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漫威编剧本，说我幕后黑手？》 第1章 纽约的佛国 “轰！” 锥形云涡在空中绽放，扭曲的空气捲成风暴压向地面，行人的衣衫被狂风捲起，连带著帝国大厦的玻璃也簌簌作响。 一时片刻后，音爆声和地面人群惊呼声才姍姍来迟。 惊疑不定的纽约市民抬头望去，只能看到模糊的金红色虚影一闪而逝。 “酷！是钢铁侠！钢铁侠又出现了！” “我拍下来了！我要发財了！” “该死！有人注意到钢铁侠是从哪边来的吗？” “我看到了！就是斯塔克工业！” 地上乱作一团的市民和记者七嘴八舌，短短几分钟，几乎將钢铁侠的身份彻底按死在了那位全美鼎鼎有名的花花公子身上。 对纽约的记者来说，他们需要这种大新闻；对纽约的市民来说，他们需要托尼钢铁侠的身份—— 自打托尼宣布关闭斯塔克工业的武器部门后，斯塔克工业的股票比尸体的血压降得还要快，托尼钢铁侠的身份，是股民们唯一可以从斯塔克工业身上回口血的机会了。 该怎么说呢…… “钢铁侠从不让人失望？” 自由穿梭在云层之上的托尼·斯塔克，隱藏在面罩下的脸满是自得。 “我还真是挺喜欢这个代號的，我都没想到。” “抱歉先生，在您两个月前宣布关闭集团武器部门后，全美对您的满意度，已经比今年刚刚创下有史以来最低支持率的乔治·布希总统还要更低了。” “这种比喻並不公平贾维斯，你知道的，如果我想，我甚至可以扶持一头驴当总统。” “您是在內涵刚刚上台的那位黑人先生吗？” “哈……老实说，我最正確的决定之一就是给你加载了幽默模块。” 纵情飞翔於高天之上，托尼肆意享受著自由的愉悦。 虽说作为斯塔克工业集团董事长和一位科研天才，引领世界科技革命也没什么不好。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但成为钢铁侠，对他来说更加海阔天空嘛！ 只是不久后，贾维斯还是颇为煞风景的提示道： “先生，波兹小姐给您留言，她希望您能准时出现在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上澄清昨晚的战斗与您无关，別让她等待中又一次发现您的花边新闻在网上肆意流传。” 这种事，托尼乾的不说司空见惯，起码称一句屡见不鲜是没毛病的。 毕竟哪天要是不传点和名模女星的緋闻，人们大概率会以为托尼已经死在某个女人的床上了。 佩珀並不想管托尼这点破事，起码现在她没有身份立场管，只是今天不行。 今天的发布会可是和军方联合召开的。 看著虚擬成像中佩珀的留影画面，托尼眸中掠过一丝柔和的笑意。 “好吧……告诉她这一次我会按时赶到的。” 收回心神，托尼看向身下的大地，那有一片荒凉的废弃工业厂房，身形一扭，俯衝而下。 “前提是这个倒霉的罪犯小姐能乖乖配合钢铁侠先生。” “这很难，先生。” 贾维斯十分老道的將调查来的各项数据传到了托尼的虚擬成像上。 那是张相当详细的档案表，一位长相相对阴翳的中年女子十分扎眼。 华裔…… 根据资料上所言，这位名叫李若男的华裔女子来自那片遥远而神秘的东方国度闽南地区。 贾维斯无法调取东方国度的资料，只能从零星的线索中寻找记录。 不过即便如此，这位李若男的“犯罪简歷”，也已相当华丽。 “在神州那片邪教绝跡的土地上，孤身一人搞出邪教祭祀仪式，杀害十三名身强力壮的男子，逃出天罗地网的追击后又来到美利坚，短短半个月，蛊惑了一百三十二人加入邪教消失。” “而这一百三十二人，还全都是身强力壮的男人，甚至包括一位刚从海军陆战队中退役的中尉？” 托尼眉头一挑，嘴角噙著笑意道： “贾维斯，你怎么想？” “先生，我认为这位李若男女士，如果不是超级罪犯，就是一位擅长吸引男人的情场高手，不过以大眾审美来看，我有97.4%的把握可以为您排除第二种可能。” 这一点，托尼是一万个赞同。 並非李若男长得丑，只是这位女士实在有些审美畸形。 托尼自认在美利坚也见惯了妖魔鬼怪，可这种能把稀奇古怪的符文咒语纹在脸上，甚至纹在所有裸露皮肤身上的存在，那还真是罕见。 就算是搞行为艺术，也不会把黄色网站网址画身上吧？ “超级罪犯？真是新鲜。” 托尼兴致盎然。 自打成为钢铁侠，打击的都是银行劫匪、黑帮混战，了不起前段时间去伊森的故乡除暴安良拯救平民。 对上超级罪犯？这可真是头一遭。 不过…… “轰！” 放弃了缓降措施的马克装甲重重的砸在地上，在废弃工厂轰出一个三米见方的陨石坑。 “用神州那边的话怎么说来著？” 托尼起身，掌心炮蓄力嗡响，瞄准了面前那扇布满锈跡摇摇欲坠的大门。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 “嘭！！！” 大门被瞬间轰爆，一条幽邃的长廊映入眼帘。 “老实说，神州网民那些俏皮话真的很有趣……贾维斯？” “斯沃特小队已经在路上了，先生。” “让他们別走第三大道，那边有不少甜甜圈店，我可没时间等他们买【必要的战略补给】。” 托尼抬手蹭了下走廊两侧乾涸的暗红色符文，成分分析瞬间跃然眼前。 相当纯粹的血液，不过血液的由来就比较复杂了。 黄种人、白种人、黑人…… 这长长的走廊，遍布血液符文，少说得放干上百人的血。 “好吧，这位李女士还真是没什么商业头脑，如果需要用血，买一辆献血车不就可以源源不断收割了？” 托尼漫不经心的甩著掌心炮，一边走，一边將长廊两壁的符文磨平。 “先生，建议您保持戒备，根据战甲能量数据检测仪显示，工厂最深处的异常能量能级反应几乎可以媲美一发微型耶利哥飞弹。” 贾维斯適时提醒了一句。 托尼自然也能看得到虚擬成像那刺目的危险警示，只是…… “咔、咔！” 肩膀两侧的装甲向外推移，连带著手臂和双腿也浮现出密集的孔洞。 托尼看了一眼显示“25”的微型飞弹携带量，眨了眨眼。 “那她可真是强大呢……” 贾维斯缄默不语，只是一味地將工厂更深处伸手不见五指的区域，以光学扫描绘製地形交给托尼。 作为一个人工智慧，他似乎也有些理解佩珀的苦恼了。 一路向更深处，两侧的暗红色符文愈发密集，即便是身穿钢铁战甲，托尼也逐渐感受到这里那种粘稠的压抑气息。 长廊顶端时不时滴答落下几滴还没结痂的血液，让托尼想著回去得好好洗洗战甲，打点好腊。 预想中被李若男蛊惑的邪教弟子並没有喊著什么“为了我神的荣耀”杀出来，红著眼不怕死的和他的钢铁战甲比比硬度。 这一路，托尼走的顺畅极了。 直到穿过长廊，踏入最深处的巨大空间，眼前一切豁然开朗。 伴隨著“嘭嘭”声，墙壁上的火把根根亮起，可这片空间反而更加显得昏暗诡异。 这里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唯有墙角堆砌著小山般的乾尸，和失踪数据完全不符。 托尼看了一眼便心知肚明。 美利坚传统，无家可归者没有人权档案。 除此之外，整个厂房內只有遍布四处的血液符文；坐落在最中心位置的一座两米高的神像。 以及面朝神像满脸庄严，双手持莲花法印，身形枯槁，浑身皮肤绘满奇怪纹理的华裔女子。 托尼心中警惕，战甲武装全开，確定隨时可以给予对方饱和式轰炸后，这才悠哉悠哉的走到不动如山的李若男身边，端详起这座所谓的神像。 这神像通体漆黑，有头无脸，头戴佛冠，盘膝而坐，背有如毒蛇盘绕似的法环。 身有八臂，其中两臂像李若男一样，持於胸前捏莲花法印。 似佛似神，却毫无一点佛意，满满都是诡异凶险的气度。 看久一些，托尼都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目眩。 心中警铃响起，但看著身边对自己到来毫无反应依旧低声念诵著什么的李若男。 托尼还是习惯性口花花说道： “这就是你的神？看来和李若男女士你一样，是个不注重个人形象的傢伙。” 话音落下，李若男碎碎念的经文消失，缓缓睁开眼，平静而祥和的同托尼对视。 只一眼，托尼不得不承认，东方古国的恐怖还真是挺刺激的。 李若男两眼完全没有眼白，只有如深夜大海一般的绝对漆黑。 掌心炮绽放蓝芒，悄悄瞄准了李若男的头颅，托尼想了想，觉得不保险，另一手又对准了那座神像。 李若男好像对此毫不在意，只是嘴角勾出一抹悲天悯人的微笑。 “佛本无相。” 那声音和她的外形毫不匹配，温润的像一位知心大姐姐。 “好吧，声音不错。” 托尼故作漫不经心的拉开和李若男的距离。 他是自负不假，但自负的托尼，也拥有世界上最顶尖的智慧。 这诡异的女人，值得他认真对待。 “贾维斯，我想你猜错了，李若男女士在网恋领域还是挺权威的。” 说罢，托尼看了一眼时间，丟出一副手銬。 “那么，李若男女士，稍后我还要去赴约一位美丽的女士，我已经答应过她不能失约，能请你自己配合一下吗？” 托尼做好了所有准备—— 李若男会暴起伤人、这座诡异神像会活过来战斗…… 甚至角落那堆乾尸復活群殴他、四周的符文钻出什么诡异触手，他都可以接受。 唯独没想过…… “当然。” 李若男顺从的点了点头，缓缓起身，嘴角掛著神性十足的微笑凝视著托尼。 “佛爱世人更甚己身，应允世人一切所求，以渡苦海。” “嗡——” 剎那间，托尼恍惚了，他仿佛从李若男背后看到了一尊慈祥而圣洁的佛在对他微笑。 那目光仁善而悲悯，如温润的细雨滋润乾涸大地一般让他沉醉。 温暖的，像是曾经的母亲的怀抱…… “呜——” 刺耳的警笛声忽的迴荡，打碎了托尼所有回忆。 回过神来，托尼惊觉李若男已经带上手銬，坦然接受了赶来的警察向外押送她。 冷汗同汗毛一起在托尼身体上狂飆，托尼失了钢铁侠和天才的冷静，瞬间爆退到安全距离。 目光凝重的盯著不远处被十几位斯沃特持械包围的李若男，余光看了一眼虚擬成像中的时间显示。 十三分钟！ 足足十三分钟！ 那一瞬间的恍惚，让他失去了十三分钟的意识，甚至…… 连贾维斯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个人工智慧，和他一样被莫名其妙夺走十三分钟的意识？ 这是开的什么奇葩玩笑！ 如果李若男想杀他…… 这十三分钟，完全足够这个能级反应有微型耶利哥飞弹的怪人杀他一千遍了！ 托尼无法保持从容，脸色相当难看的开口。 “你做了什么！” 李若男依旧是那副温顺慈悲的笑容，只是这一刻，托尼发誓他真的恨不得一炮轰掉那张画满咒文的脸。 李若男似乎也察觉到了托尼的炸毛，收回目光看向正被盖著红布一同押送的神像。 许久后，声音柔和，似是在安抚。 “这取决於你，托尼·斯塔克，你想让我对你做什么？你想让佛为你做什么？” 这如梵音一般的天堂之声，让托尼忽然感觉心臟像是被紧紧攥了一下。 天旋地转的恍惚又一次出现。 “先生……钢铁……” 警察们的呼唤似乎渐渐脱离尘世之中，托尼脸上的压抑化作安寧。 那尊佛，又一次身携金光降临在他心头。 阴暗的工厂內，那鲜血绘做的符文如流水般扭曲蜿蜒。 李若男身上的、建筑物上的、佛像上的…… 尽数化作泛著金光的神圣字符飘在托尼面前，似乎渴望著冲入他的脑海。 而那些死去的乾尸都一个个满脸祥和的盘膝而坐，手持莲花法印，口颂佛经。 四周圣洁而纯净——柔和的金光、白玉石阶、云烟繚绕、莲台生香…… 托尼仿佛置身怜爱眾生的佛国。 经文齐颂。 “闻如是。一时幽冥火界，有大灵修，號曰大黑佛母。 眾幽魂俱会，暗雾弥空，不闻人声，唯闻心息。” “佛曰：一念归冥，万念归空；形影俱灭，神魄无终；不生不灭，不垢不净；心无掛碍，魔障自空……” 无数诡异乾尸枯槁的喉咙滚动，杂然的咒语如天书一般刺激著托尼的心。 那是最为晦涩难懂的汉语，似乎夹杂著方言乡音，但托尼这从未接触过佛教的科学派，竟全都无师自通的懂了。 这一刻的他突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认知过这个世界。 烦躁、不安、焦虑…… 刚刚诞生，却又被经文压下，托尼忽的察觉，这经文似是要让他成为没有七情六慾的存在。 所有的情绪瞬间如潮水褪去，取而代之的，竟是一丝对未知的恐惧。 可那咒语並未停息，反而愈发宏大，甚至那些飘浮的符文渐渐包围了他，將他托举而起，向空中那莲台上通体漆黑的佛靠近。 “停下！该死！我说停下！！！” 托尼捂著耳朵，满眼愤怒，可这一刻，他联繫不到贾维斯，也联繫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战甲。 似乎察觉到托尼的怒火，那经文声音更大。 直到最后那一刻…… 托尼和那佛像平齐，双眼直勾勾盯著对方那似有一颗黑洞的脸。 无尽的经文匯聚成最后一句从佛脸上的黑洞中钻出，似咆哮、似呢喃，压入托尼脑海—— “火佛修一，心萨嘸哞。” 剎那间，天地一片寂静，指甲刮黑板的刺耳鸣声在托尼脑海中炸起。 世界重新回归，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 只有一群警员惊愕不安的看著他。 托尼满头大汗，浑身武装暴起，嚇得在场所有人一动不敢动。 好在，贾维斯启动了安抚程序。 柔和舒缓的纯音乐响起，战甲內的肌肉放鬆功能缓缓將托尼带回现实。 “先生，检测到您的精神状態剧烈波动，我已经为您联繫好了心理医生，在新闻发布会后希望您可以及时去做心理评估。” 剧烈跳动的心臟渐渐在感受到战甲的安全感后平復。 托尼恍惚的望著李若男，后者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 在眾目睽睽之下，李若男被拷著的双手缓缓抬起，面朝托尼再度做出莲花法印，她似乎张嘴说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说。 头一次，托尼想不顾法律审判的角度，纯粹的从自身出发—— 杀一个人！ …… 李若男和诡异的佛像一同被带走了。 托尼也脸色阴沉的往斯塔克集团赶去，今天的情况实在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科学至上的托尼，不由得第一次开始思考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神。 起码他没听说过什么超级罪犯有这样的能力。 那诡异的佛，是幻境还是真实？ 如果是幻境，他失去的十三分钟是怎么回事？ 那些警察为什么完全没感受到幻境的力量？ 至於催眠…… 托尼不觉得连高中都没读完的李若男，有能催眠自己的能力，更何况，什么心理干预师可以做到让一个从未接触过神州语言和佛教文化的人无师自通？ 该死！ 他就说不想和那神秘的东方大国扯上关係，那个歷史悠久的国度，积累了厚重的底蕴，也隱藏著深沉的诡譎。 托尼想出口气，但那口气硬是卡在胸口，憋的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李若男太过古怪了，他必须搞清楚那傢伙对他做了什么，不过…… 她已经被捕，即將关押到超级罪犯的监狱，以托尼的能量，隨时可以亲自去审讯，而新闻发布会如果缺席，好不容易被哄好的佩珀可就又要和他冷战了。 当然，该做的准备还是要提前做的。 “贾维斯，將李若男和那尊佛像归档，標记为【大黑佛母教】，再帮我搜集神州一切神话故事，重点搜寻佛经……” “好的，先生，需要重点帮您標记“火佛修一，心萨嘸哞”吗？” “！？” 托尼眼仁一缩，浑身寒毛似乎又一次长了出来。 “贾维斯，你怎么知道这句话的！” 托尼很確定，这句所谓的“火佛修一，心萨嘸哞”，从头到尾，他只在幻境中听到过。 “抱歉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这句话不是您刚才亲口说的吗？” 托尼无言，身边高空呼啸的罡风，让他更觉浑身冰冷刺骨。 他从没学过中文…… …… 皇后区。 英格拉姆街22號。 一名阳光清秀的华裔青年合上那本散发著岁月气息的古书。 目光穿透別墅窗口，望著空中极速略过的金红色骚包身影。 直到金红色战甲彻底失去踪跡，江流方才莞尔一笑。 “这个世界要更加有趣了，托尼先生，你的钢铁战甲也该跟上版本叠代才是呢……” 第2章 漫威混乱的开端 半年以前。 辛苦打拼十年的江流好不容易混出个人样，总算可以衣锦还乡回家过年，可一觉睡醒，就来到了这危机重重的漫威宇宙。 穿越。 对经歷各式各样电视剧和小说信息轰炸的江流来说並不陌生，只是他从不觉得穿越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机缘。 他並不是富二代，前半生也不算多么出彩，但起码努力而真实的活著。 他有惦记著他回家过年的父母，有自己引以为傲的事业。 有隔三差五笨拙的给他打视频，只为了看看他胖了还是瘦了的爷爷奶奶。 他並不需要离开自己的世界，才能证明自己也有能力成为更杰出的人。 可命运是个喜欢开玩笑的小鬼。 他想要的父母身体健康，爷爷奶奶长命百岁还未给予他，偏偏就让他来到这个隨时可能因为超级英雄大战而沦为计算战损的数字的漫威世界。 他有家可以回，有许久未见的亲人想要拥抱…… 穿越？ 对他来说，只是一场蓄意绑架。 穿越到漫威世界，更是绑架杀人。 近在眼前的纽约之战，迫在眉睫的宇宙计生委主任打响指…… 江流並不觉得自己一个只是看过一些漫威电影的普通人能一次次死里逃生。 好在，那给爷爷准备的新年礼物——一本古书，陪他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並且掀开了其真实面貌。 岁月史书。 以真实为笔，落墨行文扭曲世界根源。 只要真实点数足够，以其凝墨，创造框架，影响世界，便可以將一切虚妄化作真实，江流，也可以从中得到一些真实的反馈。 而似乎作为穿越者的通用福利，这本书上有著一笔不算多也不算少的真实点数，1000点。 老实说，江流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死侍的能力。 但这个计划尚未开始便已经结束—— 死侍是漫威中真实存在的，是不能在岁月史书中创造的虚妄个体，更重要的是，死侍的能力並不能帮助江流划开回家的路。 这不知道多少號的漫威平行宇宙，本质上和江流所生长的世界截然不同。 他需要开启的是次元壁垒，而非简简单单的第四面墙。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消沉了很久，江流才在岁月史书中看到了新的可能。 这本书到底什么来头，江流还没资格想。 他只需要知道，这本书超越了漫威多元宇宙的底层结构框架，正因如此，他的所有动作，才不会被古一或是时间变异管理局发觉。 简而言之——岁月史书的代码在漫威宇宙之上。 既然如此，他完全可以利用岁月史书，將次元壁垒通道化虚为实。 幸运的是，这个设想是可行的，唯一的遗憾就是所需真实点数简直是个难以想像的天文数字。 但这样就够了，人最怕的不是努力，而是无能为力。 接下来的时间，江流一直在钻研岁月史书。 严格来讲，岁月史书拥有將一切化作真实的能力，前提是行文岁月史书的墨——真实点数足够。 而真实点数，又源於对漫威宇宙的修改，源於漫威宇宙的大气运者对岁月史书剧本的確信。 根据真实点数使用数量的多寡，江流可选择的化虚为实操作也不同。 最廉价的就像是李若男那样，以真实点数修改一位罪犯的身份档案，扭曲相关人物记忆並创造一批为【大黑佛母教】牺牲的柴薪。 满打满算，总共花了260点。 剩下的点数，除了最开始给自己修改得到一个相对富庶的身份和居住区域，全部投入到了大黑佛母神像上。 大黑佛母得到了蛊惑人心的力量，托尼作为顶级漫威大气运者，直接被【大黑佛母教】事件影响，贡献了足够多的真实点数。 而作为回馈，江流不仅一波回本，还从佛像上得到了【初级心灵干扰】的能力。 虽说相较於大黑佛母本身【高级心灵干扰】的能力，江流得到的恐怕只相当於一位顶尖心理医生的催眠能力，但有总比没有好。 更何况，短期內他还不打算亲自出马，能舒舒服服躺在別墅里操控一切，何必拋头露面呢。 岁月史书只是帮他屏蔽了古一和tva对他身份的质疑，屏蔽了岁月史书创造一切的虚假性，让因岁月史书產生的时间线异变在他们看来正常化。 但他要是乱来，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找上门和他谈谈心。 这份能力足够他在地球乱起来之前自保了，后续他还会有更多，直到古一无法堪破他的破绽，那时或许可以亲自上场搅弄风云，获取更多真实点数。 江流从不打算直接搭建剧本框架，一来，他没有那么多岁月史书点数挥霍；二来，真正值得被人確信的好剧本，源於人与人之间的沟通与交互。 智慧生命的多样性，自会延伸出无限的可能，一味地操控事件，反而更容易破绽百出。 漫威宇宙的存在各有特色，江流思来想去，唯一一个相对来说比较普遍的点在於——多虑多疑。 他只需要创造鲜明的角色卡，托尼他们自会给这一切找到合適的解释。 而现在…… 翻开岁月史书，看著扉页那高达“5250”的真实点数，每分钟还在以一百多的数值攀升，江流相当確定—— “托尼先生应该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並非唯物至上了吧？” 真不愧是漫威多元宇宙的核心主角，托尼是目前江流所见过最大的肥羊。 轻轻摩挲著岁月史书那类似小牛皮纸般的触感，江流觉得，他可以搞点稍大一些的动作了。 待到真实点数攀升到6000，江流不再迟疑，点数如开闸泄洪般流逝，化作一根熠熠生辉的毛笔。 在【大黑佛母教——序章】后，江流挥毫落笔。 【佛母西行篇】 “漫威宇宙的西方文化几乎已臻至巔峰，要想儘可能毫无漏洞，那就只能找上那古老而神秘的文明……” 洋洋洒洒写下海量字符，直到真实点数所化毛笔溃做星光散去，江流举目眺望遥远的东方。 虽身处不同的世界，但家乡，依旧毫不吝嗇的给予他开闢归途的思想。 合上岁月史书，扉页还剩一千点真实点数，江流看了一眼，顺手將其划到下方单独列出的栏目上—— 回家：1000点。 他知道，这一千点对打开次元壁垒几乎毫无用处，理智一些，他应该把这一千点也全都投入岁月史书的行文中，以创造更大的价值。 但…… 他现在，只有这两个字能证明他的来处和归处了。 江流並不篤信自己是个意志坚定的个体，他也怕漫威的花花世界彻底让他忘记了亲人的温度。 这聊胜於无的提醒，起码能让他每次书写岁月时，都能想起自己並非孑然一身。 岁月史书由实转虚没入体內，江流打开电视—— 斯塔克工业的新闻发布会还剩倒数十分钟，漫威世界波澜起伏的开端，也只剩最后十分钟。 十分钟后，托尼將在这里面向全球说出那句影响漫威世界无数年的言论…… 当然，或许这诡譎变幻的世界，也並非能让托尼如愿以偿。 “叮咚——” 门口的视讯影像中浮现出一位少年，带著一顶红色的棒球帽，稚嫩而拘谨。 “江，玛丽邀请我去参加她的生日派对，我想借一身你的西装，可以吗？” 江流眉头一挑，將其引入屋內。 看了一眼脸色似乎因激动而通红的少年，调侃道： “看来我们的彼得同学终於决定迈出第一步了……” “那是……我……” 彼得似乎被说中了心事，向来喋喋不休的他，此时显得羞怯难言。 老实说，从见到彼得和托尼开始，江流就无法確定这个世界到底是电影宇宙还是漫画宇宙了。 彼得和电影的荷兰弟一模一样，但他爱慕的少女，却並非电影宇宙中的mj，而是托比·马奎尔版本蜘蛛侠中的玛丽·简。 乱糟糟的世界…… 不过漫威宇宙这么多平行宇宙，恐怕连漫威之父斯坦李都未必能数清。 对江流来说，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毕竟他本身也没怎么深入了解过漫威。 “稍等，我去给你拿。” 江流不再调侃自家好邻居彼得，让他在沙发上先等会。 待江流带著西装返回，彼得已经两眼炯炯有神的盯著电视等待托尼登场了。 “我记得，彼得你的偶像是斯塔克，对吧？” 江流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 这一下打开了彼得的神奇按钮，比起被玛丽简邀请参加生日会还要激动的连连点头，滔滔不绝道： “是的！没错！我是斯塔克先生的忠实粉丝！他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天才！我的梦想就是成为斯塔克先生的校友，毕业后去斯塔克工作工作！” “这可真是特殊。” 江流笑了笑。 “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不是应该更崇拜橄欖球明星或者nba球星吗？崇拜一位军火贩子，你应该在你的同学中都很特殊。” “不是的！” 似乎是感觉到江流对自己的偶像有一丝质疑，彼得激动的面红耳赤辩解道： “战爭是政治家瓜分利益的游戏，武器的诞生也並非是为了屠杀，而是为了守护！工具诞生的本质是没有对错的！更何况斯塔克先生已经关闭了武器製造部门！” “而且……” 彼得咬了咬牙，一脸篤定道： “我相信斯塔克先生！作为维护和平，打击罪犯的钢铁侠，他绝不会是战爭犯的帮凶！” “钢铁侠？” 江流饶有兴致的看著彼得。 “没错！” 后者一脸篤定，旋即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道： “我之前近距离接触过钢铁侠，以我多年对斯塔克先生的学习，我可以保证，钢铁侠就是斯塔克先生！这是一位斯塔克先生忠实粉丝的自信！” “是吗？” 江流不置可否，顿了顿，又提醒道： “你那小女友的邀请时间，可马上就要到了彼得，还是说，你想与我这个失败的股民一起围观你偶像一如既往的自负发言？” 这下，彼得才想起来，自家这位邻居江流先生可是用大半身家梭哈了斯塔克工业的股票，然后没几天，托尼一回归就宣布关闭武器製造部门，股票继续血本无归。 这下，彼得有些尷尬了，总觉得刚才自己那番话是在江流雷区蹦迪，心中有些愧疚。 这位邻居虽然才搬来半年，但却是社区里有名的好邻居。 自己和梅姨也没少受江流帮助，起码彼得几乎隔三差五就来江流家蹭饭。 “抱歉，江，我不是……” “没关係。” 江流笑著摆摆手。 “股市本就各凭本事，听天由命，总不能成了就自吹自擂，败了就推諉甩锅吧？” “是的！江大哥，你真是我见过最豁达最聪慧的人！” 彼得点头如捣蒜，满脸討好的看著江流手上的西装。 江流被他逗笑了，彼得在不算幸运的原生家庭里长成这样，除了梅姨一家对他循循善诱的教导，也有彼得自身乾净的少年本性。 怪不得在所有蜘蛛侠平行宇宙中，所有彼得做过最恶劣的事，也就是买件打折西服当街尬舞了。 將西装递给他，江流指了指卫生间。 “去吧，换好了打扮打扮再走，给你的小女友留下个美好的印象可是成功的第一步。” “还……还不是我的女朋友啊！” 彼得低声嘟囔了一句，红著脸匆匆去换好衣服，打了个招呼，快步跑出去蹬上自行车就离开了。 西装革履的自行车主……有点江流老家魔都citywalk那味了。 回到沙发上。 漫威宇宙的混乱开端发布会，可是相当值得纪念的，江流可不能错过这种经典名场面。 第3章 木乃伊？殭尸！ “三分钟。” 新闻发布会后台。 佩珀按下手錶计时，看著面前衣冠楚楚一如既往透著自大气度的托尼。 “我已经做好在网上看到你和某位名模去酒店的新闻后的危机公关了。” “没关係佩珀。” 托尼故作轻鬆的笑了笑。 “不久后会用到的。” 佩珀腻歪的撇了撇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发言稿递给托尼，嘱咐道： “斯塔克工业的股票已经持续走红两个多月，市场和股民对斯塔克工业怀有极度悲观情绪，董事会也已经明確对你表达了多次不满，集团和股市都不能接受一位董事会成员的动乱公之於眾，起码现在不行。” 托尼看了一眼发言稿。 无非是那什么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给他准备的，要求托尼澄清自己並非钢铁侠。 老实说…… 套话场面话一大堆，尤其是自己保鏢弄了个钢铁战甲，换成以前托尼会把这张纸送到公共厕所给那些人有三急却没带纸的倒霉蛋提供一点便利。 但现在，看在佩珀的份上，他可以选择性接受。 不过托尼还是嘴硬了一句。 “这並不公平，佩珀，那些股民在入场时就该明白，世界上从来没有稳赚不赔的买卖，总不能每次赚了钱都说自己股神在世，一亏钱就说是我的错吧？而且，钢铁侠这个称呼……” 顿了顿，托尼眼神略显飘忽，意有所指的看著佩珀。 “我想，知道我钢铁侠身份的女友虽然更可能会担心我早晚会把自己身体毁掉，但也一定会因为她的男朋友是个超级英雄而骄傲的吧？” 说罢，托尼心中提了口气，有些躲避起了佩珀的视线。 可惜，托尼预想中的所有佩珀的反应都没发生，她只是避重就轻道： “股民並不在乎你怎么想，托尼。” “如果你在这场发布会上继续乱来，全美都要掀起反对斯塔克工业的游行了，你知道的，刚上台那位黑人先生並不喜欢我们。” 托尼心中那口气忽的又重重砸了下去，抖了抖肩。 “当然，因为我没给他政治献金。” 托尼不打算继续刚才的话题了，想来，佩珀还在惦记著当初他放她鸽子的事。 托尼自己也还在琢磨著那句【火佛修一，心萨嘸哞】。 越想，他越觉得自己似乎沾上了什么诡异的东西。 正打算上台发言，佩珀忽然拉住他的胳膊，眸中波光闪烁，隱隱藏著一丝担忧。 “托尼，贾维斯给你预约了心理医生，而且很急，同时还提前帮你启动了身体检查舱，你刚才到底遇到了什么？昨晚的战斗你到底有没有受伤？” 托尼心中一软。 望著佩珀那隱藏著的，彆扭的关心，他真的很想抱住佩珀，告诉她以后自己不在沾花惹草，跟她好好在一起。 但…… 现在情况不合適，他无法確定李若男是否给他下了什么诅咒，神秘的东方古国，诅咒这种能力，实在是传的太玄乎了。 更何况，他自觉自己確实对不起佩珀。 沉默片刻，托尼依旧掛著那副从容的笑容。 “没什么，亲爱的，你知道贾维斯是个小题大做的傢伙，他总觉得我成为钢铁侠后打击罪犯是一种心理偏执症状。” “托尼，不要骗我！你从不这么突然的开启身体检测舱！” “当然。” 托尼点点头，鬆开佩珀的手向台上走去。 “只是，无论身为一位富豪还是身为钢铁侠，时刻关心自己的身体健康不是应该的吗？” 望著托尼登台，佩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的眼中似乎总有一闪而过的黑雾，可无论怎么问贾维斯，贾维斯也不开口。 说到底，佩珀虽然同样拥有贾维斯的控制程序，但托尼才是贾维斯的造物主。 …… “现在，斯塔克先生將要发表声明，並且，他不会回答任何记者提问，谢谢。” 军方领导发言完毕后退到一边，看著从另一侧走上台的托尼，他送去一个眼神。 可惜，这眼神只能说是给瞎子拋媚眼了——托尼不在乎。 站在台上，下方闪烁不定的镁光灯和大批记者並没进入他心里。 佩珀不在身边，他现在心中完全在想著大黑佛母教的事。 “上次新闻发布会似乎是很久以前，现在我都不太知道该说什么，各位应该不介意照稿读吧。” 托尼漫不经心的掏出那张纸，下方记者发出阵阵鬨笑。 远在皇后区的江流也打起精神，目光炯炯的看著电视中的托尼。 熟悉托尼的佩珀或许能猜到，也很担心托尼完全不顾其他將这场精心准备的发布会搞砸。 兴许佩珀都能猜到托尼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宣布自己就是钢铁侠。 但…… “这次，可不止於此了托尼。” 江流眼前的岁月史书泛起微光，道道晦涩的影像分割，匯聚成了一副清晰的画面。 大黑佛母的佛像，已经被突然赶来的神盾局直接截下，並由鹰眼亲自押送。 甚至连带著那些乾尸和李若男，都被一併带走。 只可惜，並不像其他超级英雄，更像是个超级老百姓的鹰眼並没有针对超凡的直觉感知。 即便他紧紧盯著李若男，紧紧盯著那被红布盖著的大黑佛母像，他依旧察觉不到—— 李若男面色安寧祥和，盘膝坐在车厢內，唇齿开合间，碎碎念的佛经颂出。 鹰眼听不到。 车队后被押送的，被白布盖著的乾尸，运送时路面顛簸以至於骨骼摩擦声和李若男口颂的佛经共鸣。 鹰眼听不到。 李若男对面盖著红布的大黑佛母像，在车厢晃动中一次次碰巧撞在车厢上，不知名金属构造的佛像，碰撞中发出的诡异摩擦声如指甲划过玻璃的鸣叫。 鹰眼还是听不到。 但眼力好的能看清一百米外一只蚊子的他可以看得到—— 李若男身上那些诡异的符文渐渐泛起黑光，幽邃的，一闪一闪的。 符文像是活了过来，绕著李若男周身流动，像一只只蛆虫一般。 浓烈的腐臭和沁人心脾的果木香气混杂著出现。 腐臭来自於佛像，果木香却来自於李若男。 鹰眼大惊失色，爆喝一声。 “停车！” “吱——” 令行禁止的车队顿时发出刺耳的急剎声。 鹰眼瞬间踹开车厢门翻身而下，爆破箭搭弦，瞄准李若男，片刻后，直觉让鹰眼把箭头对准了大黑佛母像。 “局长，突发事件，我需要立刻清空，车队所在区域方圆三英里內一切居民！” 耳麦另一头，尼克弗瑞沉稳的声音响起。 “三分钟，支援正在赶去，保证自己的安全是第一行动要求！” “嘖……现在你倒是这么说了。” 鹰眼强忍著心里不適，开口想让气氛轻鬆一些。 耳麦那头的尼克弗瑞沉默许久后，才低沉道： “巴顿探员，情况有些超出预料，能量检测仪显示，你身后车辆运送的乾尸，有了能级反应，而你眼前的李若男，能级反应正在剧烈飆升，目前已经超过了其原本能级的三倍。” 三倍…… 也就是说，已经足以媲美一发中型耶利哥飞弹了吗？ 那可不妙啊…… 斯塔克工业的中型耶利哥飞弹，可是用在战场上轰炸的大杀器啊！ “他不重要！巴顿！” 尼克弗瑞声音有些急促。 “那座该死的，诡异的佛像！能级反应在波动，最高峰值已经达到了李若男的十倍！” 鹰眼的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咽了口唾沫，看著李若男愈发神圣庄严，口中的经文也变得清晰宏大，甚至身后其他车辆中，同样传来了乾尸们骨骼摩擦的诵经声。 鹰眼强笑一声。 “弗瑞，你可没说我们这次收容的是一群復活的木乃伊啊……” “事实上，如果用东方的话来说，他们应该叫殭尸。” “这就不需要纠正了吧……我现在可以先下手为强吗？” 耳麦中没了声音，但鹰眼依旧可以听到尼克弗瑞的呼吸声。 心中瞭然，鹰眼长出一口气。 “我会儘可能把李若男和佛像带回去。” 这句话落下，尼克弗瑞才重新开口。 “娜塔莎距离你还有一分钟路程，放心。” 话音刚落，砰砰声不断响起。 鹰眼回头一看，只觉得眼前一黑。 那些所谓的“殭尸”，此时一个个已经跳下了车，浑身僵硬，摇摇晃晃的走向他这边。 那枯槁陷落的脸颊，儘是憧憬之色。 这群殭尸……在朝圣？ 鹰眼只觉得自己要炸了。 步步后退，直到和其他胆战心惊的特工背靠背，可他们发现，那些乾尸並没对他们动武。 只是像听到了召唤一样，在不断靠拢李若男。 直到最后，数百具乾尸围起李若男和佛像，红布无风二动，被掀飞到一边。 大黑佛母像重现人间，鹰眼手一抖，箭矢差点离弦。 那脸部是空洞的大黑佛母像，此时正在由空洞中不断淌下殷红的血液。 如洪水般，剎那间就將所有乾尸染红。 乾尸乾瘪的胸膛如风箱般起伏，但这份起伏伴隨的不是呼吸声——乾尸胸腔呼啸烈风，连成了经文。 “该死的！这种鬼东西和咱们神盾局研究的科学体系有一美分关係吗！” 鹰眼低声怒骂，眼角余光却看到了娜塔莎一路飆车赶来。 只是不远处的高楼大屏幕，转播的斯塔克工业发布会上，托尼似乎也同样定格了。 心中一松，还没来得及开口呼喊，自上车起就一言不发，甚至没动过的李若男终於动了。 她和无数乾尸一样，缓缓抬臂，捏起莲花法印。 眸中黝黑的光透体而出，同乾尸连结，围绕起了大黑佛母像，像是一圈奇怪的祭祀文章。 佛像身上的咒文也泛起白光，闪烁的，尤为好看。 深深的危机感席捲了鹰眼，后者不顾尼克弗瑞的呼唤，咬牙一箭射出，同时向快步跑来的娜塔莎咆哮。 “快跑！！！” “轰——” 爆炸的火光將车辆和所有乾尸笼罩。 在刺痛灵魂的耳鸣目眩中，鹰眼似乎看到火光中的李若男站在大黑佛母像身侧，一脸的慈祥。 她捏著莲花法印似乎看著自己，又像是看著自己背后，她说了什么，可鹰眼没听清，但下一刻…… 远处高楼上直播的斯塔克工业发布会中，托尼的声音响起，补足了鹰眼刚才一瞬间的听感缺失。 【火佛修一，心萨嘸哞】 第4章 钢铁侠不该恐惧 直到见证电视中的托尼一脸恍惚的说出那句【火佛修一，心萨嘸哞】。 看到鹰眼等人焦虑而不安的清理爆炸残留，却始终找不到除了大黑佛母像以外任何生命和尸体的残留。 江流才心满意足的合上岁月史书。 刚刚用掉的五千点真实点数，在三位漫威命运之子……还有远程监视著一切的黑滷蛋这四个大肥羊的奉献下，已经成功回本，甚至超越一万大关，达到了12000点。 所以说，江流太喜欢漫威这些命运之子多疑多虑的性格了。 只是捏造了一个简易的定时器，捏造一股只能用做检测，实际用途不大的能量，控制著那些由他创造的尸体和李若男在指定时间诵经唤醒大黑佛母的心灵诅咒。 一个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玄学定时炸弹。 就直接引爆了这群人的多疑心理。 “所以说，想写一个剧本真的不难。” 江流开怀一笑，拿起手机瀏览新闻。 不出意外，斯塔克工业的发布会引爆了网际网路，儘管托尼那句“火佛修一，心萨嘸哞”引起无数民眾探討，思考他为什么要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说一句中文。 但托尼嘛，天才总是不可理喻的，他学会中文想显摆一下也並不离奇。 相比於这句没头没尾的中文，托尼最后不出意外的宣布自己就是钢铁侠，这个新闻才是最重要的。 记者在狂欢，粉丝在狂欢，甚至连正在参加女神生日派对的彼得，都激动的给他连发十几条消息表达自己的正確和身为钢铁侠粉丝的荣幸。 但最为狂欢的，还得是股民。 距离股市休市还有半个多小时，托尼这一句“我就是钢铁侠”像是给疲软的斯塔克工业股票餵了一片西地那非。 三分钟，股票直线攀升，已经抵达涨停板。 “也是个不错的收穫，起码我又大赚一笔。” 江流打了个响指。 他的股票是在托尼失踪时买的，但在此之前，他也购买了不少位居高位点的股票。 这样不会显得他的炒股痕跡很奇怪。 看似高位接盘，但实际上，江流十分確信，哪怕此前斯塔克工业股票已经飈到天上，也比不上托尼宣布自己是钢铁侠后的斯塔克工业。 这一波，预料中至少能赚数千万美刀。 虽说这钱他以后回了家带不回去，但起码在漫威可以生活的更瀟洒。 “接下来，就是完善大黑佛母的最后一步了。” 收拾一番心情，顺手將收穫的真实点数划了零头攒到回家的栏目上。 在大黑佛母像影响力扩大，得到更多真实点数將其真实化后，反馈来的力量也催化著他刚刚获得的【初级心灵干预】继续稳步提升。 想来，过几天应该就能达到大黑佛母像刚一登场的层次，至於现在—— 在海量真实点的反馈下，大黑佛母像，或是那里面的东西，已经是江流最初构思中真正传播诅咒的恶鬼化身了…… 真实点数流逝，江流重新提笔。 “虽说由我创造，让你研究一万年你也研究不出什么，但……” 看著岁月史书上尼克弗瑞隔著防护玻璃凝视大黑佛母像，江流嘴角微扬。 “来自东方的神秘文化，可不是你们能染指的。” 岁月史书—— 启动！ …… 与此同时。 托尼已经心疲力竭的回到了家里。 这次发布会出了很多问题，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大概就是他宣布自己是钢铁侠后，集团股票一路飆升了吧。 最起码，董事会那群老东西现在只顾著呲著大牙嘎嘎乐著数钱。 就是有些对不起佩珀——因为股市剧烈波动，佩珀正在替他处理集团事务，指不定还得应付白宫那黑佬派来要好处的傢伙。 这都不重要了。 最关键的是…… 【火佛修一，心萨嘸哞】 这句话，他又一次不知不觉的念了出来。 纵使托尼再怎么看不起那群他认为和传销没区別的心理医生，依旧不得不接受心理健康检查。 结果不出意料的—— “斯塔克先生，您看似瀟洒自由，实则给自己套上了一层名为坚强的虚假防线，防线下隱藏著您深深地孤独，您渴望理解，又抗拒交心……” 老生常谈的套话。 老实说，托尼觉得这群心理医生甚至还不如李若男。 “先生，您的身体检查报告显示您处於轻度亚健康状態，此外，因为您胸口反应堆的特殊元素影响，您可能需要进一步的毒理检测，我將为您预约您的私人医护团队……” “这些不重要，贾维斯。” 托尼举手打断了贾维斯的絮絮叨叨，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看著工作室中陈列的钢铁战甲。 “那句话，还有大黑佛母，你查到了吗？” 贾维斯有一瞬间的卡壳，片刻后，沉稳回应道： “抱歉先生，经过检索神州网络所有佛经及“大黑佛母”神的讯息，我並未找到与大黑佛母有关的神话，而【火佛修一，心萨嘸哞】，经过信息整合及李若男祖籍，確定为神州地区闽南发音的【祸福相依，死生有命】。” 托尼眉头紧皱。 下意识的搓著手上的酒杯。 “所以，你是说我还得学习闽南语？” “需要我为您联繫神州语教师及闽南语教师吗？” 托尼撇撇嘴，学习语言而已，他以前不学是觉得没必要。 否则，以他的天才程度，即便是公认世界上最难语言之一的神州话，他也能说的像个地道的神州人。 下意识想拒绝，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贾维斯又补充了一句。 “鑑於您的需求，我將为您联繫20-25岁区间，身材窈窕，符合您审美的女性。” “……好吧，神州那句话怎么说的？三人行，必有我师？” 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托尼起身向战甲走去。 经歷了今天这种诡异的事，他总觉得这个世界不能用纯粹的唯物主义辩证。 他的战甲，必须具备神秘侧打击能力，可是…… 如何下手？ 难不成像李若男一样，在战甲上画上乱七八糟的符咒？ 那也太丑了吧，钢铁侠的代號刚出来，他可不想再背上“符文战士”的称呼。 美利坚的確盛行纹身文化，但托尼可没听说过哪个美利坚高层和资本家给自己身上搞点无法抹去的记號。 思来想去，托尼揉了揉眉心道： “贾维斯，帮我整理神州神话和民间的对神秘侧手段，另外，再帮我找几个精通神州玄学知识和世界神秘侧体系的专家。” 不等贾维斯继续开口，托尼又竖起食指补充了一句。 “这就不用非得年轻女性了，要有真本事。” “好的先生，另外，根据您的允许，我调查了李若男押送路线，对方在尚未移交超级罪犯监狱时，就被自称神盾局的组织带走。” 神盾局？ 托尼愣了一下，想到了前不久发布会时和自己打过照面的那位科尔森探员。 他似乎就自称是神盾局特工…… “先生，我觉得您应该看看这段路径监控视频，这段视频被一股神秘力量彻底清空档案，但我为您截取了下来。” 托尼眉头一挑。 看著贾维斯呈现的那些画面。 刚开始，他还能轻鬆的自饮自斟，可直到看到鹰眼跳车，无数確定死亡的乾尸朝圣，以及最后鹰眼轰炸掉李若男和乾尸，娜塔莎他们带走佛像。 托尼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鹰眼认为，火光中的李若男在对自己低语，说了什么他听不懂的话。 只有托尼知道…… 那该死的审美畸形的女人，隔著监控摄像头远眺著现在的他，唇齿开合间，又一次说出了那句诡异的闽南语。 而那个时间点…… 正是托尼恍惚走神，在发布会上当眾说出那句话的时候！ “嘭！” 酒杯被托尼一把捏碎，托尼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一股无名怒火衝天翻腾，哪怕被斯坦背叛，他都没有这么愤恨过。 托尼不知道自己在愤怒什么。 被算计？被预判到所有行动？被操控？ 或是因为那诡异的女人蛊惑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佩珀就在身边，她可能也受到了诅咒？ 唯独一点，托尼不承认。 他为这份不属於自己掌握和理解范畴的神秘產生了一丝恐惧，他不愿承认做出钢铁战甲的天才，被人如此轻鬆玩弄於鼓掌中。 天才的自尊，被李若男撕了一地。 “先生，您的手需要包扎。” 贾维斯温和的提示一句，托尼这才感受到捏碎酒杯的刺痛。 “我要起诉酒杯厂家！他们的酒杯有严重的安全隱患！” 托尼面无表情的起身，走到钢铁战甲前。 “好的先生，我將为您以托尼·斯塔克的个人名义起诉酒杯厂家。” 深吸一口气，托尼强行平復自己的怒火，压下那一丝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恐惧。 “儘快，让那些研究神学和神秘侧的专家，尤其是东方文化专家，立刻到这里！” “好的，先生。” 第5章 虔诚的殭尸 纽约47大道西219號。 尼克弗瑞甩著黑色风衣大步流星的赶到可抗核爆的地下实验室。 控制台旁站著一位红髮女子，身材窈窕，样貌绝美，浑身散发著危险又迷人的攻击性气场。 “有收穫吗？” 尼克弗瑞显然是个不解风情的直男，面对这种甚至能把托尼这个花花公子都迷的花了眼的美女，只是刻板又生硬的问起了工作。 娜塔莎眉头一挑，顺手递给尼克弗瑞一摞实验报告，又追问道： “巴顿呢？” “还在做心理健康评估。” 尼克弗瑞面不改色的端详著手上的实验数据。 不出意料的，和前几天的实验数据如出一辙，要不是知道这里的研究员都是有真本事，他非得怀疑这群傢伙是不是搞学术造假骗经费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能级反应，无。 特殊能量检测，无。 材质检测，无。 仿佛那天的一切，都是一场生动有趣的电影。 但相比於仪器，尼克弗瑞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大黑佛母像，一定有不为人知的诡异。 对於尼克弗瑞那生硬的回答，娜塔莎显然並不满意。 “五天了，弗瑞。” 走到尼克弗瑞身边，娜塔莎的语气有些不满。 “巴顿不是敌人，你没有权利把一位值得信任的战友当做恐怖分子对待。” 自打那天鹰眼执行押送大黑佛母任务出了差错导致李若男和那些乾尸全部化作灰飞，回归神盾局的鹰眼，第一时间就被尼克弗瑞带走。 以心理健康评估之名，行以监视囚禁的手段控制。 这种过激的表现，让娜塔莎心中不免有一丝兔死狐悲。 如果当初不是鹰眼代替她接了那个任务，现在蹲在所谓“心理评估室”的人，应该是她。 “这是必要的防御与安全措施。” 尼克弗瑞依旧面不改色——也或许是那纯粹的黑人血统，让他的脸色並不容易体现出来。 “正因为我清楚巴顿是值得依赖的战友，我才相信他会明白我的苦衷，我才要解决他身上可能存在的隱患。” 闻言，娜塔莎嗤笑一声。 “你总是能把一些个人主义的多疑上升到国家战略安全的光伟正层面。” 似乎是察觉到娜塔莎確实已经展现出严重的不满情绪，尼克弗瑞表情稍稍鬆弛些许。 语气也柔和了很多—— 毕竟，他现在手下能干又可靠的探员，也就这么几个而已。 “李若男和大黑佛母像，以及那些……殭尸？娜塔莎，你是亲眼见证了一切的人。” 將手上的那一摞数据报告扬起，尼克弗瑞反问道： “你觉得，这个报告中的三无產品，能让一群死的不能再死的乾尸活过来，还都变身成了梵蒂冈狂信徒一样的傢伙？” “仔细想想娜塔莎，这东西，来自於那个神秘莫测的东方大国。” “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在確保国家安全的前提上，保住我们可靠的战友，你並不知道，上面因为忌惮这座佛像，一度想要清洗所有接触过佛像的倒霉蛋，包括巴顿。” 娜塔莎有些被尼克弗瑞说动了。 有些烦躁的推开尼克弗瑞抵在她眼前的数据报告，语气冷硬。 “我只想知道巴顿什么时候才能归队！” “很快。” 顿了顿，他好像又觉得这几天没少给娜塔莎画“很快”的大饼，尼克弗瑞补充了一句。 “两天之內。” 直到得到尼克弗瑞的保证，娜塔莎脸色才缓和了一些，继续望著实验室內的大黑佛母像。 老实说，她其实可以理解尼克弗瑞，甚至是上面的担忧。 能量检测仪或许有错，但他们亲眼所见的一切，不可能是假的。 当日押送佛像回归之后，鹰眼第一时间提交了报告。 在大黑佛母像异变，李若男和乾尸暴动的时刻，刚好是上一批接触过大黑佛母像的活人——斯沃特小队和托尼集体走神的时间点。 这或许可以说是巧合？ 那…… 如何解释托尼和斯沃特小队，同一时间和李若男一样读出了那句【火佛修一，心萨嘸哞】？ 如何解释这数百曾经都是身强力壮男性的乾尸，被李若男一个长期处於亚健康状態的女性蛊惑甘愿赴死？ 是的。 虽然乾尸早已经烟消云散，但在神盾局接手那一刻，他们已经检测出乾尸死亡的原因了—— 自杀。 这些受害者死的很诡异，废弃工厂的那些鲜血符文，经过检测也完全符合这些受害者的痕跡。 换言之…… 这些受害者是自愿放血，並自行以自己的血液刻画出的那些符咒。 深切知晓这世界诡异的尼克弗瑞第一时间就排除了心理诱导的可能，这座佛像，拥有尼克弗瑞最不想遇到也最头疼的群体意识扭曲能力。 否则，尼克弗瑞不会主动要求鹰眼接受监视並去做“心理评估”。 他不能接受一个隨时可能被蛊惑的神盾局探员出现在一线岗位上。 好在，据最近的评估来看，鹰眼状况正常，只是提起李若男和大黑佛母像时，不免流露出一丝焦虑和不安。 据鹰眼判断，李若男最后说的那句诡异的闽南语经文，就是这佛像诡异的源头之一。 其他的，鹰眼一概不知。 现在，研究室这边也完全检测不出大黑佛母像的情况，一切好像都被卡死在了那一天的爆炸中。 沉默片刻后，尼克弗瑞开口道： “我们的钢铁侠先生呢？看到那份监控视频后，他有什么反常吗？” “反常？那傢伙做什么事不都很正常吗？” 娜塔莎撇了撇嘴，又补充道： “除了招聘了一批汉语老师和神秘学专家之外，基本都在折腾他的钢铁战甲……哦，对了。” 掏出手机递给尼克弗瑞，娜塔莎饶有兴致的调侃了一句。 “他还以个人名义起诉了一家酒杯製造工厂。” 尼克弗瑞紧紧皱眉。 汉语老师和神秘学专家的情况，他可以猜到，毕竟神盾局这边也是这么干的。 但…… 起诉一家无关紧要的酒杯製造工厂？ 这傢伙发什么疯？ 尼克弗瑞並不觉得托尼会做这种无用功，总不能是因为看到视频后一时害怕紧张把酒杯捏碎划破了手以后的无能狂怒吧？ 那傢伙有这么幼稚？ 酒杯製造工厂…… “查！” 尼克弗瑞平静的突出一个单词。 “无论是否关係到大黑佛母，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原本想在发布会后去见见托尼，结果出了这事也没顾得上，现在看来，他还是得亲自去见见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 娜塔莎耸了耸肩，只是说了一句科尔森探员已经去秘密调查了。 又静默了一时片刻，娜塔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 “按理说，这种来自神州的跨国罪犯，尤其是涉及到邪教的存在，神州那边肯定会重视，事关超凡侧，这大黑佛母像就不需要扯皮吗？” 听娜塔莎这么说，尼克弗瑞的眉头更是皱的像个“川”字。 “这就是最诡异，最让我不安的地方了，娜塔莎。” 尼克弗瑞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盯著大黑佛母像，恨不得把两眼变成x光探测仪看个究竟。 “神州那边对李若男並不在意，只是第一时间派人前来確定李若男已经彻底死亡后，就直接离开了。” “高效、雷厉风行，完全没有以前甚至能因为一百美元的外逃资金跟我们吹鬍子瞪眼一周的神州作风。” 娜塔莎愣了一下，反问道： “他们没看到监控视频中诡异的大黑佛母像？” “不！” 尼克弗瑞重重摇头。 “他们看的一清二楚，但……” “他们闭口不提一句，来去匆匆，我能感觉到，他们在规避关於这座佛像的一切话题，急切的……像是甩开了什么大麻烦一样。” 回想著那一天跟著老领导皮尔斯一起见到的那位神州外使，回想著对方当日脸上微妙的神色，尼克弗瑞又重新措辞。 “应该说，像是看到自己最討厌的同学傻乎乎的接下了一个自己生怕沾边的大麻烦的一种……幸灾乐祸？” 第6章 地狱神探和摆渡人 神州那边模稜两可的態度，並没让尼克弗瑞因为並不需要和对方扯皮才能留下大黑佛母像而感到庆幸。 天生的多疑，让他第一时间拉响了心中的警铃。 尼克弗瑞常常自詡——神盾局的存在並不旨在保护全美的安全与利益，是如地球警察美利坚一样以保护全地球安全为己任。 可说是这么说，面对东方那片古老而神秘的大陆…… 尼克弗瑞只恨自己的多疑还不够用！ 那里是神盾局最为嚮往，却最不敢踏足的土地，谁也不清楚在古老而漫长的岁月中，那片土地藏起了多少吞星巨兽。 这些年的神州官方虽然活跃於国际政局，但神州的超凡侧势力却依旧保持著缄默无声。 那並不是昔日清朝的闭关锁国，更像是一种蔑视？ 虽然尼克弗瑞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么说，但…… 事实如此。 在神盾局自詡可以管制美利坚超凡侧，却几乎没有超凡存在的时候，神州的神矛局中，却已经频繁出入超级人类的身影。 昔日他隨皮尔斯访神州交流时，见到的那些神矛局超凡者，表面儒雅隨和，实则骨子里藏著对他们深深地漠视。 那种对自身实力的自信，不止一次刺痛尼克弗瑞的心臟，因此，组建復仇者联盟的计划，早已经出现在尼克弗瑞的心中。 神州…… 尼克弗瑞真是太渴望那里对超凡力量的研究和掌握了，眼下更是如此。 他太渴望得知神州人对大黑佛母的了解了。 可神盾局没能力踏足那片土地，上面那位黑人先生也不会允许。 別看他一上台就喊著神州威胁论，但大家都在混美利坚政坛，谁还不清楚谁？ 美利坚的政治本质在於——缺钱、搞钱、背锅、甩锅。 吃饭的时候碗端的比谁都快，吃完了砸锅的手下的比谁都黑。 喊喊口號就好了，真让黑人先生和他背后的大资本家下手和神州掰扯交换信息情报…… 尼克弗瑞还是还觉得让一条边牧当总统更有成功率。 更何况，虽然政坛那边极其戒备大黑佛母像这种诡异的蛊惑能力，但军方那边可是对这种心灵生化武器很感兴趣的。 交换大黑佛母情报？ 今天说出口，晚上就背后中三枪自杀身亡了。 美利坚，迟早要完！ 尼克弗瑞心中痛骂一声，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现在只能往好处想—— 起码大黑佛母像这几天时间一直静默，不是吗？ 神州没有討要，省的扯皮，能安心研发，万一真的能研发出什么那也是好事嘛。 “托尼·斯塔克……” 定了定心神，尼克弗瑞发觉自己现在还真得去和托尼见一见，聊一聊。 那些被监控的斯沃特成员，目前除了那天说了一句佛经外，就没有任何异常—— 吃甜甜圈，枪毙黑人。 几乎都是家常便饭的操作。 唯有托尼，根据斯沃特们的说法，托尼是接触大黑佛母像和李若男最久的人，也是表现最多异常的人。 包括长时间的走神、突然的暴起和精神剧烈波动。 托尼一定知道更多的情况。 或许，还真得从那个自大的混蛋身上才能找到一丝入手点。 大黑佛母像一直没进展，军方那边也不好糊弄，人家可是给了钱的。 尼克弗瑞下定了决心，正打算安排娜塔莎去见见鹰眼，看看能不能再发现一些什么问题。 科尔森却著急忙慌的走了进来。 “局长，出事了，二十分钟前，居住在纽约全城不同区域的二十三位警员同一时间死亡！” 一旁的娜塔莎翻了个白眼，漫不经心的吐槽了一句。 “我可不知道我们神盾局还要兼职fbi和cia的工作。” 科尔森看了她一眼，脸色难看的补充道： “死亡的二十三位警员，全都是参与过抓捕李若男行动的，近距离接触过大黑佛母像的斯沃特成员，无论是在私人还是公共场所，全部同一时间死亡，死因都是心臟衰竭暴毙。” 话音刚落，尼克弗瑞豁然抬头，紧紧盯著科尔森，像一头黑色的狮子。 “参与行动的斯沃特成员，只有十五人！” “是的。” 科尔森苦涩的点点头，脸色僵硬中还带著一丝不安。 “剩下的八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那天听到了其他警员喊出了那句话……” “什么话？” 娜塔莎下意识追问一句，可科尔森却闭上了嘴。 目光中游离著一丝恐惧，穿过单向玻璃，凝视著坐落在实验室中心的那座诡异佛像。 拥有著24小时恆温系统的地下研究室，在这一刻忽的阴寒刺骨。 那脸上只有黑洞的佛像，似乎露出一抹诡异又慈悲的矛盾笑容。 那句闽南语，这几天尼克弗瑞和娜塔莎她们已经读的烂熟於口，可这一刻，却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嗓子眼，迟迟不敢吐出…… —— “看来黑滷蛋现在还没有到后期为了世界安全不惜一切代价的时候。” 別墅中。 江流笑吟吟的看著岁月史书投射出的画面。 尼克弗瑞第一时间驱散了实验室中所有人，由科尔森带队將所有研究人员控制监视起来，科尔森，同样被其他没有接触过大黑佛母像的人监控。 一行近百人都钻进了最优秀的隔音室，保证绝不会有任何声音传出。 娜塔莎被尼克弗瑞派去找鹰眼，二人互相监督，直到找托尼聊过的尼克弗瑞归来，才能解除禁令。 整个神盾局，这一刻像是关上了音量键，安静的可怕。 唯一的动静，大概就是放在隔音室的大黑佛母像和刚刚被送到大黑佛母像旁边的那些囚犯。 他们正按照尼克弗瑞的要求，大声朗诵著那句能让他们减刑的闽南语。 “好吧，人权还是少数人的专利。” 江流挥手散去了投影，他反馈得到的【心灵干预】能力，正在隨著不断增长的真实点数渐渐演化成新的技能。 或许会是诅咒，又或许是意识？ 江流並不太在意。 现在，他打算出去吹吹风，顺道赴约某只小蜘蛛的感谢家宴。 “叮咚——” “江，梅姑妈让我来请你来家里吃顿家宴。” 將门口满脸洋溢著笑容的彼得请进家门，后者第一时间喋喋不休道： “嘿！江！斯塔克工业的股票又涨停了，你之前亏掉的钱应该钱都赚回来了吧？我说过的，你可以永远相信斯塔克先生，正义的钢铁侠绝不会让任何人失望！” “我就是钢铁侠！天啊！那句话真是今年……不！未来几十年之內都绝不会有人能超越的台词了！只是我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斯塔克先生要在发布会上说一句神州话……” “对了，我得感谢你给我的建议，这几天我已经可以和简一起吃午饭了，我觉得过段时间或许就可以表白试试？抱歉，说了太多，我们走吧！梅姑妈做了很多很多菜，都是神州口味，姑妈想让你试试够不够正宗。” 老实说，没在害羞状態的蜘蛛侠，尤其是这几天看到偶像真的宣布自己是钢铁侠的彼得，话癆程度又创新高。 还挺有趣的…… 江流笑吟吟的打断了彼得的长篇大论。 “如果你想要和你的小女友修成正果，彼得，我建议你改改话癆的习惯。” “好吧，你知道的，我是在朋友面前才会这样的。” 彼得嘿嘿一笑，故意装作大人模样道： “其实我在简心中应该是个沉稳成熟的高中生形象。” 江流不语，成熟稳重的高中生？ 是害羞退缩的舔狗！ 起身向楼上走去。 “我去换身衣服，顺道带上些伴手礼。” “嘿，江！不需要这些，姑妈说了我们之间不需要这种客套的。” 江流头也不回的竖起食指，轻飘飘的回了一句。 “这是礼貌。” 望著消失在楼梯拐角的江流，彼得挠了挠头不再劝阻，只是蹲在客厅看起了江流刚买的钢铁侠手办流口水。 岁月史书的真实点数已经突破五万点了，即便划去一部分留作回家的保留点数，剩下的依旧足够江流搞点大动作。 真实点数汹涌流逝，江流重新提笔。 在【佛母西行篇】后，一道长长的延伸符下，落笔生花。 【地狱神探和摆渡人】 “总算可以玩点大的了。” 洋洋洒洒写下自己所思所想后，將岁月史书收起，江流整理了一番形象。 剧本中的重要角色，也该一一出场，为江流预期中更加恢弘壮阔的大事件，留下最深的一道墨痕。 江流心中不免畅想。 “这一次，应该能赚点更適合自保和战斗的能力吧？” 第7章 托尼：科学？不懂，我修道的！ 小心翼翼的將最后的手臂装甲模块拼装，托尼后退几步端详起了眼前这套更新换代的马克装甲。 严格来说，这套装甲依旧是马克三代，托尼虽高產似母猪，但也不至於马克三代刚刚做出来还没一个月就又淘汰掉。 只是相比於以前骚包的金红色马克三代，眼前这套钢铁战甲就低调內敛很多了。 厚重的黑色涂装，流线型更加明显的体態，远远看去倒是更像一尊静默的黑夜杀手。 凑近的话…… 那就不太美观了。 钢铁战甲浑身巧妙的雕刻著一些行云流水的篆字，让懂行的神秘学专业人士看一眼，恐怕会大跌眼镜—— 天师府三十六元帅密籙、上清大洞法籙、茅山捉鬼驱邪密咒…… 妙法莲华经、大方广佛华严经、大佛顶首楞严经…… 甚至，背后还密密麻麻刻上了圣经旧约和古兰经。 这一套盔甲，几乎容纳了全地球所有玄学宗教有名的经文。 老实说，一开始托尼是抗拒成为符文战士的，毕竟他也是美利坚老钱一族，爷们要脸的。 按照他一开始的设想，以他的天赋和那些专家学习，估计也就几天功夫就能初步掌握应对神秘侧的能力了。 可事实证明，科学和神秘还真是尿不到一壶去。 五天时间，托尼学会了最难的神州语言，连闽南话也粗通一二，唯独这些神秘学的东西，那是一窍不通。 所以…… “换个角度想想，其实纹身文化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你说呢，贾维斯？” “不敢苟同，先生。” 操著一口地道的神州话，贾维斯礼貌回绝了托尼渴求审美共鸣的试探，委婉吐槽道： “我想先生，您之所以现在开始认可纹身文化，只是单纯的因为您没招了。” “另外，请您儘量隱蔽这套装甲的信息，否则动保组织会发起针对集团的抗议游行。” 托尼耸耸肩，没有搭话。 忘说了…… 这套新式装甲上刻录的经文，都是用黑狗血留下的。 用那位道教专家的话来说—— 辟邪！ 至於这些符文到底有没有用，托尼不清楚，总不能让他找个鬼试验一下吧？ 就算起个心理作用，那也不错。 “先生，您从神州订购的墨斗、桃木剑、五帝钱已经送到集团了。” 贾维斯的提醒打断了托尼的思考，后者又端详一眼战甲后，离开了工作室。 回到办公室，托尼顺手拿起桌子上的花花公子杂誌翻看起来。 “让哈皮给我送来，另外，帮我准备一场游艇派对，擬邀名单……” 想了想，托尼大气十足的將杂誌拍在桌子上。 “这一本！” “是的先生。” 贾维斯平和的答应下来，又提醒道： “先生，我建议您先观察一下您办公室的环境，这里有一位不速之客。” “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 托尼轻佻的笑了笑，顺手按下椅子上的扶手。 伴隨著“咔咔”声，无数黑洞洞的枪口从办公室四面八方延伸出来，直指墙角黑暗处。 “啪——” 明亮的灯光照向那里，尼克弗瑞黑漆漆的身影浮现。 “真是优秀的种族天赋，怪不得军方那些老傢伙喜欢给特战队招聘黑人，老实说，你们如果去潜伏，可以剩下不少迷彩作战衣的支出。” “不过……这位神盾局的局长先生，有没有人教过你，来別人家做客需要按门铃？尤其是钢铁侠先生的私人住宅。” 托尼老神在在的看著尼克弗瑞。 神盾局嘛…… 从那天看到监控录像后，托尼就已经调查了神盾局的情况，自然知晓对方的组织架构，也很清楚尼克弗瑞的身份。 他预想过双方会见面，毕竟大黑佛母像还在对方手里…… 但绝不是现在！ 更不是在毫无通知申请，甚至连门铃都没按的情况下！ “那么局长先生，贸然闯入一位按时交税的美利坚大型集团董事长的私人宅邸，我可不可以按照城堡法实施无限自卫权？” 尼克弗瑞冷著脸凝视著托尼。 忽视了那些指著自己錚亮脑瓜的枪口，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虽说已经幻想过和这个自大的混蛋见面多是一件让人恼火的事，但真正经歷过才能明白他现在有多想对著那张脸开一枪。 许久后，尼克弗瑞才冷声道： “托尼·斯塔克，你以为世界上只有你一个超级英雄？这个世界比你想像中复杂的多。” “当然，毕竟也是你们截下了我的战利品，不是吗？” 托尼一步不退，眸光冷冽。 他本想结束髮布会之后立刻去找李若男，可李若男死了。 他本想结束髮布会后去看看大黑佛母像，可大黑佛母像被神盾局截胡了。 他不清楚神盾局是什么部门，只知道以自己在美利坚的权势，竟然无法让人干涉神盾局的行动？ 托尼对政治上的事不感兴趣，但…… 大黑佛母像是他的战利品！ 哪怕他因为觉得这玩意太诡异不愿意带回自己和佩珀的地盘，也不代表神盾局可以截胡他的收穫！ “贸然闯入我家，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份满意的赔礼？” 托尼身体前倾，目光像一头雄狮般紧盯著尼克弗瑞。 可尼克弗瑞毕竟见多了大风大浪，丝毫不以为意。 “神盾局对大黑佛母像进行了为期五天的严密检测，可一切数据，全部为空，材质未知，能量源未知……” 托尼嗤笑一声，拿起桌子上的汉堡咬了一口。 “你该去启动自检程序，看看你们神盾局研究员又骗了多少我们纳税人的钱。” “托尼！他们都死了！” 尼克弗瑞粗壮有力的手拍在桌子上，目光冷然。 “那天和你一起抓捕李若男的斯沃特队员，全都死了！” 这句话，终於让托尼稍稍变色，吃汉堡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尼克弗瑞继续道： “同一时间，跨越整个纽约不同区域，心臟衰竭暴毙而亡，甚至，还有八位斯沃特队员和他们是一样的！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大黑佛母！ 第一时间，托尼脑海中又回忆起了那一天所见到的一切诡异幻境——神圣的佛经、復活的乾尸、慈悲的佛母…… 还有那句阴冷而嘶哑的闽南语。 托尼很想说点骚话转移话题，但…… “就在我来之前，我收到了警方又一次的通报，这次是十三个记者！” 尼克弗瑞脸色压抑的可怕，一张黑脸此时比碳还要黝黑。 “一样的死法，一样的死亡时间！” 托尼眉头紧皱，放下汉堡示意贾维斯调查警方的记录。 尼克弗瑞深深的凝视著托尼，注意著他的一丝一毫微妙表情，从刚才托尼僵住那一刻，他就断定，这傢伙一定见到了什么他们不曾见到的东西。 见托尼不开口，尼克弗瑞又加了把火。 “那些死亡的记者，都和你有关，他们都参加了你的新闻发布会，听到了你那句莫名奇妙的闽南语！” “包括那额外死亡的八位斯沃特队员！他们全都从那十五个人口中听到过那句话！” 托尼沉默许久，他不得不承认，此时的他背后已经冒起了冷汗。 聪明的大脑有些不够用了，这种诡异的神秘侧，实在不是他所擅长的东西。 但现在问题不是那些死去的人—— 他的新闻发布会，针对全球！ 最重要的是，佩珀也听到了那句话！ “你是说，死亡开关並不是大黑佛母像，而是那句……闽南语？” 最终，托尼还是没敢重复那句已经倒背如流的佛经。 “恐怕是的。” 尼克弗瑞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所以，我需要你的情报，那一天，你到底见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 即便托尼很不待见神盾局不告而取的態度，这一刻，也不得不和神盾局交换情报。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不能不在乎佩珀。 如果那句话真是死亡的开关，那同样听到那句话的佩珀，甚至全球听到那句话的观眾…… 托尼没在玩世不恭，只是闭嘴不言的拿起纸张將那天听到的完整版佛经写了下来。 甚至，还让贾维斯按照他的形容提供了一张场景再现图纸。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尼克弗瑞一刻不敢耽搁，立马起身就要离开去调查—— 他诸多得力干將，甚至大半个神盾局，现在都在死亡开关的威胁之下，包括他自己，甚至还有诸多高层。 这要是死亡开关炸了，美利坚必然要大地震了。 “你们的所有关於大黑佛母的调查，必须全部给我一份！记住，是全部！” 望著尼克弗瑞离开的背影，托尼阴著脸提醒了一句。 尼克弗瑞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便消失在托尼的家里。 恍惚间，托尼似乎感觉到大黑佛母的死亡阴影笼罩在整个纽约上空。 瘫坐在椅子上，隔壁那招招手就可以飞来的钢铁战甲丝毫没给托尼一丝安全感。 不够！ 完全不够！ 他要知道更多神秘侧的知识，他要拥有更多应对神秘侧的手段！ 起身向工作室走去，托尼语如连珠。 “贾维斯，再给我找更多佛教和道教的人士，不要专家，我要神州正统的和尚跟道士！无论他们要……” 这句话还没说完，托尼就愣在原地。 望著客厅中央站著那道浑身黑气蔓延的扭曲身影，托尼又看了看一旁毫无反应的贾维斯主控板。 深吸一口气，托尼冷声道： “你们这些非法入侵的罪犯，难道今天约好了要在钢铁侠先生私宅的团建吗？” 第8章 钢铁侠的天命劲敌 全天候阳光模擬器，24小时恆温系统…… 这一刻似乎通通失灵了。 这偌大的豪宅，此刻只显得阴暗而寒冷。 站在客厅中央…… 严格来说，飘在客厅中央位置的存在，一出现就像巨大的黑洞，扭曲了所有磁场，吞噬了所有光和热。 留给托尼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冰寒。 从脊椎骨开始，向上攀缘到颈椎，又到头皮，延伸向四肢…… 托尼头一次体会到浑身发毛的感觉。 身体已经冰凉，但血管里的血液依旧温热流淌—— 这应该不算什么好事。 因为托尼现在甚至可以清晰的体会到那温热血液淌过每一寸冰冷肌肤的矛盾感。 越流，越冷。 那漆黑的身影除了人形毫无一丝特徵，就像是三维生命的眼睛，看不清四维生命的面容一般。 唯独一点，托尼可以確定。 那东西是个女的，一头杂乱长发披落到了地板上，穿著一身深蓝色破旧的长袍。 手背合拢，像那天的李若男一样持莲花法印。 句句碎碎念的低语环绕著托尼的大脑。 【火佛修一，心萨嘸哞】 【火佛修一，心萨嘸哞】 【火佛修一，心萨嘸哞】 这是催命符…… “贾维斯，你可以检测到客厅的磁场吗？” 托尼压低声音向后缓缓退去，控制著自己思考著各种科学公式，以此屏蔽那句要命的闽南语。 那莫名其妙的女鬼，此时並无任何动作，只是一味地面朝托尼诵经。 老实说，托尼大概清楚那些斯沃特和记者怎么死的了。 这玩意一出现，哪怕不需要做什么，光看这诡异程度就能嚇死人，好在他的心臟不是一般的大。 “嘭！” 工作室的墙壁轰然爆裂，漆黑的新款符文钢铁战甲挡在托尼身前。 直到这时，贾维斯的声音才响起。 “抱歉先生，我的视觉模块完全无法看到您所说的存在，磁场检测仪已经失灵，当下我只能依靠战甲的能量检测装置確定，您的客厅此时有一团巨大的位置能量盘旋。” “先生，我建议您迅速穿戴钢铁战甲並离开房屋，根据能量反馈显示，若该能量体与您开战，您的房屋会瞬间变成废墟。” 托尼不言不语，迅速启动装甲快速著装模块，同时控制著全別墅的武装模块对准那诡异的存在。 他不敢率先开枪—— 现在那女鬼还在念经，他好歹有穿上装甲的机会，万一开枪触怒了对方…… 他不觉得自己穿战甲的速度能比一个诡异的能量体杀他的速度更快。 好在，他似乎猜对了，那女鬼除了念经之外，完全漠视了他穿戴战甲的动作。 托尼有些庆幸，但穿上战甲就不免感到一丝怒火。 这傢伙…… 是在蔑视他吗？！ 掌心的能量炮蓄能，装甲刻画著无数黑狗血经文的枪管也瞄准了女鬼。 “冒失的傢伙，没人教过你拜访要按门铃吗？” 这句话似乎打开了女鬼的奇妙按钮。 对方念佛经的声音卡壳了，脑袋嗖的一垂，划出一个诡异的弧线，像是就剩一点皮肉吊著的脑袋一样。 这女鬼似乎在纳闷托尼竟然还没有死。 不过托尼显然没察觉到这一点，他承认，鬼什么的，还是太不符合人类审美了。 就那么一低头，差点把他心臟病嚇出来。 “咿——！！！” 刺耳的鬼啸响起，紧接著，便是连绵不绝的噼啪声。 酒杯、玻璃柜、电视、落地窗…… 一个接一个的像是吃了阔剑地雷一般炸开，碎裂的玻璃在夕阳下像是天女散花一样绚烂。 “先生，我认为您激怒这团能量体了。” “贾维斯，这是位鬼女士。” 托尼晃了晃脑袋，率先开火，密集的钢铁风暴顷刻间將客厅墙壁撕碎。 女鬼並没受到一丝影响。 “抱歉先生，我並不认为您的绅士风度可以对一位疯狂的鬼女士奏效，她应该更想把您的心臟掏出来，另外，建议您用能量攻击，那些专家的符咒显然並无效果。” 贾维斯慢条斯理的提示著托尼。 后者一跃而起，掌心炮悍然压向女鬼。 “我知道！” 无声无息的泯灭將客厅挖出一个大洞，女鬼的身影却消失了。 “不过我的心，只会给美丽的少女……还有佩珀。” 托尼警惕的环视著周围，嘴上还不忘继续满嘴跑火车。 “先生，波兹小姐並不在这里，即便她在，也不会因为您这一句傲娇的表白原谅您一次次放她鸽子……在您身后。” “轰——” 两腿的推进器迅速启动，推著托尼向前一个翻滚腾空，躲过了女鬼那一发黑虎掏心。 托尼想也不想的还了她一发能量炮。 不出意外的—— 空了。 “先生，好消息是或许能量攻击真的对这位鬼女士有效，毕竟她刚才並未躲避您的子弹。” 托尼哼了一声。 “那坏消息也显而易见吧？” “是的，您打不中。” “……下次你可以说对方太过於擅长躲避。” “在您下方。” 托尼脸色一惊，推进器拼了命的发作，撞破一楼楼顶飞到二楼。 又惊又怒的盯著从地面下缓缓升起的女鬼。 “狗屎！掏心掏肺我可以理解，掏鸟就不道德了吧？斯塔克家可就剩我一个了！” 可惜，托尼发起的战斗道德守则，女鬼並未遵守。 对方好像打开了什么神秘开关一样，认准了托尼的下三路一下更比一下狠的下毒手。 一时间，托尼也不敢在满嘴跑火车，只顾著听贾维斯的提醒躲避。 正如贾维斯所言，虽然托尼並无开火的机会，但开战短短不到一分钟，他的豪华別墅基本已经成了废墟—— 要不是贾维斯监视能量的手段还在，成废墟的就不只是他的別墅了。 “真是个討人厌的捣蛋鬼！” 又一次躲过对方的猴子偷桃，托尼已经气的脸都红了。 一直躲避没机会开火，开火也打不中，还得担心被对方成功偷桃。 老实说，当了这么久钢铁侠，托尼第一次感到这么憋屈。 外来的女鬼，一点都不礼貌！ 打到现在，房子都被拆了一大半，托尼愣是一下没碰到这女鬼。 “先生，按照对方的战斗风格来看，我有把握怀疑对方是您甩掉的某位名模。” 身为人工智慧的贾维斯都似乎看不下去了，开口缓解了下托尼的紧张。 “放屁！我甩她们可是都给了一大笔分手费的！” 一个翻身再次躲过猴子偷桃，托尼破口大骂道： “再说，这傢伙虽然黑乎乎的，但也能看出身材走样了，我的审美怎么可能这么差！” “不排除和您分手后对方暴饮暴食导致身材走样。” “狗屎！这个时候就给我关闭你那该死的幽默模块吧！” 贾维斯从善如流，不再说些有的没的，呆板的提示托尼对方的攻击轨跡。 可战甲因高强度机动挪移和能量炮的发射，能源已经只剩下百分之三十出头，甚至被不小心碰了一下，装甲受损程度已经达到百分之四十二。 托尼心里清楚，再这样下去，他就是尼克弗瑞口中死亡分母的一员了。 可最让托尼愤恨的是—— 即便知道眼下情况危在旦夕，他依旧想不出任何能帮助自己脱困的办法，尤其是这女鬼毫无战斗道德。 不仅靠著高机动性偷桃，而且嘴上佛经念个没完没了，给他附加精神打击！ 要不是马克装甲可以勉强帮他屏蔽一些，托尼保证自己现在已经鸡飞蛋打了。 而更糟糕的是…… “先生，波兹小姐来电。” 托尼大惊失色。 “掛掉！立刻掛掉！” “抱歉先生，波兹小姐本次通话为001號重大事件序列，根据您为波兹小姐设置的通话权限，我无法为您掛断波兹小姐的通话。” “狗屎！！！” 托尼有些崩了，他就不该为了哄佩珀给她设置这种最高通话权限，这女鬼，可是还在念经啊！ “托尼！你在做什么，集团出事了……” “不！佩珀！！” 托尼一慌，瞬间被女鬼抓了个空门，一发猴子偷桃成功撕裂托尼的腿部装甲，就差一丝…… 但即便如此，托尼也无法行动了—— 並非腿部装甲受损不能移动，他被捲入了女鬼的黑气领域。 托尼这才清楚，这女鬼还他妈带强控！ 慌忙抬手想掛断通讯，但却被缓缓飘落的女鬼踩在身上。 梦魘…… 或是鬼压床的感受，托尼第一次有了实感。 除了眼皮可以动，连嘴巴蠕动都做不到。 他只能又惊又怒的看著那女鬼重新手捏莲花法印，俯身凑近自己，他几乎可以闻到女鬼嘴中那腥臭的口气。 “火佛修一，心萨嘸哞……” “火佛修一，心萨嘸哞……” 源源不绝的呢喃灌进托尼耳中，他的意识有些模糊了。 “托尼，你又找女人开派对了！” 隔著电话，都能听到佩珀的怒火，可托尼现在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脑门青筋暴起，可全都是无用功。 “你是在让这个女人和我示威吗！听著，我不管你在干什么，立刻回集团，那天参加发布会的记者死亡了十三人，媒体已经炸锅了，现在他们包围了斯塔克工业……” 掛电话！ 掛电话啊！ 托尼瞳孔充血，又惊又怒。 那句死亡开关的闽南语，源源不断的通过他的通讯传到佩珀耳中。 如果佩珀出了事，托尼不敢想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莫大的后悔涌入托尼心田，这种神秘侧的诡异，他的知识面终究太过贫瘠了。 可最让托尼绝望的是，那女鬼似乎察觉到了佩珀的通讯，咧著诡异的笑容贴到托尼头盔边加速低语。 她是在蛊惑佩珀说出那句…… “火佛修一，心萨嘸哞到底是什么意思！托尼，你在听吗！” 完了…… 全完了！ 托尼突然丧失了所有抵抗的力气。 他明显的看到了那居高临下的女鬼放出更加疯狂且病態的笑声。 先前托尼不敢確定，但现在…… 他明白，谁说出那句闽南语，就一定会被大黑佛母诅咒而死！ 可现在知道的太迟了，佩珀已经念出了那句话，之后…… 这女鬼就是去找她吗？ “轰——” 一发格外震耳欲聋的子弹声响起，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大门被这发子弹彻底轰倒。 万念俱灰的托尼只看到一丝圣洁的萤光划过，那不紧不慢的子弹，竟然击中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企及的女鬼。 女鬼悽厉嘶吼，嘭的一声溃散逃到一边，鬼压床的感觉一扫而空，托尼迅速关掉佩珀的通讯，翻身而起看向门外。 夕阳余暉撒在来人背后，將他衬的格外高大。 黑色长款风衣，左手抓著一把硝烟未散的黄金双管霰弹枪，右手从容的掏出一枚银白色打火机，瀟洒的点燃香菸深吸一口。 烟雾繚绕中，只能看到对方颓废而攻击性的西方面孔若隱若现。 一片寂静中。 来人包含磁性的低沉嗓音响起。 “斯塔克先生，你需要一些小小的灵异帮助……” 装逼！ 只看一眼，托尼就明白—— 此人的逼格不在他之下！ 那若隱若现的脸，似乎也比他更帅一些。 剎那间，被救的庆幸一扫而空，托尼只觉得自己似乎遇到了天命劲敌。 加上知晓佩珀也已经被诅咒的怒火，托尼不禁暴躁大喊。 “第三次了！你们这群混蛋！没人教过你们拜访要按那该死的门铃吗！！！” 来人眉头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佻的笑容。 脚尖拨开倒塌大门上零碎的玻璃，找准门铃按钮，重重一踏。 “叮咚——” “斯塔克先生，你需要一些小小的灵异帮助……” 第9章 我，康斯坦丁，老可靠了！ 摇摇欲坠的豪宅別墅。 夕阳余暉透过破损的落地窗和大门倾泻而入—— 或许是因为来人逼退了托尼无法奈何的女鬼，或许是因为夕阳同样撒在他身上。 最起码，这一刻的托尼能察觉到身体失去的温度在慢慢回归。 两人一鬼，在这断壁残垣之下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托尼久久没有回答，他现在一半心思在焦虑佩珀也被诅咒，另一半心思…… 这女鬼可压根没走啊！ “嘎吱——” 来人瀟洒的抽著烟，手上的黄金霰弹枪瞄著女鬼，踩著碎玻璃踱步向托尼。 片刻后，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这时，托尼才清楚的看到眼前之人的面容。 老实说，的確很帅，颓废中带著一丝优雅和从容，眼窝深邃鼻樑高挺，很標准的中年大叔脸，对大部分青春期叛逆少女来说，这张脸绝对是特攻。 但托尼莫名的很討厌这傢伙，或许是因为这傢伙看起来比他高一些？ “很別致的造型……” 来人自来熟的蹲在托尼身前，端详著他身上的战甲。 调侃一句话，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张摊在托尼面前。 “这上面的薪资待遇保真吗？” 那是托尼让贾维斯给他发布的招聘神秘学专家的招聘gg。 这么说的话…… 救了他的，其实还是自己的先见之明？ 这么一想，托尼心里好受了很多。 “如果你能解决那该死的傢伙的话……” 虽说钢铁战甲受损，托尼无法保持站立，但还是强撑著战甲靠在墙上保持体面，故作轻鬆。 “我保证，只多不少。” “我喜欢你这样慷慨的僱主。” 男人咧出一个开朗的笑容，扯了下领带，又重新点了根烟。 “我是专业的，这一笔工资，將是你有生以来最有价值的开销。” “不敢苟同。” 托尼挥手扫开这傢伙对著他脸突出的烟雾。 “这种对待僱主恶劣的性格，已经让我开始后悔僱佣你了，另外……作为来面试的员工，你的自我介绍呢？” 男人长身而起，霰弹枪在手上转了个华丽的枪花，看向不远处对著他碎碎念著咒语的女顾。 “有人叫我地狱神探，但我更喜欢自己的名字——康斯坦丁……约翰·康斯坦丁。” “那么，请老板安心退居幕后，毕竟……我最討厌外行指导內行了。” 托尼脸色一黑，他有十足的自把握可以保证，康斯坦丁这傢伙绝对是在嘲笑他给自己战甲画符咒的自我安慰行为。 “作为面试的开场白，我可以说这份对话影响了我的心情，足够让我扣掉你一半的薪水。” “哈……原来我的薪水和我的能力並没太大关係，主要是看你的心情吗？” “你应该这么认为。” 托尼毒舌了一句。 可惜，康斯坦丁显然不像那些一听到托尼·斯塔克大名就紧张的不知所措的求职者。 这傢伙，比起托尼更加恶劣。 眉头一挑，康斯坦丁摊手道： “那我可不可以说，你和你小女友身上的诅咒，也要看我心情？” “……” 托尼承认，即便面对女鬼的无能狂怒，也没有此时和康斯坦丁对话让他火大。 对神秘侧的一窍不通，让他完全没办法在康斯坦丁面前保持体面。 他拿这个让他发自內心討厌的傢伙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他毕竟是托尼·斯塔克，嘴硬是个被动技能。 “希望你的能力和你的嘴一样卓绝有效。” “当然……” 康斯坦丁开朗的笑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看著托尼。 “知道我的人都说我很可靠。” “轰——” 黄金霰弹枪的轰鸣平地生雷，无数刻录符文的子弹如雨点般撒向女鬼。 速度很慢，和托尼的掌心炮完全没得比，但就是这么在托尼钢铁战甲视角下都慢吞吞的子弹，就这么劈头盖脸砸中了女鬼。 要不是切身体会过女鬼的实力，托尼一定会断定这女鬼和康斯坦丁合作在演他。 “咿——！” 悽厉的鬼啸让托尼脸色难看的捂住耳朵。 但心情却轻鬆了很多。 这个傢伙狂妄又自大，但不得不承认，这是托尼唯一见过的有真才实学的神秘侧专家。 这傢伙的手段，真的可以伤到女鬼，这样的话，佩珀或许就安全了。 康斯坦丁不紧不慢的踩著碎石玻璃前进，嘴上叼著烟，手上的黄金霰弹枪一发接一发的轰向女鬼—— 虽说並没能將女鬼杀死，但起码每一次都能让女鬼化作黑雾。 攻守易势了，刚才还在和托尼玩著轻蔑的猫捉老鼠游戏的女鬼，此时已经看不出一丝从容的姿態。 甚至托尼看到了，那蔓延的黑气也在接近康斯坦丁的时候瞬间化为乌有。 这傢伙的神秘，並不在於那把枪，康斯坦丁自身就拥有应对鬼怪的天赋。 或许之后可以跟这傢伙学点东西？ 托尼的心情好了很多，总算有空閒可以喘口气了。 “贾维斯，新的战甲，另外，让哈皮送佩珀去我的好莱坞山別墅，调集安保团队保护佩珀。” “是的先生。” 话音落下，地面又被撞出一个大口子，金红色的马克三代装甲飞到托尼身前。 贾维斯也帮助托尼开始更换新的作战装甲。 骄傲的托尼，可不是僱佣了一位专家之后就可以心安理得接受別人在自家面前装逼的傢伙。 就算他不能像康斯坦丁一样伤到那女鬼，起码也能用掌心炮干扰一下。 至於抓捕…… 托尼现在没那个心思，毕竟这女鬼不仅要他的命，还要佩珀的命。 可等到托尼换好装甲飞到康斯坦丁身边时，康斯坦丁却礼貌的对他笑了笑，退至托尼身后。 “？？？” 被这傢伙摆了一道，一时没反应过来，托尼重重挨了女鬼一发爪击。 刚换上没有一分钟的装甲，又报废了。 这次，整个前胸装甲被彻底撕了下来，要不是贾维斯迅速接管战甲向后退了一步，被撕下来的恐怕还有他的肋骨。 “混蛋！这就是你这傢伙的工作態度？！” 重新瘫在地上的托尼，满脸屈辱的破口大骂。 “抱歉老板。” 康斯坦丁乾咳一声，略显尷尬的扣了扣扳机。 弹夹清空的咔咔声略显刺耳。 “最近行情不好，子弹有限。” 打空了？ 合著那子弹就压根不是什么神秘能量子弹唄！ “別急，我很可靠。” 康斯坦丁比了个大拇指，笑嘻嘻的看著托尼。 那已经杀红眼的女鬼正疯狂的追击康斯坦丁，可这傢伙好像背后长眼睛了一样，总能不经意间走一步躲过必杀的一爪。 康斯坦丁相当从容，老神在在的解释道： “我以前处理的都是西方地狱的那些恶鬼恶魔，东方的鬼怪，我见得不多，所以，业务不熟练也是情有可原嘛。” “不过你放心，我还可以带著你跑路，毕竟我康斯坦丁从不卖队友。” 带他跑路？ 托尼心中已经把康斯坦丁祖宗十八代骂的开花了。 他有理由相信，要不是他还没付钱，康斯坦丁这傢伙指定拔腿就跑。 “我不想听这些，现在，要么你把那该死的女鬼解决掉，要么你一分钱都別想拿到手！” “解决有点困难。” 康斯坦丁再度躲过女鬼阴狠的一爪，顺手丟出一发圣水手雷。 可这玩意，对於东方厉鬼来说，不亚於给一个普通人淋了一桶狗尿——侮辱性极大，伤害性没有。 “我身上的宝贝，基本都是对付西方恶魔的，不是一个系统啊。” “所以我招聘你有什么用！！！” 亏托尼刚才还有一瞬间觉得康斯坦丁这傢伙逼格很高，应该是个高手。 现在看来，这傢伙纯属於没逼硬装啊！ 康斯坦丁一脸高深莫测的安抚了一句。 “別急，你没发现我的脚步很有逻辑吗？” 逻辑？ 托尼看著康斯坦丁那笨拙的驴打滚躲避技巧，三岁小孩打架都不用这么没牌面的技能！ 可正准备吐槽，康斯坦丁却一个后空翻退到托尼身边，女鬼尖叫著扑来，却被地面上突兀升起的光阵挡下。 结结实实撞了个狗吃屎。 康斯坦丁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髮型，又重新点了根烟。 “我说过，我是专业的。” 驱魔法阵。 虽说东西方的神秘侧系统並不兼容，但最质朴的底层逻辑还是可以互相借鑑的。 比如…… 大部分的鬼都是能量体，所以，只要从能量体角度下手，安置一个禁魔领域，足以约束能量体的暴走。 他康斯坦丁虽然像个诈骗犯，但他的確不是个草包。 见女鬼左突右闪始终撞不开法阵，托尼也鬆了口气，不爽道： “你早点拿出这种本事，也不至於让我在心里扣你薪水，所以……现在算是解决了？” “还没有。” 康斯坦丁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 “这只鬼有点厉害，我可以感受到她並不是完全体，这驱魔法阵困不住她多久，当然，如果你想杀她我现在也可以做到，无非是治標不治本而已。” 不是完全体就这么狠？ 那该死的李若男到底带来了什么怪物啊！ 托尼越想心中越沉重。 他很想让康斯坦丁现在下手解决这只女鬼，可…… 佩珀身上的诅咒，按照康斯坦丁的话来说，可能不解决本体，杀了这只分身也没用，唯一的办法就是…… “还有別的办法吗？我加钱！” “有的老板！有的！” 康斯坦丁瞬间就像铁公鸡看到了金山一样，开朗的笑了起来。 “只是办法可能有点偏激……只要老板你不介意就好。” 托尼一愣，似乎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妙的气息。 可刚准备开口问一下，却突然感觉腹部一凉，康斯坦丁这混蛋撕开了他的西装，掏出一瓶粉红色都液体，食指沾著在他腹部写写画画。 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又被康斯坦丁丟进了法阵里，直勾勾的撞在了女鬼身上。 “你这……” 脏话还没说出口，破口大骂的托尼就被康斯坦丁结结实实的餵了一团圣水呛到了。 康斯坦丁冷静的下脚在法阵边缘一划，驱魔法阵开始扭曲收缩。 女鬼也像是被什么古怪的力量打碎身形，化作纯粹的黑气，哀嚎著从托尼七窍中钻进了他体內。 冷嗖嗖的…… 半晌后，笼罩大半个別墅的乌云终於烟消云散。 唯独托尼的肚子上出现了一道若隱若现的符文。 这个时候，托尼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要吃人。 他钢铁侠——托尼·斯塔克，终究是走上了纹身战士这条路…… 纹的还他妈是魅魔纹！ 第10章 托尼，你怀孕了 “收工！” 康斯坦丁嘿嘿一笑，顺手拉起托尼拍了拍他肩上的灰。 “记得打钱。” “你这该死的混蛋！！！” 暴躁的托尼没有第一时间挥拳打向康斯坦丁，而是匆匆找了一件西装外套盖住肚子—— 斯塔克集团董事长纹魅魔纹的事要是传出去，不开玩笑的说，整个美利坚未来十年的大新闻都被他包圆了。 以后別人也就不叫他钢铁侠，喊他魅魔侠了。 “这也是没办法嘛。” 康斯坦丁丝毫不以为意，悠哉悠哉走到酒柜前，挑了半天拿出仅有的一瓶完整的高档酒畅饮。 “东方的厉鬼，向来都是最神秘、最无解的存在，东方的神秘侧应对厉鬼的手段也从未流传出来，我们驱魔师对上这样的傢伙也很头疼。” “打又打不死，抓又抓不住，圣水无效，地狱不收，最后还是我研发出了一条十分有建设性的抓鬼攻略。” 康斯坦丁毫不嫌脏的坐在碎石遍布的沙发上，一脸得意的扬了扬酒瓶。 “美人计。” “无论是什么鬼，终究是人变成的，虽然更加疯狂偏执，但总归有人的一面，比如七情六慾，而西方地狱的魅魔一族，就是挑逗欲望的专家。” “以驱魔法阵临时约束，再用魅魔精血刻画的魔纹诱导厉鬼神智，不需要多久，只要短短一瞬，足够我將厉鬼暂时封印入人体內。” “这样，就能实现跨系统驱魔了，怎么样？是不是很睿智？同行可都说我是最擅长利用恶魔的驱魔大师。” 睿智？ 简直是他妈的弱智！ 这是哪来的奇葩，还是人类吗？ 托尼一时间想不出用什么恶毒的语言才能表达自己现在內心的愤恨。 康斯坦丁这傢伙哪里像一个拿人手软的员工？ 谁家员工在自己老板身上画魅魔纹啊！ 况且，这什么狗屁美人计？ 魅魔不都是女的吗？ 难不成这女鬼还是个lgbt人群？ 康斯坦丁似乎看出了托尼的心思，笑呵呵的解释道： “刻板印象，你现在心里一定有些刻板印象，谁规定魅魔一定都是女的了？” “所以……” 托尼忽然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不敢置信的看著康斯坦丁。 在托尼那近乎祈求的目光下，康斯坦丁坦然点头。 “没错，这是男魅魔的精血。” “……地狱神探先生，我现在真的很想和你同归於尽。” “安心啦。” 康斯坦丁十分耐心的宽慰著托尼。 “东方不是有句老话嘛，別管是黑猫还是白猫，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你別管手段怎么样，就说结果是不是达成了？” 托尼冷笑一声，强忍著一炮轰烂康斯坦丁那张脸的衝动，低沉道： “按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 “给钱就好。” 康斯坦丁舒坦的抽了口烟，缓了一会，又道： “当然，你先別高兴，我还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 托尼顿觉悲凉。 什么好消息能压过他身上纹了魅魔纹，还他妈是男魅魔！ 而且，体內还被康斯坦丁这坑货封印了一只女鬼炸弹？ 托尼已经不敢想像以后该怎么面对佩珀了。 这下在佩珀心里，他托尼不是变態也得变成变態了。 心如死灰的托尼双目无神的瘫在沙发上，无力道：“坏消息……” 康斯坦丁眉头一挑。 “女鬼被暂时封印了。” 托尼幽幽看向康斯坦丁。 “这是坏消息？” “是啊，毕竟我也不清楚他什么时候才能破封而出，到时候你可能会受点罪。” 合著…… 这体內被封印的女鬼不只是炸弹，是他妈引线不稳定，隨时可以爆炸的定时炸弹？！ 托尼的脸色黑的快赶上尼克弗瑞了，连连深呼吸下，勉强稳定怒火。 “她破封，会怎么样？” 康斯坦丁仔细想了想，委婉道： “这么说吧……一般用这种封印手段去封印东方厉鬼的宿体，基本都是用重刑犯。” 合著基本活不了唄！ 托尼忍不住了，掌心炮直指康斯坦丁的脑门。 恨不得硬生生用嘴撕下康斯坦丁一块肉的托尼咬牙切齿道： “你最好说出一个让我满意的好消息，地狱神探先生……” “当然。” 康斯坦丁深吸一口烟，烟雾繚绕下，他的声音充满磁性而略带一丝唏嘘的感嘆。 “好消息是……斯塔克先生，你要当男妈妈了。” “轰——” 支撑这栋別墅的最后一根顶樑柱，终於还是断了。 就像托尼直了几十年的腰一样，从这一刻起，似乎彻底被打弯了。 世界上还有比一个有身份地位的男人纹上魅魔纹还要悲哀的事吗？ 托尼表示，有的朋友，有的…… 比如一个男人因为另一个男人的诡异手段而怀孕，怀的还他妈是个女鬼！ —— 黑著脸的托尼，最后还是带著康斯坦丁去了他位於好莱坞的別墅。 毕竟康斯坦丁也说了，这女鬼不是完全体，甚至看起来都不像是大黑佛母，这也意味著佩珀的诅咒还没解决。 想要一鼓作气解决诅咒，托尼体內的女鬼、女鬼本体和大黑佛母像缺一不可。 更何况…… 虽然康斯坦丁是个死坑逼，但他也是这么久以来托尼唯一找到的神秘学专家了。 这傢伙是不当人，但的確有本事。 哪怕被康斯坦丁噁心的想跟他同归於尽，托尼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现在需要康斯坦丁。 一进门，托尼就被焦急的佩珀拉住了。 看著那双满眼担忧的眸子仔仔细细打量著自己，托尼忽然又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值得留恋的—— 前提是別让佩珀看到自己肚子上的魅魔纹。 “我没事，佩珀。” 托尼轻轻握住佩珀的手，可这句话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佩珀不瞎，她能看到托尼脸上的伤痕。 但她更清楚托尼骄傲的本性，他绝不会希望自己说什么担心的话—— 托尼总觉得这样会让他变得软弱。 “托尼，发生了什么？哈皮直接把我从新闻发布会后台拉走了，还有，为什么要启动这么严苛的安保规格？你……你之前那边在做什么？” 托尼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没想跟佩珀说出自己所遭遇的，他不敢告诉佩珀，因为自己的大意而把她也捲入了大黑佛母带来的死亡危机中。 他明白，佩珀不会怪他，但正因如此，他才更不敢和佩珀说。 “没事的佩珀。” 托尼故作轻鬆的笑了笑。 “记者死亡的消息我也知道了，这不关我们的事，但那些记者你知道的，为了大新闻，他们不介意把那些死亡当做我们集团的阴谋。” “无论你如何解释，他们只会编撰出自己想要的回覆，所以，没必要露面，过几天人们就会忘记这件事。” “这几天，你就暂时在这里待著休息休息，也避开网上的风风雨雨，我最近也会一直在这里陪……待著。” 佩珀很清楚托尼是在编藉口，只是看著托尼脸上的伤痕…… 佩珀愿意被托尼糊弄过去，她清楚托尼所做都是为了自己。 “好的……” 佩珀勉强笑了笑，轻声道： “算你还知道体恤员工，我刚好也能休息休息……另外，这位是……” 看著康斯坦丁，佩珀很確定，托尼没有这样的朋友。 虽然还没开口，但那股轻佻傲慢的气势，和托尼太像了。 他们两个凑在一块，只可能是互相看不惯的仇人。 托尼不假思索道： “一个不重要的混蛋，是我刚收的一位员工，他最近也会在这里，给我介绍一些他所掌握的知识。” 员工？ 这可不像个员工的样子。 脖子上掛著十字架，黑色风衣在他伸手掏托尼的酒水时拉开一角，眼尖的佩珀看到了那把黄金霰弹枪—— 上面雕刻著银白色的十字架。 佩珀可是知道托尼最近正在找神秘学专家的。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刚才那个电话，那个碎碎念著“火佛修一”的怪异女声实在太奇怪了。 佩珀不否认托尼是个渣男，但她也清楚托尼对自己的小心思，最起码，托尼不会允许其他女人接她的电话挑衅她。 难道…… 死亡的那些记者，真的和托尼所遇到的情况有关？ 涉及到了非唯物体系的神秘力量？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间佩珀也不知该说什么，这种情况她没遇到过，能让坚信科学的托尼主动寻求神秘侧帮助，显然，这也不是她能帮助托尼的。 只有一点，佩珀可以確信—— 托尼不会害自己。 想明白这一点，佩珀和康斯坦丁打了个招呼，隨便找了个理由就往楼上走，她看的出托尼和康斯坦丁还有话要说。 可刚走到楼梯拐角，別墅大门又一次被暴力踹开。 “……” 托尼双目无神的看向门口。 第四次了。 累了……毁灭吧。 他已经没心气指导这群莽夫拜访要按门铃的礼仪了，相比於康斯坦丁给他身上纹魅魔纹，踹个门而已—— 很有礼貌了。 来人穿著一身黑色皮夹克，嘴上留著一撮小鬍子，打扮的相当重金属朋克风，一进门嘴上就骂骂咧咧个没完。 手上拿著一把相当奇怪的短枪，囂张跋扈的指著托尼，嘴里是地道的神州话，但偏偏托尼他们就是能听懂。 “妈的，跑跑跑！你们水鬼都是泥鰍吗？再给老子……” 话还没说完，来人忽的愣在原地，惊疑不定的“咿”了一声，转了个枪花贴近托尼绕了一圈。 “乖乖……” 片刻后，男人满脸惊嘆道： “哥们……你也喝子母河的水了？这不对吧？加料了吗？” “我的乖……你比唐僧都牛逼啊！” 第11章 灵魂摆渡人 这次，面对这位不速之客，托尼没有大惊小怪，也没有武力对峙—— 一来，他已经麻木了，而且他的钢铁战甲基本都是损坏状態，想对峙也没招。 二来…… 眼前之人虽然嘴上骂骂咧咧的，但绝不是什么正常人。 这人说的是神州话，但在托尼听来，哪怕不需要翻译，依旧可以直接听懂，这种本事本就证明对方不是普通人。 最关键的是，別墅周围托尼已经启动了全方位无死角的防御状態，光是明面上警戒的安保团队就有上百人，背地里还有卫星监控和贾维斯的视线。 这傢伙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踹门而入，其他人和贾维斯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么是对方已经把所有安保团队干翻，顺道屏蔽了卫星。 要么是这傢伙的存在本身就不属於普通人和贾维斯可以监控到的。 而真实情况，也正如托尼所想。 据贾维斯的反馈来说，他完全无法检测眼前之人的存在，甚至之前检测厉鬼的能量检测仪，都看不出一丝苗头，这人就像一道虚幻的影子似的。 反正现在情况已经乱成一团了，再乱又能怎样呢？ 所以托尼十分从容的拿起一瓶酒扬了扬。 “路易十三？” “喝不惯马尿，二锅头可以。” 男人一副把这里当成家的姿態，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托尼对面。 看了看佩珀，又看了看托尼，最后视线挪到了康斯坦丁身上。 “你乾的？” 康斯坦丁耸了耸肩，漫不经心道： “如果你说的是那只女鬼的话……不用客气。” “用西方魅魔的力量囚禁东方厉鬼，有点东西啊……” 男人咧嘴一笑，可这人比女人还要反覆无常似的。 上一秒还好声好气的夸奖著，下一秒反手掏出短枪指著康斯坦丁的头，声若洪钟的怒吼： “你越界了知不知道！谁给你的权利封印东方厉鬼的！西方的驱魔师，你的爪子伸太长了吧！” “你知不知道老子为了追捕这老娘们把年假都浪费了！你知道地府实行调休之后老子的年假有多难得吗？” 看他那天塌了一样的表情，托尼大概能想到这傢伙对於调休有多恨之入骨。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他虽然不在乎这两人打起来再毁一栋別墅，但佩珀还在这呢。 “该死的！这是我家！” 托尼暴躁的拍了下桌子，密集的枪口浮现指著二人。 “你们这群闯入者，能不能有一丝对房子主人最基本的尊重！” 最近实在是他的水逆日。 先是做好人好事被捲入神秘的东方神秘侧邪教事件，导致自己和佩珀一起被诅咒隨时可能危及生命。 紧接著又遇到了康斯坦丁这坑货，被纹了魅魔纹，体內被封印了一个定时炸弹。 现在更好，来了个喜怒无常的神经病，一点不顾场合的就要打人。 难道真是他前半生辜负了太多女人的报应？ 康斯坦丁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 “我很尊重你的托尼，毕竟你还没付钱……另外，严格来讲，这位东方地府的鬼差先生才是闯入者。” 鬼差？ 托尼愣了一下，手心莫名冒出一丝冷汗。 先是女鬼还不够刺激，这又来了个神秘的东方鬼差？ 合著地府这玩意，还是真实存在的？！ “当然，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的安保力量和贾维斯对他的闯入毫无反应？” 康斯坦丁慢条斯理的挪开男人的枪口，毫不畏惧的和这脸色阴沉的傢伙对视。 “他不是人，也不是鬼，他甚至没有灵魂……” 这句话似乎戳到男人的痛处了。 脸色没变，但托尼莫名就是察觉到了场上的气氛似乎更加窒息。 这个鬼差，很危险！ “你很懂？” 男人收起枪，静静盯著康斯坦丁，语气平淡中带著一丝威胁。 “地狱神探，约翰·康斯坦丁，我听说过你，一个在天堂和地狱之中都臭名昭著的……诈骗犯，你的灵魂，有人给出了很高的悬赏。” “哈……看来那傢伙还是挺重视我的。” 康斯坦丁丝毫不慌，反而兴致勃勃道： “不过我记得你们东方地府向来高高在上，鬼差先生你应该没兴趣拿我的灵魂和那傢伙做生意吧？” 男人哼了一声，顺手將枪收了起来。 反手掏出一个托尼相当眼熟的苹果手机，轻轻一晃，这手机像一把摺扇一般散开，看的托尼瞠目结舌。 男人烦躁的拨通电话，闷声闷气开口。 “找到了，不过情况有些复杂，那傢伙在美利坚杀了很多人，已经成了气候，加上大黑佛母的庇佑，我一时半会没办法確定她的行踪。” “另外，有个诈骗犯把她的分魂封印到了托尼·斯塔克体內。” 托尼敏锐的感知到这人正在通话的存在有些了不得—— 他的超凡感知没那么好，但他眼力不错。 康斯坦丁从这鬼差打电话起，浑身就有些紧绷起来了。 能让这混不吝的王八蛋都紧张的存在，在地府应该也有不小的身份了吧？ “靠，少埋怨我，我这次本来就是休假时间出外勤，冥王又不给我报销路费，我只能偷渡过来，路上耗了点时间也不能算工作失误吧？” 看得出，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不满，但眼前的男人也丝毫不惧，反嘴就顶了回去。 “再说屁话，我回去拆了你的车你信不信？” 鬼差不耐烦的对著手机喊了一句，末了，这才闷声闷气道： “总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跟冥王说一声，我可能要在这边多待一段时间了，休假期五倍工资得给我补上！” “还有，给我寄一份指鬼针和摄鬼囊，儘快，我不確定这简陋的封印什么时候会失效，到时候那花花公子就没命了，你也不想你刚回血的股票又大跳水吧？” “就这样。” 掛断电话，鬼差这才有些不爽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但托尼知道的情报已经够多了。 第一，那只女鬼压根不是大黑佛母，是受大黑佛母庇佑的东西， 第二…… 康斯坦丁这混蛋给他搞得封印很不稳定，一但破封，他必死无疑！ 一想到这，托尼天都要塌了。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康斯坦丁，收起指著鬼差的枪口。 抿了抿嘴，托尼强行保持著体面道： “那么这位鬼差先生……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了吗？目前看来，我们的目標似乎是一致的，而我作为东道主，或许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男人似笑非笑的抬头看著托尼。 让托尼顿时心里毛毛的—— 被鬼差盯著的感觉，实在算不上好，比被那女鬼压制的时候还要难受。 许久后，男人终於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相比於鬼差，我更喜欢另一个称呼——灵魂摆渡人。” “赵吏。” 第12章 先斩后奏，冥王特许 “我这次过来就是来处理楚人美的。” 办公室內。 赵吏老神在在的坐在托尼的老板椅上，抬手指了指托尼的肚子。 “就是你体內的那玩意，不过你体內的，只是个分魂，那傢伙的本体在大黑佛母的庇护下我也不知道躲在哪。” 说罢，又瞥了一眼一副不关己事喝酒抽菸的康斯坦丁，赵吏不爽的哼了一声。 “本来只要抓住分身就能找到楚人美的本体，结果这诈骗犯把楚人美的分魂封印到了你体內，这下我想揪出这傢伙，还得想办法先保住你的命。” “西方的驱魔师，眼高手低，老是干这种没脑子的事，东方厉鬼和你们是一个体系吗？什么都敢试！” 托尼瞥了一眼康斯坦丁，后者一脸愜意的抽了口烟—— 这傢伙丝毫没有把他坑到生死边缘的愧疚心！ 当时相信他，真是自己这辈子做过最该后悔的决定！ 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些事的时候，康斯坦丁不是专业的，但东方地府的鬼差专业啊。 托尼还是挺乐观的，有赵吏在，那魅魔纹和女鬼应该都能解决。 老实说，地府…… 这玩意竟然真的存在？那他作为控制这个国家的资本家之一，以前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 先是一个涉及到地狱的地狱神探，这又来了个乾脆就是地府职员的灵魂摆渡人。 这神话中的东西恰好在今天一个接一个蹦出来，托尼的多疑让他开始怀疑一切的真相。 可…… 摸了摸肚子，魅魔纹依旧存在，体內时不时还有一丝冰凉，那是楚人美分身的气息。 厉鬼都出现了，再来个管理厉鬼的组织，似乎也很合理？ 沉吟片刻后，托尼决定还是先问问更重要的事，这些好奇可以等到以后。 但他和佩珀，可不一定能熬到以后了。 “所以……我和佩珀的诅咒，解决了楚人美就好了？” “你想什么美事呢？” 赵吏嗤笑一声。 起身接过佩珀递来的二锅头…… 这是托尼让人送来的，毕竟求人办事要有態度。 抿了一口，赵吏撇撇嘴又放到一边。 “你们的诅咒源於大黑佛母，你以为大黑佛母是什么存在？” “那是所有鬼中最可怕的存在之一，一只修行邪佛之法，成了气候的千年佛鬼，那傢伙要是解封，整个纽约都得被祂度化到佛国之中。” “楚人美是祂度化的一只水鬼，原本顶多算是个厉鬼，现在杀了这么多人，又被大黑佛母庇佑，看她能在白天行动，恐怕已经成了摄青鬼。” 托尼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听不懂这些鬼的门门道道，但有一点他还是明白的。 楚人美已经进化了，现在相当可怕。 而大黑佛母还要比楚人美更加可怕，虽说那傢伙还处於封印状態，但托尼不得不多想—— 李若男的祭祀，是不是为了解开大黑佛母的封印？ 最噁心的是，他和佩珀的诅咒，不解决大黑佛母，就依旧会爆发。 想到这，托尼忍不住发飆了。 “这种东西为什么会跑到我们美利坚？” 赵吏眼睛一转，嘿嘿笑道： “你不应该关心你现在的情况吗？这诈骗犯的封印可奈何不了一位东方摄青鬼，就你这种状態，你都不一定能抗到大黑佛母的诅咒爆发。” “你会保住我的命。” 托尼直勾勾的盯著赵吏，丝毫没被赵吏的意有所指嚇到。 他这些天的神州神秘文化，可不是白看的。 “东方地府讲究不干预阳间事，但如果是地府自己出了差错，那地府就要负起自己的责任去收尾，我说的对吧？” 闻言，赵吏哼哼一声。 “猜出来了吗？” “很简单的思考。” 虽说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但看到赵吏不反驳的態度，托尼还是忍不住怒火翻腾。 地府的疏忽，导致这么危险的东西外逃到美利坚。 结果死了这么多人，连他和佩珀也被捲入诅咒。 他难道不该生气吗？ 被托尼这么直勾勾盯著，赵吏也有些心虚了。 乾咳一声避开托尼的目光，转移起了话题。 “放心吧，有我在，短时间內楚人美的分身还没办法破封，等到指鬼针和摄鬼囊到了，我就可以分离你体內的楚人美，藉此定位楚人美的本体。” “这也是好事嘛，体会一下怀孕的辛苦，以后你也能老实一些，我觉得佩珀小姐应该很支持这一点。” 闻言，一直默默收集消息的佩珀身体一僵，转而震惊的看向托尼。 “托尼！你怀孕了？！” “……” 托尼咬牙切齿的瞪著赵吏。 这傢伙，就非要在佩珀在的时候说这种事吗？ 这下，他在佩珀心里的形象彻底崩塌了。 深吸一口气，托尼强笑一声。 “他在放屁，佩珀，你去外面等一会，我想那位黑人局长马上就要来了。” 佩珀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对著托尼的肚子留下一个复杂的眼神。 或许，她是在想如果以后真的和托尼在一起，托尼的孩子是该叫自己妈妈还是爸爸？ 待到屋內只剩下三个人，迎著托尼冷冽的目光，赵吏也不再隱瞒了。 “好吧，我承认这是地府的锅。” 耸了耸肩，赵吏將原由娓娓道来。 这大黑佛母像，本质上並非神像，而是大黑佛母的鬼体化身。 其成道时间已经不可考，但据地府记录，千载之前神州南北朝的时期，大黑佛母已经出世了。 直到大唐时期，万国来朝，国运昌隆，不良人统帅袁天罡借大唐国运封印大黑佛母，並將其交给了慈航静斋镇压度化。 时至数百年之后，大明时期，刘伯温斩天地二桥，断尽龙脉，佛道两门渐渐退回地仙界，这大黑佛母像就一直下落不明。 直到不久之前，龙虎山弟子红尘炼心时意外发现了大黑佛母像，但这烫手的山芋龙虎山也不敢接。 於是龙虎山先辈联繫到了地府任职的祖师，將大黑佛母送到了地府手上。 本身地府是要把大黑佛母送去地藏王菩萨那边度化，可恰巧这时地府麾下的管理东方其他片区的静灵庭发生叛乱，押送大黑佛母的队伍被袭击，大黑佛母又一次流失。 地府忙於镇压静灵庭內乱，没工夫调查大黑佛母的下落，等到安顿的差不多，就收到了大黑佛母已经逃到美利坚的消息。 所以…… “我的休假就泡汤了。” 赵吏略显沧桑的嘆了口气。 托尼眉头紧皱。 从这一大堆情报中，他只提取到有限的讯息。 大黑佛母很强，强到底蕴深厚的神州佛道两门都解决不了，上一次的封印手段，还藉助了国运。 其次…… 地府內乱，这大黑佛母的逃窜，很可能和什么静灵庭有关。 最重要的一点是…… 矛盾！ 说不通！ 传承无数年的神州神秘侧，乃至於地府，会解决不了大黑佛母？ “我不相信！” 托尼骤然抬头，斩钉截铁道： “大黑佛母或许很强，但以你口中地府的底蕴，绝不可能收拾不了大黑佛母，別当我没看过东方神话。” 赵吏沉默了，迎著托尼质问的目光。 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你很聪明，但你没权利知道。” “我凭什么没权利知晓？！” 托尼拍案而起，怒视著赵吏。 “因为你们地府的疏忽，我们已经有数百人死於大黑佛母的诅咒，我和佩珀也被捲入诅咒中，隨时可能会死！我的体內，还封印著你们那边该死的摄青鬼！” “因为你们地府的疏忽，我被康斯坦丁这混蛋在肚子上纹上了那该死的魅魔纹！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我没权利知道！我是受害者！” 可这次，赵吏依旧保持著死不鬆口的態度。 对於托尼长篇大论的质询，赵吏只是静静的看著他，板著一张死人脸。 沉默许久后，赵吏意味深长道： “托尼……佛鬼，也是佛。” 剎那间，托尼只觉得脑子被重重的砸了一下。 佛鬼…… 佛…… 他似乎明白为什么赵吏要三缄其口，为什么明明地府有能力解决大黑佛母却一直对其放任自流了。 神州的地府，或者说神州的宗门可能真的有办法解决大黑佛母，但…… 大黑佛母，不只是一只鬼。 托尼放弃了。 一只鬼奴楚人美都快把他折腾死了，神州地府和各大宗门之间的汹涌暗流，他还是不要参与了。 高端局，不適合他这个刚刚起步的超级英雄。 毕竟在今天之前，他可从没想过世界上真的有地府，神州也真的有这种神秘莫测的宗门。 对这些一窍不通的他，最好还是不要深入了解。 这一次，托尼很好的克制住了自己的求知慾。 “好。” 托尼深吸一口气，凝视著赵吏。 “我可以装傻充愣，但前提是你必须解决大黑佛母，我会跟著你，亲眼看著你解决祂！” 赵吏只说了来解决楚人美，对大黑佛母的解决，全程没提，他有十足的自信可以保证这傢伙绝对是个不沾锅。 赵吏很可能並不想接触大黑佛母那种麻烦的鬼东西，甚至地府那边的態度也很模糊。 再加上和尼克弗瑞交换情报得知，神州官方那边对大黑佛母的诡异態度…… 托尼有理由怀疑，神州和地府，可能都不想接手这个大麻烦。 这是托尼不能接受的，他和佩珀还有无数人的命，都被大黑佛母攥在手里了。 这玩意放在美利坚，只可能爆炸，不可能被镇压。 不解决大黑佛母，鬼知道这诅咒什么时候应验？ 被打击的一塌糊涂的托尼，已经不抱有靠自己解决诅咒的心思了，时间上也不允许他深入研究。 果然，一听要解决大黑佛母，赵吏的眼神就变了又变—— 这傢伙似乎真不打算解决大黑佛母！ 想到这，托尼看向康斯坦丁。 这傢伙一副听故事的样子，满脸津津有味，托尼急忙瞪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眼神。 拿钱办事！ 康斯坦丁心领神会，笑呵呵的开口搭话。 “我觉得有托尼帮忙还是挺好的，毕竟这里是美利坚，以他的能量，能省去你很多麻烦，最关键的是……” 康斯坦丁搓了搓手指，意味深长道： “他有钱！很有钱！” 赵吏嗤笑一声，油盐不进道： “地府办事，閒人退避，你们一个普通人，一个驱魔师，没资格监督我的工作。” 托尼两眼微眯，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面。 “你搞清楚，这不是在神州……美利坚也不是你们地府的执法区域。” 赵吏的眼神如一潭死水般寂静，直勾勾和托尼对视著，毫不退缩。 许久后，他带著漫不经心的笑意，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地府不在乎。” 傲慢的蔑视…… 那种狂妄的姿態，让人心里突突冒火。 托尼发誓，现在他最想撕烂的嘴脸，除了康斯坦丁之外，还得加上赵吏。 缓缓起身，赵吏居高临下的审视著托尼和康斯坦丁。 “我也不在乎，我只知道，地府的通缉犯在哪，冥王的追杀令就跟到哪！天上地下，寰宇之中，任何存在都不能干涉地府执法！” “哈……真是符合我对东方神秘侧一贯的认知。” 康斯坦丁咧嘴一笑，霍然起身，风衣猎猎作响，黄金霰弹枪在腰间熠熠生辉。 “傲慢、狂妄……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自大，公平的蔑视所有东方以外的生命。” “那又如何？” 赵吏眸中黑光闪烁，声音也带上了呼啸的阴风。 张嘴间，托尼只觉得自己陷入了无尽鬼域。 “你以为地府是什么地方？你们那混乱无序每天大乱斗的地狱？” 唰—— 拔枪的破空声刺痛了托尼的耳朵，晃晃脑袋，这才看清赵吏和康斯坦丁正彼此持枪对著对方的脑袋。 寂静下，像是两位西部牛仔的生死对峙。 赵吏的声音变了，像是阴冷的鬼啸狼嚎。 “我告诉你！” “地狱管不了的我们地府能管，地狱杀不了的我们地府能杀！先斩后奏，冥王特许！够不够清楚？” 第13章 赔偿万万不可啊！ 气氛忽的有些剑拔弩张。 赵吏紧紧盯著康斯坦丁，后者也丝毫不示弱的回以硬钢的眼神。 被赵吏狂妄发言嚇唬了一下的托尼忽然感觉—— 康斯坦丁这傢伙其实有时候还是挺靠得住的，起码拿钱办事这一点，值得信任。 不过…… 先斩后奏，冥王特许？ 听起来，地府挺集权的。 这或许不是什么坏事，一个强大的暴力机构，尤其是管理神秘侧灵魂去向的地方，武力集权更应该是好事。 一来，这能证明地府虽然可能有派系，有更深层的暗流爭斗，但整体上能维持著稳定统一。 二来，也象徵著地府背后有强大的存在撑腰。 相较之下，地狱这边…… 只能说，怪不得人家地府看不起他们。 这都不用康斯坦丁介绍，托尼自己心里就门清。 无论是西方哪类涉及地狱的神话，总离不开內斗打生打死。 儿子想杀老子篡位，弟弟要杀哥哥夺权…… 流传最广的七大地狱魔王，里面有一个天天惦记著反攻天堂的二鬼子，有一门心思顾著吃的饭桶，有一点就炸的火药包…… 这么一想，不怪人家地府看不起地狱，这都是什么奇葩。 西方地狱这幅鸟样，怪不得康斯坦丁这个地狱神探都对地狱鄙视连连。 人家东方地府听起来还能和阳间的宗门和东方人类王国合作，西方地狱每天不往外使劲，就想著怎么才能把西方国度拉进地狱当军粮了。 鬼比鬼，气死人啊…… 悄悄让贾维斯把赵吏和康斯坦丁爆出来的情报记录下来，这些信息，他要慢慢分析。 事关他对神秘侧更深层的了解，绝不能大意。 他再也不想遇到这种无能为力的情况了。 神秘侧又如何？ 科学就未必没有可取之处，只是他或许还没走到那一步而已。 起码目前看来，康斯坦丁那种附魔子弹，他或许也可以尝试一下。 不过这是后话，现在…… 该怎么解决这两人针锋相对的情况才是重中之重。 忽然，康斯坦丁把霰弹枪收起来。 意有所指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东方的鬼，哪怕跑到西方，跑到天涯海角，都得由你们东方地府负责吗？” “理应如此！” “是嘛……” 康斯坦丁两手插兜，狡诈的笑了笑。 “那意思就是说……被楚人美和大黑佛母害死的西方人，也得你们地府负责了？赔偿是不是得算一算？” “……” 剎那间。 刚才还一副天老大我老二姿態的赵吏表情僵硬了。 一口脏话卡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的，憋的脸都红了。 托尼眼前一亮，看向康斯坦丁比了个大拇指。 这傢伙…… 脑子转的够快啊！ 所以说，这种死要钱的傢伙，有时候还真能从最简单的角度达成目標？ 原来死要钱也是一种天赋啊！ 托尼打了个响指。 “贾维斯！” “是的，先生。” 办公室內迴响起了贾维斯温和的绅士音。 “按照联邦法律，因大黑佛母及楚人美死亡的美利坚公民，可判定为非民事的他国政府机构疏忽，该意外赔偿保险公司有权拒绝支付，由该国政府自行承担。” “各州赔付额度不同，但因事件极其恶劣，我方有权申请高位赔偿，人均156万美金。” “其次，死亡人员中包括23位斯沃特队员，一位退役海军特战队队员，符合因公殉职责任评定，赔付额度为326万美元一人。” “综合计算为……” 赵吏已经不再从容了。 贾维斯嘴里那冰冷的数字，每一个字母都在重击著他心灵的防线。 他不用算都知道，那是个十足的天文数字。 地府虽然財大气粗，但毕竟哪哪都要钱，真要认下这笔赔偿，回去冥王那抠门的老女人能生撕了他。 更何况…… 大黑佛母出逃的事，说白了和他也有关係，否则他怎么可能吃力不討好的放弃自己的休假出差。 这要是认了债，他得吃个几百年的土。 鬼差用的是冥幣，但那冥幣，也是要用阳间货幣换的啊！ 这笔支出是万万不行的。 但不给…… 托尼要是和美利坚上层打个招呼，那就成了国际纠纷，美利坚这边肯定要和神州官方扯皮。 神州官方最后还是会告到地府那边，他赵吏又得背锅。 一想到这，赵吏只觉得人都麻了。 “停停停！” 连忙开口喊停了贾维斯的碎碎念，赵吏收起枪，搓了搓手。 托尼眉头一挑，意味深长道： “赵吏先生是不打算认帐了？” “当然不是。” 赵吏乾咳一声，一本正经的看著托尼。 “原则上来说，既然是地府的责任，我们作为负责任的东方阴间管理者，肯定是会坦然承担的。” “但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是负责执法这方面的，赔偿方面你们得找对外口那边。” 赵吏似乎找到了自己的节奏，摇头晃脑，老神在在道： “你们得先去做死亡证明，这个证明要详细提供遇难者的生平档案记录，然后去匯总证据和报告，证明这些人的確是在无挑衅行为下因大黑佛母及楚人美而死的。” “在之后，你们去对外审查部那边提交材料，等待审批，盖了公章之后，再去財务那边匯总磋商……” 絮絮叨叨的，赵吏说了一大堆。 托尼还认真的听了很久，最终却只得到一个信息—— 套话。 全是没用的套话！ 兜兜转转的各大部门签字盖章，一趟说下来，一个表明要给钱的字眼都没听到。 只有什么“理解理解”“克服克服”“深表同情”…… “很標准的神州风格。” 托尼耸耸肩，打断了赵吏的喋喋不休。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是想赔偿，还是想让我跟你一起行动？” 赵吏哼了一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被托尼和康斯坦丁给套住了。 不情不愿的把头一撇。 “我同意你一起行动就不用赔了吗？” “当然……不行。” 托尼开朗的笑了笑，打了个响指。 “但……我有的是钱，如果你同意我跟你一起行动，我可以提供一切行动资金和情报，此外，遇难者的赔付，斯塔克工业会以慈善事业的名义代为赔偿。” 赵吏沉默了。 许久之后，还是深吸一口气，不爽的看著托尼。 “希望你说到做到。” “当然。” 托尼笑了。 “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麻烦，对我来说都不是麻烦，那么……合作愉快。” 看看。 谁说面对神秘侧他托尼就无力回天了？ 神秘侧，那不也得吃饭喝水吗？ 最起码，赵吏是逃不开金钱压迫的。 钢铁侠做不到的事，斯塔克工业董事长可以做到！ 这么一看，他托尼面对神秘侧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撒幣攻势，在当今这个时代，可谓是天下第一超能力了。 不巧，他托尼就是人尽皆知的大撒幣！ 第14章 屠魔令 看著托尼和康斯坦丁这两个傢伙眉来眼去的交换著胜利的眼神，赵吏心中更加腻歪。 似乎是撒气似的，找准托尼一瓶最贵的酒开盖即饮，一口下肚，赵吏这才不爽的开口。 “丑话说在前面，楚人美我会解决，但大黑佛母……我的確应付不来那种老鬼，最好的结果就是保持封印状態把祂送回去，至於杀……” 这句话，止步於这个字眼。 后面的话，赵吏不说，托尼也心知肚明。 別说赵吏解决不了大黑佛母，就算他有这个本事也不敢下手。 托尼猜测，龙虎山那边把大黑佛母送到地府，可能本意就是要甩锅的。 他甚至怀疑静灵庭內乱导致大黑佛母落跑这事也有门道—— 地府那么庞大，押送一个眾所周知的顶级佛鬼的队伍，这么轻鬆就被静灵庭叛乱干扰，导致大黑佛母逃跑了？ 换位思考，如果他是冥王，对这个结果可能会更能接受。 毕竟这种牵扯到佛门的玩意，就不只是捉鬼那么简单了。 让人反感的门门道道，论起勾心斗角，似乎东方的歷史经验比西方早了数千年。 有些腻歪…… 心中腹誹一句，托尼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他没这个本事掺和东方的佛道算计，现下，他只求儘快把大黑佛母这个烫手的山芋送走，再把自己和佩珀身上的诅咒解决。 “我觉得你还是別高兴的太早。” 康斯坦丁忽然给托尼泼了一盆冷水，意有所指道： “大黑佛母现在在神盾局手上，以美利坚政府部门的尿性，我不觉得神盾局会心甘情愿把大黑佛母送出去。” “这一点倒是好说。” 托尼倒是满不在乎，自信十足的摆摆手。 “神盾局还没到能一手遮天的地步，刚上台的那位黑人本身就对神盾局不太满意，以我的地位，只要稍稍在军方和政坛那边使使劲……” “就能让他们把大黑佛母送走？” 赵吏眉头一挑，饶有兴致的看著托尼。 看样子…… 资本主义国家，金钱的力量还是比他想像中要强大的多嘛。 “那倒不至於。” 托尼嘴角扯出一丝嘲弄的笑意。 “政坛的老东西还是要脸的，尤其是现在这个政治局势，直接拱手让人，那一点都不政治正確，不过……让神盾局被迫转移大黑佛母去军方基地问题不大。” 赵吏和康斯坦丁心领神会。 大黑佛母在转运过程中出了什么差错，只要不闹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可以的。 对这一点，托尼还是有自信的，毕竟相比於一个情况未知，可能伤人伤己的不定时炸弹，军方那边肯定更中意他可控的钢铁战甲。 当下的神盾局，面对军方这种庞然大物，还没什么排面。 “可是……” 康斯坦丁思索片刻，又反问道： “根据目前已知的消息来说，李若男所做的邪教祭祀十有八九关乎於大黑佛母解封，从诅咒奏效来看，就算大黑佛母还没彻底解放，起码也有了一定的能力。” “万一神盾局那些傢伙乱来，彻底解放大黑佛母怎么办？” 这一次，没等托尼担忧，赵吏便果断摇头否认。 “想都別想……” “用科技手段想要解封被佛道两门多次用国运加深的神秘侧封印？神盾局要真能办到，还要那些佛道高人干什么？” 悠哉悠哉的把腿一翘，撂到奢华的办公桌上。 赵吏漫不经心道： “要是让楚人美再行动一段时间，或许真可以解封大黑佛母最基础的行动能力，不过我这不是来了嘛。” 托尼眉头一挑，心下瞭然。 “所以，我们只需要等待你的指鬼针和摄鬼囊，然后追捕楚人美，就能解决这个大麻烦？” “理论上是这样的。” 得到赵吏肯定的答覆，托尼也鬆了口气。 虽说目前他的情况还是没能解决，那该死的诅咒和魅魔纹一样如影隨形。 但起码不像之前无能为力。 有赵吏和康斯坦丁在，他和佩珀也不会出事。 心中悬了好几天的大石头忽的落地，还不算浑身轻鬆，但起码托尼已经重新提起开游艇派对的动力了。 不过在此之前—— 趁著身边还有两个神秘侧专家，托尼也好深入了解一些神秘侧的情况。 比如，他得给自己的装甲换一些真正有效的符文。 “严格来说，神州那边的符文我不了解，但你那装甲背后刻著的西方经文符文，確实是有效的。” 康斯坦丁拿出自己的黄金霰弹枪给托尼看了一眼。 上方密密麻麻的经文，几乎和托尼之前刻录的完美一致。 这就奇怪了…… 同样的经文刻录，他的符文在楚人美面前像个笑话，康斯坦丁的枪却可以攻击到楚人美？ 这是什么原理？ 赵吏撇了撇嘴，吐槽了一句。 “你见过没有加油的汽车能跑起来的吗？” 托尼恍然大悟。 能源！ 看样子那些神秘学专家並非一无是处，他的钱並不是完全打水漂了，只是他没有能驱使这些符文发挥真正作用的能源！ “既然如此，你们两个……” 托尼兴致勃勃的看向赵吏和康斯坦丁。 不就是科转魔嘛，以前那些顶尖科学家，比如牛顿、爱因斯坦…… 人家老了不也研究神学嘛。 他托尼提前走入这一步，也属於科学家的正常阶段——少走了几十年弯路！ 不丟人。 可康斯坦丁却果断摇头。 “我这是天赋，当然，如果你不介意像我一样被天堂排斥，被地狱追杀，我也可以教你如何诈骗地狱的力量，老实说，骗来的力量虽然不可靠，但起码用著不心疼啊！” “……” 托尼漠然的收回对康斯坦丁的目光。 诈骗犯的手段，不太光彩，还是算了。 他这大黑佛母的诅咒还没摆脱，就別再拉地狱的仇恨了。 那赵吏…… “你问我？” 赵吏一脸懵逼的指了指自己。 “大哥，我是鬼差啊！你知不知道鬼差是什么意思？我也是鬼啊大哥！况且咱俩都不是一个系统，你就算死了也不归我们地府管啊！” 托尼有些头疼。 合著这俩傢伙一个比一个癲，他们完全不具备学习借鑑的可能。 “那我能找东方佛道两门的高人学习吗？” 最终，托尼还是转移了视线。 西方的驱魔手段，有康斯坦丁这坨狗屎在先，托尼现在是真不感冒。 梵蒂冈也一向不喜欢他这种代表科学侧的天才。 东方那边的体系，托尼反而更感兴趣。 毕竟赵吏都说了——先斩后奏，冥王特许嘛。 人家敢这么狂，说明人家对自己的家底有信心。 “理论上，是可以的，不过现世里也没多少真正有本事的人活动。” 赵吏也没藏著掖著—— 毕竟托尼已经开始掏钱了。 拿钱办事嘛，他给的太多，问的又不是什么涉及地府和地仙界核心机密的情报，赵吏觉得还是能赚一笔外快的。 “刘伯温斩天地二桥，导致地球的修行环境不太友好，除非是红尘炼心或者有大事发生，一般来说东方修行者不会离开地仙界的。” 地仙界？ 托尼心中默默记下这个奇妙的称呼。 听起来，东方修行者似乎並不在地球，或许是像东方神秘学中说的洞天福地一样。 不过……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托尼忽然找到了一丝盲点。 “既然你们有如此强大的神秘侧底蕴，怎么……” 这一点实在说不过去吧？ 地仙界的神秘侧，就他现在了解的情况都深不见底，佛道两门的高人，还有地府，甚至天庭也可能存在…… 这合理吗？ “天道大势如此……” 赵吏嘆了口气，声音中略带一丝无奈沧桑。 “地仙界的修行体系，归根结底一切都讲究一个势……” “当年大明立国，朱元璋令刘伯温斩断天地二桥，本意是为了让修行侧不能继续干涉世俗凡尘，並且保证朱家江山不断，可他做的太绝了……” 赵吏声音很轻，但却让托尼似乎看到了水墨般晕染开的沉重画卷。 刘伯温一鼓作气斩断天地二桥，断尽天下龙脉，力求这片大地无法再出真龙。 他的確成功了。 天下的確没再出过天子，可惜—— 清庭扣关。 地仙界的老古董不喜欢大清，再加上当初大明集天下气运断龙脉，这件事本身也让地仙界的老古董们怀恨在心。 所以，清庭执政那数百年，地仙界所有势力心照不宣的选择了置身事外。 直到发现局势超乎想像的暴走，他们才急了。 由於龙脉尽断，当时的地仙界能在现世施展的能力有限，老古董们拼著天谴推演得出的结果更是一记绝望的重击—— 龙脉被斩的天地反噬终究是找了上来。 当时的他们，除了提供微弱的帮助外，就是干著急。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天地反噬落幕后，地仙界才著急忙慌派人沟通。 严格来说，地仙界重新出世也不过几十年而已。 “凡事在心，心想在势，地仙界的修行者，修行到最后无非都是求一个以己心代天心，以我意代天意，將天地大势尽掌在手，可无数年来……” 赵吏摇摇头不再多说。 托尼不清楚他的意思—— 所以真正抵达修行极点的存在到底有没有？ 托尼更相信应该是有的，毕竟那里的底蕴太深厚了。 但即便是有，走到那一步的存在，还会是纯粹的拥有七情六慾的生命吗？ 托尼觉得不该多想。 可紧接著，又有一个疑问浮出心田。 “你不是说，地府掌管整个东方体系的亡灵管理吗？既然如此，神州地仙界的势力，应该也会掌控整个东方吧？” “现在，是的。” 赵吏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迎著托尼恍然而震惊的目光，轻飘飘道： “你要记住，东方的修行侧有普遍存在的三个特点……” 竖起三根指头，赵吏的声音像一块坚冰。 “护短、好面子，以及……记仇。” “你猜，霓虹的死者管理机构静灵庭是什么时候成立的？你再猜猜，屠魔令是什么意思……” 第15章 时代在进步 森然的肃杀寒意席捲了托尼体內每一根血管，甚至他觉得，从心臟中泵出的鲜血，已经带上了结晶的冰棱。 屠魔令…… 不需要额外的言语，他就能从这三个字上看到腥风血雨。 一群自古以来就高高在上，怀揣著天朝之外皆蛮夷心態的老古董，被一群他们认定的蛮夷嚇了个半死。 险些传承一朝葬送。 那他们的报復，显然不是什么小打小闹了。 世俗的神州或许还会遵守国际格局，捏著鼻子认下和平发展宣言。 修行侧那一群讲究“有火就骂，有仇就杀”的莽夫，他们的道理，就是拳头啊。 “出刀三月，血盈如海，骨积如山，金刚怒目，菩提染血，京观遍地……” 忽然，一直沉默不语的康斯坦丁语气飘忽的说出了一串神州语—— 托尼这才知道，这诈骗犯也会说神州话。 不过重要的不是康斯坦丁的语言天赋，而是他那几句简简单单的描述。 以托尼学习神州话的成果，足以听得出那是怎样的残暴血腥。 他承认，自己有些小瞧了修行者的报復心。 康斯坦丁平静的看著似笑非笑的赵吏。 “我听说过……那段时间，被教会和西方神秘侧称之为杀戮日，知情者都三缄其口。” “沉寂了数百年的神州神秘侧，血洗了一个民族传承数百上千年的超凡体系，强势宣告自己的回归。” 办公室內的气氛一时间压抑的可怕。 托尼看著赵吏，只觉得他背后似乎翻腾著无尽血云。 他现在，似乎更深度的了解了赵吏所言“神州修行侧都记仇”的说法。 不！ 这不是记仇。 已经是睚眥必报了。 “根据我了解的神州修行侧来说……” 托尼沉默许久，忽的开口。 “神州修行侧的人，似乎讲究不能有伤天和吧？” 康斯坦丁嗤笑一声。 “所以动手的都是龙虎山、神霄门、茅山等等流传无数年的顶尖宗门。” “为什么？” 托尼下意识问了一句，很快，感受到赵吏和康斯坦丁鄙夷的目光，他就懂了。 老牌宗门嘛…… 头上有人！ 就像龙虎山能直接联繫地府任职的老祖宗一样。 人家不仅上面有人，下面也有人。 这种规矩，对他们来说或许约束没有想像中那么大。 神州不愧是个顶尖的人脉社会啊。 “当然，现在的地仙界已经没那么凶残了。” 赵吏摆摆手，似是安抚道： “差点失控的屠魔令被神州来人制止，之后，双方代表深入谈判，约定保持互不干涉，互相理解的態度合作，况且，杀戮太重有违天地大势，老古董们也怕再来一次世界大战的悲剧。” 懂了。 克制克制，理解理解嘛。 不过现在的世界，终究不是以前神秘侧兴盛时期那样的封建了。 时代在进步，神秘测也得跟进时代变化才是。 托尼还有些庆幸那场清算被神州喊停了，否则可就未必是霓虹一国承担了所有。 “所以，我还是可以从现世中找到神州神秘侧的修行者，对吧？” 托尼转移起了话题。 神州神秘侧的故事，在他听来都有些心里不適了。 高端局，惹不起，他还是先老老实实想想该怎么掌握一些神秘侧手段吧。 赵吏想了想，点头道：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不过你还是放弃吧。” 迎著托尼紧皱的眉头，赵吏指了指他，提醒道： “修行者们虽然跟著时代进步了，但那种傲慢的思想一时半会可改不了，简单来说，在他们眼里，你还是个不上檯面的蛮夷。” “神州本身也不会隨便放任他们出国，更何况……现在的神州主流毕竟是相信科学，你去那边也打听不到什么消息。” 托尼脸色黑的像锅底。 蛮夷？ 好吧…… 如果是那群杀人不眨眼的老东西说的，托尼只能表示—— 你牛逼，我不跟你计较。 可这样一来，他岂不是只能跟康斯坦丁学习诈骗地狱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出路。 没听赵吏说嘛—— 康斯坦丁的灵魂，现在还掛著地狱某个大人物的悬赏呢。 诈骗犯指定是不得好死的啊！ 忽然，托尼注意到赵吏老神在在的样子，心中灵光一闪。 “啪——” 一张黑卡被托尼拍在赵吏面前。 “这张卡有一亿美元的支配额度，你可以放心花。” 嗖的一声，黑卡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无踪。 桌子上只剩下了康斯坦丁悬而不放的手，托尼瞪著死鱼眼看了过去。 “看什么？” 康斯坦丁丝毫不觉得尷尬，收回手理所当然道： “你还没付我钱呢！” “一会给你！” 托尼头疼的挥了挥手，看向赵吏。 后者咧嘴一笑。 “其实还是有招的……” 说罢，赵吏甩出一个u盘，托尼一脸懵逼的接过，赵吏摊手道： “时代在进步嘛，地府都996了，別以为地仙界不上网啊。” 托尼强忍满心吐槽，让贾维斯连结u盘接收信息。 【太上感应.pdf】、【黄庭经.mkv】、【內丹法.avi】…… 这玩意，怎么看著这么眼熟呢？ 托尼冥思苦想半晌，自己上电脑一看，顿时忍不住破口大骂。 “狗屎！你这玩意不都是神州网际网路上下载的东西吗？这点玩意我搭个梯子自己就能下载，还用一亿美金和你买？” 赵吏嘿嘿一笑，手上的黑卡转了个圈消失无踪。 “时代在进步嘛。” “天地二桥断了之后地仙界修行侧也有些青黄不接，都靠老古董们顶著，新人一年比一年少，大家也就不想什么敝帚自珍了，先把传承留下再说。” “网上真真假假，但的確有很多东西都是修行侧放出来的，人家是广撒网多捞鱼，但凡有人修行出东西了，刚好直接收入门下。” 所以…… 好消息是，托尼找神州神秘学专家搞的符文很可能是真的。 坏消息是—— 他让赵吏这王八蛋用一堆网上免费的教材骗了一个亿！ 真该死啊！ 托尼喘著粗气把u盘收起。 怎么说也是一个亿呢…… 不去看赵吏那张让他火大的脸，托尼冷声道： “贾维斯，给我收集神州网上所有佛道两门神秘侧修行的资料。” “好的，先生。” 贾维斯依旧绅士而体面。 赵吏倒是不知怎的来了兴致，好奇的看向托尼道： “你这贾维斯真的什么都知道？” “当然。” 见赵吏一副求知的態度，托尼似乎终於在科学上找回了自信。 “贾维斯可以任意瀏览全球网际网路的任何资料，除了一些经过极端保密的资料外，他无所不知。” “这么牛？” “是的先生。” 贾维斯温和的开口，像是要为自己的主人爭一口气一样道： “您有任何疑惑都可以諮询我，我將为您提供最全面的回答。” “嘖……我还真有个一直都好奇的事。” 赵吏兴致勃勃的坐直身体，看向电脑屏幕中闪烁的贾维斯。 沉默片刻后，一脸严肃道： “贾维斯，你知道武则天月经是什么时候吗？” “……” 老实说…… 托尼很多时候问的问题都足够稀奇古怪，贾维斯高低也被托尼跳脱的想法教育过，有了一定的处理能力。 可现在—— 贾维斯承认，他有点死机了。 —— 托尼宅邸被炸的消息儘管封锁的快，但还是被尼克弗瑞第一时间得知。 甚至，他知道的更清楚——厉鬼。 於是，刚刚辞別托尼，心理状態还没恢復健康的局长先生，不得不再次上门去看那张让他火大的脸。 坐在客厅沙发上，尼克弗瑞看著面前完全把他当空气的托尼三人组。 除了托尼外，一个东方人，一个西方人。 唯一的共同点是—— 神盾局都没查到他们的信息，就好像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一样。 但尼克弗瑞清楚一点，他在托尼家外留下的监控设备清楚的看到康斯坦丁踩著魔法阵出现，又收拾了那只女鬼。 以此推断，那和康斯坦丁时不时斗嘴的东方人，可能也是超级人类。 这群超级人类不应该像那位班纳博士一样避世吗？ 怎么一下都窜出来了？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尼克弗瑞有些头大，忍不住摸了摸口袋里的bb机。 还好…… 某种意义上情况还可控，他尼克弗瑞也算是超级人类——召唤法师！ 可托尼他们没给这位目前地球最强召唤法师一点点该有的尊重。 坐在这半天了，没一个搭理他的，唯独佩珀给他倒了杯水。 看著凑在一起谈论女人和时尚的三人，尼克弗瑞隱隱觉得这三人有一种共同点—— 轻轻鬆鬆就能让他火大。 老实说，托尼现在也看这俩混蛋有点顺眼了。 解决矛盾后，他们还真是臭味相投。 许久后，尼克弗瑞觉得还是要掌控一下场面的主导权。 敲了敲桌子，沉声道： “托尼，你不该给我解释一下情况吗？还有这两位无档案人士……” 闻言，托尼抬头瞥了一眼尼克弗瑞。 他没开口，但一旁的赵吏却掏了掏耳屎，顺手弹到康斯坦丁的酒杯里。 无视了康斯坦丁嘴里对他家人的问候，赵吏抬肘顶了下托尼。 “这丫谁啊？你买的农具？” “……” 確定了。 尼克弗瑞的牙吱吱作响。 这个东方人是坏逼三人组里的首恶！ 第16章 超凡者型傲慢 赵吏一语惊人的能力，让托尼大开眼界。 老实说，能在西方这个政治正確横行的地方，这么心安理得的说出种族歧视的话—— 带钢！ 要么说人家神州修行者一个个眼高於顶呢。 要知道，哪怕是托尼这种地位的资本家，敢有种族歧视的苗头流露出一丝，当天下午股市封盘之前，斯塔克集团的股票就能天台跳水了。 就凭这一句话，托尼可以拍著赵吏的肩膀说一句—— 老牛逼了！ 但客观来说，托尼是可以理解赵吏的。 这傢伙虽然打扮的有种over现代主义，但从字里行间里大概听得出，赵吏活了很久，当鬼差的日子也很久，简而言之—— 人家赵吏入职地府开始维护现世灵魂秩序的时候，黑人还在树上掛著，距离明码標价的农具时代都还很古早。 再加上本身神州超凡者的傲慢，赵吏能看尼克弗瑞一眼，托尼都觉得尼克弗瑞得偷著乐了。 拍了拍赵吏的肩膀，托尼给了他个眼神。 虽说並不打算和神盾局合作，甚至已经开始算计神盾局了，但也不至於太过交恶。 赵吏撇了撇嘴，起身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康斯坦丁也骂骂咧咧的无视了尼克弗瑞自己去一边抽菸了—— 毕竟托尼还怀著孕呢。 可这种態度…… 这种高高在上，满眼蔑视的態度，又一次刺痛了尼克弗瑞的心。 他大抵是想错了。 傲慢並非是神州超凡者的专利，应该说，所有超凡者，都拥有这种对普通人的俯视。 只是神州那边，却越过了这种轻蔑，成功实现了双边合作。 尼克弗瑞很想发飆，告诉他们这里是美利坚，是神盾局的地盘，但他悲哀的发现—— 他的威胁，对这两个傢伙来说，可能更像是一只橘猫对著猛虎的虚张声势。 心中对於创建属於神盾局超级英雄组织的念头更加坚定，尼克弗瑞很好的控制住了怒火。 紧紧盯著托尼，沉声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而来，托尼，那只女鬼是怎么回事？那两个傢伙是谁？” 托尼抬眸扫了尼克弗瑞一眼，旋即继续俯在桌案上查看著赵吏甄別有效的那些神州佛道经文。 尼克弗瑞那张脸，在他眼中还不如这些文件的一个逗號有吸引力。 “托尼·斯塔克！” 尼克弗瑞提高了音量。 “我听得到！” 托尼不耐烦的顶了一句。 “但这和你有什么关係？局长先生，我不认为你现在还有和我交换情报的筹码。” 尼克弗瑞脸色阴沉，起身把手重重拍在托尼的桌子上打断了他。 “托尼，你要清楚，神盾局有权捍卫美利坚的国土安全，有权知悉一切可能会威胁美利坚国土安全的情报！” “嘖，拿这个嚇唬我？” 托尼平静的抬头，指了指桌子上斯塔克集团董事长的名片。 “搞清楚，尼克弗瑞，你在和谁说话？你对纳税人的恶劣態度，我完全可以向irs检举。” 麻了。 尼克弗瑞第一次发现遇到一个油盐不进的混蛋有多头大。 尤其是这个混蛋还是背后操控这个国家的顶级资本家的一员。 尼克弗瑞可以不在乎国会山，甚至火气大一点，他也能和军方硬钢——毕竟军方也並非铁板一块，他背后也有靠山。 但irs不行。 统管美利坚税收的irs，是所有老爷们的钱袋子。 在美利坚，权和力可以谈，但钱不行！ 在美利坚，irs放个屁都比总统的法令权威。 而托尼…… 一年最少纳税上百亿美元的斯塔克工业董事长，就是irs最钟意的座上宾。 尼克弗瑞的態度软化了很多，紧盯著托尼道： “托尼，神盾局作为负责美利坚国土战略安全的核心部门，有知晓一切真相的权利，也有保护所有公民利益的义务。” “真是一段感人肺腑的屁话啊。” 托尼嘲弄的拍了拍手，一步不退的看著尼克弗瑞。 “那么，这位局长先生，你们都保护了什么？” “数百位美利坚公民“合法”死亡的权利？加强了对罪魁祸首大黑佛母像的安保力量？还是在我出事时神盾局的退避三舍？” “或者说，在我的私人宅邸外安置了密不透风的监控设施，来监视我这个按时纳税的合法公民，这也是你们所谓的证人保护？” 托尼冷笑一声，当著尼克弗瑞的面掏出一袋被拆的七零八碎的隱形摄像头，丟在地上。 “你们的保护一无是处，但在窥探別人隱私，以及事后大言不惭的前来討要情报这方面，你们做的很到位。” “这都是一些必要的牺牲！” 尼克弗瑞反驳一句，沉声道： “二十三位斯沃特队员的死亡，诸多记者的暴毙，甚至整个神盾局三分之一的工作人员，此时都暴露在诅咒的威胁之下，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努力吗？” 闻言，托尼更是被气笑了。 “那你们努力的结果呢？努力花掉更多的经费？还是努力撬开我的嘴得到我用命换来的情报？” “尼克弗瑞，我是个商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等价交换的原则，在我遇到生命威胁的时候你们只是冷眼相看，等一切风平浪静后，你又来討要我的情报？还拿国家利益压我。” “我不清楚，在一个盛行个人利益至上的资本主义国家，什么时候流行起了家国天下的概念？你並不尊重我。” 说罢，托尼也不给尼克弗瑞继续反驳的时间。 抬手按下办公桌上的传唤按钮。 “佩珀，送一送我们不太懂礼貌的局长先生。” “现在，我要和我的朋友们討论一些私人的派对话题，如果弗瑞局长感兴趣……” 说到这，托尼顿了顿，脸上突然掛起一丝极其明显的嘲讽。 “我可以让贾维斯配合你，在我的宅邸和派对中继续安置你们的监控设施。” …… 黑著脸进入托尼宅邸的尼克弗瑞，走出来的时候那脸色更是比这黑夜还要深沉。 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別墅，尼克弗瑞拳头紧攥。 托尼学坏了！ 他现在，变得和那些超凡者一样傲慢，一样高高在上的看不起神盾局。 尼克弗瑞清楚的知道这一切的根源—— 托尼得到了两个超凡者的帮助，他现在不需要神盾局。 至於安置监控设施的事，尼克弗瑞並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眾所周知，自由至上的美利坚从不尊重隱私保护法。 他打心底更相信託尼只是用这个藉口来打发他走。 又是那种让人厌恶的傲慢！ 而集合了超凡者与天才傲慢的托尼，显然比以前更胜一筹。 2009年11月8日。 在托尼別墅外的尼克弗瑞顶著寒风站如嘍囉。 他发誓，神盾局的超级英雄团队一定要组建，他一定要让那些傲慢的超凡者看到他！ “局长……” 守在车边的梅快步上前。 尼克弗瑞其他的得力干將因为都听到了那句闽南语，现在还在互相监督。 不想丟了份的尼克弗瑞只能带著梅撑场面。 可惜，用处不大。 忽视了尼克弗瑞阴沉的脸色，梅低声道： “希尔特工联繫到了一位哈佛大学的神秘学博士，对方愿意来我们神盾局入职。” 收起翻腾的怒火，尼克弗瑞转身甩著风衣上车。 “回总部。” 托尼这边，恐怕一时半会是別想再联繫了，他现在都得戒备托尼和那两个超凡者打大黑佛母像的主意。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解决眼下的情况。 科尔森他们暂时无法解除危机，他手上能用的人太少了。 神秘学博士…… 或许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第17章 欢迎入职神盾局 神盾局总部。 因大黑佛母像搞得焦头烂额的神盾局，眼下走动的人都少了很多。 仔细观察可以看到，不少神盾局高级探员都带著降噪耳机，似乎是生怕再听到那句闽南语。 而在招待室中，一名身材修长的男子正喝著咖啡，温和的注视著这一切。 “吱——” 招待室大门被推开，尼克弗瑞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下意识端详起了眼前的男人。 岁数不大，充其量也就是三十多不到四十，能在这个年纪拿到哈佛大学神秘学和心理学双学位博士。 对方要么走后门了，要么是真有本事。 可从调来的资料上看，这人显然没有走后门的可能。 面貌是典型的东方人的温润类型，留著一头棕色碎发，带著黑框眼镜。 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就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安心感。 最起码，刚从托尼那边受了气的尼克弗瑞看著眼前的男人，倒是觉得自己心里舒服了不少。 “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关係。” 男人礼貌的点了点头，轻声道： “局长先生日理万机，能亲自来见我，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瞧瞧！ 这才是说话的艺术！ 这才是对他这位神盾局局长该有的尊重！ 尼克弗瑞只觉得心头阴霾一扫而空，对於眼前之人的態度也好了很多。 让一旁的梅给他重新上一杯热咖啡，尼克弗瑞直入主题道： “你来应聘我们神盾局研究员，基础的规章制度知道了吧？” 应聘？ 男子心中莞尔。 又是这种强行挽尊的言论，难道不是那位希尔探员亲自找上门三顾茅庐请他加入神盾局吗？ 好吧…… 看来局长先生还是要脸的。 在尼克弗瑞期待的目光下，男子並没有戳破他的话语漏洞，指了指自己的头， “很简单的条款，都在我脑子里。” “哈哈……” 尼克弗瑞更开怀了，连连点头道： “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拿下哈佛大学双博士学位的天才，我们神盾局就需要你这样的专家。” “不过……目前我们神盾局的研究方向，更多的是偏向於神州侧，需要神州语精通，甚至是闽南语精通。” “我看你的老家是霓虹，神州语这方面……” 男子仪態端庄的点点头，一举一动都给了尼克弗瑞莫大的安抚。 “霓虹语和神州语有很多相似之处，我对神州语也比较精通，只是闽南话……不太清楚，当然，如果我要学的话，应该不在话下。” 天才的自信！ 这种自信，尼克弗瑞只在托尼身上见过，不过…… 眼前之人的自信並不让他反感。 “那就好，如果你入职，我会联繫闽南话专家培训你。” 尼克弗瑞合上资料，又直入主题的和对方谈起了待遇。 老实说，神盾局作为美利坚实权部门之一，待遇还是很好的。 甚至很多资金的申请，也只是走个过场。 不然以后怎么能一口气干了三台空天航母？ 別说九头蛇也在发力，就说是不是神盾局申请的吧！ 尼克弗瑞有自信，神盾局的福利待遇足以吸引这些眼高於顶的专家。 事实上也正如他所想，男人对於自己的待遇表达了满意，毫不犹豫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尼克弗瑞接过合同，迟疑片刻后，又问道： “我看你在哈佛大学主修的是世界神秘学专业，对於神州的神秘学，你了解的多吗？” “世界神秘学，自然也包括神州神秘学，弗瑞局长。” 男子礼貌的调侃了尼克弗瑞一句，转而又道： “更何况，深受东亚文化圈影响的霓虹，神州的神秘领域，也是我们这些人必须要钻研的方向之一。” 这就没问题了！ 懂神州话，懂神州神秘学，闽南语也可以迅速学会。 这样的人，或许真能帮神盾局提供一些对大黑佛母的思路。 当然，想要让尼克弗瑞直接把他安排到大黑佛母研究区，那是万万不行的。 大黑佛母可是目前神盾局最为重要的研究，虽然眼下情况比较危机，能用的人基本都被诅咒了，但他也得再看看这人的情况。 眸光一闪，尼克弗瑞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如果有一个用任何科学手段都发掘不出一丝问题的三无產品摆在你面前，而你又確定这东西的存在有问题，甚至有足够的证据摆在你面前，证明是这个东西杀死了很多人。” “你觉得该怎么办？” 男子似乎来了兴趣。 坐正身体，稍加思索后，笑道： “这算是迟来的入职考核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 闻言，男子温和的笑了笑，提了下黑框眼镜。 “弗瑞局长应该知道，歷史上有很多知名科学家在晚年都步入了神学研究领域，连上世纪那位爱因斯坦先生都不例外。” “当然，我並非旨在表明神秘学是科技的终点，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无论是我自己的研究，还是那些前辈的经验，都告诉我……这个世界，本就处於唯物与唯心时刻辩证的平衡下。” “所以，我的答案是……” 男子拿起面前的钢笔，在纸张上画下两条相交而螺旋的线条。 “科学与神秘这两条线，並非绝对的平行，而我们要做的，只是在適当的时候小小的换个方向，我们並非要做顺著线条走下去的傀儡，而是控制线条走向的笔桿。” 这一句话，精准的戳中了尼克弗瑞的心头。 这就是他想听到的答案。 並非绝对的贬低科学，捧高神秘。 而是以客观的立场，阐述科学与神秘並非没可能相交相融—— 见过太多大风大浪的尼克弗瑞坚信这一点。 哪怕是神秘和超凡，也是科学可以造就或掌控的。 无论是卡罗尔还是美队那种拥有超凡力量的存在，不也是科学之路缔造的吗？ 后天的努力，未尝不可能超越先天的神圣。 而神盾局，就是站在这一伟大的设想下走到今天的。 他们要的不是顺从科学或者神秘，而是综合利用，掌控一切！ “完美的回答，我还能说什么？” 闻言，男子儒雅的笑了笑。 “或许弗瑞局长可以说……欢迎加入？” “哈哈哈……” 畅快！ 虽说在托尼那碰了个灰头土脸，但有这位的加入，尼克弗瑞还是觉得今天並非完全没收穫。 只要等他过了考察期，確定值得信任，就可以投入大黑佛母像的研究中了。 看吧…… 不靠那傲慢的超凡者，神盾局也並非没有约束超凡的能力。 人类的智慧，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大秘宝。 尼克弗瑞紧紧握住对方的手，满脸认真。 “欢迎加入神盾局，惣右介博士……” 鲜红的印章重重砸在那种入职申请书上，砸在那张儒雅隨和的大头照旁边的名字上。 蓝染惣右介…… 那规范端正的钢笔字，在洁白的纸张上—— 黑的刺眼。 第18章 名叫蜘蛛侠的崭新肥羊 彼得家的沙发上。 江流礼貌谢过了梅姨给他切好的水果，眸中带笑的望著彼得和他的本叔叔顶嘴。 和谐的一家三口。 虽说本和梅並非是彼得的亲生父母，但对彼得来说，也没什么区別，他们两个也的的確確是把彼得当成亲生儿子养的。 岁月史书的波动渐渐放缓，江流將最后一丝心神从岁月史书中抽出。 出了口气，眉宇间掠过一丝疲惫。 一心二用的感觉，还真是不舒服，要不是大黑佛母反馈来的能力有所帮助，他还真没招完成这次剧本编撰。 康斯坦丁和赵吏的角色並不需要他的引导，这俩人不算强的离谱—— 起码，在没给康斯坦丁牵扯地狱和天堂的力量，没把赵吏身为无名法师的力量真实化之前。 只需要一些真实点数，他们就会自带无懈可击的身份背景。 但蓝染不行。 这傢伙不仅实力强的可怕，心性更是无人能比。 江流目前压根凑不够能让蓝染按照他剧本所想那样独立行动的真实性。 据江流推断，把蓝染真实化所需的点数，恐怕是近八位数的支出。 这还是不带崩玉的前提下，带上崩玉，恐怕比把古一修改成道士的真实点还要恐怖。 毕竟崩玉加身的蓝染，妥妥的天父级之上。 更別说后续还得给蓝染標配的虚夜宫眾將…… 勉强搭建出蓝染的角色框架，已经是江流目前这些真实点能做到的全部了。 要不是在康斯坦丁和赵吏出场同样赚了不少，恐怕江流的存款，连【蓝染惣右介】这个名字都写不出来。 但剧本的收穫，还是相当喜人的。 康斯坦丁的【同步波】天赋，也就是他那趋利避害的能力，诸多黑魔法和驱魔知识。 赵吏的【灭鬼枪】。 以及蓝染微乎其微，可能不足其万分之一的灵压。 但即便如此，江流也可以骄傲的宣布，自己已经成为当下地球露面的最强超凡者了。 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蓝染的斩魄刀，镜花水月的影子，已经在江流灵魂之中有了个模糊的框架—— 这玩意比想像中便宜，但也让江流更清楚的理解到。 强的不是镜花水月，而是蓝染。 这傢伙可怕的灵压，超凡的鬼道天赋，以及那一手更加离谱的科研能力，才造就了这位绝世大反派。 短期来说，这个剧本还是很成功的。 非要说的话，就是框架打的太宏大，以至於地府和地仙界那边目前所需的真实点数…… 嘶…… 看一眼都头大。 但相比於回家所需，那就是九牛一毛了。 慢慢来吧。 光靠尼克弗瑞和托尼他们不够，漫威宇宙的故事现在还没真正进入群雄逐鹿的年代，等到后面跌宕起伏的年代，江流的收穫只会一天比一天更高。 总能成真的。 最起码，目前地狱维度那边不用他操心，后面只要稍稍润润笔就好。 兴许这些真实锚定的角色自己能碰撞出让江流更省真实点数的化学反应也说不定呢？ 比如蓝染，如果將他的模板彻底真实化，锚定岁月中的存在坐標，蓝染所掌握的一切知识都可以传播扩散学习。 蓝染可是真央灵术院最优秀的毕业生，精通鬼道、瞬步、白打…… 甚至还有一身天下无双的科研天赋。 到时候，稍稍用岁月史书改一下代码引导一下，蓝染或许自己就会创造出新的虚夜宫眾將。 能省下一大笔天文数字！ 至於康斯坦丁和赵吏的逻辑链，也不需要江流操心。 角色模板真实化之后，一切行为均可以从岁月中找到印证。 虽说这也让江流没办法细致的操控彻底真实化的角色模板，但稍加引导还是没问题的。 相当於，江流创造了一批不受自己控制的代码，他们会自行运转，逻辑自洽。 看似江流对代码的走向毫无头绪，但归根结底—— 他还是创造者。 新增代码引导旧代码走向也好，直接关电脑天下大同也行。 掌控著岁月史书，江流隨时有推倒一切重来的能力，只看他狠不狠得下心就是了。 真实点还在源源不断的回流，托尼和尼克弗瑞提供的是大头，几乎隔十几分钟就跳个几千。 看样子尼克弗瑞还是在调查康斯坦丁和赵吏，同时，托尼也在自己搜索资料，和赵吏与康斯坦丁印证消息。 按照这种进度，再攒攒就能开下一个剧本了，循序渐进的积累，这【大黑佛母篇】，总会有个史诗般的落幕。 驱动灵压，按照康斯坦丁的魔法知识创造了一个屏蔽结界，稍稍实验了一些简单的魔法后，江流这才心满意足的撤下结界。 目前来说，他的实力对上古一、卡罗尔这种天父级还不堪一击，但对付託尼和魔抗很低的浩克，问题不大。 要是拼把命，和那位本体为锤子的雷神也不是不能打一打。 蓝染的灵压，当真恐怖如斯。 “江……” 彼得靦腆的凑了过来，有些侷促的扣著手指。 江流收回心神，笑吟吟的看著彼得。 “怎么了，彼得？” 一般来说，彼得这傢伙一但摆出这种姿態，十有八九是涉及到他那位女神玛丽简的问题要諮询。 江流不太理解彼得的审美，玛丽简他见过，长得一般，至於其性格—— 典型的美式高中女生。 说不上滥交，但也不是什么小白花。 综合考虑玛丽简后续的情感经歷，从江流自身出发，他真觉得玛丽简配不上彼得。 那女人是典型的慕强逐利，坐在匹诺曹鼻子上都能一句真话一句假话的占便宜。 在江流心里，玛丽简一直是个黄毛来著。 “那个……” 彼得挠了挠头，解释道： “我们学校组织我们过几天去奥斯本集团参加科学展览，简也会去……” “这小子只有在泡妞的时候才会这么积极主动。” 一旁的本鼻子重重哼了一声，点了根烟，平静道： “他和那小女生吹牛，自己的拍照技术很好，所以想借用一下你的相机，你知道的，我的相机更擅长拍鸟。” 江流莞尔一笑，意有所指道： “那我倒觉得本叔叔的相机更適合那位玛丽简。” 二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露出老司机的笑容。 看样子，在不喜欢玛丽简这方面，他们还是知音来的。 “所以，江大哥……” 彼得倒是挺单纯，听不出好赖话，只是一脸期待的看著江流。 江流耸耸肩。 “好吧，有事江大哥，没事就喊江，你还真是现实……回头找我拿就是了。” “谢谢江大哥！” 彼得兴奋的连连点头，一旁的本嘆了口气。 “这小子，我本以为和江做邻居，你起码可以找他学一学数学，弥补一下你那可怜的数字天赋！我也不指望你和江一样年纪轻轻就在股市上闯出名堂，最起码你得考个好大学吧？” 絮絮叨叨的，但可惜彼得充耳不闻。 他现在满心都想著给玛丽简拍个好看的照片，让她对自己刮目相看呢。 不过江流倒是看得出，本和梅姨的確很爱彼得—— 在美利坚，很多亲生父母一听到孩子要上大学，第一时间想的是自己会不会跌入斩杀线。 毕竟那笔滚雪球似的学贷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支撑的。 本和梅姨的收入，显然不足以帮助彼得付清大学学费。 言外之意江流也懂…… 彼得上大学的支出，梅姨和本会帮他想办法。 所以说，有爱的家庭，才能养出会爱人的孩子。 在诸多性格怪癖难以相处的超级英雄里，彼得算是最正常的了。 不过…… 科学展览，也就是说蜘蛛侠这么快就要出世了？ 这个世界，到底是哪一號平行宇宙啊！ 江流搞不懂，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一位冉冉升起，不亚於托尼和尼克弗瑞的真实点数大肥羊即將上线。 在此之前，他的新剧本，也可以画下大纲了。 第19章 科学展览会的楚人美 神盾局。 虽说有了蓝染这位得力干將的加入，但尼克弗瑞终究是放不下对康斯坦丁和赵吏的在意。 那可是两个活生生的神秘侧超凡者，对向来眼馋超凡者的尼克弗瑞来说，不亚於一群花花公子封面模特在托尼面前叠罗汉。 还是维多利亚的秘密那种打扮！ 尼克弗瑞可太馋赵吏和康斯坦丁了。 监控的力量有增无减，托尼他们对此也心知肚明，但並没有特殊的举动。 只是偶尔路过监控设施的时候，顺手比个中指。 虽然让尼克弗瑞有些火大，但起码这两个傢伙是真有本事。 这几天被神盾局標记密切监控的，听到过，说出过那句闽南语的人，没有继续死亡。 科尔森他们也暂时回到了工作岗位上，只是需要无声办公而已。 显而易见，那天康斯坦丁和赵吏到来，的確解决了一些“小麻烦”。 嗯…… 尼克弗瑞更馋了！ 这种人才，就该为他……为神盾局所用啊！ 赵吏暂且不提，起码康斯坦丁，他们都是西方人啊！ 当然，严格来说收到这个消息的尼克弗瑞算不上多开心。 这並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人是没死，大黑佛母暂时也安分著，但神盾局做了什么？ 挨了顿骂？ 被一顿嘲讽？ 尼克弗瑞要的是以神盾局的力量，以科学的体系约束神秘，这个结果还是泡汤了。 再次见到托尼，那傢伙指不定怎么嘲讽他，把他拉入超级英雄组织的打算也要破產。 这还是小事。 要是让上面知道了，会不会觉得神盾局是一群废物扎堆骗经费的地方？ 每每想到这，尼克弗瑞就有些喘不过气。 但尼克弗瑞又不能指望托尼他们一直不解决麻烦，毕竟蓝染的调查还没结束，这几天其他新招的神秘学专家又没一个比得上蓝染的。 科尔森他们虽然恢復工作，但诅咒依旧如影隨形。 怀揣著这种纠结，尼克弗瑞一下纠结了好几天。 直到这天，尼克弗瑞终於见到了托尼他们一丝不同寻常的行动。 他们没再勾肩搭背，一副好基友一被子的模样去开派对。 托尼穿著钢铁战甲，没去打击罪恶，而是亲自去港口带走了一个大包裹。 “查！那个包裹是哪来的！” 尼克弗瑞第一时间精神起来，一旁的希尔特工摇摇头，指了下屏幕中货轮上的信息。 “不用查，这是神州的货轮，这艘船，是从神州南海港发出来的。” 神州…… 尼克弗瑞脸色一黑，又一黑。 他妈的！ 怎么又是神州！ 这让他去哪查包裹信息？ —— 好莱坞別墅中。 骚包的托尼解除战甲，把包裹丟给赵吏。 “辛苦了，小费保险箱里自取。” 赵吏笑嘻嘻的调侃一声，换来托尼一个中指。 要不是这里面的玩意关乎到他和佩珀的命，赵吏一个偷渡客又不方便自由行动，他才不兼职快递员呢。 赵吏三下五除二的拆开包裹，从中先取出一把漆黑的左轮手枪，拿在手上转了个枪花。 托尼凑上来好奇的眨眨眼。 “这就是你们地府鬼差的制式武器？我记得你们不是用什么勾魂链和打鬼棒吗？” “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刻板思想。” 赵吏鄙夷的撇了托尼一眼。 “地府都通上5g信號了，你还以为我们都之乎者也呢？” “5g？现在最先进的技术不是3g吗？” “那些研究信號的科学家入职地府了嘛，这和你没关係。” 顺手將枪装入枪套。 他这次出差只带了自己的武器，那玩意打出去每一发子弹都是自己的钱，有公家的，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呢？ 虽然这次一併邮来的子弹也不多…… 嘖！ 冥王越来越抠门了。 托尼也没想那么多，期待的看著赵吏又取出来的两个宝贝。 一个是很古朴的指南针，只是上面並没有针头。 另一个是普普通通的荷包，灰色的，质地未知。 这就是赵吏在等的指鬼针和摄鬼囊了。 “所以，可以开始行动了？” 康斯坦丁饶有兴致的坐直身体，这几天跟著托尼去开派对虽然也很有趣，但…… 他是拿提成的啊。 没有抓鬼的外勤，他只能每个月领那可怜巴巴的五百万美金的死工资了。 霰弹枪子弹要钱，圣水也死要钱，他浑身上下的装备，哪一个都是吃钱大户来著。 “差不多。” 赵吏看向托尼，轻声道： “把他体內那只楚人美的分魂取出来，用指鬼针定位，我们就可以搜捕楚人美了。” “那你还在等什么？” 托尼迫不及待的脱下衣服，露出那刺眼的魅魔纹。 一看到这个，托尼就忍不住想给康斯坦丁来一枪。 虽说这傢伙这几天也帮他修改战甲上的符文，让他能做到以科学力量的子弹攻击厉鬼，但这魅魔纹，是绝不能释怀的仇恨。 就因为这玩意，这几天在派对上他只能看著赵吏和康斯坦丁带著女模出双入对，对一个肉食动物来说，这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 赵吏从容起身走向托尼，到了近前。 “咔嚓——” 闪光灯刺的托尼眼睛白了一瞬。 赵吏和康斯坦丁吹了个口哨，笑嘻嘻的击掌庆贺。 “纽约的记者们有福咯。” “混蛋！” 托尼恶狠狠的…… 甩出两张银行卡砸在康斯坦丁和赵吏脸上。 “一人一千万，给我刪了这玩意！” “好的老板！” 康斯坦丁打算写一本书，就叫《一张照片，让霸道总裁为我怒掏千万！》 指定能在女性市场大有收穫。 “你们这两个畜生！” 托尼恨恨的盯著赵吏和康斯坦丁，赵吏一副惋惜表情，摇头唏嘘。 “要说畜生还是你更厉害一些……得多狼心狗肺的人才捨得亲手打掉自己的骨肉啊。” “快他妈给我弄掉那该死的楚人美！！！” 见托尼真的冒火了，赵吏也不墨跡。 掏出摄魂囊对准托尼肚子上的魅魔纹。 托尼也冷静下来，默默观察著赵吏的动作—— 这都是抓鬼知识点，要学的。 在托尼的满眼期待下，赵吏气沉丹田。 “呔！楚人美！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你他妈当我没看过西游记啊！这是你的道具台词吗？” “哎……大道至简嘛，听说是做摄鬼囊的研究员当时在看86版西游记来著，管他那么多，有用就行！” 托尼的血管已经爆到了脑袋上。 “那她怎么没动静！” “那就是没答应嘛，你等等，我换个词。” 赵吏踩著四方步后退一步，正眼看向托尼。 並指成剑，鬚髮皆张，双目瞪如铜铃。 “嘿呀”一声，赵吏抬手指向托尼眉心。 “楚人美，我上早八！！” 托尼有理由怀疑，赵吏这王八蛋就是趁此机会骂他一句。 可没等他骂回去，托尼耳边响起一声悽厉而暴怒的嘶吼。 “咿——！！！” “收！” 赵吏抓住机会，鬼力大开灌入摄鬼囊。 摄鬼囊迎风而长，张开袋口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可怕的吸力捲起一阵风暴，却丝毫没影响正面黑洞的托尼。 他清楚的看到，一道单薄虚幻的蓝色幽魂从他体內被扯出，嘶吼著被收入摄鬼囊里。 一阵久违的轻鬆涌上心头，似乎卸下了沉重的负担。 沉默片刻后，托尼忽视了被赵吏故意骂一句的不爽。 “那傢伙被收起来了？” “当然，地府出品，你值得信赖。” “那我可以洗掉这该死的魅魔纹了？” 托尼眼前一亮，只觉得自己花花公子的生涯又一次回归了。 赵吏想了想，委婉道： “你要是捨不得，可以不洗，或者我可以给你换一个……在你屁股上纹个此路不通怎么样？” “fuck you！” 赵吏不会英语，但这一句，是他有限会说的话。 耸了耸肩，目送托尼急匆匆去洗澡。 赵吏这才折腾起了摄魂囊和指鬼针。 等到托尼洗完澡浑身轻鬆的走出来，这才注意到赵吏和康斯坦丁已经整装待发了。 “定位到了？” 托尼反问一句，取出已经进化成手提箱式的钢铁战甲。 赵吏点点头，又摇摇头。 “一个分魂……楚人美身上的大黑佛母庇护比想像中要深。” “可以换种角度想想嘛。” 康斯坦丁点了根烟，笑眯眯道： “这也能说明，大黑佛母现在手下能用的鬼，应该只有楚人美了。” 托尼欣慰的点点头。 “你的思维方式，勉强对得起我付你的薪水了……位置呢？” “纽约第五大道第138街。” 闻言，托尼思索片刻后恍然。 “奥斯本集团。” 康斯坦丁哦了一声，反问道： “是你的竞爭对手？” “他们还不配，不过佩珀说我们集团的確有收购他们的计划。” “看来，能一箭双鵰了？” 赵吏咧嘴一笑，他不领托尼的工资，但托尼为了留住他，可是给了他0.5%的股份呢。 不过托尼却迅速换上战甲，面色凝重道： “不，动作轻点。” “今天，那边有很多高中生在参加科学展览会。” 第20章 彼得：被吸阳气也算初吻！ “简！简！你在吗？” 奥斯本集团科学展览会上。 脸色红成了夕阳晚霞的彼得，双手护著脖子上掛著的相机，穿越人山人海呼唤著女神的名字。 刚才给简拍照的时候，不知从哪来的蜘蛛咬了他一口，彼得没放在心上，哪料到去厕所洗了个手，出来就找不到玛丽简了。 最要命的是—— 那只蜘蛛好像有毒。 起码现在，彼得越走越觉得自己浑身滚烫像个大火炉一样，头晕目眩的。 可问了一圈，同学和老师都没发现玛丽简什么时候不见得，担心女神出事，彼得只好暂时放弃去医院的打算。 浑身烫的难受，女神消失的焦虑，彼得心急如焚。 直到走出人多的地方，不知不觉间跟著那股莫名的心理感应走到了一处偏厅。 终於，彼得在这里见到了玛丽简。 只是，此时心中大石头落地的彼得丝毫没注意到，玛丽简的状態比他还不对劲。 满心惊喜的快步上前，强忍著愈发严重的无力感，彼得急声道： “简，你怎么来这了？奥斯本集团是不能乱跑的，快跟我回去吧。” 玛丽简没有回答。 她站在墙角，像是面壁思过一样死死盯著空无一物的墙壁。 “简？” 彼得凑近几步。 嗯？ 好像身上没那么烫了，反而还有一丝凉爽？ 难道他顽强的白细胞终於击败那不知名毒素了？ 可很快，彼得才发觉，这股凉爽並非源自体內—— 玛丽简此时像个巨大的冰箱一样，散发著可怕的凉意。 甚至隱隱压住了彼得身上的滚烫，让他感到一丝刺骨的冰寒。 彼得终於发现情况不对劲了，心中担忧，抬手按在玛丽简肩膀上。 “简，你怎么了？” 话音落下，像时针一样摇摇晃晃的玛丽简终於停摆了。 那股子寒意顺著彼得按在玛丽简肩上的手，像是一条毒蛇一样攀上他的胳膊，蔓延而上直至头顶。 彼得打了个激灵。 他清楚的看到自己呼出的热气成了一团白雾。 即便浑身发烫的彼得对於温度感知並不敏感，他深厚的物理学常识也告诉他—— 此时玛丽简身边的温度，是零下。 “嘎——嘎——” 像是一具骨头架子摩擦一样，玛丽简僵硬的转过身，彼得顿时嚇了个激灵。 那张脸，已经没有一点像是正常人了。 双目圆睁，鼻孔扩大，嘴角掛著诡异的不可能的，像是小丑一样的弧度。 最让彼得感到毛骨悚然的是—— 玛丽简的脸色，比这面似是刚刚刷了大白的墙壁还要惨白。 彼得忽然想起江流曾经跟他说的，在遥远的东方，老人们称孩子们被嚇魘呆滯为丟了魂。 现在，他终於有了切身体会。 那张女神的脸，让彼得三魂丟了七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彼得只觉得这偏厅的灯光都暗了下来。 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最正確的选择是拔腿就跑，可…… 望著那张的的確確是女神的脸，彼得不知从哪来了勇气。 磕磕巴巴道： “简，大家……大家都在等你，跟我回去吧？” 玛丽简嗖的垂下头，从彼得脚下开始向上端详。 直到慢慢將那双无神的双眼定格在彼得脸上。 她的小丑式笑容似乎更加癲狂了。 下一刻，玛丽简突然暴起，僵硬的胳膊死死的按在彼得肩上，一用力，把他扑倒在地。 脑袋结结实实撞在地板上的彼得，丝毫没发觉这样的撞击足以让一个成年人昏迷。 看著俯在他身上的玛丽简，彼得第一时间只觉得惊喜。 玛丽简终於对他主动了？ 那张让彼得无数个日夜辗转反侧的脸颊，近在咫尺，对方呼出的冷气在他鼻子里都那么清新。 玛丽简低头了，贴向彼得。 这是…… 初吻？！ 彼得欣喜若狂，但体內突然的灼烧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情况显然不对劲，玛丽简现在应该跟他的好兄弟哈利奥斯本打得火热。 更何况，他从没见过玛丽简这么癲狂的一面。 彼得想挣扎，却惊愕发觉自己现在只有眼皮能活动，嗓子眼里都被堵上了大石头，发不出一丝声音。 稍加思索，彼得不由感觉一股寒意由尾椎骨涌上脑门。 得益於江流这个好邻居，彼得也跟著他看了不少神州的鬼片。 虽说彼得本意是想练练胆以后约著玛丽简一起看，可他到底还是从那些鬼片里学到了点新知识的。 比如鬼压床。 那玛丽简的情况也显而易见——鬼上身！ 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鬼！ 可彼得此时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怎么脱身，而是女神的安危，以及…… 他脖子上还掛还著江流借给他的相机呢，要是搞坏了，他可没钱赔啊！ 心中焦虑惶恐，但此时浑身无力的彼得却只能疯狂眨眼希望能唤醒玛丽简的人性—— 可惜是无用功。 眼看著玛丽简越凑越近，彼得心中又想起了江流和他说过的话。 “如果事情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那就试著换个好一些的角度想想。” 所以…… 就算是被吸阳气，也算是初吻了吧？ 可玛丽简併没如他所愿的亲上他，那张冰冷的脸越过他的脸颊，凑到了他耳边。 呢喃声…… 什么意思？ 彼得可没听说过玛丽简学习过神州语。 静下心来，彼得仔细聆听著玛丽简的低吟。 那声音嘶哑而阴戾，彼得脑袋愈发昏昏沉沉，似乎是尚未完全诞生的蜘蛛感应在阻止他听到这声音。 可恋爱脑的彼得硬是拼贏了自己微弱的蜘蛛感应。 终於，他听到了—— “火佛修一，心……” “轰——！” 一声剧烈的炸响，紧接著是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天亮了。 偏厅的墙壁被暴力轰碎，金红色的骚包身影如闪电一般冲了过来。 一拳，將彼得身上的玛丽简砸飞出去。 那种无力感如潮水般褪去，彼得慌不择路的向后爬了一段距离，这才看到眼前之人，正是他的偶像钢铁侠！ 托尼缓缓收拳，看著被砸进展览仪器废墟中的玛丽简，又瞥了一眼彼得，那討人厌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这群小鬼，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高中是用来学习的，不是为了让你们解决人口老龄化！” “钢铁侠！” 彼得惊喜万分的望著托尼，转而又想到女神，顿时心急如焚道： “钢铁侠！玛丽简被鬼上身了！” 嗯？ 托尼愣了一下，有些惊奇的看著彼得。 在这个国家，有人能第一时间认出鬼上身，这小傢伙什么来头？ 著重留意了彼得衣服上“彼得·帕克”的名字，托尼微微頷首。 “老实说……” 踩著碎石的脚步声和低音炮同时响起。 “托尼，你所谓的低调还真是相当反差呢。” 彼得循声望去，在破损的墙壁大洞那，看到了两个相当有范的大叔。 似乎是觉得这警报声有些聒噪，康斯坦丁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 “不是说好要动静小点吗？” 托尼耸耸肩，目光死死盯著玛丽简的身影。 “这里又没人。” “懂了。” 赵吏脸上掛著邪意的笑容，顺手掏出腰上长相奇怪的短枪。 “也就是说，不影响这群早熟的花骨朵的话，就可以自由开火？” 一旁的康斯坦丁也诡异的出现在另一个角度。 三人呈三角形，將玛丽简围在中心位置。 托尼掌心的能量炮熠熠生辉，像是黎明升起的太阳。 歪著头望著像殭尸一样诡异的直立而起，悬浮在空中的玛丽简，托尼自信开口。 “我赔得起。” “哈！” 嘭的一声，赵吏率先开火。 “我喜欢你的大方！” 第21章 让你看看金刚怒目！ 方才还一片寂静的奥斯本集团，此时彻底化作了硝烟战场。 流弹四射，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断壁残垣。 托尼三人和玛丽简的战场完全没有局限在偏厅里，一路横衝直撞，將这科技感十足的区域打成了马蜂窝。 这只楚人美的分魂，比想像中强大的多。 好在刚才警报声刚一响起，奥斯本集团就组织人手將学生和工作人员转移到避难处，顺道还抢救走了一大堆珍贵的设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托尼还真的履行了自己“动静小点”的宣言。 “啪！” 混战中，康斯坦丁被楚人美抓住机会一脚踹到墙壁上撞开个大洞。 不远处的彼得看的心惊肉跳，更让他震撼的是—— 那个大叔竟然跟没事人一样，不爽的拍了拍身上的灰走了出来。 “狗屎！我这衣服可是十万美刀买的！” 再看看没穿战甲，动作却比穿著战甲的托尼还要暴力迅捷的赵吏。 彼得懂了。 这三个人没一个普通人。 一想到这，他也不再担心托尼—— 怎么看也是被三个超级英雄围攻的玛丽简更危险一些。 托尼他们的子弹可压根没留手。 “斯塔克先生！玛丽简只是个普通人啊！她不是凶手，她也是被鬼上身的受害者！” 彼得连声高呼生怕托尼他们打急眼把玛丽简射成蜂窝煤。 “咦？你怎么还在这？” 康斯坦丁有些纳闷的看著彼得，旋即恍然回神。 “懂了，舔狗！小子，这不是你能待的地方，快滚蛋吧。” “可是玛丽简……” “你现在应该担心我们！” 康斯坦丁抬手丟了一发经过康斯坦丁改良的圣水炸弹。 童子尿！ 他在里面掺了童子尿！ 效果杰出，不仅让附身玛丽简的楚人美痛苦哀嚎一声，侮辱性还极强。 康斯坦丁满意的点点头，心中决定以后对付西方恶魔也得掺点料。 只是童子…… 在美利坚，估计得找找十岁以下的男孩，这个年纪，应该还做不到大小如意。 见彼得死死护著相机躲在石头后面不肯走，康斯坦丁头疼道： “放心吧，你的小女友没事！她身上鬼的气场会护著她的身体的，你就当是一场有惊无险的校园枪击案好了。” “可是……” “没有可是，滚蛋，一根筋的小子！” 康斯坦丁不耐烦的骂了一句，迅速上前补位。 “我说了，你应该担心我们打不过她！否则今天这里的所有人，都要死！” 彼得张了张嘴，终是不敢开口了。 可让他走…… 不行！ 女神还在被三个粗糙大汉围殴呢！ 打到现在，托尼也从贾维斯那確定奥斯本集团这边的人都已经撤走了。 动作也愈发大开大合。 微型飞弹、子弹风暴和能量炮接踵而至。 在赵吏和康斯坦丁的帮助下，的確命中了楚人美，但效果一般。 这条分魂，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康斯坦丁补位上前，托尼终於有功夫喘口气，检查一下战甲的破损率。 21%。 有进步，但不多。 黑著脸的托尼大骂一声。 “混蛋！赵吏，你確定这傢伙只是大黑佛母的鬼奴，不是大黑佛母的亲闺女？” “废话！” 赵吏翻了个白眼，一个驴打滚躲过楚人美挥出的鬼气綾罗，望著被那道鬼气綾罗轻鬆扫成两节的墙壁，赵吏擦了把冷汗。 “楚人美也是几百年的老鬼，更何况还进化成摄青鬼了，这玩意就算让我们鬼差来，也得报团好吧！” 托尼不言。 他已经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刺耳剎车声，不出意外的话，纽约的记者还是来的比警察快。 这群要钱不要命的混蛋！ 楚人美可是杀人越多，实力越强的！ 这不是添乱吗！ “我们可没工夫等你的同事组团偷渡过来了！” 康斯坦丁吐槽了一句。 “记者和警察都要到了，让这老鬼砸杀几个人，我们可就要变成她的同类了！” 康斯坦丁的听觉，比起托尼战甲加持下还要灵敏。 他听得出，奥斯本集团上层还有很多人没撤离呢。 看女鬼行动的路线，显然也是抱著继续杀人变强的心思去的。 该死！ 大意了！ 以为楚人美所有的分魂都像托尼身上那道一样脆弱，现在看来，这傢伙还拥有极高的智商。 察觉到一道分魂被他们封印解决后，剩下的分魂都被融合加强了。 真是这几天玩疯了，失去了以前的老谋深算。 楚人美眼下虽被围攻，但实打实的能一打三。 她隨手释放的鬼术，都能让托尼三人疲於奔命。 再这么打下去，他们三人或许问题不大，但奥斯本集团可能就要成为新的双子大厦了。 此时，他们已经从偏厅打到了大厅。 门外的街道已经被全面封锁，但依旧可以听到嘈杂的惊呼声，以及记者们欣喜若狂的报导声。 赵吏回头看了一眼，咬了咬牙，就地盘膝而坐。 “妈的，这次真是要大出血了……给我爭取时间！” 说罢，赵吏闭上双眼，如老僧入定一般平静祥和的碎碎念。 本就压力山大的托尼和康斯坦丁，失去赵吏的帮助，更是陷入被压制的危机。 而楚人美的本体似乎察觉到这边的情况，无尽黑云凭空浮现融入玛丽简身上。 这玩意还在加强！ 托尼冲天而起，又折身一转向玛丽简俯衝而去，身上符文开始频频闪烁，最终匯聚在托尼右臂一拳轰出。 “啪——” 这蓄力的一拳，被楚人美轻鬆接下。 望著托尼脸上的错愕，楚人美嘴角咧出张狂的笑意。 “咿——！！！” 尖叫一声，黑气滚滚將托尼撞到墙上，一路破壁凿山似的撞出街道外。 “先生，右臂装甲破损率78%，胸口装甲破损率42%，您的能源只剩下不足50%。” “狗屎！我知道！” 狼狈的爬了起来，拖著已经无法挪动的右臂，托尼在街道一片惊呼中又杀进了奥斯本集团。 装甲受损事小，无敌的钢铁侠当著无数记者和民眾的面被丟沙包才是大事！ 托尼气急败坏的怒骂一声。 “康斯坦丁，你这个畜生！我给了你那么多经费，为什么我身上的魔法符文还是伤不到他！我警告你，这次我要是再被当成容器封印她，我一定去市场监管局告你！” “放心！” 康斯坦丁左右开弓，一手黄金霰弹枪，一手十字钉枪打的跟加特林一样火力十足。 叼著烟抽空还撇了托尼一眼。 “魅魔精血用完了。” “fuck you！” 一句暴躁的脏话落下。 不远处一直像个雕塑似的赵吏终於有了动作。 但这个时候的他，已经不像是那个混不吝的鬼差。 赵吏浑身上下瀰漫著浓郁的佛性，面色慈悲而怜悯，端坐在灰尘废墟中，却像是高高在上俯视人间苦难的佛陀。 托尼心中一喜，大喊一声。 “保护赵吏！” 楚人美似乎察觉到不对劲，已经疯了似的冲向了赵吏。 托尼和康斯坦丁快步挡在赵吏身前，子弹不要钱的往出射。 赵吏嘴上的碎碎念愈发宏大。 从最开始只有身边抱著钢筋保护他的彼得能听到，到托尼和康斯坦丁。 到最后，甚至奥斯本集团周边的所有人，都听到了那阵阵梵音。 楚人美更加癲狂，但一时间，在托尼和康斯坦丁不顾安危的阻拦下，始终无法突破防线。 “尔时舍利弗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赵吏的嘴像机关枪一样，每多念一句，脸色愈发惨白，但气息却更加神圣。 而楚人美，也更是疯狂。 有用！ 托尼和康斯坦丁动力更足。 “我闻是法音，得所未曾有；心怀大欢喜，疑网皆已除。” “昔来蒙佛教，不失於大乘；佛音甚稀有，能除眾生恼……” “咿——！！！” 楚人美癲狂了。 双臂怒张，嘴角撕裂咆哮，声波將第五大道周遭玻璃瞬间震碎，整座大楼也摇摇欲坠。 似乎是想以此来阻止赵吏。 的確有所成效，但赵吏只是脸色更加惨白的晃了晃身体，又重新坐定继续念叨。 这鬼啸唯一的效果，恐怕就是波及到街道外，让不少离得近体质还虚弱的倒霉蛋暴毙，从而使得那些记者害怕了，拔腿逃命。 可托尼顾不上这些倒霉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在他们不听劝告执意要“大新闻”的时候，就该意识到自己在和死神对赌。 咀嚼著赵吏的经文，片刻后托尼脸色有些黑。 “这他妈不是佛教的妙法莲华经吗？这王八蛋还是个和尚？” 老实说，因为大黑佛母的情况，托尼现在对佛有点过敏。 康斯坦丁艰难的画下魔法阵，又看著魔法阵一道道破裂。 这种危急关头，丝毫不影响他搭话。 “你见过天天吃肉喝酒找女人的和尚吗？” “不是有欢喜佛吗？” “呸！他也配！” 赵吏是不是佛门中人的事，托尼现在不想想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 是给这混蛋爭取时间，把这该死的楚人美搞定！ “托尼，別让她叫了！” “少他妈使唤我！” 托尼懟了一句，飞弹发射器模块装填，一发童子尿炸弹劈头盖脸塞到了又一次开口的楚人美嘴中。 这一下，把对方的鬼啸塞回了嗓子眼里。 暴击！ 楚人美被打出了僵直。 “该死的康斯坦丁，我给你五千万的研究资金，还他妈赶不上一泼童子尿！你这傢伙到底吃了我多少回扣！” 托尼又怒又喜，一枚又一枚的童子尿炸弹往楚人美嘴里塞。 “fuck！你以为在美利坚童子就很好找了吗？” 发现了童子尿內服的妙用，二人忙不迭的掏出更多童子尿炸弹淹没楚人美。 可这玩意就像康斯坦丁所言—— 美利坚的童子，比熊猫血还稀有，所以他们的存货没多少了。 最关键的是，楚人美似乎在进化童子尿抗体，已经重新开始动了起来。 “赵吏，你这王八蛋还要念经多久？我们顶不住了！” 康斯坦丁回头怒骂一声。 赵吏的经文也颂到了最后。 “疑悔永已知，安住实智中；我定当作佛，为天人所敬。” “转无上法諭，教化诸菩萨。” 赵吏的诵经声停滯，换换抬手，一个大男人，捏著矫揉造作的兰花指比出法印。 但老实说，托尼竟然觉得这一刻有一丝神圣…… 贾维斯刺目的警报声响起。 “警告！赵吏先生正在酝酿能级超高的攻击，建议您儘快躲避！” “我他妈知道！” 托尼骂了一声，一手扯上康斯坦丁和彼得向天上玩了命的飞去。 “这王八蛋的大招前摇长就算了，怎么还他妈敌我不分！” “快跑托尼！別废话！” 能让康斯坦丁都不再废话，托尼也清楚这一下有多嚇人。 所有能量匯入推进器，托尼一鼓作气撞穿奥斯本集团，飞到了第五大道天上。 好在，这会周围已经被神盾局封锁，见不到一个人。 这时，他才心有余悸的看向赵吏。 那傢伙终於睁开了眼，捏著法印凭空悬浮。 漠然又慈悲的望著蜉蝣撼树般的楚人美。 双手合十。 “南无阿弥陀佛……” 哗啦—— 天下唱白，金莲蔽空。 第22章 对佛过敏 佛国是什么样的，托尼此前心中並无太多想像。 而现在他可以说—— 佛国理应如此。 神圣的金莲遍地绽放，从赵吏身下，到整个奥斯本集团。 那耀眼璀璨的金莲寸寸破土招摇。 钢筋水泥的墙壁、科技结晶的仪器、第五大道的街道…… 路灯、车辆、树干、水中…… 在托尼肉眼可见的区域，那金莲如霉菌一样开始铺设。 眨眼间，整栋奥斯本集团已经被处处皆是的金莲覆盖，像一颗结出金莲的神树。 风一吹，金莲摇曳，竟是发出剑林一般的嗡鸣。 下一刻，又如阳春白雪一般融化成星星斑点。 连带著楚人美一起，被彻底消融。 无声无息。 天色暗了下来，遗留著金莲余暉的奥斯本集团大厦，成了傍晚唯一的太阳。 …… 托尼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他第一次感觉，神州的超凡，实在有些不讲道理了。 他也由衷开始心情沉重—— 赵吏这自詡打不过大黑佛母的“和尚”都能搞出这种大动静，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大黑佛母本身呢？ “贾维斯……” 托尼的声音沙哑而乾涩。 “这一招……” “覆盖范围三英里，能级反应高达一枚战术洲际飞弹，先生。” 托尼想扯一扯嘴角，扯不动。 这场面，实在有些超出预料了。 这种几乎毁天灭地的大招，真是那个每天跟他顶嘴，和他一起浪跡花丛的鬼差发出来的？ 大家不都是半斤八两吗？ 还是说，东方地府的鬼差，都像赵吏一样离谱？ “先生，建议您去接应一下赵吏先生，根据您改进过的能量检测仪显示，赵吏先生现在的磁场很微弱。” 托尼脸色一变，迅速俯衝撞进奥斯本集团大厦。 別管赵吏那傢伙到底藏著什么秘密，別管他是不是佛，起码有一点，托尼可以確定。 这傢伙是他难得臭味相投的可以算是朋友的人。 他的朋友不多，所以…… 一个都不能少！ 咣咣咣—— 托尼一口气撞穿无数墙壁，终於在大厅看到了赵吏。 这傢伙眼下脸色惨白，蹲在玛丽简身边，似乎在查看玛丽简的身体状况。 见到托尼赶来，回头笑道： “躲得挺快，我本来打算把你们两个畜生一起度化了的。” 挺好。 还能吹牛逼。 说明还不到要死的地步…… 也不对，这傢伙早就死了，本身就是鬼。 “怎么样？” 托尼哼了一声，隨口问了一句。 没说主语，但赵吏明白这是在问他，毕竟玛丽简和楚人美对托尼来说无足轻重。 但…… “被鬼上身后有些虚弱，这段时间她会发高烧，调养一下就好。” 赵吏嬉皮笑脸的回了一句。 托尼有些恼火道： “你这混蛋，我……” “別说话，我就问你们一句！” 赵吏一脸严肃的直起身，看向托尼和康斯坦丁。 “我这招，牛不牛逼？” “……你有病吧？” “你就说牛不牛逼就完了！” 托尼哼了一声，转移话题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和尚？” “怎么，你对我们佛修有意见啊！” “我现在对佛过敏！” 赵吏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站在原地催促道： “少说没用的，我就问你，牛不牛逼就完了！” 这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作態，让托尼恨得牙痒痒。 可半晌后，还是没选择昧著良心，捏著鼻子道： “算你牛逼。” 爽！ 赵吏满脸舒爽。 能从托尼嘴里听到这种话，这辈子值了！ 咚！ 赵吏两眼一翻，直接倒在玛丽简身边。 “赵吏！” 托尼和康斯坦丁一惊，快步上前扶起他。 康斯坦丁迅速搭在赵吏的脉搏上—— 没有！ “fuck！这傢伙本身就是鬼，你把什么脉！” 托尼暴躁的骂了一句，康斯坦丁乾咳一声点了根烟。 “我看东方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啊……那我们怎么確定这傢伙死没死？” “听啊！” 托尼一脸绝望的扶额嘆息。 赵吏的呼嚕声打的都比他刚才拆迁的声音还大了，康斯坦丁这王八蛋耳朵聋了吗？ “看来没死。” 康斯坦丁撇撇嘴，用自己的灵力感受一番赵吏的情况。 可以说相当悽惨了，那澎湃的鬼力消失无踪，看样子这发大招对他来说也很吃力。 所以…… “这傢伙在鬼力空虚几乎无法支撑自由行动的情况下，硬撑著精神等我们过来，就为了问我们一句他牛不牛逼？” 托尼气笑了。 不过…… 此子类我！ 確定这傢伙没事之后，托尼顺手把他丟回废墟里。 得了空，托尼这才想起找康斯坦丁麻烦。 “你这个畜生！” 托尼指著康斯坦丁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他妈到底吃了我多少回扣？怎么你的子弹打楚人美就能一打一叫唤，我的打上去跟蚊子叮一样！” 康斯坦丁有些心虚，侧过身抽了口烟。 “你的先天条件比较差嘛……我这子弹不仅加持符文，还有自己的灵力的。” “少废话！你要么帮我做出更强的装甲，要么我和赵吏一起分你地狱的悬赏金！” “回头再说，回头再说……” 二人骂骂咧咧的，丝毫没注意到彼得看向托尼的目光有些崩溃。 他的偶像…… 形象怎么不太正面啊！ 眼看二人几乎要遗忘自己和玛丽简，彼得强忍著越来越强的头疼，小心翼翼的开口。 “斯塔克先生，那个……” 托尼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彼得。 “放心，你的小女友没事，没听地上躺的那王八蛋说嘛，只是身体虚弱而已，不过，我说过了小鬼，高中是用来学习的，不是用来生孩子的！” “那就好……谢谢斯塔克先生，和这两位大叔……” 彼得长出了一口气。 好事！ 女神保下了，相机也保下了！ 中毒的眩晕感一下衝破绷紧的神经，彼得晃悠晃悠的又摔在了地上陷入昏迷。 “怎么又昏了一个？” 托尼有些头大。 他比较担心彼得是不是被他们的战斗和楚人美影响到了，真要是这样，他可就有些良心不安了。 康斯坦丁摇摇头，蹲在地上试了试彼得的温度。 “发烧了，另外，我没在他身上感受到大黑佛母的诅咒，也没有楚人美鬼气残留。” “所以说……” 托尼哼哼一声。 “这小子是高烧状態来追女生？赵吏怎么形容来著？恋爱脑？” “是舔狗吧。”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搭话的时候，佩珀和哈皮也赶在尼克弗瑞到来之前，在贾维斯的帮助下偷偷溜了进来。 见到托尼，佩珀赶忙打量著他，確定只是手臂骨折，断了一根肋骨，还受了些擦伤后，这才鬆了口气。 看向托尼不开心道： “成为钢铁侠总会因为这个身份出事，托尼，我不希望你说的这句话一语成讖。” 托尼心中一软，但还是故作轻鬆道： “你是在关心我？” “不，我只是关心斯塔克工业的股票！” 佩珀嘴硬了一句，看了一眼哈皮背起睡得正香的赵吏，又道： “外面有很多记者，军方、警方还有神盾局都来了，我认为你並不想和他们接触，所以，我让贾维斯给你规划了一条隱蔽的撤退路线。” 托尼眨眨眼。 “可是钢铁侠的退场应该是穿著战甲飞走才对吧？” “可以。” 佩珀果断点头，又道： “只要你愿意背著赵吏一起走，毕竟他的身份还有些敏感。” 托尼看了一眼鼾声如雷的赵吏，哼了一声。 “上车！” 最起码，能飞这一点，他超过赵吏和康斯坦丁了。 看来得让这两个傢伙求著他帮他们打造一套能飞的战甲了。 “另外，贾维斯，这两个早熟的小鬼住哪，一起送回去。” 贾维斯温和的声音从佩珀手机中响起。 “先生，按照规划，我们的撤离路线会经过他们的家。” “好吧。” 托尼打了个响指。 “那就顺路送……” 话还没说完，昏迷的彼得突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大喊一声。 “皇后区英格拉姆街22號！” 旋即又一次昏迷了过去。 几人面面相覷，托尼看了一眼贾维斯给的地图，皱眉道： “这好像是他那位神州邻居的家……难道这孩子和家里关係不好？” “先生，我有一份拥有证据支持的猜测，彼得·帕克同学和家里关係很好，他不想回家，应该是怕家里担心，毕竟他家的经济情况並不乐观。” 好吧…… 托尼眸中掠过一丝温和。 懂事的恋爱脑孩子。 用赵吏的话来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不过看样子彼得和他的神州邻居关係很好，这样…… 或许可以解释彼得一口就道出鬼上身的情况了？ 嗯…… 再观察观察。 —— 皇后区。 英格拉姆街22號。 江流家的別墅门铃被按响。 推门一看，哈皮正抱著彼得有些歉意的看著自己。 嘴里说著什么这孩子发高烧昏迷在路上，被他们发现了，嘴里一直念叨著他家的位置之类的话。 江流只是接过彼得，感谢了对方几声。 他的目光並不在哈皮身上。 待对方上车离去，江流望著豪车，目光穿透礼幕玻璃看到了在后座被佩珀按著擦拭伤口的托尼。 “奇妙的第一次见面……” 江流笑吟吟的关上房门。 “我喜欢这种角色碰撞而出的，不可预知的化学反应……” 第23章 尸王復甦 给梅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晚彼得在自己这边休息，梅並不担心，毕竟江流这个好邻居形象，深入社区人心。 老实说，江流的確没对彼得做什么，天地良心，虽说他喜欢编编剧本，篡改一下这个无趣的世界，但微妙的底线还是有的。 彼得这孩子懂事又纯粹，江流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把大黑佛母的诅咒加在他身上。 而玛丽简身上的楚人美。 江流的確看她不顺眼，毕竟江流至今还是认为玛丽简配不上彼得，是个骑鬼火的黄毛。 至於彼得发烧昏迷—— 发烧是正常的，等他醒了，还能吐丝呢。 漫威宇宙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的两大代表人物之一蜘蛛侠，也即將上线。 上楼看了彼得一眼，这傢伙烧的迷糊了，嘴里嘟嘟囔囔的念叨著玛丽简的名字，蜷缩成一团抱著他的相机。 看样子，是真怕不小心搞坏了赔不起。 而这个时候，整个美利坚也被奥斯本大厦的战斗点燃了。 鬼的存在，已经瞒不住了。 毕竟托尼他们大战楚人美的时候，不要命的纽约记者可是全程直播来著。 而且这次死人了。 目前海量记者已经聚集斯塔克工业和美利坚政府部门之外，嚷嚷著要履行自己的公眾知情权。 不出意外的话，各州的游行队伍也已经在组织的路上了。 面对这种情况，爱凑热闹的美利坚公民总是能和想要赚钱的游行组织者一拍即合。 不过最闹腾的不是游行队伍，而是美利坚寥寥无几的佛门信徒。 那群在这片土地几乎被当成异端的和尚，一个个闹腾著往奥斯本工业赶去，嚷嚷著那里是什么“佛祖显圣之地”—— 他们的新闻发布会开的比军方和斯塔克工业还快。 毕竟在这片上帝信仰横行的西方国土，这是他们几十年来唯一看到能让佛教信仰遍地生花的可能。 他们太想赚钱了！ 整个美利坚都乱成了一锅粥。 和尚们朝圣、记者们围攻、游行队伍吶喊著知情自由…… 这个时候，应该只有被上面紧急叫过去要个交代的尼克弗瑞最有资格骂娘。 那群该死的政客和军方领导不敢对斯塔克工业发难—— 佩珀在回去的路上第一时间联繫了irs的人，表明新的税务审查日期要到了。 irs的人心领神会，第一时间大部队压境为斯塔克工业挡下所有流言蜚语。 一个字——权威。 连记者们都跟见了猫的老鼠一样直接撤退了。 毕竟美利坚虽然拥有最强大的税务部门，但人均税务问题，依旧在全世界名列前茅。 找不到斯塔克集团，上面只能找神盾局这边，责问尼克弗瑞楚人美的事，逼问他大黑佛母的研究进度。 尼克弗瑞恐怕已经气的三尸暴跳了。 “尼克弗瑞真实点+9999……” “尼克弗瑞真实点+9999……” “尼克弗瑞真实点+9999……” 恰到好处的，江流刚打开岁月史书，眼前就一鼓作气跳了三个尼克弗瑞的回报。 也就是岁月史书没有细致的情绪分析功能，不然这“真实点”应该更名为“怒气值”才对。 偷偷笑了一声，江流嘀咕道： “这点麻烦，应该不至於让这位世界第一召唤法师用自己的bb机神器吧？” 嗯…… 问题不大！ 毕竟在原本世界线中，这老召唤师一直捏著那个bb机，直到灭霸打完响指他也化作灰飞才按下去。 这种一次性核弹，尼克弗瑞应该不至於用在楚人美身上—— 卡罗尔那唯物主义物理系战斗力，对楚人美和大黑佛母这种唯心神秘侧的存在有没有用，还是两说呢。 相比於担心尼克弗瑞急狗急跳墙开召唤术，江流不如开心一下这次的收穫。 诚然，尼克弗瑞和托尼等这些漫威弄潮儿才算是真正的收入大头，但也要考虑一下这次事件的影响力有多大。 整个美利坚，三亿多人，保守估计有一亿人关注到了这次事件，算上全世界，只可能更多。 哪怕每个人最多提供个零点零几，那积少成多的真实点，也已经成为了个天文数字—— 换下蓝染的完全体模板还差很多，但足以让他此前所有投资回本，还攒够了能连开两个剧本的真实点。 这还只是个开始，保守估计，等这一波热潮被美利坚政府糊弄过去之前，他的真实点数收益起码能凑够中七位数。 足以让江流把接下来的重量级角色和剧本完善起来。 虽说比不上蓝染，但…… 接连获得诸多加强体內能量的反馈后，身体的强化，也应该提上日程了嘛。 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书桌前看著窗外灯火通明的纽约。 江流仔细的铺开岁月史书，以真实点数做笔。 这次得多花点，毕竟很多记忆和岁月需要修改，这位新角色的实力，也比较贵。 思索了几分钟，江流落笔—— 【尸王復甦】 …… 眾所周知，美利坚的政客最擅长见风使舵，但在这个资本主义吃人国家之中，见风使舵是每一个高层都手拿把掐的天赋。 军方，也不例外。 奥斯本大厦事件后四个小时。 在“鬼怪、佛陀和钢铁侠”热潮依旧掛在各大新闻板块主流的时候。 奥斯本大厦也迎来了意料之中的变动。 诺曼·奥斯本。 站在已经几乎沦为废墟的奥斯本大厦大厅中，脸色难看的望著面前这位军方代表—— 一个小小的中尉！ 作为和军方合作研发人体强化药剂的奥斯本集团，这次代表军方前来的人，只是个中尉，这足以让诺曼脸黑了。 可让他脸更黑的还在后面。 “奥斯本先生，军方决定取消和奥斯本集团的研究合作。” 不含任何感情的通知下达，成了继奥斯本大厦被死对头炸成废墟后的第二个坏消息。 “为什么！” 诺曼低声咆哮，双拳紧攥。 “就因为那可笑的钢铁侠？军方应该做的不是和我们取消合作，而是去向斯塔克工业要求赔偿！” “这和斯塔克先生无关。” 中尉面无表情的看著发怒的诺曼，慢条斯理道： “军方向奥斯本集团提供的资金已经高达上百亿美金，可至今为止，我们依旧没有看到回报。” “相比於贵公司那遥遥无期的人体强化药剂，军方更需要能直接生產，並投入海外战场维护美利坚石油权益的新式装备。” 懂了。 诺曼懂了。 人体强化药剂没有进度是一回事。 更重要的是—— 鬼怪的真实性！ 如今，整个美利坚已经確定鬼怪是真实存在的，那所谓的人体强化药剂能不能对付鬼怪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是一回事，能不能拥有钢铁装甲那样一人成军的力量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当下的托尼用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证明了他，证明了钢铁战甲和斯塔克工业拥有威胁鬼怪的能力。 以及同托尼並肩作战的那两位，也是斯塔克工业的人。 该怎么选择，中尉家那十八岁还不会算9x9等於几的傻孩子都能做出正確的决定。 诺曼不傻，他很清楚这一点。 想说什么，最终却只能憋在嘴里。 人体强化药剂並非毫无进度，否则军方怎么可能会一直当冤大头？ 只是有进度诺曼才清楚，人体强化药剂对付不了鬼怪。 而美利坚这个以科技立国，还建立在无尽血海之上的霸权国家，太需要神秘侧力量的加持了。 他的意见，对军方来说不如一份甜甜圈有分量。 “我这次前来，只是代表军方联合会议向你单方面宣布解约，並且，我会带走目前人体强化药剂的所有失败样品及研究资料。” 中尉冷冰冰的嘴中吐出一串让诺曼心惊肉跳的数字。 “56.7亿美元，这是奥斯本集团需要对军方这么多年无收益投入的赔偿。” “奥斯本先生，军方联合会议希望你在半年內偿还该笔资金，否则我们有权將你和奥斯本集团送到军事法庭。” 说罢，中尉摆摆手，带著大包小包的强盗士兵离开了奥斯本集团。 诺曼惨笑一声。 奥斯本集团算什么？ 一条被拋弃的野狗？ 或许在当初选择和军方同流合污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天。 军方本就是强盗，美利坚的军方，更是强盗中的强盗。 摇摇晃晃的回到了顶楼会议室，屁股还没坐热，紧急通讯又响了起来。 奥斯本集团的董事会—— 並非实时会议，而是一个通知。 一个没有诺曼奥斯本这个董事长参与时通过的会议决定通知。 碍於美利坚国內的舆论风暴，综合军方撤资、財政赤字、研究毫无进展而做出的董事会全局会议。 奥斯本集团，要打包出售。 卖给谁？ “斯塔克工业……” 诺曼面无表情的捏碎了手机，望著窗外灯火通明的纽约。 耳边却传来了阵阵梵音—— 那群该死的朝圣和尚，此刻正坐在奥斯本大厦下方打坐念经。 “托尼……斯塔克！！！” 诺曼发了狂似的推翻了面前的桌子，砸烂了肉眼可见的一切物件。 甚至抱起椅子丟向落地窗，可惜那神州进口的钢化玻璃並没让他成功高空拋物。 斯塔克！ 又是那该死的斯塔克！ 毁了他的大厦，抢了他的客户，让奥斯本集团瞬间被打入尘埃！ 现在，还要收购他一生的心血！ 在诺曼心中，托尼斯塔克的存在超越了刚才那该死的中尉，成了他最想杀的人。 可…… 他是钢铁侠。 是一人成军，被全美利坚视为救世主，是irs和军方等各大美利坚政团都需要討好的存在。 现在像一条丧家之犬的诺曼，又能对他做什么？ 躺在地上，摸著身下华贵的地毯，诺曼只觉得自己的心彻底坠入黑暗之中。 “还不到应该绝望的时候，亲爱的奥斯本。” 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诺曼没有半分动作—— 心如死灰的他，压根不在乎来人是谁，会不会威胁他的生命。 在听到奥斯本集团確定要卖给斯塔克工业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踏、踏……” 脚步声踩著一地狼藉靠近他，那人蹲在他面前。 “真是狼狈呢……” 诺曼余光看了一眼对方—— 不认识。 但竟然是两个人？ 一位西方人面孔，另一位…… 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下，不知何时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窗外灯火辉煌的纽约。 可…… 他只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啊。 一只手伸到他面前，那西方人面带微笑。 “看样子你需要人拉你一把才行。” 诺曼嗤笑一声，闭上了眼。 “我不需要两个来歷不明的傢伙的怜悯……有什么想要的，儘管拿好了，不久之后，这里的一切都会留给斯塔克工业。” “这可不行呢。” 西方人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强行將诺曼拉起来。 “毕竟托尼斯塔克也是我的敌人。” 诺曼抬眸凝视著眼前之人，后者礼貌的抚胸欠身。 “忘记自我介绍了，基里安……奥尔德里奇·基里安。” 第24章 吾主龙右 基里安…… 诺曼似乎听过这个名字。 思索片刻后，才在散落在地上的名片盒中看到—— 德克萨斯州奥斯汀的未来药物研究员，奥尔德里奇·基里安。 换做以前，诺曼会重视对方，毕竟基里安的专长也是生物製药。 或许这也是他能留下基里安名片的原因。 可现在…… “都晚了。” 诺曼嘲讽一声，也不知是在和自己说还是对基里安说。 昏昏沉沉的走到酒柜那拿起一瓶红酒，大口灌了下去。 “伟大的钢铁侠打击罪恶，惩治厉鬼，是自由美利坚的救世主，你应该忍耐，而不是找上我这个一无所有的傢伙商討你的復仇大业……哦，不……” 打了个酒嗝，诺曼脸上带著戏弄的笑容勾了勾手指。 “还有56.7亿美金的债务。” 基里安丝毫不介意诺曼的態度。 眨了眨眼。 於是基里安就用眨眼的速度站在了诺曼背后。 “自暴自弃的绝望，真是怀念……当初的我也和你有过同样的念头，但好消息是，我挺了过来。” 迎著诺曼震撼惊愕的目光，基里安拿出一瓶鲜红如血的红酒。 又一闪。 跨越空间一般站在了坐在椅子上那位黑袍人身侧。 面色狂热而恭敬的欠身，像一位最虔诚的信徒一般，小心翼翼的斟满红酒。 直到看到黑袍人抿了一口，基里安才释然的抚胸单膝跪地面向黑袍人。 语气变得激昂。 “如果当初的我和你一样，或许……就没办法遇到我的主，我的神……我至高无上、无私而永远正確的王！” 基里安卑微的匍匐在地亲吻黑袍人的脚面。 诺曼发觉，自己似乎遇到了疯子。 可疯子…… 能有基里安那诡异的速度？ 那种速度，代表著极致的肉体强度，是哪怕他的人体强化药剂成功，叠代个四五次都无法媲美的强度！ 这个傢伙…… 不！ 这两个傢伙不对劲！ 自觉已经置生死於物外的诺曼，在清楚的感受到这里的诡异后，依旧不免提起一丝恐惧，以及…… 他自己似乎都没发现的，藏在心底的希望。 基里安缓缓起身，面向诺曼。 “那么，奥斯本先生，我代表王再度问询於你，你是想就此沉沦等待那些悖逆者的审判，將一切交付於你的仇人。” “还是愿意回归正道，同我，同无数即將拥戴吾主的子民一般，向我们的王献上忠诚！” 基里安脸色变得漠然。 他的肌肉开始膨胀，吱吱作响的骨骼摩擦。 这一刻，基里安身形庞大了两倍，狰狞的獠牙从嘴角窜出，一双猩红的瞳孔，在黑暗中如夺魂索命的死神镰刀。 一步走出，基里安已经站在诺曼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著他。 那刺破皮鞋的脚掌，將钢筋水泥的地面踩出一个大坑。 诺曼毫不怀疑这一脚能让他见到死去很多年的父亲。 但这一刻的他，没有求生欲。 他看到了终点。 人体进化药剂成功都无法企及的终点！ 深吸一口气，诺曼沉声道： “你们会怎么帮我？” “你所思所想，都可以成为真实。” 基里安咧嘴一笑，诺曼总觉得对方猩红的视线在自己脖颈处徘徊—— 或许拒绝，等待他的不是单纯的死亡？ 基里安终究是克制住了，移开视线。 “帮你完成人体强化药剂，甚至让其更加强大，让你彻底掌控奥斯本集团，让集团上下只有你的声音。” “帮你重新和军方取得合作，甚至是唯一的合作对象，让你变得超越一切想像的强大，以及……帮你对付託尼斯塔克那个傲慢的花花公子。” 诺曼不得不承认，前面的诱惑力一般。 但对付託尼斯塔克…… 他真的心动了。 如今他有这一切的失败，不都是托尼斯塔克那混蛋带来的吗？ 只要能对付他，让他也尝到失去一切的绝望…… “我要付出什么？” 诺曼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椅子上的黑袍人。 这一句话落下，对方终於动了。 长身而起，缓缓脱下兜帽。 诺曼瞳孔骤然缩成一根针—— 那不是人！ 起码从他掌握的知识中判断，那绝不是人类！ 一头雪白柔顺的长髮披到肩膀之后，眉心至鼻尖画著鲜红色的诡异符咒。 他的脸色更加惨白，毫无血色。 双目一片漆黑，只有中心处闪烁著耀眼的金色光团。 一张几乎咧到耳根的血盆大口，嘴角还残留著如鲜血般的红酒液体。 他的牙，比鯊鱼的牙齿还要锋利密集。 在诺曼腿软摔到地上的这一秒，对方轻描淡写的迈步上前，不紧不慢，但一剎那就站在他身前。 低沉而拉扯感十足的声音响起，像是多年未曾开口一样。 “你的忠诚……你的一切……” 诺曼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眼睁睁看著那诡异的存在探出苍白利爪靠近他。 直到抓住他的脖子，將他像拔萝卜一样提起来。 “你的回答……” 诺曼並没感到脖子被锁的窒息感，但他並不怀疑，如果拒绝…… 下一秒就是了。 可相比於生死，诺曼现在更想让奥斯本集团那些该死的股东付出代价，让托尼斯塔克后悔。 深吸一口气，诺曼奥斯本重重点头。 “我接受！” 眼前之人笑了，下一刻，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咬向诺曼的脖颈。 鲜血开闸放水的流逝让他瞬间陷入濒死的恍惚，可紧接著，似乎被对方咬破的脖子处窜进一滴冰凉的液体。 诺曼只觉得自己乾枯濒死的身体似乎被塞入棉花一样开始膨胀，余光注意到自己像基里安一样开始变的非人。 世界在变小。 澎湃的力量让诺曼忽然有了掌控世界的自信。 但同时，他似乎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比如…… 忠诚？ 但诺曼不在意了。 这一步，他会海阔天空！ 男人鬆开手，退后一步打量著诺曼，慢条斯理的擦去嘴角残留的鲜血。 似乎在端详什么艺术品。 许久后，诺曼睁开眼，握拳的一瞬间，身上已经成为条状物的西装彻底化作灰飞。 “我现在……强的可怕！” 强烈的自信，让诺曼彻底漠视了刚才所遇到的一切绝望。 基里安哼了一声，略带不满的提醒道：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吹嘘你的力量。” “当然，我很清楚。” 诺曼瞥了一眼狰狞的基里安，忽然觉得对方看起来也没那么嚇人了。 身形缩小，恢復原本的姿態，只是没了衣服显得有些滑稽辣眼睛。 但诺曼丝毫不在意，一如刚才的基里安一般狂热而虔诚的跪伏在地。 爬到黑袍男人面前卑微的亲吻著他的脚面。 这对诺曼来说，似乎是莫大的荣幸。 “诺曼·奥斯本，向至高无上的、无私而慷慨的主，以忠诚之名献上一切！” 诺曼目光憧憬的望著男人。 “吾王龙右，您必將踏著您的子，登临您的国！” 第25章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一切都像是个梦一样。 突如其来的失去一切，又突然起来的得到一切。 诺曼今天经歷了无数人一辈子都可能无法拥有其一的得失。 体內如密西西比河汛期洪水般咆哮的力量奔涌，诺曼只觉得相比於这力量，其他都不重要了—— 奥斯本集团的股东，那群见钱眼开的傢伙懂什么叫力量吗？ 军方那群目光短浅的强盗，懂什么是力量吗？ 托尼斯塔克那只能靠著科学的雕虫小技来粉饰强大的傢伙，懂什么叫力量吗？ 他们懂个屁！ 这才是力量！ 他的王给他的，属於他一个人的，隨意可以支配的力量！ 能一拳砸穿钢铁战甲，將坦克当摔炮丟的力量！ 要不是面前还有龙右的存在，诺曼非得化身狂笑绿魔，然后杀出去找些倒霉蛋吸个血庆祝一下——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对血液这么渴望，但…… 没关係！ 西方也有吸血鬼的传说，作为奥斯本集团董事长，他以前也被很多员工称为吸血鬼来著。 只要得到力量，其他都不重要。 更何况，他能清楚的感知到，这份力量带给了他强大的不死性以及更漫长的寿命。 多么慷慨而无私的王啊！ 美利坚那群该死的政客应该立刻下台，给他无上的王让位…… 不行！ 他的儿子还没能归顺王麾下，他得先让自己家在王身边站稳脚跟，才能在王新的国度中保证荣华富贵，继续为王吞吐天地的大志奋斗。 诺曼很想试验一下自己的力量极限，但他又觉得，奥斯本集团的设备，应该承载不了他的上限。 这还是王微不足道的力量分支，那王的全力呢？ 一想到这，诺曼就有些兴奋，小心翼翼的给龙右斟满红酒。 组织一番语言后道： “王，我们还要和军方合作吗？那群弱小的虫子，以您赐予我的力量，足以轻鬆顛覆他们的一切权力！” “与那种低等生物合作，会不会玷污了您的伟大？” 龙右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望著金碧辉煌的纽约城。 这座不夜城无论什么时候都灯火通明—— 龙右喜欢这种光亮。 在他被封印的无数年中，只有绝对的死寂和漆黑。 他喜欢人气，这代表他的食物库存会很多。 基里安看了一眼自来熟直接给自己抢工作的诺曼，心中有些不爽。 冷哼一声。 “你越界了奥斯本！王的指令，我们只需要遵守！” “当然，我知道这一点。” 诺曼欣然点头，又道： “只是我觉得，我们不需要合作，这会贬低王的身份，以王的力量，应是军方向王匍匐祈求恩典。” 龙右摇摇头，起身向办公室隔壁的臥室走去。 这一幕让诺曼有些紧张。 大气都不敢喘，直到龙右的背影消失不见。 这才有些担心的看向基里安。 “我让王不开心了吗？” “不。” 基里安严肃的摇摇头。 “王心胸无量，绝不会在意这点小事，只是王对你的目光短浅有些不满。” 见诺曼陷入冥思苦想，基里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到底，这也是自己目前唯一的同事了。 该引导一下还是要引导一下的。 基里安指了指斯塔克工业的方向。 “托尼斯塔克並不重要，但他身边那两个怪胎很重要，他们背后的存在，在王大势已成之前不能惊动。” “更重要的是……” 基里安顿了顿，將一瓶红的有些诡异的液体放在他面前，意味深长的说道： “王的国度，需要更多的子民……” 诺曼似乎懂了，將那瓶液体收到怀里。 见此，基里安满意的转身离去。 “去吧，知道你想试验一下自己的力量，但最好別搞出太大的动静，王的计划不能受我们影响。” “另外……准备一些新鲜的血食，王和我们，都需要用餐。” 诺曼咧嘴一笑，虎牙似乎开始延伸，嗜血之光在眸中闪烁。 基里安进门说了这么多，他最喜欢的就是这句话。 那么…… 狩猎开始了！ —— “叮……” “反应堆能源核心嵌入成功，预期可维持3马赫高强度飞行4小时38分钟。” 听到贾维斯的提示音，托尼坐在转椅上打了个响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望著被机械臂掛在自己那套金红色马克战甲两套新式装甲。 “大功告成。” 托尼的装甲改造能力也越来越强了。 从最开始或许大半个月才能成功组合，到现在—— 奥斯本大厦战斗后不过一周时间，他已经成功做出两套飞行特攻的新式装甲。 这两套是赵吏和康斯坦丁“求著他”帮他们打造的，没什么特別的功能，只是保证能高强度飞行作战的同时，不影响赵吏和康斯坦丁本身的神秘侧作战能力。 当然，用托尼的口吻来说，这並不是什么对朋友的关心，只是为了藉此收集那两个畜生的数据，研製“反赵吏装甲”和“反康斯坦丁装甲”。 “做好了？” 躺在不远处沙发上的赵吏抬头看了一眼。 “你以为我是谁？” 托尼起身走到康斯坦丁身边，顺手抢过他手上的花花公子杂誌开始新一轮的选美。 “世界上最为天才的斯塔克先生出手，两套只是以飞行为主的装甲而已。” 打了个响指，托尼又指了指封面上的几位名模，让贾维斯帮忙联繫之后，又轻声道： “花的钱，从你们的工资和分红里扣，另外，今晚你们可以去试飞一下。” 康斯坦丁好奇的走到自己那套装甲前端详起来。 並不是和托尼一样骚包的金红色，他这套是纯粹的墨黑，赵吏那套是棕色。 老实说，看起来还是挺帅的，起码康斯坦丁不介意立刻穿著这玩意召唤一只恶魔欺负一下。 “现在不能试吗？” “你说呢？” 托尼翻了个白眼。 “军方、政界那边还都盯著我们，鬼怪的浪潮还没结束，现在露面，我毫不怀疑那群傢伙会派战机进行“护航”行动。” “不过应该快了，irs那边也不是吃乾饭的，拿了我那么多税收，要是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斯塔克工业可要考虑合法避税了。” 这几天明里暗里盯著他们这边的人几乎囊括了美利坚各大高层团体。 不过irs在拿钱办事这方面的確权威，人家直接派了一批武装部队驻扎在托尼家这边，油盐不进的，愣是让那些眼红的傢伙只能干瞪眼。 哪怕是尼克弗瑞，都只能远观。 在美利坚，没人敢和掌管钱袋子的irs对著干。 起码在托尼没叛国之前，没人敢这么干。 “楚人美还是没动静吗？” 抿了口酒，托尼看向摆弄著指鬼针的赵吏，后者耸耸肩。 “没有……看样子受伤不轻，那道分魂应该有她一半的力量，但那种执念大於理性的厉鬼忍不住多久，不出意外的话，也就这几天了。” 楚人美一口气损失了近乎一半的本源，恐怕连摄青鬼的力量都无法维持住了，以鬼物那种疯狂而偏执的性子，她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对楚人美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继续杀戮，恢復自己的本源。 托尼点点头，忍不住才好，不然这种鬼怪，还是受大黑佛母庇佑的鬼怪铁了心要藏起来，把美利坚翻个底朝天都找不出来。 至於到时候再来一次轰动美利坚的大事件上面会有什么反应，托尼只能说—— 你大可以相信irs的权威。 人家不仅拥有比肩军方的武装力量和超越白宫的政治权威。 全美最强的律师团队，也是irs的人。 不夸张的说，哪怕是把黑人栽地里当棉花，在他们的能言善辩下指不定还能申请到种植补贴呢。 美利坚嘛，有钱就是上帝，所以在托尼心中自己最强的超能力从不是马克装甲，而是他那无敌的大脑和富可敌国的资產。 可惜…… 这样的超能力，买不到像赵吏那样惊世骇俗的佛门神通—— 妙法莲华经。 这是赵吏醒了之后在他和康斯坦丁的纠缠下说出的字眼。 一门佛门流传甚广的经文。 说实在的，这玩意也在托尼装甲上有撰写，但实际用起来，无非是起到一个美观和心里安慰的作用。 至於自己研读…… 七天了！ 以托尼聪明的大脑，不说倒背如流，但正著背下来没有一点问题。 可除了让自己在神州话绕口令这方面的功底提升了不少外，他是一丝佛性都没感受到啊！ 这不合理！ 赵吏那天天吃肉喝酒睡女人的傢伙都能成高僧，凭什么他托尼不行？ “这是正常的。” 赵吏翻了个白眼。 “你一个异族蛮夷，要是念了几百遍就能真正掌握妙法莲华经的神妙，让人家那些戒酒戒肉戒女色数百年的老和尚怎么想？” 托尼想了想，反驳一句。 “你说的这三戒，哪一条和你有关係？” “我也有三戒啊！” 赵吏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 “戒水戒素戒单身！没听说过吗？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別以为我没看过济公传。” 康斯坦丁接过话茬鄙夷的看著赵吏。 “人家还有后文呢，世人若学我，如同入魔道。” “嘿，巧了。” 赵吏咧嘴一笑。 “我没入魔道，但入了鬼道。” 托尼不想和赵吏这傢伙扯这些，这老鬼玩嘴皮子的时候，尼克弗瑞的老祖宗还在非洲大地上跟猴通婚呢。 相比於学不会妙法莲华经，托尼更在意另一件事，这七天以来，他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时机打破砂锅问到底，也有些难以启齿。 但…… 事到如今，这个问题已经成为托尼心中的死结了。 如果不问出口，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和赵吏共处。 深吸一口气，托尼合上花花公子杂誌，直勾勾盯著赵吏。 “你似乎並没和我们说过，你也是佛门的人……” 还是那句话—— 托尼·斯塔克，对佛过敏。 第26章 我要我的大吉普！ 佛这种存在，托尼此前並没有太多想法。 在上帝信仰横行的美利坚，托尼尚且可以戏謔的在教徒集会上放一首“上帝是个女孩”，指望他信佛，那更是无稽之谈。 可大黑佛母的真实存在，东方地仙界佛道两门的势力纷爭，让托尼不得不掀翻自己此前的唯物心態。 大黑佛母给托尼带来了太多的心理阴影，现在，他和佩珀身上大黑佛母的死亡诅咒依旧如影隨形。 托尼现在太敏感了。 大黑佛母是佛，赵吏也和佛门有关。 打心底里，托尼不想怀疑自己这少有的朋友，但…… 万一呢？ 大黑佛母的逃窜本就疑点重重，道门祖地之一的龙虎山不想和大黑佛母扯上关係，强大的地府不想接手这烂摊子—— 神州地仙界的老东西，在无数年中有无数的机会可以將大黑佛母灭杀，偏偏就是选择视而不见。 直到对方趁著恰到好处的静灵庭暴乱漂洋过海。 这个时候，赵吏又找上了门，来处理楚人美和大黑佛母。 巧的是—— 赵吏，也有佛门的力量，甚至看样子佛修造诣不低，在佛门中可能也是个响噹噹的角色。 就算这力量如赵吏所言，是他生前拥有的，那也得想想赵吏为什么死后没去西方极乐世界，而是去了地府当鬼差吧？ 在体系架构条理清晰，管理规章秩序严苛的东方，有修为的高僧死后去地府当基层公务员，这事本就疑点重重吧？ 托尼直勾勾的盯著赵吏，以赵吏对托尼的了解，这么久以来，这是托尼第一次眼中不留任何开玩笑余地的认真时刻。 赵吏沉默许久，依旧如这七天一样的回答。 “这不是我鬼差的能力，是我生前的修为。” “我要知道的不是这个。” 托尼打断了赵吏，眼神更加具有侵略性。 “我只要知道一件事，你和大黑佛母到底有没有关係？地府让你来处理大黑佛母，到底有没有更深层的算计？” “滚你大爷的！” 赵吏也火了，坐起身来比了个中指。 “老子本来就没打算处理大黑佛母，那烫手的山芋谁爱要谁要，我就是个出差打工的，冥王还他妈没通过我的出差补贴申请！我他妈现在纯为爱发电啊我！” “要不是你这混蛋逼著我处理大黑佛母，老子只要抓住楚人美就能回去交差了！” 赵吏越说越火大，站起身破口大骂。 “你以为老子愿意在这灵气都没几根的地方鬼混啊！老子好不容易请的年假，正打算去藏地旅游啊！ “现在呢？出差补贴没有！子弹得省著用！出门还得小心被监视！拼了老命放个大招还得被怀疑是內鬼！” 癲狂的晃著脑袋，赵吏一头浓密的黑髮甩的比楚人美还带感。 “我！赵吏！灵魂摆渡人啊我！” “我他妈就这个待遇啊！传出去我脸还要不要啊我！” “我要我的出差补贴！我要我的年假自由！我要我的大吉普！我滚你大爷的！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喊来一万八千个弟兄跟我杀入白宫，黄巾起义啊！” 看著赵吏瞬间发癲暴走，托尼和康斯坦丁面面相覷。 托尼察觉，自己似乎有些过分了。 仔细想想，赵吏这混蛋似乎真一开始就没打算收拾大黑佛母来著。 还是他们两个用赔款的名义逼著他动手。 啊这…… 以托尼没心没肺的性格，也不免有一丝心虚。 当然，最重要的是现在赵吏像个神经病一样发癲，有些嚇到他了。 看样子，能当鬼差的精神果然都不太正常。 不过这也是好事，起码如此发癲的赵吏，情绪激动下说出来的话相对具有更高的真实性。 也就是说，可能真是托尼太过多疑了。 但这不重要，当下最重要的事是—— 赵吏魔怔了。 眼下他正骑在托尼的办公桌上，缩著脖子摆出一副抓方向盘的模样，嘴里一边鸣笛一边路怒症发作，骂骂咧咧的让前面开剁椒鱼头上高速的滚蛋…… 完了，楚人美还没抓住，这就疯了一个。 托尼有些头疼。 “你太多疑了托尼。” 康斯坦丁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我早说过，这傢伙没有灵魂的……” “我知道，鬼差嘛。” “不，你不知道。” 康斯坦丁意味深长的看著托尼，缓缓开口。 “无论是鬼亦或者是鬼差，终究是生命变成的，只要是生命，必定拥有灵魂，鬼和鬼差更是如此，因为灵魂就是他们的本质体现。” 懂了。 托尼懂了。 就像人类的象徵，就是智慧和情感，生命的存在，也可以用肉体来表现。 而赵吏…… 一个非生命体的鬼差，应该由纯粹的灵魂体体现其存在的傢伙，偏偏没有灵魂。 那…… 他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托尼头疼不已，但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还是得自己解决。 老实说，他要是能这么安慰佩珀，现在孩子都一岁了。 可这傢伙比想像中还要轴，直到托尼迅速让贾维斯给他订了一辆顶配大吉普，赵吏这才恢復了正常。 缓了片刻，在略显尷尬的气氛中，康斯坦丁收到了托尼的眼神示意和金钱诱惑。 这才开口转移起了话题。 “所以，你还没说过你为什么没有灵魂……” 闻言，赵吏哼了一声。 沉默许久后，幽幽诉说。 “我也想知道……从我甦醒，有意识那一刻，我就只知道自己在地府工作。” “无数年来，我的职称换了很多次，阴兵、鬼差、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直到现在的灵魂摆渡人。” “可没有灵魂的我始终不清楚我到底是谁。” 赵吏有些颓然的嘆了口气。 在所有摆渡人之中，他是最特殊的存在。 其他的摆渡人，最起码清楚自己的来歷，知道自己如何而生，因何而死。 聚在一起谈天说地，总能聊到生前过往。 除了他—— 他所能说的，只有在地府工作留痕的冰冷档案。 不知道自己生於何处，死於何时。 甚至连赵吏这个名字，都是他自己取的。 无数年来，赵吏送走无数亡灵，他目睹著那些浑浑噩噩的亡灵总能循著执念找到回家的路。 再目睹那些亡魂和亲人阴阳两隔的痛苦悔恨。 每次到这个时候，他都想揪著亡魂的衣领破口大骂—— 你有什么好哭的？ 你起码知道自己是谁，你有会为你悼念的亲人！ 他呢？ 相比於那些亡魂，他赵吏，才更像是孤魂野鬼。 “没有灵魂的我，没有来处，也没去去处，我不像人，也不像鬼，我总在这世界上迷路。” 不知为何，听著赵吏平静的诉说，托尼忽然有一丝心酸。 他或许可以理解赵吏的极端。 无法找到存在意义的他，模仿著其他生命创造出极致的情感，只为了让自己不像个异类。 再想想自己先前所言的那些话—— 畜生啊！ 他托尼真是个畜生啊！ 可歉意的话，却绝不可能从托尼的嘴里说出来。 卡在嗓子眼里，难受的他想上躥下跳。 康斯坦丁眉头紧皱，沉声道： “这不合理……哪怕是如地狱维度那些先天生命，或者是你们东方地府那些生而神圣的存在，一旦诞生，必定有灵魂，这是世界的规则，也是世界锚定他们的坐標。” “据我所知，世上绝不可能存在没有灵魂的生命。” 对康斯坦丁的表达，赵吏並不意外，微微頷首道： “这一点，我清楚。” 康斯坦丁愣了一下，忽的满脸震惊，闭口不言。 托尼本想问问这两个傢伙在打什么哑谜，可看到康斯坦丁那前所未有的严厉制止目光，托尼恍然了。 赵吏有灵魂。 只是，他的灵魂可能被某些存在取走了，甚至很有可能是地府的那些大能。 这能说明两件事—— 第一，赵吏生前的確是个很有本事的傢伙，以至於他的灵魂连地府的先天神圣都在覬覦。 第二…… 这件事，不是他能知道，也不是他能解决的。 大黑佛母都能把他搞得要死要活，地府的大人物…… 托尼不觉得对方无法越过东西方亡灵管理体系的壁垒，把自己抓去好好讲讲道理。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三人默契的不再继续深究。 但托尼还是忍不住许诺道： “等你帮我解决大黑佛母的麻烦，我和康斯坦丁会想办法帮你找回灵魂的。” 在他想来，万事万物都有交易的可能。 既然硬的不行，那公平交易，並不是一丝希望都没有啊。 赵吏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老实说，他並不认为托尼他们有这种本事。 据他目前的调查来看，涉及他灵魂下落的人，最次都是冥王那个等级。 康斯坦丁显然也猜到了，当即连连摆手。 “哎！我可没说啊！別作什么死都要拉著我一起！” 托尼面无表情的踢了康斯坦丁一脚。 “算你的提成。” “啪——！” 康斯坦丁一跃而起，目光炯炯有神的望著托尼，紧握对方的手。 “赴汤蹈火啊，老板！” 不就是灵魂嘛！ 找不回来，难道还不能抢一个新的了？ 唉！ 巧了！ 他康斯坦丁刚好就知道一个到处都是灵魂的维度世界。 灵魂嘛，这玩意就跟换轮胎一样，磨合磨合一样用！ “叮咚——” 门铃声响起，这因托尼多疑而起的尷尬气氛终於结束了。 托尼起身道： “应该是你的大吉普到了，我去看看。” 赵吏似乎还沉浸在灵魂的思考中，漫不经心的点点头，甩手像赶苍蝇一样打发他。 走到门外，果不其然，一辆崭新的暗黑系大吉普就规规矩矩的停在门口。 老实说—— 这玩意的预购手段，在斯塔克集团董事长的名声下毫无用处。 托尼买车到货的速度，恐怕比赵吏点外卖送到的速度还快。 毕竟吉普那边可能也害怕送晚了托尼一生气把他们收购了。 不过这送货的人並不是西装笔挺的克莱斯勒集团经理或者高层，而是一位穿著白大褂，带著黑框眼镜的傢伙。 东方人，气质很温柔，一看就是个知识分子。 托尼瞥了一眼对方白大褂胸口的名牌。 【神盾局神秘学研究部门副主管——蓝染惣右介】 “看来你们局长终於换了个懂礼貌，会按门铃的聪明人来找我。” 托尼调侃一句，慢条斯理的查看著车的状况。 挺好，该有的配置都有，还是赵吏要求的暗黑朋克风。 克莱斯勒集团动作够快的。 不过…… “我还是不打算和他见面，他能提供的价值，对我来说毫无吸引力，你可以回去了。” 跳下车，托尼拍了拍车盖，吩咐保鏢把车开到后院。 蓝染温和的点了点头。 “弗瑞局长並没打算和斯塔克先生交换情报，我这次前来，是替忙碌的弗瑞局长带一句话。” 顿了顿，蓝染去处一个u盘递给托尼。 “斯塔克先生，你的父亲，神盾局的创始人之一，霍华德·斯塔克先生，在神盾局中留下了一份给你准备的礼物。” “弗瑞局长希望你可以亲自去取。” 第27章 相信爱的反派 这几天的江流难得有点清閒时间。 下一阶段的人物框架已经搭建完毕，该做的引导也已经铺设好了，接下来就等这些角色自己碰撞出奇妙的化学反应了。 这个时间……或许不会太长？ 毕竟—— “近期纽约哈莱姆区鼠患明显增加，市疾疫防控中心宣称这是鼠群正常的季节性迁移，提醒市民不必紧张，做好防鼠患措施。” 一条並不显目的新闻跃然於江流眼前，相比於各大版块都被鬼怪的新闻占据，这条新闻占据的板块微乎其微，但…… 新闻这东西，得见微知著。 首先要明白，哈莱姆区位於纽约曼哈顿北部，西至哈德逊河，冬抵商业天堂第五大道。 然而，在这种地理位置上的哈莱姆区，有一个更加广为流传的称呼—— 贫民区。 这里是整个纽约homeless最多的区域之一。 其次，鼠患的问题，在美利坚更像是一种修饰词。 鼠患增加的潜台词，无非就是那片区域新增了很多很多老鼠这种杂食性动物的口粮。 在其他国度，老鼠更像是游街串巷进家门偷米麵的东西，但在美利坚，老鼠的食腐行为要占据大头。 所以，这条新闻真正要说的事其实也很好猜。 “诺曼奥斯本的行动还是很低调的。” 把报纸丟到一边，江流对诺曼的谨慎表达了满意。 这傢伙得到力量之后並没有得意忘形，在基里安的引导下，他很清楚就明白了自己该从哪下手找血食。 毕竟美利坚嘛…… 一万个homeless也比不上一个拥有合法身份，保持纳税的绿卡公民。 奥斯本大厦事件后的纽约闹剧並未结束。 即便记者堵不到托尼，但依旧热衷於炒作这种大新闻博取流量。 在舆论的推动下，当前纽约已经进入了论道阶段。 一群穿著僧袍的白皮光头和穿著教会修士袍的教会人士，成天在电视中唾沫横飞的互相辱骂。 你诅咒我下地狱，我诅咒你墮入无间。 好不热闹。 不过目前来看，佛教这边要占优势很多，毕竟他们的“佛”，已经真实出现，並且展现神跡解决了厉鬼。 这些事，跟江流没关係，非要说的话就是在舆论的火爆下，斯塔克工业的股票又开始指数爆炸的上升。 他又赚了。 “叮咚——” 门铃响起，江流起身开门，来人並不是彼得，而是满脸踌躇担忧的梅姨。 “嗨，江，打扰你了，你待会有事吗？” 江流想了想，待会倒是的確有点岁月史书的直播想看看，不过…… 也不是什么非看不可的重要直播。 摇了摇头，问了一句梅姨的来意。 梅姨鬆了口气。 “谢天谢地……我是想请你去看看彼得，那孩子自打从科学展览回来之后就一直把自己锁在臥室里，我和本问他什么都不说，我们很担心他，想让你和他去聊聊，你们年轻人应该更能理解年轻人。” 江流恍然。 彼得是发现自己会吐丝了。 对於给彼得客串一把心灵导师，江流还是很乐意的—— 自打掌握岁月史书后，他的恶趣味与日俱增，现在尤为喜欢通过简单的引导，引发角色彼此之间奇妙化学反应的剧情。 更何况，梅姨和本对他一直不错，是在这个社区中有名的老好人。 江流也不希望再看到彼得的成长又伴隨著失去。 谁说每一个蜘蛛侠的诞生都得有一个本的献祭？ 他非得扭转这种刻板印象。 收拾一下，江流直接动身前往彼得家里。 梅姨和本似乎不想打扰两个年轻人的交流，各自找了理由出门了。 “咚咚——” “嗨，彼得，是我，能进来吗？” 屋內似乎传来了慌乱的收拾声，彼得的声音响起。 “江，稍等一下！” 纸张团成团丟进垃圾桶的声音恐怕连梅姨她们都能听的一清二楚，更何况又一次得到龙右部分身体强化反馈的江流了。 等彼得打开门，看著那张有些红的脸—— 老实说，要是梅姨见此，恐怕就得让本和彼得聊聊要节制的问题了。 但江流倒是不至於这么想—— 现在的彼得，应该正在琢磨著自己的蜘蛛战衣，盘算著去地下黑市打拳赚钱来著。 坐在椅子上，江流看著有些心虚的彼得，笑吟吟调侃道： “梅姨和我说你有一些青春期的心理健康问题……看样子，科学展览上和你的小女友相处的不太愉快？” 彼得愣了一下，连连摆手。 “没有，只是你知道的，我在奥斯本大厦那见到了偶像斯塔克先生，还被捲入了他的驱魔现场，有些世界观崩塌而已。” “说起来，玛丽最近和我的关係还更近一步了呢。” 理解。 毕竟英雄救美嘛。 虽然严格来说彼得也属於被“救”的那个“美”，但共同的生死危机经歷、青春期对爱情本就该不顾一切牺牲的幻想…… 足以让玛丽简对彼得有所青睞了。 “你们要约会了？” 见彼得对这个问题羞涩的挠了挠脸颊，江流眉头一挑，这倒是他没预料到的发展。 所以…… 彼得是因为和玛丽简要约会，可发觉自己囊中羞涩，所以才走上了化身蜘蛛侠打黑拳的路？ 好吧。 他喜欢这种有趣的世界变化。 只是…… 得到超级能力之后的彼得光想著谈恋爱，这可不行。 心中一盘算，江流缓缓开口。 “好吧，看样子是梅姨她们想多了，她们还以为你感情受挫，现在有些想不开呢。” “梅姨找你了吗？” 彼得有些尷尬，歉意道： “抱歉，打扰你了。” “你的道歉不应该和我说。” 江流意有所指的敲了敲桌子。 “彼得，即將达到在各州合法喝酒年龄的你有了自己的秘密，这一点，任何人都可以理解，美利坚尊重隱私，你有权保持自己的小秘密。” “但无论如何你也要明白，你的秘密和心事，不该留给真正爱你的人去烦恼……”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江流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语气也带上能深入人心的意味。 “你现在还不理解，世界上很多东西都能瞒的天衣无缝，只有爱，是人类无法隱瞒的本能。” 起身拍了拍彼得的肩膀，江流转身向外走去。 “你很幸运彼得，你有爱你胜过生命的家人，在你成长的路上，他们教导你如何爱人，如何爱己，他们什么都愿意教你，唯独没教过你如何去爱他们。” “所以，在你春心萌动渐渐成长，拥有爱人的能力之后，你最先应该表达爱意，深情拥抱的应该另有其人。” 站在屋子门口，江流回头看向低头反思的彼得。 这孩子似乎真的听进去了…… 江流不觉得欣慰，人类总是这样，把所有的理解和反思留给了莫不相干的人，把所有的锋芒和叛逆留给了最亲的人。 他也不例外。 看了一眼彼得垃圾桶里的纸张，皱皱巴巴的一团，隱约可以看到红蓝色的一角墨痕。 在这个世界，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话並不適合彼得，江流本身也並不认可这句话，尤其是在美利坚—— 能力越大，地盘越大，资產越多，责任越小。 在自由美利坚，能力的强弱，应该和所承担的义务与责任呈反比。 更何况，彼得只是个孩子—— 一个拥有幸福家庭，有爱他的梅姨和本的孩子。 所以，以爱之名的“绑架”，对彼得来说才是比道德绑架更高明的引导。 “江！” 忽然，彼得喊住了打算离开的江流，沉默片刻后，低声道： “我该怎么做才能……” “你清楚的彼得。” 江流抿嘴一笑，岁月史书不露声色的流失了一笔小小的，不足十点的支出。 “像以前一样。” 目送著江流离去，彼得许久都没回过神。 这几天得到超能力之后的骄傲自负，在想到每天梅姨和本无法掩饰担心的询问下，荡然无存。 很久很久后，彼得打开手机，看著上面计划好的“黑拳赚钱计划”，狠心刪掉。 鼓起勇气给某人打了个电话。 “抱歉先生，我今晚不能去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嗯！很重要！没得商量！我今晚要和家里人吃饭！” 不等那头的破口大骂，彼得掛断电话將其拉黑。 这时，他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手机叮的一声弹出新的消息提示。 那是这几天在他手机上弹了无数次的消息。 “美利坚的救世主——钢铁侠托尼·斯塔克，这一次从鬼怪的手下拯救了这个濒临暴走的国度。” 美利坚的救世主…… 彼得眸光闪烁，满是嚮往。 斯塔克先生的父母在天之灵，应该会为斯塔克先生感到无比的骄傲吧？ —— 次日清晨。 从修行中醒来，江流下意识打开手机。 今天的新闻依旧是佛教和上帝教的辩论爭锋，夹杂著奥斯本大厦战斗后的其他营销號瞎编乱造。 但的確也有新的大新闻杀出重围上了头版头条。 “劫匪的丧钟乐手——飞檐走壁的蜘蛛人” 好吧…… 江流那意味深长的话，彼得的確听进去了，但显然，他听的比较片面。 不过也好。 这也正是江流所需要的结果。 更重要的是，新闻上被捕的劫匪一员，正有在原定时空中杀死了本的那位倒霉蛋。 这个世界的蜘蛛侠，会比其他世界的蜘蛛侠更懂爱。 好事。 对江流来说这是很好的消息。 就像崩坏三的奥托一样，他们都躲在幕后搅弄风云，但他们却同样相信——基於爱的力量，奇蹟往往会以最不可能的方式诞生。 现在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而这，才是江流心中蜘蛛侠剧本最完美的序章，一个让他放下假大空的责任，意识到自己能力真正用处的剧本序章。 或许这个宇宙会出现一个更为特殊的蜘蛛侠。 “接下来，就得加点新料了。” 沏了杯茶，江流老神在在的打开岁月史书看起了直播。 角色的化学反应，在今天会有一次小小的高潮。 而彼得，也该向整个美利坚宣布—— 是蜘蛛侠，才不是蜘蛛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