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危机之新希望》 第1章 七日之期 意识回笼的瞬间,李尔最先感受到的,是太阳穴隱隱的胀痛,以及鼻尖縈绕不散的陈旧皮革与淡淡咖啡香。 他睁开眼,视线缓缓聚焦。眼前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间,而是一间布置简陋、墙面泛黄的换班室。头顶老旧吊扇缓缓转动,铁皮储物柜排列整齐,桌上散落著几份文件与半杯冷掉的速溶咖啡。 陌生的环境,却又带著一丝诡异的熟悉。 下一秒,不属於他的记忆如同温水般缓缓涌入脑海,自然地与他的意识融为一体。这里是浣熊市警察局,他现在的身份,是一名入职半年的巡警,名字也叫李尔。父母早逝,性格温和內敛,日常负责中区巡逻,在这片片区里人缘尚可。 而一段更清晰的记忆告诉他——街角不远处的肯多枪械店,老板罗伯特·肯多和他关係很不错。平时巡逻路过常会打招呼,偶尔对方还会递上一瓶冰水,碰上店里琐事,原主也会顺手帮个小忙。 李尔的心轻轻一沉。 肯多、浣熊市、rpd、巡警……所有线索拼凑在一起,一个让他呼吸微滯的答案浮出水面。他穿越了,来到了灾难爆发前一周的浣熊市。 没有歇斯底里的恐慌,也没有近乎崩溃的失控。短暂的错愕之后,李尔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惊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在这里,情绪外露只会带来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梳理现状。距离那场席捲全城的灾难,只剩下短短七天。他必须儘快適应身份,熟悉环境,为即將到来的风暴做准备。 “李尔,发什么愣?装备领了,中区该巡逻了。” 一旁警长隨口提醒,语气平常,没有丝毫怀疑。 “知道了,谢谢警长。” 李尔应声起身,声音平稳自然,完全是一个普通巡警该有的样子。他拿起属於自己的装备,动作流畅,毫无生涩感,原主的身体记忆,正在帮他快速融入这个身份。 走出警局大门,清晨的空气微凉,阳光柔和地洒在街道上。行人悠閒,车辆有序,商铺陆续开门营业,一派安寧平和的日常景象。任谁也看不出,这座城市即將迎来灭顶之灾。 李尔拉开车门,坐进巡逻车的驾驶座。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安静地坐在原地,目光平缓地扫过街道两侧,不动声色地观察、记忆。便利店、药店、超市、消防通道、小巷入口、建筑掩体……所有对生存有利的细节,他都默默记在心里。 视线自然落在街角——肯多枪械店。铁门半开,罗伯特·肯多正在里面擦拭枪械,身影熟悉。 李尔略一犹豫,推开车门走了过去。 “罗伯特叔叔。” 肯多抬头看他,笑了笑:“今天这么早?” “刚上班。”李尔压低一点声音,语气真诚,“最近城里不太太平,怪事越来越多,你平时多留心点,店里门窗看好。尤其是艾玛,儘量別让她晚上出门,早点回家。” 肯多愣了一下,隨即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这小子,还挺上心。” “小心点总没错。”李尔没有多解释,笑了笑,转身回到车上。 他不能说得太细,只能点到为止。 他轻轻发动车子,巡逻车平稳驶入街道。车速不急不缓,姿態自然放鬆,像无数个普通的工作日一样。李尔目视前方,双手稳稳握著方向盘,心境却在悄然发生变化。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冷静接受,再到明確目標,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分钟。 他不再是远在屏幕之外的旁观者,而是身处风暴中心的亲歷者。接受身份,隱藏异常,观察环境,积累资本,然后——活下去。 对讲机里传来调度中心平静的播报,李尔指尖轻按,语气沉稳如常:“收到,中区一切正常。”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身上,温暖而明亮。李尔望著前方安静的街道,眼底一片沉静。七天,他必须在七天之內,为自己铺好一条生路。 一天的巡逻在平静中缓缓过去。 李尔將巡逻车平稳停回警局车库,熄火、拔钥匙、下车关门,一系列动作自然流畅,已经完全看不出初来乍到的生涩。从最开始的小心翼翼、处处紧绷,到如今从容淡定、按部就班,他只用了不到一天,便彻底適应了巡警这份身份。 走进警局大厅,人声渐起。办公区里人来人往,电话铃声、交谈声、键盘敲击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副再正常不过的警局日常画面。可在李尔眼中,这里每一个人、每一张面孔,都带著《生化危机》剧情里清晰的標籤。 他没有急著去交装备,而是借著路过的间隙,不动声色地扫过厅內眾人,將记忆里的人际关係一点点对应起来。 副警长马文·布拉纳正站在前台翻看文件,身姿端正,神情沉稳。在整个腐败不堪的警局高层里,他是少数仍保有良知与底线的人,正直、负责,是这座沦陷警局里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人。 不远处的办公桌前,同事艾略特低著头,神情有些畏缩,说话都细声细气,生怕惹到任何人。性格懦弱、缺乏主见,灾难真正来临时,很难靠得住,也很难撑过最混乱的初期。 局长办公室的门始终紧闭著。布莱恩·艾恩斯,那个阴鷙、残暴、被安布雷拉收买的局长,为了掩盖真相不择手段,是警局內最危险的存在。李尔甚至不用看见他本人,便下意识保持距离。 还有角落里,一个看似閒散的男人时不时抬眼望向高层办公室,手里攥著笔记本,眼神里藏著探究与执拗——记者本·伯图鲁奇,一直在暗中调查艾恩斯与安布雷拉的勾结,手握不少秘密,却也因此深陷危险。 短短片刻,李尔便在心里將警局里的人梳理得一清二楚。谁可近,谁需远,谁能帮,谁要防,他心如明镜。 “李尔,回来了?今天片区没什么事吧?”一名相熟的同事路过,隨口打了声招呼。 “还好,挺平静的。”李尔微微一笑,语气自然,不带任何疏离,也不过分热络。 “这几天看著平静,怪事倒是不少。”同事压低了点声音,“听说好几起伤人案,上头压得严,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李尔心里瞭然,面上却只是轻轻点头:“谨慎点总没错。” 简单寒暄几句后,他便走向装备室交还装备,签字登记,流程一丝不苟。 趁著无人注意,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快速勾勒出浣熊市警局的完整地图。一楼大厅、前台、办公区、装备室;地下射击场、证据库、停尸间;二楼的审讯室、档案室、局长办公室;还有那些容易被忽略的后门、暗道、通风管道、监控盲区…… 游戏里无数次跑过的地图,此刻化作真实的立体结构,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哪里易守难攻,哪里可以躲藏,哪里能快速撤离,哪里能潜在物资,他全都瞭然於胸。 別人眼中只是一栋警局建筑,在他眼里,这是即將到来的末日里,一座布满生路与死门的堡垒。 交完装备,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李尔走出警局,晚风微凉。城市依旧灯火通明,街道上车流渐稀,一天正式落幕。但他很清楚,真正的准备,才刚刚开始。 人际关係、地形地图、资源分布、危机节点……他必须在七天之內,把所有能掌控的东西,全部握在自己手里。 浣熊市的夜色平静如水,水面之下,早已暗流汹涌。 第2章 旧识与枪 走出rpd大门,暮色已经漫过半条街。李尔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空落落的位置,心里掠过一丝难以忽略的异样。 原主入职半年,竟然没有一把属於自己的私人枪械。警局配发的点38左轮仅限执勤使用,每日下班必须统一上交保管,一旦脱离岗位,遇到突发状况,他便和赤手空拳没有区別。近来浣熊市的气氛本就日渐压抑,街头怪事频发,真正的病毒爆发其实早已经悄无声息的开始,丧尸伤人与失踪案件被压下不报。必须要有自保的武器,这是李尔冷静下来的第一反应。 路过街角的报刊亭时,李尔瞥见最新一期报纸的头条——“城东仓库区深夜传出异响,警方称系野生动物闯入”。他眼神微沉,指尖在口袋里蜷了蜷。那片仓库区上周刚报过两起失踪案,如今用“野生动物”搪塞,显然是想掩盖什么。这种刻意的遮掩,比直白的危险更让人不安。 略一思索,他转身走向街角那间熟悉的肯多枪械店。 铁门半开,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枪油与金属气息,混杂著些许木料与机油的味道,是属於这家老店独有的味道。罗伯特·肯多正低头擦拭一把步枪,动作沉稳熟练,抬头看见李尔,粗糙的脸上立刻露出熟稔又放鬆的神情,没有半分生疏与客套。 “下班了?正好,我正想问你呢。”肯多放下抹布,神色不自觉认真了几分,“早上你跟我说,城里最近不太平,还让我看好艾玛、別让她晚上出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警局內部,是不是有什么没对外说的消息?” 李尔走到柜檯前,语气平静自然,没有丝毫慌乱与刻意:“没什么確切的內部消息,你多看看新闻,最近各地上报的伤人案、失踪案越来越多,频率明显不对劲。我只是巡逻久了,对周围的气氛比常人敏感一些。”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带著几分真诚的提醒:“小心无大错。照我说的做,总没错。” 没有过度解释,没有透露更多,点到为止。 肯多看著他的眼神,明白这小子是真心在为自己和家人的安全担忧,並非无端猜测。他不再追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行,我信你。” 话题顺势转到李尔此行的真正目的。 “罗伯特叔叔,我想选一把日常可以自己携带的手枪。” 肯多立刻回过神,眼神变得专业而认真:“早该配一把了。警局那把左轮太老旧,应急勉强能用,真要靠它应对危险,远远不够稳妥。” 他转身从货架上取下一把手枪,轻轻放在檯面上,金属枪身在灯光下泛著沉稳的冷光。 “sig?sauer p226,9mm para口径,现在军警一线很多人都在用,精度、可靠性、手感都是一流水准。” 肯多指尖轻点枪身,隨口报出数据,语气熟练而篤定:“全长196毫米,空枪重约964克,標准弹匣15发,有效射程50米。全钢结构,耐用、抗造,出故障概率极低,握感稳、指向性好,稍微练习就能打得很准。不管是日常防身,还是应对突发状况,都足够可靠。” 李尔伸手拿起p226,金属枪身冰凉扎实,握把贴合手掌,重心稳定匀称,远比警局配发的左轮顺手舒適。仅仅是上手一握,他便確定,这是一把能在关键时刻真正依靠的武器。 “这把多少钱?” “全新的,带一个备用弹匣,520美元。” 李尔默默掏出钱包,將里面所有现金摊在桌上——一共只有127美元,连枪价的四分之一都不到。 他轻轻把p226放回台面,无奈地笑了笑:“钱差得有点多,我下次再来吧。” 肯多扫了一眼桌上的零钱,没笑,也没有多余客套,直接將枪推回他面前,弯腰从柜檯下拿出两个满装的弹匣,外加一盒50发9mm子弹,一併推到他跟前。 “拿著。” 李尔一怔:“罗伯特叔叔,我钱不够……” “够不够的,跟我还谈这个?”肯多摆了摆手,语气带著不容推辞的熟稔与长辈式的强硬,“你爸妈当年帮过我的时候,可没跟我算过帐。你从小我看著长大,跟我亲侄子一样,一把枪、几发子弹,算什么大事。” 模糊的记忆隨之浮现,两家相识多年,父辈存有旧交,肯多一直对他多有照拂。 “可是……” “没什么可是。”肯多直接將枪与子弹塞进一个简易帆布包,强硬地塞到他怀里,“最近城里不太平,你自己带著,安心。以后缺子弹,直接过来拿,不用客气。” 李尔抱著沉甸甸的包,心头涌上一股难言的暖意,在这座危机四伏、已经走到毁灭边缘的城市里。这份不带目的、不加算计的纯粹善意,安抚了他紧绷的神经。 他不再推辞,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你,罗伯特叔叔。记住我的话,千万千万看好艾玛。” “跟我客气什么。”肯多挥挥手,“自己多小心。” 李尔走出枪械店,晚风微凉。怀里的枪包分量扎实,让他第一次拥有了真实可触的安全感。 他的公寓距离警局不远,位於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居民楼內,位置安静,不临主街,最大的特点便是——紧挨著浣熊市公立孤儿院。 推开房门,一室一厅的小户型简洁整洁,家具朴素老旧,却收拾得乾净有序。客厅的窗户正对著孤儿院的后院,透过玻璃,能看见暮色中安静的草坪、小小的游乐设施,以及几盏昏黄柔和的路灯。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晚风轻轻拂过树叶,透出一种平和的烟火气。这里没有闹市的喧囂,也没有街区的杂乱,像是城市里一片被悄悄保护起来的小角落。 李尔反锁房门,拉上窗帘,將p226、弹匣、子弹一一取出,整齐摆在桌上。他仔细检查枪械状態,凭著身体里模糊的常识,慢慢拆解、擦拭、再重新组装,动作从生疏一点点变得顺畅稳定。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沙发上,轻轻闭上眼,让情绪彻底平復下来。 窗外,孤儿院的灯光安静亮起,温柔而安寧。 屋內,他独自一人,面对著属於自己的未来与危机。 李尔深吸一口气,在一片寂静里,开始冷静而清晰地思考。 第3章 一念转向 李尔站在公寓窗边,目光落在不远处暮色中静静佇立的建筑上,整个人猛地一滯。 浣熊市公立孤儿院。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临时落脚的地方,竟然离雪莉所在的孤儿院近到这种地步。隔著一条窄巷和半堵矮墙,院里的草坪、锈跡斑斑的滑梯,甚至几扇透出微光的窗户,都清晰得仿佛近在眼前。 震惊如同冷水般从头顶浇下,那些关於雪莉的剧情碎片瞬间在脑海中炸开。 他记得雪莉有多孤单。身为安布雷拉研究员威廉·柏金的女儿,她从小在冰冷的实验室与父母的爭吵中长大,连像样的玩伴都没有。 灾难爆发后,威廉注射g病毒变异,母亲安妮特在混乱中丧生,她成了唯一携带g病毒抗体的“容器”,被安布雷拉的追兵和变异的父亲两头追杀。 小小的身影在浣熊市的废墟里钻来钻去,躲在垃圾桶后发抖,抱著玩偶无声哭泣,连呼救都不敢太大声——那副模样,即使隔著屏幕,都让人揪心。 他也记得雪莉有多坚韧。明明只是个需要保护的孩子,却在绝境里学会了藏钥匙、记路线、甚至偷偷观察敌人的动向。在警局的通风管道里,她忍著恐惧帮克莱尔找到出口;被g幼体寄生时,强撑著意识不让自己崩溃。最后和克莱尔一起逃出浣熊市时,她攥著对方的手说“以后我来保护你”,眼里的倔强比阳光还要亮。 “竟然……是这里……”李尔低声喃喃,指尖无意识地抠著窗框边缘。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闷得发沉。他想起雪莉在游戏里那双总是带著怯意却又藏著倔强的眼睛,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这一次,或许可以不一样。 他原本的计划无比清晰:身为rpd警员,留在警局、等待里昂,是最顺理成章、最不容易引人怀疑的选择。依靠警局的地形与装备,再加上马文副警长这位老好人的关係,在混乱爆发初期稳住脚跟,等里昂到来后顺势匯合,跟著主线剧情寻找生机。稳妥、安全,风险最低。 可此刻,视线里的孤儿院,却像一颗重重砸进湖面的石子,瞬间打乱了他所有预设。 里昂路途遥远,抵达时间无法確定,警局內部又暗流涌动。 想到艾恩斯的所作所为——那个为了掩盖安布雷拉的秘密,无辜市民能隨意牺牲,市长的女儿可以变成標本,李尔无法保证这个货在这期间不会做出什么偏离剧情的事。 哪怕不是偏离剧情,单凭他一个新人巡警,艾隆斯作为局长只要怀疑就能把他按死。就算等到里昂,也未必能顺利匯合,更无法掌握主动权。 可孤儿院不一样。 雪莉在这里,就等於克莱尔的路线已经註定。他甚至能预想到克莱尔会如何闯入孤儿院,如何焦急地寻找雪莉的踪跡。 他需要做的,只是在恰当的时机出现——比如在她被孤儿院的杂物绊倒时扶一把,在她找不到钥匙时“恰好”知道备用钥匙的位置,用一连串自然的巧合,让她觉得“这个本地警员很可靠”。 不必暴露自己的来歷,只需以“熟悉环境的巡警”身份提供帮助,以克莱尔直率热忱的性子,大概率会接纳他的同行。 更重要的是,他看过太多“跟著主线走却意外翻车”的例子。前世玩过的那些生存游戏,看过的小说里,多少人以为抱住主角大腿就能高枕无忧,最后却因为忽略了某个配角的生死、错过了某个关键时间节点,死得不明不白。剧情是参考,却不能全信——这是他总结出的铁律。 一念之间,原本的计划彻底推翻重建。不是放弃等里昂,而是双管齐下,两手准备。不能再把宝全押在一条线上,两边必须都顾到。 而雪莉……李尔的目光再次落在孤儿院的方向。夜色里,那栋建筑像个沉默的容器,装著一个孩子对未来的懵懂期待,也装著即將到来的狂风暴雨。他不是什么圣人,穿越到这里的第一要务是活下去,但看著那扇亮著灯的窗户,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下来。 他不想再让那个孩子独自躲在黑暗里发抖,不想再看她抱著玩偶在废墟里逃亡。或许是出於对剧情里那个小身影的长久同情,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终於有能力改变些什么,一个清晰的念头在心底成形:这一次,试著保护她吧。哪怕只是多递一瓶水,多指一条安全的路,也好过让她重复前世的恐惧。 李尔转身走到桌前,拿出纸笔,笔尖稳稳落下,重新规划接下来的每一步。 不再是死守警局等里昂匯合一条路。而是以孤儿院为重心,一边对接克莱尔与雪莉这条线,一边不放弃与里昂匯合的可能,双线准备,全面备战。 他在纸上写下: 1.抓紧练枪,保证基础自保能力——前世游戏里“枪枪爆头”的手感,到了现实里根本行不通,必须实打实练出肌肉记忆。 2.接触马文等可靠同事,搭建临时同盟——单打独斗在末日里走不远,剧情里的“好人”往往是最稳固的盟友,这是无数次“团灭”换来的教训。 3.寻找坚固安全屋,应对爆发后的衝击——警局和孤儿院附近都得找,最好是带地下室、易守难攻的那种,別指望一栋建筑能撑到最后。 4.搜集警局钥匙,爭取更强火力武器——游戏里的“万能钥匙”在现实里或许不存在,但多一把钥匙,就多一条路,多一把枪,就多一分底气,也多一分保护別人的资本。 写完最后一个字,李尔將纸条折好,贴身收好。他再次抬眼,望向窗外那座安静得近乎诡异的孤儿院,眼神沉静。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孤儿院的灯光显得格外孤单,也格外刺眼。他很清楚,这份平静维持不了多久。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起,他就从未想过逃避。危机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往后生化危机只会越来越多。他寧可正面迎战,也绝不窝囊苟活。 李尔缓缓站直身体,看著孤儿院映下的阴影,长长舒出一口浊气。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带著一丝坚定: “既然已经来了,总要改变点什么吧。” 第4章 晨练偶遇 天色刚蒙蒙亮,李尔便已清醒。窗帘缝隙透进的灰蓝天光里,他盯著天花板默数三秒,昨夜重订的计划在脑海里舖展开来,才起身洗漱。 腰间的p226被外套妥帖盖住,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传来,像一道无声的提醒。他摸了摸枪身,指尖划过扳机护圈——这几日的练习让他对这把枪生出几分熟稔,但距离“可靠”二字,还差得远。 出门时,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楼下早餐铺飘来隱约的香气。李尔脚步放轻,走到街角时特意停顿片刻,目光扫过不远处那片建筑的轮廓。晨雾像薄纱裹著屋顶,他却在心里默数著从这里到目的地的步数,计算著最快抵达的路线。 警用射击训练场的铁门虚掩著,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李尔闪身进去,先绕著场地走了半圈,確认监控探头的角度和盲区——他知道,有些眼睛或许正盯著这里。最终选了个背阴的角落站定,才拔枪上膛。 第一枪偏了靶心,第二枪擦过边缘,直到第五枪才稳稳落在十环內。他吐了口气,额角渗出细汗。前世在游戏里动动手指就能完成的操作,到了现实里竟如此费力。但他不敢停,换了个弹匣继续——他很清楚,未来的某一天,这手指下的准头,可能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轻得像猫爪落地。李尔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借著换弹匣的动作,用眼角余光扫过去。 来人穿著s.t.a.r.s.的制服,短髮被晨风吹得有些乱,领口微敞,露出里面深色的內搭。最醒目的是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扫过他时带著审视,却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是吉尔·瓦伦蒂安。 李尔心里一动。经歷过洋馆事件的她,此刻怕是正被无数双眼睛盯著。艾恩斯不会放过任何打压s.t.a.r.s.的机会,安布雷拉的眼线更是无处不在,她能在这种时候出来练枪,想必是找了无数藉口,甚至可能绕了远路避开监视。 “早。”李尔先开了口,语气平和得像偶遇的同事,“瓦伦蒂安警官也来练枪?” 吉尔点头,视线掠过他靶上的弹孔,停留的时间比预想中长了些:“嗯。你是……巡逻队的李尔?”她的记性一向好,虽不常打交道,却记得这个在射击场出现的年轻警员——在多数人还浑浑噩噩的时候,愿意花时间练枪的,总归不一样。 “是我。”李尔收了枪,侧身让出位置,“你先请。” 吉尔没客气,走到相邻的靶位前。她的动作比李尔利落百倍,几乎没什么准备动作,抬手就是一枪,子弹精准钉在靶心正中央。枪声在空荡的场地里迴荡,带著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劲。 李尔注意到,她扣扳机的手指关节泛白,像是在极力克制著什么——或许是愤怒,或许是无力。 李尔没再开枪,就站在一旁看著。他看见吉尔射击间隙会悄悄按一下左肩,那里大概是洋馆事件留下的旧伤。她从不瞄准太久,仿佛隨时要应对身后的突袭,这种紧绷感,绝非普通警员该有的状態。 “新手?”吉尔忽然开口,目光仍盯著靶子,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嗯,刚接触没多久。”李尔如实回答。 她换了个弹匣,又开了几枪,才侧过头看他:“姿势不对,手腕太僵。”说著抬起自己的手示范,“后坐力来的时候,要顺著劲儿卸力,不是硬抗。” 她的指尖划过枪身,动作里带著一种与武器共生的熟稔。 李尔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指点自己,连忙学著调整姿势。他知道,以吉尔此刻的处境,愿意多说一句话都已是难得——她大概是从自己身上,看到了一丝同样的警惕。 “对,就这样。”吉尔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最近不太平,多练练是对的。”这句话说得极轻,像是怕被风听见。 “瓦伦蒂安警官也觉得……不对劲?”李尔试探著问,声音压得和她一样低。 吉尔的眼神沉了沉,没直接回答,只是抬手又开了一枪,子弹穿透靶心,带著一声闷响。“小心总没错。”她收回枪,语气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疲惫。 两人没再多说,一个练,一个看,晨雾在他们脚边慢慢散开。直到吉尔收枪准备离开,才又留下一句:“下午装备室会清点弹药,你要是需要9mm子弹,可以去领一些。”说完没等李尔回应,便转身快步走出训练场,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她大概是算好了监视者换班的间隙,不敢多留。 李尔望著她的背影,握紧了手里的枪。这个在剧情里始终站在一线的女人,此刻正独自对抗著庞大的阴影。而自己,或许是她今天唯一说过话的“同类”。 他重新举起枪,这一次,手腕放鬆了许多。子弹穿透靶纸的声音里,他仿佛能听见无数被掩盖的真相在低语。 回到警局时,大厅里已经热闹起来。李尔把枪交还装备室,顺便领了吉尔说的那盒9mm子弹,揣在制服內袋里。 路过前台时,他看见抽屉缝里卡著一把铜钥匙,样式普通,像是哪个储物柜的。他假装整理文件,顺手把钥匙抽出来,塞进裤兜——这种没人在意的小东西,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李尔,发什么呆呢?”邻座的老巡警布朗推了推他的胳膊,嘴里叼著没点燃的烟,“刚听调度说,西区那边又有人报警,说是半夜听见邻居家有怪响,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早上看那家门缝里渗出血了。” 李尔笔尖一顿:“报警的人没说具体情况?” “能说啥?”布朗撇撇嘴,往椅背上一靠,“现在局里对这种案子都懒得派正式队,就让我们巡逻的时候顺路看看。前几天南区那个老太太,说看见『走路不直的人』咬了她孙子,结果报到局里,转头就被按成『精神恍惚胡言乱语』。”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我跟你说,这阵子不对劲的事多了去了。上周三我巡逻到公园后门,看见垃圾桶里扔著件带血的警服,看肩章像是……s.t.a.r.s.的人穿的。想上报,结果被副队拦下来了,说『別瞎操心』。” 李尔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么邪乎?” “邪乎的还在后头。”布朗咂咂嘴,“你没发现最近街上流浪汉少了一大半?还有那些晚上开的小酒馆、便利店,关了好几家了,说是『装修』,我看吶,八成是出事了。” 正说著,前台的电话响了,內勤接起来没说两句,脸色就变了,掛了电话匆匆往局长办公室跑。 布朗挑了挑眉:“得,又来事了。估计啊,这浣熊市的天,快要不太平了。” 李尔没接话,只是默默合上巡逻记录。窗外的阳光明明很暖,他却觉得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了上来——灾难的前奏,已经响得越来越清晰了。 第5章 同行与铺垫 李尔刚坐定没多久,前台的內勤便抬眼朝他喊了一声。 “李尔,今天你暂时没有固定巡逻片区,副警长叫你跟他一起走,他带你巡逻。” 李尔心头微顿,隨即不动声色地起身。 机会来了。 他刚走到大厅中央,马文·布拉纳便已提著警帽走来。这位副警长身姿挺拔,神情沉稳,眉宇间带著一股警局里少有的正气。 “跟我巡查一圈,没问题吧?”马文开口,语气平和。 “没问题,副警长。”李尔点头跟上。 两人並肩走出警局,马文没有多客套,径直开口:“最近几起失踪案和袭击案的现场,我带你走一遍,你心里有个数。” “是。” 巡逻车平稳行驶,车厢里一度安静。李尔没有主动打探,只是安静等待时机。 马文目视前方,忽然轻轻嘆了口气:“局里现在的情况,你应该也能感觉到一点。” 李尔侧耳,语气沉稳:“有些案子压得太死,不太正常。而且最近报告里的伤者……伤口都很奇怪,不像是普通野兽造成的。” 马文侧过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你看得很透。上面一直在压消息,可怪事越来越多,再怎么压,也压不住人心慌。” “您觉得……问题出在哪?”李尔试探著问。 马文沉默片刻,声音压低了几分:“不该问的別问,不该碰的別碰。保护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艾恩斯……你儘量离他远一点,那个人已经不值得信任了。” 一句提醒,已经足够。 李尔心中瞭然,郑重点头:“我明白,副警长。我会注意分寸。” 马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小子稳重,比不少老油条靠谱。” 气氛缓和下来,李尔顺势拋出早已准备好的话。 “副警长,我有个正式申请,想跟您提一下。” “说。” “我想申请执勤重武器配备资格,包括长枪、霰弹枪或卡宾枪的临时使用权限。”李尔语气平静而坚定,“最近城里出现的袭击越来越凶,普通手枪威慑力不足,我又是单独巡逻,没有重武器,遇到突发情况根本控制不住场面。” 马文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提这个。 “重武器?”马文皱眉,“按规定,只有特警和s.t.a.r.s.才能常规配备,普通巡警申请流程很严,还要局长签字。” “我知道。”李尔不慌不忙,“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常规状態。我不需要常驻配备,只需要紧急执勤备用权限,在装备室登记,巡逻时按需领用,归队后立刻归还。” 他顿了顿,补上最有说服力的一句: “我只是想在出事的时候,有能力保护自己,也保护市民。” 马文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眼前这个年轻巡警的冷静、稳重和远见,都超出了他的年纪。 最终,马文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他沉声道,“重武器我不能直接给你,但领用权限、装备室批准、我的签字,我可以全部帮你搞定。艾恩斯那边我来挡。” 李尔心中一震——这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谢谢您,副警长。” “別谢我。”马文目视前方,声音低沉,“我只是不想等到真的出事时,我们的人连一把能保命的枪都没有。” 李尔看了看这位警长,心里感嘆,“果然啊,马文比生化7那个傻波一黑人警察强一万倍啊!”同时他心里下定决心,如果可以,马文这种人不应该就这样死在这里。 一圈巡查结束,大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阴暗的角落隱约可以看到一些扭曲的阴影,两人返回警局后。 马文说到做到,直接带著李尔前往装备室,签署了紧急重武器备用领用权限。虽然不能直接带走,但李尔已经获得了灾难爆发时第一时间领取长枪、霰弹枪的合法资格。就向马文所说,在危机真的出现是这些枪,至少能让李尔多几分活下去的底气。 下班铃声响起时,天色已经擦黑。 李尔没有回公寓,径直走向肯多枪械店。 推开店门,清脆的铃声响起。 罗伯特·肯多正低头擦拭一把霰弹枪,一看见他,立刻露出笑容:“李尔,来了?” “罗伯特叔叔。”李尔走进店內,目光温和地扫过內侧小门,“艾玛也在?” “李尔哥哥!” 少女立刻从里屋跑了出来,眼睛亮晶晶的,手里还抱著一本画册。 “还没回家?”李尔放轻了语气。 “爸爸说最近不安全,让我在店里等他一起走。”艾玛晃了晃脚,“对了,你上次提醒我们的事,我们都记著呢。” 肯多放下枪,神色认真了几分:“这几天夜里確实不对劲,我已经把前后门的锁全都加固了。” 李尔点点头,语气郑重:“越往后越不安全,不光是艾玛,罗伯特叔叔你也少出门。尤其是傍晚以后,能不踏出店门就別踏出去。” 他顿了顿,指节轻轻敲了敲柜檯,“你有我的號码,不管是店里有异响,还是看见什么奇怪的人,直接打给我,別犹豫。” 肯多看著他严肃的神情,没再像往常那样隨口应下,而是认真点头:“我记著。你这小子,想得比我还细。” “小心总没错。”李尔看向艾玛,“艾玛也要听话,晚上乖乖待在屋里,別给爸爸添麻烦,知道吗?” “我知道啦!”艾玛用力点头,又好奇地看向他,“李尔哥,你今天好像更忙了?” “跟副警长一起巡查了一圈。”李尔没有细说,只是温和道,“以后我可能会常来店里,多备点弹药和配件。” 肯多立刻会意,拍了拍柜檯:“儘管来。长枪、短枪、子弹、配件,我这儿全都给你留著。真到要用的时候,別跟我客气。” 艾玛在一旁小声补充:“李尔哥,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呀。” 简单几句话,却让这片即將沦陷的城市里,多了一丝难得的暖意。 李尔看著眼前这对平凡却善良的父女,轻轻点头。 “我会的。你们也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离开枪械店时,夜色已深。李尔握紧腰间的手枪,抬头望向黑暗笼罩的浣熊市。 马文的信任、重武器权限、肯多父女的支援…… 他的想法,正在一点点实现,危机也在一点点逼近。 第6章 爆发前的准备 9月24日,浣熊市警察局的大厅已经恢復了平日的喧闹。李尔站在公告栏前,看著今日的巡逻安排——他的搭档,艾略特·爱德华。 周围的同事来来往往,电话铃声、交谈声、键盘敲击声交织在一起,看上去和平日没有任何区別。李尔不动声色地扫过一眼,心里很清楚:浣熊市警局里的大部分警员,都是本分、尽责、心地不坏的普通人。 他们在生化危机爆发的第一时刻去试图平息“暴乱”,甚至在医院不在接纳伤者后,把伤者送到了警局他们不知道什么病毒,他们不知道什么生化怪物,更不知道这座城市即將坠入地狱。 他们只是隱隱觉得,最近的一切,都不对劲。 “但是这座城市,已经没有未来了”李尔轻声自语,然后径直走向副警长马文·布拉纳。 马文正靠在前台翻看文件,眉头紧锁,神情疲惫。连日来离奇的伤人案、失踪案、被上层强行压下的出警记录……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心头。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凭多年从警的直觉,嗅到了一丝极度危险的气息。 “马文副警长。”李尔走近,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马文抬起头,对这个沉稳做事又靠谱的新人巡警,本就留有不错的印象。 “李尔,有事?” “我昨天在东区小巷巡逻时,发现了一些现场痕跡。”李尔语气平静,“血跡很奇怪,咬痕很深,而且现场没有挣扎、没有抢夺財物,更像是……无差別的攻击。”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顿了顿,用隱晦方式提醒: “最近类似的案子越来越多,再这么放任下去,恐怕会出大乱子。我们得多留心,提前做好应对。” 李尔心里知道现在没人会相信,所以没有提丧尸或者是怪物之类的字眼,更没涉及到什么病毒。 而且,他抬头看向二楼,目光移向阴影里,一个矮胖子的身影正阴冷的看著这里。 这几句话,只是一个巡警,对案件异常的正常判断。但正是这种客观的描述,瞬间戳中了马文最紧绷的那根弦。 他沉默了几秒,眼神明显凝重了几分,看著李尔的目光也多了一层认可。 眼前这个年轻人,观察力比老警员还细,说话稳重不慌乱,比那些只会敷衍上报的人可靠太多。 “我知道了。”马文轻轻点头,声音压得很低,“你在外巡逻多注意,有任何奇怪的情况,不用走繁琐流程,直接私下告诉我。” 一句“私下告诉我”,已经是这种高压状態下,马文能够给与最高的信任了。 “是,副警长。” 李尔微微頷首,转身退开。 提示已经给到,信任已经埋下,剩下的只有默默准备。 回到大厅中央,艾略特·爱德华正惴惴不安地等在原地,制服依旧有些凌乱,眼神里藏不住怯懦。 “李、李尔……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可以。”李尔点头,语气平和,“先检查装备,弹匣、无线电、警棍,確认好再走。最近不太平,装备不能出问题。” “好、好的!” 艾略特连忙手忙脚乱地整理起来。李尔看著他整理开始回忆,艾略特:胆小、犹豫、缺乏主见,却本性不坏,在危机里有基本的求生欲。 办公区內的其他警员,他只是淡淡扫过一眼。 老巡警布朗、前台內勤丽塔、装备室的卡尔·韦伯……他们都是普通人,只是觉得最近案子邪门,却没人意识到危险已经近在咫尺。李尔没有精力一一接触,只在心里记下:能帮则帮。 “走吧。” 李尔率先朝门口走去,艾略特连忙跟上。 巡逻车平稳驶入街道,清晨的阳光柔和,城市依旧安寧,可空气里那股无形的压抑,却一天比一天沉重。艾略特一路上坐立不安,反覆念叨著最近城里发生的怪事,语气里满是不安。 “我听其他同事说,好几个伤者伤口都感染得特別快,医院那边都遮遮掩掩的……” 李尔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平静开口: “別乱猜,也別乱跑。记住一件事——不管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奇怪的事,先保证自己安全。” 艾略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著身旁异常冷静的搭档,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个刚刚入职半年多的新人,却让他莫名感觉到一丝安心。 一路巡逻,李尔没有浪费任何时间。 偏僻小巷、应急通道、药店、便利店、可躲藏的建筑、易守难攻的路口……他不动声色地將所有能用於生存的信息,全部记在心底。因为爆发开始,警局那些良知未泯的警员会试图建立防线,阻拦那些所谓的“暴徒”,解救被困的市民,所以现在最好提前侦查,找好退路,至少避免出现游戏背景里被丧尸包围的情况。 中途返回警局补给时,李尔在走廊里遇见了副局长雷蒙德·道格拉斯。 雷蒙德气质沉稳,不苟言笑,是警局高层里少数仍在认真对待异常案件的人 他看见李尔,微微驻足,语气平淡却认真: “马文跟我提过你,说你细心、稳重。” 这位副局长眼里充满了疲惫,他顿了顿,没有多余的话,只留下一句最实际的提醒, “最近情况特殊,巡逻以安全为先,遇到无法控制的场面,你们......优先保证自己活著,再请想办法救別人。” “明白,副局长。”李尔郑重应声。 雷蒙德微微点头,转身离去。李尔看著他的背影,默默回忆他的背景。 这位副局长,早年服役,退伍后加入浣熊市警局,凭稳重与能力升任副局长。他一直怀疑保护伞操控市政,暗中搜集公司非法实验的线索。灾变爆发后,他坐镇指挥、加固防线,为掩护警员和平民撤离,引爆备用弹药与涌入的丧尸同归於尽。 傍晚时分,两人结束巡逻返回警局。 马文径直朝李尔走来,没有多余寒暄,语气乾脆直接: “从明天开始,你跟著我行动。装备优先领用,巡逻路线我来安排,一切以应对突发状况为准。” “是,副警长。” 马文看著他,眼神沉了几分,声音压得很低: “最近的事……太不对劲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们必须提前准备。” 他依旧不知道即將面对什么。但他的本能,已经察觉到了危险。 李尔静静点头。 没有人知道之后浣熊市会变成怎样的人间地狱。浣熊市现在就像一个巨大的高压锅,就等著人来揭开它,而主角就快到了。 李尔走出警局,抬头望向被暮色彻底吞噬的天空。晚风微凉,却已经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距离灾难爆发,还有三天。 第7章 生化爆发 9月25日清晨,浣熊市笼罩在阴冷的雾气中,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天刚微亮,整座城市还未完全甦醒,灾难已经悄无声息地全面降临。 李尔起身整理装备,手枪、弹匣、急救包、无线电逐一检查完毕,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多余拖沓。刺耳的警铃突然响彻警局大楼,內部广播隨即响起,马文·布拉纳的声音沉稳却带著难以掩饰的凝重。 “所有在岗警员立即出动!东区、西区、南区同步发生大规模恶性袭击事件,现场確认出现食人伤人行为!优先疏散平民,遭遇生命威胁可使用致命武力!” 广播內容一出,原本还算有序的警局瞬间陷入混乱。警员们神色慌张地冲向装备室,议论声、脚步声、器材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恐慌在空气中快速蔓延。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座城市发生了超乎想像的可怕事件。 李尔刚走出宿舍走廊,脸色惨白的艾略特便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双手不停发抖,说话都带著明显的颤音。“李尔,终於找到你了,马文副警长指派我们前往西区街口支援,那边的情况已经完全失控了。” “检查装备,跟我走。”李尔语气简短,没有多余安慰,却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了艾略特唯一的依靠。 艾略特点头,手忙脚乱地確认腰间的警棍和无线电,努力平復著翻涌的恐惧。 两人迅速登上巡逻车,警笛长鸣,朝著西区疾驰而去。越靠近事发区域,街道景象越是惨烈。翻倒的汽车横在路中间,商铺玻璃尽数碎裂,衣物、背包、杂物散落一地,衣衫不整的市民尖叫著狂奔,绝望的呼喊声撕裂了清晨的寧静。 “停车。”李尔低声下令。 车辆稳稳停在路边,前方路口的景象令人头皮发麻。一名身穿夹克的男子扑倒路人,正低头疯狂啃咬,动作僵硬机械,毫无人类的情感与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进食本能。鲜血顺著路面缓缓蔓延,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艾略特当场捂住嘴巴,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强忍著才没有吐出来。李尔推开车门,拔出手枪,脚步沉稳地向前走去。感染者察觉到动静,缓缓抬起沾满鲜血的脸,浑浊灰白的眼球死死盯住两人,喉咙里发出低沉浑浊的嘶吼,踉蹌著猛扑过来。 李尔屏息凝神,枪口稳稳对准对方头部,手指平稳扣动扳机。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长空,感染者直挺挺倒地,抽搐两下后彻底没了动静。 “不击中头部无法彻底击杀。”李尔收回手枪,语气平静无波,但是手指却在轻微颤抖,“这里很快会被包围,立刻带平民返回警局。” 艾略特强压恐惧,上前扶起墙角两名嚇得瘫软的平民,一行人迅速上车,警车调转方向全速折返警局。而在警车离开的同时,原本被撕咬的路人一种诡异的姿势从地上站了起来。艾略特从后视镜瞥见倒地感染者竟缓缓爬起,瞬间脸色煞白,攥紧方向盘,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李尔扭头看著后视镜,低声道“这么快么。。。” 在折返警局途中,李尔立刻绕路赶往肯多枪械店。他用力拍门,屋內立刻传来紧绷的喝问。 “谁?!” “是我,李尔!开门,外面暴徒已经失控了!” 店门迅速拉开,肯多一手握枪,將女儿死死护在身后,脸色发白。 “李尔?外面到底怎么了?” “大批暴徒到处咬人,再留在这里肯定会出事,跟我回警局!”李尔语速极快。 肯多不再多问,咬牙把柜里的手枪、霰弹枪和成箱弹药往外搬:“这些全都带走,给警员们用上!” 李尔和艾略特帮忙装车,隨即扶著父女二人上车,一路疾驰赶回警局。 回到警局,他立刻將这批武器弹药分发给眾人,由於艾隆斯长期挪用警局武器装备经费,原本的枪械与弹药早已严重不足,不少警员只能手持老旧枪械执勤。 当一把把崭新的枪械与充足弹药被搬进来时,所有人都眼前一亮,紧绷的神情瞬间舒展,士气大幅提振,原本慌乱不安的气氛也彻底稳定下来。安顿好肯多父女后,李尔进入了警局大厅。 此时警局门口已经乱作一团,大量受伤受惊的平民涌入,警员们手忙脚乱地接应疏导,还有小队准备强行出警,整个现场焦躁不堪。 马文站在门口指挥秩序,看到李尔带人安全返回,立刻快步上前,神色凝重地开口询问:“西区现场情况如何,还能组织控制吗?” “完全失控。”李尔直言不讳,將平民交给一旁的同事,压低声音向马文匯报关键信息,“袭击者並非普通暴徒,而是更加类似狂犬病的感染者。它们四处撕咬路人,被咬伤、抓伤的人会在短时间內异变,成为同样的怪物,具备极强的传染性。” 这个时候艾略特好像刚刚恢復,“是的警长,我我我...我亲眼看见那个,那个死人从地上爬起来了!”艾略特脸色苍白,语气期期艾艾,整个人都在发抖。 李尔顿了顿,语气严肃强硬:“必须立刻通知所有警员,施救时严格区分普通伤者与感染者,全程严防被咬伤、抓破皮肤。发现被咬人员必须第一时间隔离,绝不能留在人群中。” 马文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他从业多年,从未听闻如此违背常理的情况,李尔他们的的描述超出了正常认知范围。“你们確定?就算是狂犬病这种急性传染病,也不会这么快。” 李尔迎上马文的目光,神情始终平静,目光坦然,只是用坚定地语气。“副警长,现在没有时间解释,每耽误一分钟,就可能多一名同僚牺牲。请相信我。” 简短的一句话,分量十足。马文看著眼前的年轻人,想起几天前他对异常案件的警觉,再听著耳边不断传来的哭喊与求援通讯,现实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和怀疑被坚定取代。 马文不再追问,而是立刻转身拿起桌子上的对讲机,声音沉稳有力地向能联繫到的警员下达指令。“所有单位注意!暴徒具备传染性,绝对避免被咬伤、抓伤!施救前確认目標状態,被咬人员立即隔离!如果....”马文抬头看了看李尔和艾略特,“如果有暴徒试图撕咬警员,允许击毙。优先保障有生力量存活” “打头,只有射击头部才能保证让目標失去行动能力”李尔补充道。马文握紧对讲机,声音沉稳有力:“所有单位注意,我重复一遍——允许击毙,瞄准头部射击! 指令迅速传达,原本慌乱的警员们瞬间有了明確行动方向,混乱的场面得到初步控制。李尔微微頷首,转头看向马文,继续提出关键部署。“加固警局大门,清点武器弹药与医疗物资,划分专门的隔离区域,做好长期固守准备。” “现在你跟我去见雷蒙德局长,他需要知道你刚才说的事情。”马文转头看向李尔,李尔点点头,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及艾隆斯。李尔看向二楼,想来这个疯子局长现在应该正在接受他主子的命令,为了把这件事压下来急的满头大汗。 李尔握紧手中的手枪,眼神坚定锐利。他已经適应了开枪,从第一次开枪击杀感染者的不適感中脱离出来。心中反而生出一种热血上涌的感觉。 而警局,则是帮助他彻底融入这个危机四伏世界的第一关。 第8章 重返市区 李尔跟在马文身后,快步走上警局二楼,径直来到雷蒙德副局长的办公室。 门虚掩著,马文轻敲两下便推门而入。办公室內光线偏暗,厚重窗帘拉去一半,窗外灰濛濛的雾气透进来,更添几分压抑。雷蒙德正站在办公桌后,桌面上摊著浣熊市市区地图,上面用红笔圈著学校、医院、居民区与避难所。 听到脚步声,雷蒙德转过身。他一身笔挺警服,眉宇间是长期身居高位的沉稳,也藏著难以掩饰的疲惫。看到李尔,他没有多余客套,直接开口。 “马文已经把外面的情况跟我说了。感染者、咬人、復生……你在现场看见的,我都知道了。”他看著窗户外面保护伞的標誌 李尔点头,语气沉稳直接:“局长,现在最正確的选择,是立刻收缩所有警力,坚守警局。这里结构坚固、出入口集中,还有武器库和医疗物资,只要把门窗全部加固,封锁前后门与地下通道,完全可以撑到外界救援。分散警力,只会被逐个击破。”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一旦警局失守,这里的平民和警员,就再也没有安全据点。” 雷蒙德沉默片刻,目光落回地图上那些红色圆圈,喉结微微一动。他在浣熊市警局服役近二十年,比谁都清楚警局的分量,可他更清楚,那些圈圈里,困著无数活人。 “我知道坚守警局最稳妥。”雷蒙德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但我不能守在这里,听著外面的呼救声无动於衷。市区里还有大批来不及撤离的平民,老人、孩子,这些普通家庭……他们缺少武器,没有防御,更没有面对那些.....“暴徒”的经验,如果不管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李尔,语气真诚,“我要带队进城,疏散被困市民。” 李尔眉头微蹙:“市区地形复杂,感染者数量无法估计,小队一旦深入,极有可能被困,甚至全军覆没。” “我知道危险。”雷蒙德坦然承认,“但我不能因为危险,就把他们拋弃。” 他上前一步,语气带著恳切的请求:“李尔,你亲眼见过那些暴徒,知道它们的行动方式和弱点,也比其他的警员更加都冷静、判断准確。我正式请求你,和我一起行动。有你在,队伍存活率会高得多,我们能救下的人,也会多得多。” 李尔心中一动。 他表面不动声色,內心却开始权衡。留在警局,就要面对隨时可能发疯的艾隆斯,处处受限,很多事根本无法放手去做。而跟著雷蒙德外出救援,既能名正言顺地离开警局,又能借著疏散平民的名义,完成一件他必须去做的事。 有些念头,在他心里悄然改变。原本的计划已经不再適用,现在,他有了更优先、更必须抵达的地方。 李尔略微沉吟,像是在权衡利弊,最终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我跟你一起去。” 雷蒙德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释然,重重拍了拍李尔的肩膀:“好样的。有你在,我放心很多。” “不过,我希望可以提出一个建议。”李尔语气平静,“第一站我希望是城西孤儿院。那里位置偏僻,容易被忽略,里面全是孩子和护工,几乎没有自救能力,一旦被丧尸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雷蒙德没有多想,立刻同意:“没问题。老人孩子优先,本就是救援第一原则。我把孤儿院定为首要目標。” 他这一趟,不只是配合雷蒙德救援。 他要赶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提前抵达孤儿院,找到雪莉·柏金,那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孩子。明明怕得浑身发抖,却从不大声哭闹,哪怕身上被注射了病毒,也安静隱忍,不想给人添麻烦,眼神里藏著远超年龄的坚强。找到她,让那个可怜又坚强的小姑娘少受一点罪。 计划再一次改变,李尔不准备在等待剧情的发生,里昂和克莱尔本就是从警局分开的,那个时候经过一天的苦战,警局有生力量几乎消耗殆尽,所以里昂和克莱尔只能顶著丧尸的袭击在警局四处乱转。而现在,有了他的提醒和提前布置,警局必然可以守的更久,伤亡也会更小,他准备在这带著雪莉等著里昂和克莱尔的到来。 决策既定,两人不再耽搁。 雷蒙德当即下令,由马文全权负责警局內部的防御加固——封堵正门与侧门、用桌椅柜子构筑防线、清点武器弹药、划分隔离区,並安排留守警员保持无线电畅通。马文没有异议,领命后立刻转身投入布置。 而雷蒙德则亲自带队,进行紧急装备整备。 武器库大门敞开,警员们依次领取手枪、霰弹枪、步枪、备用弹匣、急救包、无线电与防弹背心。每个人脸色凝重,但动作有条不紊,没有人临阵退缩。 李尔也重新检查了自己的装备:手枪固定在腰侧,霰弹枪背在身后,战术背心塞满弹匣,急救包牢牢绑在腰间。他动作熟练,神情冷静,这本就是他这几天无数次演练过的,与周围略显紧张的警员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他准备转身下楼时,一只小小的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是艾玛,小女孩仰著满是不安的脸,怀里紧紧抱著一个有些旧的布娃娃,小声开口:“李尔哥哥……你要出去吗?” 李尔停下脚步,放轻了语气:“嗯,出去救更多人。”艾玛咬了咬嘴唇,把怀里一直抱著的布娃娃用力塞进他手里,声音轻轻却很认真:“这个……给你。它会保护你的。你一定要回来。” 布娃娃带著孩子身上淡淡的温度,柔软又安心。李尔看著她通红却强忍著不哭的眼睛,心头一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好。我收下它。我一定会回来。”他把布娃娃小心塞进战术背心外侧的口袋里,露出半个脑袋,像是有人在默默陪著他。 一切准备就绪,雷蒙德站在警局门口,看著眼前整装待发的十余名警员,声音沉稳有力。 “本次任务,以疏散平民为第一目標,遇到感染者,瞄准头部射击。非必要不恋战,优先保护老人与儿童。第一站,城西孤儿院,隨后在居民区、街口建立临时阵地,分批撤离。” “明白!” 整齐的应答声在大厅里迴荡。 雷蒙德转头看向李尔,眼神坚定:“出发。” 李尔微微頷首,率先迈步走出警局大门。 清晨的雾气依旧浓重,街道上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嘶吼,空气里瀰漫著挥之不去的腥气。警车引擎启动,轰鸣声打破死寂。李尔坐在副驾驶位置,目光平静地望著前方被雾气吞噬的街道。 马文留在警局守住根基,而他与雷蒙德,则深入地狱,带回那些被遗弃的生命。 车队缓缓驶入市区深处,两旁建筑残破不堪,街道狼藉一片。阳光被浓雾遮挡,整个浣熊市都沉浸在一片死寂与绝望之中。 李尔轻轻握紧了手中的枪。 救援开始了。 第9章 孤儿院 浓稠的白雾裹著冰冷的潮气,把浣熊市压得喘不过气。能见度不足十米,两旁建筑只剩模糊黑影,警车引擎低低轰鸣,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沿途零星几只游荡的感染者,都被警员们提前点射解决,车队一路平稳,向著城西孤儿院驶去。 李尔坐在副驾驶,身姿端正,眼神平静地盯著前方雾影。他不像身边经验丰富的警员那样时刻紧绷,也没有丝毫慌乱,仿佛早就对这地狱般的景象瞭然於心。每一次枪响、每一次动静,他都能精准判断方向与危险,冷静得有些过分。 雷蒙德握著方向盘,侧头看了他一眼,轻声开口:“你很稳。比很多老警员都稳。” “可能是比较冷静吧。”李尔语气平淡,把话题轻轻带过,转而试探道,“局长,这次出现这么大的问题,外面一直都没有消息?支援也一直没到。” 雷蒙德轻轻嘆了口气,闭上眼睛倚在靠背上揉著太阳穴,语气隨意地说:“浣熊市看著不大,但关係盘根错节。我年轻时在部队待过,回来进警队一晃快二十年。虽然有不少当年一起的战友,现在有的在州警、有的在国民警卫队,还有的留在了军队。” “以往或许可以提前知道一些消息,但是现在似乎有什么人刻意的封锁这里的消息,而且事发突然,我的一些老朋友自己也还没什么头绪,不然……多少能通点气。”他无奈的摇摇头。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是李尔却听出了一些东西。封锁是必然的,洋馆事件毕竟已经过去很久,保护伞肯定有所准备。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位游戏中几乎是背景板一样牺牲的副局长,人脉似乎超乎自己的想像,难怪能在浣熊市这个被保护伞完全支配的城市和艾隆斯分庭抗礼。 李尔听懂了,微微点头,意味深长的说:“有熟悉的人在,总比完全孤立无援好。” “但愿能撑到联繫上的时候。”雷蒙德语气平淡,把话题轻轻带过。 说话间,车队缓缓减速。雾气里,一栋三层小楼渐渐清晰,正是城西孤儿院。铁柵栏被撞歪,院门敞开,院內散落著玩具和碎玻璃,原本该充满童声的地方,此刻只有死寂,偶尔从楼內传出几声浑浊低沉的喘息。 雷蒙德抬手示意停车,低声部署:“三人一组,逐层清,先找孩子和护工,儘量安静,先不要惊动里面的人,无论是不是倖存者。” 李尔推门下车,握紧霰弹枪。他的枪法算不上顶尖精准,却胜在足够冷静,利用熟知地形的优势,每一次出枪都选在最合適的时机,明明不是神枪手,却像提前知道感染者会从哪出来、从哪扑来。 大厅一片狼藉,小椅子、绘本、积木扔得满地都是,翻倒的小床拖出长长的污渍。三只感染者闻声转过来,青灰皮肤,嘴角掛著暗红痕跡,僵硬地扑来。 李尔不仅不退,反而上前一步侧身躲过了丧尸的扑咬,稳住手腕,扣动扳机。一枪放倒最前面的一只,乾净果断,没有花哨的动作。身后的警员们立刻跟上配合,剩下的两只很快被解决,枪声在空旷大厅里短暂迴响,又迅速归於沉寂。 警员们逐房排查。没过多久,储物间里传出细碎的啜泣声——四个小孩缩在最里面,抱成一团,脸色惨白,眼睛瞪得大大的,嚇得连哭都不敢大声。警员放轻声音,慢慢蹲下身,温柔安抚,小心地把孩子一个个护出去。 二楼教室、休息室也陆续找到人:两名女护工护著三个孩子,缩在课桌底下,看到警察进来,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垮,眼泪无声往下掉,却依旧死死把孩子护在身后。 李尔带领几个警员沿著走廊清理死角,脚步沉稳。仿佛对这里的危险了如指掌。总是可以提前在丧尸出现前瞄准它们。 “一楼清理完毕!” “二楼安全!” 雷蒙德鬆了口气,看向李尔:“一楼、二楼都清完了,三楼呢?” 李尔微微頷首,目光平静地扫过楼梯口:“我去三楼看看。”他制止了想要跟隨他的几个警员,他知道雪莉就在那里。 三楼的走廊比楼下更暗,空气中的腐臭也更重。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霰弹枪始终保持在警戒位置。走廊尽头的一间小臥室门虚掩著,里面没有动静。李尔轻轻推开门,快速扫视一圈,空床、翻倒的书桌、散落的书本,没有感染者。可他眼角余光一顿,看见了床底。 小小的身子紧紧缩在那里,浅金色的麻花辫乱糟糟贴在苍白的小脸上,校服背心和裙子沾了灰,看上去又脏又可怜。是雪莉·柏金。她把膝盖抱得死死的,下巴抵在腿上,眼眶红红的,明显哭过很久,睫毛上还掛著没掉乾净的泪珠。可她死死咬著嘴唇,连发抖都儘量放轻,生怕一点动静就引来怪物。 李尔心轻轻一软,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只是弯腰,把掉在床边的破旧小熊,慢慢、轻轻地推到她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雪莉浑身猛地一颤,眼睛睁得大大的,怯生生望著他,像一只受惊又不敢跑的小猫。她没敢立刻去拿小熊,只是看著李尔,眼神里满是害怕,却又藏著一点点微弱的期待。 李尔只是安静地看著她,冲她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別怕,然后轻轻带上门,转身去清理其他房间。 他不想嚇到她,只想先把危险彻底扫清。 三楼很快清理乾净,只有两只感染者,被他用最短、最轻的枪声解决。等他再次回到那间房门口时,门悄悄开了一条小缝。 雪莉抱著那只小熊,站在门后,小小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眼眶依旧红红的,看著既可怜又可爱。她没有立刻衝出来,只是安静的站在门后安安静静地看著李尔。 她不是不害怕,只是在害怕里,还在努力坚强。李尔没有说话,只是朝她轻轻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动作温柔。 雪莉抿了抿乾裂的小嘴唇,抱著小熊,一小步、一小步的慢慢从门后走出来。雪莉犹豫了一下,小手轻轻抓住李尔的指尖,又怯怯地攥紧他的手,小小的手掌冰凉,却抓得格外用力。 李尔走在她身侧半步远,不远不近,像一道安静的保护。小姑娘紧紧抱著小熊,跟在他身边,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警员们护著所有孩子与护工依次登车,雷蒙德清点完人数,车队缓缓启动。李尔牵著雪莉坐进车里,小姑娘紧紧抱著小熊,靠在他身边,警车渐渐驶入浓雾,驶离了孤儿院。 第10章 回归警局 浓雾依旧没有散去的跡象,整个浣熊市如同被一只巨大的灰色手掌死死捂住,看不到半点天光。空气里瀰漫著潮湿的腐臭,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冰冷的刺鼻感。 从孤儿院离开后,雷蒙德按照原定计划,带著车队继续在城西区域展开搜救。沿途街道狼藉不堪,废弃车辆横七竖八地堵在路中,两旁商铺门窗尽碎,杂物与血跡散落一地,雾气中不时晃过低喘蹣跚的黑影,將原本熟悉的城区变成了步步惊心的死地。 这一次,李尔不再像之前那样只在关键位置出手掩护,而是主动走在队伍侧前方,將沿途不断出现的感染者,当成了自己练习实战枪法的绝佳机会,在孤儿院地形狭窄,以他的枪法没准都有可能打到自己人。 他的枪法本来就是临时抱佛脚,只能算及格水准,可他心態异常冷静,不放过任何一次出枪的机会。每一次射击都在刻意调整呼吸节奏与手腕稳定性。在旁人眼中,这些是吃人的怪物,可在李尔眼里,它们只是移动缓慢、轨跡固定的活靶子,是提升射击直觉与实战能力的最好工具。 几轮清理下来,原本略显生涩的射击动作明显流畅许多,呼吸与扳机控制愈发同步,命中率也在稳步上升。从最初的远距离几乎打不到,到后来几乎可以做到十中七八,李尔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枪法正在这场生死实战中快速成长。 警员们一路配合清剿,陆续又救下了几名零散的倖存者——惊慌失措的中年男人、紧紧抱著孩子的母亲、腿脚不便的白髮老人。本就不算宽敞的警车很快被挤满,哭声、喘息声、压抑的祈祷声混在一起,在狭小的空间里瀰漫。每个人脸上都写满恐惧与茫然,仿佛一夜之间,这座熟悉的城市就彻底沦为了人间地狱。 车队继续向城区深处行进,道路越发狭窄,建筑也更加密集,感染者的密度明显上升,低沉的嘶吼此起彼伏,危险係数成倍增加。雷蒙德眉头越皱越紧,握著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泛白,语气沉重:“再往前就是商业区,当初人流最密集,现在里面的情况只会更糟。” “不能再往前了。” “我们已经救了不少人,大部分是孩子和老人,几乎没有任何自保能力。”他语气沉稳,条理清晰,“继续深入,一旦遭遇大规模感染者围攻,车辆被困、弹药耗尽,到时候不仅救不了新的倖存者,连我们已经救下的人,都会再次陷入必死的险境。” 雷蒙德陷入沉默。身为警队副局长,他本能地想要尽到职责,多救一个是一个。可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李尔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们面临的问题。 “警局建筑结构坚固,门窗容易封堵,还有提前储备的物资和药品。”李尔继续冷静分析,“现在立刻返回,把大门堵死,布置防御阵地,清点物资、安抚倖存者,才能最正確的选择。留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搜救,只是在白白消耗我们仅存的力量。” 雷蒙德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不过马上被坚定取代。他拿起车载对讲机,声音沉稳地对所有车辆下达指令:“所有单位注意,立即停止搜救,全部掉头,返回警局。重复,返回警局,建立防御据点,至於其他人,现在只能祈祷他们自己能来到警局。” 对讲机里传来整齐的回应,车队缓缓停下,依次调转车头,踏上返程之路。 车厢里的倖存者们听到“返回警局”几个字,原本绝望空洞的眼神里,终於多了一丝微弱的光亮。至少,那是一个有警察、有高墙、能暂时让人安心的地方。 李尔坐回副驾驶,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这一路的击杀与练习,让他对枪械的掌控力明显强了不少,手感也越来越稳。这场灾难对所有人而言是地狱,对他而言,却是一场难得的、高强度的实战磨炼。 身旁的雪莉依旧安安静静地缩在座位里,小小的身子几乎陷进座椅中,双手紧紧抱著那只破旧的小熊。她时不时抬起头,偷偷看一眼身边的李尔,眼神里不再只有恐惧,多了几分依赖与安心。感受到车子调转方向开始返程,她犹豫了片刻,怯生生地伸出冰凉柔软的小手,轻轻拉住了李尔的手指。 那一点点细微的力道,带著孩子独有的不安与信任。 李尔微微低头,对上她湛蓝而怯生生的眼睛,轻轻回握了一下,无声地告诉她:別怕,我们回去了。 警车在浓稠的白雾中平稳行驶,沿途零星的感染者被队员们乾净利落地清理,车队丝毫没有恋战。曾经喧囂繁华的街道,如今只剩下死寂与荒芜,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嘶吼,很快便被引擎的轰鸣彻底盖过。 十几分钟后,熟悉的浣熊市警察局在雾气中缓缓浮现。厚重的砖石结构、高耸的钟楼,在一片废墟之中,显得格外坚实可靠。 车子刚停稳,李尔便先下车確认四周安全,隨后转身,朝雪莉伸出手。小姑娘没有迟疑,紧紧抓著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跳下车。她依旧很安静,只是紧紧跟在李尔身后。 雷蒙德指挥警员將倖存者分批带进警局大厅,清点人数、分发饮用水和简易食物。哭喊声、低语声交织在一起,话语间因为有了容身之处,少了几分绝望,多了一些劫后余生。 李尔牵著雪莉,避开人群,走到大厅角落相对安静的位置。 “这里暂时安全,不会有怪物进来。”他蹲下身,儘量放轻声音,和她平视,“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別乱跑,我就在附近。” 雪莉抱著小熊,轻轻点了点头,小声细若蚊蚋:“……谢谢。”她的声音又轻又软。 李尔刚想再说些什么,旁边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一个同样年纪不大、扎著小辫子的女孩,看到了李尔高兴地跑了过来。是肯多的女儿艾玛,小姑娘看到了雪莉大方的伸出了手。 “我叫艾玛。”女孩主动开口。 “雪莉。”她看了看李尔,然后小声说。 两个孩子就这么安静地站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太多话,却因为同样的遭遇、同样的年纪,多了几分无声的亲近。 李尔看著这一幕,心里稍稍放鬆。有人陪著,雪莉就不会一直陷在恐惧和孤独里。 他起身,对两人轻声道:“你们就在这边玩,不要走远,有事就叫我。” 雪莉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艾玛拉著雪莉跑向了一边的休息室。 李尔转身走向雷蒙德,帮忙布置防御、加固门窗。 只是偶尔,他会下意识回头看一眼角落。 两个小小的身影靠在一起,艾玛小声说著什么,雪莉静静听著,偶尔轻轻点头。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第11章 清除隱患 经过一天的高强度布防,李尔带领警局眾人將整座rpd改造成了封闭坚固的武装据点。门窗全部封堵加固,警备室原有武器与肯多提供的弹药被快速分发到各小队,全员火力大幅提升。 而因为李尔提前预警,警员们始终保持高度警戒,遭遇丧尸时能果断开枪压制乃至直接击毙,有效减少了突袭与感染,保存了有生力量。 所有门窗都用厚实坚固的木板牢牢钉死,玻璃被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丧尸就算在破玻璃,也无法打碎木板进入警局。李尔看著这层层加固的防线,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吐槽里昂,到时候连封窗户的功夫都省了,不过这样倒也算变相减轻了撤离时的负担。 李尔很清楚,必须赶在里昂与克莱尔抵达之前,把撤离计划彻底敲定。此刻警局里早已人满为患,警员与避难市民加起来足有数百人之多,远比原作剧情里零星散落的倖存者要庞大得多。正因为人数眾多,他绝不可能等到原定的9月28日再冒险撤离。 他早已和雷蒙德、马文等警局骨干私下达成共识——就在今夜,集中力量將大部分市民安全转移,只留下精干警员留守,继续接应外围零散的倖存者。 按照他对事態的记忆,明天入夜之后,浣熊市的局势就会彻底失控:丧尸会对警局发起全面围攻,各个区域接连失守,更危险的是,舔食者、猎杀者这类经过强化的生化兵器会正式投入战场,到时候再想组织大规模撤离,只会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与其等到防线崩溃、坐以待毙,不如抢先一步,把最脆弱的市民先送出去。 李尔心里比谁都清楚,他这么拼命,从来不是单纯的同情心泛滥,也不是为了履行警察的职责。他做这一切,既是救人,也是在为自己铺路,在这个未来生化事件不断的世界里,悄悄积攒资本。 浣熊市的结局他早已知晓,核弹洗地,一切化为灰烬。到那个时候,今天被他从地狱里救出来的数百名倖存者,就是他从一个底层小警察步入那些大势力眼中的阶梯。这些人会记住是谁保住了他们的命。这份恩情,在浣熊市毁灭之后,比任何东西都值钱。 而白宫那边,为了掩盖保护伞公司的生化丑闻,为了粉饰“政府从未放弃人民”的谎言,一定会疯狂宣传浣熊市倖存警员的英勇事跡。到时候,他带头组织撤离、坚守防线的故事,很可能被推上典型,成为官方用来安抚民心、洗白责任的正面形象。 为了安抚民心也好,堵住他们的嘴也罢,这些椭圆办公室的大佬必须有所表示,那么,有了这些声望与倖存者的认可,未来的路就好走多了。 不管是之后加入克里斯和吉尔他们组建的bsaa,还是乾脆自己单干,在这片被生化灾难撕裂的世界里,他都有了上桌说话的资格,不再是那个隨时可以被牺牲的小角色。 不过说到里昂,李尔下意识望向办公室。马文和其他同事早早就为这位新人准备好了欢迎横幅,並且策划了一个欢迎仪式,还准备了入职小测验,就等他来报到。他目光落在里昂的办公桌上,心底默默盼著这位“里三光”能儘快赶到警局。 毕竟在他的提前布置下,沿途不少感染者已被提前清理,原本四散逃命、各自为战的市民,也在警局与孤儿院周边展开了有组织的撤离。虽然范围有限,却实实在在大幅削减了潜在的丧尸数量,安全係数比原本的混乱局面高出太多。 接回来的市民被统一安置在警局的会议室与备勤室里,儘量集中管理、减少混乱。这次撤离做得格外稳妥,几乎没有將感染者混带进警局內部,从根源上杜绝了防线內部失守的风险。 大部分伤者,不管是普通外伤,还是疑似被丧尸咬伤抓伤的,在李尔事先反覆提醒下,都被单独安置到了警局车库区域,与內部安全区彻底隔开,专人看守、单独观察,確认没有问题的暂时安置在警局的囚室中,既能保证安全,又能最大程度的救人,尽最大可能降低了潜伏感染的危险。 可即便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李尔心里依旧隱隱发毛。 警局此刻安静得诡异,不是声音上的寂静,而是一种反常到嚇人的平稳。本该矛盾丛生、人心涣散的警局,此刻却异常团结,秩序井然,甚至称得上太过祥和——这份安稳,在丧尸围城的浣熊市里,反而像一层薄薄的、一戳就破的假象。 最让他在意的是,艾隆斯局长和他那帮心腹,自灾难爆发起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按照他所知的真相,艾隆斯早就该跳出来兴风作浪,要么为保护伞遮掩罪行,要么在警局內部排除异己、製造混乱。可从生化危机爆发到现在,这个人从未露面,没有下达过任何命令,也没有出来添乱,仿佛彻底消失在了警局深处。 这份不正常的沉默,比丧尸的嘶吼更让他警惕。 李尔压下心头的疑虑,快步走到局长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敲门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迴荡。 然而,门內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连一丝细微的动静都没有。 “局长,你在吗?” 李尔抬手敲了敲门,顺势轻轻一推,门板被牢牢反锁,纹丝不动。 他立刻反应过来——艾隆斯办公室那条私密通道他记得一清二楚,穿过隱藏门就是局长的私人收藏室,里面那部专用电梯,不用走任何走廊,直接下到地下停车场。克莱尔当初为了打开这条路,费尽心机解密找工具,而艾隆斯本人,隨时都能悄无声息地从办公室溜进停车场,再从警局后门消失。 不用猜了,这傢伙现在肯定缩在他那间阴暗变態的收藏室里,对外界的灾难装聋作哑。 想到这里,李尔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一个的主意在心底成型。 “局长,停车场那边有位倖存市民,自称清楚这次危机爆发的根源,我们还没敢深入询问,您要不要亲自过去確认一下?” 李尔对著局长办公室房门沉声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刻意的恭敬与郑重。 没过多久,墙体內便传来一阵细微的机械运转声,艾隆斯果然通过密道进入了专用电梯。確认电梯开始平稳下行后,李尔立刻转身,快步朝著地下停车场赶去,准备亲自给这位阴险的公司狗送行。 李尔刚赶到地下停车场,艾隆斯乘坐的专用电梯便发出轻响,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走出电梯的局长早已没了平日西装革履、威严傲慢的模样,衬衫领口歪扭,领带松垮地掛在脖子上,额头上渗著细密的冷汗,原本精明的小眼睛里满是焦躁与掩饰不住的恐惧,整个人显得狼狈又心虚。他一踏出电梯就四处张望,语气尖利又不耐烦:“人呢?你说的知情市民在哪?赶紧带我过去!” 李尔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眼神冰冷。“局长,你就別演了。从灾难爆发到现在,你一直躲在办公室里不闻不问,收著保护伞公司的黑钱,长期压下生化事故的报告,刻意掩盖病毒泄露的真相。怎么,现在还想给你主子掩盖真相?他们早就把你放弃了。” 艾隆斯脸色瞬间惨白,隨即又涨成猪肝色,他恼羞成怒地抬手想要呵斥,甚至伸手去摸腰间早已没用的配枪。 李尔早有防备,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用力將他拖拽到早已封锁的临时隔离区。隔间里安静得诡异,几名確认被丧尸咬伤的伤者静静靠在墙边,脸色灰败、呼吸微弱,还没彻底变异,却已浑身散发著即將被病毒吞噬的死寂。他们眼神空洞,四肢微微抽搐,距离变成丧尸只差一步。 艾隆斯嚇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李尔!你疯了!放我出去!我是局长!你不能这么对我!” 李尔俯视著他,语气戏謔:“局长,你收保护伞的钱,人收了钱得办事啊。它们是確认的感染者,你和他们聊聊,看看它们愿不愿意.....帮帮你~” 说完,他猛地关上铁门,乾脆落锁。身后传来艾隆斯惊恐的叫喊,他拼命拍打著铁门,嘶吼著威胁与求饶。李尔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任由那声音被铁门隔绝。 第12章 黑夜降临 厚重的大门隔绝了艾隆斯的呼喊,就算这个老混蛋不死,他也无法活过浣熊市的核爆。如果不是怕这几天留著艾隆斯出现什么变故,想到这个货做的那些噁心事,李尔是真想把他留给威廉。相比较於被威廉植入g病毒幼体,最后被破胸而出,这个结局对他来说也算一种恩赐吧,至少不用受苦了。 李尔没有久留,转身便要赶回警局大厅。就在转身的剎那,他瞳孔猛地一缩——停车场出口的阴影里,雷蒙德副局长正静静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经过短时间的的错愕,李尔快速收敛情绪,恢復平静,主动上前打招呼,试图將刚才的事轻描淡写揭过。 可雷蒙德没有理会他的掩饰,径直走到从他面前走过,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开口:“干得好,但是不够好。小子,看好了,我要是你,我会这么做。” 说完,老警官快步走向隔离室铁门,伸手將警车旁的汽油桶狠狠推倒,刺鼻的汽油哗哗淌了一地。他又摸出一枚好像是自製的玻璃容器,放在油桶边,將一根细细的丝线精准掛在门把手上。只要有人试图移开油桶或是开门,丝线就会立刻崩断带倒那个容器。 做完这一切,雷蒙德抬眼看向李尔,语气平淡地编好了整套说辞:“这样,一切就都隨著艾隆斯的死结束了。就当是我们的局长担心感染者情况,亲自下来查看,不巧油桶质量低劣,又不知从哪里窜出火星,意外引爆汽油——我们亲爱的艾隆斯局长,因公殉职,大家会记住他的。” 说完,他深深看了李尔一眼,眼神里带著心照不宣的默契,隨即转身朝车库外走去。 李尔看著雷蒙德刚才的一系列操作,心中震撼不已。对方曾是职业军人,又在警局深耕二十年,动手利落、縝密高效,甚至让他生出一种荒谬的专业的美感。看著马上要走出车库的雷蒙德,他立刻快步追了上去,压低声音问道:“雷蒙德局长,您.....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雷蒙德脚步未停,语气带著几分自嘲:“你以为我是傻子?艾隆斯和保护伞勾结的事,我真的会一无所知?我全都知道,我知道艾隆斯再替保护伞捂盖子,替他们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空旷昏暗的车库,声音沉了几分:“以前他是局长,背后还有保护伞撑腰,我拿他没有办法。但现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雷蒙德停下脚步,直视著李尔,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他正好可以『因公殉职』,不是吗?不会有人再追究,也追究不下去。这座城市变成这副鬼样子,和保护伞脱不开关係,他们比谁都怕把事情捅出去,更不敢掀开盖子。” 李尔张了张嘴,还想再追问几句,雷蒙德却抬手轻轻拦住了他。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老警官声音低沉,“你就当是一个老警察良心发现吧。为了这些还活著的人,我总得做点什么。我本来下来是为了提前给那些被感染的市民解脱的,在减少危险的同时,也算做一件好事,让他们以一个人的身份死去。这种事让马文那种好人来做,他下不了手,但是我不一样,哪怕这些事,会弄脏我的手。但是像我这种在泥潭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还在乎这些吗?我这几十年杀过太多人了。” 说完,他自嘲地笑了笑,抬眼重新看向李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你不一样。你和马文、艾略特,还有其他人都不一样。 艾略特胆小怕事,遇事只会缩头;马文正义感十足,却少了点……变通的智慧。至於s.t.a.r.s.那帮小子,更不用说了,说好听的是耿直善良,说不好听,他们就是一群一腔热血的莽夫。他们都是好人,但是好人,註定只能被人当枪使。如果换成他们,绝对不会下来做这种事,你说对吗?” “而你……你心里有自己的想法,你不怕弄脏自己的手,不在乎条条框框,从你第一次见到那些感染者就直接开枪射杀的时候我就知道。” 雷蒙德顿了顿,目光在李尔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轻轻摇了摇头。 他看著李尔,轻轻嘆了口气,“算了,现在说这些还太早。我看得出来,你有你的打算。如果我们能活著走出浣熊市……没准,我还能帮上你一点忙。” 李尔望著眼前这位老警官,忽然有种第一次认识浣熊市警局副局长的感觉。 过去他对雷蒙德的印象,大多来自原本的生化危机世界观认知,他一直主观认定,雷蒙德只是个坚守底线、正义感强烈的老警察,而对方连日来的表现,和今天不顾危险搜救市民的行为,也进一步印证了这一判断。 眼前的雷蒙德,远比李尔印象中那个单纯正义的副局长复杂。亲眼目睹雷蒙德冷静布置陷阱、轻描淡写就將艾隆斯的死偽造成一场意外,他好像並不只是一个会冲在前线对抗感染者的正义警官,他的果决让李尔產生了错觉,好像看到生化6时期的里昂。 李尔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他一直都以游戏背景和设定来指导自己的行为,判断每个人的立场,可是现在那个虚擬的世界已经变成现实了,这件事让他警醒,如果按照打游戏的方法驱使自己的行为,早晚会吃大亏。 两个人离开了车库,一路上保持沉默,一路无声地走回警察局大厅,混乱的人群、零星的警员、焦躁的倖存者依旧挤在各处,甚至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回来了。雷蒙德朝李尔微微頷首,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径直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將那扇木门轻轻合上。李尔站在大厅中央,神情自然,像是完成了一次普通巡逻。 周围的警员已经开始提前检查枪枝弹药,补充实物和水分,他微微仰头,透过警局高处的玻璃窗望向外面,天色早已彻底沉了下去,浓黑如墨的夜幕笼罩著整座沦陷的浣熊市,看不到半点星光。距离他们提前计划好的撤离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第13章 临行之前 警局大厅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几名警员围在桌旁,沉默地检查枪械、装填弹药,金属碰撞的脆响在死寂里格外清晰,枪口泛著冷冽的光。 避难的市民拥挤在大厅各处,彼此紧贴著窃窃私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大部分人仍抱著不切实际的幻想,不肯接受撤离的建议。他们捨不得浣熊市的资產,固执地认为这只是一场暂时的暴乱,政府很快会派兵镇压,保护伞公司也会出面收拾局面,会有政府的部队进来清剿这些感染者,然后他们的生活又会回归原状。 “再等等吧,总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一个男人低声喃喃,他的话与其说是说服別人,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也有人死死盯著警局厚重的铁门与高墙,浑身发颤。他们寧愿守在这相对安全的建筑里等待慢性死亡,也不愿踏入充斥感染者的街道,哪怕有警员护送,也抵挡不住对那些怪物的恐惧。 “出去……就是送死。”一个女人紧紧抱住怀里的孩子,语气里充满了歇斯底里。 只有极少数人看穿了真相,这座城市正在沦陷,他们默默地整理自己的隨身物品。所谓的救援不过是自欺欺人,如果真的有所谓救援,就不会到出现的只有这些警察。 警员们的动作愈发急促,子弹上膛、检查装备的声响在混乱中格外清晰。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马文带著几名警员,在人群里焦急地劝说,试图让那些固执不肯撤离的市民认清现实,可回应他的大多是反驳和固执己见。 李尔站在不远处,冷眼望著那些还在和警员爭执、心存侥倖的市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在他看来,这些人到了此刻还在幻想救援、捨不得財產,不过是在自寻死路。 不等马文再多费口舌,李尔突然抬手,拔出手枪对准警局大厅的天花板砰地开了一枪。 刺耳的枪声瞬间炸开,原本嘈杂喧闹的大厅猛地一静,所有爭吵、低语、哭喊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李尔收回枪,语气冷硬而乾脆,没有丝毫多余情绪:“我只说一次。一会儿,大部分警官会护送一批市民撤离,愿意走的,有半小时准备时间。不愿意的,可以留在这儿。但留守的只有几名警员,在我们回来之前,你们的安全,没人能保证。选吧。”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二楼雷蒙德看到这一幕默默地点了点头。 身后的人群依旧安静,死寂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几个人咬著牙,依旧固执地不肯挪动脚步,更多人在恐惧与现实的权衡下,终於低下头,默默收拾起身边仅有的东西,准备跟上撤离的队伍。 李尔正要转身去整理自己的装备,目光无意间扫过大厅角落,一个小小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与周围慌乱的人群格格不入。是雪莉。她安静地缩在角落,低著头,小小的身子显得格外单薄无助。 李尔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面前缓缓蹲下身,原本冷硬的语气柔和了下来:“小姑娘……我记得你,雪莉,对不对?我是李尔。”他看向她手里还紧紧地抓著自己在孤儿院给他的小熊,轻声问道:“怎么不去准备一下?你是打算跟我们一起走,还是……留下来?” 雪莉怯生生地抬起头,在孤儿院时哭到红肿的眼睛现在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但是还是充满了害怕,看向李尔时带著几分茫然。她嘴唇轻轻哆嗦了几下,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开口:“我、我也不知道……妈妈让我在孤儿院等她,可是那里……那里好可怕。” 说到这里,她小小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发颤,声音越变越低,带著压抑不住的恐惧:“好多叔叔阿姨……都变得好奇怪,他们……他们……” 话语卡在喉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猛地低下头,把脸埋在胸前,瘦小的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 李尔立刻察觉到了她的恐惧,而是亲眼见过恐怖景象后留下的阴影。他动作放得极轻,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那只紧紧抓著毛绒小熊的手。她的手又小又凉,还在不停发抖。 “没事了,雪莉,都过去了。”李尔放低声音,语气温和又坚定,“现在你很安全,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好么?” 想到刚到孤儿院的时候,里面充满了各种喷溅的血液、断肢以及游荡的丧尸,哪怕是在刚刚爆发就把雪莉从孤儿院接了出来,但是她应该还是看到了那些会让一般孩子產生一辈子心里阴影的血腥场景。 “一会跟紧我好么,我保证会保护好你,等你出去之后我会帮你找你妈妈,好么?”,李尔轻轻的抚摸著雪莉的头,轻声安慰著她。 察觉到了李尔的善意,雪莉抬起头,看著李尔温柔的笑,原本强压在心底的委屈和无助,在这一刻突然决堤。她猛地扑进李尔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哭声越来越响,单薄的身体剧烈颤抖,周围的市民和警员纷纷侧目看了过来,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李尔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出声安慰,他知道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这个坚强的女孩只是需要发泄一下情绪,他轻轻的拍著雪莉的后背。 过了好一阵,雪莉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抽噎著从李尔怀里抬起头。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鼻尖也泛著可怜的粉色。 她看著李尔衣襟上被泪水沾湿的痕跡,小声道歉:“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李尔轻轻一笑,语气轻鬆又温柔:“没事,只要这衣服能换你好受一点,也算牺牲得有价值了。现在舒服点了吗?” 雪莉脸颊一下子红透,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著怀里的小熊,只轻轻“嗯”了一声,细得几乎听不见。 “那就好。”李尔揉了揉雪莉的头髮,轻声叮嘱,“现在去简单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雪莉轻轻点了点头,轻声答应下来,声音里终於多了一丝难得的轻鬆。看著雪莉乖乖走到一旁,李尔转身走向武器店老板肯多。 “准备好了吗?我们马上动身。” 肯多正低头整理著剩余的弹药,抬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沉声回道:“差不多了,枪械和子弹都已经分发给留守和撤离的警员。” 说著,他从身后拿出一个长筒型的金属物件,递到李尔面前,“这个是给你的。” 李尔目光落在那根长筒上,瞳孔微微一缩,压低声音惊道:“这是……我靠!榴弹发射器?罗伯特叔叔,你这东西哪来的?这玩意儿……应该是违法的吧。” 肯多嗤笑一声,拍了拍发射器外壳,语气满是不在乎:“怎么,你还打算抓我不成?来路確实不合法,但现在浣熊市都成这样了,法律有用吗?我觉得你现在非常需要这个漂亮姑娘。” 他顿了顿,看向警局外隱约传来嘶吼的方向,声音沉了几分:“你们送市民出去后,还要折返回来对吧?这东西就当给你防身,对付那些怪物,比枪管用多了。” 说到这里,肯多脸上的隨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后怕。他转头望向不远处乖乖待著的女儿艾玛,眼神柔软又庆幸。 “还有,真的谢谢你,李尔。如果不是你提前让我看好艾玛,又第一时间把我们接到警局避难,天知道我和女儿会遭遇什么。我自己无所谓,可我真的不能失去艾玛。” 李尔拍了拍肯多的肩膀,示意他无需道谢。 就在此时,艾略特快步衝进大厅,凑到马文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马文面色一凝,立刻大步走到眾人面前,声音沉稳。 “车辆已经全部准备完毕,所有人,立刻出发!” 第14章 撤离遇险 浣熊市撤离之夜 9月25日深夜22点整,除了周围闪烁的路灯和,零星闪过的电火花,警局外几乎完全陷入黑暗 浣熊市警察局地下停车场內,经过数小时的准备,所有用於撤离的车队已然整装待发。几辆原本是警局专门用於押送犯人前往城郊监狱的囚车大巴,此刻被临时改造成了市民撤离的运载工具,原本防止囚犯逃脱的钢化玻璃和焊在窗户上的铁围栏现在成为车中乘客的安全感来源。 倖存的市民们在面色凝重的警员有序指引下地登上大巴。人群中,肯多先生紧紧护著身边的女儿,用宽厚的手掌捂住孩子的眼睛,避免她看到停车场角落尚未完全清理乾净的恐怖痕跡,跟著人流缓缓挪进拥挤的车厢。因为撤离的倖存者远超预期,而车辆又不够,所以车的空间被利用到极致,每一辆大巴都被塞得满满当当。 另一边,早已全副武装、整备完毕的警局警员们,则迅速登上了各式警用车辆,巡逻车、越野车、警用麵包车依次排开,警灯未亮,却透著一股肃杀的凝重。李尔弯腰將雪莉抱进一辆提前备好的警用巡逻车副驾驶,为她系好安全带,低声叮嘱她无论如发生什么都跟紧自己,隨后迅速坐进驾驶座,检查车辆状况,眼神扫过停车场出口。 此前,留守的警官马文早已带领一队精锐警员,对停车场出口外的街道进行了一轮彻底的清剿。横陈的尸体也被警员们合力搬开,清理出一条勉强可供车队通行的道路,地面上残留著暗红的血跡与斑驳的痕跡,在夜色中触目惊心。 隨著指挥官一声令下,停车场厚重的金属铁门缓缓向上捲起,锈跡与灰尘簌簌掉落,雷蒙德局长亲自驾驶车辆行驶在车队最前方,作为整支撤离队伍的开路先锋,车灯笔直地射向前方黑暗的街道,为后续车辆指引方向。 紧隨其后的是其余警用车辆,运送倖存市民的大巴车被护在车队正中间,成为重点保护的对象;李尔驾驶的巡逻车与少数几辆警车则殿后收尾,时刻警惕著车队后方可能出现的追击与危险。 引擎集体轰鸣,车轮缓缓转动,庞大的撤离车队缓缓驶出浣熊市警察局的大门。车窗外,死寂的街道、废弃的车辆、燃烧著的建筑飞速倒退,李尔则是一边开车一边思考。 原本剧情中浣熊市警局曾经在浣熊市的沃伦体育馆建立庇护所,但是因为不熟悉t病毒的特点,导致有感染者混在其中,体育馆的避难所迅速沦陷,而体育馆变的地铁站也没撑过几个小时就紧跟著失守。 而现在,他们的目的地是浣熊市城郊的监狱,根据剧情,那里曾经被美军指定为临时安全区,此时应该已经开始有军队驻守,哪怕没有至少监狱高大的围墙也能暂时庇护住这些倖存的市民,然后再想办法离开浣熊市,最重要的是,根据某部虎头蛇尾的生化9,浣熊市的核爆似乎也只有市中心,所以那里暂时安全的。 车队一路行驶还算顺利,沿途几乎没有像样的阻碍,只有几只零星游荡的丧尸,被呼啸而过的警车直接撞飞,碾成了地上一滩模糊的血肉。 可就在车队即將驶出市区、开上浣熊市大桥前的最后一段路时,一声刺耳的呼啸骤然划破夜空。 一发火箭弹拖著黑烟,精准砸在李尔前方不远处,正行驶的一辆警车下方。 “轰——!” 火光冲天而起,金属碎片四散飞溅,整辆警车瞬间被一团剧烈的火球吞没,爆炸声震得周围建筑都在微微颤抖,与此同时整个车队都被截停。 李尔反应极快,狠狠一脚踩死剎车,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啸,车子在火海前猛地停住,险些直接衝进烈焰里。 他猛地抬头,望向火箭弹飞来的方向。 一栋居民楼的屋顶上,站著一个高大得异常夸张的光头男人,身上裹著厚重的黑色皮大衣。他缓缓放下肩上的火箭筒,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正冷冷地锁定下方的车队。 “……暴君?!” 李尔心臟骤然一缩,脑子里瞬间炸开。这东西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按道理,它不该在里昂和克莱尔深入浣熊市之后才登场吗?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已经嚇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的雪莉。是衝著雪莉来的?且不说雪莉他爸是不是已经注射g病毒,就算是那也应该是威廉·柏金追过来才对啊。 李尔根本来不及细想,耳边已经再次掠过火箭弹尖锐的破空声,第二发攻击已然近在眼前! 他本能的一把將副驾上嚇得浑身僵硬的雪莉紧紧抱起,猛地推开车门,朝著路边狼狈地翻滚出去。 几乎在他们落地的同一秒,火箭弹狠狠砸中了那辆警用巡逻车。 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掀飞了整辆车,熊熊烈焰冲天而起,灼热的热浪裹挟著尖锐的金属碎片四下飞射。李尔咬牙將雪莉死死护在身下,用自己的后背挡住所有衝击,一块破碎的车窗玻璃擦著他的左脸颊飞速划过,立刻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就在这时,腰间的对讲机刺啦一声响起,雷蒙德局长焦急而沙哑的声音穿透噪音:“李尔!你那边什么情况?回话!” 街道上,先前警车的爆炸接连引爆了路边废弃的车辆,连环的火光与浓烟笼罩了半个路面,场面一片混乱。 李尔喘著粗气,把雪莉搂得更紧,压低声音回道:“我没事,局长!我看到楼顶有个男人,手持火箭筒,是他袭击了车队!”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恐怖的呼啸划破夜空。 暴君的第三发火箭弹已经射出,径直朝著车队中央的一辆市民大巴飞去。 “轰——!” 火光炸开,大巴车瞬间被炸得扭曲变形,尖叫声与爆炸声混在一起,悽厉得令人头皮发麻。 “该死!”李尔低骂一声,立刻对著对讲机吼道,“別管我!你们立刻先走!停在路中间就是活靶子!我想办法甩开他!” 雷蒙德局长沉默了半秒,声音沉重无比:“好!你务必撑住!我们把市民安全送到监狱,立刻掉头回来接应你!” 没有多余的时间犹豫,在雷蒙德的指挥下,倖存的车队再次轰鸣著引擎,衝破浓烟与火光,朝著浣熊市大桥的方向疾驰而去。 原地,只剩下李尔和紧紧拉著他手瑟瑟发抖的雪莉。 第15章 初见暴君 楼顶上的巨人缓缓转动僵硬的头颅,目光扫过街道尽头疾驰而去的车队。可它並没有展开追击,反而猛地顿住,机械的转过头,那双瞳孔直勾勾地锁定了下方的李尔,確切地说,是盯住了攥著李尔手臂、脸色惨白的雪莉。 那道冰冷刺骨的视线如同实质,扎在了李尔的身上。他心头一紧,立刻察觉到了异常,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身旁瑟瑟发抖的雪莉,该死,暴君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这只暴君,该不会是衝著那个记者来的吧? 为了让撤离更加稳妥,他特意將手握保护伞公司证据的记者本·伯托路西,留在了警局的监狱里,熟知剧情的李尔知道,无论如何保护伞都完蛋了,那个证据的意义仅仅只是引出艾达王。相比较於那个所谓证据,大多人安全撤离更加重要,並非是李尔心狠,但是死一个人,总比死一群人好。 不对,如果是那只暴君,那么他应该去警局或者追击车队,不应该把雪莉当作目標。 突然李尔注意到了雪莉的项炼,一个念头飞速闪过脑海:难道这是游戏中追击克莱尔和雪莉被威廉分尸的那个暴君?对!有可能,他是为了雪莉的项炼,那里面装了她妈妈安妮特·铂金放进去的g病毒样本。 想到这里李尔抬头,再次望向楼顶的位置,却发现那暴君已经消失在楼顶。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李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隨即低头看向雪莉,语气儘量放得温和,“雪莉,跟紧我好么?咱们先回警局,等雷蒙德叔叔他们回来,然后一起撤离。” 雪莉没有说话,只是颤抖著更加用力地拉紧了李尔的手,小小的身子微微发颤,她仰起满是不安的小脸,望著李尔,用力地点了点头。 李尔心里比谁都清楚,在这毫无遮挡的开阔街道上,和暴君正面硬碰硬完全是自寻死路。他当即决定带著雪莉立刻返回警局,那里不仅地形熟悉,还有厚重坚固的墙壁作为屏障,怎么说也比暴露在空旷的大街上安全得多。 李尔牵著雪莉的小手,在空荡破败的街道间快速穿梭,两人压低身形,小心翼翼地避开散落在街角、建筑阴影里的零星丧尸。因为之前的清理和车队疾驰而过的动静,吸引了大部分丧尸,街道上的丧尸並不算多,一路行进得还算顺利,眼看警局的轮廓已经近在眼前。 可就在这时,李尔敏锐地察觉到,身旁雪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喘息声也变得沉重。他立刻停下脚步转头望去,只见小姑娘的脸颊涨得通红,细密的汗珠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额头,几缕被汗水打湿的髮丝黏在鬢角,显然早已体力不支,却硬是咬著牙一声不吭,强撑著疲惫紧紧跟在他身后。 李尔的心猛地一揪,语气不自觉地放轻放缓:“雪莉,要是累了,我们可以稍微休息一会儿。” 雪莉却用力摇了摇头,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坚强,她攥紧了李尔的手指,用行动表示自己还能坚持。看著她强忍疲惫的模样,李尔心里满是不忍,可他清楚,他们现在绝对不能休息。不清楚那只暴君在哪,他心里始终没底,必须儘快抵达安全的警局。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次迈步的剎那,一股凌厉至极的劲风,骤然从身后猛地袭来! 李尔他来不及回头,身体本能的猛地弯腰低头,同时双臂用力,一把將雪莉紧紧抱在怀里,借著惯性朝著侧面迅猛地翻滚出去。 就在他们堪堪窜出的一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 一只巨大无比、布满狰狞肌肉的拳头,狠狠砸在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崩裂凹陷,碎石与尘土四下飞溅,恐怖的力道让水泥地面崩出一个大坑。 烟尘缓缓散去,暴君,从街边漆黑的阴影里缓缓踏出,庞大的身躯遮住了大半光线,冰冷的目光,看向了狼狈倒地的李尔与雪莉。 李尔將雪莉稳稳放到地上,压低声音吼道:“雪莉,你还记得回警局的路对不对?马上跑回去!我相信你,你是最勇敢的孩子,快!” 他用力推了雪莉一把,示意她立刻逃离。雪莉忽然伸手,轻轻抱了一下李尔,声音带著哭腔却异常坚定: “求你……一定要安全回来。” 说完,她没有再犹豫,转身立刻朝著警局的方向拼命跑去。 李尔拔出枪,对准了从地面拔出拳头,正准备追击雪莉的暴君,如果不拖住暴君他们两个人谁也別想活著离开。 暴君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蹬地面,朝著雪莉狂奔的方向猛衝而去。李尔瞳孔骤缩,毫不犹豫扣动了手枪扳机,子弹连续呼啸而出,精准砸在暴君的头颅与胸口,溅起一片片血花。可这点攻击对这头怪物而言如同挠痒,它只是微微一顿,视线依旧死死锁著远去的雪莉。 李尔立刻扔掉打空的手枪,反手抽出背上的霰弹枪,跨步上前抵近射击! 轰——! 12號口径的铅弹近距离轰在暴君的左肩,恐怖的衝击力打穿了他的拘束衣,强大的爆发力让暴君庞大的身体踉蹌著向后退了两步。暴君好像被激怒,放弃了追击雪莉,转身抡起巨拳朝著李尔狠狠砸下。李尔惊险翻滚躲开,水泥地面瞬间被砸得龟裂碎石飞溅。 他不敢恋战,借著翻滚的势头摸出了背在身后的榴弹发射器,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砰——咻! 高爆榴弹拖著白烟狠狠撞在暴君的胸口,轰然炸开!火焰与衝击波瞬间吞没了那尊巨人,暴君庞大的身躯被炸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烟尘瀰漫。 李尔喘著粗气撑著膝盖起身,以为终於解决了威胁,可烟尘散去的那一刻,他的心彻底沉入谷底,浑身焦黑、皮肉翻卷的暴君竟再次站了起来。 李尔懵逼的看著榴弹轰完依旧稳稳站著的暴君。 “我靠……这都没事?!按理重伤该有硬直啊!受了这么重的伤,屁事没有?!里昂咋打的这怪物?” 李尔没时间多想,暴君已经彻底堵死了回警局的路。他抬手用手枪连续点射暴君眼部牵制,隨即换霰弹枪近距离轰出,打算藉机拉开距离。 可是暴君顶著子弹,一拳横扫而来,李尔仓促躲闪下,肋下仍被擦中,一阵剧痛传来,暴君的拳头扫过胸前,他仿佛感觉到了肋骨头折断的声音。 他咬牙转身,快速打出三发榴弹,趁著榴弹击中暴君身体,满处黑烟的时候,拖著受伤的身体,朝著旁边密集的公寓区跑去,试图利用复杂地形摆脱追击,而暴君的浑身燃烧著衝出火海,追向李尔。 第16章 陌生的熟人 李尔捂著受伤的肋部,踉蹌衝进浣熊市老式欧式公寓区的狭窄小巷。 这片公寓楼群位於浣熊市中心,人口密集、地形复杂,又远离警局,当初李尔他们人手不够,物资不足,又带著大量倖存的市民,所以当时他们並没有选择深入公寓区进行营救,只是撤离了外围的几栋建筑的倖存者。 如今所有公寓大门都紧紧锁闭,楼內不断传出丧尸的嘶吼,偶尔还夹杂著倖存者微弱的呼救与哭声。 刚进入小巷,身旁突然传来剧烈的玻璃破碎声,一只丧尸直接从公寓窗户砸落,重重摔在李尔面前。丧尸的脊柱当场摔断,却依旧凭藉本能发出嘶吼,四肢拼命扒著地面,试图朝李尔爬来。李尔强忍剧痛,费力抬起手枪,对准丧尸头部扣动扳机,一枪將其解决。 他抬头望向两侧的公寓楼,心中生出一个念头,低声自语:“或许这是条活路。”这些老式欧式公寓虽大门紧锁,但每栋楼外侧都设有独立的铁製步行梯,作为火灾时的逃生通道,这正是他此刻需要的退路。 李尔的计划很明確,利用公寓区复杂的地形摆脱身后追击的暴君。即便对方是强化型生化兵器,在交错的楼栋与通道间,也不可能立刻锁定他的位置。只要能顺利甩开追击,返回浣熊市警局,凭藉警局內的重武器,对付g5或许没有把握,但解决暴君完全足够。 不再犹豫,李尔立刻转身走向公寓外的铁製逃生通道,扶著锈跡斑斑的扶手向上快步移动。他忍著肋部的刺痛,快速走到逃生通道与公寓连通的铁门前,伸手就要抓住门把手。 就在此时,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李尔抬头望去,小巷入口处,暴君高大的身影已然出现。 “这么快……” 李尔眼神一缩,可视线落在暴君身上那套厚重的黑色的拘束衣时,心里轻鬆了一些。整套束缚装置依旧完整紧绷,除了刚才別霰弹枪打出的弹孔以及榴弹破片划出的破口外,整体还算完整。 刚才缠斗逃窜时,他最怕的就是暴君突然“爆衣”,这套装置是保护伞专门用来压制暴君力量的枷锁。一旦拘束衣破损,暴君各项能力都会暴涨到恐怖的地步。一想到生化危机2里里昂最后面对的那个暴君,李尔就后背发寒,真要是没有王姐,里昂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他妈的,保护伞的东西质量还挺好。”李尔苦笑一声,不敢再多耽误一秒。 他猛地发力,一把拉开逃生通道的铁门,金属合页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不等铁门完全打开,李尔便侧身冲了进去。 李尔刚衝进铁门,还没来得及適应楼道里昏暗的光线,一股浓烈刺鼻的腐臭连带血腥味便迎面扑来。一只腹部被彻底掏空的女性丧尸猛地从阴影里扑出,它腹腔空荡荡一片,內臟拖曳在地上,拉出一条黏腻腥臭的长条组织,伴隨著湿滑的拖拽声,直挺挺朝著李尔的咽喉咬来。 肋部的伤口还在抽痛,可生死关头李尔的反应依旧迅捷,他猛地拧身侧翻,险之又险避开丧尸的扑咬,丧尸擦著他的肩膀扑空,重重撞在墙壁上。李尔顺势抬脚,狠狠踩住那截拖在地上的黏腻內臟组织,丧尸瞬间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不等它挣扎起身,李尔抬脚对准丧尸的头颅,全力踩下。咔嚓一声脆响,丧尸的头骨直接被踩得碎裂塌陷,彻底没了动静。 李尔收回脚,看著脚下的尸体,自己都愣了一下。“我的力气……是不是变大了?”他低声自语,刚才那一脚的爆发力连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但眼下危机四伏,根本没有时间细想,他快速扫过楼道,確认只有这一只丧尸,立刻握紧手枪,忍著伤口的刺痛,朝著楼道深处快步前进。 楼道两侧,不少房门大敞著,黑黢黢的门洞內不断传出丧尸低沉的嘶吼,腐臭气息一阵阵涌出来。也有几扇房门紧闭,门缝里静得反常,隱约能听见里面压抑的呼吸与抽泣,显然还有活人躲在里面。 李尔快步衝到楼梯口,顿了顿,回头望向幽深的楼道,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后面有大量丧尸,千万別出来,耐心等救援。” 他没等里面有任何回应,立刻转身,扶著墙壁快步衝下楼梯。 楼下的环境和楼上几乎一样,不少房门敞开,也有几扇门紧闭內。 李尔忍著肋下的伤痛,在楼层里反覆迂迴绕行,仔细確认四周没有暴君那沉重的脚步声,也没看到那看到那个高大身影。他打算先找一处丧尸较少的楼层,从窗外直接翻到隔壁公寓楼,再借逃生梯离开这栋楼,回到警局。 可越走他心里越觉得不对劲,原本紧追不捨的暴君,自从他进入公寓楼后就像凭空消失了,標誌性的沉重脚步声,好像自始至终没有再响起过。 就在李尔选定位置,靠近窗户准备翻身跃出的瞬间,走廊尽头的水泥墙轰然炸开。碎石飞溅中,暴君高大的身影从破洞后缓缓走出,无声地站在走廊尽头。 “臥槽,你什么时候绕过去的?!” 李尔看著暴君目瞪口呆,他这才明白,暴君根本没兴趣在楼道里跟他绕迷宫,而是直接用最粗暴方式,打通了墙壁,在这等著他。 暴君补补逼近,李尔只能一边开枪,一遍捂者肋骨缓缓后退。可榴弹和霰弹枪子弹早已消耗殆尽,而p226手枪的制动性对於人类来说確实还不错,但是对於暴君来说,不说没有用,但也没太大区別。 就在暴君即將挥下重拳的剎那,李尔身后突然炸响一声女子厉喝:“趴下!” 他几乎是本能反应,立刻俯身臥倒。数发霰弹枪的轰鸣声接连炸开,密集弹丸精准轰在暴君胸口,巨大衝击力將即將扑到他面前的暴君打的连连后退。 李尔趁机回头,只见一名褐色短髮、神情干练的女性,双手端著霰弹枪,边射边朝他快步逼近。 “吉尔?”李尔一时怔住。 吉尔扭头看向他大声说:“傻了?发什么呆!快走!” “哦哦、好!”李尔这才回过神,猛地起身。两人边开枪压制,边退回屋內。 第17章 激战 门板发出的闷响一声重过一声,每一次震颤都让合页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连带著脚下的地板都在微微晃动。 李尔的后背抵著公寓的墙,右手依旧捂著右侧肋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和吉尔合力推过来的实木餐桌死死顶在门后,桌上那盒吃了一半的披萨滑出几厘米,冷硬的饼边磕在玻璃餐盘上,发出清脆的响。 “挡不了多久的。”他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现在他每一次呼吸牵扯到肋骨的伤处,都像有一把钝刀在反覆切割。他抬起头,额头上密密麻麻的细汗顺著鬢角滑落。“刚才在楼道里,他连混凝土承重墙都能撞出裂缝,更何况这道防盗门。” 门外的撞击声突然停顿了一瞬,紧接著是更沉重的一声——“砰!” 门板凹陷下去一块,防盗锁的金属锁舌发出濒临断裂的脆响。 “能当一会儿是一会儿。”吉尔的声音异常冷静,与这紧张的氛围形成鲜明的对比。她没有去看摇摇欲坠的房门,反而快步走到李尔面前,伸手拉开了他捂著肋骨的手。 李尔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眉头紧锁:“你干嘛?” “別动。”吉尔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把枪放在桌子上,指尖利落的解开他沾满灰尘和血渍的战术上衣纽扣,又掀开了里面的速干t恤。 伤口赫然暴露在空气中。右侧肋骨第三到第四根的位置,一块巴掌大的淤青紫得发黑,边缘还泛著红肿。吉尔蹲下身,视线与伤口齐平,先是用指腹轻轻按压淤青周围的肌肉,感受著肌肉下的骨骼状態。 “嘶——!”李尔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吉尔的动作没有停,指尖又轻轻戳了戳那片淤青的中心。 李尔疼的齜牙咧嘴却没说话,额头上的汗冒得更凶了。几秒钟后,吉尔收回手,站起身,语气鬆了些许:“没事,只是骨裂,还到不了骨折的程度。万幸没有伤到內臟,不然你现在已经站不住了。” 门外的撞击声再次响起,这一次,门板的合页终於发出了“咔嚓”的断裂声。 李尔顾不上疼痛,迅速將衣服穿好,刚想去搬冰箱过来就被吉尔拽住了手腕。 “別管了,走窗户。”吉尔拿起枪指向公寓南侧那扇唯一一扇窗户,窗外是狭窄的消防通道,“我先下去,你跟著。”说外快步向窗户走去。 李尔顺著她的视线看去,锈跡斑斑的消防铁梯正好就掛在这件屋子的窗户外紧贴墙体。他点了点头,扶著墙,跟在吉尔身后向窗户走去。 而就在他们的手触碰到窗锁的瞬间,身后的房门终於不堪重负,伴隨著一声巨响,轰然倒塌。 暴君衝破房门闯入公寓的同时,李尔和吉尔已经翻出窗外。他们不敢回头,只听见身后那令人窒息的沉重呼吸越来越近,李尔强忍肋骨剧痛,紧跟吉尔的步伐,快速的向楼下跑去。 两人刚落地站稳,头顶便传来重物破空的呼啸,暴君竟从公寓楼层径直跃下,轰然砸在地面,水泥地瞬间崩开细纹。烟尘瀰漫中,它庞大身躯直立而起,目光锁定二人。 “看来不把他彻底解决,咱们今天別想顺利脱身了。”吉尔望著步步逼近的暴君,语气却意外轻鬆,甚至半开玩笑的说。 吉尔握紧霰弹枪,对准暴君头部连扣扳机灼热枪口喷吐火舌。“你掩护我!”她沉声对李尔喊道,隨即压低身形,快步朝著暴君正面突进。 暴君立刻抬起厚实手臂护住面部,子弹砸在暴君的拘束衣和厚重的手臂上,只留下浅浅弹痕。暴怒之下它猛地挥拳砸向吉尔,拳风裹挟劲风呼啸而至,吉尔猛地侧身滑步,从暴君身侧险险避开,双腿起跳狠狠地踩在暴君的胸口,划过暴君身侧,转身时再度抬枪,持续朝其头部射击,试图用这种方式延缓暴君的速度。 李尔强忍肋骨刺痛,一边快速扫视周遭巷道的环境,一边举枪瞄准暴君拘束衣包裹的胸口核心区域开枪,持续火力牵制,为吉尔的近身周旋爭取空间。 李尔心里清楚,仅凭手里的手枪和吉尔的霰弹枪,想要干掉暴君几乎不可能。而且这也不在他的预料之中,暴君本来不该出现在这片区域。他一边扣动扳机牵制,余光飞快扫过公寓区外的街道,一辆车的车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而街道对面就是加油站的储油罐。李尔眼前一亮,立刻朝著吉尔大喊。 “吉尔,我有办法了!把他引到大街上!”话音未落,便转身快步冲向街口开阔地带。 吉尔闻言微怔,短暂迟疑后立刻选择信任李尔。她持续朝暴君开火压制,脚步不断后移,刻意拉开缠斗距离,一步步將暴怒追击的暴君,引向李尔前往的街口方向。 吉尔边开枪边稳步后退,刚退到路口,两道刺眼强光骤然从前方照来,让她下意识眯起眼。 “吉尔,躲开!”李尔的声音从那辆开著门的车里传来,他已经坐进驾驶座,紧握方向盘。吉尔立刻侧身急扑,拉开数米距离。暴君被强光照射,不由得顿了半秒,尚未完全反应,李尔猛踩油门,轿车轰鸣著狠狠撞在暴君身上,將它推砸在一旁储油罐上。罐体破裂,刺鼻汽油瞬间喷涌流淌一地。 李尔立刻推开车门纵身跃出,落地翻滚后起身大吼:“吉尔,开枪!” 吉尔瞬间会意,举霰弹枪对储油罐和泄漏的汽油连续射击,弹头擦撞出火星,飞溅的火苗一接触汽油,轰的一声燃起熊熊烈焰,烈焰疯狂舔舐著罐体与车身,紧绷的储油罐在高温炙烤下发出刺耳的金属嘶鸣。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巨大的火团裹挟著黑烟冲天而起,爆炸引发的烈火以及高温烈焰裹著的金属爆裂碎片,瞬间吞没了被夹在油管和汽车中间的暴君。 “这回结束了。”吉尔长长舒了口气,缓缓放下发烫的霰弹枪,手臂因持续紧绷微微发颤,目光落在浓烟滚滚的废墟上,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可身旁的李尔却依旧眉头紧锁,死死盯著爆炸后正在燃烧的废墟。 第18章 回到警局 爆炸后的烟尘尚未散尽,李尔盯著眼前的废墟,眉头紧锁。暴君作为保护伞最顶尖的生化兵器,防御力与再生能力都极为恐怖,按理说不可能这么轻易被摧毁,可瓦砾堆里始终没有任何动静,这份反常的安静让他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吉尔走到他身边,伸手將他从地上搀扶起来,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脸上,轻声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李尔摇了摇头,声音带著一丝疑虑:“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不安心。” “別想了,至少现在没事了,快走,回警局。”吉尔再次扶住他,李尔却忽然察觉到,方才与暴君战斗时还能感受到的肋骨处阵阵尖锐刺痛,几乎消失了,现在只是感觉受伤的地方有些痒。他轻轻挣开吉尔的手,开口道:“不用了,我好像不是很疼了。” 吉尔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你用不著在我面前逞英雄吧,小子,我在s.t.a.r.s.面对匪徒的时候,你应该刚进警队。” “没有,吉尔警官,我好像真的没事了。”李尔原地走了两步,动作自然流畅,心底也满是疑惑,明明刚刚还疼得难以忍受,此刻几乎感受不到异样。 “那好吧,还是小心些,我在前面探路,你在后面跟著。”吉尔看了看李尔的胸口,不再多言,一边给霰弹枪上膛,一边率先朝著警局的方向走去。 李尔望著她挺拔的背影,心头掠过一丝奇怪的感觉。从下楼时让他紧隨身后,到对抗暴君时只让他掩护、不用正面交锋暴君,再到如今主动探路,吉尔好像一直將把他放在受保护者的位置。他虽觉得不解,却並未说出口,只是重新握紧手中的枪,快步跟了上去。 行进途中,李尔跟在吉尔身后,压著声音问道:“吉尔警官,你怎么会在这里?” 吉尔脚步未停,指尖摩挲著霰弹枪的护木,自嘲地笑了笑:“那栋公寓是我家,我早被艾隆斯停职了,不在家还能去哪?听见爆炸声响就出来看看,正好撞见你被那怪物追著跑。” 话音顿了顿,她侧头瞥了他一眼:“倒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片区?我记得警局这边,明明把市民都往局里疏散了。” “是的,吉尔警……”李尔刚开口,便被吉尔打断。 “叫我吉尔就好,估摸著以后,我也算不上什么警官了。”她轻描淡写地带过,隨即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你叫李尔对吧?之前在靶场见过你,当时还在练基础的站姿射击,没想到才几天功夫,枪法倒是长进不少。” “那好吧,吉尔,谢谢夸奖。”李尔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们原本在雷蒙德局长的指挥下,打算把警局里的市民疏散到郊区监狱,可半路就遇上了那个怪物。对了,你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吗?”他试探著开口问道。 “不太清楚。”吉尔沉默片刻,语气沉了几分,“但我遇到过类似的生化兵器,確实极难对付。”话到此处,她便扭过头不再多言,显然不愿再提及过往。 李尔见状便没再追问,他心里清楚吉尔迴避的缘由,阿克雷山区的事件已经成了吉尔心中不愿触碰的伤疤,s.t.a.r.s.小队在那里遭遇了被威斯克放出的t002暴君,最终近乎全军覆没,除了克里斯、巴瑞、瑞贝卡、吉尔,以及叛变的威斯克外,其余队员全部罹难。 凭藉精准的枪法和还算默契的配合,一路上零散的丧尸並未给二人造成阻碍。约莫半小时后,浣熊市警局便出现在视野中,此前已提前清理过周边,门口空荡荡的,不见任何丧尸踪跡。 李尔快步上前,攥紧拳头用力叩击大门,厚重的门板传出沉闷的声响,却始终无人应答,大门也被牢牢锁死。 “怎么回事?”看著李尔面色不对,吉尔走过来问道。 “不对劲。”李尔眉头紧锁,“马文、艾略特还有留守的警员加起来有十几个人,不可能没人在门口值守。” 他立刻抬手按动通讯器,反覆呼叫马文,频道里却只有一片杂音。连续十几次呼叫后,依然无人应答。就在李尔准备寻找工具破门时,沙哑的声音终於从对讲机中传出:“李尔?你还活著?太好了,你稍等,我们马上到警局门口!” 十几分钟后,两辆警车衝破夜色,稳稳停在二人面前。马文率先下车,身后跟著三名全副武装的警员,不等眾人开口,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马文身后窜出,径直扑进李尔怀中——是雪莉。 “李尔,太好了……我以为……我以为……”雪莉埋在他怀里,声音哽咽,细碎的抽噎声轻轻传来。 马文走上前,语气满是庆幸与后怕:“李尔,这小姑娘跑回来报信,说你们遭遇了袭击,我们立刻赶去事发地点增援,可到了之后只看到一片残骸,什么都没找到。” “感谢上帝,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殉职了。”艾略特从雪莉身后跟上来也著开口,脸上带著庆幸。 李尔轻轻抱著雪莉,柔声安抚:“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他並未料到雪莉会如此依赖自己,顿了顿便侧身介绍,“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吉尔阿姨。” “去去,谁是阿姨呀。”吉尔无奈地轻推了李尔一把,笑著走上前,温柔地摸了摸雪莉的头,“小姑娘,別听他的,叫我姐姐就好。” 李尔在心底默默吐槽:方才还一口一个小子喊我,这会儿让人家喊你姐姐,但是完全不敢说出来。 吉尔瞥了李尔一眼:“我怎么感觉,你在想会让我很火大的事情” “没有,绝对没有!”李尔矢口否认,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雪莉从李尔怀里抬起头,怯生生地望著吉尔,轻声唤了句:“吉尔姐姐。”吉尔闻言,笑的更加温柔。 这时马文走上前,朝吉尔伸出手,郑重开口:“吉尔,欢迎归队。” “谢谢,马文。不过我大概早就被艾隆斯从名单上划掉了。”吉尔苦笑著回道。 马文摇了摇头,从腰间取下一枚鋥亮的警徽递到她手中:“艾隆斯?谁还理会那头蠢猪,他说的鬼话我们一个字都不信。现在,是我们正式欢迎你归队,吉尔警官。” 吉尔捧著那枚警徽,沉默片刻,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谢谢你,马文。” 她轻声说道,隨即將警徽別在了腰带侧面,和她的手枪掛在一起。 第19章 警局的变故 “你和李尔是怎么遇到的?” 马文看向吉尔,一边打开门,一边问声音里难得的带著几分轻鬆。 吉尔轻轻呼了口气,开口道:“上午你们撤离市民的时候,我本来就想赶往警局。只是我住的那栋楼里还有几名感染者,耽误了不少时间,再加上你们撤离的速度很快,一来二去,就拖到了晚上,刚要出门就听到爆炸,然后就在楼里遇见他了。” “我们被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形生物袭击了。”李尔接过话,语气仍带著一丝余悸。 “是暴君。”吉尔沉声补充,“那是保护伞公司对它的称呼。” 李尔点了点头,看向马文继续说道:“我当时还受了伤,一路逃到吉尔家附近,要是没有她,我可能根本撑不到这里。” 雪莉听到李尔受伤,抱著他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扬起小脸担忧的看著他。 李尔温柔地摸了摸雪莉的头,轻声安抚:“没事了,已经好了。” 李尔与眾人推开警局大门踏入其中,厅內空旷冷清,零星散落著几张桌椅,除了他们之外看不到其他警员与倖存市民。 “警长,其他人呢?”李尔环顾四周,眉头微蹙,带著几分疑惑看向马文。 马文摆了摆手,语气隨和地应道:“叫我马文就好。他们都去西侧区域了,之前留下来的几名市民,大部分也安置在那边。不久前有人匯报,亲眼看见一个四肢著地、匍匐爬行的怪物翻过警局外围的围墙,外形完全不像人类,反倒更接近蜥蜴之类的生物,行动诡异速度极快。我安排大卫带著几名警员过去探查情况,到现在还没有传回消息,也没见人回来。” 说话间,他卸下身上的装备,轻轻放在前台的桌面上,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听完马文的敘述,李尔的心猛地一紧,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狰狞的身影——舔食者,生化爱好者戏称“舔爷”,保护伞公司研发的一款生化兵器,也是少数能被大规模投入实战的试验体,速度、力量与攻击性都远超普通丧尸。 对於里昂、克莱尔、吉尔这种主角光环护体並且实力强大的人来说,也不算好对付,极度危险。浣熊市的警员这两天面对的都是行动缓慢,没有智商,除了扑咬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攻击手段的普通丧尸,面对舔食者这种特化型生化兵器,很容易吃亏 “马文,麻烦你立刻联繫他们!情况不对劲,一定要提醒大卫,千万不要贸然外出!”李尔语气急切,神色凝重地开口,“外面的威胁,远不止普通感染者那么简单。” “他说得对,马文,外面现在极度危险。”吉尔闻言立刻上前一步,神情严肃地说,“暴君就是保护伞放出来的,说不准那个东西是不是同样的生化兵器。” “我现在就联繫他。” 马文听完两人的话,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神情瞬间严肃起来,举起对讲机沉声呼叫: “大卫,凯恩,你们在吗?收到请回復。” 他接连呼叫了数次,听筒里却只有杂乱的电流声,始终没有任何回应。马文脸色铁青地放下对讲机,抬头看向眾人,声音沉重: “好像出事了,这个距离根本不该收不到信號。” 说完,他抓起放在桌上的配枪,迅速检查了一番,果断下令:“我去看看情况。李尔,你们两个先在这里休息。艾略特,你们三个跟我走!” 话音刚落,马文便转身准备赶往警局西侧。 “等等,马文!”李尔急忙上前拦住他,“大卫他们是全副武装出发的,如果连他们都遭遇不测,我们现在贸然过去,只会徒增伤亡。 我建议你先带人检查並锁死所有连通大厅的门,现在局里人少,办法保障所有地方,所以我认为应该优先確保大厅里是安全的。 我和吉尔过去查看,我们有和暴君周旋的经验,就算真是保护伞的新型生化兵器,我们也能应对。一旦有状况,需要支援,我会立刻用对讲机呼叫支援。” 马文沉思片刻,终於点了点头:“好吧,我们去检查其他通道的门,把所有入口都封锁好。你们千万小心,有任何情况立刻呼叫,我们马上赶过去支援。” 肯多之前带了武器弹药和警局內原本剩下的武器都被堆放在大厅的一角。之前打游戏的时候李尔就想吐槽,都急的火上房了,还得安排里昂和克莱尔,四处找钥匙开柜门拿枪,这要不是为了游戏性考虑,就纯纯是有病。 所以一开始,李尔就建议雷蒙德把武器全都放在方便取用的地方,建立武器站,派专人看守。 李尔走到武器站旁,一边检查各类武器的状態,一边为自己打空的榴弹发射器补充榴弹,同时装填霰弹枪弹药。 吉尔也跟著走了过来,打量著眼前规整的武器堆放区,微微挑眉:“看来我走之后,这里改变了很多啊。” “都是这个小子建议的,雷蒙德局长也採纳了。”马文从一旁走过,语气里带著几分欣赏,“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这小子脑子灵活,雷蒙德局长经验丰富,要是艾隆斯还在,又得告诉我们,『打报告』。”说著马文脸上露出一丝嘲讽。 说著,他弯腰从武器站桌子下取出一把装在枪套里的大號手枪,递向吉尔。 “吉尔,这玩意儿你不陌生吧?我从你们办公室拿出来的,反正现在这种情况,也不会有人追究责任了,不是吗?”马文看著两人,难得地眨了眨眼,语气里带著一丝俏皮。 “哇哦,闪电鹰!”吉尔眼前一亮,毫不客气地接过手枪,熟练地检查了弹匣与枪身状態,“这东西以前想碰一下都难,威斯克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现在这个宝贝归我了。” 她麻利地將枪套穿在身上,调整到最顺手的位置,看向李尔点了点头,隨时准备出发。 整备完毕,李尔和吉尔转身走向西侧通道。刚迈出几步,雪莉就小跑著追了上来,眼眶微微泛红,强忍著哭腔轻声道:“李尔……你、你小心。” 小姑娘满心不舍,却懂事的没有阻止,只是攥著衣角,担忧地望著他。 李尔停下脚步,蹲下身轻轻抱住她,温声安抚:“別担心,我们很快就回来。” 临走前,他回头看向马文等人,郑重叮嘱:“我们走后,把捲帘门放下锁好。除非我们主动呼叫,或是安全返回,否则千万不要打开,等雷蒙德局长带人回来。” 交代完毕,两人转身走进了西侧幽深的走廊。 第20章 舔食者 李尔和吉尔踏入西侧走廊的瞬间,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便钻入鼻腔。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的神色,事情远比预想的要棘手。 他们端起枪,呈一前一后的警戒阵型,脚步放轻,缓缓向作战会议室外侧的走廊推进。 走到半路,走在前方的吉尔突然停住脚步。 “你们之前准备的时候,没封窗户?”她没有回头,声音压得极低,眼神直直的盯著前方。 “当然封了。”李尔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诧异,“马文和我亲自带人封的,用的是厚木板和铁钉,完事之后雷蒙德局长还亲自检查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就说明,”吉尔缓缓侧过身,让李尔看清前方的景象,语气沉了下来,“不管之前他们看到的是什么,这东西已经进来了。而且力气很大,大到能直接破开木板。” 走廊尽头,一扇窗户被完全掀开,窗框的一半向內扭曲变形,碎裂的玻璃残片如同锯齿般掛在边缘,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冷光。 李尔的眼神骤然一凝,心头沉到了谷底是——舔食者进来了 舔食者作为保护伞几乎最成功的生物武器,这种怪物没有视力,但听觉和嗅觉异常发达。全身皮肤脱落,大脑和肌肉直接裸露在外,拥有极强的攀爬能力,能在墙壁和天花板上自由活动。最危险的是它那对锋利的巨爪,还有足以刺穿猎物的舌头。 就在李尔打算上前查看的时候,身旁的档案室里突然传出一声悽厉的尖叫,紧接著是一声刺耳的怪物嘶吼,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警局里显得格外惊悚。 没有丝毫犹豫,李尔和吉尔同时抬脚,狠狠踹向档案室的木门。 “砰!” 门板应声而开,两人端著枪,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视线所及,一头舔食者正弓著畸形的身躯,利爪死死抓著一名身穿警服的男人,腥臭的涎水从它裸露的口中滴落。男人的警服已被撕开,身上布满血痕,正痛苦地挣扎著。而在他身旁,一个女人被嚇得瘫倒在地,双手捂著嘴,浑身颤抖,刚才的尖叫应该就是她发出来了的。 巨大的踹门声瞬间吸引了舔食者的注意。它猛地从男人身上跳开,裸露的大脑转向门口,锁定了入侵者,隨即发出一声嘶吼,四肢並用,朝著李尔猛扑而来。 李尔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扣下扳机连续射击。舔食者本就是攻高血薄速度快的脆皮,裸露在外的大脑就是它的致命弱点。它衝过来正合了李尔的意,子弹破空而出,这怪物身形虽异常灵敏,凭藉速度躲开数发,却仍有至少三颗子弹精准命中头部。 它在空中猛地一顿,像是被巨石狠狠砸中,身躯隨即滑向一侧,四脚朝天抽搐蹬踹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隨后,李尔快步走到遭袭的警察身旁,可对方已然只剩最后一口气。他虚弱地攥住李尔的手,气若游丝:“去……去会议室,大卫他们……在那……”话音未落,手臂骤然一松,彻底没了气息。 吉尔则是走过去俯身查看瘫坐的女子,片刻后扭头看向李尔:“没事,只是受了惊嚇。他怎么样?” 李尔沉著脸摇了摇头,语气急促:“我们得去作战会议室,大卫和其他人还在那里。”说罢,率先迈步走出档案室。 吉尔没有半分迟疑,即刻跟上,临出门前回头叮嘱女子:“锁好门,待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两人离开档案室,李尔压低声音对吉尔道:“这东西弱点应该是脑袋,而且好像看不见,咱们慢慢摸过去。” 吉尔点了点头。二人全程保持警戒姿態,一前一后,缓步朝著作战会议室推进,全程几乎没有声响。 刚踏入会议室外的走廊,便撞见两只舔食者正挥舞著巨爪,疯狂的劈撞著木门,厚实的门板早已被挠出密密麻麻的缺口,木屑不断剥落。但是因为他们是缓步摸过来的,两只舔食者並未听到他们的声音。 吉尔率先举枪射击,奈何走廊光线昏暗,加之那只舔食者正挥爪动作,子弹並未命中要害,只击中其肩部,让它猛地踉蹌失衡。 另一只舔食者瞬间被枪声惊扰,立刻停止撞门,扭转身躯,朝著二人迅猛扑袭而来。 李尔刚要举枪射击,吉尔猛地矮身避开舔食者的扑咬,隨即一脚狠狠踹在怪物身侧,將它直接踢撞在墙上。不等对方反应,她迅速抄起走廊上的灭火器,重重砸向舔食者裸露的大脑,瞬间將它脖颈以上的部位砸成了肉酱。 李尔看著她的操作,整个人都惊呆了。“我嘞个生化女战神啊!” 这时,先前被吉尔击中肩部的那只舔食者重新爬起,嘶吼著朝她扑来。吉尔模仿著李尔之前的打法,在怪物腾空跃起的瞬间连开数枪,直接击碎了它的头颅。 “真勇啊,我要是你,我看见一个女的能一脚把我同事踹飞,然后抡起灭火器直接把它脑花砸出来。。。。我就跑。”李尔心中对这个舔食者表达尊重。 在结果掉两只舔食者之后,两人敲响了作战情报室的门, 解决掉两只舔食者后,两人上前敲响了作战情报室的门。 “谁?是马文警长吗?”门內传来一道警惕的声音。 “我,李尔。大卫?你还好吗?” “李尔?谢天谢地,是自己人!快,搬开!” 门內立刻响起一阵挪动杂物的声响,片刻后大门打开,大卫·福特带著几名警官率先走出,手中依旧端著枪,显然始终保持著高度戒备。看清是李尔后,眾人才缓缓放下武器。 “能见到自己人真是太好了,吉尔警官,好久不见。”大卫上前先拍了拍李尔的肩膀,开口说道。 “大卫,能看到你我也很高兴。不过现在必须先回大厅,这里不安全,那种怪物数量不明。不过怎么就你们几个,其他人呢?”李尔目光扫过室內,算上大卫也不过五六名警员和不到十个市民,眉头不由紧锁。 大卫神色一暗,低下头,声音沉重:“就剩我们了,他们……” “先別想了,”李尔看到他低下头,心中明白了什么,“西侧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先返回大厅再说。” 大卫重重点头,不再多言,带著眾人一同朝著大厅方向移动。 第21章 休整 李尔与吉尔带著大卫等人,迅速穿过两条走廊,折返回到警局大厅。 马文与其余三名警官一直守在捲帘门前等候,当对讲机里传来李尔一行人声音的瞬间,他立刻按下开关,將捲帘门缓缓升起,把眾人迎了进来。待所有人安全进入大厅后,又迅速將捲帘门重重落下,把西侧走廊再次隔离。 “大卫,你们怎么样?” 马文快步上前,语气急切。 大卫脸色惨白,声音沙哑:“我们……还好。可是亨特、莉莉斯他们……全都被那些鬼东西杀了。” “什么?”马文猛地一怔,震惊地追问,“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大卫只是脸色阴沉地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我们检查完现场,確认地面上有爪痕撕裂的痕跡,原本打算把剩下的市民撤离到大厅来。可就在我们巡查走廊的时候,那些东西突然从窗外冲了进来,封死的窗户在它们面前跟纸糊的一样,瞬间就被撕碎。一眨眼的功夫,就倒下了三四个弟兄。” 说到这里大卫语气有些哀伤,“市民们四散奔逃,有些人想去把他们追回来,就这样……我们回过神的时候就没剩几个人了。我们带著其余市民撤到了作战会议室。结果……你也看到了,就剩我们几个了。” “还是我来说吧。” 李尔上前一步,接过话头,语气冷静而凝重。 “那些东西速度极快,有著锋利的利爪,还有一条极长、攻击性很强的舌头。我给它们起了个名字——舔食者。大卫他们完全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些怪物应该一直埋伏在墙外的阴影里,等大卫一行人经过时,才突然破窗发动袭击。” “这些玩意皮肤脱落,肌肉和大脑裸露在外,攻击大脑可以有效杀伤它们,我和吉尔已经试验过了。”李尔继续说道 “哦对了,这怪物,舔食者,好像看不见东西,我们就是因为这个才能从走廊撤回来的”大卫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补充说道。 “同意,李尔之前发现了这一点,这玩意看不见东西,但是听力和嗅觉及其敏锐。”吉尔点了点头,扭头对马文说语气里带著一丝对李尔观察力的讚赏。“如果能保持不发出声音,在舔食者没发现的时候抢先出手,大概率能够一击必杀。” “马文,其他区域都排查完毕了吗?舔食者数量不明,大厅必须確保安全,否则我们连一处能暂时休整的地方都没有了。”李尔神色凝重地问道。 “放心吧,所有连通大厅的门都已经检查过了,而且进行了加固,只要我们不主动开门,那些东西闯不进来。”马文回答道,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轻鬆。 儘管心里隱隱觉得这句话像是在立flag,但在经过了这些事之后,这无疑是今晚最让人安心的好消息了。 协助马文安顿好其他倖存者后,李尔疲惫地靠在大厅的椅子上休息。片刻后,雪莉小心翼翼地挪到了他的身旁。李尔见状,温柔地笑了笑,朝小姑娘轻轻招了招手。 雪莉乖乖地坐到了他的身边。 “怎么样,雪莉,这一天折腾下来,累坏了吧?”李尔轻轻抚摸著她的头顶,柔声问道。 雪莉轻轻摇了摇头,小声说道:“不累。” 可看著她明明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却还强撑著的模样,李尔心中一软,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陪著她轻声说话。 没过多久,身旁便传来了雪莉均匀平稳的呼吸声。李尔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平在沙发上,仔细掖好外套,隨即起身,走向了一旁正在检查武器的吉尔。 “你妹妹?挺可爱的。”吉尔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笑著问道。 “不是,是从孤儿院里带出来的。当时她身边没有大人看护,我就把她带在了身边。雪莉这孩子特別坚强,之前遭遇暴君袭击时,她就在我身边。后来我们分开了,我为了引开暴君跑向公寓区,她独自一人躲过街上的丧尸逃回警局,还想著带著马文他们出去救我。”李尔轻声说道。 “可不是嘛,当时她执意要跟著我们去找你,看得出来,这孩子特別依赖你。”这时,马文刚好安抚完市民,走了过来,笑著接话道。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武器整备工作结束后,李尔隨手將组装好的霰弹枪靠在武器箱旁,自己则顺势倚了上去。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大厅中央矗立的雕像上,眸色深沉。 今夜的浣熊市警局,无疑是惊心动魄的。按照原本的时间线,25號这个节点,绝不该出现如此密集的高危威胁。可现实却是,不仅有舔食者这种畸变怪物突袭,连暴君这种顶级强化型生物兵器都提前登场了。 这让李尔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事情的走向,似乎早已超出了他的预料。 从最初穿越而来,只想借著里昂和克莱尔的主角光环,浑水摸鱼逃出浣熊市;到后来心念转变,要保护雪莉,乃至儘可能保护更多无辜者;再到此刻,直面暴君,亲手击杀舔食者。 李尔忽然意识到,自己早已不再是那个冷眼旁观的“局外人”,而是真正踏入了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成为了命运棋局中不可或缺的一员。 思绪流转间,暴君那恐怖的身影再次浮现,李尔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抬手撩起自己的上衣,目光落在右侧肋骨处,不久前吉尔检查时,那里还是一片淤青与红肿,那是被暴君的拳头扫过留下的痕跡。 可此刻,皮肤上只剩下一道浅浅的青灰色印记,几乎要与肤色融为一体,疼痛感更是早就已经消失。 “这算什么……穿越者的外掛吗?”李尔低声喃喃,指尖轻抚过那道印记,心中莫名的有一种猜想,他的身体,似乎拥有著超乎常人的自愈能力。 提及“外掛”,另一股异样的感觉又涌上心头。他早有过力气莫名变大的错觉,曾一脚就踩碎了丧尸的头颅。 带著几分验证的心思,李尔从武器箱旁直起身,双手牢牢扣住面前那张摆满枪枝与弹药的沉重木桌边缘。 下一秒,他双臂骤然发力,肌肉紧绷间,那张至少三人合力才能搬动的桌子,竟被他硬生生抬起了小半米高! 李尔缓缓放下桌子,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於鬆弛了几分。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的弧度。 不管这是不是穿越带来的馈赠,至少,这股力量,能让他在这个鬼世界里,活得更久,走得更远。 第22章 清晨间幕 抬头望著雕像,感受著体內隱隱传来的异样变化,李尔缓缓靠在武器箱旁,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几个小时,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天光大亮。 他刚想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便察觉到身边靠著一个小小的身影,雪莉安安静静地依偎在自己身旁。 “醒了?这小姑娘没睡多久就醒了,一睁眼就问你在哪,看见你之后,说什么都要待在你旁边。” 马文走了过来,眼底布满了通红的血丝,神情疲惫。 “马文,你一夜没睡?”李尔皱眉。 “眯了一会儿,就在前台趴了下。情况不太好。”马文压低声音,“昨天大卫他们回来后,我给所有人做了检查,一共十七个人,五个身上带伤,里面还有咱们自己的兄弟。好在他们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大卫主动带著他们去隔离了。” “昨天晚上?”李尔眉头皱得更紧。 “嗯,为了安全,连夜送到东侧办公室了。你放心,是吉尔带队过去的,看你睡得沉,就没叫醒你。那边的门也封死了,暂时没状况。” 马文说得轻描淡写,可李尔心里一清二楚。 被舔食者抓伤咬伤,几乎等於宣判死刑,没人能那么平静地接受自己的命运。但他没有再多问,一来是信任马文的判断,二来是认可吉尔的能力。 吉尔绝不会因为一时同情,就把大多数人的安危拋在脑后。真要是有人失控,恐怕撑不到完全变异,就会被她控制。 想到这儿,李尔才猛然发觉,一直没见到吉尔的身影。 “吉尔人呢?” “回家去拿点东西,顺便看看能不能再接几个倖存市民回来。大卫带了两个人跟著,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马文一边回答,一边递过来一袋麵包和一罐罐头,“吃点吧,还不知道雷蒙德局长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不吃东西撑不下去。” 李尔点了点头,刚接过食物,手边就轻轻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雪莉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仰著小脸望著他们。 “吵到你了?”李尔放轻声音,笑了笑。 “没有,我自己醒的。”雪莉轻声回答。 经过昨天一天的相处,再加上那场被暴君追逐的惊魂时刻,她对李尔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小心翼翼,能够自然地开口对话了。 “饿不饿?”李尔把刚拿到的食物递到她面前。 “我不饿,你吃吧。”雪莉刚说完,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发出一阵轻轻的咕嚕声。 小姑娘瞬间羞红了脸,连忙低下头去。 “没事,你吃吧。咱们的雪莉小公主,有单独的『豪华早餐』。” 马文在一旁温和地笑了笑拿过一份早餐,有牛奶,麵包还有一袋速食牛肉,“我女儿和你差不多大,不过她跟她妈妈,跟著雷蒙德局长先撤离了。”说著马文拿出一张照片给李尔看,“梅丽尔,我女儿。” 李尔看著照片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问道:“在第几辆车?” “第一辆,怎么了?” “没什么。”李尔鬆了口气,“只要不是最后一辆就好。我们昨天遇上暴君的时候,最后那辆大巴,被火箭弹直接炸成了碎片。” 马文脸色一白,额角渗出冷汗,脸上只剩下庆幸。 马文离开之后,李尔拿起麵包,慢慢吃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昨晚与暴君激战、斩杀舔食者时,他丝毫没有飢饿感。可此刻醒来,整个人却像被彻底掏空一般,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喊著要补充能量。 他越吃越快,到最后几乎是整片麵包往嘴里塞,罐头也三口並作两口,转眼就下去了一多半。 可就算吃完了这顿早饭,他依旧没有半点饱腹感。 刚一抬头,就对上雪莉目瞪口呆的眼神。小姑娘一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见他看过来,犹豫了片刻,轻轻把自己吃了一半的早餐递了过来。 “那个……李尔,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吃我的吧。”雪莉小声说道。 李尔又无奈又好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你吃吧,雪莉。大概是昨天太累了,所以才这么饿。” 就在这时,艾略特从一旁经过。 “李尔,吃这个,我平时巡逻就拿它当午饭。” 他说著,从旁边桌上拿起一个纸袋递了过来。 李尔打开一看,里面满满一袋美式大甜甜圈。 换作平时,他绝对会拒绝,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他都不怎么爱吃太甜的东西。 可现在饿得实在厉害,也顾不上挑剔,直接拿出一个啃了起来。明明不算好吃的甜甜圈,此刻在他嘴里,却像是山珍海味一般。 一边吃,李尔一边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的空虚正在一点点被填满。 很快,一整袋甜甜圈就被他消灭乾净。 他抬起头,正好看见艾略特一脸懵地看著自己。 “李尔……你平时从来不吃这玩意儿的。” “太饿了,不挑食了。”李尔擦了擦嘴角,“对了,这甜甜圈哪来的?” 艾略特闻言耸了耸肩:“昨天救人的时候,顺手从麵包店拿的。你要还想吃,前台还有好几袋呢。” 李尔並不是真的喜欢吃甜甜圈,只是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大量的糖分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转化成能量,填补著他身体异常的消耗。 就目前的情况,想甜甜圈这种高糖食物很难补充。就在李尔正犹豫著,是让艾略特现在就把剩下的甜甜圈拿过来,还是先留著,等后面急需补充体力时再用的时候。 马文却一脸凝重地快步走了过来。 “李尔,你得来听听这个。” “怎么了,马文?”李尔立刻转头看向他。 “是雷蒙德局长的电话,情况恐怕有变。你过来接一下。” 李尔跟著马文来到警局前台,刚拿起电话,听筒里就传来了雷蒙德局长的声音。那声音里带著浓重的疲惫。 “李尔……马文说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都以为,我们要失去你了。” “我还好,局长。在吉尔的帮助下,我顺利回来了。” “吉尔……嗯,太好了。我就知道她不会坐以待毙的。有她在,你们就多了一分保障。” 局长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严肃,“小子,现在听我说——你们立刻准备撤离,別再管其他人,优先保证你们自己活下去,一定要活著出来。” 李尔眉头一紧:“什么意思,局长?我们不等您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传来一句沉重的话: “我们……回不去了。” 第23章 浣熊市封锁 “回不来了?” 听到雷蒙德的话,李尔不由得皱起眉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解与凝重,“局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尔,你们听我说。”雷蒙德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著难以掩饰的焦虑和担忧,“二十四號就已经开始戒严,从昨天起,军队正式全面封锁浣熊市。我们昨天一抵达监狱,就遇上了国民警卫队与陆军的人。他们原本计划进城展开大规模营救,只是我们比他们先一步到达而已。”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他们的负责人告诉我,军方准备逐步清除感染者,缓慢向市中心推进。但我不看好这个计划。” 雷蒙德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现在,他们已经禁止任何人再进入浣熊市,你们等同於被隔离在了那片死地,军方不会去特意援救你们,你们再待下去能得到的支援十分有限。我和其他人现在都被隔离了,我现在之所以能给你们打这通电话,全靠国民警卫队的负责人是我的旧友。他告诉我,昨晚军队正式进入市区,一开始还算顺利,可越靠近市中心,伤亡就越是惨重。” “我不担心普通的伤亡,但我一想到昨天那个穿风衣的傢伙……我把相关情报告诉他之后,对方直言,如果伤亡持续扩大,搜救行动极有可能提前终止。到那时,这座城市会被彻底封闭,再也不会有人进来。” 雷蒙德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乾涩,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叮嘱: “李尔,马文,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儘快离开。我损失的兄弟已经够多了,我只希望你们能活著回来。” 李尔陷入了沉默。李尔清楚,不会是封闭,而是会核平,让这座城市的所埋藏的罪证直接消失。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马文,对方的脸色同样阴沉得可怕。 “明白了,局长。”李尔缓缓开口,“我们会儘快安排撤离。” “可是局长,”马文猛地插话,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忍,“其他人怎么办?城市里还有很多市民,他们还活著……他们还在等我们去救。” “我知道,马文,我都知道。”雷蒙德的声音透出无力,“但现实就是如此,军方尚且寸步难行,你们留在那里,也起不到更大的作用。听著,小子——我命令你,必须活著出来。想想你的妻子和女儿,她们还在等你团聚。” 马文嘴唇微动,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 “……明白了,局长。” “听著,我会和进去搜救的领队打好招呼。如果你们没办法从大桥离开浣熊市,就儘量靠近军方的清理部队,我会安排你们出来。” 说到这里,雷蒙德的语气和刚才的无力截然不同,重新透出一股篤定的自信。 他隨即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听著,小伙子们。如果你们遇上大规模感染者,或是別的什么……我允许你们——放弃那些市民,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电话掛断。 马文面色沉重地吐出一口气: “我去通知大家准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拿起对讲机开始布置,可呼叫了几遍,吉尔那一队始终没有回音。 “该死,信號又断了。”马文低骂一声,转头看向李尔,“李尔,麻烦你跑一趟,去通知吉尔他们,立刻准备撤离。” 李尔点了点头,转身走出警局大门,朝著公寓区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李尔沿途看见了大量丧尸的尸体。绝大多数都是一枪精准爆头,也有少数是被击倒后遭补枪处决,死状乾脆利落。甚至还有几具丧尸头颅彻底稀烂,血肉模糊。 这一定是吉尔乾的。 李尔在心里默默断定。 走到昨夜与暴君激战的路口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原本被撞开的车辆被暴力推开,被大火烧变形的车架好像被什么东西捏到变形,油罐与墙体之间的夹缝空空如也,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李尔苦笑著低声自语。 暴君果然没死,还是逃掉了,希望它別来找我们吧。 他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件事,径直朝著吉尔居住的公寓楼走去。他轻车熟路地走上消防楼梯,一路抵达吉尔所在的楼层。 刚一踏入楼道,满地横七竖八的丧尸尸体便映入眼帘,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吉尔,大卫!你们在哪?” 李尔没耐心一间间搜寻,掏出枪,直接高声呼喊。 他连喊几声,抬脚踩碎了两只下半身被掏空,正朝他爬来的丧尸脑袋。就在这时,楼顶传来了吉尔的回应。 “李尔?我们在楼顶,你上来吧。” 李尔立刻登上楼顶。 吉尔靠在围栏边,大卫几人正在安抚著三四个倖存者,看样子是刚从楼里救出来的。 “哟~我们的睡美人睡醒了?” 吉尔一见到他就笑著打趣,大卫等人也跟著发出善意的鬨笑。 “是啊,没等到我的王子来吻醒我。不过公主也行,吉尔,你要不试试?”李尔走到她身边,顺势开了个玩笑。 吉尔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突然,她一肘子顶在李尔胸口,转头朝大卫喊道:“嘿,大卫!我们的睡美人需要王子吻醒,你要不要来?” 大卫也跟著起鬨:“好啊,我来了!”说著就作势要起身。 “別別別!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看著大卫那狗熊般的体型,李尔瞬间汗都下来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李尔你怎么来了,我们马上回去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李尔,你怎么来了?我们这边马上就回去了。” “吉尔,事情不对。”李尔收敛起笑容,语气凝重,“雷蒙德局长刚打来电话,,咱们得提前撤离了,其他人管不了了,军方正在封锁浣熊市,局长他们回不来了。我们也没有支援了。” 吉尔听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其他人呢?通知了吗?” 她没有多问一句多余的,立刻起身收拾武器装备。 “马文已经在让大家整理行装了,等我们回去就立刻出发。” 吉尔立刻转头对大卫喊道: “计划改变!大卫,带他们回局里!” 说完,她率先朝楼道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声问: “马文……不好受吧?他是个好警察。” “是。但雷蒙德局长下了死命令,我们不能再损失更多人了。” 吉尔点了点头。 身后,大卫也带著几名倖存者快步跟了上来。 一行人沉默地朝著警局的方向赶去。 就在他们离开后,远处一栋楼的屋顶上,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缓缓出现。 光头,脸上布满狰狞的缝合痕跡,牙齿狰狞地裸露在外,仅剩的一只独眼四处中扫视著,像是在搜寻著什么。 第24章 警局遇险 吉尔与李尔领著大卫一行人,快步穿行在近乎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一路之上也没有不开眼的丧尸四处游荡,眾人加快步伐,不出半个小时便抵达了浣熊市警局。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警局外围的铁门大敞四开,而內部的正门更是惨不忍睹,门板似被某种尖锐利器狠狠穿透,隨即从中央生生撕裂,狰狞的破口触目惊心。 “不妙。” 李尔心中暗道一声,紧绷的神色已然预示著这里发生了不测。 吉尔眉头紧蹙,侧头看向李尔,目光中带著询问。 李尔轻轻摇头,示意自己也对眼前的状况一无所知,离开之前这里还是完好无损的。 两人迅速示意大卫与另外两名警官,先带领眾人退至一旁暂作休整,隨即默契地拔枪戒备,正要踏入那道破损不堪的大门。 就在此刻,警局深处骤然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响,紧接著,一声野兽般狂暴的嘶吼轰然炸响。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二话不说,循著声音的来源快速跑去。 “那是……图书馆的方向。”李尔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吉尔没有言语,只是点点头,脚步丝毫未停,两人迅速冲入警局大厅。 原本早已封死的二楼迴廊西侧门,此刻已被暴力撕碎,碎裂的木片散落一地。两人快步穿过残破的门洞,抵达了警局图书馆二楼。 两人站在图书馆二楼迴廊向下望去,眼前的一幕,十分血腥。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五六具尸体,无一例外的都是身穿警服的警官,而且没有一具躯体保持完整,残肢断臂散落各处,鲜血浸透了地面,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一个身形异常高大、衣衫襤褸的怪物,正將一名倖存的警员死死逼在墙角,步步紧逼。 “艾略特!” 李尔看到那个警员后喊道。 被怪物堵在墙角的艾略特猛地抬头,看到二楼的两人,脸色骤变,声嘶力竭地大吼:“李尔?!快跑!你们打不过它的!” 背后传来的动静,让那只怪物缓缓转过了身躯。一张僵硬、毫无生气的脸庞,直直映入李尔与吉尔的眼中。 “暴君!” 李尔瞳孔骤缩,“这东西果然追过来了!我真tm乌鸦嘴!” 眼前的暴君,身上的拘束衣早已损坏,一条一条的掛在暴君的身上,青灰色的狰狞肌肉完全暴露,双臂异化成为一长一短两只锋利的巨爪,右侧胸口处,一团诡异的红色肉块正疯狂跳动。 暴君似乎瞬间认出了眼前二人。它竟直接放弃了近在眼前的艾略特,缓缓抬起头,冷漠的视线锁定了二楼的吉尔与李尔。 “快走!” 看到暴君的反应,下方的艾略特眼神骤然变得决绝,他猛地举枪,对准暴君的头颅连扣扳机,子弹呼啸著射向怪物,“马文他们已经去了停车场!我来拖住它!你们快走!” 暴君甚至没有回头看艾略特一眼,只是隨意地抬起手臂一扫,便將他整个人狠狠抽飞。艾略特重重砸在身旁的书架上,恐怖的力道险些將整架书架撞塌,厚重的书籍哗啦啦地倾落一地。一声沉闷的痛哼过后,艾略特便再也没了动静。 吉尔见状立刻就要翻身跃下,直面暴君,却被李尔一把死死拦住。 “你去看看艾略特,交给我。” 望著一小时前还鲜活的同事沦为冰冷的尸体,望著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艾略特,为了让他们有机会逃走,竟然想要自己去当吸引暴君的诱饵,现在生死不知,李尔的心中早已经怒火中烧。 “没死还敢来是吧。好啊,我陪你好好玩,正好拿你练练手。” 他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句话,声音冰冷凶狠。 话音落下,李尔转身朝著大厅方向快速跑去,暴君立刻迈开大步,紧紧的追在他身后。 “吉尔,通知大卫他们,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许进来!” 李尔离开前拋下一句话。 吉尔点头示意明白,趁此机会从走廊另一侧纵身跃下,快步冲向书架旁,查看艾略特的状况。 李尔引著暴君穿过走廊,一路折返回到警局大厅,最终停在了武器站前。他抬眼,眼神死死锁定了刚从门里钻出来的暴君。 暴君猛地从二楼纵身跃下,巨大的爪子带著破空声,径直朝著李尔狠狠扑杀而来。李尔身形一错,敏捷地侧身躲过,隨即反手抄起身旁的霰弹枪,枪口对准暴君的心臟,连续扣动扳机,子弹密集地倾泻而出。 保护伞精心打造的生物兵器,果然不好对付。 暴君横起右爪,硬生生挡在了霰弹枪的弹道之上,金属弹雨砸在其青灰色的肌肉上迸溅出点点火星。暴君竟然举著右爪挡在胸前,顶著枪火继续狂猛突进,左手锋利的爪子自下而上狠狠扫向李尔,爪尖划过大理石地面,当场抓出三道深深的裂痕。 李尔躲闪不及,胸腹处被爪子的余波狠狠扫中,警服瞬间被撕裂,一道狰狞的口子暴露在外,露出里面的胸膛。 李尔快速退后,低头瞥了眼胸前衣服的裂口,神色一凝,冷汗冒了出来。 “托大了,就差一点。”要不是李尔被强化的身体提供了反应和力量的大幅度强化,否则这一下就足以把他撕开。 暴君一击未中,立刻后撤,双爪护在身前,封住了李尔试图近距离射击其胸口弱点的射击枪线。 警局大厅里,一人一怪就此陷入了诡异的对峙,空气仿佛凝固一般。 李尔率先打破沉默,霰弹枪枪口火光狂喷,新一轮弹幕倾泻而出。趁暴君抬手格挡的瞬间,他猛地的加速一个滑铲,贴著地面从怪物右侧滑过,迅速撤回武器站旁。 “尝尝这个吧!” 李尔低喝一声,从武器架上抄起一枚连结手雷,指尖熟练拉开插销,手腕一甩,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飞向暴君。手雷脱手后,李尔立刻就地一滚躲到了前台后面。 暴君反应极快,猛地挥动左臂,巨爪张开,意图在空中拦截並挡开手雷。然而,就在指尖即將触碰到手雷的瞬间,轰的一声巨响,手雷轰然炸开! 剧烈的衝击波席捲开来,暴君的三根巨爪有两根都被弹片削断,只剩下一根孤零零的掛在暴君左手上。 可正当李尔想要趁暴君受伤后退的机会,衝上去打碎它心臟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啸和一阵破空之声。 第25章 杀暴君 一道长舌骤然从李尔脑后袭来。 是舔食者,而且还不止一只。 脑后劲风呼啸,李尔本能地侧身急闪,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舔食者的舌头擦著他脸颊掠过,一股浓烈的腥臭与血腥味扑面而来,腥风从他脸前划过。 李尔猛地回头,看到三只舔食者呈品字形趴在大厅墙壁上,四肢利爪深深嵌进墙体,位於他的三个方向,和正面的暴君隱隱的包围了他。 看这架势,这些怪物早就潜入了大厅,一直潜伏到现在,若不是刚才暴君即將被摧毁,它们恐怕还会继续隱藏,直到他露出致命破绽才会一拥而上。 见状,李尔只能暂时放弃对暴君的进攻,迅速退回到二楼走廊,与墙上的舔食者勉强保持平视。 可就在这时,暴君不再迟疑,粗壮的双腿猛地蹬地,挥舞著巨爪,径直朝李尔狂冲而来。 李尔一边狼狈躲闪暴君的衝撞,一边还要警惕头顶舔食者的偷袭,一时间左支右絀,逐渐落入下风。 “我擦,这还让不让人活了!一个暴君就够难对付,现在还来三只舔食者,这是什么?三狗屠神阵?!”李尔在心底暗骂。 但下一秒,他强行压下焦躁,冷静下来: 不对,暴君和舔食者都是b.o.w.,按理说一个依靠本能,一个依靠既定程序,不应该会互相配合。可现在…… 李尔抬眼扫视著那些伺机而动的舔食者,目光突然一动 在其中一只舔食者裸露的大脑正中央,他清晰地看到了一个闪烁著红点的微型装置。 监视器? 应该是有人在远程监视、操控它们,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两种怪物诡异的配合。 监控器装在舔食者身上,而非暴君身上,说明暴君身上要么没有,要么已经失效,想到之前和暴君的激战,李尔更倾向於后者。 不行,得毁了它,要不然哪怕干掉暴君,这玩意也会一直跟著。 念头一闪而过,李尔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不再一味躲避暴君的追击,反而突然转身,迎著暴君猛衝过去。 身后的舔食者果然中计,为了截断他的退路,其中两只立刻紧隨其后扑了上来。 “还tm挺贼!”李尔低骂一声。 在衝到暴君身前的剎那,他猛地一个变向,纵身从二楼跃下。 暴君的巨爪早已挥至半空,收势不及,一爪將追得最紧的那只舔食者狠狠钉死在了原地。 李尔稳稳落地,抬头望向那只始终没动的舔食者,嘴角勾起,朝它勾了勾手指。 那只掛在墙上的舔食者,似乎並未被李尔的挑衅激怒,反倒是另一只倖存的,再次从二楼猛地扑杀下来。 “不下来是吧,老子帮你。”李尔心头一狠,一把抄起前台的打字机,狠狠朝墙上那只甩了过去。 他本意並非是一击击落,只是要暂时打断它的夹击节奏。 下一刻,李尔看也不看结果,猛地转身,一脚狠狠踹向飞扑而来的舔食者。 我去? 李尔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原本只想把对方踹偏,可这一脚的力道,却远超预料,那只舔食者直接被他从半空踹飞,重重砸在二楼的雕像下方。 这意外的爆发力,让李尔瞬间心生一计。 他立刻装作腿骨脱臼般一瘸一拐,拖著步子慢慢朝警局大门挪去,姿態狼狈不堪。 可墙上那只带著监视器的舔食者依旧犹豫,没有立刻选择攻击。反倒是暴君,已经从二楼直衝而下。 李尔强行压下躲闪的本能,只微微偏身避开利爪,整个人被暴君狠狠一肩撞飞,重重砸在柱子上。他先是感觉整个人头脑一懵,隨即喉头一甜,五臟六腑仿佛都被撞得移位,一口鲜血直接喷溅在地面。 这副惨状,终於让墙上的舔食者放下戒心。 它依旧没有完全扑下来,只是猛地弹出长舌,如利箭般刺向李尔。 就在长舌袭来的剎那,李尔原本低垂的头骤然抬起。 一抹冰冷嘲讽的笑容,直直印进监视器猩红的探头里。 他没有躲闪,反而伸手一把攥住舔食者的舌头,猛地发力,將它整只从墙上硬生生拽了下来,隨即疯狂甩动。 暴君刚从衝锋姿態停稳,一转身,就看见那具无皮躯体迎面撞来。 巨大的衝击力,让魁梧的暴君都踉蹌了一步。 李尔没有鬆开攥著舌头的手,也没有选择开枪,而是顺著甩力紧隨其后,趁暴君立足未稳,瞬间绕到它身后,將舌头死死缠在暴君脖颈,狠狠一勒。 魁梧如铁塔的暴君,轰然倒地。 李尔借著暴君摔倒的力道,一脚踩在它身上。 暴君本能地抬起只剩一根利爪的左手,刺向李尔。 李尔侧身避开爪尖,反手一把抓住它的手臂,指节发力,竟硬生生將整条手臂连根扯断。 如果此刻李尔能看见自己的模样,一定会震惊,他全身肌肉紧绷鼓胀,双目赤红,手臂和破损衣服露出的胸膛,已经有鲜血从皮肤中渗出。 暴君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震慑,一时没有用右手再度攻击。 “喜欢看是吧,老子tm让你看个够!” 李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抓起刚扯下的手臂,旋转著狠狠刺入暴君裸露的心臟,再猛地一拧。 李尔感觉到,暴君的眼神虽然依旧平静,只是身下的挣扎越来越弱。 李尔没有停手,他单手揪起旁边还在抽搐挣扎的舔食者,拖到墙边,抓住它的脑袋,一下一下,狠狠砸向墙壁,直到舔食者的头颅彻底碎裂。 做完这一切,李尔浑身脱力,重重瘫倒在地。 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连抬手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他缓了片刻,撑著地面,想扶著墙壁勉强站起,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稚嫩又带著哭腔的急喊: “李尔哥哥!小心!” 话音未落,一股尖锐刺骨的剧痛,猛地从侧腹炸开。 李尔甚至来不及回头,就感觉身体被什么东西贯穿。 他硬撑著最后一丝力气转头,只见那只本该被他踹飞在二楼的舔食者,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爬了下来。 刺穿他身体的,正是那根沾满血污的长舌。 连番恶战早已榨乾了李尔所有体力,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缓缓软倒。 视线模糊前,他只看见雪莉不顾一切地朝他衝来,耳边炸开马文愤怒的咆哮与密集的枪声。 下一秒,李尔的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第26章 昏迷 李尔陷入昏迷前,只觉雪莉的手正轻轻摇晃著自己的胳膊,小脸上掛满泪痕,嘴巴一张一合,但是他已经完全听不到说的是什么了。 大厅外,马文、大卫与剩余警员破门而入,密集的弹雨瞬间吞没了偷袭李尔的舔食者。 解决掉怪物后,马文快步上前,脸色紧绷。只见李尔双目紧闭,腹部伤口仍在不断涌出鲜血。 马文没有贸然搬动他,而是就地快速检查伤口,在確认並未伤及骨骼与內臟后,马文的脸色好看了很多。 大卫立刻从腰包中取出纱布、绷带与酒精递了过去。 马文用酒精简单消毒,將纱布紧紧按压在伤口上止血,隨后一圈圈用力缠好绷带。 就在此时,二楼传来了吉尔的声音。 马文抬头望去,只见吉尔正搀扶著脚步踉蹌的艾略特,出现在二楼走廊上。 “马文,別动他!” “放心,我看过了,只是贯穿伤,没伤到骨头和內臟,已经处理好了。” 隨后,马文与几名警官合力將李尔抬到一张尚且完好的沙发上。吉尔则慢慢扶著艾略特从二楼走了下来。 处理完李尔的伤口,马文立刻走向艾略特:“你怎么样?” “还……还行,哈哈……就是腿有点疼。”艾略特脸色惨白,冷汗不断渗出,却仍强撑著开玩笑。 直到这时,马方才注意到,他的左腿正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著。 確认艾略特除腿部外並无大碍后,马文轻轻捶了捶他的胸口,笑骂一句:“你小子命可是真硬。” 可吉尔却清晰地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泪光,马文可是个硬汉啊。 吉尔將艾略特交给大卫搀扶到一旁,好奇的问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分开的?” 马文的目光落在暴君的尸体上,缓缓开口:“李尔离开没多久,这东西就衝进来了。当时我们正准备撤离,市民都在大厅里,它突然从门外闯进来。”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你说得对,吉尔,我们从未见过这种怪物。皮糙肉厚,速度又快,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想要一起撤离根本没可能。如果然这玩意衝进人堆,那会是一场屠杀。” 说著马文看向艾略特,“为了掩护平民撤离,艾略特他们主动开枪,把它引去了西侧。我才能趁机將市民带到了停车场。” “警长,別把我说得那么高尚……”艾略特喘著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毕竟是警察,不那么做,谁都走不了。当时换做是你,也一定会这么做,只不过……我比你快一步而已。” 说著,他看向吉尔,声音充满了感激和庆幸:“要不是吉尔他们及时赶到,我现在恐怕也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可惜特里、霍克他们……没有我这么好的运气。” 话音落下,艾略特的语气逐渐低沉了下去。 身旁的大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別想了,他们……一定会有个交代的,一定。” “但愿吧。”艾略特闭上眼,声音里满是哀伤,“特里上个月才刚过完二十岁生日,霍克……他无亲无故,总跟我说,如果他死了,他那双限量版球鞋就归我了。哈……哈哈……他们都是好人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个下场!” 乾涩的笑声在大厅里迴荡,气氛一下子沉重到了极点。 “別想这些了。”吉尔试图转移话题,“李尔怎么样了?” “暂时没事,至少看上去是这样。我都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干掉那怪物的。” 吉尔顺著马文的目光望去,大厅中央,暴君的尸体倒在地上,一截断肢赫然插在它的胸口。 她转头看向昏迷的李尔,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还有一丝马文未曾听清的温柔宠溺:“看来我们的睡美人是累坏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嗯,不过,准备工作不能停,我们必须儘快撤离。大卫,你们去做一副担架,等下抬著李尔。我去车库检查车辆。” 马文抬头望向大厅门外,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太阳正在缓缓下落。 “我们爭取在入夜前离开,晚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吉尔点了点头,目送马文离开后,转身走向李尔。 此时雪莉正跪坐在沙发旁,小脑袋轻轻靠在边缘,安安静静地望著他。 “吉尔姐姐……李尔他会没事吗?我……我……” 雪莉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忍不住轻声抽噎起来。 “一定会没事的。” 吉尔慢慢坐到雪莉身边,温柔地抚摸著她的头髮。 在吉尔轻声的安慰下,雪莉渐渐停止了哭泣,靠在她的怀里,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吉尔看著怀中熟睡的小女孩,忍不住轻轻一笑,这孩子显然一整晚都没有好好休息。 “妈妈……” 雪莉在梦中发出细碎的囈语,脸上慢慢扬起一抹笑容。 一边轻抚著雪莉的头髮,吉尔的目光看向了李尔的伤口,那里还在缓缓渗出血液。 “没事的,对吧”吉尔轻声说,她很清楚,被这种东西咬伤基本上意味著感染,她现在也无法判断李尔是个什么状態,有可能下一次醒来他就会变成没有理智的嗜血怪物。 “李尔,如果你真的……我会让你平静的离开。”吉尔握紧了手枪,语气坚定的低声说。 三十分钟转瞬即逝,马文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吉尔,准备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他看向沙发旁的两人,轻声开口,“雪莉,醒醒,该出发了。” 吉尔点了点头,俯下身轻轻唤醒了熟睡的雪莉。雪莉听到她的声音立刻睁开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乖乖拉住了吉尔的手。 两人走出大厅,门外的车辆早已准备妥当。雷蒙德离开前留下的五辆车,原本不足以承载警局全部人员,但经过数场惨烈的战斗,浣熊市警局的倖存者已大幅锐减,算上在场警员,一共也只剩十五人。 “吉尔,把李尔扶到我的车上,我们立刻出发。”马文说道。 “不了,马文。”吉尔轻声拒绝,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李尔腹部的伤口,“我来开车,李尔跟我一起。” “你把他安置在我车后座就行。雪莉,你先跟马文叔叔走,好吗?” 吉尔本以为一向乖巧的雪莉会选择答应,可小姑娘却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吉尔姐姐,我想跟著你们。”雪莉小声说道,生怕被拒绝,连忙补充,“我很听话的,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求你们別丟下我。”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带著一丝不安与恐惧。 看著雪莉可怜的模样,吉尔的心瞬间软了下来,无奈地答应:“好吧,不过你一定要乖乖听话。” 雪莉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 请假 如题,家里老人明天过生日,这两天可能来不及更新,加上我也得想想后面的剧情,所以请两天假,感谢大家! 第27章 遭遇追踪者 五辆警车一字排开,驶出警局大门。 和此前出发时的队形差不多,马文驾驶的警车打头阵,中间三辆警用suv跟隨在后,车厢挤满了避难的平民,吉尔驾车殿后。李尔平躺在后座,雪莉则跪坐在两座之间的缝隙里,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旁。 车队疾速驶过市中心区域,一路异常平稳,没看到任何丧尸,甚至安静的有些嚇人。 可就在行至出城路口的剎那,街面上骤然涌出大批形態诡异的丧尸。它们头顶生著如同天线般疯狂甩动的触手,硬生生堵死了眾人的出城路线。 “这是什么鬼东西?”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马文诧异又警惕的声音。 这几天里,他们见过舔食者,也直面过暴君,即便再恐怖,也尚能看出基础的人类躯体构造。可眼前这些怪物,脖颈之上竟顶著一颗由触手缠绕而成的肉球,数根细小触鬚肆意伸展,中央嵌著一颗人头大小的吸盘,外形酷似抱脸虫,诡异又噁心。 倘若此刻李尔清醒,绝不会让他们下车清理这些玩意,而是会猛踩油门衝出去,能跑一个是一个。 这些是眼行者。 这些眼行者或许並不算难对付,可这东西,是追踪者用自身寄生体將普通丧尸异化改造而成的——它们出现在这里,就意味著追踪者,就在附近。 “雪莉,在车上等我,锁好门,別下车”吉尔嘱咐道。 她心头掠过一丝危险的预感,可扫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就还是和马文等人一同下车,准备清理这些怪异丧尸。 就在车队停稳的瞬间,小巷深处骤然扫出一道炽烈火舌! 中间三辆平民车瞬间被引爆,剧烈的爆炸声轰然响起,车厢连同里面的市民,瞬间被爆炸掀起的熊熊烈焰彻底吞噬。 下车的警员们被突然地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隨即转头望向小巷深。 一道两米五左右的巨型身影,正缓缓从阴影中踏出。 惨白的牙齦狰狞外露,整张脸布满腐烂的溃烂与狰狞的缝合痕跡,手中拿著一挺巨大的转轮机枪,压迫感扑面而来。 毫无疑问,刚才那一道弹雨,正是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射出。 此时的追踪者缓缓从黑暗里走出,看都没看身旁倖存的警员,黑洞洞的枪口缓缓调转,直直锁定了吉尔。它狰狞腐烂的嘴中,发出低沉而冰冷的嘶吼: “s.t.a.r.s.!” 吉尔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掛入倒挡,引擎轰鸣著朝来路疯狂后退。果不其然,追踪者立刻捨弃了近在咫尺的警员,迈开大步,如同一座移动的肉山,疯一般朝她猛追而来。 “马文,立刻走!它是冲我来的,你们先突围出城,我想办法绕路匯合!” 吉尔冷静而清晰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了出去。 “明白!吉尔,千万小心!” 马文等人绝非贪生怕死之辈,但无畏不代表蠢。且不说追踪者本身的战力,单是那挺转轮机枪,就足以在瞬间將他们撕碎。 追踪者的速度,远在暴君之上,更可怕的是,它拥有著不低的智慧,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中灵活穿插、迂迴包抄,有好几次抢先堵在了吉尔的必经之路。 最近的一次,密集的机枪子弹直接击碎了警车车窗,弹片四溅。若非吉尔车技出色,又对浣熊市地形了如指掌,恐怕早就车毁人亡了。 一路七拐八绕,险象环生,吉尔终於暂时甩开了追踪者。 她缓缓將车停稳,停在了肯多枪械店门前。 没错,吉尔又回到了警局。因为被追得太过仓促,她只能一路折返,重新回到了市中心警局附近。 停稳后,吉尔立刻回头看向后座。 小小的雪莉正紧紧趴在李尔身上,小小的身子微微弓起,像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为昏迷的李尔挡住飞溅的玻璃碎片。 “雪莉,咱们把李尔送进去。” 吉尔指了指眼前的肯多枪械店,语气沉稳。 雪莉立刻抬起头,手脚麻利地打开车门。吉尔顺势探身,小心翼翼地將平躺著的李尔抱了起来,指尖触到他滚烫的额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呵呵,这回你可真成睡美人了。” 脚步匆匆往里走,吉尔低头看向怀里的人,难得地开了句玩笑,试图冲淡此刻的紧张感,但是声音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吉尔带著雪莉穿过枪械店的前台,原本这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枪械,但是自从李尔带著肯多父女撤到警局后,这里已经基本没剩下什么了。 两人径直走向店后单独的小房子,这里是枪械店老板平时堆放杂物的地方,相对隱蔽,也能暂时隔绝外面的喧囂。 將李尔轻轻安放在一旁相对柔软的杂物堆中,吉尔蹲下身,抬手轻轻摸了摸雪莉的头。 “没事的,有我在。” 这一次,雪莉没有再掉眼泪。她抬起头,一双澄澈的眼睛紧紧盯著吉尔,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小声却坚定地说: “我相信你,也相信李尔哥哥。” 吉尔心中一软,正想再说些什么安抚的话,店外突然炸响,警车爆炸了! 密集的机枪扫射声撕裂空气,紧接著是剧烈的爆炸声,地面都跟著微微震颤。 吉尔眼神瞬间凝固,猛地站起身,朝著店外走去,但是走到一半身影一顿,反手从腰间抽出配枪,將手枪塞到雪莉手中。 “雪莉,听著,没时间多说了!保护好自己,待在这儿別出去,我去把那个追咱们的傢伙解决掉,很快就回来接你们!” 雪莉眼里闪过一丝坚定,重重地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攥住枪身,仰起小脸看著吉尔的眼睛说: “吉尔姐姐,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李尔哥哥的!” 吉尔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衝出小屋。 下一秒,店外立刻爆发出激烈的枪声、短促的打斗声,还有追踪者低沉狂暴的嘶吼。 但是声音隨著时间的推移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肯多枪械店重新陷入死寂。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小屋內只剩微弱的光线。 这一次,雪莉没有像从前那样害怕地缩在角落。她费力地抱著手枪,一步步挪到李尔身旁,安静地坐了下来,小小的身子守在他身边。 “李尔哥哥,这次换我保护你了。” 雪莉望著昏迷不醒的李尔,轻声说道。声音虽小,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而此刻的李尔,正陷入剧烈的高烧之中,浑身发烫,依旧沉睡著,毫无甦醒的跡象。 第28章 甦醒 李尔的意识始终是清醒的。他能清晰感知到马文等人將自己抬上车,耳边迴荡著机枪的轰鸣与汽车爆炸的巨响,也记得吉尔带著他和雪莉亡命奔逃时,车子几乎要腾空而起的顛簸。 此刻,他也能感觉到小小的雪莉,正用房间里堆放的矿泉水浸湿碎布,小心翼翼地为他降温。可李尔的眼皮却重如千斤,无论如何都睁不开,浑身仿佛都在燃烧,身上就没一个地方是不疼的。 雪莉把浸湿的碎布敷在李尔额头后,门口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她瞬间绷紧神经,猛地举起枪,枪口对准大门,呼吸都放轻了。她没有出声,因为她清楚,如果是吉尔回来,一定会先喊她的名字。 门口的人,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其他倖存者。可即便如此,雪莉扭头看了一眼昏睡中的李尔,隨即轻轻摇了摇头。 不能让他们进来。她心里清楚,一旦陌生人闯入,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对李尔做出什么,雪莉用堆放的杂物纸箱把李尔暂时盖住。 就在雪莉紧张地望向门口时,一阵悽厉的犬吠骤然划破寂静。原本轻缓的敲门声,瞬间变成猛烈的砸撞,厚重的门板被什么东西撞击著,发出沉闷的震动。 紧接著,门外传来疯狂的抓挠声,尖锐的利爪刮擦著铁皮,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不过片刻,原本还算坚固的铁门已被划出数道深深的缺口,金属边缘扭曲翻卷。 一只浑身漆黑、皮肉溃烂的大狗,从破损的缝隙里探进头颅,嘴角淌著黏腻的涎水,白色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雪莉。 丧尸犬。 雪莉被这道冰冷的视线嚇得浑身一颤,却强压著恐惧,迅速举起手枪,对准已经卡进门缝的丧尸犬头颅,果断扣下扳机。 子弹呼啸而出,却没能造成什么杀伤。 或许是她力气太小导致弹道偏斜,又或许是丧尸犬的颅骨经过了t病毒的强化,那怪物只是晃了晃脑袋,嘶吼一声,继续疯狂抓挠著铁门。 更可怕的是,门外不止这一只。雪莉透过裂缝望去,至少三四只丧尸犬正在门后一同抓挠铁门,喉咙里发出低吼。 见状,雪莉咬紧牙关,一步步挪到门边,对准卡在门上的丧尸犬头连开数枪。密集的子弹瞬间將那颗脑袋打得稀烂,腥臭的污血与灰白的脑浆溅了她满脸,冰冷黏腻。 可枪声已经惊动了其余丧尸犬。除了这只被击毙的,剩下的全都警惕地退到雪莉的视野盲区继续撞门。本就破损的铁门,发出一身刺耳的铁皮折断声。 下一秒,铁门轰然被撞开,丧尸犬嘶吼著扑进屋內。雪莉猛地矮身,丧尸犬巨口从雪莉的身边划过,一股腥臭的气息进入雪莉的鼻腔。 她快步躲到一只废弃的铁质展示柜后方。柜后空间狭窄,丧尸犬无法挤入,只能团团围在外面,疯狂刨抓著金属柜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雪莉没有慌乱,冷静地数著:“一共四只。” 她屏住呼吸,瞄准离自己最近的一只丧尸犬,再次扣动扳机。子弹精准贯穿头颅,那只怪物瞬间倒地,头颅轰然爆开。 余下两只似乎察觉到致命威胁,缓缓后退,绕著展示柜不停踱步,寻找进攻的空隙。 不对……两只? 雪莉心头一紧,还有一只呢? 她飞快扫视四周,终於看见那只丧尸犬正站在门外,仰著头,鼻尖在空气中不停嗅探。 下一瞬,它猛地转头,目光直直锁定了李尔所在的方向。 “糟了!”雪莉脸色瞬间苍白,“它们要去找李尔!” 那只丧尸犬立刻朝同伴发出低沉的吠叫,原本围著展示柜猛攻的两只闻声转头望去。雪莉抓住这个空隙,迅速抬枪,对准最近的一只连扣扳机,子弹接连贯入头颅,那只怪物抽搐著轰然倒地。 可就在她准备再次射击时,剩下的两只竟没有管她,猛地朝著李尔的方向飞扑而去。 雪莉心头一紧,慌忙开枪打光了枪里最后几发子弹。子弹擦著丧尸犬身侧飞过,虽然没有命中,却逼得它们暂时后退几步,退回到了门外。 可它们只盯著雪莉顿了片刻,便再次扭头,扑向李尔藏身之处。 雪莉看著手中空弹的手枪,心臟揪紧。她闭眼咬牙,猛地將枪掷到一旁发出声响,然后猛然从展示柜后衝出,径直朝门外跑去。 她要用自己引开丧尸犬,她要保护李尔。 那两只畜生果然中计,立刻放弃目標,转身狂追而来。 雪莉没跑几步,身后腥臭的风与爪子破空的声音就已经追到身后。她回头望了一眼李尔的方向,眼底含著泪,轻轻闭上眼。 “李尔哥哥,再见了……谢谢你一直保护我。希望它们吃完我就会离开,上帝保佑你,一定要撑到吉尔姐姐回来……” 她静静等待著撕咬的剧痛,可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有落下,反而传来几声悽厉的犬类惨叫。 雪莉疑惑地睁开眼,只见一道魁梧挺拔的身影挡在她身前,双手各攥著一只丧尸犬的头颅,將它们死死制住。 “李尔哥哥!”她惊喜地失声喊道。 李尔回头,对她露出微笑,可目光落在她满脸污血、衣衫狼狈的模样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闭上眼睛,雪莉。”他的声音儘量放得温和。 雪莉乖乖闭上眼。 “你们都该死。”李尔再看向手中仍在疯狂挣扎、利爪乱挥的丧尸犬,语气里裹著压不住的怒火。 双臂骤然发力,指节紧绷,缓缓用力,两只丧尸犬的头颅被慢慢挤压变形,最后被他生生捏爆,腥臭的血污与碎肉飞溅四散。 李尔却始终將雪莉严严实实的护在身后,没让半点脏东西再溅到她身上。 “李尔哥哥!我、我刚才好害怕……”雪莉飞奔上前,声音止不住发颤。 “没事了,过去了,雪莉,都结束了。”李尔弯腰轻轻抱住她,柔声安抚,“我还要谢谢你,你像个小勇士一样,是你保护了我。” 雪莉在他怀里轻轻摇头,从最初压抑的抽泣,渐渐变成放声大哭,压抑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释放出来。 “哭出来吧,哭出来就不怕了。”李尔轻轻拍著她的背,低声温柔地哄著。 夜色下,肯多枪械店的空地,一大一小两个浑身脏污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 第29章 重返孤儿院 良久,雪梨终於止住了哭声。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著李尔。 李尔温柔地笑著,伸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泪水在她脏兮兮的小脸上冲刷出一道道浅痕。 “好了,不哭了。”他轻声安抚,“你看,现在都变成小花猫了。” 雪梨脸颊一热,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指尖轻轻攥著衣角。 “李尔哥哥……你现在还好吗?身体还会不会不舒服?”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抬头关切地问。 “没事啦,就是有点饿,別的都好。” 李尔说著,故意挺起胸膛,比了个大力士的滑稽姿势,逗得雪梨“咯咯”地笑出声来。 他並没有说谎。刚才雪梨和丧尸犬缠斗的时候,他就可以感受到雪莉的恐惧。 当时他也想挣扎起身,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仿佛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与他爭夺控制权,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 直到雪梨转身引著恶犬向外奔逃,两张沾满涎水、变异狰狞的狗嘴即將咬到她的瞬间,李尔心底的担忧、心疼,瞬间被愤怒点燃。 他仿佛听见了体內传来一阵细密的“噼啪”轻响,血液猛然被心臟泵出,奔涌至四肢百骸。 那股原本能和他抗衡,爭夺身体控制权的力量,在血液的冲刷下化作温暖的力量,隨著一起流淌到身体各处。 下一秒,李尔纵身跃起。 他与雪梨相距近三四十米,可在那一刻,周遭的一切都仿佛被慢放。短短不到一秒,他已如闪电般越过空地,挡在雪梨身前,抓住了那两只扑来的丧尸犬。 感受到体內涌动的异样力量,李尔轻声示意雪莉退到一旁。 他想亲自测试一下此刻的力量与速度。 李尔走到两人暂避的小屋旁,直面斑驳的墙壁,沉肩、猛然一拳轰出。 沉闷的碎裂声响起,墙面瞬间深深凹陷,蛛网般的裂痕顺著墙体向四周快速蔓延。 不等碎石落地,他顺势二次发力,足有成年人拳头厚度的砖墙,竟被他手臂直接贯穿,小臂轻鬆探到墙的另一边。 望著眼前的破坏,李尔自己也微微错愕。 这份力量,比之前还要强大的得多。 他隨即想起不久前被舔食者长舌刺穿的腹部,下意识低头看向身上。 缠绕的绷带早已被污血浸透、发硬结块。 他指尖微用力,绷带应声撕裂。 绷带之下,肌肤光洁,非但没有预想中狰狞的贯穿伤口,就连此前被暴君重击留下的瘀青、奔走时的细碎划伤,也全都消失了。 “这是……t病毒的强化?” 李尔想著回过神,转头看向雪莉。 小姑娘正歪著脑袋,可爱的大眼睛瞪的老大,怔怔望著那面被一拳打穿的墙壁,满是惊讶。 “厉害吧?”李尔轻轻一笑,语气轻鬆,“这回总该相信,我真的没事了。” 雪莉连连点头。 李尔轻笑一声,不再去想身体里的异变。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先处理好眼下的事吧。 就在这时,雪莉忽然轻声开口,小脸上写满焦急: “李尔哥哥,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找吉尔姐姐?她说消灭完怪物就回来接我们,可是天都黑了,她一直没有回来……我担心她出事。” 李尔神色一正,立刻点头: “好,雪莉,我们现在就去找吉尔。你知道她往哪个方向……” 话音未落,远方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震得空气微微发颤。 李尔立刻跑到外面。抬头望向爆炸传来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孤儿院?”李尔此时脸色並不好看。 吉尔跑到孤儿院去了?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孤儿院附近地形狭窄,对付人形的追踪者还能打游击,要是二形態可就麻烦了。 追踪者的二形態,再生能力失去控制,导致完全失去了人类特徵,速度力量大幅加强,加上寄生虫的存在,单论破坏力绝不是暴君能比。 这时,雪莉也从小屋里小跑出来,仰著小脸,语气满是紧张: “李尔哥哥,怎么了?找到吉尔姐姐了吗?” 李尔轻轻点头,神色凝重:“雪莉,我们恐怕得回孤儿院一趟了。我没猜错,刚才爆炸的方向,应该就是吉尔的位置。” 雪莉听完,小小的身子微微一僵,脸上立刻浮起复杂的情绪。 她对孤儿院从来没有好感。在年幼的雪莉记忆中,那里代表著分离,爸爸妈妈总是忙著工作。 妈妈忙的时候,就会把她放在孤儿院。她要一个人面对陌生的房间、冰冷的夜晚,不能待在父母身边。孤单、害怕、是她对那里最深的印象,那个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像个孤儿。 但雪莉只沉默一瞬,她忽然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渐渐亮起光。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我不怕。”雪莉轻轻吸了口气,眼神变得坚定,用力点头, “李尔哥哥,我跟你一起去!我们去找吉尔姐姐!” 听到雪莉坚定的回答,李尔不再犹豫。他弯腰轻轻將女孩抱起,凑到她耳边低声叮嘱: “別害怕,有我在,抓紧我。” 话音落下,李尔双腿猛地发力,身形骤然向前飞奔而出。 雪莉紧闭双眼,双臂环住李尔的脖颈,只觉自己好像突然腾空飞起,然后两侧的建筑与景物飞速向后掠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李尔一手紧抱著雪莉,快速地向孤儿院的方向跑去。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高空中有一个卫星一直锁定著他。 卫星的监控图像中能看到,在浣熊市的街道上,一道身影从警局笔直地冲向孤儿院。 李尔抱著雪莉全速狂奔,身形如箭掠过街巷。强化后的双腿爆发出惊人速度。 沿途挡在他面前的丧尸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李尔撞飞。 不过片刻,孤儿院斑驳阴森的围墙已赫然出现在眼前。 “雪莉,我们到了。” 李尔轻声唤道,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將她放到地面。 雪莉望著眼前熟悉又阴森的孤儿院,深深吸了口气,眼底的不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两人刚要迈步进入,院內传来一声怪物的嘶吼和玻璃破碎的声音。 李尔顺著声音望去,有一个庞然大物正趴在孤儿院的房顶,野兽般的利爪牢牢的把它固定在墙壁上。 透过窗户,李尔看到,吉尔正艰难的移动著,试图躲避它的攻击。 第30章 匯合 李尔和雪莉看到吉尔在追踪者的攻击下狼狈逃窜。 李尔此时的脸色十分凝重,低声说:“靠!想什么来什么。” 之前他就担心,吉尔会在这种狭小的地形遇到二阶段的追踪者,结果吉尔还真把这玩意打到二阶段了。 李尔轻声对雪莉说: “雪莉,你先去找个地方藏好,我把吉尔救出来,然后回来找你。” 雪莉听话地点了点头,然后躲到了孤儿院亭子里的滑梯后。 李尔看雪莉藏好,环顾四周,找到了一个被废弃的铁柵栏。 他走到铁柵栏前面,双手用力,把铁柵栏一根一根拆开,用拆下的栏杆拧成数根螺旋状的长矛,隨后看向楼顶的追踪者。 “嘿!吉尔往下跑!” 吉尔听到呼唤,本能地向楼下看去。在看到是李尔之后,本来紧绷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就知道这小子没事。 吉尔隨即朝著楼下跑去,追踪者紧隨其后。 就在吉尔跑出孤儿院的一瞬间,追踪者从楼顶扑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李尔动了,他把手边的长矛狠狠地朝半空中的追踪者扔了过去。 追踪者身处半空,根本无法躲避,只能把两只前爪横在脸前,试图挡住飞来的长矛。 长矛携带著巨力插入追踪者的身体,直接把它飞扑的趋势硬生生打停在半空之中,长矛穿过追踪者的爪子,插进了它的胸口。 还没等到追踪者发出惨叫,隨后的第二根、第三根就已经飞到它的面前,接连插入它的身体。 恐怖的力量直接把追踪者向后带飞,最后把它钉在了孤儿院的墙壁上。 李尔並没有停下,本著趁它病,要它命的原则,直接把剩下的长矛全都扔了出去。 手臂,后腿,胸口,一根根长矛刺中。 追踪者身体被接连击中。 吉尔看向不停甩著长矛的李尔。 看来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不少事啊。 吉尔没有打扰他的发挥,而是默默走到李尔身后,看著他的表演。 墙壁上的追踪者接连遭受重创,发出接连的咆哮。 李尔看了看手中最后一个长矛。 “我tm让你喊!” 长矛甩出,直挺挺没入追踪者大张的巨口中。 追踪者的咆哮声戛然而止,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李尔的身影,片刻后慢慢垂下了头,不再挣扎。 看著被钉在墙上cos基督的追踪者,吉尔忽然开口,轻飘飘问了一句: “你是超人么?” “哈?” 李尔当场一脸懵逼,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吉尔在说什么。 “我要是超人,就不会受伤了。”他无奈地摊了摊手,“我要是超人,这玩意儿哪儿还能掛在这儿,早变成烤肉了。” 就在这时,雪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吉尔姐姐——” 见战斗结束,雪莉立刻从滑梯后跑了出来。 吉尔转头望去,脸上瞬间褪去刚才的冷硬,换上温柔的笑意,上前一步把雪莉轻轻揽进怀里。 “怎么样,雪莉,没嚇到吧?”她低声问道。 “没有,吉尔姐姐好厉害,能自己对付这么大的怪物。” 吉尔轻笑一声,看向旁边的李尔,眼神里带著几分玩味和探究: “你李尔哥哥才厉害,这东西,可是被他硬生生钉在墙上的。” 隨即,她直视著李尔,认真问道: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种力量,已经超出正常人类的范畴了吧。” “我……我也不太清楚。”李尔顿了顿,在没弄清身体异变的原因前,他不想多说,“就是醒过来之后,感觉力气变大了。” “不只是昏迷之后吧。”吉尔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表情,“警局那具暴君的尸体我看过,它的胳膊,是被你硬生生扯下来的。” “啊?!,啊那可能就是肾上腺素上来了,人在危险的时候,力气总会大一点。”李尔摸著鼻子打了个哈哈,试图矇混过关。 吉尔看著刚才还宛如战神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大男孩般,笨拙地试图转移话题,不由得轻轻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他还是他,这就够了。 就在这时,李尔忽然开口:“我们该走了,回去再找辆车,离开浣熊市。” 其实刚才,李尔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墙上的追踪者。他很清楚,这种怪物没那么容易死。 话音刚落,他的余光猛地瞥见,原本一动不动的追踪者,爪子忽然微微动了一下。 “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李尔瞬间绷紧身体,警惕地盯著前方。 吉尔顺著他的目光望去,立刻明白了李尔的担忧,轻轻点头: “嗯,该走了。不过稍等一下。” 她转头朝孤儿院內喊了一声:“出来吧,该走了!” 片刻后,院內传来脚步声。 一名身著连衣裙、有著橘红色长髮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约莫二十岁上下,容貌清丽,气质出眾。 “介绍一下,凯萨琳·沃伦,市长的女儿。”吉尔简单说道,“走吧,先离开这里,剩下的路上再说。” 说罢,三大一小四道身影转身离开了孤儿院。 他们刚走没多久,墙壁上的追踪者便开始剧烈颤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从它体內破体而出。 四人在路上找到一辆被遗弃的车辆,驱车朝著警局驶去。 天色阴沉昏暗,此刻出城太过危险,他们打算先返回警局休整一晚,等天亮再设法离开浣熊市。 车子疾驰在路上,李尔向吉尔问起了她的遭遇,也问起了身边的沃伦小姐。 在他原本游戏剧情中,凯萨琳·沃伦本该死於艾隆斯之手,尸体还被做成標本,结局悽惨无比。 “我和雪莉分开后,就带著那个大傢伙在城里绕圈子。本来想把它甩掉,再回去找你们,可它越追越紧。” 吉尔顿了顿,继续说道: “最后我把它引到了附近的建筑工地。那傢伙武器不少,居然还有喷火器。我打爆了它背上的燃气管,爆炸之后,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结果你也看到了,这东西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在我返程的路上突袭了我,我只能一路退到孤儿院。” 李尔点了点头。 吉尔说得轻描淡写,但他完全能想像出当时有多凶险。 听完吉尔的经歷,李尔又从后视镜里,看向了坐在后排的凯萨琳。 一个在他记忆里,本应死去的人。 “你呢,凯萨琳小姐?”他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会在孤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