的…” 知道她想自己去接车,苏辙嘆了口气,“我以为你二十八號才回来,所以…” “所以?” “……” 沉默了几秒,苏辙缓缓说道:“所以,我回老家拔花生了。” “……” “你个猪!” …… 第89章 在你家不能洗澡吗? 榕城火车站。 夏沫拎著大包小包,走下火车,脚刚踏上月台,一道热浪滚滚而来,额头转瞬沁出汗珠。 “热死个人了…” 她咕噥一声,把大包小包放在地上,叉腰吐了口气,有些迷茫。 她这次提前回来,是昨天的临时起意,想著给苏辙一个惊喜,让他来接自己,没有通知老妈。 结果苏辙以为她二十八號才回来,回了乡下拔花生,没法来接她。 行李太多,她一个人搬得费劲,只好打电话向老妈求助。 但老妈也没空,在电话那头很无情地让她一个人打车回家。 “这么多东西,我怎么搬嘛…” 夏沫嘟囔著抱怨,举目四望,见到一个戴墨镜的黑皮肤高个男人站在不远处往这边看。 犹豫了一下,她走了过去,“那个…” 走近了后,她发现男人的脸颊轮廓有点眼熟,下意识停住脚步。 凝眸打量。 不仅脸颊轮廓,鼻子,耳朵,头髮,都跟苏辙同款。 如果不是皮肤比苏辙黑很多,她都怀疑面前的人是苏辙本人了。 她犹豫要不要开口请对方帮忙。 突然,男人摘下墨镜,对她咧嘴一笑。 “苏辙?” 看清他的脸,夏沫愣住了。 苏辙把墨镜收进裤袋,摇著头,一副失望的样子,“我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你都没有认出来吗?” 夏沫反应过来,没好气道:“你戴个墨镜谁认得你啊,还有,你怎么变这么黑了…” 苏辙笑笑,“黑黑更健康。” 夏沫盯著他脸看了一会,偏过头,“你不是说不来嘛…” “给你的惊喜,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谁要你的惊喜了…” 她的声音带上一丝哭腔,苏辙愣了愣,朝她看去,她偏著头,眼眶红红的。 “不要的话,那我走了。” 苏辙玩笑一句,抬手用拇指擦拭她眼角,夏沫转过身,一把抱住他。 “我刚赶过来,一身都是汗。”苏辙很无奈地举手。 夏沫埋在他胸口,不说话,两团温热透过衣料清晰传递到胸膛。 嘆了口气,苏辙一手环住她腰,和她贴紧,一手轻轻抚弄她鬆软微卷的长髮。 无声相拥。 八月底的下午两点半,室外温度超过三十五度,站台这边,更是热浪滚滚。 苏辙跟她贴紧抱了一会,很快热得又一身汗。 夏沫应该也有点难受,脸在他衣服上重重抹了一把,无情地推开他。 再抬起头,她的眸子重新变得清澈又明亮,黑白分明,看不出一点哭过的痕跡。 苏辙不由一愣。 “怎么啦?” 夏沫仰著头,俏皮地眨眨眼,“你不会以为刚才我哭了吧?” “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哪家培训班进修的演技,我需要这个。” “你要来干嘛?骗女孩子啊?” “骗男孩子也可以。”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变態。” 夏沫指著身后,一点不客气,“帮我拿行李。” “这么多?” “还不是给你带的特產,不然我带这么多行李干嘛。” 夏沫理直气壮,“你要帮我拿!” 和送她来时一样,苏辙手里拎著两个行李袋,背上再背一个双肩包,脖子上还掛一个女士小包,化身移动行李架。 夏沫拖著一个行李箱,两人走出车站。 来到马路边,夏沫准备叫车,苏辙径直走到一辆白色小轿车前,打开后备箱开始放行李。 “?” 夏沫走了过来,有些懵,“你开车过来的?” “嗯,刚拿了驾照,借了我爸的车过来。” “哦…” 她帮著放行李,“驾照这么快就可以拿了吗?” “因为我不用补考。”苏辙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 被戳到痛楚,夏沫气哼哼道:“我考试那台车的离合有问题!本来我稳过的,半坡起步它突然熄火了!” “是是是。” 苏辙点头称是,也不反驳,夏沫气得拍他胳膊。 上车启动,夏沫一边看著车窗外的景色,一边喜滋滋地跟苏辙分享自己的暑假生活。 “苏辙,我跟你讲,我外婆家那条大黄狗可有意思了,每次我出门回来,隔远了它认不出我,一直在那里吼,然后走近了认出我了,就摇尾巴舔我的手…” “外婆家后山上那条小溪的水超乾净,超凉,每天下午我都那里泡脚,水里很多小鱼小虾,还会游过来啃我的脚…” “外婆家不是养了很多鸡嘛,在山上放养,我每天下午都会赶它们回家,然后有一天有一只母鸡一直找不到,我找了好久好久,最后你猜怎么著,我在隔壁邻居的鸡窝里找到了,它在那里孵蛋…” 这些生活趣事夏沫都在qq上跟他分享过了,不过再听她口述,冰冷的文字转化为生动的描述,能清晰感受到她轻快的心情,苏辙的心情也跟著一起变成云朵,轻飘飘的。 讲著讲著,夏沫转过了头,看著他,“你呢?你暑假每天都在干什么啊?” 苏辙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怎么跟夏沫分享过自己的暑假生活,都是在qq上听她在那里讲。 不过他暑假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家里的空调房,也没什么好分享的。 能分享的出门在外的趣事,大部分也跟秦书虞有关,也不可能分享给夏沫。 “我每天忙著拯救世界。” “?” “上午是旅行者,下午是开拓者,晚上是褪色者,根本没有时间休息。” “都什么跟什么啊…” 夏沫无语地看著他,“你每天不会就在家打游戏吧?” “qq上跟你聊天的人难道是鬼吗?” “抠字眼很有意思吗!” “但这就是我的日常生活,我也想每天泡脚,但条件不允许啊,好不容易回趟老家,山后面也有条小溪,这不,你又回来了嘛。” “你的意思是怪我咯?” “不怪你,你把库存的照片发给我就行。” “没有了!” 夏沫转头望向窗外,打量沿街的风景,突然问道:“你去哪?” “你家啊。” “你去我家干嘛?”她转过头。 “不去你家难道去我家?”苏辙也转头看她。 “……” 夏沫扶额嘆气,“笨啊,我给你带了那么多特產回来,当然是先去你家把东西放上去啊。” “哦…” 苏辙点点头,突然又问:“你不要先回家洗澡吗?黏糊糊一身,很难受吧。” 夏沫神情古怪,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高兴,良久,她幽幽说道:“在你家不能洗澡吗?” “……” …… 第90章 夏沫登门 “不知不觉你已经离开我…” 浴室里,夏沫哼著歌,浴球和光滑的肌肤轻轻摩擦,搓出一团一团的白色泡泡,诱人的身体曲线若隱若现,勾人遐思。 花洒的水流淅淅沥沥,滴滴答答敲打著地砖,配合夏沫轻快的低哼,也同时敲打在门外的苏辙心上。 听著一门之隔的动静,想像著自己千娇百媚的女朋友,此刻寸缕不掛地站在花洒前。 大团大团的白色泡沫掛在她胸口,优美的身体曲线从沿著背脊一路蜿蜒而下,一颗晶莹的水珠在她小腹前停留,雪润的赤足踩著地砖… 他是一个功能正常的男人,自然免不了心猿意马。 要说夏沫有防备吧,她大大方方地来他家洗澡,大夏天的,家里又没其他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不会不知道意味著什么。 但要说她没防备吧,她又把浴室门反锁了,进浴室前仔仔细细检查了要带的沐浴工具,浴巾和换洗衣服,丝毫不给他可乘之机。 就有一种寸止的感觉,这一点就比不过秦书虞。 但其实只要他想,一道浴室门根本不算阻碍,她也不可能一直呆在里面不出来。 夏沫也不是什么单纯到不知道避嫌的女孩子,其实她对他已经是毫无保留地信任了。 她反锁上浴室门,也不是要防著他什么,而是觉得现在还没到坦诚相见的时候,想等到一个恰到好处,水到渠成的时机。 不然她真要防著他,別说来他家洗澡,连脚都不会给他摸。 脚算是女孩子很隱私的部位,某种程度上说,给你摸脚,算是保无保留地给了你了。 而苏辙也不是没有吃过肉的小处男,虽然现在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但也不会轻易被小头控制大头。 既然夏沫想细水长流,他也乐意陪著她一起,等到水到渠成的那天。 浴室里花洒的水流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这个声音比花洒的水流声更让人浮想联翩。 啪嗒。 从浴室出来,夏沫拢著头髮进来苏辙臥室,苏辙握著滑鼠,一脸正经地盯著电脑屏幕。 夏沫朝他那边看了一眼,心里有些奇怪。 没记错的话,刚才去洗澡的时候电脑屏幕就是这个画面,洗完了澡还是这个画面。 这大半个小时他都在发呆吗? 眼珠一转,她想到了原因,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餵。”她喊了一声。 “嗯?” 苏辙从“沉思”中回过神,疑惑地朝她看来。 她坐在床边,扬起下巴,“帮我吹头髮~” “哦…” 苏辙找出风筒,来到她身旁坐下,打开热风挡,给她吹头髮。 刚洗完澡,夏沫身上潮潮的,散发著好闻的洗髮水味,脸蛋被热气熏蒸,红彤彤的,有一种慵懒的嫵媚。 她闭著眼,鼻音哼哼,很享受地摇摆著脑袋。 “苏辙,你知道吗?” “什么?” “除了我妈,你是第二个给我吹头髮的人。” “所以?” “所以…所以你是第二个给我吹头髮的人~” “你搁这儿搁这儿呢?” “咯咯…” 夏沫眯起眼睛笑了一会,又问,“你呢,你以前有给女孩子吹过头髮吗?” “有啊。” “谁?”她一下睁开眼。 “林溪鹿。” “哦…” 她重新闭上眼,继续哼哼。 “你不吃醋?” “不啊…” 夏沫摇头晃脑,“你是第二给我吹头髮的人,我是第二个被你吹头髮的女孩子,咱俩打平了!” “好吧,其实我以前没有给林溪鹿吹过头髮,你是第一个。” “喔?” “所以,” 苏辙图穷匕见,“为了维持公平,你要给我摸摸脚。” “你个恋足控!” 夏沫小拳头没好气地在他大腿上敲了一下。 “好啦,吹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我自己吹。” 夏沫接过风筒,偏著头,一手撩起头髮一手拿风筒轻轻吹。 苏辙顺其自然地抓住她的脚,拢进怀里,轻揉慢捻抹復挑。 夏沫瞪了他一眼,轻轻踢他一下,专心吹头髮,不再理他。 吹完头髮,夏沫饶有兴致地在他臥室走来走去,东翻翻西翻翻。 “这是什么?” “手办。” “这个呢?” “手办。” “这个…” “手办。” “怎么全是手办啊,你没有什么笔记之类的吗?” “正经人谁写笔记啊?” “哦…” 夏沫翻来翻去,没见到什么有趣的东西,有些失落,“你房间的东西好少啊。” “男生的房间搞那么多有的没的做什么,能住人就行,你以为和女生一样,总是买一些用不上的东西放房间里。” “我的房间也没那么多有的没的好不好…” 翻不到什么东西,夏沫乾脆坐到他身边,看他玩电脑。 “你在写什么?” “三国杀。” “你不是搞完了吗?” “这是新的武將。” “哦…” 夏沫看了一会,觉得有些无趣,站起身准备走开,苏辙突然拉住了她。 “怎么了?”夏沫疑惑。 点开一个文件夹,苏辙朝屏幕努努嘴,朝她摊手。 夏沫朝屏幕看去,文件夹里有几十张相片,全是她泡脚的照片。 她脸一红,拍了他一下,“没有了!” 踩著拖鞋啪嗒啪嗒离开房间。 苏辙当然不信,准备待会就把她的相机偷过来。 继续敲了一会键盘,听见厨房那边传来动静,苏辙从臥室走出,见到夏沫在厨房里忙活著,厨台的电饭煲冒著白色蒸汽。 “你在煮饭?” “对啊。” 夏沫在案板上切著马铃薯,转头嫣然一笑,“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来你家做饭嘛,今天满足你啦。” “可是我家没什么菜,我爸妈两三天才回来一次。” “我带得有啊。” 夏沫一边切马铃薯一边说道,“我给你带了我外婆那边的洋芋,豆乾,还有我自己上山捡的菌菇,刚好你冰箱里还有一块冻牛肉,够晚上吃了。 “我跟你说,我做的洋芋燜饭,我外婆他们都喜欢得不得了,今天你可有口福了~” 苏辙走到她身边,看著她熟练的刀工,“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不用~你到外面好好坐著,別进来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行吧。” 苏辙从善如流,似乎大厨都不太喜欢別人进厨房,仿佛会影响他们的领域展开。 从冰箱里拿了一个冰西瓜切开,苏辙坐在茶几旁啃西瓜,远远打量著夏沫短裤下的大长腿。 这时,门口那边传来动静,啪嗒几声,防盗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徐秀慧和苏文彦聊著天走进来换鞋,见苏辙在沙发上啃西瓜,又听到厨房有动静传来,不由一愣。 “谁在厨房?” 听到外面的动静,夏沫从厨房探出身,见到徐秀慧和苏文彦,先是一怔,旋即大大方方地打招呼,“苏叔叔,徐阿姨。” 徐秀慧和苏文彦面面相覷。 苏文彦意味深长地朝苏辙那边看去,父子俩对视一眼,苏辙尷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这小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他之前的话放心上。 …… 第91章 开学前夕 “夏沫什么时候来的?” “就今天下午,她从她外婆家回来,我去火车站接的她。” “这些东西都是她带过来的?” 徐秀慧指著茶几上大袋小袋的特產。 “对啊。” “…你个没良心的。” 徐秀慧拍了一下自家儿子肩膀,“人家女孩子又给你带东西又给你做饭,也不知道去搭把手。” “我去了啊,她不让我帮忙。” 苏辙很委屈,你刚才进厨房不也被请出来了。 徐秀慧朝厨房那边看去,看著夏沫忙前忙后的身影,似有感慨地说: “这孩子一看就是经常进厨房的。” “她妈平时工作忙,所以她经常一个人在家自己做饭。”苏辙接话。 徐秀慧转过头白了他一眼,“人家一个人在家会自己做饭,你呢?” “我也会自己做饭啊,” 苏辙耸了耸肩膀,“至於能不能吃,那是另一回事了。” “你真要学,哪有学不会的?说白了就是懒。” 徐秀慧摇头道,“现在的很多女孩子,跟你一样,从小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简单的家务都不会做。 “我跟你说,像夏沫这样漂亮懂事又会做饭的女孩子,可是越来越少了,你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苏辙啃著西瓜,含糊道:“妈,我们才刚高三毕业,谈了刚没两个月呢,怎么听你口气好像要马上结婚一样。” 徐秀慧拍了一下他脑袋,恨铁不成钢道:“妈这是提醒你,遇到好女孩要珍惜。你以为你以后毕业出来,还会遇到像夏沫这样的女孩子啊?” “你妈说的对,” 苏文彦也插进话来,“出来社会后,人家女孩子都先跟你谈钱再跟你谈感情,所以读书的时候遇见一心一意对你好的女孩子,要懂得珍惜,哪怕最后走不到一起,谈的时候也不要辜负人家。” 说完,他似有深意地瞄了苏辙一眼。 “嗯…” 苏辙囫圇吞枣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吃的太急被西瓜汁呛住。 苏文彦还想说什么,夏沫在那边招呼三人,“叔叔,阿姨,饭做好了,过来尝尝我的手艺~” “好。” 苏文彦起身,拍了拍苏辙肩头,和徐秀慧走到餐桌旁坐下。 苏辙磨蹭了一会,也来到夏沫身旁坐下,夏沫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跟徐秀慧聊天。 “这个菌菇是你自己捡的嘛?” “嗯,这是我外婆她们那边特產的,在市场上都买不到,阿姨你多尝尝。” “这个洋芋燜饭很好吃啊,你是跟你妈妈学的厨艺嘛?” “没有阿姨,我是自学的。” “自学?” “嗯嗯,我跟著网上的教程学的,我妈都喜欢我做的饭呢。” “那你可真厉害,苏辙他啊,淘个米都不利索,从来没给我们俩做过一顿饭。” “咯咯…” 听到这,苏辙忍不住反驳,“妈,我还没废到那个程度吧?” “那你哪天做一顿饭给我们尝尝?”徐秀慧斜眼看他。 “你要不嫌弃我的番茄炒黑蛋,我明天就做给你们尝。” “你做!” … 吃完晚饭后,苏辙开车送夏沫回家。 副驾驶上,夏沫手拍著胸脯,轻轻吐了口气,“苏辙,你不知道我刚才吃饭的时候心跳得有多快。” “我不知道,除非你给我摸摸。” “喂!” 夏沫瞪他一眼,“你怎么开始耍流氓了!” “我是说给我摸摸手腕测一下脉搏,” 苏辙转头看她,一脸困惑,“你在想什么呢?” “你自己心里清楚!” 夏沫没兴趣跟他玩文字游戏,自顾自继续说道: “我做饭的时候就一直在想,万一你爸妈不喜欢我做的饭菜怎么办?万一我没有给他们留下好印象怎么办?万一他们嫌弃我太多话怎么办,万一…” 她一连说了好多个万一,到最后鬆了一口气,语气重新变得轻鬆, “不过幸好,你爸妈好像挺喜欢我做的饭菜的,在他们面前留下了一个好的印象,你妈妈也没有嫌弃我太多话…” 她清亮的眼眸流转著光彩,自言自语,嘴角掛著浅浅的笑容,明媚的俏脸好像铺了一层光。 “你知道我爸妈对你什么评价吗?”苏辙冷不丁甩了一句话出来。 “呃…?” 夏沫愣了一下,转过头,“什么评价?” 钓了她一句,苏辙不说话了,双手打著方向盘,目视前方,认真开车。 夏沫见他半天不说话,心里很急,但又不能物理手段干扰他开车,想了想,拋出一个杀手鐧, “你不说,以后就不给你摸脚了!” “我可以摸腿。” “摸腿也不行!” “那我摸…” “都不行!” “好吧,” 见夏沫好像真有点生气了,苏辙也不继续逗她了,“我妈说,你漂亮懂事会做饭,是打著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女孩。” 听到苏辙的话,夏沫眼睛弯成了两对月牙,“你妈妈她真的这么说吗?” “对啊,她老人家还说我不要不识好歹,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早点结婚,把你娶回家。” “结婚都来了,” 夏沫笑著白了他一眼,“你后面这句话肯定是假的。” “那你不怕我前面那句话也是假的?” “不怕,” 夏沫叉腰,哼哼道:“因为我本来就是漂亮懂事会做饭,打著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女孩啊。” “嗯…” 苏辙陷入沉思。 “怎么,你不赞同?”夏沫眉头微微一蹙。 “不是,我在想,打著灯笼找不到,打著手电说不定可以?” “……” 夏沫被噎了一下,气急道:“跟你聊天真的很没意思!” … 车停在夏沫楼下,帮著她把行李搬上楼,准备离开时,夏沫拉住了他。 “你到时候报导是爸妈送你去吗?” 苏辙摇摇头,“他们没空,我一个人搭班车去。” 夏沫哦了一声,面色有些苦恼。 苏辙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我妈到时候要送我去学校。” “这不挺好的嘛,我想被人送还没人送呢。” “可是,” 她看著他,“我想和你一起搭车。” “那你来唄。” “但我行李又太多了,搭班车不方便。” “那就坐你妈的车。”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搭车。” “……” 看著一脸苦恼纠结的小女友,苏辙思索一会,问道:“你闺蜜她呢?” “叔叔送她去学校。” “那简单,” 苏辙打了个响指,“我们一起搭林叔的车去,一个人坐也是坐,三个人坐也是坐,林溪鹿和我还是一个学校,不用绕路。” 夏沫眼睛一亮,原来还有这样的操作。 不过她很快又开始苦恼,“三个人的行李会不会太多了,车上不知道装不装得下…” “我没什么行李,就一个包。” “你不用带凉蓆棉被那些吗?”她有些诧异。 “凉蓆可以在学校买啊,棉被现在又用不上,到时候天冷了让家里寄过来就行。” “哦…” 夏沫点了点头,原来还有这样的操作。 她嫣然一笑,“好,那我也学你,轻装上学!” 几天后,苏辙和夏沫在林溪鹿楼下碰见,见到她把两个行李袋和一个手提箱放进后备箱,背上还背了一个双肩包,一脸黑人问號。 “…这就是你说的轻装上学?” …… 第92章 女生宿舍的意外相遇 榕城到金陵走高速差不多200多公里,正常开车两个小时就到了。 不过九月一號是金陵各大高校的报到日期,高速上来自各地的私家车匯成了车流,时不时堵一下,两个小时的路程硬是开了四个小时还没到。 苏辙坐在副驾驶上,间或打著瞌睡,夏沫和林溪鹿一个暑假没怎么见面,在后面嘰嘰喳喳兴奋聊了一路。 “小鹿鹿,你有见过会飞的公鸡吗?” “没有。” “我外婆家就有一只会飞的大公鸡,每天都飞到房顶上打鸣,而且超凶,见到人就叨,我外婆家那只大黄狗都怕它…” “小鹿鹿,你有见过天上的银河吗?” “没有。” “我外婆家那里天空超乾净,晚上可以见到一条很亮很亮的银河,超好看的,我拍下来了,你看看…” 基本都是夏沫滔滔不绝地分享自己暑假的见闻,林溪鹿在一旁听,偶尔接一句话。 林德標也在听她们聊天,嘆了口气,有些担忧,“不知道溪鹿上大学后能不能习惯。” “一开始应该都不会太习惯,待久了就好了。” 苏辙笑道,“就像我家里床睡习惯了,到新地方一开始也会失眠。” 林德標摇摇头,“我是担心她和舍友同学之间的相处,” “苏辙你也知道,溪鹿的性格一直比较內向,刚上高中那段时间,因为不適应新环境新同学,抑鬱了一段时间,差点休学。” 听他这么一说,苏辙想起来,夏沫之前说过,林溪鹿刚上高中的时候被班上男生欺负过,应该是那时候抑鬱的。 不过具体情况林溪鹿应该没跟家里提过,所以林德標以为是女儿不適应新的班级环境而抑鬱的。 “后来和夏沫交了朋友,有人陪著说话,情况好了很多,也慢慢適应了,” 说著,林德標又忍不住嘆气,“所以我担心她这次上大学遇到新的环境新的同学,又会不適应,她以前没有住过宿,我担心她不会跟舍友相处。” 大学的宿舍关係相对高中確实要复杂很多,同宿舍女生之间勾心斗角互相算计比吃饭喝水还常见,六个人十二个群不只存在於传说,很多剧情拎出来比甄嬛传还精彩。 对性格內向,心思单纯的林溪鹿来说,进到这样的宿舍,就跟小绵羊进了狼群一样,要被人一直欺负到死。 不过也不一定,也有概率碰到性格好的舍友,和她们成为好闺蜜,夏沫不就是例子。 “標叔,你跟溪鹿说,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苏辙说道。 林德標笑著点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了啊。唉…溪鹿这性格,真是让人操心…” 不过苏辙估计,林溪鹿就算真遇到什么事,也不会跟他讲,不仅是他,哪怕是夏沫,应该也不会说。 他很了解她这种性格,是那种很典型的乖乖女,有什么问题都只会自己藏在心里。 而自己虽然和她都在金陵大学,不过她在外国语学院那边,和他不在一个院系,平时上课放学也没机会接触。 看来还得要定期找时间约她出来,观察她的精神状態。 从高速下来,车子驶入金陵城,苏辙也终於有机会观察这座不同歷史线上的千年古都。 整座金陵城可大致分为旧城和新城,因为歷史走向的不同,以及合理的城市规划,旧城的很多古建筑得以保留下来。 车子穿过旧城,沿街隨处可见不同歷史时期的各类建筑,积淀千年的人文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深刻感受到了这座城市土地的厚重。 大学城在新城这边,林德標先送夏沫到金陵师范大学门口,由苏辙送她到学校报到。 下车前,夏沫冲林溪鹿眨了眨眼,又冲苏辙那边努努嘴,林溪鹿点了点头,表示瞭然,夏沫这才安心下车。 学校大门前的马路堵满了送子女过来的私家车,各个学院的学长学姐举著牌子站在路边,指导过来问路的家长和学生。 夏沫是人文学院的汉语言文学专业,问了路,苏辙领著她朝新生报到点走去。 路上遇到不少要帮忙拿行李的热心学长,都是大三大四的老油子,在路边专门『狩猎』落单的漂亮学妹。 不过每次一有人靠近,夏沫就挽住苏辙手臂,宣告名花已经有主。 在一双双羡慕嫉妒的目光中,苏辙云淡风轻地扶了扶墨镜,瀟洒而去。 师大盛產美女,现在又是清凉的季节,一路上,白花花的大长腿晃得苏辙墨镜下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目不暇接,根本看不过来。 夏沫狐疑地盯著他,突然抬手摘下他脸上的墨镜,“你是不是在偷看其他女孩子?” 苏辙不慌不忙道:“光明正大地看怎么能叫偷看呢?” “难怪你要带个墨镜,” 夏沫把墨镜放进包包,“没收了!” “快点把墨镜拿过来,我晕腿。”苏辙闭上眼。 “你怎么不说晕人呢?”夏沫没好气道。 “我是说真的,” 苏辙闭著眼,“你们学校学姐裙子裤子穿得一个比一个短,腿一个比一个白,这大白天的,太阳一打上去,晃得人眼都晕。” “那还真是辛苦你来送我了呢~” 夏沫语气听起来阴阳怪气的,不过苏辙知道她没有真的在生气,她上扬的嘴角一直没有压下来过。 怎么讲呢…有点像在角色扮演? 扮演一个任性吃醋的傲娇小女友。 可惜傲娇已经退环境了。 来到汉语言文学2班报到点,这边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和家长,在辅导员和导生的指导下办理报到手续。 夏沫一过来,就引起了一阵小骚动。 饶是在美女如云的师大,夏沫的顏值也是一枝独秀,艷压群芳。 路上一群大三大四的老油子都看迷糊了眼,更別说周围这一帮子还留著黑须的青涩大一新生,很多人估计从小到大都没和这么漂亮的女生做过同学。 胆子比较大的,蠢蠢欲动,准备上前要联繫方式,不过夏沫立马又挽住苏辙胳膊,微微扬起下巴。 这些新生脚步顿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满脸尷尬。 在报到点帮忙的学姐见到夏沫过来,笑著问道:“同学,你是汉语言文学二班的吗?” “嗯,我是汉语言文学二班的夏沫。”夏沫笑著说道。 “好,学妹你准备一下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然后在这里登记一下个人信息,” 学姐递过来几张a4纸,又看了一眼苏辙,好奇道:“这是学妹你男朋友吗?” 其他新生要么是自己一个人过来,要么是被家长送过来,只有夏沫是被一个男生送过来的。 夏沫转头看向苏辙,眉眼弯弯,笑而不语,苏辙戴著墨镜站在一旁,很高冷。 学姐一见到她蜜糖一样浓稠的甜蜜眼神,心里顿时就明白了,笑道:“你男朋友也是师大的吗?” 夏沫轻摇头,“他啊,在隔壁。” 隔壁? 学姐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看向苏辙的眼神带上了一点別样的色彩。 在师大,说隔壁一般代指金陵大学。 师大和金陵大学虽然差了一个档次的分数,但很多离金陵大学只差临门一脚的尖子生都来了这里。 原因很简单,他们分数不够金陵大学投档线,但又不想离家千里之外求学,而师大又是金陵大学城除了金陵大学之外最好的高校。 想留在金陵,选来选去,也只有师大可以去了。 所以金陵大学在师大很多学生心中,特別是这些半步金陵大学的学生心中,是类似白月光一样的存在。 他们对来自隔壁金陵大学的学生,不说崇慕吧,也是有一点仰视的姿態在里面的。 学生时代,在这类分数拔尖的学生的心中,成绩高低代表了阶级高低,代表了说话时腰板的硬直程度。 不然上辈子那些985高校的学生也不会每年为了一个学校排名在网络上跟人吵的面红耳赤。 当然,混到大三大四,蹉跎成老油条后,基本就不把这些当回事了。 其他新生听到夏沫说苏辙是隔壁金陵大学的,內心残存的那么一点期望和侥倖也荡然无存。 苏辙身材高大,脸部线条硬朗,气质自信又阳光,虽然戴著一副墨镜看不清脸,但光看他的外形轮廓和气质,就让这些嘴唇还留著绒须的青涩大学生自惭形秽。 然后又听说他是隔壁金陵大学的学生,形象再次拔高,变成又帅又能打,心里对夏沫顿时没有了一点多余的心思。 周围新生的表情变幻都落在苏辙眼里,他在心里笑了笑。 这群可爱的大学生,青涩又闷骚,有一颗骚动的心,但麵皮实在太薄,自己还没说话呢,就自我迪化退缩了。 夏沫说什么都信,万一自己是他哥呢? 不说是夏沫这种校花级別的女生,就是杨小薇过来,哪怕名花没主,他们估计也是没胆量上前搭訕的。 趁夏沫填写资料的空当,苏辙拿过他们班的名单隨意翻看。 目光在名单上从上到下扫了一眼,突然注意到了她们班也有一个叫杨小薇的同学。 苏辙记得杨小薇也是师大,心想不至於这么凑巧吧,她又不是曹操。 心里莫名有一点小慌。 脑子下意识地开始思索,这人应该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杨小薇,这个名字很常见,重名很正常。 嗯…很正常。 苏辙默默安慰自己。 登记完后,苏辙帮著夏沫把行李提上女生宿舍。 推开501的门,宿舍的其他女生已经先到了,还有几名家长,在帮忙收拾著床铺和行李。 听到门口的动静,屋子里的人全部转头看了过来,见到陪著夏沫进屋的苏辙,都目露惊讶。 陪著女生一起上楼的大部分都是家长,很少见到单独的男生。 夏沫倒是一点不忸怩,大大方方跟其他人打了招呼,拖著行李箱来到自己的床铺前开始收拾卫生。 夏沫都不害羞,苏辙一个大男人自然也没什么好扭捏的,拎著行李跟著走了进来。 夏沫的床位靠著阳台门,刚放下手里的行李,苏辙一转头,迎面碰见了一个从卫生间出来的女生。 两人目光一撞上,都愣住了。 杨小薇没想到能在宿舍里碰见苏辙,下意识眨了眨眼確认。 苏辙也没想到刚在心里念叨过她名字,转头就在夏沫宿舍撞到本人。 他默默地把额头上的墨镜架下来,竖起手指,比了个嘘的手势。 “……” …… 第93章 你也不想让秦书虞伤心吧 杨小薇回神过来,朝苏辙看了一眼,又往宿舍里面看去,见到了夏沫。 夏沫作为一中与秦书虞一时齐名的女生,杨小薇自然是认得的,她的一双长腿太令人印象深刻,哪怕同为女孩子,都同样很想摸摸她的腿。 认出夏沫,杨小薇顿时明白了一切,看向苏辙的眼神也带上了意味深长的戏謔。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看不懂场合的低情商女生,虽然心里很惊讶,有很多话想问苏辙,不过表面上维持著和陌生男生碰面的距离感,绕过苏辙,走进宿舍。 苏辙也是个演技派,表面不动声色,帮著夏沫铺床打扫卫生。 陪送女儿过来的家长们帮自家女儿打理好一切之后,叮嘱几句,依次离开宿舍。 大人们走后,宿舍安静了下来,来自天南海北的几个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拘谨。 不过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本来就是活泼多话的年纪,互相客气试探几句,气氛不那么僵硬了之后,很快嘰嘰喳喳聊了起来。 “夏沫,他是你男朋友吗?” 一个女生问起了大家最感兴趣的话题,大家都是家长护送过来,就夏沫是被男生送过来。 两人的关係,要么是兄妹,要么是情侣。 大家更倾向於后一个猜测,没什么篤定的理由,只是因为有关青春,有关荷尔蒙的话题,无论男女,都是最期待和感兴趣的。 夏沫看著在帮自己铺蚊帐的苏辙,弯起眼眸,不回答。 “夏沫,你们到底什么关係啊?” 见夏沫不回答,其他人都很著急,不过任她们怎么催促,夏沫笑语嫣然,就是不正面回答。 杨小薇默默打量夏沫,她也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和夏沫接触。 虽然她认得夏沫,但夏沫不认得她。 这很正常,高中的时候,学业压力拉满,每天不是看书就是做题,上学放学都是脚步匆忙,並没有多余精力去关注其他班的学生。 像秦书虞,夏沫这种顏值点满,特点特別突出的女生,才能让其他班的人分出一丝精力去关注和认识。 但哪怕是她们,年级里也有人不认识,不关注。 她杨小薇顏值中上,成绩靠前,在班里还算有一点关注度,也有几个男生在暗恋她。 但出了本班,也就是个小透明。 哪怕每天都和夏沫跑操偶遇,但就像她不会关注五班大部分学生一样,夏沫也不会关注她,然后暑假又放了三个月假,对她更没印象了。 这边夏沫在被其他舍友追著询问和苏辙的关係,突然有人想起了一个事。 “夏沫,你说你是榕城一中的?” “对啊。” “好巧,薇薇刚刚说她也是榕城一中的,” 那个女生有些意外地看著两人,“你们互相不认识吗?能考上师大的都是尖子班学生吧?” 夏沫朝杨小薇看来,目光凝了凝,有些不確定道:“你是苏辙同学?” 杨小薇朝苏辙那边看了一眼,准备开口,苏辙走了过来,摘下墨镜,一脸很吃惊的样子,“杨小薇?” 杨小薇嘴角抽了抽。 他这个演技太自然了,如果不是刚在阳台门口和他碰了个照面,她都会以为苏辙是真的才认出自己来。 苏辙甩了甩墨镜,一副十分抱歉的样子,“刚才戴著这个东西,一脸没有认出你来,你也分到这个宿舍?” 杨小薇也是反应很快,一脸吃惊,“苏辙?”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老同学。”苏辙感慨道。 “是啊,” 杨小薇也笑了笑,“你刚才戴著墨镜,还晒这么黑,我一眼也没有认出你。” 两人互飆演技,那种他乡遇老同学的惊讶与喜悦溢於言表,別说是其他人,就连夏沫都被他们那份浓浓的同学情给触动到了。 只有揣著明白装糊涂的两人才明白,在鞋底扣三室一厅真的很累jio。 “原来夏沫男朋友跟薇薇是高中同学啊…薇薇,快说,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对对对,快说快说,他们是不是高中就在谈了?” 女人的八卦之魂一旦燃烧起来,得不到结果,轻易不会熄灭。 杨小薇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和苏辙对了一个眼神。 她其实不太清楚苏辙和夏沫有没有在谈恋爱,高三那时候只是有两人的流言在传,一直没有得到两人的公开回应。 甚至今天苏辙送夏沫上来,她也不太確定两人是不是已经確定了关係。 確定关係和曖昧期是两个不同的阶段,自己如果贸然给出判断,很可能会把夏沫和苏辙两人架住,陷他们於尷尬的境地,进退不得。 所以她和苏辙对一个眼神,就是想从他那里拿到一个確定结果,才好见菜下碟。 对杨小薇这个细节举动,苏辙心里惊讶之余,对她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虽然表面有些大大咧咧,但其实是一个很会照顾他人情绪的女生。 和她相处,不管是做朋友还是恋人,都会很舒服。 自己的事当然用不著杨小薇来回应,夏沫不直接表態无非就是想让他来秀这个恩爱。 苏辙心领神会,牵住夏沫的手,朝几位女生大大方方笑道: “夏沫她比较害羞,追我的时候就这样。” “喂,我什么时候追你了?” “第一次牵手的时候不是你主动的吗?” “喔~” 听到有关两人恋爱的细节,夏沫几个舍友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围著两人嘰嘰喳喳问了起来。 “夏沫,真的是你先追的他吗?” “你们不同班,是怎么认识的呀?” “能说说你们第一次牵手是在什么场合吗?” 苏辙笑呵呵地跟她们聊了一会,適时退了出来。 刚好借著这个话题,让夏沫和舍友们拉近关係,破除拘谨,他不必参与太多,让夏沫自己发挥就行。 以她的性格,处理大学宿舍关係问题不大。 离开宿舍之前,苏辙对杨小薇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来到女生宿舍楼下,等在路边。 没一会儿,杨小薇也下到楼下。 见到苏辙,她快步走了过来,“苏辙,你和夏沫…” 没等她说完,苏辙便点头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那…你跟虞虞?” “也是你看到的那样。” “啊…” 从苏辙嘴里得到確定的答案,杨小薇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大大的震撼,张著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辙也不说话,等她消化。 跟杨小薇坦白是一个非常必要的流程,知道她是夏沫舍友后,他清楚,要想富贵险中求,以后少不了要她帮忙打掩护。 先敞开天窗说亮话,对人家毫无保留,这样对话才能往下展开。 而且从刚才的接触也清楚,杨小薇不是那种低情商的女人,很会察言观色,这样的性格价值观不会太保守,有灵活的底线,而且两人关係也还算熟悉,这也是苏辙直接跟她亮剑的原因。 从震惊中慢慢恢復心態,杨小薇无语凝噎,半晌,缓缓说道:“苏辙,你这样…不怕哪一天被她们发现吗?” “这不有你嘛,” 苏辙笑道,“杨同学,你也不想让秦书虞伤心吧?” 杨小薇:“……” …… 第94章 不懂男人 “?” 杨小薇本来濒临破碎的三观被苏辙一句话给彻底震碎了,她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著苏辙。 苏辙也觉得信息量有点大,需要给她时间好好消化,於是提议道:“先去饭堂吃饭吧,你饭卡拿了吧?” “嗯…” 杨小薇愣愣地点头,脑子现在还是一片浑浑噩噩,对外界的刺激只能做出简单的回应。 拿过她的饭卡,苏辙直接冲了五百进去。 虽然谈钱太俗,不过多少也要拿出求人办事的態度。 来到食堂打完饭,隨便找了个座位坐下,杨小薇的表情看起来还是懵懵的。 苏辙也不急,先吃饭。 尝了几口师大食堂的饭菜,嗯,除了饭有点夹生之外,菜的味道还行。 至少对比高中食堂的饭菜,直接从猪食提升到人类正常食物水平。 等苏辙差不多要把这顿饭吃完了,杨小薇混混沌沌的脑子才清醒过来。 “苏辙,你现在和虞虞也在谈吗?”杨小薇单刀直入问道。 “没有。” 苏辙摇头,如实说道:“我和她现在只能说有点小曖昧,离恋爱关係还差很远。” “哦…” 杨小薇心中稍定,刚才听苏辙那样讲,她还以为苏辙和秦书虞也已经確定关係了。 如果一个暑假过去一中的两个校花都被他拿下,其他男生估计要羞愧得悬樑自尽。 “所以后面你要准备追虞虞了?”她问。 “嗯…用追这个词不太合適,她那性格是追不来的。” “那你要怎么做?” “就和她就正常相处唄,时机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沉默半晌,杨小薇小声说道:“苏辙,你不觉得…这样子很对不起夏沫吗?” “……” 苏辙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埋头喝汤。 “所以我觉得…” 杨小薇一边观察他的脸色,一边斟酌说辞,“既然你现在和虞虞还没有实质关係,不如和夏沫好好地相处,不要背著她和虞虞搭上关係。 “她…我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喜欢你,你这样做,会很伤她的心的。” “……” 喝完最后一口汤,苏辙吐了口气,抬头笑道:“杨小薇你知道吗,有些路,一旦踏出去,就没有回头可言了。” 杨小薇目光流露出不解。 “嗯…打个比喻的话,就像你明知道前方是悬崖,会摔得粉身碎骨,但就想跳下去试一试,万一掉下去大难不死,在山洞里捡到了武功秘籍呢?” 杨小薇更加迷惑了,“可是你完全没必要这样做啊,你可以不走到悬崖边的。” “这大概就是刻在基因里的冒险精神吧,” 苏辙笑了笑,隨即嘆了口气,“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只是一个很俗的男人,男人该有的缺点我都有,所以我也不立什么牌坊, “如果你觉得无法接受的话,可以不用理我今天的话,也不用纠结帮她们谁,就当无事发生,不过希望今天的谈话不要和其他人提起。” 苏辙这样坦荡毫无保留地跟自己交心,让杨小薇有些手足无措。 一直以来她对苏辙印象挺好的,人帅,成绩好,说话好听,能力也强,不管从什么角度分析,他都是很优质的男友选择。 但是今天他直接跟自己摊牌要当渣男,让他在她心里的形象碎了一地,一时间脑子很懵。 不过更让她不知所措的,是苏辙这种对自己莫名的信任,他完全没必要跟自己分享他的想法。 如果他想隱瞒,他有一万种办法让自己也蒙在鼓里,跟自己坦白这么多,就不怕她转头告诉夏沫和秦书虞? 但其实对於这个操作,苏辙有自己的考量。 杨小薇和秦书虞高三虽然是前后桌,但两人关係称不上多亲近,就是日常交流比其他同学多一点,硬要算,也就是普通朋友关係。 而她和夏沫將成为四年的大学舍友,日夜相处,以后跟夏沫肯定走得更近。 但现在刚开学,她和夏沫还没相处到那么深,反而和自己相对更熟悉。 这个时候跟她坦白事实,她心里不会因为跟秦书虞和夏沫谁关係更近而產生强烈牴触,反而因为自己突然给予的莫大信任而產生心理上的亏欠感。 这种心理上的亏欠感,可以缓衝对三观带来的衝击。 当然,这样操作的一切前提是,通过这段时间接触,知道她的性格不是那种传统保守的女生,会根据场合变通,情商很高。 表现出来就是,接受新事物能力强,在没有触及根本利益前提下,有灵活的道德底线。 如果过几个月,等她和夏沫互相熟悉了之后,再展开这番谈话,那就不是现在这个反应了。 被她痛骂一顿是免不了的,会不会转头告诉夏沫不一定,但之后跟他肯定是疏远了。 所以见菜下碟,时机选择也很重要。 杨小薇摇了摇头,“我是真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就当是我想做一场梦吧。” “所以你想让我以后每天给你通风报信?”杨小薇盯著他。 “不用你做到这个程度,” 苏辙摇摇头,说道,“有些时候我可能需要向你確认一些情况,你把实际情况反馈给我就行了,其他时候你就不用管了。” 只是做到这种程度的话,杨小薇心里倒没有那么抗拒,虽然还是有很强烈的背德的不適感。 她目光落在苏辙脸上,一脸无奈,“苏辙,你如果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又当又立,我还能有理由骂你,但你这么坦白,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不过你要是跟夏沫和秦书虞做了闺蜜,第一时间肯定是想办法刀了我,还管我什么真不真诚,坦不坦白。 说白了,能作壁上观,还是因为利益触动不够深。 “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你这是在走钢丝。” 杨小薇缓缓说道,“你这样是隱瞒不了多久的,迟早有一天会被她们发现,到时候你要怎么收拾局面?” 苏辙淡淡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真有那么一天,我保证你不会被牵连进来,所有结果我一人承担。” “唉…我真是不懂你们男人。” “我其实也不懂。” …… 第95章 有点意思的404舍友 从师大出来,苏辙回到一条街之隔的金陵大学,照著从学姐手里领的地图往工商管理1班的报到点走去。 路上也同样遇到了不少热心帮学弟学妹指路拿行李的学长学姐,不过每个人见到苏辙都第一时间移开视线,就好像他身上有刺一样。 苏辙一开始还纳闷,心想我也是四千名新生之一啊,怎么就没人来问我需不需要帮忙,万一我有个头晕中暑什么,倒地上砸到了花花草草怎么办。 然后当他见到一个背著大包小包的老哥也没人搭理,打量了他一眼,顿时明白了一切。 这位老哥18岁的面相跟38岁差不多,一脸络腮鬍,人又粗又壮,那些志愿者学生乍一见到老哥,下意识以为人家是给哪位新生送行李过来的家长。 而苏辙自己的情况也类似,身上就一个卡其色双肩包,轻装上阵,加上身材高高大大,髮型打扮也比同届新生更成熟,大约都以为他是大三大四提前返校的学生。 心里没由来冒出一个想法,自己或许可以冒充学长勾搭…帮助指导新生妹妹们? 来到工商管理一班的报到点,几座撑起的遮阳棚下,站了七八名学生和家长,正在那边登记填写资料。 现在是中午时分,刚好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苏辙耐心地在一旁排队。 有两位新生在他身边聊著天。 “可惜你来晚了,错过了刚才过来报到的那个女生,那顏值…简直惊为天人,连辅导员都看愣了。” “有那么夸张吗?” “这么跟你说吧,比xxx还好看。” xxx苏辙知道,娱乐圈的明星,顏值对比的话,大概是刘亦菲那个级別。 “你吹吧,有那么好看?” “明天开班会集合你就知道了,骗你我扔一个月宿舍垃圾。” 苏辙朝两人看去,他们口中那个顏值惊为天人的女生,应该是秦书虞。 之前苏辙就已经知道秦书虞和自己都是工商管理一班,看来她在前不久就过来报到了。 她是路痴,一个人肯定找不到这里,也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 办好手续,苏辙到超市买了凉蓆被子枕头等生活用品,抱著行李来到404宿舍,抬头確认了一下门牌,推开门。 宿舍的其他三人已经先到了,正坐在中间聊天,苏辙进门后,都抬头望了过来。 “苏辙?” 有人喊他名字。 苏辙愣了一下,朝门口旁边的空床位看去,床架上贴著他的身份信息,难怪他们知道自己的名字。 “嗯。” 苏辙点头回应。 一个男生起身走了过来,帮他整理行李,笑道:“刚才我们三个在打赌,你是一个人来,还是和爸妈一起来。” 这位舍友很高,比他还高半个头,走过来有种遮天蔽日的既视感,皮肤有点黑,身上肌肉块垒分明,胸口两块大胸肌快把宽鬆的短袖撑成了紧身衣,苏辙脑海里不由冒出一个词。 大肌霸。 想了想,苏辙说道:“万一我和男朋友一起来的呢?” “许纯也说你可能有女朋友…等等,男朋友?” 大肌霸脸色一僵,后退两步,手臂护住胸口,“不是兄弟,你…” 从一个一米九的壮汉身上见到了一米六小女生的姿態,苏辙不由失笑,摆了摆手,“开个玩笑,我是铁血男女cp党。” “我靠,我胆子小,你可不要嚇我了。” 大肌霸邦邦拍著胸肌,一脸后怕,看表情,估计是有心理阴影的。 被苏辙这么一搅和,气氛活络起来,大肌霸自我介绍道:“我叫蒋世白,北方人,那边戴眼镜的是周文浩,南方人,另一个是许纯,金陵本地人。” 苏辙朝那边看去,对周文浩和许纯点了点头,算打了招呼。 “苏辙,你是哪里人?”蒋世白问道。 “我是榕城的,在金陵隔壁。” “榕城啊,我以前去过,” 周文浩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山清水秀,是个好地方,食物味道淡了点,评价,6.5分,適合短期旅游。” 苏辙一愣,这是什么说话方式? 蒋世白冲苏辙挤了挤眼,小声道:“有没觉得周文浩说话挺有意思的?” 苏辙看了一眼白面书生样貌的周文浩,点了点头,“確实有点意思。”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许纯突然站了起来,接起电话,大声道: “我不是说了吗?我现在没空,等会还要去陪小萍吃饭,你晚上再来找我…哦,晚上也不一定,我昨天跟小鈺说好了今晚要陪她,明天,明天我有空了再打电话给你…” 苏辙:“……” 苏辙朝蒋世白看去,蒋世白轻咳一声,小声道:“许纯说他有五个女朋友。” “?” 年轻人吹牛真不怕打滑。 掛掉电话,许纯摇了摇头,一脸嫌弃,“女人就是麻烦。” 其他三人默契地保持沉默。 苏辙笑了笑,別说,自己这三个舍友还真一个比一个有意思,大学这四年不会无聊了。 铺完床,苏辙也坐下来跟他们三个閒聊。 开学刚见面,互相也不熟络,聊的话题也都是高考成绩,兴趣爱好,未来计划这类乾巴巴的正经话题。 “对了,你们有没听说,我们班有一个女生贼拉漂亮,群里面都在传什么比大明星都好看,” 许纯划拉著手机屏幕,“一个个都在吹,就他妈没有一个人上图的,你们报到有见过吗?” “没有。” 蒋世白摇头,好奇道,“阿纯,你不是有五个班花女朋友吗?还对我们班这个女生有兴趣?” “你这话说的,” 许纯一扬手,“你吃了宫保鸡丁之后,难道对辣子鸡丁就没了兴趣?” “我对辣子鸡丁確实没兴趣。” “不是,你这抬槓就没意思了啊…” 听著他们的討论,苏辙心里有些感慨。 这才报到第一天,还没算正式开学呢,就有这么多人关注到了秦书虞,按照这个趋势,再过个一两天,有关她顏值的传说就会传遍全校。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酒香也怕巷子深。 但当你足够好看的时候,酒香能把巷子淹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周文浩突然说道:“秦书虞。” “啥?” “那个女生的名字叫秦书虞。” 苏辙有些惊讶地看向他,蒋世白和许纯也有些意外,“浩子,你怎么知道人家名字?” “她报到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周文浩说道。 许纯和蒋世白瞬间来了兴致,“快快快,说说,她是不是真那么好看?” 沉吟片刻,周文浩推了推眼镜,“9.8分。” 许纯和蒋世白对视一眼,问道:“满分多少?” “10.0分。” 两人一下坐直了,连苏辙也好奇了。 “为什么扣了0.2分?” 周文浩一本正经地说道:“气质高冷,不易接近,扣0.1分。” “还有0.1分呢?” 周文浩扶了扶镜片,动作让苏辙想到了名侦探柯南,“因为她的身高不是完美的158。” 许纯:“?” 蒋世白:“?” 苏辙:“?” 萝莉控是吧? …… 第96章 情场高手? “妈的,听你们都这样讲,我是真好奇那个女生到底有多好看,就没人上一张图吗?我的图图呢?” 许纯握著手机在宿舍里打转,手指在屏幕上啪啪啪敲字。 图图在牛爷爷那儿呢。 苏辙也拿出手机打开班群,这个班群是刚才报到的时候加的,群是导生创的,会在群里通知一些重要信息。 现在群里在討论班里有个超漂亮的女生,不过一群人光叭叭在那里讲,就是没人上一张图,难怪许纯急了。 但没图也能理解,秦书虞只在报到的时候惊鸿一瞥露过面,见到的人应该都第一时间看呆了。 反应过来想拍照的,估计也没那个胆量拍照。 举著手机咔咔对新同学一阵拍,秦书虞大概没什么意见,她已经习惯被人围观,不过这些青涩的大一新生还残留有高中生的害羞和靦腆,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事,对他们来说还是太社死了。 他手机里倒是有几张秦书虞的照片,忘了什么时候拍的,逆光背景,很静謐很唯美,除了像素低点,可以直接当艺术照了。 他当然不会把这几张照片发到群里,守法好青年,不会隨意侵犯人家肖像权。 翻了一下群名单,秦书虞也在里面,头像是灰的。 他有些好奇秦书虞看到群里在討论自己,会有什么反应。 会觉得有趣,还是会觉得聒噪。 但大概率是没有什么反应,看不看群都不一定。 放下手机,苏辙来到阳台上。 几个月的风吹日晒,阳台和洗手盆已经积了一层灰,卫生间里的地砖黏著几大坨不知名的黑色污渍,马桶和墙壁瓷砖黄不拉几的。 苏辙虽然没有洁癖,但这样的环境让他生活四年,確实有点为难了。 刚好角落有上一届留下来的卫生工具,苏辙换上拖鞋,冲了两桶水到阳台上,倒上洗衣粉,拿起刷子开刷。 蒋世白见状,也推开阳台门加入了进来,苏辙也不矫情,两个人分工合作,一个刷阳台,一人刷卫生间,干得热火朝天。 还別说,蒋世白刷马桶的样子,仿佛是电视上那个威猛先生本人降临。 苏辙和蒋世白在阳台忙活,周文浩也默默拿过扫帚开始打扫宿舍,许纯躺在床上玩手机,见舍友们都在打扫卫生,也没法装看不见,乾脆也跳下来加入大扫除。 大学四年最彻底的一次大扫除应该就是开学这次,之后个人物品多了,堆积在床上床下,每一次大扫除都要大动干戈,一年清扫两次都算勤快了。 上辈子他就见过有些邋遢的宿舍四年下来没大扫除过一次,地板都黑的包浆了。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用了一个多小时,把宿舍里外仔仔细细洗刷了一遍,几人都浑身是汗。 以前总能见到有新闻报导说名校学生娇生惯养,丧失动手能力,上了大学连绑鞋带和叠被子都不会。 但从苏辙这些年的接触来看,还真没遇见过这么极端的人。 至少自己这三个舍友,都是金陵大学学生,高中时都是各自班级的翘楚,但干起活来一点不含糊。 其实能考上顶尖名校的,没几个是死读书的,脑子都活络,別说是基本的家务,许多学生在学习之外还有自己的特长,什么艺术体育,玩得很溜。 冲完凉出来,苏辙光著膀子坐在床上,和夏沫聊天。 泡沫:刚搞完大扫除,好累啊,脚好酸。 心痛2009:49號金牌技师,申请按摩。 泡沫:不要,你越按越累,每次都给我脚底按酸了。 心痛2009:我最近掌握了一个新手法,软而不酸,很舒服的。 泡沫:想摸脚不用找这么多理由,你能上来女生宿舍再说。 她发来一个叉腰得意的表情。 苏辙眉头微微一扬,信不信我哪天冒充送水工上去敲你门。 泡沫:刚才下楼买东西,路上遇到好几个想加我qq的男生。 泡沫: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杨小薇就把他们赶跑了。 泡沫:苏辙,我觉得你这个高中同学挺好相处的。 心痛2009:她性格挺好的,也有点大大咧咧,和你应该很合拍。 泡沫:我怎么就大大咧咧了? 夏沫发了一个拿锤子砸脑袋的表情。 泡沫:对了,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小鹿鹿的情况,刚才我打电话给她,听她的声音好像不太习惯。 心痛2009:行。 被她这么一提醒,苏辙拍了拍额头,早上还答应標叔要帮忙照顾林溪鹿,转头就差点忘了。 立马给林溪鹿发消息。 心痛2009:在宿舍吗? 呦呦鹿鸣:嗯。 心痛2009:出来吃饭。 那边沉默了两分钟,回了一个好。 心痛2009:你把宿舍地址发过来,在楼下等我。 穿上衣服准备出门,另一边,许纯也在换衣服,一边换还一边跟蒋世白周文浩两人传授经验。 “跟女孩子出去,要把自己打扮的清爽利落,男人,可以不帅,但不能邋遢,要让女孩子第一眼留下好印象,这样你约第一次之后,才有机会第二次把人家约出来。” 说著,他朝苏辙看了一眼,摇头点评,“像苏辙这样,拖鞋大裤衩,就是反面例子。人家女孩精心打扮出门见你,然后见到你这样隨意,心里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你不尊重她,第一印象就坏了,没了第一印象,后面还怎么继续跟人家女孩子发展关係。” 说完,许纯轻描淡写地总结道:“这都是经验。好好记住。” “哦…” 蒋世白重重点头,拿过小本本记录,周文浩扶著镜片,表情若有所思。 听完许纯的一番经验之谈,苏辙朝许纯看去,这小子一身牌子货,还整了双油光鋥亮的皮鞋,嚓嚓各种喷雾往头上打,看著要上纳斯达克敲钟似的。 听他之前的电话,今晚好像要跟小萍还是小谁来著一起出去。 这小子不会真有五个女朋友吧? 见苏辙也一副准备出门的模样,蒋世白问道:“苏辙,你也要出去?” “出去吃个饭。” “吃饭啊,那一起唄,等我换一下衣服,浩子你去不去?” “我跟別人有约了,明天一起吧。”苏辙说道。 “好吧…” 到阳台洗了个手,苏辙隨便用水沾了沾头髮,揣上手机,趿拉著拖鞋就出门了。 “他应该是跟高中同学一起吃饭,他是榕城的,学校应该有不少同学,大学第一天大家都会聚一聚。” 许纯说道,“我今晚本来也有高中的朋友约出去,但你们也知道…” 许纯很不耐烦地嘆了口气,“女人就是麻烦。” 蒋世白深以为然地点头。 突然,门被推开,苏辙重新折返回来,“你们谁知道女生宿舍a12栋怎么走?” 蒋世白和周文浩对视一眼,目光投向许纯。 许纯脸色有点僵,沉默两秒,缓缓说道:“出宿舍楼左拐,走到南苑食堂那边。” “好的,谢了。” 门重新被关上,蒋世白和周文浩面面相覷。 不是说和高中同学一起吃饭吗?怎么要去女生宿舍?难道…苏辙是跟人女生有约? 但不是说跟女生出门要好好打扮,给人家留下好印象,尊重人家吗? 他这怎么大裤衩拖鞋就出去了? 两人看向许纯,目光流露出不解。 许纯僵硬的脸色恢復正常,轻咳了几声,看向两人,“他们应该是在那边集合,一起去南苑吃饭。” “哦…” 蒋世白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也是,单独跟女孩子出去,怎么可能穿这么隨便。 “难不成…这苏辙也是个情场高手?” 许纯小声嘀咕。 …… 第97章 请叫我欧尼酱 来到女生宿舍楼下,远远见到树荫下的林溪鹿,一个人站在路边,微垂著脑袋,大眼睛小心翼翼打量路上的学生。 她个头娇小,姿態柔弱,让苏辙想到一句话。 可怜弱小又无助。 苏辙直挺挺走过去,林溪鹿眼珠转动,驀地见到苏辙的身影,眼中欣喜光芒闪动,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住脚步,垂下眼眸,安静地等苏辙过来身前。 苏辙走到她面前,低头打量她。 这妹子一张脸小小的,一双杏眼清澈乾净,黑白分明,脸蛋的肌肤又白又嫩,白里透红,被阳光一照,像剔透的荔枝肉,让人想忍不住想捏一捏。 以前一直没注意,苏辙现在发现,林溪鹿分量也挺足,虽然称不上童顏巨雷,但刚好是一只手最舒服的形態。 两人身高差了二十多公分,苏辙站在林溪鹿面前就像一面墙,林溪鹿垂著眼看不见他的眼神,但知道他在盯著自己瞧,晶莹的耳廓渐渐染上一层緋红。 她鼓起胆子抬头,和苏辙对上眼神,粉扑扑的脸蛋嫩得像水蜜桃,苏辙手指差点就掐上去了。 这性格確实太內向害羞了,气质柔柔弱弱的,让人又想欺负又想保护。 “走吧,去吃饭。” 苏辙迈步走在前面,林溪鹿了落后一步跟在身边,两人来到南苑食堂。 南苑食堂靠近女生宿舍,进来后一眼望过去,全是腿。 打饭的时候,方圆五十米就他一个男生,周围女生目光频频投过来。 今天是新生报到第一天,大二大三还没到返校时间,所以来食堂的基本都是大一的新生,少数是留校的大三大四学姐。 而大一男生宿舍位於东苑那边,刚开学,人生地不熟,很少有男生会跑到南苑食堂吃饭,除非是专程陪女朋友。 而他又穿的隨意,拖鞋加休閒大裤衩,一副大三大四老油条的架势,又见一旁的林溪鹿青涩又靦腆,这些春心萌动的女生们便自动脑补出几十集帅气学长勾搭清纯师妹的连续剧。 看两人的眼神都带著曖昧和好奇。 林溪鹿本来就內向社恐,被周围女生这样一围观,垂著脑袋,脸红到了脖子。 苏辙对这个场面早习惯了,內心波澜不惊,微笑著大大方方地同其他女生打招呼,还很骚包地冲几个漂亮妹子拋了个媚眼,引得一阵窃笑。 打好饭,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林溪鹿坐在对面,闷声低头吃饭,额前刘海一晃一晃,看不清表情。 “住宿舍习惯么?”苏辙问。 她轻轻点了点头。 “不习惯?”苏辙又问。 林溪鹿轻轻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后抬起头,对上苏辙笑眯眯的眼神,连忙又低下脑袋,快速摆了摆头,耳朵重新烧成緋红色。 果然,不管问她什么,得到的答案永远是没问题。 哪怕她其实一点都不適应,很迷茫很无助,也不会跟你主动倾诉。 只要问,就是没问题。 像上次几千块钱的手机被抢了,她硬是憋著不跟爸妈和老师讲。 如果不是夏沫以身犯险把手机给偷了回来,她那手机真就白白送给那伙小混混了。 她这样的性格,很符合传统观念中的乖乖女形象,不招事不惹事,乖巧听话,永远不会让人操心。 家长省心,老师放心。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很容易让人忽略她的情绪和感受,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不跟人说,表面还是那副安静乖巧地样子。 但人的精神就像一个蓄水塘,要定期灌水,定期排水,维持水质。 心事全都憋在心里不与外说,就跟一直灌水不排水一样,水质变坏,水压暴涨,总有一天会憋不住决堤,走向极端。 所以需要日常关注她的心理状况,及早发现异常,及早疏导。 但现实是,无论问林溪鹿什么,她都会说没问题,不让你担心,也不会主动和你倾诉,不管是他,还是夏沫,父母,都不会。 他也不是专业的心理諮询师,也没有能偷听心声的金手指,所以光观察她的神態表情,也很难琢磨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但又不能不理她,怎么说也有一层青梅竹马的关係在那里,还是夏沫的闺蜜。 有点头疼,怎么感觉自己上大学不仅要搞事业,谈恋爱,还要照顾一个妹妹? 不过现在刚开学,她顶多是有些不太適应宿舍生活,哪怕舍友不当人,也没这么快在宿舍演甄嬛传。 想了想,苏辙还是说道:“大学宿舍关係复杂,一开始你可能不太適应,遇到什么问题的话,直接来找我就行。” “然后的话,以后每隔一段时间,我们就像这样约出来吃一顿饭。聊一聊天,交流一下,你有什么烦恼都可以跟我倾诉。” “嗯。” 林溪鹿轻轻点头。 虽然答应得很爽快,但答应了不代表我听了。 我听了≠我照做。 苏辙也知道自己的軲轆话没啥屁用,但这些话也必须要说,不是閒得无聊,而是摆明一个態度。 我要管你。 以后真遇到什么问题,自己可以直接插手。 这边林溪鹿抬眼悄悄观察苏辙,想到之前夏沫跟自己说的话。 “你要帮我看好他。” 每隔一段时间和他一起吃饭,算…看好他吗? 苏辙埋头吃饭,身边一阵香风拂过,突然一道惊讶的声音响起,“林溪鹿?” “嗯?” 苏辙抬头看去,两个女生站在旁边,表情惊讶地来回打量自己和林溪鹿。 林溪鹿见到她们后,面色拘谨,坐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 “林溪鹿,他是你男朋友吗?” 一个留著金色挑染捲髮的女生好奇地问。 林溪鹿小脸一僵,连忙摆手摇头,“不是…” 苏辙朝这个女生打量一眼,笑道:“我是他哥哥,你是…” 听到苏辙的话,林溪鹿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著他。 “啊…” 金髮女生也愣住了,连忙摆手,笑著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误会你们了…” “我是杨露顏,这是谢思怡,我们是林溪鹿的舍友。” “嗯…” 苏辙点了点头,自我介绍道:“我是林动,林溪鹿的哥哥。” “咳咳…” 林溪鹿被饭菜呛住,捂著嘴咳了起来。 “哦…” 杨露顏打量著苏辙和林溪鹿,眼珠转了转,笑道:“林溪鹿有这么帅气的哥哥也不和我们讲,把你们关係都误会了。” 苏辙也在打量杨露顏。 瓜子脸,双眼皮,一头金色挑染捲髮,眉眼和嘴角掛著浅笑,给人一种开朗俏皮的感觉。 整体的顏值挺高,虽然比夏沫和秦书虞低上一档,但那是她们太妖孽了,放到正常的班级,也是班花级別的。 “林溪鹿也没和我讲她有两个这么好看的舍友。” 苏辙一记彩虹屁拍了回去,杨露顏和谢思怡笑弯了眼角。 “林溪鹿,你不介意我找你哥哥要qq號吧?” 杨露顏冲林溪鹿眨了眨眼。 林溪鹿还在因为苏辙变成了林动哥哥而发愣,听到杨露顏提到哥哥,下意识朝苏辙看去。 “她介意也没用,我不介意,” 苏辙笑道,“到时候你找溪鹿要我的qq就行,她不给的话,你来金融三班找我。” “那就说好了啊。” 杨露顏笑著和两人招了招手,“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嗯。” 杨露顏两人离开了好一会之后,林溪鹿才慢慢回神过来,大杏眼眨啊眨,“苏辙,你…” “指正。” 苏辙伸出手打断她的话,“请叫我欧尼酱。” 林溪鹿:“……” …… 第98章 经验丰富的男人 苏辙给自己加一个『欧尼酱』身份,其实是有著自己的考量的。 首先就是,林溪鹿哥哥这个身份,给到了林溪鹿舍友一个信息。 林溪鹿在学校是有人“罩著”的。 虽然这个身份其实没啥震慑力,都是新生,又没有一官半职,他一个外院男生还能管到人家女生宿舍不成。 而且全凭他一张嘴说,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哥哥身份是真是假。 但至少也给林溪鹿的舍友们表露了一个信息,林溪鹿在学校里有熟人。 之后她们不管是在宿舍演甄嬛传还是搞什么六人十二群,多少会投鼠忌器,欺负林溪鹿也不会太明目张胆和极端。 然后就是,他也需要在林溪鹿身边安插一个摄像头,关注她的日常生活和心理状態。 所以借著她哥哥这个身份,和其中一个舍友打好关係,让对方当人肉摄像头,是一个取巧但很有效的方法。 况且,如果和林溪鹿的舍友打好关係,看在他的面子上,她们对林溪鹿也会爱屋及乌,多少会帮著照顾一些。 以上的想法在脑子里转了0.2秒钟,他便不假思索地编织出了欧尼酱这个身份。 他对自己外貌的吸引力还是很自信的,那个杨露顏似乎就对他產生了兴趣。 苏辙越来越感觉自己真成了哥哥,为单纯不諳世事的妹妹操碎了心。 不过这个哥哥的身份只是他的单方面认证,看林溪鹿涨红了的小脸,大概寧愿从食堂二楼跳下去都不会叫他欧尼酱。 唉,其实心里还是有点遗憾。 他前后两辈子都是独生子女,大概是动漫小说看多了,一直很想有一个妹妹,然后听到她叫一声甜甜的哥。 把自己的想法给林溪鹿说了,林溪鹿埋著脸,耳朵红得像剔透的玛瑙,默然点头。 她清楚苏辙这样子操作都是为了自己,心里虽然感觉很怪,很荒唐,但也不好意思去指摘人家什么。 不过让自己叫他欧尼酱,是绝对不可能的! 用完餐,苏辙带林溪鹿来到学校超市,给她买日用品。 “大学宿舍关係复杂,大家都来自天南海北,生活习惯,理念,喜好都不同,有时候一句隨意的话,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可能得罪舍友,在对方心里留一根刺,” 苏辙一边往购物车里扔东西一边教导她,“所以如果不想招惹麻烦,就谨言慎行,做个圆滑的人,做好关係平衡,谁都不得罪。 “当然,如果你不怕招惹麻烦,也不用过多拘束自己,反正对方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不过对你来说应该都很难做到。” “所以,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要好好听,按我说的去做,处理好宿舍关係,大学四年能少很多狗屁倒灶的事。” 苏辙扭过头看她,林溪鹿目光盯著地板,乖巧地点头。 苏辙伸手拍了拍她瘦削的肩膀,林溪鹿被嚇得一抖,惊惶地抬起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很重要。”苏辙强调道。 见他脸色一本正经的严肃,没了以往的嬉笑隨意,林溪鹿大眼睛眨了眨,抿嘴道:“嗯。” 苏辙推著购物车一边走一边道:“首先,你要记住的一句话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是来到一个陌生环境,和陌生的人相处,保持微笑是交际永远的通解。” 说著,苏辙突然扭头看向林溪鹿,林溪鹿正在一边听他讲话一边偷眼观察他,突然和苏辙对上视线,心臟咚的一跳,下意识低下头避开他目光。 “所以你在宿舍,跟你的舍友交流的时候,要大大方方地正视对方的眼睛,脸上保持笑容,像你现在这样就是不合格的,你这样相当於主动把姿態放低,会给她们一个你很软弱,很好欺负的第一印象, “在一段陌生的关係中,低眉顺眼主动放低姿態,会打破原本平等的关係,给对方一种自己是上位者的错觉,而这,往往是欺凌的开始。” 苏辙用带著命令式的口吻说道,“抬起头。” 被他的语气嚇得心臟一紧,林溪鹿缓缓抬起脑袋,与苏辙视线交触,目光好像被烫了一下,下意识想低下头,又想起苏辙刚才命令一般的语气,又不敢低头,站在那里,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苏辙嘆了口气,语气变得柔和,“和我无所谓,但你这样的姿態和舍友交流是不行的。 “其实你可以换一个角度想,她们是舍友,不是其他人,是要和你一起生活四年的人,大家都是女孩子,何必要怕她们呢?你就想像你在面对夏沫,你跟夏沫怎么说话,就跟她们怎么说话。 “直视对方眼睛,保持微笑,语气自然一点,大家一开始互相都不认识,紧张是正常的,对方也会紧张,但你不能紧张到好像跟领导说话一样,你们是舍友关係,不是上下级关係,知道吗?” 林溪鹿眨了眨眼,轻轻哦了一声。 “你看,你现在跟我也能看著我的眼睛说话了,你舍友一个个都是小女生,没道理她们还能比我还可怕吧?”苏辙笑道。 听到他的话,林溪鹿抿嘴一笑,突然又意识到苏辙在看著自己,脸刷一下烧红了,又不敢低头,只好偏过脑袋躲避他的目光。 “喏,” 苏辙从架子上拿了个镜子懟到她面前,“你这笑起来不是很甜很好看嘛。我要是蜜蜂,都直接掛你嘴上了。” 林溪鹿啊一声转过脑袋,镜子跟了过去,她又转回脑袋,镜子跟了回来,躲无可躲,她乾脆闭上眼睛装死。 逗了逗她,苏辙把镜子重新放回架子上,说道:“就保持刚才那样,正视对方,多笑一笑,实在做不到,就想像对方是夏沫,克服心理那一层障碍就好了。” “嗯…” 苏辙继续推著购物车往前走,“然后就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平日回宿舍可以偶尔带一些零食,水果给舍友,然后有空也可以帮忙从食堂带饭。 “这些不用刻意去做,不要好像巴结一样,自然一点。然后她们肯定也会给你分享零食,给你带饭,你也不用拒绝,接受就行。通过这些举动跟舍友建立一个平等的关係,这样大家相处起来都舒服。” “嗯…” “还有就是,当你和她们都打好关係之后,不用特意地跟谁私下交好,不要和谁一起在背后评论某某某,就维持中立的姿態,这样哪怕她们之后互相掐架,也波及不到你…” “除此之外,你还可以利用我来促进和她们之间的关係,你那两个舍友估计会对我感兴趣,你就当真有我这个哥哥,然后平时带零食水果都可以用我的名义,她们估计会明里暗里跟你打听我的消息,你就像钓鱼一样,时不时甩一点鱼饵,让她们对你產生需求… “等等,你这什么眼神?我对你舍友一点兴趣没有好不好,我牺牲自己不都是为了你?” “……” 苏辙推著车子在超市里绕了几圈,巴拉巴拉说了半个多小时,讲到口乾舌燥。 讲完之后,看了一眼林溪鹿,小妹妹表情有点懵,跟刚听完一节线代似的。 “之后我会把文字版发给你。” 苏辙说道,“当然,我不是要让你一条一条死板地照著做,与人交际本就需要灵活变通,我只是想让你清楚处理宿舍关係的一些原则。不一定能让你把宿舍关係搞得多好,但至少让你这四年少许多狗屁倒灶的事。” 林溪鹿轻轻嗯了一声,一边走一边低头盯著鞋尖。 原本以为和他也会像初中高中时那样,在同一个学校却没什么交集,彼此之间成为熟悉的陌生人。 却没想到他为自己考虑了这么多,就好像真的是哥哥在操心妹妹一般,一时间有些无所適从。 但也因为他,来到学校后的迷茫和焦虑渐渐消散了,慢慢地有了一种心安的感觉。 林溪鹿抬起头,发现苏辙停在卖女性日用品的架子前,在挑选卫生巾。 她脸登一下红透了,小小声说:“我,我不用这个…” “谁说给你买的?” 苏辙转过头,“这是给我自己用的。” “啊…” 林溪鹿瞪大了眼睛,男生也可以用这个? 苏辙拋了拋手上的包装袋,“军训神器,垫鞋底,谁用谁知道。” “……” “哦对了,你拿几盒创可贴。” “这个也是军训要的吗?”她小声问。 “嗯…” 苏辙沉吟几秒,“你拿回去,你舍友应该知道怎么用。” “哦…” 买好所有要用的东西,苏辙推著满满一车往收银台走去。 林溪鹿跟在他身后,听到隔壁货架有几个女生在说话。 “你们有没有买创可贴?” “买那个干什么?” “军训要用啊,你们难道军训还穿內衣啊?” “哦…这个是用来贴那里的?” “对啊,学姐跟我分享的经验,她说什么乳贴胸贴都没这个创可贴好用,多拿几盒。” 听完她们的对话,林溪鹿脸早已烧红。 她悄悄朝苏辙看去。 他怎么经验这么丰富? …… 第99章 不要以为长得帅就可以骚扰学妹 林溪鹿站在宿舍门口,双手攥著购物袋的绳子,闭著眼,吸气呼气,调整著呼吸,然后睁开眼,眼神变得坚定,推开宿舍门。 宿舍里,舍友杨露顏三人坐在一起討论著什么,嘰嘰喳喳,听到门口动静,瞬间安静,扭头望了过来。 骤然被三道目光注视,林溪鹿心臟咚咚咚跳了起来,胸口发紧,呼吸一下急促得有种缓不过来气的感觉,下意识想低下头避开她们的视线。 这一瞬间,脑子里闪过苏辙不久前说过的话。 “正视她们,保持笑容。” 脚趾紧张地蜷了起来,控制住低头的衝动,她抬起眼睛与三位舍友对视,嘴角抿了抿,拎著购物袋走了进来。 杨露顏微微睁大眼睛,有些诧异,眨了眨眼,走了过来,“溪鹿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嗯,买了纸巾和洗髮水沐浴露。” “刚好我都还没有买,今晚就先用你的啦。”杨露顏开玩笑道。 “可以呀。” 林溪鹿抿嘴笑道。 杨露顏心中微讶,朝她看去,从她水亮亮的大眼睛里看到了紧张和退缩,心里明白了什么。 她微笑著,帮著林溪鹿拎袋子,“你还买了水果啊?” “嗯,天气热,我买了一些西瓜。” 杨露顏朝谢思怡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踩著拖鞋啪嗒啪嗒围了过来。 “买了这么多啊,溪鹿你要请我们吃西瓜嘛?” “嗯,我多买了一些。” “那我就不客气啦,唉谢思怡你抢什么!” 宿舍气氛重新热闹起来,看著舍友们互相打闹嬉笑,林溪鹿悄悄鬆了一口气。 刚才她紧张得心臟都快都胸膛里跳出来,不过也正如苏辙说的那样,跨过了那道心理障碍,和舍友们正常交流似乎也没有那么难。 “溪鹿,我听杨露顏和谢思怡说你有一个很帅的哥哥,是不是真的啊?” “啊…”林溪鹿一怔。 “那还有假?我和谢思怡亲眼见到的,吃饭时候就坐在溪鹿对面。” “对啊,他还让我们加他qq呢。” 想到苏辙临別前对自己说的话,林溪鹿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其实他是我表哥。” 说完这句话,她的脚趾差点尷尬得抠成一团。 杨露顏愣了愣,笑道:“难怪我觉得你们俩长得不太像,原来是表兄妹。” 谢思怡走过来挽住林溪鹿手臂,“溪鹿,你表哥说让我们找你要他的qq,你什么时候给我们呀?” 林溪鹿有些犹豫,如果把苏辙的qq给到舍友,行为上好像在“背叛”夏沫。 不过苏辙又说这是和舍友建立关係的重要一环,最好不要拒绝,要让她们对你有所需求。 她一时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要不要把他的qq给她们。 杨露顏用开玩笑的口吻笑道:“你如果不给的话,我们就去他的班里找他。” “对,我们去找他,他可是答应了要把qq给我们的。” 虽然杨露顏的语气好像是在开玩笑,不过眼神却很认真,林溪鹿知道如果自己不给她苏辙qq,她真的会找到他班上去。 不过苏辙好像给她们说的是金融三班,他明明是工商管理… 她拿出手机,怀著愧疚的心情把苏辙的qq分享给了三位舍友,最后鬼使神差地加上一句,“表哥他有喜欢的人了。” 杨露顏眼睛转了转,轻笑道:“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表哥,和他做个朋友而已。” “……” 林溪鹿坐在床上,想了想,还是在qq上给夏沫说明了情况。 泡沫:安啦,小鹿鹿不用太愧疚,你不给她们也会想办法要到苏辙qq的。 呦呦鹿鸣:可是,我舍友她好像对苏辙很感兴趣,我怕她会缠上他。 泡沫:这不有你嘛,別忘了,你现在是他表妹哦,刚好你可以借这个机会帮我看好他。 林溪鹿想了想,也是,自己现在的身份是苏辙表妹,舍友不会对自己设防,有什么风吹草动,自己肯定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泡沫:所以你现在先跟舍友打好关係,不要担心其他,毕竟苏辙已经卖身了嘛,你可不要辜负了他哦。 夏沫发来一个鼓励的俏皮表情。 自家闺蜜看起来確实没想责怪自己,林溪鹿鬆了一口气,放下了心。 … 送林溪鹿回去后,苏辙没有立刻返回宿舍。 天还没有黑,回去还早,刚好在校园里走一走,熟悉一下环境,顺便思考一下未来。 对未来他脑子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规划,通过卖三国杀实体卡牌赚取第一桶金,然后搞网际网路。 所以搞钱第一步就是卖卡,卖卡第一步是要把卡推广出去,而怎么推广,也已经有了想法。 现在是刚开学,许多大一新生还没有买电脑,哪怕是带了电脑过来,校园网也还没有开通,上不了网。 后面还有半个月的军训,每天从早训练到晚,一天下来,又累又乏,精力再旺盛也被消耗完了,晚上基本都窝在宿舍。 在宿舍里,电脑上不了网,玩手机这年头也没有短视频,流量也贵得出奇,也就聊聊天玩玩小游戏,跟舍友聊天打屁吹水。 所以,有什么娱乐活动能填补这段无聊又空虚的时光? 打牌。 但一般的什么斗地主比大小找对子,大家都玩腻了,没什么意思,赌钱又都是穷鬼,赌小了没意思,赌大了心疼,被学校抓了还得挨处分。 这时候,三国杀出来了,规则新奇有趣,有策略深度,最主要的是全部人都可以参与进来,上手简单。 保准让这一群在宿舍閒出屁来的大学生沉迷不能自拔,成宿成宿窝在一起杀杀杀。 用不了多久,三国杀便会自来水地在宿舍楼推广开来,然后再搞个飢饿营销,分分钟卖脱销。 至於之后在学校的推广,也简单,没什么是钱搞不定的,搞几场业余比赛,整点噱头,弄点奖金,也不用太多,几千万把块钱,就足够吸引注意力打开知名度了。 后面就是在大学城里推广,这些都是水到渠成的事,不会有什么阻碍。 之后就是趁热打铁地推出三国杀线上版,这个本质还是页游,製作成本不会太高,周期也不长,几个月就能搞定。 三国杀线上版推出后,有了稳定的流水收入,自己也算站稳脚跟了。 之后可以抓住三国杀的流量,推出基於三国人物的moba类游戏,类似梦三国那种,也能收割一波流水,再后面就是乘著移动网际网路的东风进军移动游戏,直接把地球上那些爆火过的游戏復刻过来。 不过游戏製作周期太长,风险也大,不能把鸡蛋全部装在一个篮子里,肯定还要发展其他业务,而要拓展业务,自己需要掌握一个流量埠。 搞短视频还没到时候,客观条件还不允许,得先从文字平台做起。 所以苏辙在思考,自己要搞个什么网站? 一边想著,一边往宿舍方向走去。 忽然,前方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你们这些人!大一大二找不到对象,大三大四就过来骚扰学妹,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啊?为什么你们觉得,学姐看不上你们,学妹就会看上你们?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自己?” 嗯? 是谁小嘴抹了蜜,骂人骂得这么狠? 苏辙抬头看去,一个小个子女生指著几名男生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那几名男生沉著脸,脸色很难看,但女生的话好像一根冰锥扎进心里,带著真实伤害,无地自容,灰溜溜走了。 赶跑那几名男生后,女生转身挽住另一个女生的胳膊,“书虞,以后你乾脆带个口罩出门吧,这样骚扰你的人就没那么多了…” 话音未落,秦书虞停住脚步,朝前面看去。 女生顺著她的视线望去,一个拖鞋男提著个袋子朝这边走来,笑吟吟地朝两人挥手打招呼。 “又来…” 女生不耐烦地嘆了口气,一步步看著苏辙走到身前,叉腰瞪眼,“你…!” 她目光在苏辙脸上逗留,眉头微蹙,“不要以为长得帅就可以骚扰学妹!” “……” …… 第100章 你要狠狠地拒绝他! 苏辙低头打量,面前的女生叉腰瞪著自己,一脸警惕。 女生个子不高,大概和林溪鹿差不多,160上下,顏值普普通通,脸上有几块雀斑,一双眼睛好像护鸡仔的老母鸡一样,凌厉地盯著自己。 看这样子,是把他当成了和刚才那几个男生一样的油腻学长。 怎么说呢,一米七多的秦书虞被她护在身后,一个娇小凌人,一个高挑清冷,这画面看著有一点萌萌噠。 和秦书虞对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佳慧,他是我的高中同学。”秦书虞说道。 “呃…?”卢佳慧微微一怔。 “也是大学同学。”苏辙笑呵呵补充道。 卢佳慧凝眉思索,很快反应过来,“你是我们班的同学?” “对的。”苏辙笑眯眯点头。 卢佳慧上下打量他,嘀咕道:“怎么打扮得跟大三大四那些油腻学长差不多…” 旋即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我叫卢佳慧,是秦书虞的舍友。” 苏辙朝她点了点头,“苏辙。” “苏辙…” 卢佳慧喃喃几声,恍然道,“原来苏辙就是你啊。” “哦?” 苏辙眉头一扬,“你认识我?” 自己名声什么时候这么响亮了? “我之前在辅导员那里看过名单,你高考是我们班的最高分,我有点印象。”卢佳慧解释道。 原来是以这种方式认识我的吗… 不过苏辙也没想过自己是班级最高分,看来自己的分数在各个专业里还是很有竞爭力的。 “说到这我想起来了,还有个刘牧之比你低两分,你们好像是一个学校的,” 说著,卢佳慧回头看向秦书虞,“书虞,那个刘牧之不会也是你的同学吧?” 秦书虞一愣,摇了摇头,“不是。” 苏辙也是一愣。 刘牧之也进来他们班了? 他是知道刘牧之也报的金陵大学,榕城的学子报金陵大学很正常,大部分人都不喜欢跑外地,所以也没具体去了解过他进的哪个学院和专业。 不过如果刘牧之也报的他们的专业,就很耐人寻思了。 高三拍毕业照那时候,苏辙知道了刘牧之喜欢的人是秦书虞。 所以,他不会是为了秦书虞而选的工商管理专业吧? 阿珍,你来真的? 把自己的未来当作恋爱的赌注,真正的舔狗害得是你啊。 不过这些都是猜测,现在也不清楚人家是不是真的为了秦书虞进来的,万一人家真的喜欢这个专业呢? 卢佳慧也在思考,估计也觉得有点巧。 金陵大学是顶尖名校,每个学校能考上的学生都是佼佼者,一个学校能有七八个考上金陵大学的学生,都算不少了,至少也是省重点中学级別。 所以一般来说,在金陵大学,一个学院有一两个同一个高中的老乡,都算运气好了,更別说还是一个专业,一个班。 而现在在他们工商管理一班,秦书虞有两个同一个高中的老乡,还都是男的,这就有点巧合到异常。 卢佳慧盯著苏辙的脸,慢慢想通了其中关键。 他们,肯定都是为了秦书虞进来的! 她清楚秦书虞这样的女生放哪个学校,都是最吸引男孩子注意的那个,连她一个女孩子,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都被惊艷和吸引到了,更別说是男生了。 从之前来自油腻学长们一波又一波的骚扰来看,其实名校学生的思想境界也没那么高,看见漂亮女生一样走不动道。 所以,排除概率极低的巧合,这两个人,大概率是为了秦书虞进的这个专业的! 卢佳慧看著苏辙的眼神渐渐带上几丝厌恶和嫌弃。 她內心很反感这种追求女孩子没有边界感的男生,为了追人家女孩子,大学选到了跟人家一样的专业,知不知道给人家女孩子的压力有多大? 到时候被人家女孩子拒绝了,然后自己前程被耽搁,反过来还会怪罪人家女生耽误了他。 卢佳慧以前高中就发生过这样的事,一个男生追一个女生,大学擅自跟人家女生报了同一个学校一个专业,后来被拒绝了,他就由爱生恨,製造和传播女生的谣言,骚扰人家,把人家女孩子都逼得转专业了。 对这样的男生,就应该在大一开学的时候,態度坚决地拒绝他们,打破他们的幻想,让他们自己转专业去! 苏辙注意到卢佳慧的眼神变化,心里也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大概是以为自己是为了秦书虞选的这个专业。 但有没有可能,在秦书虞选这个专业之前,我已经先读了四年? 不过苏辙也懒得解释,女生一旦先入为主,观念入脑,没被事实啪啪打脸是扭转不回来的,哪怕被打脸了,也能跺jiojio打滚撒泼。 直接略过卢佳慧,苏辙问秦书虞:“班长准备去吃饭?” “嗯。” 吃饭怎么绕来这边了?你俩不会都是路痴吧? 苏辙朝左前方指了指,“吃饭的话,可以去南苑的食堂,那边都是女生,不会有男生来打扰你。” 秦书虞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好。” “那我就先走了。” 苏辙朝秦书虞挥手告別,“拜拜。” 秦书虞也挥手,“拜拜。” 互相说拜拜是在暑假的时候,苏辙跟陈灵灵约好的道別习惯,结果被秦书虞也学过去了。 苏辙离开之后,卢佳慧和秦书虞往南苑方向走去。 沉默地走了一会,卢佳慧扭头看秦书虞,“书虞,苏辙他高中是不是喜欢你?” 对这个问题,秦书虞有想过,她能確定苏辙高中前三年对自己的感情,那种霸道的喜欢让她感觉到不適。 不过高中最后几个月,他对自己態度发生了明显的转变,她也不清楚他是不是还喜欢自己了。 秦书虞沉默,没有回答卢佳慧的问题。 见秦书虞不说话,卢佳慧又问:“书虞,他高中是不是追过你?” “嗯。” 秦书虞点头,这是一个確定的答案。 “果然…” 卢佳慧嘴角冷笑,表情仿佛看穿了一切,“书虞,他跟那个刘牧之,肯定都是为了你进来这个专业的!” 听到她的话,秦书虞想到拍毕业照时和刘牧之的对话,那个时候她就隱约感觉刘牧之会做这样的事,所以刚才听到刘牧之和自己一个班,她並没有太惊讶。 但苏辙她不確定。 自从高三最后几个月他对自己的態度发生转变之后,她便摸不清苏辙的心思了,有时候感觉他好像在特意接近自己,有时候又感觉他有意和自己保持著距离,若即若离。 唯一能確定的是,他的眼神中没有了让她此前感觉到不適的占有欲,没有了那份咄咄逼人。 高考完之后,他也没有主动联繫她,如果不是那次街角的偶遇,除了帮他画画,暑假应该跟他不会有太多交集。 所以,她觉得苏辙应该不是专程为了自己选这个专业的,在得知她也是工商管理专业之后,他明显也很惊讶。 秦书虞还在思考,卢佳慧便已经挽住了她的胳膊,谆谆叮嘱道:“书虞,你一定要对他们摆明態度,不能让他们缠著你。 “你態度越模糊,他们就越抱有幻想。我高中有个师姐就是这样,被男生追到了大学,拒绝之后,那个渣男反过来咬她一口说是被她耽误了前途,最后把我师姐逼得转专业了。 “所以,你要態度坚决地拒绝他们,不要给他们好脸,不要被他们裹挟,这种没有边界感的男生一定要第一时间跟他们划清界限。 “特別是那个苏辙,我一看他就觉得是个渣男,你要狠狠地拒绝他!” “……” …… 第101章 宿舍的情圣 苏辙推开宿舍门,惊讶了一声,“哟,这么多人啊。” 几个男生站在周文浩桌旁,听到动静,转过身对苏辙点了点头。 苏辙一一回应,朝周文浩那边看去,他面前摆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双手嫻熟地操控著键鼠,看屏幕画面,是一个类似红警的游戏。 几个男生应该是隔壁宿舍的。 刚开学,许多人还没有带电脑过来,手机又没短视频可以刷,所以开学这半个月其实挺无聊的。 校园网又要军训后才通网络,有条件的玩玩单机看看剧,没条件的就凑过来一起玩一起看。 蒋世白在宿舍里举哑铃,手臂上的肱二头肌高高隆起,整个人看著跟金刚似的。 苏辙走过去笑道:“適度健身吸引异性,过度健身吸引同性,老白,你都练成这样了,准备吸引宿舍的谁?” “去去去。我是纯爷们。” 苏辙笑了笑,从购物袋里拿出两盒切成块的西瓜分给其他人,隨口问道:“许纯还没回来吗?” “没有。” 话音刚落,许纯推门走了进来,手机放在耳边,大声道: “我不是说了吗?我今晚没时间陪你,我真的很忙,要陪小琴,你明天再来找我行不行?” 掛掉电话,许纯把手机扔回床上,一边换鞋一边摇头,“女人就是麻烦。” 其他宿舍的几个男生面面相覷,苏辙笑了笑。 这小子,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五个女朋友似的,不过小琴… 怎么跟下午听到的內容好像不太不一样啊,又解锁了新人物? 拉过椅子在桌前坐下,桌上堆叠了几张大大小小的传单。 学校附近有一条大学城商业步行街,一到开学季,各个商家的传单如雪片一样飞进宿舍楼。 隨便拿过一张传单看了一眼。 网络天下,万兆光纤,极速体验。 这时候移动网际网路还在蓬勃爆发的前夕,应该是网吧最后的巔峰了,之后智慧型手机进入千家万户,人手一台,网吧时代也就正式落幕了。 如果是前几年,他还有兴趣开个网吧,现在嘛,49年入国军,搞个奶茶店都比开网吧强。 拿出手机打开qq,有几条新的好友申请消息,点开一看,是林溪鹿那三个舍友。 “杨露顏,谢思怡,李茜,嗯…外国语学院的女生都这么主动的吗?” 这世界果然还是个看脸的世界,自己以后哪怕混破產了,也沦落不到住桥洞,高低能傍几个富婆。 好友申请全部通过,很快,有人主动发了消息过来。 cream:嗨~ cream:我是杨露顏。 心痛2009:苏辙。 cream:打招呼/ cream:你这id,似乎有许多故事啊,偷笑/ 心痛2009:带一瓶82年的拉菲过来,我同你慢慢讲。 cream:咖啡行吗? 心痛2009:也是82的吗? cream:咖啡哪有82年的啊,早过期了。 心痛2009:那不行,沉淀不够,没法和我的故事產生共鸣。 cream:你的故事这么精彩吗?偷笑/ cream:溪鹿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是真的吗?好奇/ 苏辙眉头微微一挑,这妹子这么直球吗? 他不答反问。 心痛2009:你是独生子女吗? cream:我有一个上高二的弟弟。 心痛2009:那你知道你弟弟有喜欢的人吗? cream:不知道啊。 心痛2009:你们是亲姐弟你都不了解你弟弟,所以你觉得表兄妹的林溪鹿她对我了解多少? cream:惊讶/ cream: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呀? 小姑娘怎么还一直穷追不捨呢? 心痛2009:到了我这个年纪,已经很少有女人会让我心动了。 心痛2009:你是第99个。 cream:哈哈。 cream:你这么会讲话,以前肯定没少撩拨女孩子。 心痛2009:我不善言辞,性格靦腆,都是女孩子来撩拨我。 cream:我不信。 和杨露顏聊骚的同时,他也没有落下其他两人,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他的策略很简单,牺牲自己的美貌,促进林溪鹿和舍友的关係。 策略逻辑也很简单,换位思考,如果蒋世白有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表姐,还很会聊骚,撩得自己心痒痒的,自己会怎么做? 肯定会想办法通过蒋世白拉近和他表姐的关係,平时没事会找他打听打听他表姐的信息,有时候还会让他帮忙牵线搭桥,有求於人家。 哪怕之后被拒绝了,也只怪自己魅力不够,不管蒋世白的事,人家也曾出过力,所以哪怕有怨气,也是对人家表姐,对蒋世白心里更多还是感激,关係之后反而更铁。 这个逻辑套到林溪鹿宿舍是一样的,至少在前期,促进宿舍关係十分有效。 只是这类操作有一点昧良心,把人家妹子当工具人一样,有点不当人。 但反正良心也不能当饭吃,他有了良心,林溪鹿就可能要伤心,他也需要一个人肉摄像头监控林溪鹿的状態。 而且他也没准备吊人家妹子多久,两三个月后,等林溪鹿融进了宿舍,就直接切割。 都算不上养鱼,养鱼是消费人家的感情为自己服务,而他做的一切都为了林溪鹿,倒不如说,没好处不说,还可能把自己以后的名声给牺牲了。 至於说和人家舍友妹子只单纯做个朋友,不搞其他,苏辙则从来没有想过。 你要说男女之间有没有纯粹的关係,苏辙认为是有的。 但前提是两人之间有共同的利益或理想目標。 比如同事,战友,同学。 如果拋开赚钱和自我价值实现,人的情绪价值还能从哪里得到满足? 无非就是日常消遣娱乐,还有男女之间那档子事。 所以说学生时代,刨除同学和社团同事关係,说什么男女之间有纯粹的友谊,什么他/她只是我的闺蜜,我们只是旅游搭子,苏辙是狗屁不信的。 那晚不小心喝多了,他也只是不小心进去了是吧。 都是成年人,都没必要装纯情。 他也只是逢场作戏,没有真想霍霍人家妹子,也对人家没兴趣。 反正是拿了夏沫的圣旨,也问心无愧。 这边苏辙捧著手机啪啪打字,许纯拿著衣服准备去洗澡,路过时,朝苏辙这边看了一眼,脚步顿住,默默观察。 在一旁看了一会,许纯约摸看出来,苏辙在同时跟三个女生聊天。 果然是个情场高手… 他有点慌,不是说考上名校的高中生基本都是纯情男高吗,怎么还有个真情圣? 刚开学就勾搭上三个妹子? 想到自己开学花重金雇了五个女生当自己女朋友,就为了在宿舍打造情圣人设装逼,结果宿舍里来了个真情圣。 这他妈真是李鬼碰上李逵了。 许纯想了想,也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阿纯,你洗不洗先,不洗我先去洗了。”蒋世白举完哑铃,一身是汗。 “不了,你先去洗吧。” 许纯捧著手机,指尖飞舞,一边打字一边抱怨,“女人就是麻烦…” 蒋世白看了看忙著打字没时间抬头的苏辙和许纯,又看了看自己的金刚麒麟臂,突然觉得这哑铃举得有点索然无味了。 …… 第102章 虚假的恋爱宝典 “不知不觉你已经离开我…” 第二天早上,苏辙被手机铃声吵醒,拿过枕边手机关掉闹钟。 从床上坐起来,他发现蒋世白已经先一步起床了,正在宿舍里举哑铃,身上皮肤因为运动后的毛细血管扩张有些发红。 苏辙其实好奇,蒋世白把自己练成大肌霸,是图啥。 他这身高加上这金刚一样的身材,压迫感过於强烈,妹子见了只会绕道走,根本没有性趣。 见苏辙醒了,蒋世白笑呵呵打了个招呼,问道:“苏辙,你刚才的手机铃声是什么歌,挺好听的。” “龙捲风。” “好,我后面也搞一个。” 这个是私人订製,你怕是搞不了。 今天上午要在操场开新生大会,许纯和周文浩也很快起了床。 大概是终於能见到班级里的那个超级漂亮的女生了,许纯和蒋世白满脸期待,在镜子面前磨磨蹭蹭捣鼓自己的髮型,鬍子颳得比太监都乾净。 周文浩虽然脸色还算淡定,不过也特意梳洗打扮了一番,换了一件灰衬衫,一副文质彬彬的白面书生模样。 苏辙则只是简单地拿水熨平了被压翘起来的头髮。 班长嘛,互相见得多了,老夫老妻了,要不是刚开学,还要给班上其他女生留个好印象,他都想直接一双拖鞋出门了。 从宿舍楼下来,其他宿舍的男生一个个也是打扮得人模狗样的。 但其实吧,打扮得再精致,秦书虞也不会关注,倒不如说,只穿一条裤衩过去,秦书虞估计还会多看一眼。 前往操场的路上,人群熙熙攘攘,各个学院的女生匯聚在一起,鶯鶯燕燕,一路都飘荡著银铃般的清脆笑声。 金陵大学是综合性大学,男女比例接近五五开,所以不管男生女生都不算稀有资源,硬要配对,人人都可以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並且金陵大学女生的质量也不低,和隔壁师大比起来也不差太多,笑语嫣然间,洋溢著独属於这个年纪的青春气息,一双双大白腿让男生们目不暇接。 其实不光男生们在打量女生,女生们也在悄悄打量著男生,眼波横转,巧笑嫣然。 十七八岁的年纪,闷骚的不只是男生。 许纯一边走一边打量周围的女生,给蒋世白和周文浩分享经验: “搭訕女生,其实也是需要策略和技巧的,一般来说,一群女生比单独一个女生容易搭訕。 “女生单独一人,她的警惕心会比较强,去搭訕要联繫方式,容易被拒绝,而一群女生在一起,她们互相会有安全感,这时候去搭訕,成功率会高不少。 “所以,如果目標的女生跟其他女生走在一起,我们可以採取曲线救国策略,试图先搭訕她的同伴,如果能要到她同伴的联繫方式,一般来说,再找她要,她也不好意思拒绝你。 “然后呢,就是搭訕时候的技巧,要做到自然圆润,不要直接上来就要人家的联繫方式,这样太突兀,容易失败,可以找一个由头,比如…” 许纯滔滔不绝地分享自己的“情圣”经验,蒋世白和周文浩在一旁听得认真,频频点头,跟听课的小学生一样。 给两人讲完课,许纯想起真正的情圣一直在旁边,一路不发一言。 他决定寻求一下情圣的认同和背书,“苏辙,你觉得我刚才讲得有没有道理?” 想了想,苏辙说道:“其实我觉得用不用这些策略都差不多。” “嗯?” “因为我找她们要qq,她们都会给我。” “……” 许纯看了看他的脸,扭转头不说话了。 这个苏辙他妈的也是个闷骚装逼货。 来到操场,苏辙举目寻找自己班级的方阵所在。 走著走著,见到了刘牧之。 他手里举著工商管理一班的牌子,招呼著靠近的同学。 “同学,你们也是工商管理一班的吗?” 刘牧之朝苏辙四人走了过来,见到苏辙后,眼神微微一凝,脸上维持著风度的笑容。 “对。” 蒋世白点头,苏辙默默打量刘牧之。 “工商管理一班的集合点在这边,你们往前走五米就到了。” “谢谢啊。” 四人来到集合点,刘牧之继续举著牌子招呼靠近过来的学生。 苏辙从后面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又看了一眼在一旁和他交流的辅导员,心里大概明白了。 这个刘牧之估计是想要竞选班长。 不是太意外,刘牧之在高中时候就当了三年的班长,好像还是学生会的主席,所以大学不光是竞选班长,估计以后院校的学生会他都会进去。 苏辙对学生会这类半官方组织没啥兴趣,没精力进去跟人勾心斗角,不过班长的话… 这刘牧之当了班长后,不会给自己穿小鞋吧? 他以后要搞钱,逃课是常態,这刘牧之要是秉公行事,一个学期下来自己日常分肯定全扣完,期末铁掛科。 虽然不能以最大恶意揣测別人,但自己跟他是“情敌”,动物之间爭夺伴侣那都是生死廝杀的,苏辙觉得情敌之间能做出啥事都不奇怪。 他是不想当班长的,如果有人要和刘牧之同台竞爭的话,他不介意扶持一把。 苏辙从思考中返回现实,注意到自己班级的方阵涇渭分明地分成了两块,男生和女生之间好像隔著一条楚河似的。 他抬头观察了一圈,又看向对面的秦书虞,笑了笑,大概明白了。 这帮纯情小处男,一个个刚才急吼吼地要来操场见秦书虞,结果来到操场后,真见到人家,一个个瞬间变得扭扭捏捏。 別说上前打招呼,连直视人家都没胆子,假装四处看风景,只敢用余光偷偷瞄人家。 苏辙朝许纯看去,他和蒋世白若无其事地聊著天,两人时不时转头四处看看风景,然后趁机朝秦书虞那边扫上一眼。 跟他妈进村打鬼子一样。 周文浩要好一些,表情淡定,远远打量著女生那边,不过看他的视线,好像也是移来移去,始终没有落在秦书虞脸上。 女生那边则是大大方方地朝这边打量,眼波流转,互相说著话,时不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听在男生耳朵里,有一种嘲笑的意味。 苏辙心想真是一群龟男,人家女孩子都这样明示了,还没人敢过去打声招呼。 他甩开膀子朝女生那边走去,在两边的注视下,径直走到秦书虞面前。 女生这边说话声消失,气氛安静下来,有些惊讶地注视著苏辙。 卢佳慧见到苏辙过来,一脸警惕。 苏辙略过卢佳慧,朝秦书虞打招呼,“早安。” 秦书虞点了点下巴,“早安。” 嗯,互道早安也是他暑假和陈灵灵约好的习惯,也被秦书虞学去了。 苏辙低头,秦书虞手上提著一个塑料小袋,里面有几个包子。 他直接问道:“班长,你这些包子还要不要?” 秦书虞摇了摇头。 “那给我吧,我早上刚好没吃早餐,別浪费了。” 苏辙十分自然地从秦书虞手里接过塑胶袋,秦书虞愣了一下,鬆开手指。 “喂,你怎么…” 卢佳慧刚想拦住苏辙,突然想起,这些包子好像是那个刘牧之给过来的,秦书虞一直提著没有吃。 所以苏辙吃的,其实是刘牧之的早餐,但刘牧之把早餐给了秦书虞,现在是秦书虞的早餐,但秦书虞又没有吃,所以还是刘牧之的… 她脑子有点混乱,苏辙吃的到底是谁的早餐? 当然,从男生这边的视角看去,是苏辙第一次见面就拿人家的早餐,然后… 还成功了? 许纯从震惊中回过神,开始怀疑人生。 难道之前自己看的恋爱宝典,说的全他妈是假的? …… 第103章 孙子兵法 苏辙自来熟地混在女生群中,一边啃著包子一边和周围女生笑眯眯地打招呼聊天。 “苏辙,你和秦书虞是高中同学啊?” “对滴,我和她是同学,我们还做过一段时间同桌呢。” “哇,你们高中还可以男女同桌的吗?” “苏辙,你高中肯定追求过秦书虞吧?” “你不如问问,秦书虞有没有追过我。” “苏辙,你是不是为了秦书虞报的我们这个专业啊?” “如果我说和她一个专业是巧合,你会信吗?” “不信~” 秦书虞安静地站在一旁,看著苏辙和其他女生有说有笑。 卢佳慧哼了一声,嘀咕道:“这么会跟女孩子聊天,肯定是个渣男…” “书虞,你一定要警惕苏辙,” 卢佳慧叮嘱道,“他一直在想方设法接近你,你看他这么会逗女孩子开心,这人肯定是渣男体质,你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 秦书虞默然。 她记得以前苏辙是很孤僻的性格,別说逗女孩子开心了,和班上的男生也没有多少交流。 高三后面几个月他对自己的態度转变之后,连带著他的性格也跟著发生了改变,不仅和班上的男生打成一片,和许多女生也浅有交情。 她分不清,前后的苏辙,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默默注视他一会,秦书虞说道:“我和他一个班是巧合。” “书虞,你还真相信他的话啊?” 卢佳慧有些著急,“他这样的男生,满嘴花言巧语,他那样说,就是为了迷惑你让你放鬆警惕的啊!” “这是我自己的判断。”秦书虞淡淡道。 “……” 卢佳慧抬眼看去,秦书虞表情清冷淡漠,明显对自己刚才评价苏辙的话有些生气了。 她闭上嘴没有再说话,冷漠盯著苏辙。 之前祸害学姐的那个渣男,和这个苏辙一样,口花花,很会逗女孩子开心。 这样的人,一旦由爱生恨,对女生的伤害也是最深刻的。 她犹记得那位学姐一度被逼成重度抑鬱,最后休学半年,无奈转专业。 虽然说苏辙不一定是那样的人,自己有可能误会了他。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况且苏辙嫌疑真的很大,自己是秦书虞的舍友,不能眼睁睁看著她坠入深渊。 自己一定要好好盯著苏辙,还有那个刘牧之,一定要调查探清他们的真面目! “许纯,苏辙这种…是什么搭訕技巧?” 蒋世白看著苏辙在对面女生群中游龙戏凤,心里有点羡慕,有点酸。 周文浩也转过头来看向许纯,他对这个答案也很好奇。 正常的搭訕,能成功要到女生的联繫方式,就已经算成功了,而苏辙… 直接把人家女生的早餐要了过来,还是校花级別的女生,这已经不能算成功了,这叫连吃带拿还端锅。 他们不由开始怀疑,是苏辙的问题,还是自己以前的认知有问题? 原来搭訕女生还可以这样做的吗? 许纯沉默地看著对面,半晌后,缓缓说道:“其实他这种战术策略,在两千多年前的孙子兵法里已经写得很明白了。” “啊…?” 蒋世白和周文浩愣住了,搭訕个女生咋还扯上了孙子兵法? “他这种战术叫攻其不备,出其不意。”许纯语气篤定地说道。 蒋世白和周文浩眼神变得清澈,扭身看向他,等待著老师传道解惑。 “这个战术的核心思想是打破常规,趁机出其不意地突破女生的心理防线。” 许纯背著手,“一般我们跟女生搭訕,正常流程是先接近混脸熟,找机会要到联繫方式,之后再是线下约出来见面,加深关係。 “而女生也已经习惯了这种搭訕模式,特別是漂亮的女生,她们被男生搭訕过太多次,脑子里已经形成了一种思维惯性。 “然后苏辙通过操作打破这种思维惯性,他不先要联繫方式,而是直接要早餐,女生没有见过这样的搭訕方式,毫无准备,一瞬间是很懵的。 “这个时候,不要等对方回过神,直接上手拿早餐,成功率很高。这就是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最后,许纯总结道:“当然,这样操作风险也不小,等女生回过神,她们心里肯定是很恼怒的,这时候,就需要口才去安抚女生的情绪,把聊天话题拉回正轨,这一点,苏辙也做得很好…” 说到这,许纯顿了一下,眉头慢慢紧锁。 刚才好像没见到苏辙和那个女生有说几句话来著,女生看起来也没有生气,嘶… 难道自己的推理哪里出了瑕疵? 而听完许纯老师的课,蒋世白和周文浩两人的清澈眼神一下变得睿智深邃,仿佛理解了一切。 原来还可以用这种方法去搭訕女生… 看苏辙在女生那边如鱼得水的样子,似乎效果还十分地不错。 两人感觉自己今天收穫了满满的乾货知识,同时也对苏辙產生了敬佩。 许纯老师的水平很高,苏辙看起来也不遑多让,竟然把理论和实践结合得如此完美,给他们来了一场教科书般的现场教学。 以后看来还可以多多请教苏辙。 上大学之前,他们没想过搭訕女生都要用到孙子兵法,原来追女生是这么难的一件事… 蒋世白心里有点慌的同时也有些庆幸,好在遇到了许纯,少走了很多弯路。 此前,他以为自己只要努力健身,把身材锻炼好,就可以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听说女孩子都喜欢阳光有男子气概的男生。 今天一见才知道,在此之外,搭訕的策略和技巧也同样重要,追女孩子,要外在结合內在。 谈恋爱真难啊… 周文浩扶著镜片,目光闪动,和蒋世白一样,內心想法纷紜。 三人沉默站立,各自思考著心事。 苏辙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过来白嫖了几个包子,自己的三个舍友已经脑补出了一本恋爱兵法。 这边女生们正打得火热,刘牧之走了过来,见到他手上的包子,目光微微一凝,脸色很快恢復平常,说道: “这位同学,新生大会马上要开始了,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苏辙转头看他,心想我又不是没名没姓,我名字是屏蔽词还是咋滴? “知道了,那位同学。” 苏辙朝女生们挥了挥手,掉头走回男生这边。 女生们哈哈笑了起来,秦书虞抿了抿嘴角,目光低头看向地面。 刘牧之脸色有些僵,朝女生们礼貌地点了点头,目光在秦书虞身上停留了半秒,转身走开。 走回来之后,苏辙注意到蒋世白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 有三分羡慕,三分钦佩,还有四分求知。 对,求知。 他低头看了看,心想自己衣服上也没写高数题啊。 这时,蒋世白说话了。 “苏辙,你能不能分享一下,除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之外,还有什么比较有效的搭訕技巧?” 什么玩意? …… 第104章 二选一 苏辙一时间没有听懂蒋世白在讲什么东西,表情迷惑地看著他。 蒋世白见状,把刚才许纯的话给他复述了一遍。 苏辙越听脸色越微妙,朝许纯看了一眼。 许纯点头道:“我的一个女朋友就是通过这种策略搭訕上的。” 是吗… 苏辙摸了摸头,原来我的一举一动蕴藏有这么高深的底层逻辑吗? 怎么有一种被钦定的感觉? 就好像是自己隨笔写了一篇文章,被拿去做了阅读理解,然后各种文字解读,思想解读,隨便一段景物描写都被拿来翻来覆去揣摩用意。 但那其实只是一篇隨感而发的日记而已… 苏辙看了一眼一脸求知慾的蒋世白,还有在旁目不斜视偷摸听著的周文浩,心想年轻就是好,对恋爱还抱著美好的幻想。 不像自己,不是摸脚就是亲嘴,没事还揉揉腿,已经索然无味了。 他觉得自己十分有必要给这一届年轻人塑造正確的恋爱观,於是便说道:“其实,再多的套路和技巧,都抵不过一颗坦诚的心。” 说完,苏辙转身看向主席台,不再言语。 神功已经传授,领悟多少看你们自己了。 蒋世白皱眉思索,逐渐理解一切。 原来如此… 难怪刚才虽然清楚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个策略背后的逻辑,但总觉得能成功带著很偶然的因素。 如今被苏辙一点拨,才反应过来,套路的背后是坦诚,能成功不是因为偶然。 这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策略,本质就是明牌自己的真实想法。 其他传统的搭訕方式都是绕著弯子来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但在女生眼里,你想要做什么她都一清二楚。 碰的多了,女生自然就会厌倦这样千篇一律的搭訕套路。 而『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上来就非常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十分坦诚,毫不遮掩自己的目的。 女生传统的搭訕套路遇见多了,突然遇到不按套路出牌的男生,没有心理准备,很容易被牵著鼻子走。 如果说『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是术,那坦诚就是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难怪苏辙轻而易举地就拿到了那个女生的早餐,和女生们打成一片。 原来他已经掌握了道。 蒋世白觉得今天自己收穫的乾货太多,干得甚至有点咽不下口。 他决定回去后好好记录在本子上,温故而知新,然后找机会实践。 新生大会进行中,几个校领导轮番上台慷慨陈词,几千名新生站在九月的太阳下,被晒得头皮发热。 不过大学刚入学,大家都很给学校面子,加上周围的同学刚见面互相也不熟悉,虽然在心里已经开骂,但表面上大家都维持著认真聆听的姿態,没有人交头接耳开小差。 终於熬完了一个小时的新生大会,工商管理一班全体同学在辅导员的带领下,前往教学楼开班会。 路上,大概是一起在操场上站了一个小时,互相熟悉了一些,几个胆大的男生已经和女生聊上了。 女生们其实也对自己班的男生感兴趣,不过除了一开始苏辙过来打了个招呼外,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其他男生过来搭訕。 正担心这一届男生的胆量和血性,终於有男生颤著声音靠过来搭訕,女生们立刻把人围了起来,鶯声燕语不绝於耳。 看得其他男生又酸又羡慕,但自己又没有胆子踏出那一步,眼睁睁看著那几个比逐渐迷失在芳草从中。 秦书虞走在队伍边缘,仿佛自带清场光环,除了卢佳慧,和其他人都隔著距离。 男生这边不少人都偷摸朝她那边打量,但都没有人有勇气上前搭訕。 不仅是男生,女生们也被秦书虞清冷的气质给劝退,有意无意地和她保持著距离。 秦书虞似乎也已经习惯这样的气氛,目不斜视,眸光平静。 苏辙在后面看著她的背影,黑色的秀髮在阳光下仿佛镀上一层淡淡的金粉,行走间裙摆微扬,不由想起洛神赋里的一句诗。 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以他对秦书虞的了解,其实她內心还是很乐意和其他同学交流的,只不过一个人呆著也习惯了。 虽然和林溪鹿一样都是社交绝缘分子,但成长经歷不同,秦书虞的心理素质要强上许多,不以物喜,淡然而处,在宿舍融入或被孤立对她都没有太大影响。 来到教学楼的一间课室,辅导员叶韵诗在讲台上简单交代了开学要做的一些事,像拍证件照,档案录入,领军训服,宿舍卫生处理和检查等。 然后强调了明天军训要注意的一些事项,最后把时间交给了全班同学,大家轮流上台做自我介绍。 苏辙这才注意到,自家的辅导员还是个美女,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黑长直,身材苗条,带著成熟的韵味,给班上不少小男生的眼神都给勾走了。 喜欢大姐姐的人不少啊。 自我介绍流程开始,按著座位顺序从右到左。 一开始上台的同学都很拘谨,低著头,不敢直视下方,自我介绍格式也是简单的“我是xx,来自xx…” 苏辙在下面看了一会,皱起眉头,心想这样不行啊,一个个都低眉顺眼的,连脸都看不清,班上女生什么质量都不知道,上个大学还要开盲盒。 轮到自己上台时,苏辙施施然走上讲台,目无忌惮地盯著下方的女生看,看得一个个女生都害羞低下了头,这才笑容爽朗地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苏辙,来自金陵隔壁的榕城,我这个人没什么爱好,喜欢交朋友,” 说著,拿起粉笔在后面黑板上刷刷写下一串数字,“请各位美女加爆我的qq,和我一起在深夜探索我们的理想和未来。” “哈哈哈…” 台下的女生都被他特立独行的自我介绍逗得大笑。 有了苏辙的这番插科打諢,教室里的气氛顿时快活起来,后面上台的同学也大大方方地抬起了脸,姿態自然地进行自我介绍。 “我是顏如玉,来自北河省榆城…” 这个叫顏如玉的女生一上台,蒋世白和周文浩就开始在下面凝神端详人家女生,从头到脚,目光侵略性十足,恨不得给人家鞋都扒了。 “这个我感觉有7.5分,身材不错,很高挑,皮肤很白,头髮看著也柔顺,主要是眼睛很好看…”蒋世白分析道。 “6.5分。”周文浩给出一个分数。 “不至於吧,” 蒋世白反驳,“她的顏值挺高的,我觉得再怎么样都不会低於七分,分数是对比出来的,她明显比班上大部分女生都好看。” “她太高了。” 周文浩语气平淡地说道,“身高超过170,扣一分。” “身材高挑还成了扣分项?”蒋世白大为不解。 周文浩推了推眼镜,“158是完美的身高,她超过太多。” 蒋世白:“……” 顏如玉自我介绍完后,朝苏辙这边看了一眼,笑道:“苏辙,我舍友方琳琳已经加了你的qq,她让你快点通过。” “顏如玉!” 下方响起一道又羞又恼的声音。 嚯~ 班上的气氛躁动了起来,有男生吹起了口哨。 苏辙仰靠椅子上,对著讲台笑了笑,嘆了口气。 太受女孩子欢迎,也是一件麻烦事啊。 没多久,卢佳慧上台,板著身子,语气严肃而正经, “我叫卢佳慧,来自龙城,高中曾担任三年班长,我个人有不错的组织能力和协调能力,高中曾经独立负责过学校的多个大型活动策划,也策划组织过多起班级的远游活动,有丰富的组织经验……” 卢佳慧有条不紊地自我介绍,台下的同学安静地听著。 周文浩看了一会,一扶眼镜,“4分。” “我將报名竞选班长,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谢谢。” 卢佳慧朝讲台下鞠了一躬,风风火火地走了下来。 不远处,和同桌聊著天的刘牧之听到卢佳慧的话后,愣了一下,看向讲台,慢慢眯起了眼睛。 苏辙也坐直了身子。 不是,和刘牧之竞选班长的是卢佳慧? 这人对自己的態度也是个有仇的。 敢情自己要两杯毒酒选一杯? …… 第105章 流氓 大学的班长有一定的权力,隱形福利不少,但对应的,日常要处理的琐事很多,是上传下达的中枢。 平时各种文件下来后,要替辅导员跑腿,通知到班上每一个学生,要负责各类班级文件的整理和归纳,有时还要组织班级活动,很累。 所以即使好处不少,大部分同学也都对班长这个位置没有兴趣,牵扯的精力实在太多,很多人只想平淡地享受大学生活。 不过班长工作做得好了,会给履歷添彩不少,一些有志於进入仕途的学生,会很积极地竞选班长,以此当跳板的同时,也能锻炼自己的能力。 刘牧之和卢佳慧应该都是这样的情况。 不过这俩人都跟苏辙不太对付,刘牧之就不说了,『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而这个卢佳慧,苏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到她了,见面也没两次,哪来那么大的敌意,跟抢了她老公似的。 就算自己真的是衝著秦书虞来的这个专业,自己和人家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轮得到你一头妖怪来反对? 苏辙很希望能有一个第三者加入进来,强势插入,来一个三足鼎立。 当然,不能寄希望於別人,如果没有第三者搅局的话,自己就得考虑该推举两人的谁来当班长了。 他自己是不想上台参加竞选的,当班长被牵扯的精力太多,他没时间也没兴趣,那一点好处对他没什么吸引力,也没有打算要走仕途。 所以如果到时候真到了二选一的境地,自己要选谁呢? 苏辙凝眸思索了一会,心里有了选择。 如果真要刘牧之卢佳慧二选一,两害相权,那还是卢佳慧吧… 虽然不清楚她跟自己的讎隙具体因何而生,但大概能猜出来应该和秦书虞有关,估计是看不惯自己为了秦书虞“放弃”自己的前途,纠缠人家。 有点不可理喻,但归根到底,是正义心泛滥。 这样的人,性格刚正,富有正义感,好打抱不平,认死理,说俗一点,就是有点轴,自己下了判定的人和事,轻易不会改变想法。 她这类人,办事从来都是秉公执法,一板一眼,不屑於徇私舞弊。 哪怕真看不惯他,挑毛病的理由至少表面上也是堂堂正正。 这样的人虽然不好相处,但和你交锋都是明著来的,不会暗戳戳地使坏。 而且自己和她的矛盾说白了还是因为秦书虞,到时候只要把秦书虞拿下,就能让她闭嘴。 况且,卢佳慧也是真的会为班级做实事。 如果刘牧之上去,表面大概也是一副公正无私的模样,但私下保不齐怎么给他穿小鞋了。 一个大学班长,想要暗戳戳噁心你下绊子,太容易了。 一个是短期的,不涉及核心利益的衝突,一个是无法调和的,涉及男人尊严,只有一个胜者的零和博弈。 苏辙略微一细想,心里就明白如何选择了。 那怕拋开以上分析不谈,凭直感选,也是卢佳慧。 无他,单纯是不喜欢刘牧之这个人。 嗯…到时候小卢上去了,吃饭时高低让她站起来敬自己一杯。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一个人的投票权无足轻重,刘牧之拉票肯定以男生这边为大本营,然后儘量拉拢更多女生支持,卢佳慧策略应该也是一样。 所以想要把卢佳慧抬上去,自己要帮著她在男生这边做思想工作,顺便在后方给刘牧之拆台子。 嗯…怎么感觉大学后自己乾的净是利人不利己的事,林溪鹿那边是,卢佳慧这边也是。 自己思想觉悟真没有这么高… 只能说,小卢你上台后,可要好好服务人民群眾,就当是他牺牲小我成就大我了。 不然…哼哼,咱可就要行使弹劾权了。 卢佳慧发表完竞选宣言后,並没有在班內引起太大波动。 大部分同学对班长这个职位没有太多关心,既然有人毛遂自荐,主动为班级服务,大家也都乐意投一票支持一波。 之后刘牧之上台,也发表了班长竞选宣言,正式和卢佳慧打擂台。 票选班长流程放在军训结束后进行,通过军训这半个月的接触,可以让班级同学充分了解两位参选人的性格和能力,投票更公正公平。 班会结束后,从教室出来,苏辙一边走一边思索,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 左想右想,终於想到,秦书虞什么时候上台做的自我介绍来著? 努力回忆,终於有了个模糊的印象。 刚好是接著卢佳慧上台,两句话。 大家好,我是秦书虞。 三秒钟下来。 坐后排满心期待的男同学们估计连她脸都没看清,难怪自己没什么印象,当时在思考卢佳慧的事,还以为她没上台呢。 嗯…很冷很清傲。 不出意外的话,高岭之花这个光环应该会继续陪伴她大学四年。 解散后,苏辙先去学校的快递点把自己寄过来的行李签收了。 报到前一天,他把笔记本,秋冬衣服,以及几十副三国杀实体卡牌等行李打包邮寄到学校。 家离这么近,还一个人傻乎乎地大包小包搬家,也就夏沫那一根筋干得出来了。 返回宿舍楼,在一楼的仓库排队领了军训服,苏辙回到宿舍。 蒋世白三人还在下面排队拿衣服,苏辙拉过椅子坐下,拿出手机打开qq,夏沫发来了几条消息。 泡沫:明天就要开始军训了,好烦啊。 泡沫:我一点不想参加军训。 泡沫:苏辙,你说我请病假,说自己脚扭了,教官会给通过吗? 心痛2009:我来揉揉。 泡沫:別一天到晚就想著摸来摸去! 心痛2009:请病假可以,但除非你下不了床,不然也要跟著在旁边看,別以为能跑掉。 泡沫:那算了,还以为能回宿舍休息呢。 泡沫:突然好羡慕杨小薇。 心痛2009:怎么了? 泡沫:她胸小啊,我这样的,跑步好累的,听学姐说,一天要跑好几个小时。 杨小薇听了估计想打人。 泡沫:杨小薇她们还买了创可贴,我问她们,她们说我用不上。 心痛2009:確实,你这尺寸,还是老老实实穿运动內衣吧,不然盪得你心慌。 泡沫:喂!你又在耍流氓了! 心痛2009:这是在陈述事实。 泡沫:哼。 泡沫:不过创可贴军训有什么地方要用到吗?贴在脚后跟? 清澈且愚蠢的女大学生啊… 苏辙决定给这位单纯的女大学生补充一下生活常识。 拿出纸笔,在纸张上画了一个小圈和一个叉,苏辙拍照发了彩信过去,这年头,手机qq还没有图片接收功能。 心痛2009:收到我发的彩信了吗? 泡沫:收到了,你画的是什么? 心痛2009:军训创可贴的正確用法。 那头沉默了两分钟,发过来两个字。 泡沫:流氓! …… 第106章 带劲的游戏 夏沫恼羞成怒骂了一句流氓后,就暂时不搭理苏辙了。 苏辙转头点开林溪鹿的头像,询问她昨晚到现在,和舍友相处得如何。 从她打字的速度来看,真实情况应该和她所说的差不多。 昨晚主动释放善意,並且有自己在从旁助攻后,三个舍友接纳了她,大家一起出门一起吃饭,相处得还算融洽。 至於为什么从打字速度能分析出真实情况,是他自己从多年的聊天经验中总结出来的一个判断方法。 一般来说,临时发起聊天后,询问与对方自身相关的问题,在没有预先备稿的情况下,对方打字流畅,回復频率稳定,则说明这时候她所说的话代表著她心里真实的想法,她的回答大概就是真实情况。 如果回復速度时快时慢,有时卡壳半天,则说明对方在心里思考如何用文字来掩饰真实情况,多花费精力去编织谎言,打字自然就不那么流畅了。 如果是语音通话,那更是一听就能知晓个七七八八。 融入了宿舍关係是好事,不过还是有必要提醒林溪鹿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心痛2009:现在你和舍友初步打好了关係,之后和她们的日常相处中,有一个点你要特別注意。 呦呦鹿鸣:什么? 心痛2009:不要过度付出,要学会拒绝。 那一头没有立刻回復,大概在思考他这句话的意思。 心痛2009:比如,以后你们肯定会互相帮忙带饭,拿东西,你可以偶尔主动帮舍友做这些,但不能把这种行为当做常態去做,如果她们过分的支使你,也要学会拒绝,这时候不要怕得罪人。 心痛2009:有句老话叫升米恩斗米仇,主动释放善意可以,但不要让別人觉得你的善意是理所当然的,当別人习惯了你的付出,某一天你没来得及照顾到,他们就会反过来仇怨你,不会记得你以前的好。所以不要过分付出,对於不合理的要求,一开始就要拒绝。 呦呦鹿鸣:嗯,我知道了。 心痛2009:反正要记住,我们和舍友维持人际关係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大学四年过得舒服,如果为了维持人际关係反而让自己过得不舒服,那就本末倒置了。 呦呦鹿鸣:嗯嗯。 心痛2009:我说了这么多,可谓是句句箴言,都是乾货,我也不求什么回报,你表示表示一下就行。 呦呦鹿鸣:什么? 心痛2009:叫一声欧尼酱听听。 林溪鹿没有回话,头像不声不响地变灰了。 苏辙眉头微微一扬。 不打招呼就下线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看来以后要好好给自己这个妹妹教导教导基本的聊天礼仪。 放下手机,宿舍其他三人已经陆陆续续回到了宿舍。 “老白,那个刘牧之和卢佳慧,你们到时候准备投票给谁?”许纯问道。 “我吗?” 蒋世白单臂举著哑铃,一边举一边思考,“我的话…应该是投给刘牧之吧,他气质看起来挺有领导力的,適合做班长,而且大家都在男生宿舍,有什么问题也好沟通。” “英雄所见略同,” 许纯转头看向周文浩,“浩子你呢?” 周文浩沉吟片刻,推了一下眼镜,“卢佳慧。” 许纯和蒋世白对了一眼,不確定道:“不会是因为她158吧?” 周文浩看了两人一眼,摇头道:“她161。” 两人震惊了,“这你也看得出来?” 这个萝莉控,已经进化到了用肉眼就能测量出来身高的能力了吗? 两人不想跟周文浩说话,不用问也知道他选卢佳慧的原因,在他眼中女生太高能成为扣分项,反过来,太矮不就是加分项了。 “苏辙,你呢?”蒋世白顺口问道。 “我啊…” 苏辙朝周文浩看去,咧嘴笑道,“我突然觉得,158確实是个完美的身高。” 蒋世白:“……” 许纯:“……” 周文浩抬头看了过来,有些意外,旋即点了点头,没想到苏辙也是一个同道中人,以后看来可以多和他交流交流。 这时,宿舍门被推开,刘牧之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叠传单,一边分发一边说道: “明天开始军训,天气炎热,训练强度大,我这边给大家总结了军训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项,大家可以抽空看看,根据自身情况准备防暑物品,以防意外发生。” 苏辙从他手里接过传单看了一眼,上面列举了十几条军训需要注意的事项,都是一些常见的防暑避暑措施。 这些传单应该是刘牧之自费列印出来的,虽然上面都是些老生常谈的內容,但鲜有人专门总结出来做成传单分发。 从这个操作来看,刘牧之有心了。 “还有一件事,军训学校要求是男生必需留寸头,髮型不符合要求的,今天儘快去剪髮,明早教官会统一检查。” 发完传单,刘牧之叮嘱四人记得剪头,然后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宿舍,带上了门。 从始至终,刘牧之都没有对苏辙多看一眼,儼然一副热心负责,公事公办的班干部形象。 这个刘牧之,看来对班长这个位置是势在必得,也不知道卢佳慧那边有没有开始行动。 小卢你可要给刘牧之上点压力啊,別到时候托著你屁股都扶不起来。 因为第二天是军训,要早起,晚上大家都呆在宿舍养精蓄锐。 不过养精蓄锐归养精蓄锐,经过高中的洗礼,没有谁这个年纪能在八九点钟睡得著觉。 但宿舍又没有网,各个宿舍之间互相串门,坐在一起,吹牛打屁打发时间。 “你们高中有谈过女朋友吗?” “我谈过三个,后来太影响学习,主动把她们甩了。” “我谈过四个,倒也没有影响学习,就是有点腻了,还是觉得单身更好,所以把她们甩了。” “我没有谈过,不过高中有五个女生追我,其中一个是班花,我觉得太影响学业,没有答应她们。” 苏辙在一旁听著,心想这一届年轻人吹起牛来真是一点不打滑。 说过话等於谈了,暗恋过等於她们追过我是吧。 苏辙看不下去了,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三国杀,对宿舍一群人招呼道:“別他妈在那里吹牛逼了,来玩真正带劲的东西。” “这是什么…三国杀?” “没有见过,什么类型的游戏?” “曹操,孙权,刘备…看起来有点意思啊。” 宿舍人比较多,除了蒋世白他们,还有其他宿舍的同学,苏辙直接招呼眾人盘腿坐在地上,一边分牌一边讲解规则。 都是金陵大学的高材生,理解能力自然没有问题,听完苏辙的介绍,大家都来了兴致。 苏辙也不多逼逼,直接开八人场实战。 刚开始第一局,眾人都不太熟悉规则,加上互相刚认识不久,都比较拘谨,以试探为主,气氛比较安静。 到了第二局,有了第一局的经验,都懂怎么玩了,沉浸进来之后,互相也不端著架子了,国粹起此彼伏。 “杀!” “闪!” “顺手牵羊!” “不是,你他妈拿我牌干什么?我也是反贼啊。” “他装了马,我拿不到,牌不能浪费了,先借一张。” “你他妈…” 苏辙看著打得热闹的一群人,心想还是玩游戏最能暴露本性。 此前一个个装得跟真的读书人一样,说话都拿腔拿调的,他都开始怀疑难道这一届真的是素质最高的一届? 看到现在,终於放心了,这才是他熟悉的大学生嘛。 这边打牌的动静很大,其他宿舍听说有牌打,正好都閒得数蚊子,一窝蜂全挤了进来。 辅导员叶韵诗过来查寢,一连查几间寢室都见不到人,正纳闷,推开404宿舍门,见到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寢室里,脸色黑了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 苏辙不慌不忙地给辅导员解释大家只是在玩益智游戏,绝对没有赌博。 叶韵诗走进来看了一圈,確实没有在赌钱,玩的牌也不是扑克牌,放下心来。 其实学校对学生在宿舍里玩牌打麻將没有明文禁止,不过前提是不能赌博。 “明早七点集合正式开始军训,大家今晚都早点睡,不要迟到。” 但直到凌晨三点,404宿舍的灯依然亮著。 第二天早上集合时,女生们打量班上的男生,有些好奇。 为什么那么多人有黑眼圈? …… 第107章 公主抱 “老白,你们昨晚打牌打到几点?” “我睡的时候是两点半了,不知道他们。” 蒋世白顶著一对熊猫眼,哈欠连天,一旁的许纯和周文浩睡眼惺忪,也是一副迷迷瞪瞪没有睡醒的样子。 一个个都玩这么嗨吗… 昨晚他打了两局完成了教学引导后,就把位置让了出来,在一边观战。 之后还是按照平时的作息,十一点上床,和夏沫聊半个小时的qq,然后闭眼睡觉。 上大学前,为了保证作息不被舍友影响,他提前准备好了眼罩和耳塞,昨晚刚好派上用场,他们打牌的动静被物理隔绝在外,他也確实不清楚他们一群人昨晚嗨到几点。 不过十七八岁正是精力最旺盛的年纪,別看现在一个两个都蔫头耷脑的,也就是刚起床大脑还在开机,再过半个小时就重新生龙活虎了。 上辈子自己这个年纪从网吧通宵出来后,都是直接上篮球场打全场的,一点不虚,大学四年蝉联熬夜冠军,每年体检嘎嘎健康。 毕业出来之后,每天依旧保持高强度熬夜,不时通宵,但隨著年岁增长,身体渐渐熬不动了,体检表上的健康评估问题一年比一年多。 苏辙还是很惜命的,加上已经赚了一些钱,没必要继续熬命,刚过而立之年便开启了养生模式。 所以哪怕现在回到十八岁的年纪,苏辙依然保持著良好的作息习惯,早睡早起。 用一句话形容,小小年纪就已经一把年纪。 四人下楼前往军训集合点,路上能见到身著迷彩军装的武警官兵列队而行,军容整肃,踏步声整齐划一。 金陵大学的军训教官来自正规部队,专业素养和纪律性有保障,不会出现教官勾搭大学生这类狗屁倒灶的事。 但来自专业部队的训练,强度自然拉满,切实贯彻了锻炼学生体魄,培育学生艰苦奋斗精神的思想方针。 来到班级集合点,一眼望去全是花花绿绿的迷彩服,人人头上一顶军训帽,十米之外,男女不分。 这时候就显现出拥有一个十分具有辨识度的身高的重要性了,本来苏辙第一时间是没有找到自己班级的。 不过当余光瞥见一个在人群中风风火火穿来穿去的小个子后,瞬间就认出那身影是卢佳慧,然后顺势找到自己班级。 卢佳慧奔走在工商管理一班方阵前后,整理著队伍,手里拿著一瓶防晒霜,一个个询问过去,有女生忘记涂防晒霜的,她便帮著涂抹。 早上太阳温吞,她却已经忙得一张脸上全是汗珠。 苏辙走过去,笑道:“我也没抹防晒霜,给我也涂涂唄。” 卢佳慧横了他一眼,扔过防晒霜瓶子,“自己涂!” 搞性別歧视是吧,信不信我整个西瓜头特效把你掛抖音上。 苏辙一边往手臂脖子上涂防晒霜一边观察,刘牧之也在前后忙活,手里拿著一盒润喉片一个个发过去,同时细心检查女生们的头髮有没有扎好包进帽子里。 两人都已经开始行动,为了竞选拉票,於无声处较著劲。 竞选初期苏辙不打算插手,让卢佳慧自由发挥,最好她靠著自己就能拿下班长位置,也省得他还要费心在后面帮著拆刘牧之台,毕竟再怎么说这种行径也不怎么光彩,光明正大地贏下来是最好的。 而且话说回来,他们互相內卷,受益的是班上的每一个同学,至少在军训这半个月,有他们的悉心照顾,会降低许多意外发生的概率。 形势没有明朗前,自己没必要打破平衡,享受就好。 目光落到秦书虞身上,她安静地站在人群中间。 因为身高在女生中是最高那一档,她在队伍的位置靠著男生这边,这些闷骚又胆小的大学生可以趁机一饱眼福。 都说剪寸头是检验一个男生顏值最直接的方式,那穿军训服,就是检验一个女生顏值的最有效方法。 肥大臃肿的军训服,掩盖住了身体曲线,高矮胖瘦一视同仁,失去了胸臀腿这些表现性张力的重要部位,剩下比拼的,就是脸。 而戴上军训帽后,能在一定程度上遮掩脸部瑕疵的头髮也被包住了,军训又不可能化妆遮瑕,所以最后比拼的是最原始的素质。 皮肤,五官和骨相。 一旦到了拼內功的地步,不少平时还算惹人瞩目的女生,失去了科技加成,一下泯然眾人,沦为路人脸。 能在各类debuff加持下仍能让人眼前一亮的,才算货真价实的美女。 苏辙在班里扫了一圈,满足这个条件的不超过五个。 至於秦书虞,她已经不是让人眼前一亮了,是让人一看就移不开眼了那种,已经是另外一个次元的存在。 单论脸,秦书虞是苏辙见过的最能打的,往女生群里一站,生动詮释了什么叫鹤立鸡群。 没了身材加持,哪怕是夏沫过来,比她也要略逊半分。 苏辙在一旁观察,至少有十个外班男生,因为被秦书虞的顏值惊艷到,久久不能回神,最后走到了路旁的绿化带里,有两个更是直接撞树干上了。 嗯…这或许就是一眼万年吧。 等人到齐列好队后,不多久,工商管理一班的教官就过来了,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国字脸,不苟言笑。 教官二话不说,把队伍带到训练场地,先在太阳底下站一个小时军姿。 大家以前都没有经受过这样的毒打,站了不到半小时,脚底板就开始酸了,汗如雨下。 不过男生皮糙肉厚,血条长,倒还能忍,有女生已经开始受不了了,举手报告头晕要休息。 不过教官是个无情的小伙子,毫不怜香惜玉,声明除非拿假条过来,否则一律不准退场。 教官的冷酷无情让班上不少女生心里想哭,咬著牙继续坚持。 苏辙清楚教官的想法,现在是早上,有风,太阳也不大,中暑的概率很小,打报告要休息的女生无非就是站累了想偷懒。 一上来不拉练先站军姿,就是要杀一杀新生身上的那股娇气,让他们明白军训不是儿戏,是实实在在的军事化训练,没有偷懒耍滑的空档。 立正站著军姿,苏辙留心观察秦书虞的情况,他记忆中,秦书虞的身体素质一直不太好。 以前高一高二还有体育课的时候,秦书虞就曾多次请过假,不清楚是什么理由,但身体肯定是有点问题的,她不是那种会为了逃避体育课而编造假条的性格。 此前暑假带她和陈灵灵一起出去玩时,也不能走远路,隔一会就要休息一下。 所以苏辙有些担心,军训这么大的训练强度,秦书虞能適应过来吗? 观察了一会,见秦书虞身姿笔直,脸色如常,看起来没有丝毫不適,这才慢慢放下了心。 站完军姿后,休整一会,便正式开启训练,“一二一,一二一”的口號响彻训练场上空。 上午平安无事地度过,除了少数几名女生有些贫血,被教官批准休息,其他人在训练中慢慢適应了下来。 午休完,下午三点半,等太阳没那么毒了,军训继续。 下午的训练就是绕著训练场跑步喊口號,相对轻鬆,反正对苏辙来说,站不如动,跑起来还能找到下风处吹吹风,活动肌肉,站军姿那是纯折磨。 不过训练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后,意外还是发生了。 这边他正缀在队伍最后,一边跑一边思考等会去哪个食堂解决晚饭,突然队伍前方传来一阵喧譁,好像有人摔倒了。 “什么情况?” 苏辙围上前去,见到坐在地上的秦书虞,心里一沉,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秦书虞坐在地上,捂著右脚,眉头紧紧蹙起,因为疼痛,脸色有些白。 远处教官见情况不对,跑了过来,“怎么回事?” “教官,秦书虞她不舒服。” 卢佳慧一时间也弄不清楚情况,蹲下身子低声和秦书虞交谈。 秦书虞时而点头时而摇头,见半天还没问出名堂,苏辙有些不耐烦了。 人家明显脚扭了,你在那里问来问去问啥呢? 拨开人群,苏辙走过去,二话不说捋起秦书虞右腿裤管,看了一眼,抬头对教官说道:“教官,她脚扭了,有点严重,要去医务室看看。” “嗯,” 教官点点头,看向女生队伍方向,“你们谁送她…” “我吧。” 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苏辙抄起秦书虞腿弯,將她横抱起来,对教官点了点头,快步朝医务室方向走去。 其他所有人包括教官都愣在原地,目送苏辙抱著秦书虞绝尘而去,半晌没有回过神。 …… 第108章 洗脚 第108章 洗脚 被苏辙抱著走出了十米,秦书虞默默抬起头看他。 和她清冷的目光对上,苏辙不慌不忙说道:“你脚踝扭伤看起来有些严重,需要上医务室检查。” 秦书虞不说话,默默看著他。 “为了避免二次伤害,儘量不要活动伤患处。”苏辙说道。 秦书虞不说话,默默看著他。 “所以最好有人背你或者抱著你过去。”苏辙继续说道。 秦书虞不说话,默默看著他。 “班上女生力气不够。”苏辙补充道。 秦书虞不说话,默默看著他。 “所以只有我来了。”苏辙坦然道。 秦书虞不说话,默默看著他。 “或者,你可以其他男生送你过去。”苏辙耸肩说道。 秦书虞平静的眸光波动了一下,慢慢低下头,身子悄然朝苏辙那边靠了过去。 她细微的动作落在眼里,苏辙嘴角升起一抹笑容。 其实刚才一系列的操作除了如他所言,是送她去医务室的正当操作外,还有试探两人关係的意味在里面。 她一个女生,虽然確实是属於女生之中比较高的,但体重並不太重,顶破天110多斤。 班上也不是没有比她高的女生,苏辙就记得有一个身高175以上的女生,身材跟铅球运动员差不多,以人家那臂膀子,背著秦书虞去医务室並不是什么多难的事。 所以什么女生力气不够纯粹是他瞎忽悠秦书虞的。 他就是故意设置的二选一陷阱,让秦书虞从他和其他男生之中做选择,藉此观察她的反应,从而试探两人的关係。 从刚才她的反应来看,她可以接受自己或背或抱地送她去医务室,但不能接受被其他男生也这样做。 这让苏辙心里对两人目前的关係有了底。 看来暑假这几个月以来的相处,让秦书虞已经逐渐习惯自己和她偶然会发生的一些亲密举动。 秦书虞在男女之情上也不是一张白纸,或许她也意识到两人这类举动有一些暖昧,不过这类行为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到后来,两人对暖昧的事实都心照不宣,表面还是平平淡淡地相处。 对他的態度表面上和其他男生没有差別,不过內里的变化,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秦书虞脸枕著他肩膀,闭著眼睛,偎在他怀中,黑色睫毛又长又翘,因为训练,白润的脸蛋泛著一层緋红,笔挺的鼻樑上缀有一颗颗小小的汗珠,清冷中带著一丝嫵媚。 “班长,你可不要又睡著了。” 苏辙忍不住提醒,结合上次去游乐场的经歷,秦书虞好像有一接触他就睡觉的体质。 秦书虞没有回应,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在假寐。 苏辙无奈,步伐儘量保持平稳,一边朝医务室方向走,一边暗中观察,避开林溪鹿班级的方阵。 刘牧之和同学抬著一箱矿泉水回到训练场,一班方阵刚解散,班上同学三三俩俩在树荫下休息。 他拿著矿泉水一瓶一瓶发过去,发完一圈,敏锐地留意到秦书虞和苏辙不在这里。 : 想了想,他走到蒋世白三人面前,递过一瓶矿泉水。 “我们已经有了。”蒋世白举著水瓶示意。 “你们宿舍不是还有一个人吗?” “哦,你说苏辙啊。” 蒋世白说道,“他送秦书虞去医务室了,估计没那么快回来。” “秦书虞怎么了?” “好像是脚扭了吧,看著似乎挺严重的。” 刘牧之点点头,脸色有些阴沉,转身准备离开。 “妈的,被苏辙那逼捷足先登了。”许纯低声骂道。 “算了吧,阿纯,你这小身板,比秦书虞也高不到多少,还不一定抱得动人家呢。” 蒋世白吐槽道。 听到他们的对话,刘牧之脚步一顿。 “妈的,我又不是没抱过女人,能有多重,大不了背她过去。” “说起来,苏辙这个操作,是不是也是攻其不备出其不意?”蒋世白摸著下巴道。 许纯一听,也开始思考,“从过程和结果来看,確实符合——” 刘牧之在一旁听著他们的对话,话里话外,秦书虞似乎是被苏辙抱著送去医务室的。 他心里感觉一下堵得慌,沉默著走回休息点,不远处舍友对话的声音隱隱传来。 “刚认识一天,苏辙就直接上手了。” “关键是秦书虞好像没有拒绝啊!” “唉,果然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们这种好男孩,註定是没有市场了。” “唉——” 刘牧之越听越烦躁,顿顿顿喝完一瓶矿泉水,空瓶用力往后一扔。 “妈的,谁拿矿泉水瓶砸我?” .. 医务室。 校医小姐姐仔细检查了秦书虞的右脚踝之后,起身对苏辙笑道:“你女朋友的脚踝扭伤应该不太严重,不用太担心,先用冰袋冰敷,然后我这边开点口服消炎镇痛药,观察一个晚上,如果明天情况没有恶化的话,说明没有结构性损伤,静养恢復即可。” “行,多谢了。” 苏辙感谢一声,回头看向秦书虞。 秦书虞坐在床边,目光呆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她也確实是刚睡醒。 刚才苏辙送她过来医务室,她在路上就已经睡著了,然后在医务室的床上又睡了小半个小时,刚刚才醒来。 苏辙不由嘀咕,是自己的体质有问题还是秦书虞的体质有问题? 咋一挨著自己就要睡觉? 那以后跟她躺一张床,岂不是碰都没法碰?这一碰就睡觉,还怎么干不可描述的事? 见秦书虞还迷迷瞪瞪地没有醒转过来,苏辙於脆先让她自己待一会,出门到超市买了脸盆和毛巾。 返回医务室,秦书虞双眸已经恢復了清明,抬眼看了过来。 苏辙打了一盆温水端过来放在矮凳子上,抱胸,朝她努了努嘴,意有所指。 秦书虞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班长,是你自己脱鞋还是我来脱?” 秦书虞眨了眨眼,似乎一下没有理解过来他的话。 苏辙指关节叩了叩脸盆边缘,“你脚踝要冰敷,肯定要先洗脚是不是,所以,是我帮你洗还是你自己洗?” 秦书虞低头看著装著温水的脸盆,沉默不语。 “既然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我帮你洗了。” 苏辙也不墨跡,上前脱掉她的鞋子,轻轻將小白袜从她脚上捋下来,然后抓住她的脚,动作轻柔地放进脸盆。 直到脚背上传来水的温热,秦书虞才回神过来,发现自己的脚已经被苏辙握在手里了。 她下意识挣动,不小心触动扭伤部位,双脚一僵,苦痛地皱起眉头。 “不要动!” 苏辙握住她小腿阻止她的动作,“给你洗个脚,给冰敷做准备,又不是占你便宜,激动什么?” j “” 秦书虞不再动作,感受著双脚传来的他手指的触感,微微偏过头,耳朵有一点红。 她默默看著墙上的掛钟,这一次脚,他洗了半个小时。 第109章 一小时五十二分钟 第109章 一小时五十二分钟 校医室里,不时有学生从外被搀扶著走进来,脚步虚弱,都是在军训中身体出现不適的学生。 苏辙看了一眼,大部分是女生,脸色苍白,应该是贫血。 有一个貌似还挺严重,被担架抬著进来,估计是中暑了。 每年军训都会有意外情况发生,在军训初期比较多,大部分都是学生的身体没有適应上训练的强度,出现轻微不適。 一般常见贫血头晕,肌肉酸痛,问题不大,適当休息,训练几天就適应过来了。 唯一要提防的是中暑,所以军训时间避开了上午十一点到下午三点这个时间段,这时候日头最大,气温最高,闷热无风的环境下极容易发生意外。 秦书虞枕靠在床头,右腿轻抬,脚掌搁放在苏辙的大腿上。 苏辙將毛巾用冰水打湿,稍微拧乾,包住她的右脚踝。 脚踝扭伤初期,及时冰敷能收缩血管,抑制炎症反应,减低疼痛和肿胀,如果没有软组织受损,用弹力绷带包扎,静养几天即可恢復。 不过以普遍理性而论,跑步是很难扭到脚的,军训的跑步动作幅度並不大,没有关节的剧烈活动,除非患者脚踝本身脆弱,有过严重扭伤史。 结合秦书虞高中体育课时频繁的请假经歷,以及与她出门游玩时她无法坚持远行的表现,苏辙心里有了底。 她脚踝应该有旧伤,估计是以前扭过,没有恢復彻底。 好在刚只是跑步,扭到了也不严重,后面军训还有各类拉练项目,又跑又跳,关节活动幅度更大。 如果是那时候扭到脚踝,很可能伤到韧带,情况就麻烦了。 用打湿的毛巾包好她的脚踝,苏辙留意了一眼墙上的时间,隨口问道:“班长,你脚踝以前是不是扭过?” 秦书虞靠坐在床头,安静地看著苏辙在那里动手动脚,听到他的话,小声回答道:“初中体育课跳远考试扭到了。” 跳远也能扭到吗—— “应该有看医生检查吧?” “嗯,” 秦书虞点了点下巴,“医生说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还能留下隱疾? 苏辙猜测秦书虞应该有隱瞒伤情,不想亲人担心,然后医生也很心大,没有给她做核磁共振检查。 嗯—— 看来以后要找机会给她脚踝好好做个检查,该手术手术,不然这也太脆弱了,鞋跟高一点的鞋穿著都有风险。 “班长你现在这情况,后面军训你应该没法继续参与了,到时候让医生开个证明给教官,说明一下情况,教官不会为难你的。” “嗯。” 心苏辙觉得秦书虞性格有一点很好,就是听话,不多说废话,沟通效率高。 刚才他那番话,换成多话的女生,估计会追问证明怎么开,如果教官不答应怎么办之类的巴拉巴拉。 虽然活泼性格的女生也很討人喜欢,但有时候无意义的沟通说实话,挺消耗耐心的。 和秦书虞相处,虽然也曾被她逼急眼过,比如上次在医院她带著陈灵灵去买东西,没有提前跟他打招呼。 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很舒服的,因为很多时候,没必要说太多话,能动手就没必要动嘴。 他握著她的脚,如此想到。 秦书虞垂著眼眸,感受苏辙指尖无意识地在自己脚背上游走,睫毛轻微颤动,不著痕跡地把左脚掩在被子下。 她的小动作都落在苏辙眼里,苏辙笑了笑,没有阻止。 过犹不及,秦书虞虽然现在被他抓住七寸”,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但做得过分了,別看她表面虽然不动声色,心里指不定多生气。 高冷班长也是有小脾气的,上次被她骗下公交车还记忆犹新呢。 所以,他要把握好尺度,把这种暖昧的气氛维持在刚好她能接受的边缘。 其实如果正常相处,以目前两人的关係,她肯定不会允许自己上手摸脚的,已经是越线了。 不过有帮她冰敷这个藉口,自己便可以打著幌子,光明正大地动手动脚。 毕竟自己照顾得细心一点,谨慎一点,也无可厚非吧? 如果冰敷时不限制你右脚活动,万一不小心触动到扭伤部位,造成二次伤害,加重伤情怎么办? 秦书虞心里肯定还是很难接受,不过苏辙给出的理由太正当,无法辩驳,只能退让底线。 拉扯就是这样,一旦寻到机会,就要见缝插针突破对方的底线。 如此一来,就算下次没有了冰敷这个理由,只要环境和气氛到位,一样可以上手。 因为底线一旦退让,就代表著原本不可能接受的事,会慢慢习以为常。 苏辙抬头朝秦书虞看去,两人对上目光,秦书虞微微偏过头,主动避开他的视线。 自从被他抓住七寸”,秦书虞身上那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散了许多,多了一点柔软的女人味。 哪有什么高岭之花,只是你还没有真正触碰到她。 苏辙轻轻握住她的脚掌,和记忆中夏沫的触感做对比。 如果用一个字形容差別,夏沫的是软,秦书虞的是润。 其实不光是脚,体感上,牵手也好,还是搂搂抱抱,夏沫给他的感觉就是很软,有一种肉肉的感觉。 相对而言,秦书虞则要骨感一些,更多的是润,那种肉和骨结合得恰到好处的细腻丝滑。 从两人的脚型就能看出差別,秦书虞的脚趾更加修长,脚掌纤细,摸上去第一感觉是滑。 而夏沫趾头要更圆润一些,脚掌娇小,摸上去软软乎乎的。 两种触感没有说哪一个更好,男人从来不做选择题,当然是又软又滑。 指尖品味著,苏辙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將毛巾从她脚踝取下,然后取来软枕,將她的右脚轻轻抬高搁置。 冰敷时间不宜太长,间隔一个小时冰敷十五分钟最好。 “好了班长,到饭点了,我先去食堂给你打饭。”苏辙起身道。 秦书虞抬眼看过来,轻轻点头。 从她的目光中,苏辙见到了一丝解脱。心想自己好像也没摸多久,不至於吧? 苏辙离开后,秦书虞静静躺在床上,看著对面墙壁的掛钟。 从他给自己洗脚算起,他摸自己脚的时间是,一小时五十二分钟。 > 第110章 老师哭了 第110章 老师哭了 南苑食堂。 人群熙攘,苏辙排队打饭,放眼望去,身著迷彩军训服的大一新生们坐满了食堂,一个个趴在桌上狼吞虎咽,无论男女,都丝毫不顾及形象。 军训第一天的训练量虽然不算大,但从0到1这个阶段是最折磨人的。 舒舒服服躺著过了三个月暑假的新生们,骤然被军训拉上来运动强度,一天下来,人人又疲又乏,以前总觉得没什么味道的食堂饭菜都变成了人间至味。 要不怎么说,军训这半个月,是大学四年吃得最香睡得最爽的半个月。 苏辙本来饭量就大,又训练了一个白天,体力消耗巨大,中午虽然也吃了不少,但完全不够顶饿,这一餐点了三十多块钱。 找了个偏僻角落坐下,苏辙稀里哗啦地开炫,他本来也不是什么矫情在乎形象的人。 埋头吃到一半,有人在旁的座位坐下,接著传来一道惊讶的女声:“——苏辙?” 苏辙抬眼看去,见到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凝眉思索两秒,他点了点头,“杨露顏?” “还以为你会不认得我呢,” 杨露顏脱下帽子,甩了甩头髮,笑道:“刚在路上碰见高中同学,她都没有认出我来。” “我这个人记性其实不好,只对美女过目不忘。” “哈哈——你是不是对每个女生都这么说?” “那没有,” 苏辙摇头,一脸实诚,“今天你是第一个。” “哈哈哈——” 杨露顏捂嘴笑弯了腰,“难怪林溪鹿那样说你——” “嗯?” 苏辙表情变得严肃,“她又在背后编排我了?” “没有呀,人家也只是实话实说。” “哦?那我倒要听听她是如何不尊重她敬爱的兄长的?” 杨露顏眨了眨眼,笑道:“你自己去问她吧。” 看来林溪鹿和杨露顏相处得还不错啊,都开始说私房话了。 苏辙抬头环视一圈,“你们没有一起来么?” “没有,谢思怡身体有些不舒服,你表妹和李倩陪她去医务室了,我一个人先过来。” 听到林溪鹿也去了医务室,苏辙忍不住眉头一挑。 刚才自己在医务室没有见到林溪鹿,那估计是自己前脚刚走,后脚林溪鹿就过来了。 晚走五分钟估计就要打上照面。 苏辙后背渗出冷汗。 好悬,被小头控制了大头,都忘了风险规避,虽然戴著帽子林溪鹿不一定认得出自己的背影,但秦书虞她是认得的。 只要稍一留意她就能发现端倪。 嗯——以后在公眾场合要低调点了,单纯被撞到送秦书虞去医务室还能找正当理由掩饰,被看到摸脚那直接是死刑立即执行。 “林溪鹿今天军训身体没有不舒服吧?”苏辙问道。 “没有,她今天状態挺好的,还帮忙著照顾贫血晕倒的女生。” 杨露顏笑笑,“她看起来是我们宿舍最精神的那个。” 苏辙点了点头,没有想到看起来最娇小柔弱的林溪鹿,反而是適应得最快的。 今天还没来得及和夏沫聊天,但以她的性格,待会肯定会在qq上长段长段地跟他抱怨。 苏辙一边吃饭一边和杨露顏閒聊。 杨露顏性格开朗健谈,和她聊天不会沉闷,不过她话里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打探他的感情状態。 苏辙影帝附体,一问一个不吱声,转移话题,主打一个就是听不懂。 又自然圆润地转移了一次话题,余光见到一道高大的身影,苏辙招手,“老白!” 再迴避下去就装傻得有点过於明显了,苏辙决定拉老白他们过来当前排。 “苏辙你不是在——” 许纯端著盘子走过来,见到苏辙旁边的杨露顏,神色一愣。 蒋世白瞄了一眼杨露顏,有些拘谨地坐下,许纯沉默吃饭,倒是周文浩神色还算淡定,扶了扶眼镜,打量著杨露顏。 “我舍友。”苏辙简单介绍。 “你们好呀。”杨露顏笑吟吟打招呼。 突然,周文浩发话了,“你好,你盘子里这个鸡蛋可以给我吗?” 苏辙:“?” 杨露顏也呆住,眨著眼睛看著周文浩,噗地笑了一声,“可以呀。” 她伸手拿起盘子里的茶叶蛋递给周文浩。 苏辙一脸老人地铁手机,就看著周文浩接过杨露顏手里的茶叶蛋,搁在盘子里,镜片后面的眼神若有所思。 一旁的蒋世白脸色抑制不住的兴奋,推了推许纯的胳膊,在后者耳边低声说著什么。 杨露顏目光落在周文浩脸上,小声笑道:“你的舍友还挺有意思的。” 苏辙转头看她,“他的qq號也很有意思,想不想了解一下?” 杨露顏眼睛转了转,笑道:“我今天没有带手机,下次吧。” “好啦,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杨露顏端著餐盘起身,朝苏辙四人道別,转身离开。 杨露顏离开后,蒋世白压低声音,激动道:“浩子,你成功了!” 周文浩点了点头,一张扑克脸上也隱约显露出激动的神色。 苏辙沉默地看了他们一会,问道:“你们是在实践那什么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对啊,昨天听了你和许纯的话后,我和浩子大有收穫,我们彻夜研究,决定今天找女生实践一下,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苏辙,你昨天说的真诚是最大的套路,果然是诚不我欺啊!”蒋世白捶桌道。 ——我原话是这样说的吗? 怎么感觉是你们理解岔了? 苏辙看著一脸激动,低声交流经验的俩兄弟,心里思索著该不该纠正这俩兄弟逐渐奇异化的求偶方式。 也就是杨露顏好说话,而且还存有照顾他面子的想法,所以才没好拒绝周文浩的离谱请求。 换成脾气更暴躁的夏沫,会让你们清楚什么叫做社会的冷酷无情。 思考了一会,苏辙决定放弃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不遭受毒打,怎么能成长。 实践是最好的恋爱宝典。 而且这俩兄弟愣头愣脑的,一根肠子通到底,特立独行,还真说不定会有女生被他们给吸引到。 解决剩下的饭菜,苏辙提前退场,给秦书虞打饭。 蒋世白和周文浩交流了一阵,突然察觉到许纯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许纯话一直挺多的,刚才还嚷嚷著要去校医室看望秦书虞,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抬眼看去,许纯埋著头,沉默吃著饭,恍惚间,蒋世白从他的脸上见到了浓重的失落。 难道阿纯失恋了? 他的哪个女朋友和他分手了吗? “阿纯,你没事吧?”蒋世白关心道。 许纯抬起头,看了看蒋世白,张了张嘴,没有说话,继续低头吃饭。 难道他要说,杨露顏是他高中时期的女神,自己暗恋了人家三年,每年生日自己都送她礼物,然后刚才见面,她没有认出自己? 见到她和苏辙有说有笑,他那颗纯洁的少男之心,已经片片崩碎。 他觉得今天饭堂的饭菜格外的苦涩,瞥眼见到了周文浩盘子的茶叶蛋,心里更加酸楚,伸手直接抢夺过来。 周文浩:“?” “这是学费。” 许纯义正词严地说道,把一整颗茶叶蛋塞进嘴里,被噎得咳嗽起来。 周文浩和蒋世白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確实,没有许纯和苏辙的言传身教,他们今天也不会成功。 他和苏辙,都算他们的老师。 不过怎么感觉许纯老师,好像在哭啊? 第111章 打赌 第111章 打赌 苏辙提著打包好的饭菜回到校医室,进门之前,先谨慎地在外面週游一会,估摸著时间差不多到军训晚练的集合时间了,这才走了进去。 往秦书虞床位走去,苏辙低著头,帽子压下来,帽檐遮住眉眼,眼睛快速地在室內扫了一圈,没有见到林溪鹿,绷著的身子这才彻底放鬆下来。 从未设想过有朝一日她小小的身影会给予他这么大的压力,来校医室都跟打谍战似的。 来到秦书虞床位,远远见到卢佳慧站在床边,一旁还有两个女生,他有印象,是秦书虞的舍友口“尊敬的班长——候选人,你好。”苏辙笑呵呵打招呼。 卢佳慧转头瞥了他一眼,见到他手上拎著的饭盒,脸色鬆缓了一些,回头对秦书虞说道:“书虞你吃饭,我们先走了。” 说完又回头看著苏辙,神色犹豫,轻轻哼了一声,说道:“苏辙,你既然把书虞送来了校医室,你也要负责把她送回宿舍。” 嗯?还有这种好事? 苏辙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以小卢对自己的態度,竟然会主动请求让他帮忙? 注意到他的目光,卢佳慧心里冷哼一声。 她其实很不想让苏辙和秦书虞接触,不过秦书虞现在腿脚不便,回宿舍確实需要有人护送。 她和宿舍其他人都要参加晚上的训练,抽不出空,而且校医室和宿舍相距挺远,她们女生力气有限,送秦书虞回去也挺麻烦。 而且从这两天的接触来看,秦书虞和苏辙的关係或许比自己想的要熟稔。 他们毕竟同窗三年,同学情谊还有,虽然心里对苏辙很提防,但自己也不好做得太过分。 便宜他了! “你等一会送书虞回宿舍,教官那边我会说明情况,帮你请假。”卢佳慧说道。 “ok。" 苏辙本来还在纠结待会训练时要不要中途跑路过来照看秦书虞,既然卢佳慧主动要帮他打假条,也省却了不必要的麻烦。 “小卢,辛苦了,来喝口水。”苏辙热情地递了一瓶饮料过去。 “谁是小卢!” 卢佳慧横了他一眼,拉著舍友气呼呼走了。 嗯——看来以后要叫小卢同志比较合適。 苏辙拉来凳子坐在床边,拿出尚还热乎的饭菜递给秦书虞。 秦书虞坐在床头,捧著盒饭,小口小口吃著。 哪怕是坐在病床上,她进食的姿態依然优雅,食不言寢不语,有关衣食住行的礼仪仿佛刻在了骨子里。 苏辙起身去打了盆凉水,浸湿毛巾,从床上握住她的右脚,重新冰敷。 秦书虞抬眼看来,没有阻止他的动作,配合地把右脚放在他大腿上。 苏辙手指抚摸她的脚背,感受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心想古人说的冰肌玉骨,清凉无汗,诚不我欺。 吃完饭,秦书虞安静坐著,看著苏辙在那里动手动脚,淡声道:“刚才刘牧之过来了。” 苏辙抬头看她,秦书虞跟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给他打报告,老公,刚才有其他男人过来了? “他让我提醒你,等一下记得到训练场集合。”秦书虞说道。 听到她话,苏辙差点笑出声。 他和卢佳慧两人真有意思,一个让他去训练,一个让他不用去,不愧是打擂台的两个候选人,施行的政策都截然相反。 “但是卢佳慧让我送你回去,” 苏辙一脸为难地看向秦书虞,“不过我要是不去的话,刘牧之估计会跟教官打报告,班长,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呢?” 秦书虞愣住了。 她只是如实把话转告给苏辙,没想到苏辙会把皮球踢回来,让她来做选择。 她看了眼包裹著毛巾的右脚脚踝,垂下眼眸,不说话。 气氛沉默下来,秦书虞的反应在苏辙的意料之中。 他对她的性格不说了解得多透彻,但什么场合什么反应还是能猜准的。 遇到这种情况,秦书虞一定是保持沉默的,用沉默把皮球踢回来。 她从来不会主动表达自己的喜好和倾向。 要么不选,要么你帮她选好。 但其实她內心小活动挺多的,只是外露得很不明显,需要细心观察和感受,才能把握住她的想法。 就比如现在,秦书虞好像是把皮球踢了回来,让他来做选择,但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期望的答案。 自己手里握著她的脚,能感受到她细微的动作变化。 脚趾併拢,微微蜷曲,就跟不久前刚上手摸她脚时一样,对比刚才的自然放鬆状態,现在她的心理状態多了一丝紧张和不安。 非常的不明显,甚至她自己都不一定察觉到如此细节的动作变化。 不过苏辙有著多年的丰富摸脚经验,她脚上的每一块肌肉群的变化,在他手里如掌上观纹,了如指掌。 她现在的心理状態是,想他留下来陪她,送她回宿舍。 自己如果去军训了,就空留她一人在校医室,人生地不熟,多少会紧张和不安,表露出来就是她的脚趾微微蜷了起来。 只不过她不会说出来,也不会撒娇挽留他,表情和平时一样清清冷冷,一副不在乎你走或留的样子班长是有点傲娇的属性在里面的。 苏辙把毛巾从她脚踝取下,给她擦乾净脚,拿过弹力绷带一圈一圈缠绕上她的脚踝。 “班长,我跟你打个赌,待会刘牧之肯定会过来。”苏辙一边缠绷带一边说。 秦书虞一愣,目光流露不解。 “他用正当理由把我支开,无非就是想趁机接替我照顾你,送你回宿舍,” 苏辙笑道,“经典调虎离山,都是男人,我可太懂了。” 秦书虞低头看著他的动作,缠绷带这个间隙,他也没放弃在她脚上摸来摸去。 “他现在肯定不在训练场,肯定提前和教官打招呼请了假,现在应该在超市买水果。按我的计算,十五分钟之內他会过来。” 缠好绷带,苏辙拿过小白袜给她两只脚都套上。 “回去以后,洗完澡让舍友再帮忙给你冰敷两次,然后睡觉前缠上这个绷带,休息一晚,明天应该就不太疼了。” 苏辙叮嘱道,“之后这只脚註意不要负重就行,几天就能恢復差不多了。” 帮她穿好鞋,苏辙拍了拍手,一屁股在床上坐下,“班长我再给你打个赌,刘牧之见到我的第一句话肯定是,你怎么还在。”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秦书虞抬头看去,见到了刘牧之,他手里提著一袋水果,径直朝这边走来。 走近见到了苏辙后,刘牧之一愣,脚步停住,眉头皱起,“你怎么还在?” 苏辙朝秦书虞看去,小熊摊手,“班长,我打赌贏了。” 秦书虞目光慢慢垂落,眸光清冷,敏锐的见闻色霸气”告诉他,傲娇班长生气了 第112章 心跳 第112章 心跳 刘牧之说出“你怎么还在”后,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些不妥,立刻补充道:“苏辙,晚上还有训练,教官那边要点人头,原则上不能无故缺席。” “哦?” 苏辙抬眼看他,“那你怎么过来了?” “我和教官说明了情况,请了假,过来照看书虞。” 刘牧之语气坦荡,目光朝秦书虞那边打量。 秦书虞抬头看来,刘牧之一愣,秦书虞的目光比平时清冷了几分。 “既然原则上不能无故缺席,我作为一个遵纪守法好青年,那有没有一种可能,” 苏辙灿烂一笑,“我已经和教官说明了情况,请了假?” 刘牧之皱眉,“你什么时候请的假?” 苏辙双手向后撑在床上,语气隨意,“好吧,其实是我讹你的,你现在可以去找教官举报我了” 刘牧之目光闪动。 他很清楚苏辙下午送秦书虞过来校医室之后,就没有再回去过,苏辙根本没见过教官,不可能跟教官请了假。 所以他心里也篤定苏辙是在故意讹他。 但明知道他在说谎,自己也拿他毫无办法。 他原本想借著教官的威严约束苏辙,逼他回去,没想到这人目无纪律,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被教官发现。 死乞白赖地坐在这里,屁股跟焊在了床上一样,纹丝不动。 自己现在回去举报他,则刚好顺了他的意,他就是想把自己支开。 面对这样软硬不吃的滚刀肉,刘牧之十分头疼,束手无策。 他直接略过苏辙,看向秦书虞,走到她身边,把水果放在床头,关心问道:“你感觉好点了吗?" 秦书虞低头看著地板,没有回应,气氛沉默得有些尷尬,刘牧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苏辙看在眼里,都开始替刘牧之抠脚了。 最让人怀疑人生的场合,热脸贴女人冷屁股肯定算一个,还是线下的,旁边还有“情敌”围观,羞耻buff拉满了属於是。 苏辙代入进刘牧之的处境,以他的脸皮,都觉得耳朵发热。 但是吧,沦落”到现在的境地,刘牧之自己需要反省检討。 他太君子”了,至少表面上是。 刘牧之这人,外形条件出色,內里的性格和能力也很不错,放哪个学校,有心撩妹,都是百人斩以上级別的。 除了少数女生,其他基本都可以横推。 但他有一个不算缺点的性格特点,就是喜欢端著架子,顾及形象。 平时社交还好,端著架子,大家都觉得你温和儒雅,也都喜欢跟你这样的人交流做朋友。 但这种性格特点让他和女生打交道时,就显得太正派了,跟柳下惠似的。 高中的时候,甚至私下有人怀疑他是不是gay,就是因为刘牧之和女生打交道从来都是谦谦君子模样,平淡如水,就好像对女人没兴趣一样。 就好比这次,既然明牌了要追秦书虞,换做他是刘牧之,趁自己去食堂打饭的空隙,直接过来鳩占鹊巢,打著照看秦书虞的名义与她接触。 根本不会脱裤子放屁,又是让秦书虞带话给他,调虎离山,又是买水果做足仪式。 以秦书虞的性格,只要你打著正当理由,她是不会反感你过来看望她,她也不在乎你有没有拎水果过来,反正她对谁都是冷漠脸,眾生平等。 当然,摸脚那不是谁都能摸的。 反而是刘牧之这样,利用正当理由,暗戳戳搞小动作,会让秦书虞感到厌恶。 所以要不怎么说刘牧之沦落”如此,很大程度是自作自受”。 每个女人的性格和喜好都不同,但大部分都有一个共同的厌恶点,同等地不喜欢心机深沉的男人。 虽然她们自己心机可能很深。 所以玩弄女人的渣男,在每一个女人面前,都同样地表现得深情而真挚,让每个女人都觉得一颗真心只为她,绝不会表露自己的心机和城府。 至少在感情方面要打扮得纯情。 刘牧之本人算不上什么心机男,但他的一番操作让他看起来像心机男。 这就是太端著架子了,时刻想维持谦谦君子形象,追女人没有这样的。 自己要学著刘牧之,大学四年到毕业都摸不上人家秦书虞的脚。 刘牧之大概也感受到了秦书虞对自己態度的疏离,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但估计和苏辙有关。 深深看了一眼苏辙,刘牧之转身离开,没有矫情,不拖泥带水。 他这一点苏辙倒挺欣赏,换个性子直一点的男人,高低要留下一句你等著,跟个电视剧里的傻愣反派一样。 “好了班长,第三者离开了,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苏辙隨口开了句不荤不素的玩笑,秦书虞垂著眼没什么反应。 对她的脾性苏辙已经摸得挺透,偶尔和她开一开这类口头上的玩笑,占一占便宜,不会太引起她反感。 对待关係熟悉的人,她其实挺包容的。 看了一眼时间,苏辙起身道:“班长,我现在送你回宿舍吧,一会你舍友她们就解散了。” 秦书虞抬眼看来,苏辙拍了拍自己的肩背,在她面前蹲下。 秦书虞柔软的身子趴上他背上,双臂自然垂落他胸口,苏辙双手环住他的腿弯,毫不费力地背起她。 和暑假相比,秦书虞好像瘦了一点。 背著她走出校医室,往女生宿舍方向走去。 两人身上都是宽鬆粗糙的军训服,走动间,並没有什么温香软玉可言,不过大概是穿了运动內衣,从她胸口传来的两团触感倒是格外清晰。 九月的天气,暑气未消,路边的虫鸣声响亮而聒噪。 苏辙背著她走了一会,身上便开始出汗,特別是她垂落的长髮,从领口直接钻了进来,贴在皮肤上,刺刺挠挠的,捂得难受。 转头看了一眼,秦书虞脸枕在他肩头上,闭著眼睛,呼吸均匀。 又睡著了。 这是沾衣十八睡啊。 只要跟他贴贴,就睡觉。 这毫不设防的鬆弛感,对他的满满的信任,让苏辙一时不知道是该吐槽还是该高兴。 从校医室前往女生宿舍,要绕道经过学校的人工湖。 金陵大学的人工湖占地面积很大,目测有几万个平方米。 到了晚上,来湖边夜跑的学生络绎不绝,湖畔的草地上,漫山遍野都是成对而坐的情侣。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苏辙背著秦书虞,走在鹅卵石小道上,感受著夜晚校园里那份独属的热闹与寧静。 背上的女孩呼吸均匀平稳,气息打在他脖子的皮肤上,酥酥痒痒的。 突然有一种想法,就这样背著她,一直走下去就好。 来到女生宿舍楼下,苏辙和门口的宿管阿姨说明了情况,把自己的校园卡做抵押物,背著秦书虞上楼。 宿舍楼漆黑一片,整栋楼空无一人,脚步在走廊上远远迴响,坏掉的声控灯明暗闪烁,让苏辙想起自己曾看过的校园恐怖片里的场景。 来到秦书虞宿舍门口,苏辙抬头確认了一下门牌,从口袋里掏出卢佳慧给的钥匙,插进锁孔,往左拧了两圈,拧开门把走了进去,打开灯。 入目是乾净整洁的宿舍,和男生宿舍布局一样,四张床位分列两边,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军训期间,辅导员每天都会来检查宿舍卫生情况,床上的被子,桌上的物品摆放都有著严格的要求。 找到秦书虞的床位,苏辙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在椅子上,摇醒了她。 秦书虞迷迷糊糊睁开眼,精致的面庞没有了往日的清冷,睏倦的眼睛眨巴眨巴,看起来呆呆的。 “到家了班长。” 秦书虞鼻腔里发出慵懒的一声轻哼,双臂轻轻环住苏辙的腰,脸贴著他小腹,满足地蹭了蹭,重新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悠长的鼻息。 苏辙低头看著醒床撒娇的秦书虞,心里觉得有趣,没有打搅,一动不动当一个人形抱枕。 过了十分钟,秦书虞慢慢清醒过来,鬆开手,重新恢復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手指挽起耳边的碎发,抬眼静静地看著他。 班长你的脸有一点红啊—— 苏辙伸出拇指在她嘴角抹了一下,笑道:“好了,我要走了,再待下去,宿管阿姨要上来赶人了。” 苏辙转身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身过来,“晚安。” “嗯~” 门被轻轻带上,苏辙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秦书虞静坐在椅子上,过了一会,手掌轻轻抚上心口。 今晚的心跳,很快。 > 第113章 说爱你 第113章 说爱你 回到宿舍,冲了个澡,苏辙用毛巾擦著头髮,从阳台走了进来。 蒋世白三人已经回到了宿舍,瘫坐在椅子上,一个个看起来累得不想说话。 见到苏辙,许纯怨气满满地喊道:“苏辙你他妈就舒服了,有美女陪,还不用训练,妈的今晚有人迟到,被教官抓到,罚我们全班鸭子步,老子蹲到腿都软了。” 难怪一个个累得跟跑完十公里一样。 苏辙瞥了一眼许纯,怎么感觉纯子这个怨念有些深重啊,不只是针对军训,好像隱隱还有点针对他的意思。 不就是摸了秦书虞的脚吗?至於么。 蒋世白和周文浩也有些奇怪,他们也感觉今晚许纯情绪似乎不太稳定,刚才训练的时候嘴里就一直骂骂咧咧。 似乎在食堂吃完晚饭之后,许纯就不太对劲了。 许纯闷声又嘀咕几句,拿著衣服去洗澡了。 他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苏辙,一看见苏辙的脸,就不由自主想到今天下午在食堂,他和自己高中女神有说有笑的场景,那颗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少男之心,又碎了一地。 暑假回学校填报志愿时,当他得知女神杨露顏也在金陵大学,心情激动又忐忑。 他花钱雇了几个女生当女朋友,除了是想在宿舍里装逼之外,还存有著在她们身上练习的意思。 暑假两个月,他恶补了大量与女生搭让沟通的知识和技巧。 原本打算著,开学之后,在这几个女生身上实践那些理论知识,顺带在宿舍里装装逼。 他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到时候追求杨露顏做的准备。 他知道,杨露顏在高中没有谈过恋爱,如果自己能熟练地掌握这些技巧,追到她的概率將大大提升。 大师曾说过,没有恋爱经验的女生,是最容易被套路感动的。 他怀著希望,他信心满满,然后在今天,他的那颗少男之心在她面前碎了一地。 连周文浩都拿到了她的茶叶蛋,而自己坐在对面,她甚至都没有认出自己来。 他突然觉得好迷茫,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失恋。 从花洒淋下的水流进了嘴里。 许纯呸了一声,妈的怎么这么苦? 吹乾头髮,苏辙爬上床,拿过枕边的手机。 点亮屏幕,拉下消息栏,qq上十几条夏沫的未读消息。 泡沫:今天的太阳好毒,我感觉自己被晒黑了好多。 泡沫:我的脚起了一个泡,好疼。 泡沫:今天训练了一整天,班上的女生好多都没坚持下来,我可是坚持到底了哦,快夸夸我。 泡沫:小鹿鹿跟我说她今天看见你啦,说你是你们班最黑的那个,超级显眼,哈哈。 林溪鹿是觉醒了腹黑属性么,怎么这么喜欢在背后编排她敬爱的欧尼酱。 苏辙不动声色地打字回復。 心痛2009:有没有可能,她是认错了,训练场上那么多个班,互相隔了几十米,她如果这也能发现我,建议直接去报空军飞行员。 泡沫:她是在早上集合的时候路过你们班的,说一眼就看到你了,你和旁边几个男生在说话,她没好意思上去打招呼。 嗯——看来林溪鹿应该只注意到了自己,没有留意旁边的秦书虞。 否则的话,肯定会告知夏沫。 自己在乡下拔花生被晒黑的肤色,阴差阳错地帮秦书虞打了掩护。 这就是劳动的果实嘛? 泡沫:对了,今天小鹿鹿还在校医室见到了秦书虞。 苏辙心头一紧,不慌不忙地打字。 心痛2009:哦?你闺蜜她怎么了? 给我挖坑让我跳?不存在的。 你以为我要关心秦书虞? 抱歉,表哥眼里只有妹妹。 泡沫:她没有什么事啦,是舍友不舒服,她陪著去校医室。 泡沫:哦对了,我们学校九月底有迎新晚会,我准备报名。 夏沫,你知不知道你的话题转移得很生硬。 果然是挖坑让我跳是吧? 他能想像夏沫手机那头小狐狸一样的狡黠笑容。 也就是他经验丰富,反侦察意识强,换个愣一点的,跟著她的话题走,直接就掉坑里了。 心痛2009:这算不算你的出道表演? 泡沫:当然算啦,我以前还没有登台表演过呢。 泡沫:所以你要过来陪我! 心痛2009:你也先不问问我有没有时间? 泡沫:你又不上晚修,哪里来的没有时间? 泡沫:你要是不来,我就不去了! 苏辙在屏幕前笑出了声。 心痛2009:你这是威胁我还是威胁你自己呢? 泡沫:哼。 心痛2009:准备表演什么节目? 泡沫:唱歌呀,我也只会唱歌,不然你以为我要上去跳舞啊? 心痛2009:如果穿白丝的话,也不是不行。 泡沫:? 心痛2009:准备唱什么歌? 泡沫:还没决定好,我想唱一首旋律轻快一点的歌,这样比较符合新生晚会的气氛。 心痛2009: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给你写一首。 泡沫:? 泡沫:我想打你,怎么办? 心痛2009:给你写歌你还打我?还有没有天理? 泡沫:因为你说那句话的时候,好装。 心痛2009:金陵大学b13栋404宿舍3號床。 泡沫:干嘛啊? 心痛2009:想过来打我趁早,我要睡了。 泡沫:那就变成肉包子打狗啦,我才不去呢。 泡沫:好啦,我去洗澡了,待会见~ 心痛2009:多打点沐浴露,我喜欢滑的。 泡沫:变態请离开我的手机! 退出和夏沫的聊天界面,点开杨露顏的头像,苏辙和她聊了一会,从旁打听了林溪鹿的情况,放下了心。 放下手机,苏辙拿出那本抄录了地球曲库的笔记本,隨手翻著,一边看著歌词一边在心里物色合適的歌曲。 旋律轻快活泼,要符合新生大会的基调,然后最好要表现出青春的朝气蓬勃,流行歌曲的主题一般是爱情,还要展现校园恋爱的青涩美好—— 想著想著,苏辙心里有了合適的歌曲。 半个小时后,夏沫发来了消息。 泡沫:回来啦! 心痛2009:我嗅到了屏幕那头传来的香气,是你的发香,让我陶醉。 泡沫:打住!你打这些字的时候,不觉得尷尬吗? 心痛2009:哦,闻错了,是我舍友的洗髮水味道。 夏沫发来一个拿锤子砸头的表情。 心痛2009:歌我写好了。 泡沫:? 泡沫:我洗个澡的功夫,你就写好了一首歌? 心痛2009:灵感如尿崩,拦不住。 泡沫:能不能换个高雅一点的形容—— 苏辙把预先在备忘录里打好的歌词发了过去。 泡沫:———— 手机那头安静了几分钟,夏沫重新发来消息。 泡沫:苏辙。 心痛2009:请发表你的感想。 泡沫:原来你之前在暗恋我啊。 心痛2009:? 泡沫:你这个歌词不就是写暗恋的嘛。 心痛2009:谁给你的自信,梁静茹吗? 泡沫:梁静茹是谁? 心痛2009:不好意思,串台了。 泡沫:哼,暗恋我又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事,我比秦书虞差嘛? 心痛2009:没想到这份珍藏了十八年的感情还是被你发现了,好吧,我承认,我暗恋你。 泡沫:在娘胎里就暗恋我了是吧? 夏沫发来一个翻白眼表情包。 泡沫:你这首歌歌名是说爱你是吧? 心痛2009:你太聪明了,已经学会抢答了。 泡沫:苏辙,你就这么想我打你吗? 心痛2009:这首歌还有和声。 泡沫:然后呢? 心痛2009:所以我要和你一起上台。 泡沫:我决定了,就是它了! 心痛2009:不再考虑考虑?我不一定有时间哦。 泡沫:你不要误会哦,我只是觉得它歌词写得好哦,绝对不是因为你哦。 泡沫:哦! 苏辙笑了笑,放下手机,双手枕在脑后,看著天花板,记忆里的旋律逐渐地清晰。 “我的世界,变得奇妙更难以言喻,还以为,是从天而降的梦境——” “直到確定,手的温度来自你心里,这一刻,也终於勇敢说爱你。” > 第114章 中秋节和生日 第114章 中秋节和生日 军训的日子,平缓,枯燥,但炎热。 九月,秋老虎大肆发威,苏辙体感白天的闷热程度更甚八月。 军训一整天下来,都上不了两趟厕所,水分全变成汗液蒸发了,迷彩服上一块一块都是白色的盐渍。 太阳也依旧毒辣,他脖子和手臂被晒得通红,透明的死皮翻著卷,连绵一大片,跟到了蜕皮期似的。 班上女生一个个也被晒得又红又黑,跟南亚土著似的,不过大概是抹了防晒霜的缘故,倒没有大面积脱皮,保留了最后一丝尊严。 但原本那股大学生的清秀灵气没了,看起来不像十七八岁,倒像二十七八岁。 不得不说,肤色对顏值的影响真的是决定性的,白皮肤看起来就是比黑皮肤更显年轻,饱满。 苏辙暗自为秦书虞庆幸。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虽然因为脚踝扭伤,暂且失去了自由,但保留了顏值。 哪怕是她那样的天生丽质,被晾著晒半个月,顏值多多少少也会下滑。 小麦色是更显健康,对运动系女生而言,小麦色皮肤也许是加分项,但秦书虞这种大小姐类型女生,最合適的还是天然的冷白肤色。 白雪公主的第一个字是白,不然怎么叫白雪公主呢。 熬过了军训的头几天,一场秋雨浇灭了暑气,也带来了短暂的假期。 苏辙打著伞,踩著积水,来到隔壁师大的女生宿舍楼下。 雨水啪嗒啪嗒敲打著伞面,远处雷声阵阵,天空乌云横布,明明才下午六点,天色却已经昏黑如夜。 苏辙举著伞在楼下等了一会,突然被人从背后用手蒙住眼睛。 “猜猜我是谁~” “小花。” “谁是小花!” 夏沫一蹦,跳到苏辙面前,两只手掌搓他的脸,“说!” 她鬆软的头髮沾著一颗颗透明的水珠,一双眼睛在路灯下明亮亮的,闪动著掩饰不住的雀跃和欣喜。 “你没带伞?” “这不是你带了嘛,” 手臂被夏沫一把挽住,传来很有弹性的柔软,“你的就是我的。” 苏辙低头盯著她打量,夏沫眉头轻蹙,噘嘴道:“怎么啦?” “老实交代,你军训是不是逃课了?” “你才逃课了呢,” 夏沫不满地推了他一下。“我是好学生好不好,军训开始到现在,我一分钟假都没有请过,杨小薇前两天都请了半天假呢。” 说著,夏沫挽了挽耳边的头髮,自信扬起脸,“是不是觉得我一点都没有黑?” 苏辙仔细打量她的脸。 和往日对比,也不能说是一点没有黑,能看得出皮肤是有一点色素沉著的,不过不清楚是天色太暗的缘故还是被晒的。 不用放大镜观察,基本上看不太出和军训前的区別,也难怪苏辙怀疑夏沫军训逃课了。 “因为我抹了我妈给我的防晒乳~” 夏沫笑眯眯弯起眼眸,“她特意托朋友从国外带的,这个防晒乳很好用,我分给了杨小薇她们用,现在我们宿舍是全班最白的四人组。” 苏辙指尖轻抚她面庞,细腻光滑,凉凉的好像珍珠。 “怎么样,保养得很好吧,” 夏沫突然注意到苏辙脖子上起了一层皮,踮起脚看了一眼,有些心疼,“你都脱皮了啊,你没有抹防晒霜吗?” “什么脱皮,这是蜕皮期,蜕皮之后,下一步就是化形了,到时候我变身一条白蛇,每天晚上缠著你。” “能不能正经一点,” 夏沫拍了他一下,“晒伤这么严重,对皮肤很不好的,到时候会变得又黑又糙,等一下我把我的防晒乳拿两瓶给你,你带回去和舍友用——” 夏沫絮絮叨叨地叮嘱,两人挽著手臂朝食堂走去。 雨落狂流,地面积水没过脚踝,两人淌著水,走得很慢。 今天夏沫踩了一双浅色凉鞋,苏辙是第一次见她穿凉鞋出门,低头一直看著。 察觉到他的视线,夏沫有些没好气地戳了一下他胳肢窝,“你能不能出息一点,天天盯著人家脚,其他男生都是关注胸啊腿的,怎么就你这么异类?” “我也关注过,被你骂流氓。” “你那是关注吗?你那是凯覦!” “有什么区別吗?” “一个是正经,一个是不正经。”夏沫哼声哼气道。 苏辙突然探手摸了一把她短裤下的大腿。 “干嘛!” 夏沫被嚇得往旁边跳了一步。 苏辙举起手掌张开,“我这是正经的关注,你不要误会。” 夏沫: 来到食堂,因为是下雨,人不多,两人打了饭,在安静的角落找了位置坐下。 苏辙今天过来找夏沫,是陪她一起把《说爱你》的旋律填上,给她说明编曲的风格以及和声位置,使之儘量接近记忆中的原曲。 离迎新晚会只有不到一个月,本来前两天就想过来的,想抓紧时间趁早把歌写出来。 不过军训从早练到晚,抽不出空,今天下雨放假,才找到时间过来。 “苏辙,我准备加入我们学校的文艺社。” “那是干什么的?” “和文艺表演相关的社团,像唱歌啊跳舞耍乐器之类的,这次的迎新大会就是我们文艺社策划负责的。” “其实吧,我觉得你不去读音乐学院可惜了。”苏辙摸著下巴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啊,” 夏沫鼓了鼓小嘴,“但是我妈不给我读嘛,我只有考上大学加入社团后,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毕竟读艺术有一定风险,你妈让你上大学也是想给你留一条退路,为了你好,反正上了大学你一样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艺术领域,只要有才能,不怕不出头,不一定要上科班。” “我知道啊——所以我也没有很埋怨我妈啦—— “对了,我之前给你说的那个在网上指导我的学姐,就是我们学校音乐学院的大三学姐,” 夏沫托著脸,笑眯眯道,“她还是文艺社的社长。” 苏辙斜眼看她,“难怪你刚开学就进了人家社团,面试都不用,原来是有裙带关係。” “什么裙带关係,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好不好,我是靠我自己的能力进去的,高中的时候学姐就已经面试过我了!” 夏沫拍了他手掌一下,继续说道,“我跟你说,这个学姐超厉害的,她大一的时候就自己写歌自己发表,人也漂亮,在音乐平台上已经有几十万粉丝了,还有自己的粉丝后援会。” “你的偶像不会是她吧?” “对啊,我高中的时候就梦想自己以后要成为她那样的音乐人,有自己的歌,自己的粉丝,要举办属於自己的演唱会——” 夏沫托著下巴,望著虚空,眼睛里闪动著期待的光芒。 很快你的梦想就將实现。 苏辙默默吃饭。 “夏沫学妹?” 突然,旁边传来一道略带惊喜的声音,一个男生端著餐盘走了过来。 “张学长。” 夏沫礼貌地点头打招呼。 苏辙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男生,低下头继续吃饭。 “你的入社申请我们已经通过了,之后走完全部手续,我们会正式通知你。” “谢谢学长。” “听顾学姐说,学妹你准备报名参加迎新晚会——” 男生和夏沫聊了一会,端著盘子准备在夏沫身旁坐下。 夏沫微微皱眉,准备说什么,肩膀被苏辙拍了一下,转身过去看他。 “你嘴角有东西。”苏辙提醒道。 “哦。” 夏沫抬手准备抹嘴,苏辙突然凑过去,在她唇上啵了一口。 “喂!” 大庭广眾之下被苏辙偷袭,夏沫有一些害羞,轻轻推了他一把。 张学长端著盘子,在一旁愣愣地看著,夏沫有些不好意思地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张学长端著盘子,低著头快步走了,一颗茶叶蛋从盘子里掉出来都没有发现。 “你刚才突然亲我做什么,旁边还有人呢!”夏沫嗔怪地白了苏辙一眼。 苏辙走过去,捡起地上的茶叶蛋,一边剥一边说道:“我只是帮他治疗一下近视,不然他真当我不存在。” “你吃醋啦?”夏沫笑眯眯凑过脸。 “没有。” 苏辙把蛋黄剔出来,蛋白递到夏沫嘴边,夏沫啊鸣一口吞下。 “还以为你不会吃醋呢。” 似乎篤定了苏辙在吃醋,夏沫心情很好,脚轻轻踢他的拖鞋。 “对了哦,九月十八號是中秋节,那天大学城有赏月活动,你要过来陪我。” 夏沫“霸道”地说道。 “嗯——” 苏辙点头答应,突然想起什么,进食动作一顿。 等等,九月十八日—— 不是秦书虞生日吗? > 第115章 甜的 第115章 甜的 秦书虞生日的日期苏辙没有具体去记,但仿佛是刻在灵魂里,一提到九月十八號,身体就自动起了反应。 然后苏辙才后知后觉,今年的中秋节和秦书虞的生日撞到一块儿了。 真是巧巧妈给巧巧开门了。 这是在准备考验自己的时间管理能力啊—— 苏辙看了一眼喜笑顏开的夏沫,在心里感激了一把自己的小女友。 如果不是她今天跟自己提前预约,要他中秋节去陪她,苏辙还真没意识到今年中秋节跟秦书虞生日撞档了。 最近这几天,每天高强度拉练,每晚都筋疲力竭,沾枕头就睡,根本没有精力关注哪天是中秋节。 如果自己就吭哧吭哧闷头给秦书虞准备生日礼物,然后临近十八號前两天,夏沫一个电话把他叫过去陪她,这时间表罗志祥本人来了都管理不过来。 “你怎么了?” 注意到苏辙在发呆,夏沫手掌在他眼前挥了挥。 苏辙抓住她的手,轻轻揉著,“中秋节大学城有什么活动?” “也没什么活动啦,就是逛街,赏月,放孔明灯那些。” “那也没什么意思。” “有我陪著就有意思了。” 夏沫冲苏辙扬起脸蛋,一副还不快夸夸我的样子。 “你闺蜜呢?赏月不和她一起赏?” “前一天不是军训结束嘛,那天我陪小鹿鹿,中秋节陪你。反正十七號和十八號的月亮没有太大区別。” 夏沫冲苏辙比了一个wink,为自己的机智感到骄傲。 你也是个时间管理小师啊—— 摸清了夏沫的日期表,苏辙在心里筹划著名当天的计划。 吃完晚饭,从食堂出来,外面雨势更大,雨滴里啪啦砸落,砸出一朵朵雨花。 天色幽暗,远处树影幢幢,枝叶在风雨中摇摆。 “要不,还是回食堂吧。”苏辙建议道。 “不要,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夏沫牵住他手,苏辙打开伞,两人朝昏暗的校园走去。 漫步在夜晚校园的林荫小道,路面上,被风雨吹落的树叶浸在雨水中,晚风习习,带来清爽的凉意。 苏辙不清楚夏沫要带他去哪,闷声跟著她的脚步走。 走了一段时间,夏沫带他走进一座小亭里,旁边是一个小人工湖,荷叶连绵,荷花在风雨中左右摇摆。 外面风雨大作,小亭里的长椅依然保持著乾燥,夏沫拿出纸巾擦乾净椅面的灰尘,拍了拍手,“好啦,在这里没有人能打扰我们。” 苏辙双手捂住胸膛,后退两步,“你想要干什么?” 夏沫愣了一下,气笑了,“你还恶人先告状了,等一下不准对我动手动脚! ” 白了苏辙一眼,夏沫在长椅上坐下,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本和一支笔,没好气道:“你再磨蹭,我就回去了,到时候我自己挑一首歌,不唱你的歌了!” 原来是要写歌啊,还以为还对我的身子图谋不轨呢—— 苏辙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清淡的洗髮水香气扑入鼻腔,很好闻。 夏沫已经在本子上誊写好了歌词,苏辙照著记忆里的旋律哼唱,夏沫拿著笔在歌词上方记谱。 夏沫拥有绝对音感,记谱对她而言不算什么难事,反而是苏辙唱得经常不在调上,夏沫不得不一次次打断纠正。 记完谱后,苏辙照著记忆给她说明了编曲的风格,夏沫咬著笔头,看著本子上的谱子,在脑海里模擬编曲。 苏辙没有打扰她,在旁把玩著她的头髮。 夏沫的头髮是很少见的那种天然微卷,发质柔顺,带著一点点蓬鬆感,轻微打理,就拥有和其他女生烫髮一样的效果,也算是天生丽质。 苏辙爱不释手地把玩,等夏沫回神过来,头髮已经被苏辙糟蹋得乱七八糟。 夏沫报復性地想糟蹋他的头髮,手往他头上一摸,才反应过来他剪了板寸,刺喇喇的。 “你好烦啊!” 夏沫拍掉他的猪爪,转过身拢头髮。 “写好了?”苏辙问。 “嗯,有了大概思路,这几天应该就能搞好。” “你有带电脑么?我记得好像要专业软体吧?” “师姐那边有啊,社团里还有一套专业的硬体设备呢。” 夏沫整理好头髮,转过身,“有师姐帮忙,比我一个人单打独斗效率高多了。” 苏辙看著她的眼睛,笑道:“你不怕你师姐盗取你的成果?” “你把师姐想像成什么人啦,” 夏沫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人家好歹也是个有知名度的音乐人,我只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大学生,她还不一定看得上我的歌呢。” “那可不一定,这首歌的质量很好,难保她不会心动。为了利益,道德是可以隨地践踏的。” 苏辙提醒道,“防人之心不可无,特別是和你有直接利益竞爭的人,你师姐也许不是这样的人,但社团其他人不一定,要稍微留心一下。” “知道啦,” 夏沫抱住他的胳膊,笑道:“只有你是可以完全信任的,行了吧~” 苏辙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夏沫疑惑歪头。 “比如,我现在就包藏祸心,在想要怎样才能玩到你的脚。” “不要,” 夏沫拒绝得很乾脆,“刚才一路走过来,脚上都是泥水,脏死了。” 苏辙手指著亭子外,“外面雨那么大,你伸出去洗洗脚就好。” “你恶不噁心啊,” 夏沫忍不住拍他,“我才不去!你今晚別想了!” 夏沫態度很坚决,苏辙也不强迫,两人互相枕靠,听著雨水滴落荷叶的声音。 “小时候,每到下雨天,我就喜欢一个人坐在窗边,听外面风吹雨打的声音,” 夏沫歪著头,枕在苏辙肩头上,语气带著一丝縹緲,“晚上只要打雷下雨,我就睡得很香。” “好像说自然风雨的时候类似白噪声,有助於入眠。” “应该是吧,反正上学的时候也是这样,外面只要颳风下雨,我在教室就困得不行。” “所以你现在很困么?” “有一点。” “那你睡吧,我在这里陪你。” “嗯——” 感受到她呼吸逐渐平稳,苏辙侧头看了一眼夏沫,心想你不会也学秦书虞来个沾衣十八睡吧。 “餵。” 夏沫突然喊了一声。 “怎么?” 苏辙回头看她,她已经坐起身,眼带笑意看著自己。 夏沫捧住苏辙的脸,看著他的眼睛,目光染上几分羞涩,“你刚才偷亲我,我要报復你。” 说完,不等苏辙反应,夏沫脸贴了过来,他的唇触碰上了两片柔软。 她鼻息温热,夹著几丝头髮的清香,苏辙心里有些想笑。 这样的报復,可以多来一点,我承受得了。 这个吻很久,夏沫闭著眼睛,迟迟没有和他分开苏辙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弯长睫毛,心中一动,手臂揽住她的腰,撬开她唇齿。 夏沫身子一颤,睁开眼睛,想推开苏辙,但他身子被他按在怀里,动弹不得。 尝试无果,夏沫睫毛颤抖,慢慢闭上眼睛,双臂也环上苏辙的腰。 她的鼻息越来越乱,急促,带著湿气。 当苏辙的手探进衣摆,夏沫身子猛地一颤,用力推开了他。 她大口喘气,脸红得像要滴血。 吸了几口气,夏沫抬起头,瞪了苏辙一眼,起身道:“我要走了!” 苏辙微微一笑,起身打伞,送她回宿舍。 一路上,两人没有说话,夏沫脚步越来越快,苏辙不紧不慢地跟上她的节奏。 来到宿舍楼下,夏沫的脸色慢慢恢復正常,转身过来,没好气地嗔了他一眼,“果然,你也不可以完全信任!” 苏辙抖了抖肩膀,“我已经提醒过你了,是你自己不留心,人总是这样,不听好人言,吃了亏才悔不当初。” “得了便宜还卖乖!” 夏沫踮起脚,使劲捏了一下他的脸,这才解了气。 伸手到伞外感受了一下雨势,夏沫转头对苏辙说道:“我要回去了。” “嗯。 “” 苏辙把伞把递给她,夏沫摇摇头,从挎包里拿出一把摺叠伞。 “你原来有伞啊。” “我没说我没有啊。” 夏沫对他狡黠一笑,打开伞走进雨中,朝他挥挥手,往宿舍楼走去。 “喂!” 苏辙突然喊了一声,夏沫顿住脚步,转过身,疑惑地看他。 “甜的。” 苏辙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夏沫疑惑地皱眉,很快反应过来,脸刷地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脚步匆匆走进宿舍楼。 目送夏沫背影消失,苏辙打著伞,漫步在细雨中。 “直到確定,手的温度来自你心里,这一刻,也终於勇敢说爱你——” > 第116章 联谊计划 第116章 联谊计划 “杀!” “闪!” “过河拆桥!” “草,我的马没了!” 苏辙坐在一边玩手机,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兄弟你这口音,听著容易让人误会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是你杀母仇人呢。 今天是军训开启一个星期整,行程过半,连日的训练让学生们身心俱疲,状態大跌,踢正步的时候节奏稀稀拉拉,一个个无精打采。 而后半程的训练强度更高,压力更大,为了让学生能以饱满的身心状態迎接更残酷的训练,组织决定给学生们放半天假期,让大家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一觉从中午睡到傍晚,连日积累的疲乏被一扫而空,大家的精神又重新振奋了起来。 饱暖思淫慾,閒来无事,唯有打牌。 之前每天被军训得半死不活,筋疲力竭,这帮人晚上回来之后,依然每晚打牌打到十二点一点。 今天睡足了觉,体力充沛,精神饱满,估摸著怎么不得要打到三四点。 得,半天假白放。 估计明天教官还琢磨,怎么一个个都熊猫眼,放了假看起来比没放假还累的样子。 大学也没地方洗脚啊? 也不怪这群大学生打牌上癮,实在是军训期间娱乐方式太少,没东西玩,每天又苦又累,打牌才成了大家的压力宣泄方式。 至少有这么个奶嘴可以嗦,能让这段枯燥漫长的日子显得没那么难熬。 苏辙也趁著这个机会,把三国杀在宿舍楼里推广了出去。 男生宿舍楼消息都很灵通,特別是有关於玩的东西。 每天晚上都能听到404宿舍在鬼吼鬼叫,一打听,好像有个新鲜玩意很有意思,於是都慕名过来围观。 一围观,都被吸引住了。 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栋楼都知道404在打一种很有意思的牌,一个个都往这边凑。 一个宿舍塞不下多少人,苏辙趁机推销,三十套卡一秒钟卖完。 买的慢的人想加钱买,苏辙摇头表示这是测试版,供应有限。 没买到的人心有不甘,又被吊足了胃口,只能去蹭其他人的牌玩。 大家在校园里多少有些人脉,所以后来不仅是他们这栋楼,连隔壁几栋的男生都听说了三国杀,每天晚上b13栋这边热闹得跟夜市一样。 来找苏辙买卡的人络绎不绝,苏辙遗憾告知测试版卡牌已经全部售完,並热情表示正式版將於不久后上线,角色更多,玩法更丰富,欢迎下单,可把一个个大学生挠得心痒痒。 有条件的则借了买到的人的卡过来,没多久,三国杀在附近几栋的男生宿舍流行了起来。 苏辙原本的打算就是军训期间在男生宿舍楼把三国杀初步推广出去,目前看来,效果达到了。 从上辈子的经验看,初次接触三国杀,没几个男生是不被吸引的。 而三国杀的多人游戏机制决定了,越多人一起玩越有意思,所以他们自己就会自来水地拉同学入局。 而这些入局的同学,还会继续拉更多同学,跟裂变反应一样。 宣传效果一等一,根本不用自己费多少心思,这也符合苏辙一开始的预想。 在苏辙的计划中,三国杀线下实体卡的宣传作用大於赚钱作用,利润率不高,资金周转时间太长,不是主要的赚钱手段。 重心还是放在之后要推出的三国杀online,那才是真正的麻袋装钱。 明年开始,隨著智慧型手机的更大范围普及,移动网际网路时代將正式拉开序幕,三国杀移动版也得早点提上日程,抢占先机。 除了在自家学校宣传之外,开学之前,苏辙也给了石勇和宋小云几十套卡牌,让他们军训期间在各自学校做推广。 从反馈来看,效果也一样不错。 男人的快乐总是共通的。 说起来,秦书虞军训请假之后,就一直在宿舍,用数位板给他三国杀画插画o 算起来,也差不多要画完了。 带病也要坚持工作,简直是劳动楷模。 她真的,我哭死。 军训结束后,要好好搞劳班长才行。 qq上,夏沫发来信息。 泡沫:苏辙,我们的歌差不多要写好了。 我们的歌? 心痛2009:情人总分分合合,可是我们却越爱越深。 泡沫:? 泡沫:你突然发什么癲? 心痛2009:灵感来了,以后再给你说。 泡沫:学姐说这首歌质量很高,问是不是我自己写的,我说是你写的,她超级惊讶。 泡沫:然后我给她看了你之前写的那几首歌,你是不知道她当时的表情,第一次见师姐那么失態,哈哈。 泡沫:她说你是个写歌天才,如果不是我男朋友,她都想挖过来给她写歌了。说我有你扶持,以后肯定会大红大紫。 夏沫发过来一个两只卡通熊贴贴的表情包。 心痛2009:我就喜欢爱说实话的女人。 泡沫:师姐她想见你一面,到时候你来学校我们一起吃顿饭。 心痛2009:你师姐不会是垂涎我的美色和才能吧,我先声明,我贫贱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泡沫:乱说什么呢,师姐只是想跟你討论一下我们这首歌的舞台演出,一些细节需要敲定。 心痛2009:哦—— 心痛2009:行吧,到时候你联繫我。 泡沫:怎么感觉你好像有点遗憾的样子? 心痛2009:吃饭了,等下聊,88。 苏辙光速下线,刚好蒋世白和周文浩帮宿舍一伙人带了饭上来,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刚才我在食堂见到了刘牧之和顏如玉。”蒋世白说道。 “今天中午我刚见到刘牧之和黄依依一起吃饭,下午他又换了一个目標?”有人说道。 “岂止是他们俩,光这几天他约饭的女生就不下十个了,我跟他一个宿舍,他中午晚上qq一直响个不停。” “臥槽,他要干嘛?要在我们班开后宫吗?” “人家长得帅,不说定还真有这个想法。” “尼玛渣男啊!” “如果秦书虞不是请假,说不定他还会对秦书虞下手呢。” “乱说什么呢,秦书虞是人家苏辙的——” 听到他们的对话,苏辙心中一动。 刘牧之开始亮招了吗? 苏辙当然清楚刘牧之不是在开什么后宫,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不现实。 哪怕真要开,那也不是在班上开,嫌柴刀不够利是吧。 他和各个女生约饭,动机很简单,利用自己的美色给自己拉选票。 女生大多是顏控,又是情绪动物,很容易被感性冲昏头脑。 刘牧之只需利用好自己的美色,略加撩拨,这些女生就能倒戈相向,把选票投给刘牧之。 本来现在就是刚开学,这些女生和卢佳慧也不熟,给男生投选票,也没什么道德压力,还能得到刘牧之的好感。 换位思考,如果和刘牧之竞爭的是秦书虞,秦书虞也来一套这样的操作,这栋楼的全体男生一秒钟不用犹豫,集体投敌。 刘牧之虽然平时爱端架子,但人家並不是傻子,知道自己的优势,也知道如何利用,在利益面前,该放下身段放下身段。 当然,也许还有那天被他刺激到的缘故,让他主动求变。 而对比的话,小卢的顏值就不够看了,她就是裸著来上拉票,班上的男生对她也没兴趣。 没法对等操作,被刘牧之这样挖墙脚,她光是维护基本盘就要费尽心力了,更別说过来挖刘牧之的墙角了。 现在卢佳慧的劣势很大啊。 苏辙估计,以她的性格,现在应该急得要上火,在想尽办法挽回局势。 得自己出手了。 苏辙一边思索一边听宿舍里的交谈。 心中一动。 小卢虽然自己美色严重不足,没法和刘牧之对等操作挖男生这边墙角。 不过她可以曲线救国,利用別人的美色啊。 看宿舍男生的反应,似乎对刘牧之的操作很愤愤不平。 原因很简单,不患寡而患不均嘛,你刘牧之一个人把班上的女生吃完了,连口汤都不给咱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大部分男生都清楚自己顏值没有竞爭力,见到刘牧之这样操作,心中难免不爽。 毕竟大学脱单,大部分男生就指望自己班上的那些女生了。 刚开学你就哐哐上好感度,那意思就是让咱以后一直单著唄? 心中多少有点怨气。 这时候,只要卢佳慧能解决掉这些男生的择偶焦虑,就能得到他们的好感。 大学军训,有一个环节是每年都会有的和其他班级方阵联谊。 他们工商管理专业还好,男女生数量均衡,对联谊没那么大需求,而一些和尚专业,开学这段时间就指望著联谊和女生交流感情了。 但如果在刘牧之“吃独食”的背景下,卢佳慧能促成和其他班级方阵的联谊,就能暂时解决男生们的择偶焦虑,瞬间得到他们的好感。 虽然联谊脱单更多的是自我安慰,不过至少表面功夫做到位了,是实实在在为班级男生在考虑。 一个是自己吃独食,一个是让大家都吃饱穿暖,格局谁高谁低,一目了然。 男生们都是用脚投票,谁给我们好处,我们就投谁。 而且,如果联谊的班级方阵,女生数量又多,质量又高,无疑能更进一步捕获男生们的好感。 这说明卢佳慧是真在为兄弟们著想啊! 想到这,苏辙心里有了打算,拿出手机,给杨露顏发消息。 心痛2009:在吗? > 第117章 才艺表演 第117章 才艺表演 如果要问哪个学院女生最多。 第一不一定,但前三一定有外国语学院。 根据之前和杨露顏聊天骗到的信息,她们班男女生数量比是10:38,接近1:4 的比例,扩大到整个学院,比例只会更高不会更低。 而且不光女生数量多,女生的质量也高,就苏辙见到的林溪鹿舍友杨露顏和谢思怡,都是美女级別。 算上林溪鹿,一个宿舍保底有三个美女,这產美率已经相当夸张了。 杨露顏的顏值放到他们工商管理一班,如果不算上秦书虞,那是妥妥的班花最大竞爭者,谢思怡那也是前五级別的顏值。 工商管理一班的女生顏值平均水平算不错了,但和林溪鹿她们班比,只能说还差很大意思。 所以,林溪鹿她们班妥妥地符合女生数量又多,质量又高的標准。 和她们班开展联谊,宿舍这群牲口一个个怕不是要兴奋得嗷嗷叫。 而且秦书虞请假不出席,林溪鹿在他们班见不到秦书虞,苏辙也不用担心暴露自己和秦书虞一个班级的事实。 至少还能隱瞒一段时间。 杨露顏很快回了消息。 cream: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偷笑心痛2009:夏天的风。 cream:提醒一下,已经立秋一个月了。 心痛2009:所以来自三个月前的晚风,今天才吹到你身边。 cream:突然这么文艺,不像你的聊天风格啊。/偷笑cream:你找我肯定有別的事吧? 心痛2009:之前听你说,你的舍友在竞选班长? cream:对啊,谢思怡她报了名,没有人和她竞爭,不出意外的话,班长就是她了,军训她在负责和教官沟通。 心痛2009:以后逃课帮忙签到也方便了。 cream:我们宿舍都是好学生,从不逃课的! 心痛2009:问你一个问题。 cream:什么? 心痛2009:有没有听过长颈鹿叫? cream:/惊讶cream:没有。 心痛2009:你让谢思怡来找我们班军训联谊,我们班有一个男生会模仿长颈鹿叫。 cream:哈哈。 cream:我能理解为,你是在向我们班发出联谊邀请吗? 心痛2009: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让你听一听长颈鹿的叫声。 cream:/偷笑cream:我会跟谢思怡说的,她最近也在找联谊。 苏辙发了卢佳慧的qq过去。 心痛2009:我们班是她负责外联,你让谢思怡和她联繫。 cream:好的。 cream:对了,我记得以前听老师说长颈鹿是不会发出声音的。 心痛2009:有事,先下了,886。 放下手机,苏辙端起饭盒继续吃饭。 小卢啊,我这可是把饼都餵到你嘴边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应该不用我教吧? 吃完饭,宿舍一群人继续打牌。 苏辙也閒得没什么事做,离上床睡觉时间还早,乾脆也站在一边观战,指点江山。 一个男生玩著手机,突然大喊一声:“臥槽!” “吼辣么大声干嘛,嚇到你爷爷了!” “你们看班群通知,明天晚上有联谊!” “啥?” 苏辙也拿出手机,打开班群,几分钟前有一条置顶消息。 “很高兴通知大家,经过沟通,明天晚上,我们班將与外国语学院的英语系英语1班进行联谊,到时候有互动和才艺表演环节,请大家互相通知,做好准备。 ps:对面女生很多,有才艺的男同胞不要错过展示自己的机会。” 通知发布人是卢佳慧,苏辙点了点头,心想小卢还挺上道,知道邀功和强调重点。 她应该意识到背后有人在帮她,只不过肯定想不到是他。 毕竟她和自己算不太对付,到时候知道真相別给小卢惊嚇到了。 “臥槽,和外国语学院的联谊?”有人大吃一惊。 “外国语学院,我记得那边美女很多吧?上次我路过她们方阵,一水的女生,隨便瞄了一眼,感觉质量很高。” “质量肯定高啊,我高中同学就有在外国语学院的,看她空间发的和舍友的合影,全是班花级別!” “有秦书虞好看吗?” “那倒没有,秦书虞是校花级別,没得比,不过放我们班,也是妥妥的前三。” “说得我都心动了,我到时要不要上去秀一手吉他?” “卢佳慧能找到英语系的班级联谊,说明她有一些人脉啊,这种女生多的班级,联谊很抢手的。” “就凭她为兄弟们著想,到时候班长我投她一票,谁赞成谁反对?” “我也投她一票!” “我也来!” “还有我!” 嗯——看来计策很成功,男生这边成功被策反了。 都在挖对方墙角,到时候男女生互相换家就搞笑了。 这边,许纯看著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呼吸渐渐急促。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杨露顏所在的专业班级,就是英语1班! 一想到又能和女神面对面接触,许纯握著手机的手指忍不住捏紧。 他高中三年,苦练吉他和舞蹈,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在杨露顏面前展露自己的才艺,吸引她的关注。 而就在明晚,自己苦等多年的机会,终於来了! 许纯朝苏辙瞥了一眼,那颗纯洁的少男之心再度完整,坚不可摧。 哼,光长得帅有什么用,空有一副皮囊而已,只能吸引她一时的注意,但终究她会失去关注的兴趣。 唯有一个有內涵的灵魂,才能让她回味,沉醉,绝不是一张浮华的脸蛋所能比擬的。 明晚,他將让杨露顏看到自己的才华,让她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真正值得关注! 许纯从床架上拿下琴盒,拿出里面的吉他,看了一眼在宿舍里吆五喝六打牌的一眾男生,摇了摇头,一群低俗的男人。 独自走到阳台上,迎著晚风,抚弦而唱,歌声深情而绵长,流淌在遥远的夜色中。 翌日,上午。 一想到晚上要和外国语学院的方阵联谊,班上男生一个个精神抖擞,红光满脸,正步踢得整齐有力,训练效率远超往日,把教官都给惊到了。 苏辙留意观察了一下刘牧之的脸色,比平日要严肃不少,甚至可以说有些阴沉,没了往常的亲和力。 架子端不起来了。 看来卢佳慧这一手突然反攻,让刘牧之有些措手不及,也意识到局势在往自己不利的方向发展,估计在思考著应对方案。 中午,苏辙来到食堂打饭,排队时偶遇了林溪鹿宿舍四人。 . 杨露顏主动打招呼,笑道:“苏辙,今晚的联谊你不会缺席吧?” 苏辙低头看了一眼林溪鹿,点头道:“美女们盛情邀请,今晚就是下钉子,也要到场。” 谢思怡在一旁笑道:“苏辙,那个会模仿长颈鹿叫的男生,该不会是你吧? ” “哈哈——” 林溪鹿三个舍友捂嘴笑了起来,林溪鹿不好意思在苏辙面前笑他,抿嘴偏过脸偷偷笑。 苏辙脸不红心不跳,“长颈鹿不会叫,我也可以闭嘴不说话,四捨五入,我模仿的就是长颈鹿的叫声————无声。” 杨露顏笑弯了腰,李倩跟著笑了一会,佯装生气道:“苏辙,你一开始还骗我们说自己是金融班的,你是不是一开始想敷衍我们!” 苏辙脸不红心不跳,“出门在外,男孩子需要保护好自己,万一你们馋我身子,我这小身板可受不了你们的轮流摧残,说假话是迫不得已。” 谢思怡红著脸啐了一口,杨露顏滴溜溜地打量他,“苏辙,听林溪鹿说,你还会弹吉他,今晚表演一下唄?” “对啊对呀,听林溪鹿说,你弹唱的还是自己写的歌,也唱给我们听听唄。”谢思怡一脸期待。 苏辙低头去看林溪鹿,林溪鹿红著脸,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会弹唱自己写的歌,林溪鹿估计是从夏沫那里听来的,应该是在舞台上表演突然的自我那次。 我这妹妹嘴不太严实啊,欧尼酱的秘密是能隨便说出去的吗? 怎么著也要等价交换啊,不换点舍友的秘辛,这不白亏嘛? “我没有吉他。”苏辙说道。 “我们宿舍有啊。” 杨露顏笑眯眯道,“到时候我们借给你。” 敢情你是有备而来啊。 “我不做慈善表演,” 苏辙摇了摇头,“你们要拿出我感兴趣的东西做交换。” “到时候你表演一首,作为交换,我们让李倩上去跳一支舞,她芭蕾跳得可好看呢。”谢思怡直接卖了李倩。 “喂!” 李倩羞恼地掐谢思怡的腰。 “哦?” 苏辙饶有兴趣地挑挑眉,打量著李倩。 李倩身材纤细,脸蛋有点婴儿肥,想像一下她跳芭蕾舞的身姿,嗯——確实让人肃然起立。 “行吧。”苏辙勉为其难”答应。 反正女士优先,到时候自己先一饱眼福,至於上台表演。 不好意思,今天正步踢得太多,手指抽筋了。 > 第118章 为什么是他? 第118章 为什么是他? 排队打完饭,杨露顏三人默契地走开,把空间留给苏辙“兄妹”二人。 两人找到角落的一个卡座坐下,林溪鹿坐在对面,埋头小口吃饭。 苏辙静静打量她,一个多星期以来的风吹日晒,皮肤黑了一些,泛著瓷亮的光泽,脸色红润饱满,身体状態看起来干分不错。 个子小小,柔柔弱弱的,適应力倒是挺强。 “军训还適应吧?”苏辙隨口问。 “嗯——” “如果军训过程中身体不舒服,不要硬撑,该请假请假。”苏辙叮嘱。 “嗯——” “还是那句话,遇到问题,记得找我。” 林溪鹿一直埋著头,浅浅地回应,苏辙看了她一会,突然朝她伸过手。 “嗯——” 林溪鹿余光瞧见他手探过来,身子微微绷紧,有些紧张地抬起脸颊。 苏辙手指扶住她的帽檐,把她帽子扶正。 “你跟你舍友相处得不错啊,都开始跟她们爆料我的小秘密了。”苏辙笑道。 林溪鹿脸蛋红了起来,微微偏过脸躲开他的目光,“她们在聊今晚的联谊,聊到才艺表演,突然问我有关你的事情,我下意识跟她们说了——” 林溪鹿其实也有些懊悔,当初闺蜜夏沫就是被苏辙的才艺表演吸引了目光,然后和他一步一步发展成情侣。 而因为自己,自己的几个舍友也对苏辙產生了浓厚兴趣,如果今晚苏辙才艺表演后,她们因此对苏辙產生好感,对苏辙展开追求,那自己相当於给闺蜜製造了情敌。 特別是杨露顏,林溪鹿隱隱觉得她一直想接近苏辙,就差个藉口。 所以她有点不敢面对苏辙和夏沫,感觉自己好像闯了祸。 林溪鹿虽然不爱和人倾诉,不过她藏不住情绪,心事都反映在脸上。 苏辙看了一眼,就大概摸清她在想著什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这种性格,总爱习惯自己给自己找过错,大概是常年受家长老师灌输的观念影响,听话、不要给他人带去麻烦的钢印已经刻入了思维中。 一遇到事,第一时间是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什么,主动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当自己的权益真正受到了侵犯,也会下意识地认为是自己存在过错和问题,很少会去思考是不是別人的责任更大。 但其实吧,就拿她担忧的事情举例,虽然她向舍友透露了他会才艺,但並没有带著特別的目的,没有存著给他拉郎配的心思,就很正常的一问一答,顶多就是太单纯,被狡猾舍友套话了。 况且有才艺归有才艺,最后决定上不上去才艺表演,是他苏辙的事,就算她舍友被他才艺吸引到了,追求他,拒绝或接受,也是他苏辙的事。 林溪鹿顶多就是无意中给双方提供了这么一个契机,但就跟卖菜刀一样,有人卖了菜刀去犯罪,最后归责,总不能怪到卖菜刀的人身上吧。 又不是故意给犯罪分子售卖军火。 道理是一样的。 “唉,你可真是害苦了我啊。”苏辙嘆气。 林溪鹿一脸愧疚,不敢看他。 “我的才艺轻易不展现,只在你闺蜜面前展示过。今晚被你架上去,在那么多女生面前表演,某种意义上,对你闺蜜也是一种背叛啊。” 苏辙重重嘆了口气。 林溪鹿更愧疚了,张嘴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慢慢低下了头。 “这样吧,你叫我一声欧尼酱,我就既往不咎了。”苏辙十分大度地挥手。 林溪鹿猛地抬起头,睁大了眼睛,愣愣看著苏辙,脸色慢慢涨得通红。 “不愿意么?” 苏辙瞄了她一眼,嘆了口气,“你可真是害苦了我啊——” “我——” 林溪鹿內心在疯狂打架。 一边是带著对闺蜜的愧歉,一边是要把头埋进地板的羞耻,好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拉锯。手足无措地坐在那里,脸憋得通红。 苏辙本意就是想逗一逗她,见她一副快原地爆炸的样子,反应过来好像有点做过头了。 这妹子的性格很容易钻牛角尖,別给憋坏了。 “刚开个玩笑,” 苏辙伸手摸她的头,语气温和,“没多大事,不用放心上,我早就说过对你舍友没有兴趣,和她们打好关係也是为了你。她们从我这里得不到反馈,慢慢自然就不会纠缠了。” 被他摸著脑袋,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林溪鹿情绪渐渐缓和下来,抬眼看了一眼苏辙,怯生生地嗯了一声。 “先吃饭吧,下午还有训练。” 和林溪鹿吃饭,本意也是查看她最近的状態和心情。 见她適应得蛮好,苏辙也安下心来。 ■i 晚上,吃完晚饭后,例行还有晚练。 不过今晚,工商管理一班和英语一班的晚练暂时取消,两个班开展联谊活动。 联谊的事项已经提前上报给了教官,教官没有阻止,军训这段枯燥的日子,偶尔也需要一些娱乐活动来抚慰身心,释放压力。 哪怕在部队,也都会定期开展文体活动。 来联谊的路上,班上的男生神色又兴奋又期待,路过女生多的方阵,一个个探头探脑,互相挤眉弄眼,推推搡搡,骚包得不行。 但当真面对面和英语一班坐一块时,一个个又成了鸵鸟,垂著头,只用余光打量对面。 联谊前豪言壮语,联谊时沉默不语。 苏辙心中冒出这句话,有些想笑。 到底还是脸皮太薄,哪怕是把碗端到了嘴边,这帮子青涩大学生也要別人一口一口餵才知道吃饭,自己是不动筷的。 所以最適合他们的,还是古时候的包办婚姻,只需等洞房花烛夜掀头盖就行,反正美女坐面前也没胆子搭,不如乾脆开盲盒算了。 苏辙朝对面看去,林溪鹿个头小,坐在第一排,表情有些侷促和紧张,也在抬眼往这边看。 和苏辙对上视线后,大概是见到了可以依赖的熟人,神色鬆弛了不少。 对面英语一班的女生也在好奇地朝这边打量。 英语一班的男女比例是1:4,说尼姑庵有点过,但也妥妥的阴盛阳衰。 十七八岁的年纪,闷骚的不只是男生,女生也同样芳心萌动。 男生有脱单的需求,女生也同样有。 但班上的男生数量显然不够支撑英语一班女生们的野心,所以对这次联谊,她们內心也是满怀期待的。 朝这边打量了几眼,不少女生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虽然工商管理一班的女生平均质量比不过对面,但男生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爆杀对方。 苏辙和刘牧之就不说了,顏值能竞爭校草的级別,像苏辙舍友许纯和周文浩,也都算有点小帅,打扮一下,也有不低的回头率。哪怕是大肌霸蒋世白,那也是五官端正,线条硬朗,审美对上,吸引力也不低。 本来英语一班的女生对这次联谊虽然抱有期待,但心里其实没有指望对方有多少帅哥,能有一两个就可以了。 但现在面对面一瞧,对面男生顏值有些超乎了她们的预料。上限高,平均水平也不低,一下就抓住了这群春心萌动的少女的心。 当然,顏值也是有虹吸效应的,打量了一圈,最后大多数的目光都落在了苏辙身上。 刘牧之的顏值其实也很能打,不过比起苏辙,他的气质偏文雅,有一种白面书生的既视感。 而苏辙皮肤黝黑,五官立体,脸部线条硬朗,眉眼之间带著一点不羈,神態自然隨意,痞帅痞帅的。 就跟这个年纪的男生都喜欢娇媚性感的女生一样,苏辙这种类型的男生,更能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 帅气中带著一点痞气和不羈,有一种与眾不同的魅力,让她们產生探求的欲望。 而刘牧之好看归好看,但也仅是好看,用来欣赏可以,性张力比苏辙就差了不少。 就跟高中的时候,在秦书虞顏值和气质都占优的情况下,夏沫在男生中的支持率丝毫不弱於秦书虞,道理是一样的。 一个是用来欣赏,一个是用来当女朋友过日子,大头和小头都有光明的未来。 况且光拼脸,刘牧之也拼不过苏辙。 杨露顏举起手朝苏辙这边招了招,又指了指怀里的吉他。 苏辙冲她笑了笑,用唇语说道:“ladyfirst。 杨露顏读懂了,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和一旁的李倩说话,李倩摆手又摇头,一脸不情愿。 旁边的许纯注意到了两人的互动,握紧了拳头,看了一眼放在腿边的琴盒,心想等会一定要让杨露顏你注意到我。 说是联谊,但其实並没有什么娱乐项目,一是现在是晚上,乌漆嘛黑,在场地游戏娱乐有风险,二是两个班级互相也不熟,都很拘束,互动也不好进行。 所以客观上来说,这次联谊就是一场才艺表演,两边的教官也很贴心地搞来了一台音响和两个麦克风,给予了硬体上的支持。 不过让这群羞涩的大学生在上百號人面前表演才艺,展示自我,著实有些为难了。 无论是工商管理一班还是英语一班,两边的男女生都缩著脚坐在地上,没有一人主动出列,都在等一个出头的勇士。 少数有想法的学生,见大家都怂了,心里也打起了退堂鼓,抬起的屁股又坐下了。 操场的气氛很安静,两个班互相大眼瞪小眼。 卢佳慧心里焦急,抬头环了一圈,心说这一届的男生连这点胆量和血性都没有吗? 好不容易爭取来的机会,一个敢上去的都没有,这样下去,他们工商管理一班要被人嘲笑死。 之前在群里一个个侃天侃地,各种搭訕姿势说得煞有其事,结果真临到头一个个都是缩头乌龟。 她没由来地朝苏辙那边看了一眼,苏辙坐在那里,盘著腿,身子一抖一抖的,姿態悠閒。 这个人倒是不紧张,不过看起来没有要上去的意思。 卢佳慧估摸著他也没什么才艺,不然对面那么多好看的女生,这傢伙还能错过勾搭人家女生的绝好机会? 两边的教官一看也觉得这样不行啊,没有一点联谊的气氛,他们还期待这一届新生的才艺如何呢。 “你们要是没人表演才艺的话,那今晚我们就继续训练,时间还早,还可以训练两个小时。”教官站前前面,负手说道。 听到教官的话,两班的方阵一阵骚动。 大家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不想训练,不过大部分人也是真没什么才艺。 教官这一手釜底抽薪,整得大家都有点急,互相推搡怂。那些有才艺的学生还在犹豫观望,不到最后一秒,他们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许纯伸著脖子左右看了看,冷哼一声,缓缓起身,走出队伍。 见有人出头,两个班级的方阵安静下来,几十双目光齐刷刷投射到许纯身上,带著惊讶和好奇。 杨露顏盯著许纯的脸看了一会,眼神恍然,似乎想起来他是谁了,手掌撑著脸颊,饶有兴趣地看著他。 教练带头鼓掌鼓励许纯,两边方阵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许纯摘下帽子,朝四周鞠了个躬,然后开始表演。 他首先跳了一段华丽的街舞,动作流畅而有力,引起一片惊呼。 苏辙抱著胳膊观看,点了点头。瞧许纯舞蹈动作的流畅度,应该是练过好几年。 果然考上金陵大学的学生,除了学习好,个个还都有点东西。 跳完一段街舞,许纯又取出琴盒里的吉他,开始弹唱。 他唱的歌苏辙没有听过,不过唱歌时候气息很稳,吉他弹得也很流畅,没有失误,估计也是排练过许久。 杨露顏听到许纯弹唱的歌,有些意外。这首歌是她空间的背景音乐,很小眾,周围人几乎没人听过,许纯能弹唱得这么熟练,私下肯定下了苦功夫练习。 她慢慢回想起以前和许纯的零星几次接触,深深看了许纯一眼,眼角带上了若有若无的笑意。 唱完一首歌之后,许纯收穫了两边方阵的热烈掌声,这个给予敢第一个出头的勇士的鼓励。 许纯点头致谢,目光在杨露顏身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 从刚才开始,许纯眼角的余光就一直落在杨露顏身上。他注意到,表演全程下来,杨露顏都一动不动地在盯著自己看。 他觉得,杨露顏应该是关注到自己了。看她的表情,甚至应该是想起来他是谁了。 最关键的是,她也鼓掌了。 这说明,她不仅关注到了自己,还认可了自己的才华。 自己多年的准备,终於得到了女神的反馈,许纯突然有了一种不枉此生的感觉。 朝苏辙那边看了一眼,许纯嘴角掛上一丝得意的笑容。 虽然你確实是靠外貌吸引了她注意,不过很显然,她更关注的,是一个男生的才华。 顏值不能得到来自她的掌声,而才华可以。可惜,这和你无关了,苏辙。 苏辙感受到来自许纯的目光,抬头看了一眼他,见到他的表情,心里有些莫名其妙。 心想我好像也没有得罪过许纯啊,怎么感觉他的眼神,自己好像抢了他老婆一样。 难道他也要追求秦书虞?那自己这情敌看来有点多啊。 有了许纯打头,其他跃跃欲试的同学也踊跃上前,大方展示自己的才艺。 唱歌跳舞讲故事,甚至还有讲单口相声的,詼谐幽默,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苏辙心里感慨,能考上金陵大学的,確实有两把刷子啊。 那些没有上来表演才艺的,估计也都有各自的绝活,都是多面发展,没有几个是死读书的。 李倩在杨露顏等人的怂恿加胁迫下,也出来表演了一段芭蕾舞。 她身段婀娜,旋转跳跃,舞姿流畅优美,引得两边一阵欢呼,特別是男生,集体返祖,一个个兴奋得嗷嗷叫。 李倩表演完之后,杨露顏在那边不停给苏辙眼神暗示。 不过苏辙装看不到,不是转过头挠挠背,就是和一旁的蒋世白聊天,要不然就是一眨不眨地盯著场上的表演,仿佛是入了迷,就是注意不到杨露顏投放过来的眼神。 杨露顏见他这副样子,也清楚他是想耍赖。不过她早有预判。 等表演的同学下来之后,她缓缓起身,抱著一把吉他走出队伍。 两边方阵传出一阵低声的惊呼。 杨露顏算是全场顏值最能打的几个女生之一了,很多男生都在暗暗地关注她没想到她不仅好看,似乎还有才有艺,不由得期待起来。 杨露顏走到场地中间的麦克风前,朝苏辙方向看了一眼,转头对教官说道:“教官,我可以邀请一个男生和我一起表演吗?” 哗! 全场譁然。 杨露顏竟然要邀请一位男生一起登台表演? 看她拿著吉他,她表演的节目应该是吉他弹唱,那邀请男生,难道要表演男女对唱的情歌? 现场气氛一下躁动起来,男生们又期待又紧张,眼巴巴看著场上。 期待被杨露顏邀请,又担心自己不会唱或者唱得不好,丟了人。 教官惊讶地看了杨露顏一眼,点了点头,“可以。” 教官心里也一样八卦。他也好奇,杨露顏邀请男生,是要表演什么? 杨露顏转头朝苏辙那边看去。 苏辙心里咯噔一下。软得不行,直接来硬的? 许纯和苏辙坐在一块地,见到杨露顏目光朝这边投过来,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她——要邀请我? 难道是她刚才欣赏了自己的表演,为自己的才艺所折服,所以要邀请自己同台表演? 对,肯定是这样—— 不然她刚才为什么要目不转睛地盯著自己,为什么要给自己鼓掌。 不就是因为他的才艺吸引了她。 他已经注意到了,刚才其他男生上台表演,杨露顏都没有鼓过掌,她只给自己鼓了掌。 一想到待会能和女神同台对唱情歌,许纯激动得双腿颤抖,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缓缓抬起屁股,准备起身。 苏辙想尿遁而走,杨露顏丝毫不给机会。 “苏辙,我能邀请你一起表演吗?”杨露顏笑吟吟道。 全场寂静。 所有男生目光投射过来。苏辙已经转过身准备跑路,突然感觉如芒在背,慢慢转回身,尷尬而不失礼貌笑了一笑。 许纯脖子像生锈的齿轮,一下一下地转了过来。满脸不可置信,瞪著苏辙看。 为什么是他? 第119章 晴天(二合一) 第119章 晴天(二合一) 许纯目光呆滯,似震惊,似不甘,瞪眼看著苏辙。 他想不通,为什么是苏辙?不应该是自己吗? 他上去表演了街舞,表演了吉他弹唱,在所有人面前展现了自己的才艺,杨露顏也欣赏自己,对自己鼓掌认可。 但为什么,她最终邀请的人,还是苏辙? 为什么? 苏辙他做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做,他就在那里坐了一个晚上。 他会唱歌吗?他会跳舞吗? 难道他的那一张脸,就那么吸引你吗?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难道男人的內涵,在你心中就那么无足轻重吗? 一颗纯粹的少男之心再度破碎,纯爱战士无声倒地。 许纯枯坐在原地,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周围其他男生惊讶了一瞬,很快回神过来,看向苏辙的自光带上了羡慕。 虽然有一点失落,有一点嫉妒,但心態没有太失衡,大家冥冥之中也早有预料,对这个结果没有太意外。 苏辙是全场吸引女生最多目光的人,杨露顏也是一等一的美女,很多男生甚至觉得,苏辙確实才是最合適上去的那个人。 两人搭配,才算得上郎才女貌。 女生大多是顏控,杨露顏邀请苏辙,大约也是衝著他顏值去的,无可厚非。 换成自己上去邀请一位女生和自己同台表演,也肯定会找全场最好看的那个。 人是情绪动物,情绪满足才是首要。对方好看就行,有没有才艺,重要吗? 女生这边,大多数人没太大反应,都抱著吃瓜的心態,目光八卦地打量杨露顏和苏辙两人。 林溪鹿怔怔地看著苏辙。 杨露顏的操作,大大出乎她的意料,此前杨露顏並没有和她讲过自己会这样做。 不仅是她,一旁的谢思怡和李倩也是一脸惊讶,大家都很意外。 林溪鹿內心里是不想苏辙上去表演才艺的,他外表本来就很吸引女孩子眼球了,再加一个才艺王子的buff,不知道要有多少女生心动。 特別是自己的三个舍友,她总觉得她们对苏辙图谋不轨,甚至她都已经说过苏辙有喜欢的人了,她们也似乎没有当太大回事。 所以刚才苏辙装傻没有看见杨露顏的眼神暗示,林溪鹿心里是暗暗鬆了一口气的。 苏辙看来也如他所言,对自己的舍友没有兴趣,不想与她们勾连太深,她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舍友和闺蜜彼此成为情敌。 但是却没想到杨露顏这么直球,公然邀请苏辙一起表演才艺,让林溪鹿有些措手不及。 大学男女生同台表演才艺,要么跳双人舞,要么对唱情歌。 而看杨露顏的样子,大概是准备邀请苏辙一起唱歌。 对唱情歌—— 好像自家闺蜜和苏辙都没有一起唱过,而如今苏辙却要和另外一个女生对唱情歌,给了林溪鹿一种苏辙出轨了的感觉。 但如果不是自己跟舍友透露苏辙有才艺,她们今晚也不会邀请苏辙上台表演,也就不会发展到如今失控的状况。 所以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如果当时自己不多嘴,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林溪鹿深深自责起来。 苏辙从人群之中缓缓站起,走出队伍。 林溪鹿张口想阻止,犹豫一下,缓缓闭上了嘴。 毕竟大庭广眾之下,苏辙不好拒绝杨露顏的邀请,再怎么说也要给女生留面子,苏辙情商那么高,肯定不会做这种事的。 所以自己也不好阻止,除非铁了心要跟舍友撕破脸皮。 她垂下头去,捏著手,沮丧又自责。 之后要怎么跟闺蜜解释啊—— 这边苏辙也很头疼。 他也没想到杨露顏这样直球,直接公然对他发出表演邀请,某种程度上说,这已经算隱秘的表白了。 他能理解她为什么这样做。 首先,她这样公然发出表演邀请,是把她自己的名声和尊严作为了邀请函。 只要是情商正常的男人,都不会在这个场合拒绝,况且他也不想和她闹僵关係,所以肯定会上来。 然后,他上来后,要么和她一起男女对唱,要么他自己表演,无论他选择哪个,对她来说都是赚的。 因为杨露顏原本目的就是让他上来表演才艺,想听他唱歌。如果自己和她一起对唱情歌,那更是超前达成了目標。 这就是典型的开窗先拆屋顶策略,逼迫他选择,自己怎样都不亏。 看著杨露顏笑意盈然的脸,苏辙心里有些感慨。 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想到看著挺开朗热情的一个美女,心眼子也这么多。 他不由庆幸。 好在夏沫性格虽然也是活泼外向型,与杨露顏类似,但没什么心机,偶尔也会耍小聪明试探他,但也就是想跟他玩玩情侣小游戏,夏沫其实是一个心思很纯粹的女孩子。 秦书虞就更不用说了,白纸一张,对他还有莫名的信任,自己要有心,她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要是她们其中之一是杨露顏这样城府的,他也別琢磨著全都要了,老老实实听老爸的话,和夏沫安稳过日子。 苏辙走过来后,杨露顏打量了他一眼,笑吟吟的,问道:“我要唱今天你要嫁给我”,你会唱吗?” 她声音不大,但气氛很安静,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两边队伍一下譁然起来。 这首歌无论是歌名还是歌词,都可以说是暖昧至极,邀请唱这首歌,无异於公然表白了。 有好戏看了啊! 林溪鹿听到杨露顏的话,手捂著头,已经开始在考虑如何跟闺蜜负荆请罪了。 苏辙愣了一下。 这首歌和地球陶喆的那首歌同名,虽然歌词旋律全然不同,但表达的主题是一样的,形式也是男女对唱,婚礼上很常用的一首歌。 苏辙微微皱眉,选这首歌,有点太过了吧,跟夏沫都没唱过呢。 不过当见到杨露顏对他眨了眨眼后,苏辙很快反应了过来。 以她的情商,不可能不知道这首歌不適合现在的场合,所以她选这首歌,大概率是故意的。目的嘛,就是逼他拒绝,然后顺水推舟,把选择主动权交给他。 心思还挺细腻,大概也知道自己和她的关係还没到能对唱情歌的地步,怕引起他的反感,所以主动递过来梯子。 为了让他上来表演节目,还真是煞费了苦心。 “不会。”苏辙摇头。 全场爆发嘘声。 这首歌都不会,有没有搞错啊大佬?人家杨露顏都把饭餵你嘴边了,你连张口都懒得张? 不会唱让我来! 林溪鹿讶异地抬头。这首歌算是家喻户晓了,苏辙不可能没听过,也不太可能不会,大概是他不想唱这首歌。 但这样的话,不就相当於变相拒绝了杨露顏的邀请。大庭广眾之下,损她的面子,以苏辙的情商,不太像是他会做的事—— 许纯则差点把牙齿咬碎。 和杨露顏对唱情歌,是多少男生梦寐以求的事情,更不说是唱这首歌,相当於是回应对方的告白。 试问,谁能拒绝? 然而苏辙却拒绝了! 他不可能没有听过这首歌,大街小巷都在放,除非他从不出门,不然说他不会唱,谁信啊? 不就是仗著被偏爱的有恃无恐,肆意捉弄人家的感情。 大庭广眾之下,他这样装傻充愣,甚至已经带有羞辱的性质了。 你如果不想要上去,可以早点说,有的是人想替你上去,没必要这样羞辱人家。 许纯想像自己和杨露顏对唱情歌的场景,內心又苦涩又愤怒。 “这样啊——” 杨露顏看起来也是有进修过演技的,一副很遗憾的表情,眼眸微垂,隨即对他展顏一笑,“要不,你自己选一首?” 苏辙嘆了口气。 本来他都不想装逼的,既然你这么苦心积虑地想让我装逼,那就却之不恭了。 “晴天。” “哦?” 杨露顏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是我没有听说过的歌呢。” “我自己写的歌。”苏辙脸不红心不跳。 杨露顏眼睛一亮,目光在苏辙脸上流转。 两边班级的学生都听到了苏辙的话,大家互相看了看,气氛沉默了几秒,互相窃窃私语起来。 大学生自己写歌? 虽然不是没有听说过,但能写歌的大学生大多数都是音乐学院科班出身。 而他们都是文理科学生,没有系统学习过乐理,虽然也上过音乐课,但从音乐课上了解的那点乐理知识,只能认识几个简单的音符,写歌那是天方夜谭。 写歌可跟唱歌不同,虽然在场的人大部分都不懂写歌的流程,但都清楚艺术创作是有门槛的,特別是音乐,那是真要底子和天赋的,不是瞎弹几个音符就叫写歌。 所以他们听到苏辙的话,第一反应都是他在吹牛。 估计是不知从哪找了一首冷门歌曲,自己简单改编了一下,然后就自我標榜原创。 歌坛又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把几首歌裁缝在一起,对外宣称是自我原创,光是去年好像都暴雷了好几个人。 许纯听到苏辙的话,先是和其他人一样嗤之以鼻,之后反应过来,心中恍然o 难怪杨露顏要邀请苏辙一起表演,难怪杨露顏会这么关注苏辙。 难怪她明明认可了自己的才艺,却没有对他发出邀请。 难怪—— 现在想想,杨露顏会选择苏辙,肯定是因为苏辙跟杨露顏说他会写歌,会原创,吸引了杨露顏的关注。 毕竟一个又帅又有才华的人设,对女生確实是致命特攻。 唱歌唱得再好,都没有又会写又会唱吸引力来得更大。 自己这是老实人被骗子给偷家了啊。 许纯不甘心地锤了一拳大腿。 这人真是不够要脸,为了吸引女生的注意,大言不惭,把抄袭当原创。 难怪能混在女生群中左右逢源。 这样的厚脸皮,换成是他,也能当情圣。 “苏辙他还真会写歌啊?” 谢思怡和李倩心中惊讶不已。 一开始林溪鹿跟她们说苏辙会自己写歌,她们都不太相信,一个高中生会音乐创作,有点出乎她们的认知。 大概是苏辙跟林溪鹿吹的牛,然后林溪鹿信了。毕竟妹妹对哥哥,抱有天然的信任感。 她们也只当是玩笑,怂恿苏辙表演才艺,也只是单纯想听他唱歌。 如今看来,难道是真的? 毕竟他如果抄袭当原创,现场这么多人,只要有一个人注意到,他都会身败名裂。 为了一场才艺表演,应该不至於赌上自己的名声吧? 两人开始期待了起来。 一边的林溪鹿正埋头自责,听到苏辙的话,抬起了头,表情有些茫然。 发生了什么? “所以,你让我帮忙做什么?”杨露顏浅笑问道。 “借一下你的吉他。” 杨露顏把手里的吉他递给苏辙。 “你帮我把麦克风扶好,收好音。” 苏辙盘腿坐在地上,杨露顏把话筒递到他嘴边。 隨意扫了一下琴弦,脑海回忆一下,熟悉的肌肉记忆爬上指尖。 他以前为了泡妞,用吉他专门练习了几首歌。 之前弹过的突然的自我算一首,周董的晴天算一首。 学吉他弹唱,晴天算是必学的一首歌,多少人就是为了一首晴天,专门买了吉他。 既然要装逼,直接上大招。 间断弹了一会儿,找回了熟悉的感觉,热身得差不多,苏辙手指放在琴弦上,弹起了刻在dna里的前奏。 杨露顏蹲在他身边,手里拿著麦克风,听到吉他的前奏,眼睛一亮,目不转睛地看著他。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著——” “他唱的这首歌,你们有谁听过?”下面的学生,一边听一边小声討论。 “没有,我没听过。” “我也没听过。” “我从小开始听歌,印象中,好像没有哪首歌的旋律跟他唱的这首相似。” “难不成,这首歌真的是他原创的?” “嘶——” 大家倒吸一口气。 这首歌旋律简约优美,听著第一感觉很抓耳朵,朗朗上口,如果真是苏辙自己原创的,那他还真有两把刷子啊—— 这才华,都可以直接出道当原创歌手了。 大家收起了原本戏謔的心態,一个个竖起耳朵,认真聆听。 许纯呆呆地看著苏辙。 他从小开始听歌,市面上的流行歌他基本都听过,但苏辙唱的这首歌的旋律他没有印象,不记得哪首歌里有相似的旋律。 看周围人的反应,似乎也跟他一样。 除非苏辙真的是抄的非常冷门的歌,大家都没听过,但这首歌的旋律很好听,朗朗上口,不比现在乐坛流行的火歌差,真发表出来,不可能寂寂无名。 所以,如果苏辙不是裁缝抄袭,那就剩下一种可能,这首歌,真的是他原创的。 原创出这种质量的歌—— 看著杨露顏几乎要沦陷的眼神,许纯心里最后的那一丝倔强破碎了。 想到刚才自己的想法,他觉得有点可笑。 也难怪杨露顏对他没有关注,人家苏辙是真正的风流才子,他唱得再好,充其量一个复读机,怎么跟人家竞爭。 还自以为是的以为人家是靠脸吸引的女孩子,想来也是,能和秦书虞搭上关係,怎么可能只是靠脸呢? “林溪鹿,苏辙以前跟你唱过这首歌吗?” 谢思怡和李倩回过神,转头问道。 林溪鹿摇摇头,她其实也是第一次听苏辙唱歌,听说这首歌还是他原创的,她一时有些恍惚。 他什么时候这么有才华了—— 难怪自家闺蜜会被他吸引住,她知道夏沫一直在捣鼓音乐,对音乐创作有兴趣。 像苏辙这样的才子,对自家闺蜜来说,无疑有著作弊般的吸引力,然后他又师,又懂浪漫,对自家闺蜜简直是特攻。 她朝周围看了看,不少女生也一脸倾慕地看著苏辙,她不由担忧起来。 “但偏偏,雨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好不容易,又能再多爱一天,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 唱完最后一句歌词,苏辙放下吉他,全场寂静,目不转睛地看著他。 杨露顏久久才回过神,深深地看了苏辙一眼。 有一种悸动,在胸膛发酵。 第120章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第120章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刚才唱的时候中间有几个地方有点忘词了,后面的吉他失误也很多,好在这首歌是自己“原创”,他们应该都听不出问题。 太久没有练习,还是有点手生了啊—— 苏辙表面上维持著淡然的艺术家形象,心里在反思刚才的失误。 周围的气氛有些安静,过了一会,大家后知后觉的鼓起了掌,掌声愈烈。 苏辙的表演不能说有多好,哪怕他们没有听过这首歌,也能听出苏辙唱的时候,气息不太稳,中间有几个地方有些卡壳。 比起之前上来唱歌的几位同学,其实单论演唱效果,是不如他们的。 不过现场表演不能只看演出效果,还要考虑其他因素。 其他人都是翻唱的知名歌手的歌曲,玉珠在前,可以反覆不断地模仿练习,一首歌唱歌一年半载的,哪怕没什么唱功的人,也能唱出不错的效果。 但如果是唱自己原创的歌,相当於从头开荒,没有一个固定的模板可以参考练习,要靠自己去摸索最佳的演唱方式。 那些知名歌手录音室里录歌时,很多时候都要反覆地修改打磨,还要加上后期修音,所以他们录音室版本的歌才会给人自然圆润的感觉。 但一旦到现场表演,很多歌手也都无法復原录音室版本的效果,或多或少都有瑕疵,少数唱功厉害的,才能勉强维持高水平。 苏辙只是一个大学生,唱得糙点就糙点,大家都能理解,也能接受。 关键的点不在於他唱得怎么样,而是他唱的这首歌是他自己原创的,这才是让大家最关注和惊讶的点。 唱歌唱的好,也只能说明你下了苦功练习,加上嗓子天生条件不错,这都是外功,条件差点的人,努努力也能摸到水准线以上。 但原创写歌,这个就属於艺术创作领域的范畴了,而艺术创作,天赋占大头,不是说努力就能有成果的,没有天赋,抓破脑袋也创作不出作品。 就给他们大多数人机会去写歌,去创作,都別说能写出一首有头有尾的歌了,大部分人连曲谱都不一定读得通顺。 小学初中音乐课上教的那点乐理知识,仅仅是皮毛,连入门都不算。 如果不是专门学音乐的艺术生,要在这么年轻的年纪拥有创作写歌的能力,只能私下自学,同时,再加亿点点天赋和兴趣。 当然,这样也只是初窥门径,有能力写歌不代表能写出好歌。 真正的天才,不仅会写歌,还能轻鬆写出好歌,根本不用积累什么经验,不用摸爬滚打多年,一出手就惊艷眾生。 在他们眼里,苏辙就是这样的天才。 如果这首歌真的是他原创的,就凭这质量,就已经薄纱了现在市面上绝大部分的新歌。 然后他才十七八岁,还不是音乐学院科班出身,这不算天才,什么才算天才? 对於天才,大家都会致以最高的敬意。 人都是慕强的,况且能考上金陵大学的各位,从小到大也都是人中龙凤,更清楚苏辙的含金量。 学习艺术两开花,保障学业的前提下,在艺术领域还能崭露头角,初露峰嶸,真正的天才含金量拉满。 “我还是觉得苏辙能写出这首歌,太魔幻了,太不现实。” “魔不魔幻,现不现实,人家都已经唱出来的了,可以照著模板去鉴抄嘛,我不相信学校这么多人,能找不出抄袭的痕跡。” “我是相信他是原创的,眾目睽睽这么多人,要是抄袭被发现,他大学四年也不用读了,为了一次才艺表演,不至於这么搏命。” “確实,我已经用手机录下来了,之后发在论坛上,可以看看有没有人听过类似的歌。” “不过说回来,他这首歌真的很不错啊,旋律好听,歌词虽然没有听得太清楚,不过也挺押韵顺口,总体来说,质量很高的一首歌,能不能出录音室版本啊?” “对啊,万人血书出录音室版本!钱不够,可以眾筹。” “我支持一份,就当是为了华语乐坛的未来,看看现在的新歌都是些什么阿猫阿狗写的,一点都听不进去,完全没有了十年前神仙打架的场面。” “確实,华语乐坛需要多一些像苏辙这样有天赋的新鲜血液,不然现在都是换皮裁缝,要不就是一些没有营养的口水歌,这样下去,这个圈子迟早药丸。” 苏辙还不知道,从周董那里搬一首晴天过来装了一下比,自己就成了同学们眼中的华语乐坛未来之星。 苏辙把吉他还给杨露顏,谦虚地笑道:“献丑了。” 杨露顏有些无奈地瞄了他一眼,这还献丑,那没有人敢吹嘘自己是高水平了。 原本她以为,苏辙说的自己写的歌,只是简单地照著成熟的模板自己填词,简单地改编。 虽然这样严格意义上不算原创,但对一个不是音乐科班出身的大学生来说,已经算是很有水平了,再往下,可以往真正的原创音乐人发展。 她对苏辙的歌也没抱太高期望,她本身也是业余音乐爱好者,平时也喜欢翻唱,改编歌曲,水平不高,纯粹是出於兴趣的玩票性质。 听说苏辙自己也写歌,所以就抱著寻找同好的目的,想看看他的水平。 她对苏辙隱隱有好感,如果苏辙也和她有同样的兴趣喜好,算是很合拍的理想恋爱对象。 只是没想到,苏辙的水平远远超出她的预期。 她流行音乐接触得很多,像苏辙这首歌风格的歌也听了不少,单论水平,他这首是最上乘的那一批。 这个水准的歌,她不可能没有听过,如果没听过,那只说明一件事,这是他的原创。 想到这个事实,她手臂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从小到大,她对那些惊才绝艷的音乐人,一直没有抵抗力。 她的偶像就是目前活跃在歌坛一线的一个创作型女歌手,她也梦想成为她那样的音乐人。 不过天赋有限,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去支撑自己的梦想,所以並没有不自量力地去追梦。 平时玩一玩音乐,消遣的同时,也是一种圆梦般的自我满足。 而苏辙表现出来的才华,让她仿佛看见了自己偶像,也是在他这个年纪,也是初出茅庐惊艷大江南北。 苏辙毫无疑问是有这个潜力的,但他看起来似乎不专心於此。 虽然歌曲很惊艷,但是他弹吉他的手法很生疏,似乎许久没有练习了。 她有一种暴殄天物般的心痛,不过这种不羈洒脱,从这段时间接触来看,倒也符合他的风格。 “虽然名为晴天,不过整个故事都在下雨。”杨露顏点评道。 苏辙诧异地看著她。一句话就把这首歌的精髓点出来了,有点东西啊。 “你歌写得这么好,不考虑从事音乐创作当歌手吗?”杨露顏看著他。 “算了算了。” 苏辙摆摆手,自己也只会这几首而已,全是文抄,真玩真东西,一秒钟就露怯了,“我对这行没兴趣。” 苏辙隨口编了个藉口。 “哦。” 杨露顏很遗憾地嘆了一声,眼睛转了转,笑问道:“我也在玩音乐,有没有兴趣指点一下?” 苏辙朝她看去,她眸光闪动,蕴藏著期待,眼底深处还流淌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眼神之前在夏沫那里见过,没多久她就成了自己女朋友。 苏辙有些头疼。 这就是装逼的后果了,装逼一时爽,撩妹火葬场。 又帅又会弹吉他,还会写歌,在大学確实是嘎嘎乱杀,满足这个年纪女生慕强的幻想。 虽然杨露顏顏值比夏沫和秦书虞低一档,但也在自己的標准之上,挺符合他的审美。 但苏辙没有兴趣和她纠缠太深。 光是夏沫和秦书虞的双线作战,就已经让他颇费心神,还把林溪鹿的舍友杨露顏再加进来,除非他是嫌自己的大学生活太平淡,需要爆炸一下。 嗯——以后得和她保持好距离,点到为止即可,撩妹不能撩得引火上身。 苏辙笑道:“我这个人不適合当老师,我给我表妹补习时,一道题要讲半个小时,她还听不懂。” 这就是婉拒了,杨露顏也听懂了,脸上维持著明朗的笑容,点头道:“那就不麻烦你了。” “嗯,我先回去了。”苏辙摆摆手,走回队伍。 杨露顏远远看著苏辙的背影,她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刻意的疏离。 但他越是这样刻意地跟她保持距离,她就越对他產生兴趣,想接近他。 她也不清楚为何这样,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个男生能让她產生这样的感觉。 她突然想起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一句话。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 第121章 厚脸又无耻 第121章 厚脸又无耻 才艺表演环节到最后,两个班的同学也慢慢放得开了。 不管有没有才艺,兴致来了,都要上去吼两嗓子,扭一扭身子。 有的人也是真的五音不缺,嚎起来跟哈士奇似的,逗得两个班哈哈大笑,不过气氛也因此更加热烈了。 苏辙坐在一旁观看,心想这才是大学生嘛,青春不放肆衝动,还叫青春吗? 到了解散的时间,大家都还意犹未尽,趁著气氛热烈,互相交换了联繫方式。 苏辙就像卖票的那个服务员,对面班的女生排著队来找他,原地不动,就轻鬆掌握了对面班级大部分女生的联繫方式,引得一片羡慕的目光。 解散后,苏辙陪著林溪鹿回宿舍。 路上,林溪鹿不时抬头看他,表情慾言又止。 苏辙伸手摘下她的帽子,柔顺的黑色长髮披落而下,“是不是有话想对欧尼酱说?” 林溪鹿慌慌张张地整理头髮,侧著眼睛瞟了他一眼,摇摇头,“没有。” 但是你已经把有话想说写在脸上了,爱说谎的女孩子可不招人喜欢啊。 苏辙似笑非笑地看她,林溪鹿小脸微红地偏头躲著他的视线,不声不响地整理头髮。 “我都不知道是跟你闺蜜谈恋爱,还是在跟你谈恋爱,” 苏辙伸手过去,揉乱她头顶刚整理好的头髮,“就算是帮你闺蜜监控我,也不用盯这么紧吧,乾脆掛我身上算了。” 林溪鹿轻声呀了一声,往旁边躲了一步,避开他的猪爪。 又听到他的话,脸变得更红,小声反驳道:“你不要乱说好不好?” “我可没有乱说啊,叫夏沫过来,都没有你看得这么紧。所以我才说,我不知道是在和夏沫谈恋爱,还是在和你谈恋爱。” 不知道为什么,苏辙总是很喜欢看她小脸通红,眼神慌慌张张的样子,所以总是忍不住想逗一逗她,欺负她一下。 果然,听到他的话,林溪鹿的脸更红,带著一点气恼道:“不要乱说啦——” 就算生气也跟个小绵羊一样,撞过来软绵无力,只会让人升起更想欺负她的衝动。 苏辙点到为止,再逗她,她就要跑了。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不会跟你的舍友牵上太深关係,我对她们也没有兴趣,再说了,” 苏辙笑了一声,“你的舍友们又没有你闺蜜好看,我就算要喜新厌旧,对方的水平也至少要跟你闺蜜同等吧,吃过大鱼大肉,谁还回去吃糠咽菜啊,倒不如说,你的舍友,还没有你的威胁大呢。” 林溪鹿愣了一下,眼睛慢慢睁大,看向苏辙的眼神带上了震惊。 “放心,我对你也没有兴趣,不是我的菜。” 苏辙摆手,“只是顺口夸讚一下你的顏值。” 林溪鹿心里鬆了一口气,却又隱隱有些不太舒服,他这话,好像在说自己魅力很低一样—— “所以我没有理由和你的舍友纠缠,要不是为了你的宿舍关係和谐,我早和她们划清界限了。至於其他女生——” 苏辙摇头笑道,“魅力如此,没有办法,除非你不让我出门。 苏辙的话让林溪鹿想起,他本来可以避免今晚的局面,如果不是为了自己,苏辙根本没有必要和自己的舍友搭上关係。 正如他所言,他已经有夏沫了,完全没必要再和其他不如夏沫的女生纠缠,只会徒增烦恼。 想到这,她自责地低下了头。 苏辙一见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又陷入了精神內耗。 这性格还真是让人操心。 手掌搭上她的头顶,轻柔摩挲,苏辙用玩笑的语气道:“你也知道我牺牲很大了吧,这么不容易,到时候可要记得回报我啊。” 他口中要求的回报大概率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林溪鹿低著头不说话。 苏辙的大手动作温柔,带著让人安心的温暖,她的心情慢慢恢復平静,跟著他的脚步慢慢走著。 从后面看,画面温馨,倒有那么点兄妹相亲的味道。 临近女生宿舍楼下,突然路边有人在喊林溪鹿的名字,“林溪鹿!” 苏辙抬头,一个带著眼镜的男生兴冲冲快步走了过来。 林溪鹿见到他,往后缩了一步,抬头看了一眼苏辙,眼神带著求助的意味。 男生走近了,注意到林溪鹿身旁的苏辙,停住脚步,警惕地上下打量。 苏辙见到林溪鹿的眼神,就大概明白髮生了什么。 林溪鹿的顏值其实很高,单看脸的话,不比夏沫差,不过她个头矮,气质走的是清纯可爱风。 大学高挑性感的女生很多,在荷尔蒙爆炸的年纪,对许多男生而言,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更多地是关注杨露顏这样的女生,林溪鹿顏值虽高,但经常被忽略在一边。 不过大学这么多人,人的xp千奇百怪,形形色色都有,总有人好林溪鹿这一口。 苏辙估摸著,这个男生就是其一。 像这类人,多少有点萝莉控倾向,十个拉出去打靶,九个都不会冤枉。 苏辙不由想起舍友周文浩,这小子文艺表演的时候,目光一直盯著林溪鹿,整两个小时都没动过眼睛,跟望夫石似的。 估计这小子这辈子还没见过像林溪鹿这么好看的,个头又符合他xp的女孩子,直接被硬控两个小时。 回去得好好警告这小子,別让他打林溪鹿的主意。 他现在多少有点真把林溪鹿当妹妹,已经成了他的一块逆鳞。 苏辙不动声色,就盯著男生一直看,不说话。 苏辙个头高,皮肤又黑,眼神虽然隨意,整个人却带著很强的压迫感。 男生摸不清苏辙和林溪鹿的关係,乾脆直接先无视苏辙,把手里袋子递给林溪鹿,“林溪鹿,这是给你买的水果,天气热,要记得多补充水分和维生素。” 林溪鹿没有接,抬眼朝苏辙看过来,苏辙也不客气,伸手把袋子提了过来,“嗯,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你是谁?”男生忍不住问。 “我是她的监护人。” 苏辙本这群来想说男朋友让处男彻底死了心,不过林溪鹿估计接受不能,为了不让她的小心臟受到惊嚇,只好改了口。” ” 男生狐疑地打量苏辙。 监护人是什么鬼?你怎么不说你是她爹呢? 他估摸著苏辙跟他一样是林溪鹿的追求者,仗著自己的体型优势,想胁迫林溪鹿服从。 真是厚顏无耻。 男生一边看著苏辙一边对林溪鹿说道:“林溪鹿你不要怕,他如果敢对你做什么,我立刻报告学校,为你找回公道。” 林溪鹿:“————” 苏辙被逗笑了,这逗比哪儿来的? “你可以滚了。” 他一把拨开男生,带著林溪鹿往宿舍楼走。 男生被苏辙推了个踉蹌,稳住身形,一脸愤怒,捏著拳头想去拦苏辙。 不过见到苏辙高大的身影,又有些怂,站在原地,目送著他挟持”著林溪鹿离开,心里又屈辱又愤怒。 “刚才那个逗比你认识吗?”苏辙跟林溪鹿问。 “他是隔壁班的。”林溪鹿小声答。 “没有对你死缠烂打吧?” “没有。” 林溪鹿摇头,“他就送我零食和水果,我没有拿。” “还有其他男生追你吗?” “嗯,有四五个。” “还挺受欢迎嘛。”苏辙笑呵呵道。 林溪鹿被调侃一句,有些侷促地脸红。 “这种你拒绝就好,不要给他们见缝插针的机会,如果有死缠烂打的,告诉我,我来收拾他们。”苏辙说道。 林溪鹿点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一些古怪。 苏辙也注意到她的表情,脸不红心不跳,“我有丰富的死缠烂打经验,知道如何收拾他们。” 林溪鹿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这人,还真是厚脸皮。 送她到楼下,苏辙把手里的水果递给她,叮嘱道:“天气热,要记得多补充水分和维生素。” 林溪鹿:“————“ 这人不仅厚脸皮,还无耻。 第122章 我们去吃食堂吧 第122章 我们去吃食堂吧 目送林溪鹿上楼后,苏辙没有第一时间回宿舍,来到校外的宵夜一条街,买了几份夜宵和沙冰。 军训体能消耗大,如果晚上不买点夜宵回去,十一点不到肚子就空了,胃直抽筋,饿得难受,睡觉都睡不安稳。 返回宿舍,蒋世白一群人已经洗完了澡,准备开始每晚例行的三国杀环节。 苏辙把夜宵放在他们桌上,注意到许纯已经躺床了,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开学这么多天,好像是第一次见他这个点躺床,现在十点都没到,对大学生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许纯之前打牌一直是最嗨的那个,每晚都是最后一个上床。今晚是怎么了,这么年纪,你是怎么睡得著的? 苏辙坐在周文浩身边,端著饭盒,一边吃炒粉,一边朝许纯那边扬了扬下巴,“阿纯今晚怎么了?” 周文浩也在吃炒粉,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扶了扶眼镜,“今晚文艺表演的时候他好像就一直没有精神。” 我看著他街舞跳得也挺有劲儿的啊,不会抽筋了吧? 苏辙吃了几口炒麵,突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可能。 患得患失这副模样,不是因为女人就是丟了钱。 军训不带钱包,丟钱也就丟张饭卡,那点钱对许纯来说应该不至於心痛成这样,所以就剩下一个可能。 因为女人。 但不是说交了五个女朋友么?走遍花丛,不至於为女人如此患得患失吧? 他回想起来,上去才艺表演的时候,许纯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往杨露顏那个方向瞟。 至於他为什么会注意到,因为杨露顏就坐在林溪鹿隔壁,他也在关注这个方向。 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在看林溪鹿,心想这许纯什么时候和周文浩坐一桌了。 但现在回想起来,还可能是在看杨露顏。 因为他又记起来,上次在食堂和杨露顏见面时,许纯也在现场,那天回来宿舍之后,许纯对自己的態度就有点不太友好了。 当时自己还纳闷,寻思也没惹到他啊,怎么突然就对自己上脸色了。 但如果他是因为杨露顏的话,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敢情这小子是在暗恋杨露顏。 人通常不会对刚见面的女人投入多深刻的感情,苏辙推测,许纯应该是大学前就认识杨露顏了。 不过想起在食堂杨露顏对许纯的態度,估计许纯是单相思,人家杨露顏对他別说有意思,估计印象都没。 原来这许纯还是个纯情小子。 大概是见到今晚杨露顏和他的互动之后,纯爱之心破碎,心丧若死,变成了这般躺尸模样。 自己这算ntr了人家么? 苏辙在思考。 思考了一会,他觉得不是。 如果这也算ntr的话,那他已经绿了全一中的男生,因为暗恋秦书虞和夏沫的男生差不多就覆盖了整个男生群体了。 没道理的。 苏辙突然意识到,开学时许纯说的自己交了五个女朋友,应该是装点门面的话术,说白了,就是装的。 因为一个游戏花丛的浪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绝不会为路旁的一朵鲜花而驻足。 许纯这表现,就是典型的没有恋爱经歷,对恋爱抱著美好幻想的纯情大学生。 敏感易碎,患得患失。 一句话形容就是,多情总被无情恼。 自己这边还叭叭跟林溪鹿讲要和舍友处理好关係呢,这转过头,自己就和舍友因为女人產生了齟齬。 什么地狱笑话。 不过苏辙倒不是太在乎宿舍关係。 如果能和舍友好好相处,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但如果互相之间实在是过不下去,矛盾无法调和,那他也不介意结仇。 他的性格,从来就不是怂的人,不是林溪鹿那样的小绵羊。 不主动挑事,但也不怕挑事。 “浩子,今晚对面班有没有让你印象特別深刻的女生。”苏辙隨意问道。 周文浩点了点头,“有。” “哦?” 苏辙“好奇”道,“你对她的评分是多少?” 周文浩抬了一下镜片,“9.9分。” 嗯?比秦书虞还高0.1分啊,这就是基於xp的偏爱吗? “我记得秦书虞在你的评分体系中是9.8分吧?这个女生比秦书虞还漂亮?”苏辙循循善问。 周文浩停下筷子,凝眸思索,似乎是在感性和理性中纠结。 过了一分钟,他摇头,“没有。” 嗯——看来老周是个偏理性的人,虽然有自己的偏好,但没有失去客观。 “那她还比秦书虞高0.1分?”苏辙明知故问。 周文浩没有说话,默默地看著他,苏辙从他镜片背后的眼神读懂了他要表达的东西你应该懂我。 苏辙想起,之前宿舍模擬投票选班长时,自己投了卢佳慧,理由是卢佳慧够矮,当时大概被周文浩当成了同道中人。 现在宿舍里有其他宿舍的人,周文浩不方便公然暴露自己的xp,所以用眼神同他交流。 “哦——” 苏辙“恍然大悟”,“原来是她啊——” 周文浩点头,“是她。” 蒋世白在一旁埋头吃著炒饭,闻言抬头看著两人。 不是,你们聊天咋还谜语人呢? “她”是谁? “那你要了她的联繫方式吗?”苏辙问。 周文浩摇摇头,“没有。” 这下苏辙是真的好奇了。周文浩眾里寻他千百度,募然回首见到了林溪鹿,自己xp的集大成者,这能忍住不上去要联繫方式? 换作自己,恐怕已经开启了死缠烂打模式,就像当初对秦书虞的手段。 自己还准备过来“警告”周文浩不要对林溪鹿有想法呢,结果人家压根连联繫方式都没要? “怎么不去要联繫方式?” 苏辙决定打探一下周文浩是什么想法,別要是个居心巨测的老阴比。 虽然不想搞歧视,但萝莉控,在他的认知中,多少都沾一点点变態的。 周文浩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不也没要吗?” ” “” “如果我说,我已经有了人家的联繫方式呢?”苏辙看著他说。 周文浩沉默片刻,拍了拍苏辙肩膀,“好好对她。” “?“ 这是什么反应? 周文浩的反应给苏辙一下整懵了,原本以为周文浩会对林溪鹿採取攻势,不说死缠烂打吧,至少也要表现出明显上的好感和喜欢。 但试探下来,怎么感觉他的態度不温不淡,如果不是知道他的xp,苏辙还以为他对林溪鹿不关注没有兴趣呢。 “我知道我竞爭不过你,所以我没有去要她的联繫方式。” 周文浩说道,看了一眼苏辙,“你如果追到她的话,好好对她。” 苏辙看著周文浩的脸,周文浩的表情没什么波动,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辙也终於回过味儿来。 难怪周文浩的反应和他预想的天差地別,对林溪鹿表现得態度冷淡的样子。 敢情是周文浩以为自己和他是同道中人,他以为自己也看上了林溪鹿,然后自知竞爭不过,主动放弃。 苏辙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此前还担心人家对林溪鹿有想法呢,结果人家一开始放弃了打林溪鹿的主意,把林溪鹿“让”给了他。 该说是谦让大度呢,还是贵有自知之明呢。 苏辙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有一种魔幻现实的荒诞感。 不过既然周文浩对林溪鹿没有想法,苏辙便也放下一桩心事。 他不想因为女人和舍友的关係闹太僵,许纯已经算一个了,再来一个周文浩,宿舍算得罪一大半了。 虽然自己是不在乎宿舍关係如何,对他生活影响不大,但不想每天回宿舍就看见两张司马脸,天天就为了些狗屁倒灶的事勾心斗角。 能和和睦睦就没有必要结仇。 不过话又说回来,周文浩的性格確实有点与眾不同,换做自己,肯定做不到这样“洒脱”。 追女人,就算最后失败,也是被人家女人拒绝,哪有没开始追,只是看到竞爭对手比自己条件好,就主动退出了的。 至少他的性格不可能这么龟,当然,也可能是周文浩存著不想和他把关係闹僵的心思,主动退让。 看上同一个女人,亲兄弟都能打起来呢,更何况是同宿舍的舍友。 他这样做,刚好也顺了苏辙的意。 虽然其中有误会,但结果是好的就行,误会就误会去吧。 吃完夜宵,苏辙去洗了个澡,回来直接躺床,拿过枕边手机登上qq。 夏沫发了十来条消息过来,她已经知道了今晚的事,应该是林溪鹿一回去就跟她说了。 自己这个妹妹“出卖”他,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不过看夏沫的反应,倒是很平淡,没有咋咋呼呼地追问,还调侃他魅力很大。 估计是觉得,有林溪鹿在一旁监督,他再怎么撩拨其他女孩子,也不敢真的上手。 来自对闺蜜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泡沫:其实啊,我们今天也跟其他班联谊了。 心痛2009:所以你想说,其实你魅力也很大? 泡沫:对呀,我都没有上去表演,就有一群男生围过来找我要联繫方式。 泡沫:不过我全部拒绝了。 心痛2009:你qq上不会只有我一个男的吧? 泡沫:是的。 夏沫发来一个笑脸。 心痛2009:不用这么极端吧? 泡沫:因为我不喜欢吊著別人啊,要么就接受,要么就拒绝,不浪费彼此的时间。吊著別人的话,良心很过不去的。同学关係我又不在乎,所以男的全刪了,就留了你。 泡沫:不像你,qq上不知道有多少个女孩子的好友。 夏沫发来一个叉腰审视的表情。 心痛2009:我和她们都是纯洁的友谊,只是偶尔一起探討人生的意义和宇宙的奥秘的学术关係而已。 泡沫:你把qq號的密码给我,我就信。 心痛2009:那你也给我检查一下。 泡沫:可以呀。 夏沫发来一串字母和数字。 泡沫:隨便登,隨便检查。 苏辙也发了一串字母和数字过去。 心痛2009:隨便登,隨便检查。 泡沫:你这个肯定是假的。 心痛2009:你都没试怎么知道? 泡沫:iamo520,这么肉麻的密码,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假的,你就不是会说这句话的性格,你连喜欢我都没说过呢。 心痛2009:那我现在跟你说。 泡沫:別別別,你不害臊,我还肉麻呢,我不喜欢这些甜腻的词语。你没发现,我也没对你说过嘛? 泡沫:因为我觉得,说再多这些虚头巴脑的词,都不如实实在在地牵住对方的手。 心痛2009:確实,不如实实在在地摸脚。 泡沫:———— 泡沫:你没救了。 心痛2009:你十七號有什么打算? 泡沫:和小鹿鹿一起去市区玩。 心痛2009:哦。 泡沫:安啦,十八號中秋节再陪你,总不能因为恋爱冷落了我的小鹿鹿吧,她也是需要人陪的,不陪她她要哭的,理解一下啦。 心痛2009:理解,支持。 泡沫:嗯,我们那晚应该要在外面过夜,和你提前说一下。安全问题你不用担心,我警惕著呢。 心痛2009:要定时和我报平安。 夏沫发来一个0k的卡通表情包。 得到了夏沫的计划,苏辙放下手机,双手枕在脑后,看著天花板,思索著十七號和十八號的安排。良久,戴上耳塞和眼罩,沉沉睡去。 之后的军训日子还是那样,平淡而枯燥,不过一个多星期的训练,大家也渐渐適应了军训的作息,一旦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时间倒也过得很快。 十七號是军训的阅兵仪式和表彰大会,他们工商管理一班在阅兵仪式上发挥稳定,被表彰为先进集体,苏辙还被评上了优秀標兵。 军训期间,估计是看苏辙形象高大,表现良好,教官给安排他领队,倒是让苏辙捡了一个奖。 军训闭幕后,大学生活算是正式展开。 大家在军训期间彼此也互相熟悉了,卢佳慧於是今晚安排了吃饭唱歌一条龙的活动,进一步融合大家的关係。 大概是上次联谊,卢佳慧得到了全班大部分男生的支持,再加上在女生这边关係日渐熟悉,班长竞选陆佳慧取得了巨大的领先优势。 到了后面,刘牧之也自知大势已去,放弃了爭夺,像班级活动这些,就全都由卢佳慧接手安排了。 苏辙对班级活动没有兴趣,也不打算去,刚好秦书虞跟他说三国杀的插图已经全部画完了,苏辙便借著请她吃饭的名义,把秦书虞约了出来。 差不多半个月没有见到秦书虞,她依旧是那样清丽脱尘,踩著露趾凉鞋,雪白的肌肤在路灯下泛著瓷玉般的润泽。 苏辙抬起手臂看了一眼自己老农一样的深褐色肌肤,竟不由来生出了自惭形秽的感觉。 “还好今晚的路灯比较亮,不然班长你可要费一番心思找我了。”苏辙笑道。 秦书虞眼眸淡淡地扫量著苏辙,比起半个月之前,苏辙又黑了几圈,如果不是他身高特徵明显,秦书虞第一时间还真没认出他来。 “晚上好。”苏辙对她笑道。 “晚上好。”秦书虞点头道。 “走吧,先去吃饭。” 苏辙带著秦书虞朝校外走去。 金陵大学南门外是一条商业小吃街,开著各式各样的餐馆,苏辙打算和秦书虞去那边找家餐厅吃饭。 一边走,苏辙一边观察秦书虞的脚步。 平稳轻盈。 看起来脚踝扭伤恢復得差不多了,不过剧烈的活动还是要避免,稍不注意就容易旧伤復发。 今晚要陪秦书虞,为了避免意外,苏辙需要再次確认夏沫的位置。 拿出手机,登上qq,给夏沫消息。 心痛2009:你们已经出发了吗? 没多久,夏沫回了消息。 泡沫:还没呢,我们还在学校。 心痛2009:嗯,记得定时和我报平安。 泡沫:知道了~真把我们当小孩子啦。 泡沫:苏辙,你们学校好热闹啊,南门这边好多人。 看到屏幕里的文字,苏辙猛地剎住脚步,他刚好在南门门口,下意识抬头朝四周打量。 没有见到夏沫,苏辙鬆了口气,回復消息。 心痛2009:你在我们学校? 泡沫:对啊,我在你们南门这边的小吃街,我们打算先逛一逛吃点东西再出去玩。 苏辙忍不住吸了口气,缓缓打字。 心痛2009:行,注意安全。 还好自己多留了个心思,这要直接带著秦书虞一头走过去,估计要跟她俩撞个满怀。 秦书虞见苏辙停在原地,也跟著停住,疑惑地看著他。 苏辙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尷尬而不失礼貌。 “班长,要不——我们去吃食堂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