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开局签到陨落心炎》 第1章 系统觉醒 玉兰歷9991年，深秋。 芬莱城光明教堂前的广场上，马车一辆挨著一辆，贵族们彼此寒暄的声音此起彼伏。穿著华服的少年少女们跟在父母身后，有人紧张地攥紧拳头，有人故作镇定地昂著下巴。 我站在一辆黑色马车的旁边，抬头看著那座高耸的光明神殿，深吸一口气。 穿越第三天了。 前世的我是个熬夜猝死的程式设计师，死前最后一秒还在对著电脑改bug。醒来就成了芬莱王国埃克斯家族的嫡子——埃克斯·炎，今年八岁，今天来参加魔法测试。 “炎少爷，別紧张。”身旁的老管家卡尔弯下腰，用那双浑浊却慈祥的眼睛看著我，“以您的天赋，一定能通过的。” 我点点头，没说话。 埃克斯家族是芬莱王国的老牌贵族，领地不大，但世代经商，积累的財富颇为可观。原身的父亲是个精明的商人，母亲早逝，家里就剩这个老管家和几个僕人。三天来，我靠著原身残留的记忆和打听来的消息，总算弄清楚了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 玉兰大陆，魔兽山脉，光明教廷，还有……巴鲁克家族。 “林雷这会儿应该也来了吧。”我心里想著，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人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原著我看了三遍，对这个世界太熟悉了。龙血战士、四大终极战士、盘龙戒指里的德林爷爷……这些名字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可惜穿越得晚了点，没赶上林雷捡戒指那会儿。 “进场了进场了！都排好队！” 神官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人群开始向教堂內移动，我跟著人流走进大厅，脚下的光亮大理石映出模糊的影子。大厅里已经站满了人，贵族们聚在一堆低声交谈，平民和乡下小贵族自觉地站在另一边。 我扫了一眼，没看到林雷。 “也是，他应该跟希尔曼在一起，这会儿可能还在外面排队。”我收回目光，看向大厅中央的测试区域。 测试很简单：先测元素亲和力，再测精神力。 一个禿顶的老神官坐在测试台旁，旁边摆著一个水晶球和一个六角形的魔法阵。一个个少年走上前去，有人失望离开，有人惊喜地被带到一旁的招生人员面前。 “下一个。” 前面的少年垂头丧气地走出来，我迈步上前。 “手放上去。”老神官头也不抬地说。 我把右手按在水晶球上。 下一秒，整个水晶球亮了起来。 赤红色的光芒像火焰一样从水晶球內部喷涌而出，刺眼的光芒让周围的人不由眯起眼睛。光芒越来越盛，老神官惊呼一声差点鬆手。 “火、火系超等！”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超等？这年头的孩子都这么变態吗？” “埃克斯家族？那个经商的那个？” “火系超等，这是要出大人物啊……” 我没理会周围的议论，手还按在水晶球上。就在这时—— 叮——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符合条件的宿主，签到系统激活中……】 【激活完成。】 【首次签到触发，检测到当前场景：魔法资质测试。】 【签到奖励：陨落心炎（天地异火，可融入体內，提升火系魔法威力，可吞噬其他火焰进化）。】 【是否领取？】 我愣了一秒。 然后毫不犹豫地在心里喊：领取！ 下一秒，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心臟位置涌出，瞬间流遍全身。那种感觉……像是一团小火苗在血液里游走，不烫，反而让人很舒服。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仿佛它本就该在那里。 “少爷？”老神官的声音把我拉回来，“您还好吗？可以鬆手了。” 我鬆开水晶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测试精神力。”老神官指著旁边的魔法阵。 我走进阵中，白色的光芒亮起，一股压迫感笼罩下来。光明系魔法——威慑。我咬牙撑著，脑子里却还在想刚才的系统。 签到系统。每年签到一次，奖励与场景相关。今天在魔法测试上籤到，给了陨落心炎。那明年呢？后年呢？ 这个金手指，比我想像的还要离谱。 “好。”老神官的声音响起，“精神力，同龄人的二十倍，上等。” 大厅里又是一阵骚动。 火系超等，精神力上等，二十倍——这个数据在今天的测试者里，绝对是第一梯队。 “埃克斯家族的少爷？” “八岁，火系超等，二十倍精神力，这是要进恩斯特的料啊！” 几个招生人员已经开始朝这边移动了。 就在这时，门口又走进来一个少年。 棕发，眼神坚定，身边跟著一个壮硕的中年人。 林雷。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眼神，那个站姿，还有肩膀上的小鼓包——贝贝应该还藏在衣服里。他走到测试台前，把手放在水晶球上。 土黄色和青色的光芒同时亮起，耀眼夺目。 “地系、风系超等！火系中等！” 老神官的声音再次拔高。 大厅里彻底沸腾了。 “两个？今天出了两个超等？” “一个是火系，一个是双系，今年的孩子都吃什么长大的？” 我看著测试阵中的林雷，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笑。 这就是原著主角。我亲眼见到他了。 精神力测试，林雷撑了很久，最后单膝跪下。数据出来——同龄人的十八倍，上等。 “恭喜。”林雷走出测试阵时，我主动走过去，伸出手，“埃克斯·炎，火系。” 林雷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握住：“林雷·巴鲁克。” 他的手很有力，眼神里有著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我能感觉到他在打量我——一个主动搭话的贵族少爷，在乡下长大的林雷眼里，应该有些奇怪。 “你很强。”我说，“双系超等，精神力十八倍，恩斯特肯定要抢著要你。” 林雷笑了笑，露出小虎牙：“你的数据也不差。” “我们以后可能是同学。”我说。 话音刚落，一个白袍中年人走了过来，微笑著看向林雷：“林雷，恩斯特学院诚挚邀请你成为我们的一员。” 同时，几个招生人员也围到我身边，七嘴八舌地介绍自己的学院。 我摆手拒绝了他们，目光越过人群，看向林雷接过红色信封的那一幕。 恩斯特学院。 果然，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 走出教堂时，天已经擦黑。卡尔老管家在门口等著我，看到我出来，连忙迎上来：“少爷，结果如何？” “火系超等，精神力二十倍。”我说。 老管家愣了一秒，然后眼眶都红了：“好！好！老爷知道了一定高兴坏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坐上马车，我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那股温热的火焰。陨落心炎静静蛰伏在心臟位置，像一只沉睡的幼兽。我能感觉到，只要我想，它隨时可以被调动起来。 【陨落心炎：天地异火，可融入斗气或魔法力，提升火系攻击威力，可吞噬其他火焰进化。当前状態：幼生期。】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幼生期。也就是说，以后还能成长。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著，我掀开窗帘，看向渐行渐远的光明教堂。广场上的人群已经散去，只剩下几盏灯在夜色中摇曳。 林雷应该也走了吧。带著那封恩斯特的录取信，回他的乌山镇，见他的父亲，然后开启他的传奇。 而我—— 我靠在马车的软垫上，嘴角噙著一丝笑。 穿越三天，签到陨落心炎，结识林雷，进入恩斯特已成定局。这个世界的门，已经对我打开了。 第2章 恩斯特的新生 玉兰歷9992年2月8日。 恩斯特学院的正门外，马车排成一条长龙，少年们在家人的陪伴下来办理入学手续。我站在队伍里，仰头看著那座气派的院门——五十米宽的大门，上面是布满魔法符文的半月形建筑，阳光下闪烁著淡金色的光泽。 “大陆第一魔法学院。”我心里默念一句，“真够气派的。” “喂，前面的，发什么呆呢？” 身后传来催促声。我回头一看，一个比我矮半头的男孩正瞪著我，旁边站著一个慈祥的老者。 “抱歉。”我让开一步，让那男孩先走。 他走过我身边时，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咧嘴一笑：“我叫雷诺，奥布莱恩帝国的。你呢？” “埃克斯·炎，芬莱王国。” “芬莱王国？”雷诺眼睛一亮，“那你从家里过来很近吧？我可是赶了一年的路！” 一年。 我想起原著里对雷诺的描写——奥布莱恩帝国的贵族子弟，穿越魔兽山脉东面来到恩斯特，確实是需要一年左右。 “我花了半天。”我老实回答。 雷诺的表情凝固了。 办理入学手续的队伍移动得很快。轮到我时，我把录取信和身份证明递上去，然后按照指示去测试区再次检测——防止冒名顶替。 手放在水晶球上。 火红色的光芒亮起，比第一次测试时更加耀眼。我能感觉到体內的陨落心炎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应这股火焰能量。 “火系超等。”测试员平淡地报出数据，然后又补充了一句，“精神力，同龄人二十倍，上等。” 旁边的招生人员点了点头，在表格上盖章。 “林雷·巴鲁克。”身后响起熟悉的名字。 我回头，正好对上林雷的目光。他穿著一件灰色的麻布衣，背著一个不大的包裹，肩膀上有个小小的鼓包——贝贝藏在那里。身边站著一个壮硕的中年人，应该是希尔曼。 “又见面了。”我冲他笑了笑。 林雷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似乎在回忆我是谁。 “测试那天，光明教堂。”我提醒他，“埃克斯·炎。” “记得。”林雷露出礼貌的笑容，“火系超等的那位。” 我们简单聊了几句，他办理入学，我拿著宿舍钥匙在旁边等。数据报出来时，测试员的声音拔高了一度：“地系、风系超等，精神力十八倍，上等。” 我看著他，心里默默想：这就是主角。就算没有德林爷爷，他本身的天赋也是顶尖的。 “1987號宿舍。”我把自己的钥匙递给林雷看，“你呢？” 林雷看了一眼，拿出自己的钥匙：“一样的。” 雷诺这时候也办完了手续，凑过来看我们的钥匙，然后惊喜地叫起来：“我也是1987！我们三个是室友！” 命运的巧合。 或者说，是我的刻意为之。刚才办理入学时，我特意选了和林雷同一批。原著里1987號宿舍住著四个人：耶鲁、乔治、雷诺、林雷。现在多了一个我，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宿舍区比我想像的还要大。一排排单门独院的房子整齐排列，编號从0001开始，每一排一百栋。我们跑到第20排，才找到1901號，然后又往东跑了一截，终於在气喘吁吁中看到了1987號的门牌。 “呼……累死我了……”雷诺扶著膝盖喘气。 我回头看他。这孩子跑几步就喘成这样，身体素质是真的差。 “这就累了？”林雷也有些惊讶。 雷诺翻了个白眼，正要说话，院子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放那边！对，箱子放好！轻点轻点，摔坏了你可赔不起！” 我们三个好奇地走进去。 一个穿著华丽、个子比林雷还高半头的少年正在指挥几个壮汉搬东西。他看到我们，眼睛顿时亮了，三步並作两步跑过来：“哈哈！你们就是我的室友吧！等了好久终於等到人了！” “我叫耶鲁，神圣同盟的！”他热情地伸出手。 我和他握了握：“埃克斯·炎，芬莱王国。” “林雷·巴鲁克，芬莱王国。”林雷也介绍了自己。 “雷诺，奥布莱恩帝国！”雷诺挺了挺胸。 耶鲁听到“奥布莱恩帝国”时眼睛更亮了：“好傢伙！从那么远的地方来，佩服佩服！来来来，先进来坐，別站门口！” 他的热情让我们三个都有点措手不及。院子里堆满了各种东西，还有几个佣人在整理。耶鲁指挥他们继续干活，自己拉著我们进了客厅。 客厅里已经摆好了四把椅子，桌子上放著水果和点心。 “我就知道今天会有室友来，提前准备的！”耶鲁得意地说，“来来来，边吃边聊，以后几十年大家就是兄弟了！” 几十年。 我心里默念这个词。恩斯特学院的规矩是必须达到六级魔法师才能毕业，天赋好的也要十几年，差一点的几十年很正常。 “你多大？”雷诺问耶鲁。 “十岁。你呢？” “八岁。” “林雷？你呢？” “九岁。”林雷回答。 耶鲁又看向我。 “九岁。”我说。 “那正好，我最大！”耶鲁一拍大腿，“以后我就是老大，你们是老二老三老四——不对，现在是四个人了，怎么排？” “按年龄排唄。”雷诺满不在乎地说，“你十岁最大，林雷九岁，我也九岁，埃克斯也九岁——” “不对不对。”耶鲁摆摆手，“你们三个同岁，怎么排？要不按入门先后？还是按实力？” “按生日吧。”乔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们回头看去。一个看起来沉稳许多的少年走进来，身后跟著几个搬东西的僕人。 “我叫乔治，十岁，玉兰帝国的。”他微笑著说，“刚才在门口听到你们在排位，按生日最公平。” “你也是十岁？”耶鲁眼睛一亮，“那咱俩同岁！你几月？” “九月。” “我三月！”耶鲁高兴得不行，“我比你大！” 乔治哭笑不得：“这排位是按年龄大的排前面？” “当然！”耶鲁理直气壮，“等等不对……那他们三个九岁的怎么排？” 四个人八只眼睛看向我和林雷、雷诺。 “我是三月生的。”雷诺先报出来。 “我是十一月。”林雷说。 “我是八月。”我说。 於是最终排位出炉：耶鲁（十岁三月）是老大，乔治（十岁九月）是老二，埃克斯·炎（九岁八月）是老三，林雷（九岁十一月）是老四，雷诺（九岁三月）最小，是老五。 “老五！”耶鲁一把搂住雷诺的脖子，“以后你就是最小的，有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你的！” “凭什么！”雷诺挣扎著叫起来。 我坐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就是1987號宿舍。原著里四兄弟的感情贯穿整本书，现在多了一个我，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但这一刻，看著他们闹腾的样子，我心里突然有些触动—— 穿越前的我，是个每天加班到深夜的程式设计师，朋友很少，社交几乎为零。现在突然有了四个同龄人一起生活、一起学习，这种温暖的感觉……还挺好的。 “老三，想什么呢？”耶鲁凑过来，手里拿著一盘点心，“吃啊，別客气，都是我带来的。” 我接过点心，尝了一口。味道不错，甜而不腻，应该是高级货。 “谢谢老大。” “叫我耶鲁就行！”他豪爽地一挥手，“什么老大老二的，以后都是兄弟！” 就在这时，林雷的衣服里突然一阵骚动。 “吱吱——” 一个小小的黑色脑袋探出来，两颗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贝贝。 “这是什么！”雷诺第一个叫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贝贝被这一声嚇得缩回去一半，然后又探出脑袋，衝著雷诺齜了齜牙，似乎在表达不满。 “我的伙伴，贝贝。”林雷把贝贝抱出来，放在肩上。小影鼠乖巧地坐著，只是那双眼睛还在警惕地扫视我们。 “魔兽影鼠！”耶鲁惊讶地凑过来，“林雷，你收服了魔兽？” “算是吧。”林雷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我看著贝贝，心里暗暗感嘆。 “老三，你盯著它看什么呢？”雷诺凑过来。 “没什么。”我收回目光，从盘子里拿起一块点心，试探性地递给贝贝，“吃吗？” 贝贝歪著脑袋看我，没有动。 “它怕生。”林雷说，“不过熟了就好了，它最喜欢吃烤肉。” 我把点心收回来，自己咬了一口。贝贝盯著那块点心看了两秒，然后別过头去，一副“我才不稀罕”的样子。 “有个性。”我笑了。 乔治这时候开口了：“我刚才办理入学的时候打听了一下，这一批一百个学员，天赋都很高。有一个叫迪克西的，双系魔法师，精神力是同龄人的六十八倍。” 六十八倍。 这个数字让我也倒吸一口气。迪克西，原著里的第一天才，十二岁就达到了五级魔法师。他的妹妹迪莉婭，是林雷的红顏知己之一。 “六十八倍？”雷诺张大嘴巴，“这还是人吗？” 耶鲁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天赋高有什么用，不努力照样废。我精神力就一般，还不是进来了？” “你怎么进来的？”雷诺好奇地问。 “走后门唄。”耶鲁毫不在意地承认，“我家跟光明教廷有点关係，塞点钱就进来了。” 我和乔治相视一眼，都笑了。 这个耶鲁，性格还真是……豪爽得可爱。 “对了，老三你天赋怎么样？”耶鲁突然问我。 “火系超等，精神力二十倍。”我说。 “二十倍！”雷诺又叫起来，“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变態？我精神力才三十二倍！” “三十二倍是超等吧？”乔治说。 “超等有什么用，林雷双系超等十八倍，你是火系超等二十倍，迪克西六十八倍，我怎么跟你们比？”雷诺瘪著嘴。 林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天赋不代表一切，努力才是关键。” 我点头赞同。 天赋再好，不努力也是白费。林雷能从一个小镇少年成长为龙血战士，靠的可不是天赋，而是十几年如一日的苦修。 “好了好了，別感慨了。”耶鲁站起来，“今天刚来，先熟悉熟悉学院，晚上我请客，华德立酒店！” “你有钱吗？”雷诺狐疑地看著他。 耶鲁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卡片晃了晃：“魔晶卡，四国金行的，里面少说也有几万金幣，够我们吃几年了。” 几万金幣。 我心里默默算了算。埃克斯家族虽然有钱，给我的生活费一年也就五百金幣。这个耶鲁，出手就是几万，道森商会的少东家，果然不一样。 傍晚时分，我们五个人走在恩斯特学院的林荫道上。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是古老的建筑，近处是结伴而行的学员，偶尔有骑乘魔兽的学长从头顶飞过。 “这就是恩斯特啊。”雷诺感嘆。 “以后要在这里待几十年呢。”乔治说。 “几十年就几十年，有兄弟在，怕什么。”耶鲁搂著我的肩膀，又搂著林雷的肩膀，“老三老四，以后咱们五个就是一家人！” 林雷笑了笑，没有说话，但眼神里透著暖意。 我感受著肩上的重量，心里突然有些复杂。 穿越到这个危险的世界，我本来只想低调发育，安安稳稳地活著。但现在，莫名其妙有了四个兄弟，莫名其妙成了“老三”，这种被接纳的感觉…… 还挺好的。 “华德立酒店到了！”耶鲁指著前方一座三层小楼，“今晚不醉不归！” “你八岁，喝什么酒。”乔治吐槽。 “果汁也行啊！重要的是气氛！” 我们笑著走进酒店。 夜里回到宿舍，五个人挤在院子里聊天，聊到很晚。耶鲁讲他在家里的风流韵事，雷诺吹嘘自己一路上的见闻，乔治分享帝国魔法学院的八卦，林雷偶尔插一句，说的都是小镇的趣事。 我靠在椅子上，听著他们的声音，看著夜空中的星星。 贝贝不知什么时候从林雷怀里钻出来，趴在院子角落的石头旁，用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打量著我们。 【叮——检测到当前场景：与原著主角同宿。】 【触发隱藏签到条件？是否签到？】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一愣，然后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火系魔法心得（圣域火系魔导师修炼笔记，含一至九级火系魔法详解及部分禁忌魔法原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喜。 火系魔法心得，圣域魔导师的修炼笔记。这意味著，从明天开始，我在火系上的修炼速度，將远超同级的任何人。 “老三，发什么呆呢？”耶鲁的声音传来。 “没什么。”我收回思绪，看向他们，“继续聊，刚才说到哪儿了？” “说到学院后山有个瀑布！”雷诺抢著说，“我们明天去看看怎么样？” “好啊。” 我笑著应下来，目光掠过林雷，掠过贝贝，掠过这四个刚认识一天却已经像家人一样的朋友。 第3章 修炼作弊器 玉兰歷9992年3月1日。 恩斯特学院开学已近一月，1987號宿舍的五个人逐渐適应了这里的节奏。每天上午各自上课，下午自由修炼，傍晚一起去餐厅吃饭，夜里在院子里聊天打屁——这样的日子，对前世996的我来说，简直是神仙生活。 唯一的问题是，林雷太拼了。 “老四又去后山了？”早晨起床时，我看著林雷空荡荡的床铺问道。 “天没亮就出去了。”雷诺打了个哈欠，“这傢伙是不是人啊，每天睡那么少。” 我笑笑没说话。 林雷的刻苦是原著里就有的。每天清晨锻炼，上午上课，下午去后山修炼魔法和雕刻，晚上还要冥想。这种强度，普通人早垮了，但他硬是坚持了十几年。 “都起来都起来！”耶鲁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今天火系课我特意打听了，是个美女老师！” 雷诺眼睛一亮，瞬间从床上弹起来。 乔治慢悠悠地穿衣，瞥了我一眼：“老三，你不激动？” “我是火系的，今天当然要去。”我说，“倒是你们几个，风系水系凑什么热闹？” “凑热闹还需要理由？”耶鲁理直气壮。 十分钟后，五个人浩浩荡荡地向教室走去。 恩斯特学院的课程安排很自由，想听就听，不想听可以不去。但火系一年级的教室今天格外热闹——不仅是因为传闻中的美女老师，还因为传说中的第一天才迪克西今天也会来旁听。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我们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人。耶鲁和雷诺抢了后排靠窗的位置，乔治在旁边坐下，林雷选了个靠前的空位，我则坐在他旁边。 “紧张？”我问林雷。 林雷摇头：“只是听课。” 我笑笑。林雷的性格就是这样，对什么都一副淡然的样子，只有修炼时才格外专注。 八点整，一个银髮女子走进教室。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因为这个银髮女子身上的魔法袍，袖口绣著七道金色纹路——七级魔法师！ “大家好，我叫艾莉森，接下来一年由我负责你们的火系课程。”银髮女子开口，声音清冷，“今天第一课，我想先了解一下你们的水平。有谁愿意上来演示一下？” 教室里鸦雀无声。 刚开学一个月，能完整施展一级魔法的都没几个，谁敢在七级魔法师面前丟人？ “我来。” 我站起来。 林雷转头看我，眼神里有些意外。 我走到教室前方，站定，深吸一口气。 体內的陨落心炎微微颤动，一股温热的感觉从心臟流向右手。我抬起手，低声念动咒语——火系一级魔法，火球术。 一团拳头大的火焰在掌心凝聚。 正常的火球应该是橙红色的，但我这团火焰的顏色有点淡，边缘甚至有些透明。艾莉森老师盯著那团火焰，眉头微微一皱。 “有意思。”她轻声说，“继续。” 我把火球拋向教室角落的测试靶，“砰”的一声炸开，火焰四溅。测试靶上的魔法感应器亮起一行数字——温度：870度。 教室里响起一片惊呼。 一级火球的正常温度是500度左右，我这一发直接高出近一倍。 “你的火球温度比正常高。”艾莉森看著我，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我老实回答，“可能是天赋。” 艾莉森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我心里清楚，这是陨落心炎。这团异火融入体內后，我施展的任何火系魔法，火焰温度都比正常高出三成以上。 下课后，五个人去餐厅吃饭。雷诺一路上嘰嘰喳喳个不停：“老三你也太猛了吧！870度！我看那几个火系的脸都绿了！” “低调低调。”我压压手。 “低调什么！”耶鲁一拍桌子，“咱们1987號宿舍，今天算是扬名了！老四你是双系超等，老三火系超等还变態成这样，我出去走路都带风！” 乔治笑著摇头：“老二你够了。” “什么老二，叫二哥！” 五个人笑成一团。 傍晚，我独自来到学院后山。 恩斯特学院占地极广，后山更是连绵数十里。我在一片林间空地停下，盘膝坐下，开始冥想。 体內的陨落心炎静静蛰伏著，像一只温顺的幼兽。我能感知到它在缓缓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有一丝温热的气息流向四肢百骸。 这就是陨落心炎最逆天的能力——自动修炼。 不需要刻意引导，不需要冥想打坐，它会在体內24小时不间断地產生心火，淬炼斗气——或者说，在这个世界，淬炼的是魔法力。 我闭上眼睛，进入冥想状態。胸口中丹田里，火红色的魔法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增加。这速度……比我刚穿越时快了將近一倍。 “难怪叫修炼作弊器。”我心里暗想。 按照这个速度，我可能不需要十年就能达到六级魔法师。如果再配合签到系统的奖励，五年、甚至三年都有可能。 “嗯？” 我突然感应到不远处有动静。 睁开眼睛，林雷正从树林里走出来，肩上趴著贝贝。 “老四？”我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修炼。”林雷走到旁边坐下，“这儿清净。” 我点点头，没多说。 林雷盘膝坐下，很快进入冥想状態。贝贝从他肩上跳下来，趴在一旁的石头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著我看。 “小傢伙，看什么呢？”我冲它笑了笑。 贝贝歪了歪脑袋，没有理我。 我也没在意，继续自己的修炼。 夜幕降临，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林间空地上，两个人各自修炼，一只小影鼠在旁边打盹，偶尔吱吱叫两声。 深夜，我独自回到宿舍。耶鲁和雷诺已经睡了，乔治的床上亮著微光，应该在看书。 【叮——检测到宿主与原著主角建立信任关係。】 【触发隱藏条件？是否签到？】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愣了一下，然后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心炎共鸣——可短暂引动他人体內情绪之火，令对方情绪波动加剧。对精神力低於己者效果显著，对精神力高於己者效果减弱。】 我：“……” 这是什么？陨落心炎的“战斗攻心”弱化版？ 仔细一想，这个能力用在战斗里確实有用——敌人情绪波动越大，越容易出错。但用在平时…… “老三，你笑什么呢？”乔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什么。”我收起笑容，“快睡吧。” “嗯。” 宿舍里安静下来。 第4章 小比 玉兰歷9992年3月15日。 恩斯特学院火系一年级的教室外，挤满了来看热闹的人。 “听说今天是小比决赛？” “对，火系一年级的，听说有个叫埃克斯·炎的，一路碾压上来的。” “碾压？一年级能碾压什么？顶多会个火球术吧。” “你懂什么，他上一场把对手的防御魔法直接轰碎了！” 我站在教室中央，听著外面的议论声，面无表情。 “埃克斯·炎。” 裁判老师叫到我的名字。 我走上前，对面站著一个红髮少年，正是去年的年级第一——兰德。 兰德看著我，眼神里带著一丝傲气：“我知道你最近风头很盛，但一年级的第一，还是我。” 我笑了笑：“那就试试。” 裁判一声令下，兰德立刻开始吟唱咒语。他的速度很快，不愧是去年第一——两秒不到，一团人头大的火球就在他掌心凝聚，朝我砸来。 我没动。 火焰在离我一米的地方突然停住，然后……消散了。 兰德愣住了。 “怎么回事？” “他干什么了？” 周围的观眾议论纷纷。 只有我知道，这只是陨落心炎最简单的运用——同化。兰德的火球是由火元素凝聚而成，而陨落心炎天生能统御火焰。在它面前，兰德的火球就像臣子见了君王，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你——”兰德脸色变了，“你用了什么邪术？” “邪术？”我摇头，“只是火焰对火焰而已。” 说完，我开始吟唱。 不是一级的火球术，而是—— “火蛇术！” 二级火系魔法。 一条手臂粗的火蛇从掌心窜出，通体橙红，但仔细看，火焰边缘泛著一丝乳白色。兰德慌忙撑起防御，火蛇撞上去，“轰”的一声炸开，他的防御罩瞬间龟裂。 “怎么可能！”兰德后退两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你才入学一个多月，怎么会二级魔法？” 我没回答，只是静静看著他。 裁判走上前，看了看兰德龟裂的防御罩，又看了看我，宣布：“埃克斯·炎胜。” 教室里响起一片惊呼。 “二级魔法！他才多大？” “九岁就会二级魔法？这不是天才，这是变態吧！” “火系什么时候出这么个怪物了？” 我收手，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兰德叫住我。 我回头看他。 兰德脸色复杂，憋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你很强。” 我点点头，走出教室。 门外，耶鲁第一个衝上来，一把搂住我：“老三！你也太猛了！二级魔法！你什么时候学的！” “昨天刚会。”我说。 这是实话。 陨落心炎进化后，我修炼速度又提升了一截。昨天冥想时，突然就摸到了二级魔法的门槛，试了几次就成功了。 “昨天……”雷诺张大嘴巴，“你管这叫『昨天刚会』？” 乔治笑著摇头：“老三天赋本来就高，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林雷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深意。 我冲他笑了笑，没解释。 傍晚，五个人在华德立酒店庆祝。 耶鲁点了一桌子的菜，又要了好几瓶果酒。雷诺喝得满脸通红，抱著我的胳膊喊“三哥威武”，乔治在一旁无奈地摇头。 “老四，你也喝点。”耶鲁给林雷倒酒。 林雷摇头：“我不喝酒。” “不喝酒算什么男人！”耶鲁强行把酒杯塞给他，“今天老三夺冠，你不喝一杯说不过去！” 林雷犹豫了一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眉头皱成一团。 “哈哈哈哈！”雷诺笑得直拍桌子，“老四你这什么表情！” 我笑著看他们闹，心里却想起了原著里的剧情。林雷这辈子几乎不喝酒，唯一一次喝醉，是在艾丽斯背叛之后。 “老三，想什么呢？”耶鲁凑过来。 “没什么。”我端起酒杯，“来，干一杯。” “干！” 五个人的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夜里回到宿舍，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月光如水，洒在石板地上。贝贝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出来，趴在墙角，乌溜溜的眼睛盯著我看。 “小傢伙，又偷看？”我冲它招招手。 贝贝犹豫了一下，竟然真的走过来，在我脚边趴下。 我有些意外。这平时除了林雷谁也不理的小东西，今天怎么转性了？ 【叮——检测到宿主与原著重要角色（贝贝）建立初步好感。】 【触发隱藏条件？是否签到？】 系统声音响起。 我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艾泽拉斯·法力宝石——可存储自身一半魔力，关键时刻补充消耗。当前存储量：0/100%。】 一枚淡蓝色的宝石凭空出现在掌心，散发著柔和的光芒。我仔细打量它——约莫拇指大小，触感温润，內部仿佛有流光在缓缓转动。 “好东西。”我心里暗赞。 法力宝石可以存储魔力，相当於多了一个魔力池。战斗时如果魔力耗尽，可以直接从宝石中抽取，等於多了一半的续航能力。 贝贝歪著脑袋看那枚宝石，似乎有些好奇。 “想要？”我把宝石递过去。 贝贝嗅了嗅，然后別过头去，一副“我才不稀罕”的样子。 我笑了笑，把宝石收起来。 第二天，火系一年级小比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学院。 “听说了吗？有个叫埃克斯·炎的，才九岁就会二级魔法！” “九岁？那不是比迪克西还厉害？” “不能这么比，迪克西是双系，他是单系，但天赋绝对是一等一的。” “恩斯特三大天才？林雷、迪克西，现在又多了一个埃克斯？” 中午在餐厅吃饭时，不断有人朝我们这桌看。 “老三，你现在出名了。”耶鲁得意洋洋，“连带著我们1987宿舍都跟著沾光。” 雷诺挺起胸膛：“那是，我三哥能不出名吗？” “你三哥？”乔治斜眼看他，“昨天还叫老三呢，今天就三哥了？”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雷诺理直气壮。 我笑著摇头，继续吃饭。 林雷坐在我旁边，忽然低声说：“昨晚贝贝主动靠近你？” “嗯。”我点头，“怎么了？” 林雷沉默了一会儿，说：“它平时除了我，谁都不理的。” 我愣了一下，看向趴在他肩上的贝贝。小傢伙正闭著眼睛打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可能……”我想了想，“它感觉到我没有恶意？” 林雷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下午没课，我照例去后山修炼。 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我盘膝坐下，开始研究新获得的法力宝石。 心念一动，体內的魔力缓缓流向宝石。淡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宝石內部充满了流动的蓝光——存储量：100%。 “成了。”我满意地点头。 有了这枚宝石，我的持续作战能力至少提升一半。如果再遇到今天这种擂台赛，完全可以连续施展五六次二级魔法，碾压对手。 收起宝石，我开始冥想。 陨落心炎在体內缓缓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有一丝温热的气息流向四肢百骸。我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魔力在以稳定的速度增长——比刚穿越时快了將近一倍。 “按照这个速度，一年內达到三级没问题。”我心里盘算著。 日落西山时，我睁开眼睛。 不远处，林雷正盘膝坐在一块石头上，也在冥想。贝贝趴在他脚边，警惕地打量四周。 我没有打扰他们，悄悄起身离开。 回宿舍的路上，遇到了迪克西。 这个被称为“百年第一天才”的少年，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看谁都像欠他钱。但看到我时，他脚步顿了顿。 “埃克斯·炎。”他开口。 “迪克西。”我点头。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 最后，迪克西说了一句：“你的火焰，不一般。”然后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迪克西不愧是天才，直觉很敏锐。 “也是个聪明人。”我心里暗想。 回到宿舍，耶鲁他们已经回来了。五个人又闹腾到半夜，直到熄灯才各自睡下。 第5章 察觉 玉兰歷9992年4月2日。 系统提示后的第十八天，我终於等到了一个独自去后山瀑布的机会。 林雷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每天早出晚归；耶鲁和雷诺去芬莱城瀟洒了；乔治在图书馆泡著。整个1987宿舍就剩我一个人。 “就今天吧。” 我背上一个小包裹，独自朝后山走去。 恩斯特学院的后山连绵数十里，越往深处越僻静。我沿著林间小道走了近一个小时，耳边终於传来隆隆的水声。 瀑布到了。 这是一处三四十米高的断崖，水流倾泻而下，在下方衝击出一个深潭。潭水清澈，能看见底部的卵石。周围是茂密的树林，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水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风景倒是不错。”我四处打量著，心里默念，“系统，签到地点在这里？” 【叮——检测到宿主抵达指定地点：后山瀑布。】 【是否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仙剑·五灵轮（残）——可吸收天地五灵之气，转化为自身魔力。当前状態：残缺，仅激活火灵功能。】 一股温热的气息涌入体內，在我胸口位置凝聚成一个淡淡的轮状虚影。虚影分为五格，只有一格亮著——火红色的。 五灵轮。 仙剑奇侠传里的经典道具，可以吸收五灵之力转化为灵力。在这个世界，灵力应该就是魔力。 “好东西。”我心中暗喜。 虽然只是残缺版，只能激活火灵，但这意味著我可以吸收天地间的火元素，直接转化为自身魔力——这等於又多了一个修炼加速器。 陨落心炎加五灵轮，双倍快乐。 “呼——” 我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尝试运转五灵轮。 胸口的轮状虚影缓缓转动，周围的火元素像是被磁石吸引一样，纷纷朝我涌来。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们在进入身体后，被五灵轮炼化，化为最纯粹的魔力，流入中丹田。 速度……比平时冥想快了近一倍。 加上陨落心炎的自动修炼，相当於三倍速度。 “发了。”我忍不住咧嘴笑。 就在这时—— “老三？”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嚇了一跳，连忙收敛气息，回头看去。 林雷站在不远处，肩上趴著贝贝，正疑惑地看著我。 “老四？”我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我一直在这儿修炼。”林雷走过来，“这里清净，没人打扰。” 我想起原著里林雷確实经常在后山修炼，不由哑然失笑。系 他在旁边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盘膝坐下，很快进入冥想状態。贝贝从他肩上跳下来，趴在石头上，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却一直盯著我看。 我被他盯得有些发毛：“看什么？” 贝贝別过头去，不理我。 我笑笑，也不在意，继续研究五灵轮。 时间缓缓流逝。 瀑布声隆隆，水雾瀰漫，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 “林雷。”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中响起。 我整个人一僵。 我猛地转头看向林雷。 林雷依旧闭著眼睛，但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聆听什么。 德林。 一定是德林在和他说话。 我心里有些紧张。德林是圣域魔导师，灵魂感知远超常人。他会不会察觉到我的异常？会不会发现陨落心炎和五灵轮？ “林雷。”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一丝疑惑，“你这个室友，身上那股火焰的气息……很古怪。” 我装作没听见，继续冥想。 林雷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又垂下眼帘。 “德林爷爷，怎么了？”他在心里问。 “那股火焰，老夫活了一千多年，从未见过。”德林爷爷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凝重，“它不像普通的火系魔法力，倒像是……天地间自然孕育的灵物。这种气息，我只在传说中听过。” 林雷沉默了一会儿：“他是兄弟。” 德林爷爷也沉默了。 良久，他嘆了口气：“也罢。这孩子的气息纯净，不像心怀不轨之人。你既然信任他，老夫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日后，你要多加留意。” “嗯。” 林雷在心里应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我偷偷睁开一条眼缝，看他恢復平静，心里鬆了一口气。 德林果然察觉了。但他没有点破，应该是看在林雷的面子上。 “谢了，老四。”我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傍晚时分，我和林雷一起回宿舍。 回到宿舍，耶鲁和雷诺已经回来了，正和乔治在院子里聊天。 “老三老四回来啦！”雷诺第一个衝上来，“今天去哪儿了？怎么一身水汽？” “后山瀑布。”我老实回答。 “瀑布？”耶鲁眼睛一亮，“那儿好玩吗？明天带我们去！” “你去干嘛，又不会游泳。”乔治吐槽。 “不会游泳可以学啊！” 五个人又闹成一团。 夜里，我躺在床上，研究五灵轮。 胸口的轮状虚影已经稳定下来，火灵那一格亮著淡淡的红光。我能感知到，只要我催动它，周围的火元素就会自动涌来。 “可惜只是残缺版。”我心里暗嘆，“要是完整的五灵轮，能吸收地火水风雷五种元素，那就真成了修炼神器了。” 【叮——五灵轮（残）可通过签到或特殊机缘修復。下次修復提示：未知。】 系统適时补了一句。 “有希望就好。”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透过窗户洒在我脸上。 贝贝不知什么时候从林雷的被窝里钻出来，趴在窗台上，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盯著我看。 我冲它笑了笑，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早晨，我醒来时，贝贝已经回到林雷身边了。 “老三，快起来！”耶鲁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今天火系课，听说要教二级魔法！”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 二级魔法？正好试试五灵轮的威力。 匆匆洗漱完，五个人朝教室走去。 火系一年级的教室里，人比平时多了不少——都是听说今天教二级魔法，来旁听的。 艾莉森老师站在讲台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 “今天教火蛇术。”她开门见山，“二级火系魔法，核心在於对火焰形態的精確控制。我先演示一遍。” 她抬起手，低声吟唱，一条手臂粗的火蛇从掌心窜出，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缓缓消散。 “谁上来试试？” 教室里鸦雀无声。 二级魔法，一般人至少要学半年才能掌握。这才开学一个多月，谁敢试？ “我来。” 我站起来。 艾莉森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我走到讲台前，深吸一口气，开始吟唱。 体內的陨落心炎微微颤动，五灵轮同时运转，周围的火元素疯狂涌来。我抬起手—— 一条火蛇从掌心窜出。 比艾莉森的略细一些，但火焰边缘泛著淡淡的乳白色。火蛇在空中盘旋三圈，然后一头撞向角落的测试靶。 “轰！” 测试靶上的魔法感应器亮起一行数字：温度——1320度。 教室里一片死寂。 二级火蛇术的正常温度是800度左右。我这发，直接高出六成。 “好。”艾莉森看著我，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我收手，回到座位。 一路上，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有震惊，有崇拜，也有嫉妒。 “老三，你太变態了！”雷诺压低声音说。 我笑笑，没说话。 下课后，五个人去餐厅吃饭。一路上不断有人指指点点。 “就是他，埃克斯·炎，昨天擂台赛第一，今天又会二级魔法了。” “九岁就会二级魔法，这天赋也太嚇人了。” “听说他和林雷、迪克西並称三大天才，我看他比迪克西还强。” “嘘，小声点，迪克西在旁边呢。” 我转头看去，迪克西正从旁边走过。他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这个人真冷。”雷诺嘀咕。 “人家就这性格。”乔治说。 第6章 第一学年末 玉兰歷9993年6月。 恩斯特学院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学年末测试。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宿舍，我睁开眼睛，正好对上贝贝那双乌溜溜的眼珠子。这小傢伙不知什么时候从林雷床上跑过来，趴在我枕头边，正歪著脑袋看我。 “早啊。”我伸手想摸它。 贝贝嗖的一下跳开，三两下窜回林雷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继续盯著我。 “它最近老往你那边跑。”林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已经坐起来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可能我比较招老鼠喜欢。”我隨口说。 林雷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耶鲁的床那边传来一声大吼：“都起来了！今天是测试日！別磨蹭！” 雷诺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几点了……” “六点半！” “这么早……” “早什么早，再睡就迟到了！” 一阵兵荒马乱后，五个人终於收拾妥当，朝测试场地走去。 恩斯特学院的学年末测试是大事。虽然平时上课可以偷懒，但测试结果直接决定你能不能升入下一年级。连续两年不过，就会被劝退。 火系测试场地在教学区东侧的一片空地上。我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了。 “埃克斯！” 有人喊我。回头一看，是火系一年级的几个同学。他们冲我挥挥手，我也点头回应。 测试內容很简单：在测试魔法阵中施展一个自己最擅长的魔法，由测试老师根据威力、精准度、控制力三项评分。 轮到我时，测试老师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袖口绣著六道金纹——六级魔法师。 “埃克斯·炎。”他看著手里的名册，“火系，一年级。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开始。”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 体內的陨落心炎微微颤动，五灵轮同时运转，周围的火元素瞬间朝我涌来。我刻意压制了一些——没必要在测试中暴露全部实力。 一条火蛇从掌心窜出。 二级魔法，火蛇术。 火蛇在空中盘旋一圈，准確地命中三十米外的测试靶。轰的一声炸开，火焰四溅。 测试靶上的魔法感应器亮起一行数字：温度——1180度。 测试老师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那行数字，又看了看我。 “你叫什么来著？” “埃克斯·炎。” 他在名册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抬头说：“威力超出预期，精准度优秀，控制力优秀。综合评级：优秀。” “谢谢老师。” 我转身离开。 刚走出测试区，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议论声。 “1180度？二级火蛇术正常才800度吧？” “高了近四成，这人什么来路？” “火系一年级的，听说一直挺低调。” “低调？这叫低调？” 我没回头，径直朝宿舍走去。 中午，五个人在餐厅碰头。 “老三你太猛了！”雷诺一坐下就开始嚷嚷，“1180度！我听说了！火系那边都传遍了！” “还行。”我说。 “还行？”雷诺瞪大眼睛，“这叫还行？你知道我风刃多少度吗？380！正常水平！” 乔治笑著插话：“风刃不看温度，看锋利度和速度。你那个速度確实有点慢。” 雷诺瘪嘴不说话。 耶鲁大咧咧地一拍桌子：“管他多少度，反正咱们1987宿舍今年全员通过！这就够了！今天我请客，华德立！” “又是华德立？”乔治无奈。 “怎么，嫌贵？那换一家便宜的。” “不是嫌贵，是每次都去同一家，腻不腻？” “那你说去哪儿？” 两人开始討论晚上去哪儿吃饭，雷诺在旁边插嘴。我转头看向林雷，他正慢条斯理地吃饭，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你那边测试怎么样？”我问。 林雷咽下嘴里的食物，说：“地系和风系都过了。风刃测试，速度还行。” “评级呢？” “两个优秀。” 我点点头。林雷的资质本来就是顶尖的，加上德林爷爷指导，拿优秀不意外。 下午，所有人去礼堂参加学年总结大会。 院长在台上讲了半个时辰，大意是：你们是大陆最优秀的魔法苗子，要珍惜时间，好好修炼，不要辜负学院的期望。然后是各系主任讲话，再然后是表彰优秀学员。 火系优秀学员名单里，有我的名字。 地系和风系的名单里，都有林雷的名字。 迪克西的名字出现在三系——这傢伙是双系，但雷系也修了，而且都拿了优秀。 “三杰就是三杰啊。”坐在旁边的耶鲁低声说。 “什么三杰？”我问。 “你不知道？现在学院都这么叫——迪克西、林雷、你。三杰。” “……”我无语。 这种外號，一听就是学生传出来的。 总结大会结束，五个人按计划去华德立酒店。耶鲁大手一挥，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来，庆祝咱们全员通过！”他举起酒杯。 五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 酒过三巡，话匣子打开。 “你们暑假什么安排？”乔治问。 “我回家。”雷诺说，“我爹说了，暑假必须回去，有要紧事。” “我留学院。”林雷说。 “我也留学院。”我说。 耶鲁看看我俩：“你们俩真是……修炼狂魔啊。好不容易放假，不出去玩玩？” “玩什么时候都能玩。”我说，“修炼不能停。” 林雷点头，难得地附和了一句：“嗯。” 耶鲁摇头嘆气：“行吧行吧，你们练你们的。我回家瀟洒去。” 乔治也说：“我也回玉兰帝国，家里有些事情要处理。” “那咱们就开学再见。”雷诺举起酒杯，“提前祝你们修炼顺利！” “乾杯！” 夜里回到宿舍，五个人难得没有立刻睡下，而是在院子里坐著聊天。 夏夜的晚风很舒服，吹在脸上凉凉的。天上繁星点点，偶尔有流星划过。 过了一会儿，贝贝从林雷怀里钻出来，跑过来趴在我脚边。我低头看它，它也抬头看我，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在夜色里闪著微光。 “它真挺喜欢你的。”林雷说。 “可能我给它烤过几次肉。”我说。 “就因为这个？” “不然呢？” 林雷想了想，点点头：“也对，它就吃这套。” 两人都笑了。 远处传来耶鲁和雷诺的吵闹声——他们在爭论明天早餐吃什么。乔治在旁边劝架，声音温吞吞的。 我靠在椅子上，看著夜空，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生死危机，就是五个少年在一起，修炼、吃饭、聊天、吵架、和好。 简单，但真实。 “老三。”林雷又开口。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我转头看他。月光下，少年的脸上带著一丝迷茫——十六岁的林雷，还没有经歷后来的那些事，还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会变强的。”我说，“会变得很强。” 林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头：“嗯。” “老四。”我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不管以后发生什么，记得我们五个。” 林雷抬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嗯。” 他应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雷诺第一个离开。马车在学院门口等著，他上车前回头冲我们挥手：“开学见！” 然后是乔治。他的车队更气派一些，毕竟是玉兰帝国的大家族。走之前他难得话多了一点：“你们两个，別太拼了，记得休息。” 耶鲁是下午走的，走之前搂著我俩的脖子说：“缺钱了就写信，我让人送过来。別跟我客气。” 最后只剩下我和林雷。 暑假的学院很安静。食堂只开放一个窗口，偶尔能看到几个留校的学员。我和林雷各自修炼，但每天傍晚都会一起去食堂吃饭，聊一聊当天的进展。 贝贝在这段时间里越来越亲近我。有时候林雷在冥想，它就跑来找我，趴在我旁边打盹。我修炼时它也不闹，就静静看著。 “贝贝是不是认你当第二个主人了？”林雷有一天问。 “可能。”我笑著摸摸贝贝的脑袋，小傢伙舒服地眯起眼睛。 七月下旬的一天，我在后山修炼时，忽然感应到陨落心炎微微颤动。 它饿了。 准確说，是它感知到了一股火元素的气息——在后山更深处，有一处天然的火元素匯聚点。 我没有犹豫，循著感应找去。 走了大半个时辰，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山坳，地面裸露著暗红色的岩石，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硫磺味。山坳中央有一道裂缝，里面隱隱透出红光。 地火裂隙。 我走近裂缝，往下看。约莫十几米深，底部有岩浆流动。周围的火元素浓度是外界的五六倍。 “好地方。”我心中暗喜。 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陨落心炎和五灵轮同时运转，周围的火元素疯狂涌入体內。那种感觉……就像是乾涸的土地终於等到甘霖，畅快淋漓。 这一坐，就是三天。 三天里，我几乎没有动过。饿了就吃带的乾粮，渴了就喝山泉水，困了就闭眼睡一会儿，醒了继续修炼。 第四天清晨，我睁开眼睛。 体內的魔力比三天前浑厚了一大截，距离四级魔法师只差临门一脚。 “快了。”我站起来，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 回到宿舍，林雷正在院子里吃早饭。看到我回来，他愣了一下：“三天没回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在后山找了个好地方修炼。”我坐下来，拿起一块麵包。 林雷点点头，没有多问。 他就是这样。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不会刨根问底，只会默默相信。 这种默契，比什么解释都强。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长时间闭关修炼。】 【触发隱藏条件？是否签到？】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愣了一下，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艾泽拉斯·法力源泉（残）——魔力恢復速度永久提升20%。】 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体內，在胸口停留片刻，然后扩散到全身。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消耗的魔力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恢復。 “好东西。”我心里暗喜。 法力恢復速度提升，意味著持久战能力更强，也意味著修炼速度再快一步。 “老三？”林雷的声音传来，“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回过神，“想到一些好事。” 第7章 陨落心炎进化 玉兰歷9993年7月15日。 暑假的第二十三天。 我再次来到后山深处的那道地火裂隙。 距离上次发现这里已经过去快十天，这期间我每天都会来此修炼半天。裂缝底部的岩浆静静流淌，散发出的热浪扑面而来，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今天不同。 陨落心炎在我体內微微颤动。 我沉默片刻，开始吟唱魔法咒语。 气流环绕全身，我迈步踏入裂缝上空，缓缓下降。 越往下，温度越高。 降到一半时，我身上已经冒汗了。降到十米时，皮肤开始发烫。降到五米时，我不得不撑起一层薄薄的魔力护罩。 终於，脚踩到了实地。 裂缝底部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是暗红色的岩壁，脚下的地面滚烫。前方约莫三四十米处，能看到一片暗红色的光芒——那是岩浆池。 我沿著通道往前走。 陨落心炎的跳动越来越剧烈，那股渴望几乎要溢出体外。我能感觉到，前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 走到通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约莫二十丈方圆的地下空间，中央是一池翻滚的岩浆。岩浆表面不时冒出气泡，破裂时溅起点点火星。 最吸引我的，是岩浆池正中央。 那里有一块黑色的岩石，约莫磨盘大小。岩石表面布满了裂纹，裂纹中透出火红色的光芒。而在岩石顶端，有一株通体赤红的小草。 “这是……” 我仔细回想在图书馆看过的《魔兽山脉珍稀植物图鑑》，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 炎阳草。 一种极为罕见的火属性灵草，只生长在火元素极度浓郁的地方，且必须靠近岩浆。据说百年才能成熟，成熟的炎阳草顶端会凝结一颗“炎阳珠”，蕴含著精纯的火元素能量。 眼前这株，刚好成熟。 难怪陨落心炎这么激动。 但问题来了：岩浆池中央，怎么过去？ 我环顾四周，没有桥，没有路，唯一的办法是飞过去。但以我现在半吊子的漂浮术，能不能精准落在那块岩石上，很难说。 万一落进岩浆里，那就真成烤串了。 “拼一把。”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吟唱漂浮术的咒语。 气流再次环绕全身，我缓缓升起，朝岩浆池中央飘去。 三丈、两丈、一丈—— 近了。 就在我距离那块岩石还有不到两米时，岩浆池表面突然炸开！ 一条火红色的影子从岩浆中窜出，朝我扑来！ 我瞳孔一缩，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本能地催动陨落心炎。 乳白色的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正面撞上那道影子。 “嘶——！” 一声刺耳的尖叫，那东西被陨落心炎击中，倒飞出去，砸在岩壁上，然后滚落在地。 我终於看清了它的模样—— 是一条蛇。通体火红，长约两米，身上覆盖著细密的鳞片，一双眼睛呈暗金色。它被陨落心炎击中后，身上有一片焦黑的痕跡，但还在扭动，显然没有死透。 四级魔兽，火鳞蛇。 《魔兽山脉魔兽图鑑》里有记载：火鳞蛇，火属性四级魔兽，喜欢棲息在岩浆附近，速度快，攻击性强，能喷吐火焰。弱点是对低温敏感，但抗火性极强。 “抗火性强？”我看著它身上的焦痕，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看来陨落心炎的『火』，和普通的火不一样。” 火鳞蛇扭动著身体，那双暗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我，眼中满是忌惮。它没有再次攻击，而是在缓缓后退。 我没有追击。 我的目標是炎阳草，不是这条蛇。而且在这种地方战斗，万一掉进岩浆里，那就亏大了。 火鳞蛇退到墙角，然后嗖的一下钻进一条岩缝，消失不见。 我鬆了一口气，继续朝那块岩石飘去。 终於，脚踩到了岩石上。 岩石很烫，隔著鞋底都能感觉到温度。我蹲下来，仔细看著那株炎阳草。 近距离观察，更能感受到它的不凡。三片叶子像是用红色水晶雕成的，內部的脉络清晰可见。顶端的炎阳珠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著柔和的红光，周围的火元素都在朝它匯聚。 我伸手，轻轻摘下炎阳珠。 珠子入手温热，触感光滑。刚一摘下，那三片叶子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黑，最后化为灰烬。 炎阳草的精华，全在珠子里。 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这颗珠子，体內的陨落心炎突然剧烈跳动起来。那股渴望几乎要衝破胸膛—— 它要这颗珠子。 我没有犹豫，將炎阳珠握在掌心，催动陨落心炎。 珠子瞬间融化，化为一股精纯的火红色能量，顺著掌心涌入体內。陨落心炎像是飢饿已久的野兽，一口將这股能量吞下。 然后—— 一股热浪从体內爆发！ 我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皮肤瞬间变得通红，汗水刚渗出就被蒸发。周围的空气扭曲得更厉害了，脚下的岩石甚至开始龟裂。 不知过了多久，热浪渐渐平息。 我睁开眼睛。 体內的陨落心炎比之前壮大了將近一倍，从原来的透明无色，变成了淡淡的乳白色。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我的增幅更强了。 【陨落心炎已进化：幼生期→成长期。】 【当前能力：自动修炼速度+150%，火焰温度+80%，攻心能力增强。】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我站起来，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自动修炼速度从100%提升到150%，火焰温度从五成提升到八成，攻心能力增强……这意味著，我现在的实力，至少提升了三成。 “值了。” 我看向周围的岩浆池，心里有些感慨。要不是陨落心炎的指引，我根本不可能发现这株炎阳草。要不是陨落心炎的火天生克制火鳞蛇，刚才那一下我就危险了。 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其他危险后，我开始往回走。 沿著原路返回，爬出裂缝，踏上地面时，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西斜，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我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回到宿舍，天已经黑了。简单洗漱后，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感受体內的变化。 陨落心炎在胸口静静燃烧，比之前更加稳定、更加强大。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它在缓缓跳动，每一下跳动，都有一丝温热的气息流向四肢百骸，淬炼著我的魔力。 “再过一年，应该能到五级。”我心里盘算著。 窗外，月光如水。 贝贝不知什么时候从林雷那边跑过来，趴在我枕头边，发出轻微的呼嚕声。 我笑了笑，闭上眼睛。 【叮——检测到宿主经歷：陨落心炎进化。】 【触发隱藏条件？是否签到？】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永生之门·镇魔珠（残）——可短暂压制魔兽，使其战斗力下降三成，持续一盏茶时间。每日限用一次。】 一枚淡灰色的珠子凭空出现在掌心，约莫拇指大小，表面有淡淡的纹路流转。我仔细打量片刻，將它收入怀中。 又多了一张底牌。 第8章 实战测试 玉兰歷9994年5月。 第四学年的最后一个月份。 距离陨落心炎进化已经过去將近一年，我的实力也从四级初期稳步提升到了四级巔峰，距离五级只差最后一步。 这天上午，火系四年级的教室里，艾莉森老师宣布了一个消息。 “下周，四年级要进行一次实战测试。” 教室里响起一阵骚动。 “实战测试？”有人问，“怎么测？” 艾莉森看了那人一眼，淡淡道：“两人一组，抽籤决定对手。不限魔法，不限手段，以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能力为止。”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议论声更大。 “不限手段？那不是要受伤？” “往年四年级也有这个传统，就是让学生体验真正的战斗。” “听说去年有人被打断过肋骨……” 艾莉森抬手，示意安静。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她说，“但真正的战斗，不会因为你还没准备好就不发生。这次的测试，就是要让你们提前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生死之外无大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我身上。 “当然，会有老师在旁边看著，不会真的出人命。”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下课后，几个同学围过来。 “埃克斯，你肯定不怕这个。” “就是，你可是咱们年级第一。” 我摇摇头：“实战和平时演练不一样，不能大意。” 他们还想说什么，我已经走出教室。 下午，后山瀑布。 我盘膝坐在瀑布旁的岩石上，闭目冥想。陨落心炎在体內缓缓跳动，五灵轮同时运转，周围的火元素不断涌入身体。 经过近一年的修炼，我对这两样宝物的运用越发纯熟。陨落心炎的自动修炼让我始终保持在最佳状態，五灵轮则让我在冥想时吸收元素的速度远超常人。 “老三。” 林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睁开眼睛，回头看去。林雷正朝这边走来，肩上趴著贝贝。 “你也来修炼？”我问。 “嗯。”林雷在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听说你们四年级下周有实战测试？” “消息挺灵通。” “耶鲁说的。”林雷顿了顿，“你准备得怎么样？” 我想了想，说：“实力是一回事，真正打起来是另一回事。我还没在实战中对过人。” 林雷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各自冥想。 夕阳西斜时，我睁开眼睛。林雷已经不在了，但贝贝还趴在我旁边的石头上，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盯著我看。 “你主人呢？” 贝贝歪了歪脑袋，没回答。 我伸手摸摸它的头，小傢伙舒服地眯起眼睛。 “走吧，回去吃饭。” 抱起贝贝，我朝宿舍走去。 一周后，实战测试如期举行。 测试场地在学院东侧的一片空地上，周围站著几位老师，艾莉森也在其中。四年级的学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人紧张，有人兴奋。 抽籤结果出来，我的对手是一个叫卡伦的男生。 火系四年级，实力中上，平时不太显眼。但他看我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不是畏惧，而是一种跃跃欲试。 “埃克斯。”他走过来，伸出手，“请多指教。” 我握住他的手：“请多指教。” 测试开始。 我和卡伦站在场地中央，相隔十米。周围的学生和老师都看著这边。 “开始！”艾莉森一声令下。 卡伦立刻后退一步，同时开始吟唱魔法咒语。他的选择很明智——面对我这种名声在外的对手，拉开距离是首选。 但我没有动。 我站在原地，静静看著他。 卡伦的咒语完成了，一条火蛇从掌心窜出，朝我扑来。二级魔法，火蛇术。温度看起来不错，应该有900度左右。 我抬起右手。 陨落心炎微微颤动，那条火蛇在距离我一米的地方突然停住，然后……调转方向，朝卡伦扑了回去。 卡伦脸色大变，慌忙撑起防御罩。 “轰！” 火蛇撞在防御罩上，炸成一团火焰。卡伦踉蹌后退两步，防御罩上出现了几道裂纹。 “怎么可能……”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我，“你做了什么？” 我没回答，只是抬起左手。 又一条火蛇凝聚成形，比刚才那条更大，火焰边缘泛著淡淡的乳白色。 卡伦的脸色变了。 他咬了咬牙，突然开始吟唱一个新的咒语。这一次的咒语比之前长，周围的火元素剧烈波动起来。 三级魔法？ 我微微眯起眼睛。 卡伦的咒语完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在他头顶凝聚，直径足有两米。三级火系魔法——大火球术。 “去！” 火球朝我砸来。 周围的学员发出一阵惊呼。三级魔法对四级学员来说已经是很强的攻击了，卡伦这一手，显然隱藏了实力。 我站在原地，依旧没有动。 火球越来越近，十米、五米、三米——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要被击中的时候，我抬起右手。 陨落心炎全力催动。 火球在距离我两米的地方停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卡伦瞪大眼睛。 我看著他，心念一动。 火球缓缓转向，调转方向，对准了卡伦。 卡伦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认输！”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收回陨落心炎，火球在半空中缓缓消散。 周围一片寂静。 过了几秒，艾莉森的声音响起：“埃克斯·炎胜。”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更多的学员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 测试结束后，艾莉森叫住我。 “跟我来。” 她带我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转过身，看著我。 “你那手『操控他人火焰』的本事，是天生的？” 我想了想，说：“算是吧。” 艾莉森沉默片刻，说：“这种能力很罕见，我活了这么多年，只听说过传说中的火系圣域强者能做到。你还这么年轻……”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没有別的意思。”她说，“只是想提醒你，这种能力，儘量不要在人前展示。今天在场的都是四年级学员，还好。如果以后在更公开的场合，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我点点头：“谢谢老师。” 艾莉森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夜里，宿舍。 五个人照例在院子里聊天。耶鲁眉飞色舞地讲著今天的见闻——他虽然不在现场，但消息灵通得很。 “老三你太猛了！操控对手的魔法！这招叫什么？教教我唄！” “教你你也学不会。”乔治说。 “怎么学不会？我天赋也不差！” “你是风系的，学什么火系魔法。” 耶鲁噎住，然后摆摆手：“那算了。” 雷诺笑得前仰后合。 林雷坐在一旁，没有说话，但眼神里有一丝若有所思。他应该知道，我这手本事，不是普通的火系天赋能做到的。 夜风吹过，带著初夏的暖意。 我看著眼前的四个兄弟，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叮——检测到宿主经歷：首次在实战中展现陨落心炎特殊能力。】 【触发隱藏条件？是否签到？】 系统的声音响起。 我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艾泽拉斯·奥术智慧（永久）——精神力感知永久提升，冥想效率再增两成。】 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脑海，瞬间扩散开来。 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清晰了。 远处的虫鸣，树叶的沙沙声，夜风的流动，甚至贝贝啃肉时的细微咀嚼声——一切都那么清晰。 这就是精神力感知提升的效果。 “老三？”耶鲁的声音传来，“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我回过神，“想到一些事。” “什么事？” “好事。” 耶鲁翻了个白眼，不再追问。 第9章 魔兽山脉 玉兰歷9995年7月。 四年级结束后的第一个暑假。 埃克斯站在芬莱城东门外，看著远处若隱若现的魔兽山脉轮廓，深吸一口气。 两年前他就想来这里，但那时候实力不够，四级初期的水准进入山脉纯粹是送死。 “一个月时间。”他盘算著，“够了。” 转身看向送行的几个人——耶鲁、乔治、雷诺都来了，林雷站在稍远的地方，肩上趴著贝贝。 “老三，真不用我派几个人跟著？”耶鲁难得正经，“魔兽山脉可不是闹著玩的。” “不用。”埃克斯摇头，“人多了反而麻烦。” 乔治点点头：“那你自己小心，我们开学见。” “开学见。”雷诺挥挥手，“別缺胳膊少腿回来啊。” 埃克斯笑了：“放心，缺也是缺別人的。” 林雷没说话，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埃克斯也点头回应。 这就是他们几个的相处方式——该提醒的提醒，该关心的关心，但从不婆婆妈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兄弟不是用来绑著的，是用来信的。 转身，迈步，朝魔兽山脉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耶鲁的大嗓门：“活著回来！开学我请客！” 埃克斯没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 魔兽山脉外围，第二天。 埃克斯蹲在一块巨石后面，看著三十米外的那头魔兽。 嗜血战猪，五级魔兽，火属性，皮糙肉厚，脾气暴躁。它的鼻子上有一根血红色的独角，此刻正在低头拱地，寻找著什么。 “五级。”埃克斯心里盘算著，“正好试试手。” 他抬起右手，开始吟唱。 陨落心炎在体內微微跳动，周围的火元素迅速匯聚。他没有用五灵轮全力吸收，那样动静太大，会惊动目標。 一条火蛇从掌心窜出，直奔嗜血战猪的后背。 “吼——！” 嗜血战猪吃痛，猛地转身，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埃克斯的方向。它怒吼一声，四肢发力，像一辆重型战车般冲了过来。 埃克斯没有躲。 他在等。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就在嗜血战猪的独角即將刺中他的瞬间，他动了。 侧身，滑步，同时右手一掌拍在嗜血战猪的侧腹。 陨落心炎，全力催动。 乳白色的火焰瞬间侵入嗜血战猪体內。这头五级魔兽的身体內部可比外部脆弱多了，火焰顺著血液蔓延，直衝心臟。 “吼——！” 嗜血战猪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衝出十几米后，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埃克斯走过去，看著这头魔兽的尸体。 “五级，还行。” 他取出短刀，熟练地切开魔兽的头颅，挖出一颗火红色的魔晶核。五级魔兽晶核，市价至少两百金幣。 “开门红。” 把晶核收好，他继续往山脉深处走。 第五天。 埃克斯遇到了今天的第一个目標——一头六级魔兽，烈火狮。 这种魔兽体型不算大，约莫两米长，全身覆盖著赤红色的鬃毛，能喷吐高温火焰。它在六级魔兽中算是难缠的，速度快，攻击猛，而且狡猾。 此刻这头烈火狮正趴在一块岩石上晒太阳，眯著眼睛，看起来很放鬆。 埃克斯观察了一会儿，確认周围没有其他魔兽，开始行动。 他选择从侧面接近。 陨落心炎收敛到极致，脚步放轻，借著树木和岩石的掩护，慢慢靠近到二十米內。 这个距离，够了。 他抬起右手，开始吟唱。 周围的火元素开始波动。 烈火狮猛地抬起头，赤红色的眼睛扫向埃克斯的方向。 “吼——！” 一声怒吼，烈火狮从岩石上跃下，朝他扑来。 埃克斯不慌不忙，继续吟唱。 就在烈火狮扑到十米內的瞬间，魔法完成了。 “烈焰风暴！” 乳白色的火焰以埃克斯为圆心，朝四面八方喷发。烈火狮正面撞上火焰，发出一声惨叫，被轰得倒飞出去。 但它没有死。 六级魔兽的防御力比五级强多了，这一击只是让它受伤，反而激怒了它。 烈火狮爬起来，张嘴喷出一道火柱。 埃克斯侧身躲过，同时开始吟唱第二个魔法。 火柱落在他身后的树上，瞬间点燃。烈火狮再次扑来，这一次速度更快，利爪带著风声直取他的头颅。 埃克斯没有退。 他迎上去，在双方即將接触的瞬间，侧身滑步，右手一掌拍在烈火狮的侧腹。 陨落心炎，全力催动。 乳白色的火焰侵入体內，烈火狮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倒在地上翻滚起来。 埃克斯后退几步，看著它挣扎。 几息后，烈火狮不动了。 他走过去，確认它已经死透，才开始收拾战利品。六级魔晶核，比五级的大一圈，顏色也更深。 “六级，还行。” 把晶核收好，他看了看周围。刚才的战斗动静不小，可能会引来其他魔兽，得赶紧离开。 转身，消失在密林中。 第十一天傍晚。 埃克斯坐在一处山洞口，处理著左臂上的伤口。 伤口不深，是昨天遇到的那头六级魔兽留下的——那是一头雷豹，速度太快，他躲得慢了点，被抓了一下。 “六级魔兽单挑，还是有点吃力。”他自言自语著，用清水冲洗伤口，然后敷上草药，用布条包扎好。 处理完伤口，他靠在山洞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十一天收穫不错。五级魔兽杀了七头，六级魔兽杀了三头，魔晶核加起来至少值两千金幣。身上的伤也有几处，但都不重，不影响行动。 “明天再转几天，差不多该回去了。” 他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就在这时候——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进入魔兽山脉，触发特殊场景签到。】 【是否签到？】 埃克斯睁开眼睛，愣了一下。 特殊场景签到？还有这种好事？ 他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仙剑世界·火灵珠（残）——天地五灵珠之一，蕴含精纯火灵之力。可融入体內，大幅提升火系亲和力，火系魔法威力提升100%，火元素吸收速度提升200%。当前状態：封印状態，需逐步解封。】 话音未落，一股炽热的气息凭空出现，涌入埃克斯体內。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岩浆之中。 周围的火元素疯了似地朝他涌来，速度比平时快了不知道多少倍。陨落心炎剧烈跳动，像是遇到了什么让它兴奋的东西，和那股炽热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於平静。 埃克斯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状態变了。 体內的魔力没有增加，但对火元素的感知完全不同了。他闭上眼睛，能清晰地“看到”周围飘浮的无数火红色光点，它们欢快地围绕著他，像是在欢迎什么。 “火灵珠……” 他抬起右手，心念一动，一团火焰在掌心浮现。 乳白色的火焰，但比之前更亮，温度更高。他能感觉到，这团火焰的威力，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止。 “100%威力提升，200%吸收速度……”埃克斯喃喃自语，“这还只是封印状態？” 他想起原著里的设定。火灵珠是仙剑世界的五灵至宝之一，蕴含天地间最精纯的火灵之力。如果完全解封，威力不敢想像。 这一夜，他没有睡著。 因为火灵珠融入体內后，周围的火元素自动朝他匯聚，那种感觉太清晰了，清晰到他根本睡不著。 索性坐起来修炼。 五灵轮运转，陨落心炎跳动，再加上火灵珠的加持，吸收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四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中丹田里的魔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按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內就能到五级。” 第十五天。 埃克斯站在一处山坡上，看著下方的山谷。 山谷里有一群魔兽，大概十几头，都是四五级的火系魔兽。放在以前，他绝对不敢招惹这么大的群体，但现在—— 他想试试。 抬手，陨落心炎催动，火灵珠加持。 一团乳白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他没有吟唱任何魔法，只是单纯地压缩火焰，让它达到极限。 然后，朝山谷扔去。 火焰落入山谷中央，轰然炸开。 乳白色的火浪朝四面八方扩散，十几头魔兽同时惨叫，有四五头当场倒地，其他的四散奔逃。 埃克斯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么猛？” 他跳下山坡，走向山谷。 五头魔兽的尸体，四头四级，一头五级。收拾完魔晶核，他站在原地，感受著体內的力量。 火灵珠的加持確实恐怖。同样的魔法，威力翻倍，消耗却差不多。这意味著他现在的战斗力，比刚进山脉时强了不止一倍。 第二十三天。 埃克斯准备返程了。 这二十多天，他杀了二十多头魔兽，魔晶核装了大半袋。四级五级的都有，六级的有五头。按市价算，至少值五千金幣。 身上的伤也有好几处，但都不重。 “差不多了。”他收拾好行囊，最后看了一眼魔兽山脉深处，“下次再来。” 转身，朝芬莱城的方向走去。 三天后，芬莱城东门外。 埃克斯远远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几个人。 耶鲁、乔治、雷诺都在，林雷站在稍远的地方。 “老三！”雷诺第一个衝上来，“你终於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被魔兽吃了呢！” “差一点。”埃克斯笑著说，“不过吃的不是我，是魔兽。” 耶鲁打量著他：“瘦了，黑了，但精神不错。收穫怎么样？” “还行。”埃克斯拍拍背上的包裹，“够吃几顿好的。” “那就走啊，华德立！”耶鲁大手一挥，“我请客！” 晚上，华德立酒店。 满满一桌子菜，五个人边吃边聊。埃克斯挑了些魔兽山脉的见闻说，听得雷诺一惊一乍。 “二十多头魔兽？你一个人？” “不然呢？它们又不讲江湖道义。” “太猛了！我什么时候能像你这样？” “好好修炼，再过几年就行。” 乔治笑著给埃克斯倒酒：“来，庆祝老三活著回来。” “庆祝你个头，我本来就是活著回来的。” “那庆祝你收穫满满。” “这还差不多。” 耶鲁举杯：“来，乾杯！” 五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 林雷难得也喝了一点，虽然眉头皱成一团，但还是咽下去了。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魔兽山脉首次试炼，收穫颇丰。】 【是否签到？】 埃克斯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艾泽拉斯·闪现术——可瞬间向前移动十米，冷却时间一柱香。】 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体內，很快沉寂下来。 埃克斯嘴角微微上扬。 “老三，笑什么呢？”耶鲁凑过来。 “没什么。”他端起酒杯，“来，再干一杯。” “干！” 月光下，五个少年的笑声飘出窗外，飘向远方的夜空。 第10章 共享陨落心炎 玉兰歷9995年8月20日。 距离新学期开学还有十天。 埃克斯坐在宿舍院子里，看著手中的火灵珠。 “陨落心炎，火灵珠。”他低声自语。 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要不要告诉那几个兄弟？ 按说他不是那种喜欢张扬的人，秘密这种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陨落心炎的特性很特殊——它可以加速修炼，不只是对自己，对別人也有用。 陨落心炎產生的火焰，如果控制得当，可以营造出一个火元素高度浓郁的环境。火系魔法师在这种环境里修炼，事半功倍。其他系的虽然效果差点，但元素活跃度提升，多少也有些帮助。 “耶鲁那傢伙是水系，乔治是风系，雷诺也是风系，林雷是地风双系。”埃克斯盘算著，“除了我，没一个火系。” 但多少有点用。 而且，这几个兄弟，他信得过。 九年相处，他太了解他们了。 耶鲁看著大大咧咧，其实心里门清，该问的问，不该问的绝不深究。乔治稳重，做事有分寸。雷诺话多但懂规矩。林雷更不用说，人家自己就有天大的秘密，比谁都明白“隱私”两个字怎么写。 “行，就这么定了。” 他站起来，朝屋里喊了一声：“都出来，有事说。” 不一会儿，四个人从屋里出来，在院子里坐下。 “什么事这么正式？”耶鲁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不会是要借钱吧？” “借什么钱，你家比我有钱。”埃克斯白他一眼，“说正事。”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次去魔兽山脉，我有点收穫。” 几个人看著他，等他继续。 “我在山脉深处发现了一种特殊的火焰力量，能融入体內。”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团乳白色的火焰，“这东西叫陨落心炎，可以加速修炼。” 火焰在掌心跳动，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了几分。 雷诺眼睛一亮：“加速修炼？怎么个加速法？” “火系魔法师在我旁边修炼，速度能提升五成以上。”埃克斯说，“其他系的效果差点，但也有两三成。” 耶鲁吹了声口哨：“这么厉害？” 乔治沉吟片刻：“这种宝物，你告诉我们？” 埃克斯笑了：“不然呢？自己偷偷用？” “不是这个意思。”乔治摇头，“这种级別的宝物，换个人绝对藏著掖著，谁都不会说。” 埃克斯收起火焰，靠在椅子上：“你们是兄弟，藏著掖著干什么。而且这玩意儿又不是用了就没了，大家一起用唄。” 几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林雷开口：“需要怎么做？” 埃克斯心里点头。 “很简单。”他站起来，“以后每天抽一个时辰，咱们五个一起修炼。我催动陨落心炎，让周围的火元素浓度提升。你们该冥想冥想，该修炼修炼。效果肯定有，多少就看你们自己了。” “就这么简单？”雷诺问。 “就这么简单。” “那还等什么？”耶鲁一拍大腿，“现在就开始！” 埃克斯抬手制止：“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修炼。” 五个人笑著朝餐厅走去。 下午，后山。 埃克斯选了一处空旷的地方，五人各自找位置坐下。 “准备好了吗？”埃克斯问。 几人点头。 埃克斯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催动陨落心炎。 乳白色的火焰从体內缓缓溢出，在他周围形成一层淡淡的火光。火焰没有扩散太远，刚好笼罩了方圆五米的范围。 五个人都在这个范围里。 “开始了。”埃克斯说。 几人闭上眼睛，进入冥想状態。 埃克斯自己也在修炼。陨落心炎全力运转，周围的火元素浓度急剧提升。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中丹田里的魔力在以平时两倍的速度增长。 火灵珠也在微微发光，配合著陨落心炎，让效果更明显。 一个时辰后。 埃克斯睁开眼睛，收敛火焰。 其他人也陆续醒来。 “怎么样？”他问。 雷诺第一个蹦起来：“太快了！我感觉这一个时辰比平时修炼三个时辰效果还好！” 乔治点头：“確实明显。风元素的活跃度提高了不少。” 耶鲁摸摸下巴：“我是水系，感觉也还行，大概快了五成左右。” 林雷没说话，只是朝埃克斯点了点头。 那个眼神埃克斯懂：有效，谢了。 “明天继续。”埃克斯说，“开学前这段时间，能多练就多练。” 接下来的十天，五个人每天下午都去后山，雷打不动修炼一个时辰。 埃克斯发现，隨著他持续催动陨落心炎，对火焰的控制也越来越精细。一开始还有些吃力，到后来已经能一边催动火焰，一边自己修炼，两不耽误。 第八天，他突破了。 五级魔法师。 他睁开眼睛，周围的火焰自动收敛。 “突破了？”林雷问。 “嗯。”埃克斯点头，“五级。” 耶鲁竖起大拇指：“厉害。” 雷诺一脸羡慕：“什么时候我也能到五级……” “好好修炼，很快的。”乔治说。 埃克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五级之后，魔力比四级浑厚了近一倍，对元素的感知也更敏锐了。 “晚上我请客。”他说。 “必须的！”耶鲁大笑。 晚上，华德立酒店。 五个人喝到半夜，最后还是埃克斯和乔治把人扶回去的。 第二天醒来，埃克斯头疼欲裂，发誓再也不喝这么多了。 开学前一天，五个人最后一次一起修炼。 结束后，雷诺问：“老三，开学以后还能这样吗？” “当然。”埃克斯说，“只要我在，就每天一个时辰。” “太好了！”雷诺高兴得跳起来。 耶鲁拍拍埃克斯的肩膀：“老三，谢了。” “废话少说。”埃克斯摆手，“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开学。” 回到宿舍，埃克斯躺在床上，回想这十天的经歷。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与多人共享陨落心炎修炼。】 【触发隱藏条件？是否签到？】 埃克斯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艾泽拉斯·奥术光辉（永久）——精神力感知大幅提升，对元素波动的敏感度增加。】 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脑海，瞬间扩散开来。 那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他能感知到隔壁房间雷诺的呼吸声，能感知到院子里树叶的细微颤动，甚至能感知到远处后山传来的淡淡元素波动。 “好东西。”他暗自点头。 第11章 五级与学院生活 玉兰歷9995年9月1日。 恩斯特学院迎来了新学年。 埃克斯拿著五年级的课程表，站在教学楼前，看著来来往往的学员。天蓝色的院袍在阳光下格外显眼，袖口绣著五道金色纹路——那是五级魔法师的標誌。 “老三！” 身后传来雷诺的声音。埃克斯回头，看到四个人正朝他走来。雷诺跑在最前面，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 “怎么样？五年级的感觉？”雷诺凑过来问。 “还行。”埃克斯打量他一眼，“你呢？三年级？” 雷诺脸垮下来：“別提了，我还得在三年级待一年。你们一个个都五级四级了，就我还在三级晃悠。” “你去年暑假才突破三级，能升到三年级就不错了。”乔治走过来，袖口绣著四道纹路，“我四年级，耶鲁也是四年级。” 耶鲁晃晃自己的袖口，一脸得意：“四级，怎么样？” 埃克斯点头：“不错，比我预想的快。” “那是，我可是天才。”耶鲁大言不惭。 林雷最后一个走过来，袖口同样五道纹路。他站在埃克斯旁边，没说话，只是朝几人点了点头。 “老四也五级了？”雷诺瞪大眼睛，“你们俩是不是商量好的？” “巧合。”林雷说。 埃克斯笑了：“走吧，该上课了。” 五个人在教学楼前分开。埃克斯和林雷朝五年级教室走去，耶鲁和乔治去四年级，雷诺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向三年级。 “下午老地方。”埃克斯回头说了一句。 “知道了！”雷诺挥挥手。 五年级的教室比低年级小一些，人也少。埃克斯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他一眼就看到了迪克西——那人坐在角落里，周围空著两个座位，没人敢靠近。 埃克斯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林雷在他旁边落座。 上午的课讲的是火系高级魔法原理。老师是个六级魔法师，讲得很细致，但埃克斯听起来没什么难度——陨落心炎和火灵珠让他对火焰的理解远超同级。 下课后，他和林雷一起去餐厅。 四年级和三年级的课程结束得晚一些，他们到餐厅时，耶鲁他们已经占好位置了。 “这儿！”雷诺招手。 五个人围坐一桌，边吃边聊。话题从课程到修炼，从修炼到八卦。雷诺说起三年级有个女生在追他，被耶鲁一阵嘲笑。 “就你？三级的小屁孩？” “三级怎么了？三级也是魔法师！” “那女生什么系的？” “水系。” “哦，那你俩挺配，水风相生。” 埃克斯听著他们斗嘴，嘴角微微上扬。 下午没课，五个人照例去后山。 埃克斯选的地方还是那片空地，离瀑布不远，环境清幽。五人各自找位置坐下，埃克斯盘膝坐在中央。 “开始了。” 他闭上眼睛，催动陨落心炎。 乳白色的火焰从体內溢出，缓缓扩散，笼罩了方圆五米的范围。周围的火元素浓度急剧提升，空气都变得温热起来。 五人同时进入冥想状態。 一个时辰后，埃克斯收敛火焰，睁开眼睛。 其他人也陆续醒来。 “舒服。”雷诺伸了个懒腰。 乔治点头：“確实明显。风元素活跃度至少提升了三成。” 耶鲁摸摸下巴：“我水系的感觉也有两成。老三，你这火焰真是好东西。” 林雷没说话，只是朝埃克斯点了点头。 埃克斯笑了笑：“明天继续。”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每天上午上课，下午一起修炼，晚上在院子里聊天。周末偶尔去芬莱城逛逛，买点东西，吃顿好的。 九月底的一天，埃克斯照例在后山修炼结束，正准备回去时，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本月签到机会已刷新。】 【是否签到？】 埃克斯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聚气丹x1（来自某修真世界）。服用后可大幅加快魔力积累速度，持续一个月。註：仅对七级以下有效。】 一枚淡青色的丹药凭空出现在埃克斯掌心，约莫拇指大小，表面有淡淡的纹路流转，散发著一股清幽的药香。 “丹药……”埃克斯仔细打量著它。 这个世界也有炼金术，但丹药这种东西，他还没见过。这应该是来自其他世界的產物。 “加快魔力积累速度。”他低声自语，“正需要这个。” 回到宿舍，他没有立刻服用，而是先研究了一番。確认没有副作用后，才在夜里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顺著喉咙流入体內，然后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中丹田里的魔力在以比平时更快的速度增长。 “有效。” 他闭上眼睛，进入冥想状態。 接下来的一个月，埃克斯的修炼速度明显提升。原本需要半年才能积累的魔力，在聚气丹的加持下，一个月就完成了近半。 十月底，他顺利踏入五级中期。 晚上吃饭时，耶鲁也发现了：“老三，你气息好像强了点？” “五级中期了。”埃克斯说。 雷诺一口饭喷出来：“这么快？你上个月才五级吧？” “一个月。”乔治也惊讶，“你这速度……太夸张了。” 埃克斯摊手：“天赋好，没办法。” 耶鲁翻个白眼：“你就吹吧。” 几个人笑成一团。 十一月的某天，后山修炼结束后，雷诺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老三，我问你个事。” “说。” “你那火焰……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多用一会儿？”雷诺眨眨眼，“我感觉最近进步挺快的，要是能再多练练，说不定年底就能到四级。” 埃克斯看著他：“就这个？” “就这个。” “可以。”埃克斯说，“以后每天结束后，我再单独给你加半个时辰。” 雷诺大喜：“真的？” “真的。” “老三你太好了！”雷诺差点扑上来。 埃克斯侧身躲开：“別废话，明天开始。” 旁边的耶鲁看到了，凑过来问：“你们在嘀咕什么？” 雷诺得意洋洋：“老三要给我开小灶。” “凭什么？”耶鲁瞪眼，“我也要！” 乔治也凑热闹：“加我一个。” 埃克斯看向林雷。林雷摇头：“我不用。” “那就这么定了。”埃克斯说，“每天一个时辰，大家一起。结束后雷诺再加半个时辰。” 耶鲁不满：“为什么他特殊？” “因为他最弱。” 雷诺：“……” 耶鲁哈哈大笑。 日子继续往前走。 十二月底，恩斯特学院迎来了年末测试。 埃克斯轻鬆通过五年级的考核，评级优秀。林雷也同样优秀。耶鲁和乔治在四年级也顺利通过。雷诺在三年级勉强过关，高兴得请全宿舍吃了顿饭。 “不容易啊，终於不用留级了。”雷诺举杯。 “你还好意思说。”耶鲁吐槽，“差点就留级了。” “那不是差点吗？差一点也是过！” 几人笑著碰杯。 晚上回到宿舍，埃克斯躺在床上，回想这几个月的事。 五级中期，聚气丹的效果还在持续，估计到明年三月就能到五级后期。林雷也快到五级巔峰了。耶鲁和乔治稳步提升，雷诺虽然慢，但也在进步。 日子平淡，却充实。 【叮——检测到宿主本月签到机会已刷新。】 【是否签到？】 埃克斯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艾泽拉斯·奥术智慧（永久）——精神力感知提升，冥想效率增加一成。】 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脑海，瞬间扩散开来。 埃克斯闭上眼睛，感受著这种微妙的变化。周围的元素波动更加清晰，甚至能隱约感知到隔壁房间几个兄弟的气息。 玉兰歷9995年12月31日。 跨年夜。 五个人没有去芬莱城，而是买了酒菜，在宿舍院子里摆了一桌。 “明年就是9996年了。”耶鲁举杯，“来，干一杯！” “干！” 五个人碰杯，一饮而尽。 雷诺喝得满脸通红，搂著乔治的脖子说：“老大，你说咱们毕业后还能这样聚吗？” 乔治想了想：“应该能吧。” “肯定能。”耶鲁说，“我家商会在哪儿都有分號，你们隨时来找我。” 林雷没说话，只是看著远处的夜空。 埃克斯拍拍他肩膀：“想什么呢？” “没什么。”林雷收回目光，“在想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埃克斯给他倒酒，“现在，喝酒。” 第12章 变羊术 玉兰歷9996年3月15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宿舍，埃克斯睁开眼睛，正好看到雷诺鬼鬼祟祟地从耶鲁床边退回来，手里攥著一团粉色的东西。 “你干什么？”埃克斯压低声音。 雷诺竖起手指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把那团粉色塞进自己的被窝里。 埃克斯没再问，翻了个身继续闭眼。 半个时辰后，耶鲁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宿舍。 “谁干的！！！” 埃克斯坐起来，看到耶鲁站在床边，手里拎著一件粉色长袍——確切说，是他新买的蓝色长袍，现在被染成了刺眼的粉红色。 雷诺缩在被窝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雷诺！！！”耶鲁衝过去，“你给老子出来！” “不是我！”雷诺闷在被子里喊。 “不是你还能是谁？” “也许是老三？” 埃克斯靠在床头：“我为什么要染你衣服？” “也许……也许你嫉妒我帅？” 埃克斯笑了：“我需要嫉妒你？” 乔治从隔壁房间探头进来：“大清早的，吵什么？” “你看！”耶鲁举起那件粉色长袍，“雷诺干的好事！” 乔治看了一眼，表情微妙：“挺好看的，適合你。” “適合个屁！” 耶鲁扔下长袍，扑向雷诺的被窝。两人扭打成一团，从床上滚到地上。雷诺边躲边笑，耶鲁边追边骂。 埃克斯和乔治靠在门框上看戏。 “下注吗？”乔治问。 “我押耶鲁。”埃克斯说。 “那我押雷诺，十银幣。” “成交。” 半个时辰后，两人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谁也没贏。耶鲁脸上有一道抓痕，雷诺衣服撕了个口子。 “平手。”乔治宣布，“赌局取消。” “凭什么取消？”耶鲁坐起来，“我明明占了上风！” “你脸上那道印子哪来的？” 耶鲁摸了摸脸，疼得齜牙咧嘴。 雷诺嘿嘿笑著爬起来，被耶鲁一脚踹回去。 闹腾了一个早上，五个人终於收拾妥当去上课。耶鲁最后还是穿上了那件粉色长袍，走在路上回头率极高。 “还挺好看的。”埃克斯说。 耶鲁白他一眼：“好看你穿。” “我穿不了，气质不搭。” “……” 林雷走在旁边，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他没参与这场闹剧，但看得很开心。 下午，后山。 五人照常聚在一起修炼。埃克斯催动陨落心炎，乳白色的火焰笼罩周围。其他人各自进入冥想状態。 一个时辰后，修炼结束。 “老三，我感觉快突破了。”雷诺兴奋地说，“四级，快了！” “好好练。”埃克斯说。 耶鲁凑过来：“我也快了，估计再有一两个月。” 乔治点头：“我也是。” 埃克斯看向林雷。林雷说：“五级中期。” “我也是中期。”埃克斯说，“咱俩同步。” 林雷点点头。 回宿舍的路上，雷诺一路嘰嘰喳喳，说著自己突破后要怎么怎么样。耶鲁打击他：“你先突破了再说。” “肯定能突破！” “上个月你也这么说。” “这个月是真的！” 几人笑著走远。 三月末的一天，埃克斯照例在后山修炼。 陨落心炎在体內缓缓跳动，火灵珠微微发光，五灵轮全力运转。周围的火元素疯狂涌入体內，中丹田里的魔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轻微的悸动。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睛。 “五级后期了。” 体內的魔力比之前浑厚了近三成。 四月的一个周末，五人去芬莱城逛街。 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雷诺东张西望，看到什么都要凑过去看看。耶鲁拽著他，免得他走丟。 走到香榭大道中段时，前面围了一群人。 “什么情况？”雷诺伸长脖子。 “过去看看。”乔治说。 几人挤进人群，发现是一个杂耍团在表演。喷火、吞剑、杂技，花样不少。围观的市民时不时发出惊呼和掌声。 “喷火那个有意思。”耶鲁说。 雷诺眼睛一亮，挤到最前面。表演喷火的艺人正好结束，看到雷诺，顺手把他拉进圈里。 “来，这位小兄弟，给大家表演一个！” 雷诺愣住：“我？我不会啊！” “试试嘛！”艺人大笑，把火把递给他，“来，深吸一口气，对著火把吹！” 雷诺被赶鸭子上架，接过火把，深吸一口气，用力一吹—— 一股青烟从他嘴里冒出来，呛得他直咳嗽。 围观的市民哄堂大笑。 “这什么？喷烟术？”有人喊。 雷诺脸红到脖子根，扔下火把就跑回人群。埃克斯几人笑得直不起腰。 “雷诺，你太有才了！”耶鲁拍著大腿。 “闭嘴！”雷诺恼羞成怒。 乔治抹著笑出来的眼泪：“喷烟术，哈哈哈，这个称號好！” “乔治！” 几人笑成一团，最后在路边买了几个小玩意分给大家。乔治挑了几个精致的小摆件，一人送一个。 “这什么？”雷诺看著手里的木头小人。 “护身符。”乔治说，“在玉兰帝国买的，说是能带来好运。” 雷诺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收进怀里。 耶鲁大手一挥：“走，吃饭去，我请客！” “你请客？难得啊。”埃克斯说。 “什么叫难得？我一直很大方好不好！” “上次请客是三个月前。” “那是因为你们不给我机会！” 几人说说笑笑，走进路边一家餐厅。 席间，话题聊到未来。 “毕业后你们打算干什么？”耶鲁问。 “回家。”乔治说，“家族需要我。” “我也回家。”雷诺难得正经，“奥布莱恩帝国那边，我爹催好几次了。” 耶鲁点头：“我家商会在各地都有分號，隨便去哪儿都行。老三你呢？” 埃克斯想了想：“可能去玉兰帝国。” “玉兰帝国？”乔治看他，“那边魔法氛围確实好，资源也比芬莱丰富。你想好了？” “还没完全定，但八九不离十。” 耶鲁拍拍他肩膀：“行，我家商会在那边有分號，以后去找你蹭饭。” “隨时欢迎。” 几人看向林雷。 林雷沉默片刻：“我留在芬莱城。” 埃克斯知道原因——林雷的父亲还在乌山镇，弟弟在奥布莱恩帝国求学，他必须留下来。但更多的原因，林雷没说，他也没问。 “也好。”乔治说，“芬莱城是圣都，机会也多。” “以后常联繫。”耶鲁举杯，“不管去哪儿，咱们还是兄弟。” 五个人碰杯。 夜里回到宿舍，埃克斯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的对话。 玉兰帝国。他確实想去那里看看。作为大陆最古老的帝国，玉兰帝国的魔法底蕴比芬莱深厚得多。如果能在那边发展，对自己未来的修炼肯定有帮助。 而且，乔治也在那边。有个熟人在，总比两眼一抹黑强。 【叮——检测到本月签到机会已刷新。】 【是否签到？】 埃克斯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艾泽拉斯·变形术——可將不超过自己一级的小型生物暂时变成绵羊，持续十秒。每日限用三次。】 【特別提示：对於圣域及以上无效。】 埃克斯愣了一下。 变形术？ 这技能……牛逼大了，虽然对於圣域以上无效，但是等自己八级了那就圣域以下无敌了。 第11章 结伴进山与遇险 玉兰歷9996年7月5日。 四年级和五年级的暑假同时开始。埃克斯站在学院门口，看著身边的几个人——耶鲁和雷诺跟著他，乔治准备回玉兰帝国，林雷打算独自行动。 “真不跟我们一起去？”埃克斯问林雷。 林雷摇头：“我自己转转。” 埃克斯点点头。 “那行，开学见。” “开学见。” 两人简单道別，林雷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贝贝从他肩上探出脑袋，朝埃克斯挥了挥小爪子。 埃克斯也挥了挥手。 “走吧。”他转身看向耶鲁和雷诺，“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雷诺兴奋地蹦起来，“魔兽山脉！我来了！” 耶鲁瞥他一眼：“你三级巔峰，进去別拖后腿。” “我三级巔峰怎么了？老三四级的时候不也进去了？” “老三能跟你比？” “你——” 埃克斯抬手打断他们：“別吵了，走吧。” 三人背上行囊，朝魔兽山脉的方向走去。 第一天傍晚，三人抵达魔兽山脉外围。 埃克斯找了一处隱蔽的山洞作为营地。山洞不大，刚好能容下三个人，洞口有藤蔓遮挡，不容易被发现。 “今晚在这儿休息。”他说，“明天开始往里走。” 雷诺四处打量：“这山洞谁发现的？” “刚才路过时看到的。”埃克斯放下行囊，“你们带吃的了吗？” “带了。”耶鲁从背包里拿出乾粮和肉乾，“够吃三天的。” 埃克斯点头：“明天路上再打点猎物，能补充就补充。” 三人简单吃了点东西，轮流守夜。 夜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魔兽吼声。雷诺第一次在外过夜，有点紧张，守夜时一直盯著外面。 “放鬆点。”埃克斯说，“外围的魔兽不敢靠近火光。” “万一有敢的呢？” “有我在。” 雷诺看看他，放心不少。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三人继续往里走。 外围的魔兽大多是二级三级，偶尔有几只不长眼的，被埃克斯隨手解决。 “老三，你这太轻鬆了。”雷诺羡慕地说，“什么时候我也能这样？” “好好修炼，很快的。” 耶鲁走在旁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他虽然实力不如埃克斯，但警觉性很高，毕竟是道森商会出来的，从小就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走了大半天，埃克斯停下脚步。 “前面有动静。” 两人立刻停下，竖起耳朵。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听著像狼群。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是疾风魔狼。”埃克斯皱眉，“而且不少。” 疾风魔狼，四级魔兽，风属性，速度快，攻击猛。单只不难对付，但成群出现时，连六级魔兽都要绕道走。 “怎么办？”耶鲁问。 “先退。”埃克斯当机立断，“绕过去。” 三人刚转身，身后也传来吼声。 另一群疾风魔狼从后面包抄过来。 “被包围了。”埃克斯沉声说。 雷诺脸色发白：“多少只？” 埃克斯扫了一眼：“前面十几只，后面十几只。三十只左右。” “三十只……”耶鲁咬牙，“老三，能打吗？” 埃克斯快速判断形势。三十只疾风魔狼，带著耶鲁和雷诺，两个四级都不到，硬拼太危险。 “不能打。”他说，“我拖住它们，你们先撤。” “不行！”耶鲁立刻反对，“你一个人怎么拖？” “我有办法。”埃克斯抬起右手，乳白色的火焰从掌心升腾而起，“你们往东走，那边有片开阔地，不容易被包抄。我拦住它们，然后去找你们。” “老三——” “別废话。”埃克斯打断他，“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狼群的吼声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为首那几头的身影。它们绿油油的眼睛盯著这边，嘴里滴著涎水。 耶鲁咬咬牙，拉著雷诺：“走！” 两人转身就跑。 埃克斯站在原地，看著越来越近的狼群。等两人跑出几十米，他才开始动手。 陨落心炎，全力催动。 乳白色的火焰从体內喷涌而出，在他周围形成一道火焰屏障。火墙高三米，厚半米，將狼群挡在外面。 疾风魔狼擅长速度，但对火焰有天然的畏惧。为首的那头停下脚步，犹豫不前。 但后面的狼群没有停，从两侧绕过来，试图突破火墙。 埃克斯抬起双手，两道火蛇从掌心窜出，击中两侧的狼群。火焰炸开，几头疾风魔狼惨叫著倒飞出去。 更多的狼扑上来。 火焰屏障在它们的衝击下剧烈晃动。埃克斯咬牙撑著，体內的魔力飞速消耗。 “撑住。”他对自己说，“再撑一会儿。” 三十息。 六十息。 九十息。 火焰屏障的光芒开始暗淡。埃克斯的魔力接近枯竭，额头上冒出冷汗。 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险境，触发紧急签到。】 【是否签到？】 埃克斯在心里大喊：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护身玉佩（来自某修真世界）。可自动撑起防御罩，抵挡一次致命攻击。持续三十息。】 一枚青色玉佩凭空出现在埃克斯掌心。他来不及细看，直接捏碎。 一股温润的光芒从碎片中涌出，在他周围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防御罩。防御罩比火焰屏障更结实，狼群的衝击无法撼动分毫。 埃克斯鬆了一口气，转身就跑。 三十息，足够他跑远了。 半个时辰后，埃克斯在一片开阔地找到了耶鲁和雷诺。 两人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到他时，同时站起来。 “老三！”雷诺衝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埃克斯摆摆手，“狼群没追上来。” 耶鲁打量著他：“真的没事？你脸色不太好。” “魔力消耗大了点，休息一下就好。”埃克斯找块石头坐下，“你们俩呢？” “我们没事。”耶鲁说，“跑得够快。” 雷诺在旁边坐下，拍著胸脯说：“跟著老三，命硬！” 耶鲁白他一眼：“是你命硬，我们差点被你拖累。” “我怎么拖累了？” “要不是为了等你，老三早就跑了。” “你——” 埃克斯抬手打断他们：“行了，別吵了。先休息，明天再往里走。”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夜幕降临，三人找了个隱蔽的地方扎营。埃克斯盘膝坐下，开始冥想恢復魔力。耶鲁和雷诺轮流守夜。 第二天，三人继续往里走。 有了昨天的教训，他们更加小心。埃克斯走在前面，时刻警惕周围的动静。耶鲁和雷诺跟在后面，不敢走远。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在外围猎杀了一些四级五级的魔兽。埃克斯负责主力输出，耶鲁和雷诺在旁边策应。虽然帮不上大忙，但两人都很努力。 第十天，埃克斯决定返程。 三人的行囊里装满了魔晶核，四级的有十几颗，五级的有五颗。雷诺一路上兴奋地算著能换多少金幣。 “一颗四级两百金幣，一颗五级五百金幣，加起来……” “別算了，回去再算。”耶鲁打断他。 “我就算算嘛。” 三天后，三人回到芬莱城。 乔治已经回学院了，林雷还没回来。埃克斯把魔晶核处理掉，换了两千多金幣，分了一半给耶鲁和雷诺。 “给我们干什么？”耶鲁推辞，“都是你打的。” “你们也出力了。”埃克斯说，“拿著。” 两人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晚上，三人在华德立吃了一顿好的。雷诺喝得满脸通红，搂著埃克斯的脖子说：“老三，以后还带我去！” “好。” “说定了！” “说定了。” 耶鲁在旁边笑：“你先把四级突破了再说。” “快了快了！” 回到宿舍，埃克斯躺在床上，回想这十天的经歷。 三十只疾风魔狼的围攻，护身玉佩的救命之恩，还有两个兄弟的进步。虽然惊险，但收穫不小。 【叮——检测到本月签到机会已刷新。】 【是否签到？】 埃克斯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永生之门·回春丹x3——可快速恢復伤势，內外伤皆有效。】 三枚淡绿色的丹药凭空出现，埃克斯看了一眼，收进怀里。 第12章 破障丹与六级 玉兰歷9996年9月1日。 恩斯特学院迎来了新学年。 埃克斯站在教学楼前，看著来来往往的学员。五年级的教室在三楼，但今天他不需要去那里——几天前，他刚刚通过了六年级的考核。 袖口的纹路从五道变成了六道。 “六级。”他轻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从一级到六级，用了整整五年。这个速度在恩斯特学院的歷史上也能排进前十。 “老三！” 身后传来雷诺的声音。埃克斯回头，看到四个人正朝他走来。 雷诺跑在最前面，一眼就看到了他袖口的纹路：“六级了？！” “嗯，前几天刚过。” “这么快！”雷诺瞪大眼睛，“你不是才五级后期吗？” “后期完了不就是巔峰吗，巔峰完了不就突破了吗。”埃克斯说得轻描淡写。 雷诺翻个白眼：“你说得真轻鬆。” 耶鲁走过来，拍拍埃克斯肩膀：“行啊老三，咱们宿舍第一个六级。” “林雷也快了。”埃克斯看向林雷。 林雷袖口还是五道纹路，但气息比上学期强了一大截。他点点头：“巔峰了，年底应该能过。” “那到时候咱俩都是六年级。”埃克斯说。 乔治在旁边笑：“你们俩这是要同步毕业啊。” “有可能。”埃克斯说，“你呢？四年级？” 乔治点头：“刚升四年级。耶鲁也是。” 耶鲁晃晃袖口，四道纹路，一脸得意。 雷诺苦著脸：“我还是三年级……” “慢慢来。”埃克斯说，“急什么。” 几人说说笑笑，朝各自的教室走去。 埃克斯和林雷在楼梯口分开——六年级教室在四楼，五年级在三楼。 “下午老地方。”埃克斯说。 林雷点头。 六年级的教室比五年级更小，人也更少。埃克斯推门进去时，里面只坐了七八个人。 六年级的课比五年级少，一周只有四节。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修炼，老师偶尔来指导一下。埃克斯翻著新发的课程表，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六级到七级是个大坎。”他想著，“精神力液化，不是光靠积累就能成的。” 但急也没用。路要一步一步走。 上午的课讲的是火系高级魔法原理。老师是个七级魔法师，讲得很深，埃克斯听得很认真。 下午，后山。 埃克斯到的时候，林雷已经在等了。其他人还没来。 “你倒是早。”埃克斯走过去。 林雷坐在石头上，看著远处的瀑布：“嗯。” 埃克斯在旁边坐下，两人都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耶鲁他们来了。雷诺跑在最前面，手里拿著几块肉乾，边跑边啃。 “来晚了来晚了！”他喊著，“路上遇到个美女，多看了两眼。” “你就吹吧。”耶鲁在后面说，“哪来的美女？” “真的！水系的，长得可好看了！” 几人坐下，埃克斯开始催动陨落心炎。 乳白色的火焰从体內溢出，缓缓扩散，笼罩了周围五米的范围。火元素浓度急剧提升，空气变得温热起来。 五人同时进入冥想状態。 一个时辰后，修炼结束。 “舒服。”雷诺伸个懒腰，“感觉今天进步特別快。” “你每天都说进步快。”耶鲁吐槽。 “那是因为真的快！” 乔治在旁边笑：“行了，別吵了。晚上吃什么？” “隨便。”埃克斯站起来，“老地方？” “行。” 五个人收拾东西，说说笑笑地往回走。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每天上午上课，下午一起修炼，晚上在院子里聊天。周末偶尔去芬莱城逛逛，买点东西，吃顿好的。 九月底，林雷突破了。 “突破了？”埃克斯问。 林雷点头。 “恭喜。”埃克斯说。 “谢谢。”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晚上吃饭时，耶鲁第一个发现林雷的变化。 “老四也六级了？！”他差点把筷子扔了。 雷诺凑过来看：“真的！” 乔治也惊讶：“你们俩这是约好的吧？” “巧合。”林雷说。 “太巧了。”雷诺嘖嘖称奇，“一个暑假前后脚突破，现在又前后脚六级。你们是不是偷偷一起修炼了？” “本来就是一起修炼。”埃克斯说。 雷诺想了想：“也对。” 耶鲁举起酒杯：“来，庆祝老四六级！” 五个人碰杯。 十月中旬的一个晚上，五个人在院子里聊天。 月光很好，晚风很凉。 “老三，你之前说毕业后可能去玉兰帝国？”乔治忽然问。 埃克斯点头：“嗯，还没完全定，但八九不离十。” “为什么想去那边？”耶鲁问。 “魔法氛围好，资源多。”埃克斯说，“芬莱虽然也不错，但毕竟只是王国。玉兰帝国是大陆最古老的帝国，魔法底蕴深厚。如果能去那边发展，对以后的修炼有帮助。” 乔治点头：“確实。玉兰帝国確实更適合魔法师发展。” “你了解得挺多。”埃克斯说。 “我家就在那边，多少知道一些。”乔治想了想，“如果你真去，到时候可以住我家那边，互相有个照应。” “行。”埃克斯笑了，“到时候去蹭饭。” “隨时欢迎。” 耶鲁在旁边说：“我家商会在那边也有分號，到时候去找你们。” 雷诺举手：“还有我！虽然我家在奥布莱恩，但离玉兰也不远，坐船半个月就能到。” 几人看向林雷。 林雷沉默片刻：“我留在芬莱。” 埃克斯知道原因。 “以后常联繫。”耶鲁举杯，“不管去哪儿，咱们还是兄弟。” 夜里回到宿舍，埃克斯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的对话。 玉兰帝国。他確实想去那里看看。作为穿越者，他对原著里的玉兰帝国有些印象——那里有大陆最古老的家族，有最深厚的魔法底蕴，也有最多的圣域魔法师。 如果能去那边发展，对以后的路肯定有帮助。 而且乔治也在那边。有个熟人在，总比两眼一抹黑强。 【叮——检测到本月签到机会已刷新。】 【是否签到？】 埃克斯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艾泽拉斯·奥术智慧（永久）——精神力感知提升，冥想效率增加一成。】 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脑海，瞬间扩散开来。 埃克斯闭上眼睛，感受著这种微妙的变化。周围的元素波动更加清晰，甚至能隱约感知到隔壁房间几个兄弟的气息。 第13章 林雷的恋爱 玉兰歷9997年11月。 恩斯特学院迎来了年末最忙碌的时节——各年级的测试陆续开始，图书馆里天天满座，连后山修炼的人都多了不少。 埃克斯和林雷已经是六年级学员，耶鲁和乔治升入五年级，雷诺卡在四年级——这个配置保持了快一年，谁也没能再进一步。 六级到七级的门槛，確实不是那么好跨的。 这天下午，五个人照例在后山修炼。一个时辰结束，雷诺刚准备起来活动活动，忽然看到远处有人朝这边走来。 “有人来了。”他说。 几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一个金髮女孩正朝这边走，看起来十五六岁，穿著芬莱城常见的裙装，不是学院的人。 埃克斯心里一动。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来找林雷的？ 艾丽斯。原著里林雷的初恋。那个让他心动、让他付出、最后又让他心碎的女孩。 按照时间线，確实是现在。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林雷问。 “问了门卫。”艾丽斯说，“他们说你可能在后山，我就进来找了。” 林雷沉默片刻，看向埃克斯几人：“我先走一步。” “去吧去吧。”耶鲁摆摆手，一脸意味深长的笑。 林雷和艾丽斯並肩离开。 等两人走远，雷诺第一个蹦起来：“老四谈恋爱了！” “你怎么知道是谈恋爱？”乔治问。 “这还用问？一个女孩专门跑来找他，不是谈恋爱是什么？” 耶鲁摸著下巴：“我觉得也是。老四那个性格，能让他放下修炼去见的人，肯定不一般。” 埃克斯靠在石头上，没说话。 他知道这段感情的结局。但他也知道，这是林雷必须经歷的事。作为兄弟，他能做的就是陪在身边，等林雷需要的时候再出现。 “老三，你怎么不说话？”雷诺凑过来。 “没什么。”埃克斯站起来，“走吧，回去吃饭。” 晚上，林雷回来得很晚。 他推门进宿舍时，埃克斯正靠在床上看书。耶鲁和乔治在隔壁下棋，雷诺已经睡著了。 “回来了？”埃克斯抬头。 “嗯。”林雷在自己床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女孩……”埃克斯开口。 “艾丽斯。”林雷说，“上次去魔兽山脉闯荡，我救了她，后来就在一起了。” 埃克斯点点头：“人怎么样？” 林雷想了想：“挺好的。” 就这两个字，但埃克斯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林雷这个人话少，能用“挺好的”形容一个人，已经是难得的评价了。 “那就好好处。”埃克斯说。 林雷看他一眼：“你好像不意外？” “意外什么？” “有人来找我。” 埃克斯笑了：“你长得又不丑，实力又强，有人喜欢不是很正常？” 林雷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埃克斯合上书，躺下来：“早点睡。” “嗯。” 接下来的日子，林雷去见艾丽斯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时候是周末，有时候是傍晚修炼结束后。埃克斯几人偶尔会看到他匆匆离开的背影，但谁也没多问。 十二月初的一个周末，林雷带著艾丽斯出现在宿舍门口。 “这是艾丽斯。”他介绍。 “这是耶鲁、乔治、雷诺、埃克斯。” 艾丽斯朝几人点头，笑起来很好看。她穿著淡蓝色的长裙，金髮披散在肩上，一双眼睛清澈明亮。 “你好。”埃克斯第一个打招呼。 “你好。”艾丽斯看向他，“你就是埃克斯吧？林雷经常提起你。” “提我什么？” “说你修炼很厉害，人也靠谱。” 埃克斯笑了：“他夸人倒是难得。” 耶鲁凑过来：“我呢我呢？他提过我吗？” 艾丽斯想了想：“提过，说你们宿舍感情很好。” “就这？” “就这。” 雷诺笑得直拍大腿。 乔治在旁边打圆场：“林雷话少，能说这些已经不错了。” 几人说说笑笑，气氛很融洽。 晚上，五个人加上艾丽斯，一起去华德立吃饭。 林雷没理他。 席间，艾丽斯和大家聊得很开心。她性格开朗，说话有趣，很快就和耶鲁他们打成一片。埃克斯话不多，但偶尔插一句，气氛一直很好。 吃到一半，艾丽斯去洗手间。雷诺凑到林雷身边：“老四，这姑娘不错，好好把握。” 林雷看他一眼，没说话。 “雷诺说得对。”乔治点头，“性格好，人也漂亮，跟你挺配。” 耶鲁拍拍林雷肩膀：“兄弟支持你。” 埃克斯没说话，只是举起酒杯，朝林雷示意了一下。 林雷也举起水杯，和他碰了一下。 艾丽斯回来后，几人继续吃。 聊到未来，艾丽斯说她也在芬莱城的魔法学院上学，但天赋一般，现在才三级。 “三级不错了。”雷诺说，“我四级，比你好不了多少。” “你四级？”艾丽斯惊讶，“你才多大？” “十七。” “那也很厉害了。” 雷诺得意地看了耶鲁一眼。 耶鲁翻个白眼，懒得理他。 吃完饭，林雷送艾丽斯回去。埃克斯几人结帐离开，走在回学院的路上。 “那姑娘不错。”乔治说。 “嗯。”埃克斯应了一声。 “老四这次是认真的。” 埃克斯点头。他知道林雷是认真的。原著里，林雷对艾丽斯付出了全部真心，最后换来的是心碎和成长。 夜里回到宿舍，林雷还没回来。 埃克斯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隔壁传来耶鲁和乔治的说话声，雷诺已经睡著了，打著轻轻的呼嚕。 他忽然想起穿越那年。 那时候他九岁，刚刚进入恩斯特，对一切都陌生又好奇。七个春夏秋冬，两千多个日夜，就这么过去了。 现在林雷恋爱了，耶鲁他们也有了各自的打算，毕业的日子越来越近。 路还很长，但有些人，终究要分开。 【叮——检测到本月签到机会已刷新。】 【是否签到？】 埃克斯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永生之门·回春丹x3——可快速恢復伤势，內外伤皆有效。】 三枚淡绿色的丹药凭空出现，埃克斯看了一眼，收进怀里。 “有备无患。” 第14章 街头偶遇 玉兰歷9998年10月29日。 月末的芬莱城格外热闹。香榭大道上人来人往，马车络绎不绝，路边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再过两天就是月末假日，不少贵族和平民都趁著好天气出来逛街。 埃克斯走在人群里，身边跟著耶鲁、雷诺和乔治。林雷没来——他说今天有事，一个人留在学院。 “难得老四不跟出来。”雷诺嘴里嚼著刚买的肉乾，“平时叫他他不来，今天倒好，自己有事。” “人家有女朋友了，当然要陪女朋友。”耶鲁斜他一眼，“你以为都像你，孤家寡人一个。” 雷诺不服气：“我怎么孤家寡人了？追我的姑娘多著呢！” “多著呢？那你怎么还一个人？” “我……我挑！” 乔治在旁边笑：“行了，別贫了。前面有家新开的魔法材料店，去看看？” “走。”埃克斯点头。 五人变成四人，沿著香榭大道往前走。 十月底的芬莱城已经有了凉意，但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埃克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雷诺吹牛，目光隨意扫过街边的店铺。 就在这时，雷诺突然拽住他的袖子。 “老三，你看那边！” 埃克斯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脚步顿住了。 香榭大道对面的咖啡馆门口，一男一女正手牵手走出来。女孩金髮碧眼，穿著淡蓝色的长裙，笑得很好看。男人一头棕色短髮，衣著华贵，正低头和她说著什么。 艾丽斯。 那个男人不是林雷。 埃克斯站在原地，看著两人说说笑笑地走远。雷诺握紧了拳头，耶鲁脸色沉下来，乔治眉头紧锁。 “那个男的……”雷诺咬牙，“是谁？” “不认识。”乔治摇头，“看打扮，应该是芬莱城的贵族。” 耶鲁盯著那个方向：“老四知道吗？” 没人回答。 埃克斯沉默片刻，开口：“先回去。” 几人转身，朝学院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谁都没说话，气氛沉闷得可怕。 回到学院，四人在宿舍院子里坐下。 “怎么办？”雷诺第一个开口，“告诉老四吗？” “肯定要告诉。”耶鲁说，“但不能直接说。” “为什么不能直接说？”雷诺不解，“让他看清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乔治摇头：“没那么简单。林雷现在正热恋，你突然跑过去说他女朋友和別人在一起，他信不信是一回事，受不受打击是另一回事。” “那怎么办？就让他蒙在鼓里？” 几人看向埃克斯。 埃克斯靠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我去说。” “你？”耶鲁看他，“怎么说？” “晚上找他喝酒，旁敲侧击一下。”埃克斯说，“先让他有个心理准备。等他亲眼看到，再让他自己决定。” 乔治点头：“这样比较稳妥。” 雷诺皱眉：“万一他听不懂呢？” “听不懂也比直接告诉强。”耶鲁说，“这种事，外人怎么说都没用，得他自己去发现。” 几人达成一致。 晚上，埃克斯提著两瓶酒，去了林雷的房间。 林雷正在看书，看到他进来，有些意外：“有事？” “找你喝酒。”埃克斯把酒放在桌上，“闷得慌。” 林雷看了看酒瓶，眉头微皱：“我不太会喝。” “没事，少喝点。”埃克斯坐下，打开酒瓶，倒了两杯，“陪我说说话。” 林雷犹豫了一下，接过酒杯。 两人碰了一下，各自抿了一口。林雷被辣得皱起眉头，埃克斯笑了：“慢慢喝，不急。” 窗外月光洒进来，宿舍里很安静。 “最近和艾丽斯怎么样？”埃克斯问。 林雷看他一眼，嘴角有淡淡的笑意：“挺好。” “怎么个好法？” 林雷想了想：“她……挺善解人意的。上次我去芬莱城，她陪我逛了一天，还给我买了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护身符，巴掌大小，上面绣著精致的纹路。 埃克斯接过来看了看，递还给他：“不错。” 林雷收起来，喝了一口酒。 埃克斯斟酌著开口：“老四，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感情这种事……”埃克斯看著酒杯，“有时候你投入得越多，万一出了变故，受的伤就越重。” 林雷愣了一下，看向他。 埃克斯继续说：“我没什么经验，就是瞎说。但我觉得吧，两个人在一起，不能光看表面的好，得看长久。有些事，得留个心眼。” 林雷沉默了一会儿，点头：“你说得对。” “所以你……” “我知道。”林雷打断他，“我会注意的。” 埃克斯看著他的眼睛，知道他没有听懂。林雷以为他在说一般的感情道理，以为他在关心自己，完全没有往那个方向想。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那就好。”他举起酒杯，“来，再喝一口。” 两人碰杯。 从林雷房间出来。 耶鲁他们还在院子里等著，看到他出来，同时抬头。 “怎么样？”雷诺问。 埃克斯摇头：“没听懂。” “没听懂？”耶鲁皱眉，“你说的什么？” “旁敲侧击，说感情要留个心眼。”埃克斯坐下，“他觉得有道理，但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乔治嘆气：“这也正常。他现在满心都是艾丽斯，怎么可能想到她会和別人在一起。” “那怎么办？”雷诺急了，“就这么等著？” 埃克斯靠在椅子上，看著夜空。 月光很亮，星星很稀疏。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等他自己发现。”他说。 几人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耶鲁开口：“老三，你说那男的是谁？” “不知道。”埃克斯说，“但看打扮，应该是芬莱城的贵族。” “会不会是德布斯家族的那个？”乔治忽然说。 埃克斯看向他：“德布斯家族？” “嗯。”乔治点头，“德布斯家族是芬莱城的大族，和道森商会有合作。他们家族有个少爷，叫卡蓝，和艾丽斯好像是青梅竹马。” 埃克斯心里一动。 卡蓝。原著里確实是这个名字。 “你怎么知道？”雷诺问。 乔治耸肩：“上次和耶鲁聊天时听说的。他家在芬莱城有点名气。” 耶鲁皱眉：“德布斯家族……我有点印象。他们家主和我家商会有过往来，但不太熟。” 第二天，一切照常。 林雷下午去后山修炼，晚上去芬莱城找艾丽斯。回来时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异常。 埃克斯没问，其他人也没问。 日子就这么过了几天。 十一月初的一个傍晚，埃克斯独自在后山修炼。夕阳西斜，晚霞染红了半边天。他坐在瀑布旁的石头上，闭目冥想。 陨落心炎在体內缓缓跳动，火灵珠微微发光。周围的火元素不断涌入体內，中丹田里的魔力在以稳定的速度增长。 六级后期了，距离七级还有很长一段路。 【叮——检测到本月签到机会已刷新。】 【是否签到？】 埃克斯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艾泽拉斯·奥术光辉（永久）——精神力感知提升，冥想效率增加一成。】 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脑海，瞬间扩散开来。 埃克斯闭上眼睛，感受著这种微妙的变化。 第15章 梦醒时分 玉兰歷9998年11月29日。 傍晚时分，埃克斯刚从后山修炼回来，就看到耶鲁脸色凝重地站在宿舍门口。 “怎么了？”埃克斯问。 耶鲁压低声音：“老四刚才出去了，脸色不对。雷诺偷偷跟著，回来说老四在香榭大道上……看到了。” 埃克斯心里一沉。 “看到什么？” “艾丽斯和那个男的。”耶鲁说，“手牵手走在一起。” 埃克斯沉默片刻：“人呢？” “在后山。”耶鲁说，“雷诺说老四一个人往后山去了，脸色白得嚇人。” 埃克斯转身就走。 “老三！”耶鲁喊住他，“让他一个人待会儿吧。” 埃克斯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耶鲁嘆气：“这种事，外人帮不上忙。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人静静，不是我们去安慰。” 埃克斯想了想，点头：“那我们在宿舍等。” 两人回到院子，乔治已经在等著了。雷诺蹲在墙角，一声不吭。四人都没说话，就这么坐著。 天色渐渐暗下来。 晚饭没人吃。夜风吹过，带著初冬的寒意。月亮升起来，又圆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埃克斯站起来：“我去后山看看。” 后山的夜很静。 埃克斯沿著熟悉的小路往前走，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走了大约一炷香时间，他看到了林雷。 林雷站在一块巨石前，一动不动。 那块巨石很大，足有两米高，三四米长，是后山常见的那种青灰色岩石。月光照在上面，泛著冷冷的光。 埃克斯没有出声，只是远远站著。 他看到了林雷的背影——那个平时总是挺得笔直的身影，此刻显得有些萧索。肩膀微微下垂，头低著，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著。 过了很久，林雷动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柄平刀，握在手中。月光下，刀锋泛著寒光。 然后他开始雕刻。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平刀像是他手臂的延伸，在巨石上飞舞。石屑纷飞，在月光下像细碎的雪花。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埃克斯只能看到一片刀影。 但奇怪的是，没有声音。 平刀削在石头上，本该有刺耳的摩擦声，但埃克斯什么都没听到。就好像那些石屑是凭空消失的，那些纹路是自然生成的。 他站在那里，看著林雷。 看著他一刀一刀，削去那些多余的石头。看著他的背影从萧索变得坚定，从疲惫变得专注。看著他完全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痛苦，忘记了一切。 月光缓缓移动。 埃克斯没有离开，也没有靠近。他只是远远站著，看著那个削石头的少年。 凌晨时分，雷诺来了。 “老三。”他压低声音，“你怎么不回……” 话说到一半，他看到了远处的林雷，闭上了嘴。 两人並肩站著，看著月光下的那道身影。 天快亮时，乔治和耶鲁也来了。 四个人站在树林边缘，远远看著林雷。没人说话，没人离开。偶尔有风吹过，带来初冬的凉意，但谁都没动。 一天过去。 两天过去。 三天过去。 林雷还在雕刻。他一直没有停过，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平刀在他手中像是活了过来，每一次挥舞都精准到极致，每一刀落下都恰到好处。 巨石在慢慢变化。轮廓越来越清晰，纹路越来越分明。隱隱约约能看到五个人形，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埃克斯四人轮流守著。白天有人送吃的喝的——虽然林雷一口都没动。夜里有人点起火堆，让这片区域保持温暖。他们不知道林雷在雕刻什么，但都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扰。 第七天，第八天，第九天。 林雷的动作越来越慢。不是累了，而是每一刀都更加慎重。有时候他会站在石前很久，一动不动，然后突然挥出一刀。有时候他会绕著巨石走几圈，仔细端详每一处纹路，然后继续。 第十天。 傍晚时分，埃克斯照常来换班。他走到树林边缘，看到林雷还站在石前，正要坐下，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这是……”耶鲁张大嘴巴。 “精神力液化。”埃克斯轻声说。 七级魔法师的標誌——精神力从气態转为液態，质变发生。这是六级到七级的门槛，无数魔法师卡在这里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林雷在雕刻中突破了。 林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然后他动了。 最后一刀。 平刀轻轻落下，削去最后一块石屑。然后他退后一步，看著眼前的巨石。 月光下，石雕的真容终於显现。 五个女子，五个姿態，五种神韵。 第一个低著头，惹人怜惜。第二个侧著脸，可爱俏皮。第三个红著脸，羞涩动人。第四个仰著头，娇媚热情。第五个背对著，冰冷决绝。 栩栩如生，恍若真人。 “梦醒。”林雷轻声说。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树林边缘。 四个人站在那里，都看著他。 埃克斯走过去，递过一个水囊。林雷接过，喝了几口。他的脸色很苍白，眼睛却格外明亮。 “十一天了。”埃克斯说。 林雷点点头。 雷诺凑过来，看著那座石雕，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耶鲁拍拍林雷的肩膀，没说话。乔治站在旁边，眼眶有点红。 “走吧。”埃克斯说，“回去吃饭。” 林雷点点头，跟著他们往回走。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石雕。月光下，五个女子的身影静静矗立，像是在送別，又像是在告別。 “走了。”埃克斯说。 林雷收回目光，跟了上去。 宿舍里，耶鲁张罗著弄了一桌吃的。雷诺跑前跑后，乔治帮忙摆碗筷。埃克斯坐在林雷旁边，给他倒了杯水。 “喝点水，先暖暖胃。”他说，“十一天没吃东西，不能一下吃太油腻。” 林雷点点头，接过水杯。 饭菜端上来，都是清淡的。林雷慢慢吃著，其他人也不催，就这么陪著。 吃到一半，林雷放下筷子。 四个人都停下来，看著他。 林雷看著桌上的饭菜，声音很平静：“去年认识的。她说她喜欢我，我就信了。她说会一直在一起，我也信了。我以为……我以为这是真的。” 他顿了顿。 “今天我看到她和別人走在一起。那个人叫卡蓝，德布斯家族的少爷。他们从小认识，青梅竹马。” 雷诺想说什么，被耶鲁用眼神制止了。 林雷继续说：“其实早就有跡象了。她总是说忙，总是推脱。我以为是她学业重，没想到……” 他没说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埃克斯看著他，忽然想起穿越前读原著时的感受。那时候只是看故事，觉得林雷可怜。现在亲眼看著这一切发生，看著这个兄弟一步步走过来，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老四。”他开口。 林雷看向他。 埃克斯拿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酒，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他端起酒杯：“喝了。” 林雷看著那杯酒，沉默片刻，端起来一口饮尽。 酒很烈，呛得他咳嗽起来。 埃克斯没有笑，只是又给他倒了一杯。 “还想喝？” 林雷看著那杯酒，忽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而是一种说不清的笑。 “再来一杯。” 他端起酒杯，又是一口饮尽。 这一次没呛。 埃克斯再倒。林雷再喝。一杯接一杯，直到那壶酒见了底。 林雷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四。”耶鲁开口，“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雷沉默了很久。 “继续修炼。”他说，“变强。” “就这些？” 林雷想了想：“把那件石雕，放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埃克斯知道他说的是“梦醒”。那是他用十一天的心血换来的东西，也是他用一段感情换来的东西。 “我给你找个地方。”耶鲁说，“我家商会有密室，安全。” 林雷点点头。 “谢了。” 那晚，五个人喝到很晚。 雷诺喝醉了，抱著乔治的胳膊喊“老四不哭”。乔治把他推开，他又去抱耶鲁。耶鲁躲不开，被他搂著脖子说了一堆胡话。 埃克斯没醉，林雷也没醉。 两人坐在院子里，看著天上的月亮。 “老三。”林雷忽然开口。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埃克斯沉默了一会儿：“见过一次。十月末，在香榭大道。” 林雷点点头，没有追问为什么不早说。 “怕我不信？”他问。 埃克斯点头。 林雷笑了一下：“可能真的不信。”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第16章 暂別 玉兰歷9998年12月5日。 清晨的恩斯特学院笼罩在薄雾里，远处的后山若隱若现。埃克斯站在宿舍门口，看著林雷背著行囊走出来。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著，背著一个不大的包裹，像是要出门远行，又像是只是去后山修炼一天。 “就这些？”埃克斯问。 林雷拍拍身后的包裹，布料下露出一个硬朗的轮廓：“够了。” 耶鲁、乔治、雷诺也都出来了。四个人站在院子里，看著林雷。气氛有些沉闷，连一向话多的雷诺都安静下来。 “老四。”耶鲁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那件石雕，我让人送到华德立酒店的密室里了。三层防护，七级战士守著，丟不了。” 林雷点头：“谢了。” “客气什么。”耶鲁摆手，故作轻鬆，“等你回来，自己处理。到时候想拍卖还是想留著，都隨你。反正放在那儿，比你带著安全。” 雷诺凑过来，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回去。最后只是拍了拍林雷的肩膀，用力握了一下。 乔治上前一步：“路上小心。魔兽山脉不是闹著玩的，迷雾山谷那地方，听说连九级魔兽都有。” “我知道。”林雷说。 乔治点点头，退后一步。 林雷看向埃克斯。 两人对视了几秒。 晨雾在他们之间缓缓流动，带著初冬的清冷。埃克斯看著眼前这个认识了將近八年的朋友——从九岁入学到现在，一起修炼，一起打架，一起经歷那些大大小小的事。他知道林雷这次去是为了什么。德林爷爷，龙血血脉，还有那些林雷从未说出口却一直压在心里的东西。 “什么时候回来？”埃克斯问。 “不知道。”林雷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埃克斯听得出里面的坚决。不知道，意思是可能很快，也可能很久，也可能——不，没有也可能。 埃克斯点点头，没再说话。 林雷转身，朝学院门口走去。薄雾渐渐吞没他的身影，先是模糊了轮廓，然后是背影，最后只剩下一个隱约的影子，然后彻底消失。 四个人站在原地，谁都没动。 院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雾水滴落的声音。 “他就这么走了。”雷诺低声说，声音里带著一点说不清的失落。 耶鲁嘆气，把手搭在雷诺肩上：“让他去吧。这种事，別人帮不上忙。换了你我，也只能自己走。” 乔治点头：“回来的时候，应该就不一样了。” 埃克斯没说话，只是看著那条路。 他比他们更清楚，这次回来，林雷会变成什么样。迷雾山谷，龙血蜕变，紫血神剑——原著里的情节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清晰得像昨天才看过的小说。 有些事，必须自己经歷。有些路，必须自己走。即使他知道一切，也不能替林雷去走那些路。那是林雷自己的命运，自己的蜕变。 “回去吧。”他说。 四人转身，走进宿舍。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照常。 只是少了一个人。 埃克斯每天上午去六年级教室上课，下午去后山修炼，晚上和耶鲁他们在院子里聊天。偶尔去芬莱城逛逛，买点东西，吃顿好的。 十二月末，学院放假。 学生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校门，有的坐著马车，有的骑著魔兽，有的跟著家里的护卫队。热闹了几天的校园一下子冷清下来。 耶鲁回了道森商会，说是他老爹又给他安排了什么家族事务。乔治回玉兰帝国，他母亲来信说想他了。雷诺回奥布莱恩帝国，临走前抱著埃克斯的胳膊嚎了半天，说什么“埃克斯大哥你一定要保重”“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被耶鲁一巴掌拍开后，又笑嘻嘻地跑了。 埃克斯留在学院，继续修炼。 食堂还在营业，但吃饭的人少了很多。图书馆也开著，但空荡荡的，脚步声都能传出回音。宿舍楼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大多是像他一样留在学院修炼的六年级学生。 六级到七级的门槛，他已经摸到了边缘。 那天下午，他坐在瀑布旁修炼。陨落心炎在体內缓缓跳动，像一颗微型的太阳，散发著温和而持久的热量。火灵珠贴在胸口，微微发光，源源不断地吸收著周围的火元素。五灵轮全力运转，將吸收来的元素淬炼、压缩，然后送进中丹田。 周围的火元素不断涌入体內，他能感觉到魔力在以稳定的速度增长。一丝一丝，一点一点，像是在往一个容器里加水。容器已经快满了，但离满还差那么一点点。 还差一点。 他睁开眼睛，看著眼前的瀑布。 水流从高处坠落，永不停歇。就像时间，就像修炼，就像这条註定要走的路。他知道自己已经很快了——从一级到七级，只用了八年。这个速度在恩斯特学院的歷史上能排进前三。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七级之上有八级，八级之上有九级，九级之上有圣域，圣域之上还有神级。这条路没有尽头。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二月中的一天，耶鲁派人送来消息。 信使是个精干的年轻人，骑著快马从芬莱城赶来，把一个密封的信封交给埃克斯。信封上有道森商会的火漆印，印著一把锤子和一个齿轮。 埃克斯拆开信，是耶鲁的笔跡。 “商队从魔兽山脉回来，说在迷雾山谷外围看到老四了。”耶鲁在信里写道，“他一个人，看起来没事。但商队不敢靠近，那地方魔兽太多。据带队的人说，他脸色还好，身上也没看到伤，就是瘦了点。商队的人喊他，他回头看了一眼，没过来，直接进了山谷。” 埃克斯看著信，心里鬆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他继续修炼。 月底，他突破了。 那天下午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他坐在瀑布旁，运转五灵轮，吸收火元素。一切都和之前千百次修炼时一样。然后，忽然之间，有什么东西变了。 中丹田里的魔力猛地一震，像是突破了什么屏障。紧接著，脑海里的精神力开始剧烈波动，然后——液化。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突然化开，变得清澈无比。原本像是雾气的精神力，此刻变成了液体，缓缓流淌。每一滴都蕴含著之前十倍百倍的力量。 他睁开眼睛。 世界不一样了。 周围的元素波动变得格外清晰，他能“看见”火元素在空中跳动，能感知到水元素在瀑布里流动，甚至连远处树叶的颤动都能感知到——不是听到，不是看到，而是直接感知到。那种感觉奇妙极了，像是整个世界都变得鲜活起来。 “终於。”他轻声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七级魔法师，高级。 从一级到七级，用了整整八年。这个速度在恩斯特学院的歷史上能排进前三。如果让学院那些老师知道，恐怕又要惊掉下巴。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站起身，看著眼前的瀑布。水流依旧，但在他眼里，一切都不同了。他能看到水元素在瀑布中的分布，能看到瀑布衝击水潭时激发的元素波动，甚至能隱约感觉到地底深处的火元素脉动。 “等老四回来，就一起毕业了。”他想。 三月初，林雷回来了。 那天下午，埃克斯正在后山修炼，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不是气息变强那么简单——虽然確实强了一大截。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变化，像是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林雷从树林里走出来。 第一眼，他就知道不一样了。 林雷穿著普通的衣服，和离开时没什么两样。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完全不同了。眼神更深邃，步伐更沉稳。 两人对视了几秒。 晨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有风吹过，带著初春的气息。 “回来了。”埃克斯站起来。 “嗯。”林雷点头。 两人並肩往回走。一路上谁都没说话，但那种默契还在。不需要问经歷了什么，不需要问为什么变了。有些事，不用说，彼此都懂。 走到宿舍门口，埃克斯忽然问：“没事吧？” 林雷脚步顿了顿：“没事。” 埃克斯点头，推门进去。 耶鲁他们都在。看到林雷回来，都围了上来。雷诺最激动，嗷的一声扑上来，抱著林雷转了一圈，被耶鲁一巴掌拍开。 “行了行了，让老四歇歇。”耶鲁说，“晚上华德立，我请客。” “你请客？”乔治斜眼看他，语气里带著怀疑，“上次你请客是三个月前，那次还是因为打赌输了。” “那是因为你们不给我机会！”耶鲁理直气壮，“今天我心情好，老四回来了，我高兴，请客怎么了？不服你別去。” “去，为什么不去。”乔治笑了，“难得你请客，我要点最贵的。” “我也要点最贵的！”雷诺举手。 几人笑成一团。 埃克斯站在一旁，看著他们闹。林雷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晚上，五个人坐在华德立的老位置，点了一桌子菜。耶鲁果然被宰了一顿，乔治点了瓶年份最久的红酒，雷诺把菜单上最贵的菜都点了一遍。耶鲁肉疼得直咧嘴，但还是笑著让服务员照单全收。 “老四，这三个月怎么样？”酒过三巡，耶鲁问。 林雷沉默了一下，说：“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雷诺凑过来，“有没有遇到危险？有没有打到厉害的魔兽？有没有——” 第17章 毕业 玉兰歷9999年4月1日。 恩斯特学院六年级的毕业测试在教学楼顶层的大厅举行。 埃克斯站在大厅中央，周围站著七八位考官——都是学院的高级魔法师，袖口至少七道纹路。副院长德兰特坐在主考官的位置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埃克斯·炎，火系。”德兰特看了看名册，“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开始。” 埃克斯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 陨落心炎在体內微微跳动，火灵珠同时运转。他没有催动全力——七成力就够了。一团乳白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浓。 周围的考官们目光一凝。 “这是……”一个老者低声说。 火焰在埃克斯手中不断变换形態——火球、火蛇、火墙、火鸟。每一个魔法都精准到极致，温度远超同级。最后，他右手一挥，火焰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火星，缓缓飘落。 大厅里安静了几息。 德兰特合上名册，看向其他考官。几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埃克斯·炎。”德兰特站起来，“恭喜你，通过毕业考核。” 埃克斯微微躬身：“谢谢副院长。” 走出大厅的时候，林雷正靠在走廊的窗边等他。 “过了？”林雷问。 “嗯。”埃克斯走过去，“你呢？” “刚过。”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九年了。从九岁到十八岁，从一级到七级。这条路，他们一起走过来了。 “走吧。”埃克斯说。 两人並肩下楼。 消息传得很快。 第二天，整个芬莱城都在谈论恩斯特学院出了两个最年轻的毕业生——十七岁零五个月的林雷，十七岁零七个月的埃克斯。一个是双系七级，一个是火系七级。在恩斯特学院五千多年的歷史上，仅次於那位十九岁毕业的第一天才。 第三天，第一批招揽的人就到了。 来的是芬莱王国的使者，带著国王克莱德的亲笔信。他们在学院待了半天，和林雷、埃克斯分別谈了话。林雷表示会考虑留在芬莱王国，埃克斯以“尚未决定”为由婉拒。 第四天，光明教廷的人来了。 来的是老熟人——红衣大主教吉尔默。他先见了林雷，谈了很久。出来后，又见了埃克斯。 “埃克斯。”吉尔默坐在他对面，笑容亲切，“又见面了。” “吉尔默大人。”埃克斯微微欠身。 吉尔默摆摆手：“不用客气。我来，是想问问你的打算。” 埃克斯沉吟片刻：“我可能去玉兰帝国。” “玉兰帝国？”吉尔默眉头微挑，“为什么？” “那边的魔法氛围更好，资源更丰富。”埃克斯说，“而且有朋友在那边，互相有个照应。” 吉尔默点点头，没有勉强：“也好。玉兰帝国和我们光明教廷关係不错，你去了那边，也不算外人。” 埃克斯有些意外。 吉尔默笑了：“別误会，我不是来拉你入教廷的。你这孩子，一看就不是那种喜欢被束缚的人。我只是来看看，顺便告诉你——不管你以后去哪儿，光明教廷都欢迎你来做客。” “谢谢吉尔默大人。” 吉尔默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好好修炼。以你的天赋，再过几十年，说不定能和落叶那个老傢伙过过招。” 埃克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第五天，黑暗教廷的人来了。 当然是暗中来的。 那天傍晚，埃克斯独自在后山修炼。结束的时候，发现不远处的石头上坐著一个人——一个灰袍老者，面容清瘦，目光深邃。 “埃克斯少爷。”老者开口，声音沙哑，“老夫等你好一会儿了。” 埃克斯没有慌，只是看著他：“阁下是？” “老夫来自黑暗教廷。”老者说得很直接。 埃克斯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黑暗教廷的人，来光明教廷的地盘，不怕被发现？” 老者笑了：“被发现又如何？老夫又不是来闹事的，只是来和你说几句话。” “请说。” 老者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埃克斯少爷的天赋，老夫早有耳闻。十七岁的七级火系魔法师，整个大陆歷史上也能排进前五。如果你愿意来黑暗教廷，我们可以提供最好的资源，最顶级的导师，甚至可以直接让你进入教廷核心。” 埃克斯沉默片刻：“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值得。”老者说，“光明教廷有落叶，有那些老傢伙。我们黑暗教廷也需要新鲜血液。你这样的天才，谁不想要？” 埃克斯摇头：“抱歉，我没有加入任何教廷的打算。” 老者看著他，目光深邃：“因为光明教廷？” “因为我自己。”埃克斯说，“我不喜欢被束缚。”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有意思。好吧，老夫不勉强你。但有一句话送你——不管你去哪儿，黑暗教廷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说完，他转身离开，几步就消失在树林里。 第六天，奥布莱恩帝国的人来了。 来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自称是帝国皇家魔法学院的副院长。他和埃克斯谈了一个时辰，详细介绍了奥布莱恩帝国的魔法资源和待遇。 “如果你愿意来，可以直接进皇家魔法学院深造，每年五万金幣的奖学金，独立的修炼室，还有机会接触圣域强者。”中年人拍著胸脯说，“怎么样？考虑一下？” 埃克斯摇头：“我可能去玉兰帝国。” 中年人愣了一下，然后嘆气：“玉兰帝国啊……那地方確实不错。不过我们奥布莱恩也不差，你再考虑考虑？” 埃克斯笑了：“好，我会考虑的。” 中年人离开后，埃克斯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这几天，他已经见了不下十拨人。芬莱王国、光明教廷、黑暗教廷、奥布莱恩帝国、还有几个公国的使者。每个人都带著丰厚的条件，每个人都希望他能加入。 “当个天才，也挺累的。”他自言自语。 第七天，玉兰帝国的人来了。 来的是皇家魔法学院的一位长老，还有——乔治。 “老三！”乔治一进门就喊，“我来了！” 埃克斯笑了：“你怎么来了？” “陪长老来的。”乔治指指旁边的老者，“这位是费伦长老，七级风系魔法师。” 费伦长老朝埃克斯点头，態度很客气。 三人坐下，聊了一个多时辰。费伦详细介绍了皇家魔法学院的情况——课程设置、师资力量、修炼资源、未来发展。埃克斯听得很认真，不时问几个问题。 最后，费伦说：“埃克斯少爷，如果你愿意来，我们可以提供最优厚的待遇。单独的修炼室，每年八万金幣的奖学金，还有机会进入帝国图书馆的核心区域。” 埃克斯沉吟片刻：“我想去。” 费伦眼睛一亮：“真的？” “嗯。”埃克斯点头，“早就想好了。” 乔治在旁边拍手：“太好了！以后咱俩又能天天见面了！” 费伦也很高兴：“那好，我们隨时欢迎。毕业之后，你隨时可以来玉兰城。” 送走费伦和乔治，埃克斯回到院子里。 林雷正在那儿坐著，看到他回来，抬起头。 “定了？”林雷问。 “定了。”埃克斯在他旁边坐下，“玉兰帝国。” 林雷点点头：“挺好。” “你呢？” “留在芬莱。”林雷说，“克莱德国王给了我一个宫廷魔法师的位置。” 埃克斯知道原因。 “以后常联繫。”埃克斯说。 “嗯。” 四月十五日，毕业庆典。 恩斯特学院的大礼堂里坐满了人。六年级的毕业生们穿著学士袍，依次上台领取毕业证书。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最前面的两个人身上。 林雷·巴鲁克。埃克斯·炎。 十七岁零五个月，十七岁零七个月。恩斯特学院歷史上第二和第三年轻的毕业生。 副院长德兰特亲自为他们颁发证书。 “林雷·巴鲁克。”德兰特看著他，眼里满是欣慰，“你是恩斯特的骄傲。” 林雷微微躬身：“谢谢副院长。” 轮到埃克斯时，德兰特拍了拍他的肩膀：“埃克斯，好好努力。以后大陆上，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埃克斯点头：“我会的。”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耶鲁坐在角落里，使劲鼓掌。雷诺恨不得站起来喊，被乔治一把拽住。 “低调点！”乔治压低声音。 “低调什么！我兄弟毕业了！” 乔治无奈地翻个白眼。 庆典结束后，五个人去华德立喝酒。 还是那个老位置，还是那几个人。点了一桌子菜，开了好几瓶酒。 “来！”耶鲁举起酒杯，“祝贺老三老四毕业！” “乾杯！” 五个人碰杯，一饮而尽。 雷诺喝得满脸通红，搂著埃克斯的脖子说：“老三，你去玉兰帝国，以后还回来不？” “当然回来。”埃克斯说，“你们都在芬莱，我能不回来？” “那就好那就好。”雷诺又搂著林雷，“老四，你在芬莱好好待著，等我毕业了来找你。” 林雷点头：“好。” 乔治在旁边笑：“你们两个，一个去玉兰，一个留芬莱，我和耶鲁以后两头跑。” 耶鲁大手一挥：“跑什么跑，我家商会在哪儿都有分號，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几人笑成一团。 喝到半夜，五个人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夜里回到宿舍，埃克斯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隔壁传来耶鲁和乔治的说话声，雷诺的呼嚕声。林雷那边很安静，不知道睡著没有。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学业，从恩斯特学院毕业。这是人生的重要节点。】 【是否签到？】 埃克斯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莽荒纪·女媧图——上古神人女媧留下的观想图。观想此图可淬炼精神力，提升灵魂强度，加速精神力液化后的修炼速度。长期观想，有机率领悟一丝女媧造物之奥妙。】 一幅画卷凭空出现在埃克斯脑海之中。 画卷上是一个女子的背影，她站在混沌之中，双手虚托，周围有无数光点匯聚。明明是静止的画面，却给人一种正在创造万物的感觉。那背影看起来很近，又仿佛远在天边；明明只是一个轮廓，却让人觉得无比神圣。 埃克斯沉浸其中，不知不觉间，精神力竟然开始缓缓运转，比平时更加活跃。 “好东西。”他心中暗赞。 精神力液化之后，修炼的速度会慢下来。七级到八级，八级到九级，每一步都需要漫长的时间积累。有了女媧图，速度至少能提升三成。 第18章 玉兰帝国 玉兰歷9999年4月20日。 清晨的芬莱城笼罩在薄雾里，香榭大道上行人稀少。埃克斯站在城门口，身后是五辆马车——两辆坐人，三辆装行李。老管家卡尔正在清点物品，几个僕人来回搬运著最后几只箱子。 耶鲁、雷诺、乔治都来了。林雷站在稍远的地方，肩上趴著贝贝。 “东西都带齐了？”耶鲁问。 “差不多了。”埃克斯看了眼马车，“剩下的那边都有。” 雷诺凑过来，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憋出一句：“到了记得写信。” “嗯。” “要写长一点。” “嗯。” “最好一个月一封。” 埃克斯笑了：“你一个月一封，我一个月一封，乔治再一个月一封，老四一个月一封——你算算我一天要写几封信？” 雷诺掰著手指算了算，然后放弃：“反正你要写！” 乔治在旁边笑：“行了，別为难老三了。” 老管家卡尔走过来，躬身道：“少爷，都准备好了。” 埃克斯点点头，看向几个人。 耶鲁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保重。” “你也是。” 乔治和他拥抱了一下：“到了我去接你。” “好。” 雷诺也凑过来抱了一下，眼睛有点红：“老三，你要好好的。” “会的。” 最后是林雷。 两人对视了几秒。 林雷走过来，伸出手。埃克斯握住。 “到了写信。”林雷说。 “嗯。” “有什么需要就开口。” “你也是。” 两人鬆开手，都没再多说。 埃克斯转身上了马车。车帘放下的那一刻，他透过缝隙看到四个人站在晨雾里，看著他。 “走吧。”他对车夫说。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压在石板路上，发出轆轆的声音。后面几辆马车跟上，车队沿著官道向南驶去。 埃克斯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 四个人还站在那儿，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他放下车帘，靠在车厢壁上。 “少爷。”老卡尔在旁边轻声说，“捨不得？” 埃克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九年了。” 卡尔点点头，不再说话。 马车继续前行，离芬莱城越来越远。 旅途比想像中顺利。 官道平整，沿途都有驛站。白天赶路，晚上住店，偶尔遇到商队还能聊几句。埃克斯大部分时间待在马车里，要么冥想，要么观想女媧图。 女媧图是毕业那天签到得到的。这段时间反覆观想，他发现精神力增长的速度確实比单纯冥想快了不少。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很难描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慢慢凝聚，越来越清晰。 第五天，车队进入奥布莱恩帝国境內。 雷诺的家就在这个国家，但他没跟著来——他说要等下半年再去找埃克斯。 “少爷，前面有个镇子。”卡尔在外面说，“要歇一晚吗？” “好。” 镇子不大，但很热闹。埃克斯找了家乾净的旅店住下，晚上在楼下吃饭时，听到邻桌有人在谈论玉兰帝国。 “……听说那边最近来了不少魔法师，都是从各国招揽的。” “是啊，玉兰帝国財大气粗，给的待遇好。” “咱们奥布莱恩也不差啊。” “差多了。玉兰帝国那是什么底蕴？大陆最古老的帝国，魔法研究比咱们深多了。” 埃克斯听著，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去玉兰帝国的人不少。 车队进入玉兰帝国境內。 边境检查很严格，但埃克斯的帝国邀请函起了作用。边防官看到那封信，態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亲自安排他们通关。 “埃克斯伯爵？”边防官核对了一遍，“欢迎来到玉兰帝国。” 伯爵。埃克斯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称呼。还没正式受封，对方已经这么称呼了。 过了边境，路况明显更好。每隔一段就有驛站，驛卒都很热情。看来玉兰帝国对来往人员的待遇確实不错。 第十七天，车队抵达玉兰城郊。 埃克斯掀开车帘，远远看到一座巨大的城池坐落在平原上。城墙高耸，城楼巍峨，城墙上隱约能看到巡逻的士兵。城门口人来人往，车马络绎不绝。 “这就是玉兰城。”老卡尔在旁边感嘆，“比芬莱城大多了。” 埃克斯点点头。 確实大。芬莱城已经是神圣同盟第一大城，但和玉兰城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车队在城门口被拦下。守卫看了看他们的通关文书，又看了看埃克斯，態度立刻变得恭敬。 “埃克斯伯爵？帝国使者已经在驛馆等候了。” 埃克斯一愣：“使者？” “是的，国王陛下派来的。请您一到就立刻去驛馆。” 玉兰城的驛馆在城东，是一座三层的小楼，环境清幽。 埃克斯刚下车，就有一个中年人迎上来。他穿著官服，面带笑容，態度客气却不卑微。 “埃克斯伯爵？在下帝国礼部主事，奉陛下之命在此等候。” 埃克斯点头：“劳烦主事久等。” “不敢。”主事侧身引路，“陛下吩咐，您一到就立刻进宫。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现在？” “现在。” 埃克斯看向老卡尔。卡尔点头：“少爷放心，这边我来安排。” 埃克斯跟著主事上了另一辆马车。 马车穿过几条街道，驶向城中心的皇宫。透过车帘，埃克斯看到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比芬莱城更加繁华。 大约两刻钟后，马车停下。 “到了。”主事说。 埃克斯下车，面前是一道高大的宫门。宫门两侧站著身穿金甲的卫士，一个个气息沉稳，至少是五级战士。 主事领著埃克斯穿过宫门，走过几道长廊，最后在一座大殿前停下。 “陛下在里面等您。”主事说，“请。” 埃克斯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大殿很空旷，没有想像中的威严压迫。 阳光透过高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大殿尽头，一个中年人坐在椅子上，穿著简单的深色礼服，正低头看著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埃克斯看清了他的脸——五十岁上下，气质沉稳，眼神温和但不失锐利。和原著里描述的一样，这是个深藏不露的人。 “埃克斯·炎？”国王开口，声音平和。 “是。”埃克斯上前几步，躬身行礼，“见过陛下。” 国王摆摆手：“不用多礼。过来坐。” 埃克斯直起身，走到旁边的椅子前坐下。 国王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十七岁的七级火系魔法师。” 国王继续说：“皇家魔法学院有大陆最全的魔法典籍，帝国图书馆有超过十万卷藏书，还有几位圣域强者坐镇。” “是。”埃克斯应道。 国王看著他：“朕可以给你伯爵爵位，帝都南郊一座庄园，每年五千金幣俸禄。另外，皇家魔法学院的任何课程你都可以旁听，帝国图书馆的核心区域对你开放。如何？” 埃克斯沉默片刻，然后站起来，躬身行礼：“谢陛下。” 国王笑了：“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会有官员去驛馆，带你去办手续。” “是。” 国王摆摆手：“去吧。好好修炼，帝国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埃克斯退出大殿。 走出宫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玉兰帝国的国王，比他想像中更直接，也更大气。 第二天，埃克斯在官员的陪同下办完了手续。 伯爵爵位，帝都南郊一座庄园，五千金幣安家费。手续办得很快，半天就全部搞定。 下午，他带著老卡尔和僕人们去了那座庄园。 庄园在南郊，占地近百亩。主楼三层，前后有花园，后院还有一片小树林。房屋很新，家具齐全，显然提前收拾过。 “少爷，这地方真不错。”老卡尔四处打量，“比芬莱那个大多了。” 埃克斯点点头。 確实不错。比他想的好。 “收拾一下。”他说，“以后就住这儿了。” 接下来的几天，埃克斯忙著安顿下来。乔治来过两次，帮他熟悉周围的环境。耶鲁派人送来贺礼，雷诺的信也到了。 只有林雷没有消息。 第17章 庄园新居 玉兰歷9999年5月22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痕。埃克斯睁开眼睛，躺在床上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庄园，自己的房间。 昨天，他正式搬进了这座位於玉兰城南郊的宅子。 起身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院子里种著几棵不知名的树，开满了淡粉色的小花。远处能看到大片草地，再远一点是一片小树林。鸟叫声从林子里传来，清脆悦耳。 “少爷。”门外传来老卡尔的声音，“早餐准备好了。” “来了。” 简单洗漱后，埃克斯下楼。餐厅在一楼东侧，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桌上摆著麵包、牛奶、煎蛋和几样小菜。 “东西都归置好了？”他坐下问。 卡尔点头：“差不多了。带来的行李都放好了，几个僕人住后院，库房也清点过了。” “辛苦你了。” “少爷客气。”卡尔犹豫了一下，“有件事想请示少爷。” “说。” 卡尔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字：“这是庄园原本的帐目。这座庄园之前是某位子爵的產业，后来那位子爵调任外地，庄园就被陛下收回。这几年一直没人住，但日常维护都有人管。” 埃克斯接过帐目看了看——田地、佃户、牲畜、房屋修缮，列得很清楚。 “有问题？” “倒不是问题。”卡尔说，“只是这些佃户和僕人都要重新认主。按规矩，少爷得见见他们。” 埃克斯想了想：“今天下午吧。让他们到院子里来。” “是。” 吃完早餐，埃克斯在庄园里转了一圈。 主楼三层，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和几间僕人房，二楼三楼都是臥室和书房。他给自己选了二楼最东边那间——窗户朝东，每天早上都能看到日出。 楼后面是个小花园，不大但很精致。花园再往后是一片草地，草地的尽头就是那片小树林。 埃克斯走进树林，发现里面竟然有一小片空地，铺著平整的青石。青石上残留著淡淡的元素波动——以前的主人应该在这里修炼过。 “这地方不错。”他自言自语。 以后修炼的地方就选这儿了。 下午，埃克斯在院子里见了庄园的佃户和僕人。 人不多，佃户七八个，僕人也七八个。佃户们有些拘谨，站在后排不敢抬头；僕人们倒是镇定些，前排站成一排。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上前，躬身道：“伯爵大人，在下威廉，原是这座庄园的管家。这几年庄园一直由在下打理。” 埃克斯打量了他一眼——四十来岁，穿著整洁，说话有条理。 “这几年做得不错。” 威廉躬身：“不敢。大人满意就好。” 埃克斯扫了一眼眾人：“我没什么规矩，只有一条——做好自己的事。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该问的別问，不该看的別看。能做到，就留下。做不到，现在可以走。” 没人动。 “那就这样。”埃克斯站起来，“散了。” 眾人散去，威廉留在最后。 “大人，还有一件事。”他说。 “说。” “庄园后面那片小树林，以前的主人布置了一个修炼用的魔法阵。虽然这几年没人用，但阵法应该还能用。大人如果有需要，可以检查一下。” 埃克斯点头：“知道了。你去忙吧。” 威廉退下。 傍晚，埃克斯又去了一趟那片树林。 青石上的魔法阵確实还在，虽然有些暗淡，但核心纹路没有损坏。他盘膝坐在青石上，试著催动陨落心炎。 周围的火元素微微波动，然后开始缓缓匯聚。 “有效。”他睁开眼睛。 虽然比不上后山瀑布那里的天然匯聚点，但比普通地方强多了。至少修炼效率能提高两成。 “以后就在这儿了。” 日子就这么安定下来。 每天清晨，埃克斯在房间里观想女媧图。那幅画卷在脑海中缓缓展开，女子的背影越发清晰，周围的混沌似乎也在变化。每一次观想，精神力都有微弱的增长——速度比单纯冥想快了三成左右。 上午，他去书房研究火系魔法。书房里原本就有不少魔法典籍，加上他自己带来的，已经足够看了。七级以上的魔法需要精神力引导，他试著练习了几个，成功率还不错。 下午，去小树林的青石上修炼。陨落心炎缓缓跳动，火灵珠微微发光，五灵轮全力运转。周围的火元素不断涌入体內，中丹田里的魔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傍晚，吃过晚饭后在院子里散步。看看花，听听鸟叫，什么都不想。 夜里继续观想女媧图，然后入睡。 日復一日。 五月底的一天，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签到。 这段时间忙著安顿，差点把这个忘了。 【叮——检测到宿主在新环境中稳定下来。是否签到？】 他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莽荒纪·炼气法门——配合女媧图观想，可进一步加快精神力修炼速度。长期修炼，可提升灵魂强度，为精神力液化后的下一步打下基础。】 一股温热的气息涌入脑海，和女媧图融合在一起。那幅画卷似乎更加清晰了，女子的背影边缘出现了一些淡淡的纹路——那是炼气的路径。 “好东西。”他暗自点头。 精神力液化之后，修炼速度会慢下来。七级到八级，八级到九级，每一步都需要漫长的时间积累。有了女媧图和炼气法门，速度至少能提升五成。 六月，天气渐渐热了。 埃克斯的修炼进入了正轨。每天上午研究魔法，下午修炼魔力，早晚观想女媧图。日子单调，但充实。 七月初的一天，他收到了乔治的信。 信是从恩斯特学院寄来的，说他们几个都很好，问他在玉兰过得怎么样。埃克斯回了信，简单说了说庄园的情况。 月底，他又签到了。这次得到的是【艾泽拉斯·传送术强化版】——可標记五处地点隨时传送，冷却时间三天。 “这个倒是方便。”他把玩著手中的符石，想了想，在庄园里选了三处地方做了標记。以后无论去哪儿，都能直接回来。 八月，他在修炼中摸到了七级中期的门槛。 那种感觉很微妙——精神力在缓缓增长，魔力在慢慢积累，似乎什么都没变，又似乎每天都在变。他知道，只要这样坚持下去，突破是迟早的事。 九月初的一个清晨，他在观想女媧图时，忽然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那幅画卷上的女子，似乎动了一下。 只是一瞬，但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种创造万物的韵律，那种从无到有的过程，和火系魔法中火焰诞生的瞬间，有某种相通之处。 他愣了很久。 那天下午的修炼，他尝试著把那种感觉融入魔法中。一团火焰在掌心凝聚，比平时更加纯粹，温度更高，消耗却更少。 “原来是这样。”他喃喃自语。 女媧图的奥秘，不只是加速修炼，还有更深的东西。那些东西需要时间，需要感悟，需要慢慢体会。 九月底的一天傍晚，埃克斯站在院子里，看著远处的夕阳。 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几朵云彩镶著金边，慢慢向西边飘去。他想起芬莱城的那些傍晚——五个少年坐在宿舍院子里，看著同样的晚霞，聊著各种不著边际的话。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了。 “少爷。”卡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晚饭好了。” 他转身，走进屋里。 餐厅里点著蜡烛，桌上摆著几道简单的菜。他一个人坐下，慢慢吃著。 吃到一半，他忽然停下，看向对面那把空椅子。 以前在学院，每次吃饭都是五个人坐一起。雷诺永远吃最快，耶鲁永远话最多，乔治永远最稳，林雷永远最安静。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他笑了笑，继续吃饭。 吃完饭，他上楼观想女媧图。 那幅画卷在脑海中铺开，女子的背影静静佇立。周围的混沌缓缓流转，像是在孕育什么。 他沉浸在那种玄妙的韵律中，忘记了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 窗外，月亮已经升起，又大又圆。 第19章 帝国的日子 玉兰歷9999年7月。 庄园的生活彻底安定下来。 清晨的阳光穿过窗户，埃克斯准时睁开眼睛。这不是生物钟，是女媧图带来的变化——每日卯时，那幅画卷会自动在脑海中浮现，比任何闹钟都准时。 他坐起来，开始观想。 女媧图在脑海中缓缓铺开，女子的背影依旧静静佇立。但和一个月前相比，那背影的边缘多了些淡淡的纹路——那是炼气法门融入后的变化。那些纹路像是某种路径，从头顶贯穿到脚底，隱隱有光芒流转。 埃克斯沉浸其中，精神力隨著那些纹路的流转而缓缓增长。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睛。 “又强了一丝。”他自语。 这种感觉很微妙。不是突破那种质变，而是每天都在进步的踏实感。就像往一个桶里倒水，一滴一滴，看著水位慢慢上涨。 下楼吃早餐。老卡尔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餐桌收拾得乾乾净净，早餐摆得整整齐齐。这个老管家话不多，但做事极妥帖，埃克斯很满意。 “少爷，今天有什么安排？”卡尔问。 “老样子。”埃克斯说，“下午去皇家魔法学院旁听，其他时间在庄园。” “是。” 吃完早餐，埃克斯去书房。 书房的藏书比他想像中丰富。前任主人应该也是个魔法爱好者，留下了不少珍贵的典籍。加上埃克斯自己带来的，书架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他抽出一本《火系高级魔法原理》，翻到上次看到的地方。 这本书是玉兰帝国皇家魔法学院编撰的，比恩斯特学院的教材深得多。里面详细讲解了七级以上魔法的本质，以及如何用精神力引导魔力形成更复杂的结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埃克斯看得很慢，边看边思考。 陨落心炎的火焰和普通火焰不同，有些魔法结构需要调整才能发挥最大威力。这一个月来，他一直在摸索適合自己的施法方式。 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 下午，埃克斯骑马去皇家魔法学院。 学院在帝都东城，占地极广。正门是一座高大的石拱门，门上雕刻著复杂的魔法纹路。守卫看过他的身份牌后，恭敬地放行。 这是国王给的待遇——他可以自由进出学院，旁听任何课程。 埃克斯沿著主路往里走，路过几栋教学楼。路上偶尔能遇到学员，穿著统一的院袍，三五成群地走过。有人朝他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人上前搭话。 他走进图书馆。 皇家魔法学院的图书馆是一栋五层建筑，据说是帝都最高的几座楼之一。一楼是普通阅览区，二楼以上是各种专业典籍，最上面两层只有获得许可的人才能进入。 埃克斯在一楼转了转，然后上楼。 二、三、四楼他都去过，今天想去五楼看看——那里是火系魔法专区。 五楼的藏书比他想像中少，但每一本都很厚。他抽出一本《火焰的本质》，坐在窗边翻看起来。 这一看就看到了傍晚。 合上书的时候，窗外已经染上晚霞。埃克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收穫不小。”他想。 这本书讲的是火焰的微观结构——那些用精神力无法直接感知的层面。虽然很多地方看不懂，但看懂的部分已经让他对火焰的理解深了一层。 下楼时，遇到一个老者。 老者穿著灰色长袍，袖口没有纹路，但气息深不可测。他看了埃克斯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点点头，继续上楼。 埃克斯也点头回礼，没有多问。 在帝都，低调总是没错的。 回到庄园天已经黑了。 老卡尔点上蜡烛，摆上晚餐。埃克斯一个人吃著，脑子里还在想那本书里的內容。 吃完饭，他去后院的小树林。 青石上的魔法阵已经被他修復好了。虽然比不上魔兽山脉那种天然匯聚点，但比普通地方强得多。他盘膝坐下，开始修炼魔力。 陨落心炎缓缓跳动，火灵珠微微发光，五灵轮全力运转。周围的火元素不断涌入体內，进入中丹田，被炼化成精纯的魔力。 一个时辰后，他收功起身。 回到房间，继续观想女媧图。 那幅画卷在夜色中更加清晰，女子的背影仿佛有了生命。那些纹路缓缓流转，带著某种玄妙的韵律。埃克斯沉浸其中，精神力的增长似乎又快了半分。 夜深了。 他躺下，很快入睡。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七月中旬，埃克斯收到了乔治的信。 信是从恩斯特学院寄来的，说他们几个都很好，林雷已经稳定在七级，耶鲁快毕业了，雷诺还在四年级挣扎。信的最后问他在玉兰过得怎么样。 埃克斯回了一封信，简单说了说庄园的情况，还提到了皇家魔法学院的图书馆。 “藏书確实多，下次你来可以看看。”他写道。 月底，签到系统再次激活。 【叮——检测到宿主本月签到机会已刷新。是否签到？】 他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艾泽拉斯·传送术强化版——可標记五处地点隨时传送，冷却时间三天。当前已自动標记：玉兰庄园。】 一枚淡蓝色的符石凭空出现在掌心，触感温润，隱隱有光芒流转。埃克斯把玩了一会儿，按照脑海中的信息，將精神力探入其中。 三处標记点——庄园主楼、小树林修炼处、皇家魔法学院图书馆门口。 他试了一下。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从书房消失，出现在小树林的青石上。 “有意思。”他又试了几次，確认无误。 有了这个，以后去哪儿都方便了。 八月，天气最热的时候。 埃克斯减少了出门的次数，大部分时间待在庄园里修炼。上午看书，下午修炼魔力，早晚观想女媧图。偶尔去皇家魔法学院转转，但去的次数少了。 他发现，静下心来独自修炼的效果，反而比到处跑更好。 八月中旬的一天，他在观想女媧图时，忽然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那幅画卷上的女子，似乎动了一下。 只是一瞬，但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种创造万物的韵律，那种从无到有的过程，和他施展魔法时火焰诞生的瞬间，有某种相通之处。 他愣了很久，然后尝试著把那种感觉融入修炼。 精神力缓缓运转，比平时更加顺畅。魔力在体內流转，似乎也带上了一丝那种韵律。 从那以后，修炼的速度又快了一分。 八月下旬，埃克斯收到了第二封信。 这次是耶鲁写的。信里说雷诺天天喊著要来玉兰找他，被家里拦住了；林雷还是老样子，话少，但人没事。 “你一个人在那边，照顾好自己。”耶鲁写道。 埃克斯看著那行字，笑了笑。 一个人？也不算一个人。 有老卡尔，有僕人，有这些书，有女媧图，有陨落心炎。日子很安静，但很充实。 他回信：“都好。勿念。” 八月最后一天傍晚，埃克斯站在院子里，看著天边的晚霞。 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几朵云彩镶著金边，慢慢向西边飘去。他想起芬莱城的那些傍晚——五个少年坐在宿舍院子里，看著同样的晚霞，聊著各种不著边际的话。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但他不觉得孤独。 路是自己选的，就得自己走。兄弟们各有各的路，早晚会再见的。 “少爷。”卡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晚饭好了。” 他转身，走进屋里。 餐厅里点著蜡烛，桌上摆著几道简单的菜。他一个人坐下，慢慢吃著。 吃到一半，他忽然停下，看向对面的空椅子。 然后笑了笑，继续吃饭。 吃完饭，他上楼观想女媧图。 那幅画卷在脑海中铺开，女子的背影静静佇立。周围的混沌缓缓流转，像是在孕育什么。 他沉浸在那种玄妙的韵律中，忘记了时间。 第19章 七级中期 玉兰歷9999年9月。 九月的玉兰城，暑气渐消，早晚已经有了凉意。 埃克斯的修炼进入了某种微妙的状態。女媧图的观想越来越深入，那幅画卷上的女子背影，在他脑海中已经清晰到可以看清衣袍的纹路。那些炼气法门留下的路径，像是血管一样遍布全身，每一次观想都能感觉到精神力顺著那些路径缓缓流动。 九月三日的清晨，他照常观想结束，睁开眼睛时，忽然觉得世界有些不一样。 不是变亮了，而是更清晰了。窗外树叶的纹理，远处鸟鸣的方位，甚至空气中元素波动的细微差別——一切都在他感知中呈现出更精细的层次。 “精神力又强了。”他自语。 这种感觉很熟悉。每次精神力有较大提升时，都会有这种变化。但这一次似乎比以往更加明显。 他下楼吃早餐，老卡尔照例把一切都准备妥当。 “少爷今天有什么安排？”卡尔问。 “下午去趟皇家魔法学院，其他时间在庄园。”埃克斯说，“对了，最近有没有信？” 卡尔摇头：“没有。上一封信还是八月中旬耶鲁少爷写的那封。” 埃克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兄弟们都在忙自己的事。 吃完饭，他去书房。 这一个月来，他已经把书房里关於火系的典籍翻了个遍。虽然大部分內容在恩斯特都学过，但玉兰帝国的魔法体系確实有些不同。他们的研究方向更偏重原理，而恩斯特更偏重应用。 “各有千秋。”他合上最后一本书，得出这个结论。 下午，他用传送术去了皇家魔法学院。 图书馆五楼他已经很熟悉了。管理员认得他，每次看到他来都只是点点头，从不打扰。 今天他选了靠窗的老位置，抽了一本《火系精神力应用》翻看起来。 这本书讲的是如何用精神力更精细地控制火焰，正好是他最近在琢磨的东西。他看得很投入，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 合上书的时候，窗外已经染上晚霞。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转身时，又看到了上次那个灰袍老者。 老者还是那副深不可测的样子，正站在书架前翻看一本书。他似乎察觉到埃克斯的目光，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 埃克斯也点头回礼，转身下楼。 回到庄园，天已经黑了。老卡尔点上蜡烛，摆上晚餐。埃克斯一个人吃著，脑子里还在想那本书里的內容。 “精神力引导火焰形成螺旋结构……这个思路可以试试。” 吃完饭，他去小树林修炼。 青石上的魔法阵微微发光，周围的火元素缓缓匯聚。他盘膝坐下，催动陨落心炎，开始尝试下午在书里看到的那种控制方法。 火焰在掌心凝聚，按照精神力的引导缓缓旋转。一开始不太顺利，试了几次后，终於形成了一道稳定的螺旋火焰。 “有效。” 他又试了几次，越来越熟练。 一个时辰后，他收功起身。 回到房间，照例观想女媧图。 那幅画卷在脑海中铺开，女子的背影静静佇立。周围的混沌缓缓流转，那种创造万物的韵律越来越清晰。他沉浸其中，精神力隨著那些纹路的流转而缓缓增长。 夜深了，他躺下，很快入睡。 九月十日，埃克斯在修炼中有了新的发现。 那天下午，他在小树林修炼时，忽然感觉到中丹田里的魔力波动有些异常。不是坏事，而是那种“快要满了”的感觉。 “快到中期了。”他心知肚明。 从七级初期到中期，用了四个月。这个速度不算快，但也不算慢——正常魔法师需要一到两年。陨落心炎、五灵轮、女媧图、炼气法门，四样东西叠加，硬是把时间压缩到四个月。 接下来的日子，他修炼得更勤了。 九月二十日傍晚，埃克斯正在小树林修炼。 陨落心炎在体內缓缓跳动，五灵轮全力运转，周围的火元素疯狂涌入体內。中丹田里的魔力已经饱和到了极点，每一次吸收都像是在往满溢的杯子里继续倒水。 他知道，快了。 就在魔力又一次涌入的瞬间—— “轰——” 中丹田微微一震，那种“满了”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开阔的感觉，像是原本的小池子突然扩成了大池塘。魔力迅速涌入，填满新的空间。 他睁开眼睛，周围的元素感知又清晰了几分。 七级中期。 “终於。”他轻声说。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体內的魔力比之前浑厚了將近三成，精神力的感知范围也扩大了不少。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百米外树叶上的露珠，甚至能分辨出远处几种不同的元素波动。 回到主楼，老卡尔正在准备晚餐。 “少爷，今晚吃什么？”卡尔问。 “隨便。”埃克斯坐下，“今天高兴，多弄两个菜。” 卡尔笑了：“是。” 吃饭时，埃克斯难得喝了两杯酒。酒是玉兰本地產的果酒，度数不高，但很香醇。他一个人喝著，看著窗外的月光。 “七级中期了。”他自语。 吃完饭，他上楼观想女媧图。 那幅画卷在脑海中铺开，女子的背影似乎比以往更加清晰。周围的混沌缓缓流转，那种创造万物的韵律比以往更加强烈。他沉浸其中，精神力以比以前更快的速度增长。 “七级中期之后，速度应该会慢下来。”他想。 这是正常的。越往上越难，七级到八级需要的时间，可能是六级到七级的几倍。但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九月二十五日，埃克斯收到一封信。 信是乔治写来的，说他和耶鲁、雷诺一切都好，林雷还是老样子。信的最后说，他们几个都很想念在学院的日子，问他在玉兰过得怎么样。 他想起那些傍晚，五个人坐在宿舍院子里，看著晚霞聊天。想起那些周末，五个人一起去芬莱城，逛街吃饭喝酒。想起那些后山的日子，他催动陨落心炎，四个人在旁边修炼。 他提笔回信：“都好。勿念。” 九月三十日晚上，埃克斯站在院子里，看著天上的月亮。 明天就是十月了。再过三个月，就是玉兰歷10000年。他知道那一年会发生什么——芬莱城的毁灭，林雷的蜕变，还有那些他无法改变的事情。 第20章 消息 玉兰歷10000年1月15日，玉兰帝国帝都，伯爵府。 埃克斯放下手中来自道森商会的密信，目光在最后一行字上停留了片刻——“林雷·巴鲁克已於毁灭日当日趁乱脱逃，並於混乱中击杀芬莱国王克莱德，其后下落不明。” 他將信纸凑近烛火，看著它化为灰烬。 下落不明。 埃克斯当然知道林雷去了哪里，是魔兽山脉深处，接下来会是长达数年的苦修。他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知道林雷会经歷什么，甚至知道光明教廷最终会迎来怎样的结局。 但那又怎样？ 埃克斯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赤红色的火焰。陨落心炎静静燃烧，温度內敛，却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狂暴力量。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之一，但也仅此而已。 七级中期。 来到这个世界快十年了，他比同龄人强出太多。但这片大陆上，圣域强者才是真正的棋手。別说圣域，就是九级强者，现在的他对上也是凶多吉少。 知道剧情有什么用？ 他改变不了林雷父亲的死，因为那时候他自己还在恩斯特学院当一年级新生。他改变不了林雷被光明教廷关押的命运，因为那是圣域教皇亲自出手。 埃克斯握拳，火焰熄灭。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帝都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玉兰节的余温尚未散去，到处还能看到悬掛的彩灯。一个月前，芬莱城血流成河，而千里之外的这里，人们依旧过著平静的生活。 “大人。”门外传来管家卡曼的声音，“奥布莱恩帝国道森商会有回信。” “进来。” 卡曼推门而入，双手捧著一封信。这位老管家是埃克斯抵达玉兰后招募的，曾是某个没落贵族家的总管，做事妥帖，从不多嘴。 埃克斯接过信，拆开扫了一眼。 是耶鲁的回信，內容很简单——林雷確实还活著，但拒绝了所有帮助，一个人进了魔兽山脉。信末耶鲁抱怨了几句“那傢伙还是这么倔”，又说了些“你那边怎么样”“有空来奥布莱恩喝酒”之类的閒话。 埃克斯笑了笑，把信收进抽屉。 “卡曼，下午的访客都推掉，我要修炼。” “是，大人。” 卡曼躬身退下，房门轻轻关闭。 埃克斯转身走向修炼室。这间修炼室是他在伯爵府最满意的地方，地底埋设了火系魔法阵，室內常年保持高温，对火系魔法修炼有微弱加成。虽然效果远不如恩斯特学院的专属修炼室，但也聊胜於无。 他在蒲团上盘膝坐下，五心朝天，开始观想《女媧图》。 脑海中浮现出那尊人首蛇身的伟岸身影，周围星河旋转，混沌初开。每一次观想，埃克斯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被一丝丝淬炼，变得更加凝实。 这是他最大的底气。 《女媧图》来自莽荒纪世界，对精神力的提升效果远超玉兰大陆的任何功法。 埃克斯睁开眼，呼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自己不该急躁。十年从零到七级中期，这个速度说出去能嚇死一片人。但每当想起原著中那些毁天灭地的存在，想起未来要面对的诸神战场，这点实力根本不够看。 更让他烦躁的是，他知道林雷接下来会迎来一系列奇遇——收服黑鲁、领悟势、得到不死密典、融合龙血战士血脉……每一次实力飞跃，都会把同龄人甩得更远。 而他呢？ 签到系统给的东西確实不错，但除了陨落心炎和女媧图，大部分都是辅助型道具。寒冰屏障保命有余，杀敌不足。传送术机动性强，但打不过就是打不过。火灵珠让他的火系魔法威力翻倍，可他毕竟才七级，翻倍后的七级魔法能伤到圣域吗？ 不能。 埃克斯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能做什么？ 什么也做不了。 他不是那种热血上头就不管不顾的人。穿越前不是，穿越后更不是。明知自己实力不够还跑去掺和林雷的事，那不是重情义，那是找死。 埃克斯站起身，走到修炼室另一侧的武器架前。架上摆著一柄法杖，通体暗红，顶端镶嵌著一枚拳头大的火系魔核——七级魔兽赤焰狮王的內核。这是他抵达玉兰后花了大价钱定製的，虽然比不上那些传承千年的圣器，但也算得上精品。 他握住法杖，魔力灌入，杖顶的魔核亮起温润的红光。 陨落心炎同时催动，两种火焰相互呼应，在他身周形成一圈淡淡的火环。 七级魔法——火蛇狂舞。 埃克斯法杖轻挥，十几条火蛇从虚空中窜出，在修炼室內交织飞舞，却没有一条触及墙壁。精准的控制力来自强大的精神力，这是他最得意的能力之一。 埃克斯收了火焰，把法杖放回架上。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午后的阳光照进来，带著初春的凉意。帝都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谈笑声隱隱传来。 再过几年，林雷会从魔兽山脉出来，会一步步走向混乱之领，会建立自己的势力，最终会与光明教廷决战。而那时候，光明教廷背后的光明位面会降临，眾神会插手，整个玉兰大陆都会被捲入更大的漩涡。 他如果只想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现在开始享受生活也来得及。七级魔法师，伯爵爵位，殷实的家底，足够他在玉兰帝国过得舒舒服服。 但埃克斯不甘心。 穿越一回，有了系统，有了远超常人的天赋，如果只是为了过安逸日子，那也太窝囊了。 他不想改变剧情——不，他想过，但做不到。改变剧情需要实力，而他缺的就是实力。 所以他只能等。 等自己变强。 “实力不够就是不够，想那么多干嘛。” 埃克斯自言自语了一句，转身走回蒲团边，重新盘膝坐下。 他想起上辈子看过的一句话——將军赶路，不追小兔。 埃克斯闭上眼，再次开始观想女媧图。 脑海中那道伟岸的身影越发清晰，周围的星河缓缓旋转，一丝丝清凉的气息渗入灵魂深处。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又凝实了一分。 修炼无岁月。 当埃克斯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黄昏。夕阳的余暉把天空染成橙红色，几朵云彩镶著金边。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卡曼。” “大人。”老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晚饭准备好了吗？” “是，按您的吩咐，今晚准备了炙烤雪牛肉和火棘果汤。” 埃克斯点点头，走出修炼室。 餐厅不大，只摆了一张长桌，他一个人坐在主位，面前是简单的两菜一汤。穿越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独处。恩斯特学院的朋友们天各一方，林雷在魔兽山脉苦修，耶鲁在奥布莱恩帝国打理商会，乔治听说去了芬莱王国某个教堂任职。 每个人都走在自己的路上。 埃克斯慢慢吃著晚餐，脑子里还在想修炼的事。七级到八级，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还需要一年半到两年。八级到九级更慢，可能要四五年。九级到圣域…… 他放下餐具，摇摇头。 不想了，路要一步一步走。 “卡曼，明天开始，每天早上的会客时间缩减为一个时辰。其余时间我要修炼，除非是道森商会或者恩斯特学院那边的消息，其他事情你看著处理。” “是，大人。”卡曼恭敬地应道，“另外，下午帝国魔法工会派人来过，想邀请您参加下个月的魔法师考核评审。” 埃克斯想了想：“推掉，就说我修炼到了关键时期，不便出门。” “明白。” 晚饭后，埃克斯回到书房，点起魔法灯，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玉兰大陆圣域强者列传》。这本书是他刚到玉兰时买的，上面记载了近千年来玉兰大陆有名的圣域强者，包括他们的生平、战绩和成名绝技。 第19章 三年 玉兰歷10003年，春。 埃克斯推开伯爵府的大门，清晨的凉意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著青草和露水的味道，还有远处集市隱约传来的喧囂。 又是新的一天。 他沿著府邸的石板路走向修炼室，路过花园时停下脚步。园丁老汤姆正蹲在花圃前修剪枝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大人早。” “早。”埃克斯点点头，目光落在花圃中央那株火红色的植物上，“火焰花开了？” “开了开了，昨儿个傍晚开的。”老汤姆站起身，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这玩意儿娇贵得很，我伺候了两年才伺候明白。您看这花色，正宗的火系魔法植物，拿到市场上至少能卖三十个金幣。” 埃克斯笑了笑。三十个金幣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他理解老汤姆的骄傲。这位老园丁是土生土长的帝都人，在伯爵府干了三年，把原本有些荒芜的花园打理得井井有条，还自己琢磨著种了些魔法植物。 “辛苦了，这个月赏钱加倍。” “哎呦，多谢大人！”老汤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埃克斯摆摆手，继续走向修炼室。 三年了。 三年前他刚到玉兰帝国时，这座伯爵府还空空荡荡，除了几个克莱德国王硬塞过来的僕人，什么都没有。现在府里有了管家卡曼、园丁老汤姆、厨娘玛莎婶子、马夫小卢克，还有四个护卫——都是他从佣兵工会招募的退伍老兵，实力一般但足够忠心。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来。 埃克斯推开修炼室的门，熟悉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地底的魔法阵日夜运转，让这里常年保持著高温。他脱下外袍掛到架上，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五心朝天，观想女媧图。 脑海中那尊人首蛇身的身影已经清晰得宛如实物，周围的星河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一丝清凉的气息渗入灵魂深处。三年不间断的观想，让他的精神力比刚来时又凝实了几分。 按照他自己的估算，精神力应该已经摸到九级的门槛了。魔力还差一些，现在是八级中阶，距离高阶还有一段距离。 这个速度不算慢，但也说不上多快。 陨落心炎在体內静静燃烧，一刻不停地淬炼著魔力。五灵轮吸收的天地灵气转化为最精纯的火元素，源源不断地匯入魔核。两件宝物叠加，让他的修炼效率是常人的十倍不止。 但八级到九级需要的魔力太多了，多到即使有这些作弊器，也只能一点一点慢慢磨。 急不得。 埃克斯收敛思绪，沉入修炼。 两个时辰后，他睁开眼，呼出一口浊气。修炼室的墙壁被汗水浸湿了一层，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中午了。 他走出修炼室，回房间冲了个澡，换上乾净的衣服，来到餐厅。玛莎婶子已经准备好了午饭：烤得恰到好处的雪牛肉，配著新鲜的蔬菜沙拉，还有一碗热腾腾的蘑菇汤。 “大人，今天集市上有新鲜的蓝鰭鱼，我买了两条，晚上给您做鱼汤？”玛莎婶子一边摆放餐具一边问。 “行，你看著做。” 埃克斯坐下开始吃饭。玛莎婶子的手艺不错，比当年在恩斯特学院食堂吃的大锅饭强多了。他慢慢吃著，脑子里却在想別的事。 下午约了人。 玉兰帝国魔法工会的理事，霍尔曼爵士，七级风系魔法师。这人是埃克斯到玉兰后认识的，谈不上多深的交情，但算是他在帝都魔法圈子里为数不多能聊几句的人。 霍尔曼是个妙人。身为贵族，却没有大多数贵族的傲慢和虚偽；身为魔法师，又不像那些老学究一样整天板著脸。他喜欢喝酒，喜欢聊天，喜欢打听各地的奇闻軼事，偶尔还会拉著埃克斯去帝都的斗兽场看比赛。 下午见面也没什么正事，就是霍尔曼说弄到了两瓶好酒，邀他过去尝尝。 埃克斯觉得这种交往挺好。不用费心思，不用提防什么，喝喝酒聊聊天，各回各家。 吃完饭，他换了身正式些的衣服，出门前往霍尔曼的府邸。 霍尔曼的爵位不高，只是个子爵，但府邸位置很好，在帝都內城东侧，离魔法工会很近。埃克斯到的时候，僕人直接把他领到了花园。 “哈哈，埃克斯来了！”霍尔曼正躺在花园的躺椅上晒太阳，见到他起身招手，“来来来，看看我弄到了什么好东西。” 埃克斯走过去，看到石桌上摆著两瓶酒。酒瓶是深色的琉璃，封口处还带著蜡印。 “芬莱王国的烈焰酒，二十年陈酿。”霍尔曼得意洋洋，“一个朋友从那边带回来的。芬莱那边前几年虽然出了那档子事，但这酒可是好东西，存货不多了。” 埃克斯接过酒瓶看了看。烈焰酒他听说过，芬莱特產，以火烈鸟的羽毛浸泡酿製，对火系魔法师有微弱的增益效果。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这点增益可有可无。 “確实难得。”他把酒瓶放回桌上，“今天就喝这个？” “那当然，不然叫你干嘛。”霍尔曼招呼僕人拿来两个水晶杯，打开一瓶酒，琥珀色的液体倒入杯中，带著淡淡的火焰光泽。 两人碰了一杯。 酒液入喉，確实够烈，一股热流从胃里升腾而起。埃克斯品味了片刻，点点头：“不错。” “是吧？”霍尔曼美滋滋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对了，听说你最近又推掉了魔法工会的邀请？” 埃克斯看了他一眼：“消息倒灵通。” “嘿嘿，我跟工会那帮老傢伙熟。”霍尔曼靠在躺椅上，“他们可是念叨你好几次了，说埃克斯伯爵年纪轻轻就有八级实力，又是恩斯特学院出身，怎么就不愿意参加工会的活动呢？” “懒。” 霍尔曼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行，这个理由够硬。不过说真的，你不打算在帝都多交点朋友？你一个伯爵，整天闷在府里修炼，也不参加宴会，也不去斗兽场，图什么？” 埃克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图早点到九级。” “然后呢？” “然后图早点到圣域。” 霍尔曼眨眨眼，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你这人……怎么说呢，目標明確是好事，但修炼这种事，有时候也得讲究个张弛有度。天天闷头苦修，说不定反而卡在瓶颈上动不了。” 埃克斯想了想，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他穿越前看过不少小说，確实有那种苦修修到走火入魔的案例。 “行，听你的，以后多出来走走。” “这就对了嘛。”霍尔曼满意地点头，“下个月斗兽场有场好戏，九级魔兽对战，我弄了两张票，到时候一起去。” “成。”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聊了些帝都的閒闻軼事。霍尔曼消息灵通，知道谁家贵族闹了笑话，哪个商会亏了大钱，说起这些事来绘声绘色，倒是挺有意思。 傍晚时分，埃克斯告辞离开。 回到伯爵府，玛莎婶子的鱼汤刚好出锅。他喝了一碗，又吃了些麵包，然后去书房处理今天的信件。 大部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商会的帐目、领地的报告、某个贵族宴会的邀请函。埃克斯一封封看过，该签字的签字，该回绝的回绝。 最后是一封来自道森商会的信。 他拆开看了看，是耶鲁写来的。信不长，先是抱怨了一通商会的事情太忙，又说自己最近搞到一批稀有的魔法材料，问埃克斯需不需要。最后提了一句“那傢伙还在山里没出来，不过活著”。 埃克斯看完，把信折好放进抽屉。 三年来，他和耶鲁一直保持著通信。频率不高，一两个月一封，內容也都是些日常琐事。有时候耶鲁会提到林雷——毕竟道森商会的情报网络遍布大陆，知道些消息不奇怪。 埃克斯从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夜深了，埃克斯站起身，走到窗前。帝都的夜色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近处的街道空无一人。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向修炼室。 夜修的时间到了。 推开门，灼热的气息再次包裹全身。埃克斯脱掉外袍，在蒲团上盘膝坐下。陨落心炎在体內流转，五灵轮缓缓转动，吸收著夜色中稀薄的火元素。 又是一天。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修炼。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心有所感。体內的魔力似乎轻轻一震，流动的速度加快了几分。陨落心炎也隨之躁动起来，火焰跳跃得更加剧烈。 埃克斯睁开眼，脸上露出一丝意外之色。 这是……要突破了？ 他迅速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功法。陨落心炎疯狂淬炼著魔力，五灵轮也加速转动，將积攒的灵气一股脑倾泻而出。魔力在体內奔涌，冲刷著那层若有若无的屏障。 时间一点点过去。 当窗外的天色泛起鱼肚白时，埃克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八级高阶。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魔力充盈，比之前浑厚了近三成。精神力也隱隱有些鬆动，似乎离九级更近了一步。 三年苦修，终於又进了一步。 埃克斯推开修炼室的门，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花园里，老汤姆已经在忙碌，看到他便笑著打招呼：“大人早！” “早。” 埃克斯站在原地，沐浴著阳光，感受著体內崭新的力量。 第20章 日常 玉兰歷10003年，春末。 埃克斯推开修炼室的门，清晨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站在门口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八级高阶了。 昨晚突破的时候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就是体內的魔力突然涌动了几下，然后那层薄薄的屏障就过去了。陨落心炎照常燃烧，五灵轮照常运转，仿佛只是普通的一次修炼。 挺好。 埃克斯回到房间，冲了个澡，换了身乾净的衣服，来到餐厅。玛莎婶子已经把早饭摆好了：煎蛋、麵包、培根，还有一碗热牛奶。 “大人，今天的培根是集市上新来的，您尝尝。”玛莎婶子站在一旁，脸上带著期待。 埃克斯咬了一口，点点头：“不错，比上次的香。” “那就好，那就好。”玛莎婶子笑呵呵地退下了。 吃完饭，埃克斯来到书房。卡曼已经在门口等著，手里抱著一叠文件。 “大人，这是这个月的帐目，还有领地的几份报告需要您过目。” “进来吧。” 埃克斯坐到书桌后，接过文件开始翻阅。玉兰这边的伯爵府名下也有一小块领地，不大，但收成不错，每年能提供几千金幣的收入。 他一份份看过去，该签字的签字，该批示的批示。卡曼在一旁候著，偶尔回答几个问题。 “大人，另外还有件事。”等埃克斯处理完文件，卡曼开口道，“霍尔曼爵士派人送来请柬，邀请您后天去斗兽场看比赛，说是之前约好的九级魔兽对战。” 埃克斯想起来了，上次喝酒的时候霍尔曼確实提过这事。 “知道了，回覆说我准时到。” “是。” 卡曼退下后，埃克斯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花园里老汤姆正在忙碌，火焰花开得正盛，火红的花瓣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他从七级中阶到八级高阶，算是往前迈了一大步。但距离圣域还远得很，八级到九级需要的魔力是七级到八级的好几倍，九级到圣域更是天堑。 急不得。 埃克斯站起身，走出书房，来到后院的演武场。这块场地是他专门让人修的，平时用来练习魔法控制。四根石柱立在场地四角，每根柱子上都刻著复杂的魔法纹路，可以用来测试魔法的精准度和威力。 他站到场中央，右手抬起，陨落心炎在掌心凝聚成一团拳头大的火球。 火球不大，但温度极高，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埃克斯心念一动，火球分成四股，分別射向四根石柱。四道火焰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同时击中石柱顶端的魔法纹路，发出四声轻微的爆响。 精准度没问题。 他又抬起左手，这次凝聚的是普通的火系魔力，没有催动陨落心炎。同样是四道火焰，同样是同时击中，但威力明显弱了一大截。 有陨落心炎和没有陨落心炎，他的实力至少差了两个档次。 埃克斯收了火焰，走到石柱前检查。被陨落心炎击中的部位，魔法纹路已经有了细微的裂纹。这石柱是特製的，能承受八级魔法的衝击，但在异火面前还是不够看。 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演武场。 下午没什么事，埃克斯换了身便装，独自出了伯爵府。他想去帝都的市场上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稀有的魔法材料。 帝都的市场很大，分东西南北四个区。埃克斯去的是东区，那里是魔法材料和魔法物品的集散地，大大小小的店铺鳞次櫛比。 他漫无目的地走著，偶尔进一家店看看。大部分店里卖的都是些普通货色，六级以下的魔核、常见的魔法草药、制式法杖之类，他没什么兴趣。 走到市场深处，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引起了他的注意。店面不大，门脸也有些旧，但门口掛著的招牌上画著一团火焰，旁边写著几个字：老店专营，稀有火系材料。 埃克斯推门进去。 店里光线有些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角落里堆著几块顏色各异的矿石。 “客人需要点什么？”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柜檯后面传来。 埃克斯循声看去，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正坐在柜檯后，手里拿著一块火红色的矿石端详。 “隨便看看。”埃克斯走到柜檯前，目光落在那块矿石上，“这是火焰精金？” 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客人好眼力。正是火焰精金，產自南方火山深处，十年也挖不出几块。” “卖吗？” “卖，但价钱不便宜。”老头把矿石放到柜檯上，“三千金幣，不还价。” 埃克斯拿起矿石掂了掂，確实是真的火焰精金，可以用来製作圣域级別的火系法杖。三千金幣不算贵，但也不便宜。 “我买了。” 老头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埃克斯从怀里掏出一张金票递过去，老头接过看了看，確认无误后收进怀里。 他转身要走，老头忽然又开口：“对了，客人要是对火系材料感兴趣，下个月可以再来。听说南方那边有人发现了一处古代遗蹟，可能会有些好东西流出来。” 埃克斯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老头一眼。 老头已经重新低下头，继续摆弄柜檯上的东西，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隨口一提。 埃克斯没多问，推门离开。 回到伯爵府，天色已经暗下来。他把火焰精金收进储藏室，那里已经攒了一小批材料，都是他这些年慢慢收集的。等攒够了，他打算请人专门定製一柄圣域级別的法杖，虽然他现在还用不上，但早晚用得上。 晚饭后，埃克斯来到书房，给耶鲁写了封回信。 信里没提自己突破的事，就是说了些日常，问了问耶鲁的近况，最后提了一句如果有稀有的火系魔法材料可以帮忙留意。 写完信，他封好交给卡曼，让明天一早寄出去。 夜深了，埃克斯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夜色，然后转身走向修炼室。 推开门，熟悉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埃克斯脱掉外袍，在蒲团上盘膝坐下。陨落心炎在体內流转，五灵轮缓缓转动，吸收著夜色中的火元素。 两天后，埃克斯如约来到斗兽场。 霍尔曼已经在门口等著了，看到他来就招手：“这边这边！还以为你又要放我鸽子呢。” 埃克斯走过去：“说好的事，不会忘。” 两人进场找到位置坐下。斗兽场很大，能容纳上万人，今天几乎坐满了。中间的场地上，两头巨大的魔兽正在对峙——一头是九级的雷纹虎，一头是九级的赤焰狮王。 “怎么样，够劲吧？”霍尔曼兴奋地说，“这两头可都是成年期的九级魔兽，打起来肯定精彩。” 埃克斯点点头，目光落在赤焰狮王身上。同是火系魔兽，他能感受到对方体內蕴含的狂暴力量。九级魔兽，相当於人类九级巔峰强者，甚至更强一些。 战斗很快开始。 两头魔兽廝杀在一起，雷光与火焰交织，震耳的咆哮声迴荡在斗兽场上空。观眾们欢呼吶喊，气氛热烈至极。 埃克斯静静看著，注意力不在战斗的胜负上，而在两头魔兽的战斗方式。雷纹虎速度极快，每一次扑击都带著雷霆之力；赤焰狮王防御强悍，火焰喷射威力惊人。 各有优劣。 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琢磨，如果自己对上这样的对手，该怎么打。陨落心炎能不能破开赤焰狮王的防御？寒冰屏障能挡住雷纹虎的几次扑击？传送术能不能在战斗中发挥作用？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最后赤焰狮王技高一筹，一爪拍碎了雷纹虎的脑袋。观眾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霍尔曼也跟著站起来鼓掌。 “值了值了！”霍尔曼兴奋得脸都红了，“这场看得过癮！” 埃克斯站起身：“走吧，请你喝酒。” “嘿，难得你这么主动。”霍尔曼眼睛一亮，“走，我知道一家好地方。” 两人出了斗兽场，霍尔曼带著埃克斯七拐八绕，最后钻进一条小巷，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前停下。 “別看地方偏，酒是真好。”霍尔曼推开门，一股酒香扑面而来。 酒馆里人不多，几个老头坐在角落喝酒聊天。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霍尔曼熟练地点了两壶酒和几碟小菜。 “你常来这儿？”埃克斯问。 “偶尔。”霍尔曼给自己倒了一杯，“这地方是我一个老朋友开的，他以前是冒险者，走南闯北见识广，存的都是好酒。” 酒上来后，埃克斯尝了一口，確实不错，入口绵软，后劲十足。 两人边喝边聊，霍尔曼又开始讲他那些从各处听来的奇闻軼事。什么奥布莱恩帝国某个贵族养了一头圣域魔兽当宠物，什么北海那边出现了罕见的深海魔鯨，什么南方火山有冒险者发现了古代遗蹟。 提到古代遗蹟，埃克斯想起前几天那个老头说的话。 “南方那边，最近很热闹？” 霍尔曼愣了一下：“你也听说了？好像是有人发现了一处古代遗蹟，具体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但已经有不少人赶过去了。怎么，你有兴趣？” “隨便问问。”埃克斯端起酒杯，“八级进去也是送死。” “这话实在。”霍尔曼哈哈一笑，“咱们这实力，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帝都喝酒看戏比较稳妥。”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才各自散去。 埃克斯回到伯爵府，玛莎婶子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他简单吃了几口，然后去书房处理今天积压的信件。 其中一封是来自芬莱王国的家族信託报告，內容很平常，无非是领地收成、商铺经营之类。埃克斯看完签了字，放进待寄的文件夹里。 夜深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帝都的夜晚一如既往的安静，远处斗兽场的方向还隱约有些灯火，大概是夜场还在继续。 第21章 遗蹟邀请 玉兰歷10003年，夏。 埃克斯从修炼室出来的时候，卡曼已经在门口候了有一会儿了。 “大人，霍尔曼爵士派人送来的急信。”卡曼双手递上一个信封，信封口封著火漆，上面印著霍尔曼家族的徽章。 埃克斯接过信，边走边拆。卡曼很自然地落后两步，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信不长，但信息量不小。 霍尔曼在信里说，上次提及的南方火山遗蹟有了確切消息。一支由圣域强者领队的探险队已经组建完毕，正在招募最后几名成员。他们急需火系魔法师，霍尔曼推荐了埃克斯。如果感兴趣，三天內回復，五天后在帝都南门集合出发。 埃克斯看完信，脚步顿了顿，隨即继续往前走。 圣域领队。南方火山。古代遗蹟。 这三个词放在一起，足够让大部分八级魔法师心动，也足够让大部分人冷静下来。 埃克斯走进书房，在椅子上坐下，把信放在桌上。 卡曼跟进来，站在门口：“大人，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急。”埃克斯摆摆手，“我先想想。” 卡曼点点头，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门。 埃克斯靠进椅背，目光落在窗外的花园里。老汤姆正在给火焰花浇水，动作不紧不慢，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南方火山遗蹟。 他当然知道遗蹟意味著什么。机缘、宝物、传承，但也意味著危险、陷阱、死亡。原著里类似的遗蹟多了去了，进去的人十不存一是常態。能活著出来的，要么运气逆天，要么实力够硬。 但另一方面—— 埃克斯站起身，走到书柜前，抽出那本《玉兰大陆圣域强者列传》，翻到记载南方火山的那一页。 书上写得很简略，只说那里是玉兰大陆著名的火系魔兽聚集地，深处有古代遗蹟的传说，但从未被证实。曾有圣域强者深入探索，有人活著出来，有人永远留在里面。 活著出来的那些人，后来大多都突破了瓶颈。 埃克斯合上书，回到桌前坐下。 实力这东西，靠闷头苦修当然能提升，但太慢了。 风险和收益成正比，这个道理他懂。 埃克斯拿起信又看了一遍，目光在“圣域领队”四个字上停了停。 有圣域强者带队，危险係数会低很多。这种级別的强者不会轻易涉险，敢带队进去，说明对遗蹟的危险程度有基本判断。只要跟紧队伍，不乱跑，不贪心，活著出来的概率不低。 而且他是火系魔法师，在火山遗蹟里天然有优势。陨落心炎更是火系至宝，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埃克斯把信放回桌上，忽然笑了笑。 想这么多，其实就一个问题——去还是不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午后的热风扑面而来，带著花园里的花香。老汤姆抬起头朝他挥挥手，他也抬手回应了一下。 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整个人反而轻鬆了。 穿越十年，签到十年，得了这么多好东西，如果连一个圣域带队的遗蹟都不敢进，那也太窝囊了。 埃克斯转身回到桌前，铺开信纸，提笔给霍尔曼回信。內容很简单——他愿意加入，五天后准时到南门集合。 写完信，他封好交给卡曼：“立刻派人送去霍尔曼爵士府上。” “是，大人。”卡曼接过信，却没有立刻离开，“大人这是要出远门？” 埃克斯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猜的。”卡曼笑了笑，“大人平时很少这么干脆地做决定。” 埃克斯也笑了：“是，要出趟远门，少则一个月，多则两三个月。家里的事你照看好，有急事就去道森商会留信，他们会想办法转交。” “明白。”卡曼顿了顿，“大人注意安全。” 埃克斯点点头，没再多说。 接下来几天，他开始做出发前的准备。 首先是清点现有的装备和物资。 法杖用的是普通货色，虽然品质不错，但万一损坏就麻烦了。埃克斯想了想，决定去市场上再买一柄备用的，不求多好，能用就行。 丹药方面，这些年签到攒了不少。聚气丹、回春丹、破障丹，加上几瓶从遗蹟带回来的火灵丹，足够用一阵子。他又去魔法工会买了些疗伤和解毒的普通药剂，有备无患。 保命的东西最重要。 寒冰屏障每天只能用一次，传送术標记了五个点——伯爵府、恩斯特学院、芬莱城旧址、魔兽山脉外围、玉兰帝国魔法工会。万一在遗蹟里遇到危险，只要不是被当场秒杀，传送术能救命。 埃克斯把这些可能性在心里过了一遍，又检查了一遍装备，才算放心。 出发前一天晚上，霍尔曼来了。 埃克斯有些意外，把人请进书房。霍尔曼难得没带酒，坐下后直奔主题。 “我给你推荐这次的事，你不会怪我吧？”霍尔曼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埃克斯看著他：“为什么这么问？” “毕竟是我把你推出去的，万一出点什么事，我良心过不去。”霍尔曼难得正经，“我也是想著你年轻，有实力，又正好是火系，这个机会难得。但如果你觉得勉强，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去跟那边说换人。” 埃克斯笑了笑：“不用反悔，我本来就要去。” 霍尔曼盯著他看了一会儿，確认他不是在客气，才鬆了口气：“那就好。不过我还是得跟你说清楚——这次带队的圣域叫卡伦，以前是奥布莱恩帝国的將军，后来突破圣域就辞了官职，专门接这种探险的活。人还算正派，口碑不错。但圣域毕竟是圣域，你跟著去，该听话的时候听话，別出头，別抢风头，保命要紧。” 埃克斯点点头：“我心里有数。” “还有队里的其他人。”霍尔曼继续说，“我打听了一下，目前確定的已经有十一个人，加上你是十二个。大部分是八级九级，有两个是专门请来的破阵师，还有一对兄妹是九级战士，负责近战。成分复杂，但卡伦带队，应该乱不了。” 埃克斯听著，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霍尔曼又叮嘱了几句，无外乎注意安全、遇事冷静之类的。最后他站起身，拍了拍埃克斯的肩膀：“活著回来，等你喝酒。” “好。” 送走霍尔曼，埃克斯回到书房，把今天收集到的信息整理了一遍。 十二人的队伍，圣域领队，两个破阵师，一对战士兄妹，其余人应该也是各种职业都有。他作为唯一的火系魔法师，在火山遗蹟里应该是重要战力，只要不拖后腿，应该能站稳脚跟。 至於那两个破阵师，专门请来破解遗蹟机关的，说明这次的目標遗蹟確实不简单，可能有复杂的魔法阵守护。 埃克斯想了想，从书柜里翻出一本《古代魔法阵基础》，翻到有关火系阵法的部分，又温习了一遍。虽然临时抱佛脚用处不大，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夜深了，他合上书，走到窗前。 夜色很好，繁星满天。远处帝都的灯火星星点点，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埃克斯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心念一动。 系统界面在脑海中浮现，签到按钮亮著。 这次出发前正好签一个，万一给点有用的东西呢。 他默念一声签到。 “叮！恭喜宿主获得：仙剑·真元护体。” 一行小字在脑海中浮现——主动技能，消耗魔力生成护盾，防御力隨实力提升，关键时刻可保命。 埃克斯挑了挑眉。 这倒是及时雨。寒冰屏障只能挡一次攻击，冷却时间长。真元护体如果消耗不大，可以作为常规防御手段，提升不少生存能力。 他当即尝试催动。 魔力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跡在体內流转，隨后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罩。光罩很薄，几乎透明，但伸手触碰时能感觉到明显的阻力。 埃克斯试了试强度，普通力道打上去纹丝不动，加大力度后光罩微微震颤，但没有破裂的跡象。 八级高阶的实力催动，防御力大概能挡九级初阶的全力一击？他大致估算了一下，心里有了数。 真元护体加上寒冰屏障，再加传送术，保命底牌又多了一张。 埃克斯收了护罩，心情不错。 他转身离开书房，回到臥室躺下。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得养足精神。 闭上眼，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埃克斯准时来到帝都南门。 城门外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各种职业都有。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站在最前面，正和旁边两个人说著什么。 埃克斯走过去，那中年男人转过头看向他。 目光接触的瞬间，埃克斯感觉到一股压力——是那种来自实力碾压的压迫感，对方没有刻意释放气势，但圣域强者自然而然的存在感，就足以让低阶修炼者心生敬畏。 “埃克斯·炎？”中年男人开口，声音沉稳。 “是。”埃克斯点点头，“见过卡伦大人。” 卡伦打量了他两眼，点点头：“霍尔曼那小子推荐的人，八级高阶，火系。不错，年轻有为。” “大人过奖。” 卡伦没再多说，转身对其他人道：“人齐了，出发。” 队伍开始移动，埃克斯跟在后面，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其他人。 两个破阵师看起来年纪不小，一个穿著灰袍，一个穿著蓝袍，都是魔法师打扮。那对战士兄妹站在队伍中间，男的高大魁梧，女的英气勃勃，两人腰间都掛著大剑。 其余人也是各种装束，有弓箭手，有盗贼，还有两个和他一样穿著魔法袍的人——一个是水系，一个是风系。 十二人的队伍，向著南方前进。 埃克斯走在队伍中段，身边是那个水系魔法师。对方看起来四十来岁，面容和善，朝他点了点头。 “第一次进遗蹟？”对方问。 “是。”埃克斯没有隱瞒。 “那跟紧队伍，別乱跑。”对方笑了笑，“我姓陈，叫我老陈就行。有事可以问我。” “多谢陈老。” 第22章 南方火山 队伍一路向南。 离开帝都后的第三天，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化。原本一望无际的平原渐渐起伏，绿色的植被被红褐色的土壤取代，空气中也多了一丝乾燥的灼热。 埃克斯骑马走在队伍中段，目光扫过四周的地形。这是他第一次离开玉兰帝国核心区域这么远，看什么都带著几分新鲜感。 “快到了。”身边的老陈开口，抬手指向前方，“看到那片山了吗？” 埃克斯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天边隱约有一片黑红色的轮廓，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热气。 “那就是南方火山群。”老陈说，“我们要去的是主峰，当地人叫它炎峰。” 埃克斯点点头，没有多问。这几天他已经摸清了队伍里的大致情况。老陈全名陈广，九级水系魔法师，散修出身，年轻时走南闯北，进过好几个遗蹟，经验丰富。这次是被卡伦高价请来的，负责队伍在水系方面的支援——毕竟火山遗蹟里，水系魔法师的用处有限，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小埃克斯是第一次进遗蹟，紧张不紧张？”陈广笑著问。 埃克斯想了想：“有点。” “正常。”陈广捋了捋鬍子，“我当年第一次进遗蹟，腿都打颤。多进几次就好了——当然，得能活著出来。” 这话听著不像安慰，但埃克斯反而觉得踏实。这种老油条说话实在，比那些满口“没事没事”的人靠谱多了。 队伍最前方，卡伦策马和两个破阵师並肩而行，偶尔低声交谈几句。那对战士兄妹紧跟在后面，男的名叫巴顿，女的叫巴莉，都是九级战士，据说是某个佣兵团出身，被卡伦临时僱佣的。 埃克斯观察了几天，发现这两人话不多，但配合默契，显然是常年一起战斗的老手。 又走了一个时辰，火山群越来越近。空气中开始夹杂著淡淡的硫磺味，偶尔能看到地面上冒出的热气。周围的植被彻底消失，只剩下光禿禿的岩石和砂砾。 “下马，步行。”卡伦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眾人纷纷下马，早有准备的几个佣兵上前把马匹集中到一起，拴在一块大石头旁。埃克斯注意到那里还拴著几匹马，大概是之前来探路的人留下的。 “接下来徒步前进，跟紧队伍。”卡伦扫了一眼眾人，“遗蹟外围有魔兽活动，九级以下居多，但也不排除出现圣域的可能。保持警惕，不要擅自离队。” 眾人点头。 队伍开始步行前进，速度比骑马慢了不少，但更安全。两个破阵师走在卡伦身后，手里拿著一些稀奇古怪的仪器，边走边探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埃克斯跟在老陈旁边，目光扫过四周的地形。这里的岩石呈现出奇特的纹理，像是被高温反覆灼烧过，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结晶化的痕跡。 “火山喷发造成的。”陈广注意到他的目光，低声解释，“这里地下活动频繁，每隔几十年就会喷一次。但奇怪的是，遗蹟从来没被毁过。” 埃克斯心中一动：“有魔法阵保护？” “应该是。”陈广点点头，“不然早被岩浆冲没了。” 正说著，前方突然传来一声低喝。是巴顿的声音。 队伍立刻停下，所有人进入戒备状態。 埃克斯向前看去，只见巴顿和巴莉已经拔出大剑，挡在队伍前方。他们的正对面，一头体型庞大的红色魔兽正从岩石后面探出头来。 八级魔兽，烈火蜥蜴。 这东西埃克斯在书上见过，火系，皮糙肉厚，能喷吐高温火焰，是火山地带常见的魔兽。八级的烈火蜥蜴，实力相当於人类八级巔峰，但防御力更强。 “別慌。”卡伦的声音很平静，“巴顿巴莉，你们俩解决。” 兄妹俩没有废话，直接冲了上去。 巴顿正面迎上，大剑带著呼啸的风声劈向烈火蜥蜴的脑袋。烈火蜥蜴张口喷出一道火焰，巴顿身形一闪，堪堪躲过，火焰落在他身后的岩石上，瞬间把石头烧得通红。 巴莉趁机绕到侧面，一剑刺向烈火蜥蜴的腹部。那里是这种魔兽的弱点，鳞片较薄。烈火蜥蜴吃痛，发出一声嘶吼，尾巴猛地横扫过来。 巴莉收剑后撤，尾巴擦著她的衣角掠过，带起的劲风让她身形微微一晃。 巴顿再次衝上，两人配合默契，一前一后夹击。烈火蜥蜴左支右絀，很快身上添了几道伤口。 埃克斯站在后方看著，心里暗暗估算。如果自己对上这头魔兽，胜算有多少？ 陨落心炎能破防，但需要时间。烈火蜥蜴的火焰喷射范围不小，得靠传送术或者寒冰屏障躲。真元护体应该能扛几次攻击，但不能全指望它。 大概七成把握能贏，但肯定会受伤。 正想著，前方战斗已经结束。巴莉一剑刺穿烈火蜥蜴的喉咙，魔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巴顿走上前，熟练地挖出魔核，隨手擦了擦收进怀里。这是战利品，按规矩归他们兄妹所有。 “继续前进。”卡伦点点头，对两人的表现很满意。 队伍再次出发，越过烈火蜥蜴的尸体。埃克斯路过时看了一眼，魔兽的鳞片在阳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確实够厚。 接下来的路程不太平。 越靠近遗蹟入口，遇到的魔兽越多。烈火蜥蜴、熔岩蜘蛛、火焰蝎子，各种火系魔兽层出不穷。卡伦始终没有出手，让队伍里的其他人轮番上阵，既能保持战力，也能磨炼配合。 埃克斯也出了几次手。 第一次是对付三头熔岩蜘蛛。这种魔兽速度奇快，能喷吐粘性极强的蛛丝。巴顿兄妹被缠住，其他人一时插不上手。埃克斯看准时机，一道陨落心炎凝成的火焰箭射出去，直接贯穿一头蜘蛛的脑袋。 火焰箭的速度和温度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那头蜘蛛的甲壳被烧出一个焦黑的洞口，连挣扎都没挣扎就倒下了。 “好火！”巴顿赞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大剑劈开另一头蜘蛛。 剩下那头被巴莉解决，三人配合，前后不过十几息。 卡伦看了埃克斯一眼，目光在陨落心炎的火焰上停了一瞬，但没有多问。 第二次是在一个狭窄的山谷里。队伍遇到一群火焰蝎子，数量不下二十只，虽然等级不高，但胜在数量多，一拥而上也挺麻烦。 埃克斯这次没有留手。 他双手虚抬，陨落心炎在身前凝聚成一片火云，然后猛地扩散开来。火焰蝎子对这种高温极其敏感，本能地想要后退，但火云扩散的速度更快，瞬间吞没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 蝎子的甲壳在异火面前像纸一样脆，眨眼间就被烧成焦炭。 剩下的蝎子掉头就跑，消失在岩石缝隙里。 山谷里安静下来。 眾人看向埃克斯的目光有些变化。之前只当他是普通的八级火法，年轻，没什么经验，跟著队伍混经验的。但这两次出手下来，谁都不这么想了。 那火焰的温度，绝对不是普通火系魔法能达到的。 “好本事。”老陈拍了拍埃克斯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难怪霍尔曼那小子极力推荐，原来藏著绝活呢。” 埃克斯摇摇头：“侥倖。” “別谦虚。”老陈压低声音，“不过提醒你一句，队伍里人多眼杂，能藏就藏。刚才那是没办法，大家都看著呢，后面如果没必要，別把底牌全亮出来。” 埃克斯点点头，心里记下这份好意。 接下来两天，队伍继续向遗蹟入口推进。遇到的魔兽越来越多，偶尔还会碰到九级的大傢伙。有一次遇到一头九级巔峰的赤焰狮王，卡伦终於出手。 只是一剑。 圣域强者一剑斩出，赤焰狮王的脑袋就搬家了。 埃克斯在旁边看著，第一次直观感受到圣域和九级的差距。那头狮王如果对上他们这些人，至少要死一半才能拿下。但在卡伦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这就是圣域。 他收回目光，继续跟著队伍前进。 第五天傍晚，队伍终於抵达目的地。 那是一面巨大的岩壁，通体暗红色，表面布满奇异的纹路。岩壁的正中央，一道石门镶嵌其中，门框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魔法符文。 “到了。”卡伦站在石门前，目光扫过那些符文，“就是这里。” 两个破阵师立刻上前，拿出各种仪器开始检测。其余人散开警戒，防止有魔兽突然袭击。 埃克斯站在不远处，打量著那道石门。 符文很古老，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不清，但整体保存完好。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火元素波动，非常浓郁，比他见过的任何魔法阵都强。 “圣域级別的手笔。”老陈凑过来，低声说，“至少是圣域魔导师布下的阵。” 埃克斯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两个破阵师忙活了半个时辰，最后回到卡伦身边，脸色不太好看。 “大人，这阵不好破。”灰袍破阵师说，“至少需要三天时间，还得消耗大量魔力。” 卡伦点点头：“那就扎营，三天后破阵。” 队伍开始忙碌起来。搭帐篷的搭帐篷，生火做饭的生火做饭，还有人负责轮流守夜。埃克斯主动申请了后半夜的班，这是他多年修炼养成的习惯，晚上精神比白天还好。 夜深了，营地里渐渐安静下来。 第23章 石门之后 三天时间转眼即过。 两个破阵师几乎没怎么合眼，日夜不休地研究石门上的符文。第三天傍晚，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远处的山脊线下，灰袍破阵师长长呼出一口气，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站起身走到卡伦面前。 “大人，可以了。”他的声音沙哑，但透著如释重负的轻鬆。 卡伦点点头，目光扫过眾人：“准备进入。巴顿巴莉在前，两位法师在中，破阵师在后，其他人按之前安排的队形。进去之后保持警惕，不要乱碰任何东西。” 眾人纷纷起身，检查装备，调整状態。鎧甲碰撞的鏗鏘声、武器出鞘的摩擦声、低沉的交谈声混成一片，在寂静的荒野中格外清晰。 埃克斯站在队伍中段，左手边是老陈，右手边是那个风系魔法师——一路上没怎么说过话，只知道姓周，九级，沉默寡言。此刻老周正闭目调息，周身隱隱有微风流动，显然在调整魔力状態。老陈则在检查腰间的药剂袋，一瓶一瓶地確认，嘴里还念念有词。 石门前的空地上，两个破阵师开始最后的准备工作。灰袍从怀中取出几块指甲盖大小的魔力水晶，小心翼翼地摆放在石门周围的特定位置。蓝袍则蹲在地上，用一柄银质小刀蘸著某种萤光粉末，画出复杂的纹路。 灰袍破阵师站在最前面，双手按在石门上，闭上眼睛。他的嘴唇快速翕动，无声地念诵著什么。片刻后，他睁开眼，双手掌心亮起微弱的蓝光。 石门上的符文开始亮起。 一开始只是微弱的红光，渐渐地，红光越来越亮，沿著符文的纹路流淌，到最后，整面石门都笼罩在赤红色的光芒中。 “退后！”灰袍破阵师低喝一声，身形疾退。 眾人齐齐后退几步，武器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卡伦第一个走进去。 巴顿巴莉紧隨其后，两柄大剑已经出鞘，剑身在黑暗中泛著冷冷的寒光。其他人陆续跟上，埃克斯隨著人流踏入门內。 眼前一黑，隨即恢復正常。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两侧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魔法灯，此刻正自动亮起，一路向前延伸。 “魔法阵还在运转。”蓝袍破阵师低声说，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迴荡，“这地方至少有上千年歷史，这些灯还能亮，说明地底有稳定的能量源。” 队伍沿著通道前进，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埃克斯注意著脚下的地面，石板铺得平整，但有些地方能看到细微的裂纹。裂纹中有暗红色的东西凝固，像是乾涸的血跡，在灯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他伸手摸了摸墙壁，石壁冰凉光滑，人工打磨的痕跡很明显，但指尖触及之处，能感受到极其轻微的震颤。 通道不长，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大厅，方圆足有数百米，高度也有二三十米。埃克斯第一眼竟没看到对面的墙壁——实在是太大了，像是天然形成的洞穴，然后被人为改造。大厅的地面铺著整齐的石板，每一块都一模一样，缝隙处严丝合缝，几乎看不出拼接的痕跡。四周立著十二根粗大的石柱，每根柱子都有三人合抱那么粗，上面刻著繁复的浮雕。大厅正中央是一座高台，高约两米，台上摆放著一尊石像，雕刻的是一头仰天长啸的魔兽——赤焰狮王，但体型比外面见到的大得多，足有三四米高，栩栩如生，那仰天长啸的姿態，仿佛隨时会活过来，发出震天的咆哮。 “第一层。”卡伦站在大厅入口，目光扫视四周，“小心戒备。” 眾人分散开，开始探查大厅的每个角落。脚步声在大厅里迴荡，激起空灵的回音。 埃克斯跟著老陈走向最近的一根石柱。柱子的浮雕內容很丰富，分成了好几层，螺旋向上。有魔兽，有人类，有战斗的场景，也有祭祀的画面。老陈看得很仔细，不时伸手摸摸浮雕的纹路，指尖顺著雕刻的线条滑动，偶尔还会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什么。 “这些是记录。”老陈低声说，声音里带著专业者的专注，“应该是这个遗蹟主人的生平事跡。你看这里——” 他指著浮雕上的一段画面：一个穿著长袍的人类站在高处，下方是无数跪拜的魔兽。那个人类手持法杖，法杖顶端燃烧著熊熊火焰，火焰雕刻得极其细致，几乎能看出跳动的形態。那些魔兽种类繁多，从最低级的火烈犬，到高阶的赤焰狮王、烈火蜥蜴，全都匍匐在地，姿態恭顺。 “圣域魔导师。”老陈说，语气篤定，“至少是圣域巔峰，甚至可能更高。能让这么多魔兽臣服，不是普通的圣域能做到的。” 埃克斯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个火焰上。法杖顶端的火焰雕刻得很细致，隱约能看出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一种特殊的形態，像是某种活物，正在法杖顶端缓缓扭动。 他心中微微一动。 但他没有多说，继续观察其他浮雕。接下来的画面记录了魔导师驯服各种魔兽的过程，有战斗，有对峙，也有最后的臣服。再往后，是建造这座遗蹟的场景——无数魔兽充当劳力，搬运巨石，雕刻符文，场面宏大。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眾人轻微的脚步声和偶尔的低语。埃克斯转了一圈，发现浮雕记录的大多是那位魔导师的生平——如何突破圣域，如何驯服魔兽，如何建造这座遗蹟。但最关键的部分——他为什么建造这里，最后去了哪里——却没有记录。最后的画面停留在魔导师站在高台上，下方魔兽跪拜，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像是一本书被撕掉了最后几页。 “都看完了？”卡伦的声音传来。 眾人陆续回到大厅中央，在那座石像前集合。石像太过高大，站在下方需要仰头才能看到顶端。那赤焰狮王的双眼俯视著眾人，虽然只是石雕，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有什么发现？” 两个破阵师对视一眼，灰袍开口：“大人，这第一层应该只是入口，真正的遗蹟在下面。但通往下一层的入口被封印了，需要找到开启的方法。” “能找吗？” “能，但需要时间。”蓝袍接过话，指了指四周，“按照以往的经验，开启的机关很可能就在这大厅里。可能是某根柱子，可能是这石像，也可能是地上的某块石板。这种设计很常见——把钥匙藏在第一层，让进入者自己找。既是考验，也是筛选。” 卡伦点点头：“那就找。两人一组，仔细搜，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柱子上的浮雕、地上的石板缝隙、墙壁上的每一寸，都给我查清楚。” 眾人散开，开始更细致的搜索。 埃克斯和老陈一组，负责东面的三根石柱。老陈负责检查柱子的底部和地面，他几乎是趴在地上，用匕首一寸寸地敲击石板，听声音判断下面是不是空心。埃克斯则仔细查看柱子上每一寸浮雕。 时间一点点过去。 忽然，一声惊呼传来。 埃克斯转头看去，是那个一直沉默的风系魔法师老周。他站在大厅西侧的一根柱子前，脸色不太好看。 眾人围过去。 柱子底部有一块石板明显鬆动，边缘的缝隙比別处宽了一线。老周掀开后，下面露出一具骸骨。骸骨穿著破烂的长袍，手指上还戴著一枚戒指，保持著手握法杖的姿势，显然是死前还在施法。骸骨半躺在一个浅坑里，姿势扭曲，仿佛死前经歷过极大的痛苦。 “是之前进来的冒险者。”卡伦蹲下看了看，没有伸手去碰，只是仔细观察，“死了至少几百年了。” 眾人脸色都有些凝重。 这具骸骨死在这里，说明第一层並不像看起来那么安全。但周围没有任何战斗痕跡，他是怎么死的？如果是魔兽袭击，应该有打斗的痕跡；如果是机关，也应该有触发机关的跡象。但什么都没有，他就这样安静地死在柱子下面。 埃克斯的目光扫过骸骨，忽然发现一点不对劲——骸骨的骨骼呈现出不正常的黑色，像被什么东西烧过，从內到外的焦黑色。 “毒？”老陈也注意到了。 卡伦伸手在骸骨上轻轻一碰，没有用力，只是指尖触及。那黑色的骨骼瞬间化为粉末，簌簌落下。粉末中有一点暗红色的光芒，卡伦眼疾手快，用魔力托起，那是一枚细小的晶体，只有米粒大小，却在黑暗中泛著诡异的红光。 “魔兽的毒囊碎片。”卡伦仔细看了看，把那枚晶体凑到眼前，“九级以上，带有火毒。他是中毒死的，而且是慢性毒——毒囊留在体內，慢慢腐蚀，死了之后尸体被腐蚀了几百年才变成这样。死的时候一定很痛苦。” “火毒……”老陈皱起眉头，“这里哪来的魔兽？第一层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没人能回答。 卡伦站起身，把那枚毒囊碎片收进一个小盒子里：“继续搜，但加倍小心。如果遇到任何可疑的东西，不要碰，先退后。这里有火毒魔兽，说明要么有隱藏的通道，要么这些魔兽能隱身——无论哪种，都不是好消息。” 眾人散开，搜索的气氛比之前紧张了许多。每个人的脚步都更轻，目光更警惕，手都放在武器上，隨时准备战斗。 又过了半个时辰，巴莉那边传来消息——她发现高台上的石像有古怪。 眾人围过去。巴莉指著石像的底座，那是一块巨大的方形基座，高约半米，边长三米有余：“你们看这里。” 底座上刻著一圈符文，和石门上的很像，但更加复杂，更加精细。符文密密麻麻，环绕底座一圈，像是某种封印或者禁制。符文的正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不规则，巴掌大小，像是某种容器。凹槽的边缘光滑，有明显的人工打磨痕跡，显然经常被使用——或者说，在设计之初，就预设了会被多次使用。 “钥匙孔。”蓝袍破阵师看了一眼就断定，语气篤定，“需要放什么东西进去才能开启下一层。这种设计很常见——把关键物品藏在第一层，找到它，放进凹槽，就能打开通道。” “放什么？”卡伦问。 蓝袍摇摇头：“不知道。” 话音未落，大厅里突然响起一阵低沉的轰鸣。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甦醒。眾人立刻戒备，背靠背围成防御圈，武器对外。但轰鸣声只持续了几息就停了，短暂得像是错觉。 紧接著，大厅四角的墙壁上突然亮起光芒，四道石门同时打开。 门后涌出无数黑影—— 魔兽。 密密麻麻的魔兽，从四道门里蜂拥而出。烈火蜥蜴、熔岩蜘蛛、火焰蝎子，还有几种叫不上名字的种类，有的像火红色的巨狼，有的像浑身冒烟的巨蟒，数量至少上百。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红光，嘶吼声此起彼伏，匯成一片恐怖的声浪。 “结阵！”卡伦低喝一声，身形一闪已经冲向前方。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几道残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最前面的魔兽群中。剑光闪过，三头烈火蜥蜴的头颅同时飞起。 巴顿巴莉背靠背站定，两柄大剑挥舞如风，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任何冲近的魔兽都会被剑网绞碎，血肉横飞。老陈和周姓风法立刻开始吟唱咒语，魔法光芒闪烁——老陈身边浮现出绿色的光环，是恢復和解毒类的辅助魔法；老周周身狂风大作，风刃已经在凝聚成形。弓箭手和盗贼也各自找好位置，弓箭手占据高处，箭矢如雨；盗贼游走在战场边缘，匕首专刺魔兽的要害。 埃克斯没有犹豫，陨落心炎瞬间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火墙。那火墙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近乎白色的炽焰，刚一出现，周围的温度就急剧升高，空气都开始扭曲。 魔兽衝到火墙前，最前面的十几头来不及停下，一头撞进去。陨落心炎的恐怖温度瞬间將它们烧成焦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焦臭味瀰漫开来，后面的魔兽本能地顿了顿，本能驱使它们避开那致命的火墙，从两侧绕开。 就这一顿的工夫，埃克斯的第二波攻击已经到了。 陨落心炎分成数十道细小的火焰箭，像暴雨一样射向魔兽群。火焰箭的精准度高得嚇人，在埃克斯精神力的操控下，每一箭都命中魔兽的要害——眼睛、喉咙、腹部，这些防御薄弱的地方。中箭的魔兽惨叫著倒下，在地上翻滚，却无法扑灭那诡异的白色火焰。 十几头魔兽倒下，但更多的衝上来。魔兽的数量太多了，四道门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新的魔兽，仿佛无穷无尽。 “好！”巴顿赞了一声，大剑横扫，三头烈火蜥蜴同时被斩成两段。但他也被一头熔岩蜘蛛撞得后退两步，巴莉立刻补上，大剑將那蜘蛛钉在地上。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 当最后一头魔兽倒下时，大厅里已经铺满了尸体。血腥味和焦臭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地上血流成河，魔兽的残肢断骸到处都是，有些还在抽搐。 埃克斯喘著粗气，体內魔力消耗近半。陨落心炎消耗极大，刚才那一轮密集攻击，几乎抽空了他三成的魔力。但他没有放鬆警惕，目光扫视著四角的石门，確认没有新的魔兽衝出来。那些石门在最后一头魔兽倒下后，就轰然关闭，重新变回完整的墙壁。 “清点伤亡。”卡伦的声音响起，依然沉稳。他浑身浴血，但没有一滴是自己的，剑身上还在滴著魔兽的血。 眾人开始检查。幸运的是，没有人死亡——只有两个佣兵受了轻伤，那个弓箭手被火焰蝎子的尾巴扫了一下，胳膊上开了道口子，皮肉翻卷，伤口边缘已经发黑。毒素蔓延得很快，但被老陈及时处理，用解毒药剂清洗伤口，又用魔法催化，没有大碍。 “这些魔兽是守护者。”蓝袍破阵师说，蹲下检查一头魔兽的尸体，“应该是我们触发了什么，自动激活的。这种设计很常见——为了防止入侵者慢慢搜索，设置一个触发条件，一旦满足，守护者就会出现。” “那下次触发还会来？”有人问，语气里带著担忧。 蓝袍摇摇头：“不知道。可能一次，可能多次，看遗蹟的设计。有些遗蹟只触发一次，杀完就没有了；有些会无限次触发，每隔一段时间就刷新一批。” 卡伦沉思片刻，看向那个凹槽：“现在的问题是，钥匙是什么。必须儘快找到，我们的补给有限，不能在这里耗太久。” 埃克斯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满地的魔兽尸体，忽然心中一动。 他走到最近的一头烈火蜥蜴尸体旁，蹲下，用匕首剖开魔兽的头部。魔核被挖出来，是八级的，温热的，泛著红光，还在微微跳动。他在衣服上擦乾净血跡，站起身，看向高台上的凹槽。 那凹槽的形状，似乎…… 埃克斯走过去，把魔核放进凹槽。大小不对，差太多。他又试了几头不同魔兽的魔核——烈火蜥蜴的、熔岩蜘蛛的、火焰蝎子的，都不行。不是太大就是太小，没有一枚能完全契合。 “不是魔核。”他摇摇头，站起身。 老陈走过来，盯著凹槽看了半天：“会不会是血？有些古阵需要用血激活，而且不是隨便什么血，必须是活物的血，刚流出来的新鲜血液。” 卡伦点点头，划破手指，滴了几滴血进去。鲜血滴入凹槽，顺著纹路流淌，但很快凝固，没有任何反应。凹槽依旧冰冷，符文没有任何变化。 “不是普通的血。”蓝袍说，“可能需要特定的血脉，或者魔兽的血。有些古遗蹟的主人喜欢用魔兽的血来激活机关，象徵力量或者征服。” 埃克斯目光扫过那些浮雕，忽然想起之前看到的画面——那个魔导师手持法杖，下方魔兽跪拜。那法杖顶端的火焰，那魔兽臣服的姿態，那高高在上的气势。 他看向石像。 石像雕刻的是赤焰狮王，栩栩如生。但仔细看，狮王的双眼似乎不是石头，而是某种特殊的材质——暗红色，隱约有光芒流动，像是宝石，又像是凝固的火焰。在那双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旋转。 “那眼睛……”他开口，指著石像。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卡伦身形一闪，跃上高台，站在狮王头部的高度。他伸手触碰狮王的左眼，指尖触及的瞬间，感觉到一阵温热——那不是石头的温度，而是活物的温度。他轻轻一按，眼睛竟然陷了进去，像是按动了某个机关。 轰隆隆—— 底座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个凹槽周围的地面裂开，升起一根细小的石柱。石柱只有手臂粗细，通体漆黑，顶端托著一个巴掌大的水晶瓶。 “钥匙。”蓝袍破阵师眼睛一亮，几乎要跳起来，“就是这个！” 卡伦拿起水晶瓶，仔细看了看。瓶身上的符文和底座上的符文如出一辙，显然是配套的。他拔开瓶塞，一股灼热的气息从瓶中涌出。 他將瓶中的液体倒进凹槽。 液体流入凹槽的瞬间，整个大厅开始剧烈震动。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震颤，而是真正的震动，脚下的石板都在晃动，头顶有碎石落下。高台缓缓下沉，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露出下方一条螺旋向下的石梯。石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通往第二层的入口，打开了。 卡伦站在入口前，向下看了一眼，黑暗深处隱隱有红光闪烁，像是地底的火焰在燃烧。他转过身，面对眾人。 “第二层。”他的声音平静，但在震动的余音中格外清晰，“会比第一层更危险。现在想退出的，可以留在这里等。” 没有人动。 卡伦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没有人退缩，没有人移开目光。 他点点头：“那就走吧。” 他第一个走下石梯。 眾人依次跟上。巴顿巴莉紧隨其后，然后是破阵师，然后是法师，最后是佣兵们。 埃克斯走在队伍中段，脚下是年代久远的石阶，有些地方已经磨损，踩上去微微晃动。两侧墙壁上的魔法灯自动亮起，照亮向下的路。空气越来越热，越来越乾燥，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身后，第一层大厅的震动渐渐平息，那些魔兽的尸体静静躺在血泊中，在魔法灯的光芒下，投下诡异的阴影。 第24章 地底熔湖 石梯比想像中更长。 埃克斯跟在队伍中段，脚下是年代久远的石阶，每一步都能感觉到细微的震颤。两侧墙壁上的魔法灯自动亮起，灯光是暗红色的，照得整条通道像是通往地心深处。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的空间突然开阔起来。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头顶是高不见顶的穹顶，脚下是平整的岩石地面。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硫磺味，温度比第一层高得多，普通人在这里待不了多久就会中暑。 正前方，是一片熔湖。 暗红色的岩浆在湖中缓慢流淌，不时冒起几个气泡，破裂时溅出细小的火星。熔湖面积极大，一眼望不到边，只能隱约看到远处有几块黑色的礁石突出湖面。 “这就是第二层。”卡伦站在熔湖边，目光扫视四周，“小心，这里应该有守护者。” 话音未落，熔湖中央突然涌起一道巨浪。 岩浆冲天而起，一头庞大的生物从湖中浮现。那是一头巨兽，体型堪比一座小楼，通体由岩浆和岩石构成，四肢粗壮，头部有点像蜥蜴，但嘴里喷吐著熊熊火焰。 圣域。 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压迫感。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是低阶修炼者对高阶强者本能的畏惧。 “熔岩巨兽。”蓝袍破阵师的声音有些发颤，“圣域级別的……” 卡伦面色不变，缓缓拔出腰间的大剑。 “巴顿巴莉，带人退后。”他的声音依然沉稳，“这东西我来对付。你们注意周围，別让其他东西靠近。” 眾人迅速后撤，在熔湖边一块相对安全的区域结阵。埃克斯站在老陈旁边，目光紧盯著战场。 卡伦已经冲向熔岩巨兽。 圣域强者的速度极快，埃克斯只能看到一道残影掠过湖面。紧接著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卡伦的大剑斩在巨兽身上，溅起无数火星。 巨兽吃痛，发出一声怒吼。它挥动前爪拍向卡伦，爪子带起的劲风让远处的埃克斯都感觉到压力。 卡伦身形一闪，躲过这一击，同时反手一剑斩在巨兽的关节处。那里是岩石的缝隙，防御相对薄弱，一剑下去竟然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好！”巴顿忍不住赞了一声。 但战斗远没有结束。 熔岩巨兽虽然行动不如卡伦灵活，但防御力惊人，力量更是恐怖。它每一次挥爪都能拍碎岩石，每一次喷吐火焰都能覆盖大片区域。卡伦虽然占据上风，但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它。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湖面被搅得天翻地覆，岩浆四溅，有些溅到岸边，瞬间把岩石烧出一个个坑洞。眾人只能一退再退，躲到更远的地方。 就在此时，老陈突然脸色一变。 “不对。”他盯著湖面，“你们看那边。” 埃克斯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熔湖边缘的黑暗中，有东西在移动。那是一群小型魔兽，体型不大，但数量眾多。它们从岩石缝隙中钻出来，正悄悄向眾人靠近。 “熔岩犬。”巴莉认出了那种魔兽，“八级左右，群居。” 至少有二十多头熔岩犬，正从两侧包抄过来。它们的行动很有章法，显然是在捕猎。 “分头对付。”巴顿握紧大剑，“巴莉跟我挡左边，法师对付右边。” 没有犹豫，眾人立刻投入战斗。 埃克斯催动陨落心炎，在身前凝成一道火墙。熔岩犬对火焰的抗性比之前的烈火蜥蜴高得多，穿过火墙时虽然被烧伤，但还能继续前进。 他立刻变换战术。 陨落心炎分成数十道细小的火焰箭，专攻熔岩犬的眼睛和口鼻——这些地方防御最弱。一头熔岩犬被射中眼睛，惨嚎著倒地翻滚。其他几头也陆续中招，攻势为之一顿。 老陈的水系魔法在这时候发挥了奇效。他的冰箭虽然伤不到熔岩犬，但能降低它们周围的温度，让这些火系魔兽感到不適，动作变得迟缓。 周姓风法的风刃配合著冰箭，切割著熔岩犬的侧翼。三人的魔法形成配合，虽然临时，但效果不错。 左边，巴顿巴莉兄妹已经斩杀了好几头熔岩犬。兄妹俩配合默契，大剑挥舞如风，每一剑都能带走一头魔兽的性命。 但熔岩犬的数量太多了。 杀死一批，又从黑暗中涌出第二批。它们仿佛无穷无尽，杀也杀不完。 “该死！”巴莉骂了一声，一剑劈开扑向她的熔岩犬，“这些东西到底有多少！” 埃克斯一边战斗一边观察四周。他发现这些熔岩犬並不是从同一个方向来的，而是从湖边的各个岩石缝隙中钻出。也就是说，这里可能有个巢穴，或者多条通道。 “卡伦大人！”他高喊一声，“这边需要时间！” 卡伦正在和熔岩巨兽激战，听到喊声，眉头微皱。他一剑逼退巨兽，突然身形拔高，跃到半空。 “闪开！” 一声低喝，圣域强者的威压全面释放。 埃克斯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压力从天而降，几乎要把他压趴下。他咬牙支撑，余光看到那些熔岩犬也和他一样，被这股威压镇住，动作齐齐一滯。 就这一滯的工夫，卡伦出手了。 一剑斩下，剑光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弧光，横扫整个湖岸。弧光所过之处，熔岩犬纷纷倒地，有的被直接斩成两段，有的被震碎內臟，当场毙命。 二十多头熔岩犬，一击全灭。 埃克斯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圣域。 但他来不及多想，因为那头熔岩巨兽也怒了。它发出震天的咆哮，整个熔湖都开始沸腾。岩浆翻涌，巨浪滔天，无数岩浆凝成的火球从湖中喷出，如暴雨般砸向四周。 “防御！”老陈大吼一声，瞬间在眾人头顶凝出一层水幕。 火球砸在水幕上，发出嗤嗤的声响，水汽蒸腾，眨眼间瀰漫整个空间。埃克斯感觉到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立刻催动真元护体，金色光罩在身周浮现，隔绝了部分热量。 其他人也各施手段。巴顿巴莉背靠背，斗气外放形成护罩。周姓风法催动风墙，將火球吹偏。两个破阵师躲在一块巨岩后面，那岩石材质特殊，竟然能抗住火球的轰击。 但有人慢了。 那个弓箭手，之前就受过伤，动作不如之前灵活。一颗火球砸向他，他勉强躲开，却被溅起的岩浆沾到腿上。 “啊——” 惨叫声响起，他的小腿瞬间被烧穿，露出焦黑的骨头。旁边的盗贼衝过去想拉他，又一颗火球砸下来，两人都被击中。 埃克斯想衝过去，但距离太远，来不及。 又是一波火雨落下，两人的身影被岩浆吞没，再也没了声息。 “该死！”巴莉咬牙，眼眶泛红。 战斗还在继续。 卡伦终於动真格了。 他的剑势陡然一变，不再是试探性的攻击，而是凌厉的杀招。每一剑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斩在熔岩巨兽身上，溅起的火星比之前大了十倍。 巨兽的防御开始崩溃。 岩石碎裂，岩浆喷涌，巨兽发出痛苦的嘶吼。它的左前肢被卡伦一剑斩断，断肢落入熔湖，溅起冲天巨浪。紧接著是右后肢，身体开始倾斜。 最后一剑，卡伦斩在巨兽的颈部。 那颗巨大的头颅应声而落，落入熔湖，沉入岩浆深处。 巨兽的身躯轰然倒塌，砸在湖岸上，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 战斗结束。 卡伦收剑，身形一晃回到岸边。他身上有几处烧伤，但都不严重。圣域强者的防御力，確实远超常人想像。 “清点人数。”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眾人默默清点。 十二人进来，现在剩十人。那个弓箭手和盗贼没能活下来。 气氛沉重。 埃克斯看著那两具已经被岩浆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没有说话。这是第一次，他亲眼看到同伴死在面前。之前虽然知道遗蹟危险，但知道和亲眼看到是两回事。 “把他们埋了吧。”卡伦开口，“就在这里。” 眾人动手，在岸边找了个相对平整的地方，用岩石堆了两座简易的坟墓。没有墓碑，没有铭文，只有两块石头压在坟头，算是標记。 “继续前进。”卡伦站起身，“第三层在湖对面。” 眾人沿著湖边前进。熔湖的岩浆依旧在缓慢流淌，那些火球已经停了，只有偶尔冒起的气泡打破平静。 走了半个时辰，终於看到湖对岸。 那里有一片黑色的礁石，礁石后面是一道石门，和第一层的石门类似，上面同样刻著复杂的符文。 “第三层入口。”蓝袍破阵师说。 眾人加快脚步，踏上礁石。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脚下的礁石突然震动，一只巨大的爪子从岩石缝隙中探出，抓向走在最前面的巴莉。 巴莉反应极快，身形后撤，堪堪躲过这一抓。但爪子带起的劲风扫过她的小腹，衣襟破裂，露出里面一道血痕。 “还有？”巴顿衝上前，一剑斩向那只爪子。 爪子缩回岩石缝隙，消失不见。 眾人警惕地围成一圈，盯著脚下的每一块岩石。 轰隆隆—— 整个礁石区域开始震动，无数裂缝出现，一只只爪子从裂缝中探出。那是一群体型较小的熔岩巨兽，但数量至少有十几头，每一头都是九级。 “陷阱。”卡伦面色一沉，“这里是它们的巢穴。” 没有时间犹豫，战斗再次爆发。 卡伦独自挡住三头最强的，巴顿巴莉配合对付两头，剩下的眾人各自为战。埃克斯面对的是一头体型中等的熔岩巨兽，九级中阶左右。 他没有退缩。 陨落心炎全力催动，在身前凝成一柄火焰长枪。长枪脱手飞出，直奔巨兽的眼睛。巨兽本能地闭眼，火焰长枪刺在眼皮上，烧出一个焦黑的坑。 巨兽吃痛，怒吼著扑向埃克斯。 埃克斯不退反进，身形一闪，传送术发动，瞬间出现在巨兽身后。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传送术，虽然距离很短，但效果出奇的好。 巨兽扑了个空，还没反应过来，埃克斯的第二枪已经到了。 这次瞄准的是后颈，那里是巨兽的弱点，鳞片较薄。火焰长枪刺入，巨兽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身体开始摇晃。 埃克斯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他连发五枪，全部命中同一个位置。 巨兽的后颈被彻底贯穿，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埃克斯喘著粗气，体內魔力几乎耗尽。他赶紧取出一枚聚气丹服下，感受著魔力缓慢恢復。 环顾四周，战斗还在继续。 卡伦已经斩杀了那三头最强的巨兽，正在帮巴顿兄妹对付剩下的。老陈的水系魔法消耗也很大，脸色苍白，但还在坚持。 终於，最后一头巨兽倒下。 战斗结束，活著的人都累得几乎站不起来。 埃克斯靠在一块礁石上，大口喘气。他身上有多处烧伤，都是战斗中躲避不及被溅到的，虽然不致命，但火辣辣地疼。 老陈走过来，递给他一瓶药膏：“抹上，能止疼。” 埃克斯接过，道了声谢。 巴莉正在包扎小腹的伤口，巴顿在一旁护法。两个破阵师躲在角落里，脸色煞白，显然被嚇得不轻。他们虽然懂阵法，但战斗力几乎为零，刚才的战斗全靠其他人保护。 卡伦站在礁石边缘，望著那道石门。 “原地休息，两个时辰后进入第三层。”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埃克斯注意到，他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一些。 连圣域都累了。 埃克斯靠著礁石，闭上眼，运转功法恢復魔力。陨落心炎在体內缓缓流转，吸收著周围稀薄的火元素。这里的火元素浓度比外面高得多，恢復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 眾人起身，走向那道石门。 石门上的符文和第一层类似，但更复杂。两个破阵师上前研究了一刻钟，找到了开启的方法——这次不需要钥匙，只需要同时输入足够的魔力。 卡伦点点头，看向眾人：“一起动手。” 十二个人——不，现在只剩十个人了——同时將手按在石门上，魔力涌入。 石门缓缓打开。 第25章 核心密室 石梯向下延伸，比前两层更深。 埃克斯走在队伍中段，脚下是年代久远的石阶，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周围一片死寂，只有眾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迴荡。魔法灯自动亮起，暗红色的光芒照在每个人脸上，映出凝重的表情。 刚才那场战斗减员两人，剩下的人都清楚，越往下越危险。 走了大约两刻钟，前方终於出现光亮。 那是不同於魔法灯的赤红色光芒，带著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眾人加快脚步，走出石梯通道——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比第一层的大厅还要大上数倍。 穹顶高达数十丈，镶嵌著无数颗拳头大小的火红色晶石，正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地面铺著整齐的黑曜石，打磨得光滑如镜，能倒映出人的影子。正中央是一座圆形高台，高台四周矗立著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缠绕著栩栩如生的火龙浮雕。 高台之上，悬浮著三团光芒。 一团金色，一团赤红，一团幽蓝。 “核心密室。”蓝袍破阵师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激动，“我们找到了，这是真正的核心密室！” 眾人精神一振，但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卡伦抬手示意眾人停下，自己缓步上前，目光扫视四周。圣域强者的感知全面展开，探查著每一寸空间。 “有守护法阵。”他很快得出结论，“很强，圣域级別的。” 两个破阵师立刻上前，拿出各种仪器开始检测。这一检测就是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灰袍破阵师抹了把额头的汗水，走到卡伦面前。 “大人，这法阵的强度超出预期。要想完全破解，至少需要三天时间，而且不一定能成功。” 卡伦皱眉：“不一定成功？” “是。”灰袍苦笑，“布置这法阵的人实力极强，至少是圣域巔峰。我们的水平，能破解的把握不到五成。” “那强攻呢？” 蓝袍接过话：“强攻也可以，但需要有人正面硬抗法阵的攻击，我们同时破解阵眼。正面硬抗的人，至少得是圣域级別。” 卡伦沉默片刻，点点头：“那就强攻。我来正面扛，你们负责破阵。” “是。” 卡伦转身看向眾人：“待会儿我出手后，法阵会全力攻击我。你们趁机退到边缘，不要靠近。破阵师会在我吸引火力的时候寻找阵眼，其他人负责保护他们，防止意外。” 眾人点头。 卡伦深吸一口气，拔出大剑，迈步走向高台。 第一步踏出，高台四周突然亮起刺目的光芒。那些火龙浮雕仿佛活了过来，龙眼中射出赤红色的光束，直指卡伦。 卡伦大剑一挥，剑光与光束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埃克斯等人迅速后退，贴著墙壁站定。两个破阵师躲在眾人身后，眼睛死死盯著那些浮雕，寻找阵眼的踪跡。 卡伦已经与法阵正面交锋。 那些光束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从四面八方射向卡伦。卡伦的大剑舞成一片光幕，將所有光束挡在外面。但每挡一道光束，他的身形就微微一顿，显然那些光束的力量极强。 “找到了！”灰袍突然大喊，“东南方向第三根柱子，底座那里！”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根柱子的底座上，有一块石板顏色与周围略有不同，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是阵眼之一。”蓝袍急促地说，“必须破坏它，否则法阵不会停。” 巴顿当即开口：“我去。” “不行。”卡伦一边抵挡光束一边说，“你扛不住那些光束，距离太远。” “那怎么办？” 埃克斯忽然开口：“我可以。” 眾人一愣，齐齐看向他。 卡伦一边战斗一边快速思索：“你能扛多久？” “有保命手段，几息时间应该可以。” “那就试试。”卡伦当机立断，“我吸引大部分火力，你趁机过去，破坏阵眼后立刻撤离。” 埃克斯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准备。 陨落心炎在体內全力运转，真元护体同时催动，金色光罩在身周浮现。寒冰屏障的魔力也隨时准备激活，那是最后的保命底牌。 “准备好了。”他说。 “动手！” 卡伦一声低喝，大剑猛地斩出，一道巨大的剑光横扫整个高台，將大部分光束瞬间斩断。那些光束黯淡了一瞬，隨即重新凝聚。 就是这一瞬。 埃克斯心念一动，传送术发动。 眼前景象瞬间变换，他出现在那根柱子旁边。刚刚站稳，几道光束已经朝他射来。 真元护体硬扛第一道，金色光罩剧烈震颤，出现细密裂纹。第二道接踵而至，裂纹扩大。第三道—— 寒冰屏障！ 埃克斯瞬间被坚冰包裹，光束射在冰上，溅起无数冰屑，却无法穿透。 他趁这机会，一拳砸向那块顏色不同的石板。 陨落心炎凝聚在拳头上，一拳砸下，石板应声碎裂。 碎裂的瞬间，整个空间的法阵光芒骤然一暗。那些光束的强度明显减弱，数量也少了许多。 “还有一个！”蓝袍的声音传来，“正北方向第七根柱子！” 埃克斯没有犹豫，趁著寒冰屏障还有几息时间，再次发动传送术。 这次传送的位置更远，他出现时寒冰屏障刚好碎裂。几道光束射来，他身形急闪，勉强躲过两道，第三道擦著他的肩膀过去，带起一片焦黑。 疼，但顾不上。 他一拳砸向第二个阵眼。 石板碎裂。 法阵彻底黯淡下来，那些光束消失不见，火龙浮雕也恢復成普通的石头。 卡伦收剑，气息有些急促，但没有大碍。他看向埃克斯，目光中带著几分讚赏：“好胆色，好手段。” 埃克斯点点头，没有多说，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伤口。烧伤，不深，但火辣辣地疼。 老陈走过来，递给他一瓶药膏：“先抹上，待会儿再处理。” 埃克斯接过，简单涂了一些，目光转向高台上的三团光芒。 法阵已破，那些光芒失去了束缚，开始缓缓飘动。 眾人围拢过去。 三团光芒逐渐收敛，露出里面的真容—— 金色光芒中，是一柄通体金黄的短剑，剑柄镶嵌著一枚拳头大的金色宝石，散发著凌厉的锋锐之气。 赤红色光芒中，是一根法杖，通体暗红，杖身刻满复杂的魔法纹路，顶端镶嵌著一枚鸡蛋大小的火红色魔核，魔核內部隱约有火焰流动。 幽蓝色光芒中，是一个巴掌大的水晶瓶，瓶身透明，能看到里面装著深蓝色的液体，液体中漂浮著点点银光，如梦似幻。 眾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那可是圣域强者都要心动的宝物。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有价无市。 卡伦走上前，拿起那柄金色短剑。剑身入手，发出轻微的嗡鸣。他点点头：“好剑。” 然后他看向眾人，目光平静。 “按规矩，遗蹟所得，领队优先挑选一件，其余按贡献分配。我先拿这柄剑，剩下的两件，你们自己商量。” 说完，他收剑入鞘，退后一步。 剩下两件宝物，一根法杖，一瓶不知名的药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法杖上。 那是火系法杖，全场能用的人只有一个。 埃克斯感觉到眾人的视线，没有说话。 “法杖归你。”巴顿忽然开口，“你是火系，也只有你能发挥它的价值。” 巴莉点头同意。老陈和周姓风法也表示没意见。两个破阵师虽然眼热，但他们用不上法杖，自然无话可说。 埃克斯看向卡伦。 卡伦点头：“这是大家的意思，拿著吧。” 埃克斯走上前，伸手握住那根法杖。 法杖入手的瞬间，陨落心炎微微一跳。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杖身传来，与体內的异火產生共鸣。 “多谢各位。”他转身，朝眾人点点头。 老陈笑著摆手：“客气什么，你刚才拼命破阵，大家都看在眼里。再说了，那瓶药剂我们分，也不亏。” 剩下那瓶幽蓝色的药剂，被卡伦做主，由剩下的九人平分。药剂倒出来，刚好九小瓶，每人一瓶。埃克斯也分到一瓶，入手冰凉，知道是好东西，先收进怀里。 宝物分完，眾人开始搜索密室的其他角落。 密室很大，除了中央高台，四周还有一些石台和架子。石台上摆放著各种器物，有的已经腐朽，有的还完好。架子上堆放著捲轴和书籍，都是年代久远的古物。 埃克斯走到一个石台前，台上摆著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木盒材质特殊，歷经千年竟然没有腐烂。他轻轻打开—— 盒子里躺著一枚丹药，通体赤红，表面有淡淡的金色纹路。丹药旁边压著一张纸，上面写著几行古文字。 他看不懂，但老陈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一亮。 “九转火莲丹。”老陈压低声音，“这是上古丹药，能大幅提升火系修炼者的魔力，甚至有一定机率帮助突破瓶颈。好东西，收起来。” 埃克斯点点头，合上盒子收进怀里。 另一边，巴顿找到一柄大剑，虽然比不上卡伦那柄圣器，但也是难得的利器。巴莉找到一套轻甲，正好合身。老陈翻出几卷水系魔法捲轴，如获至宝。周姓风法找到一块风系魔核，九级的，也是不小的收穫。 两个破阵师更是眉开眼笑，他们找到几卷记载古代阵法的古籍，还有一套完整的破阵法器，比他们现在用的强多了。 眾人都收穫满满。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盗贼，突然暴起发难。他身形一闪，出现在巴莉身后，匕首直刺她的后心。 巴莉正在低头查看那套轻甲，完全没有防备。 “小心！” 巴顿大吼一声，但距离太远，来不及。 埃克斯离得最近，他来不及多想，身形一闪，直接撞向巴莉。 两人一起倒地，匕首擦著埃克斯的后背划过，带起一蓬血花。 “你——” 盗贼一击不中，立刻改变目標，扑向卡伦刚才挑选的那柄金色短剑。他速度快得惊人，显然之前一直在隱藏实力。 “找死。” 卡伦冷哼一声，一掌拍出。 盗贼身形急转，竟然躲过这一掌，同时反手一扬，一片毒雾瀰漫开来。 “屏息！”老陈大喊。 眾人纷纷后退，埃克斯护著巴莉躲到一根柱子后面。毒雾瀰漫，视线模糊，只听到叮叮噹噹的兵器交击声。 几息之后，毒雾散去。 盗贼倒在血泊中，胸口被一剑洞穿。他手中还握著那柄金色短剑，但剑尖距离卡伦只有一尺之遥。就差那么一点。 卡伦收回剑，面色平静，但眼中带著冷意。 “搜他的身。” 巴顿上前，在盗贼身上搜出一堆东西——几枚魔核，几瓶药剂，还有一块玉牌。玉牌上刻著一个骷髏头，下面是一个数字：十七。 “暗杀公会的。”老陈脸色一沉，“他是暗杀公会的杀手，一直潜伏在队伍里，就等最后时刻抢宝。”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一阵后怕。 暗杀公会，玉兰大陆最神秘的组织之一，专门接暗杀任务，也干夺宝的勾当。这个杀手隱藏得这么深，之前一点破绽都没有，如果不是埃克斯反应快，巴莉已经死了。 巴莉站起身，脸色苍白。她看向埃克斯，认真地说：“谢了。” 埃克斯摆摆手，后背的伤口疼得厉害。那匕首有毒，他能感觉到伤口处一阵阵发麻。 “別动。”老陈走过来，看了一眼伤口，“毒不深，但得马上处理。” 他取出药粉洒在伤口上，又餵埃克斯吃了一粒解毒丹。一阵清凉的感觉传来，麻意渐渐消退。 卡伦收起那柄金色短剑，目光扫过眾人。 “东西都收拾好，准备撤离。这里不能久留。” 眾人点头，迅速收拾各自的收穫，然后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走到密室门口时，埃克斯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三团光芒悬浮的位置，现在已经空空荡荡。但他隱约感觉到，这密室深处，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怎么了？”老陈问。 埃克斯摇摇头：“没什么。” 他转身，跟上队伍。 石梯向上延伸，来时的路比下去时好走得多。一个时辰后，眾人回到第一层大厅。那些魔兽的尸体还在，已经开始腐烂，散发著难闻的气味。 穿过大厅，走出石门，眼前是熟悉的火山地貌。 外面正是傍晚，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火红。 埃克斯深吸一口气，感受著外面的空气——虽然也带著硫磺味，但比地底深处清新多了。 卡伦站在队伍最前面，转身看向眾人。 “队伍到这里解散。这次收穫不错，多谢各位配合。日后有机会，再合作。” 眾人纷纷点头，各自道別。 巴顿巴莉兄妹走过来，朝埃克斯抱拳：“兄弟，今天的事记住了。以后有什么事，儘管来奥布莱恩帝国找我们。” 老陈拍拍埃克斯的肩膀：“好好养伤，回去请你喝酒。” 周姓风法难得开口，只说了两个字：“保重。” 两个破阵师也过来道谢，说如果不是埃克斯破阵，他们也拿不到那些古籍。 眾人陆续散去，各自踏上归途。 埃克斯站在原地，看著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 第26章 回家 从火山遗蹟出来的时候，正是傍晚。 埃克斯站在山脚下，回头看了一眼。夕阳把整座炎峰染成金红色，那道石门早已关闭，重新融入岩壁，仿佛从未开启过。 他转过身，朝北走去。 他骑马慢行，一边走一边整理此行的收穫。 最值钱的当然是那柄法杖。 他从背上解下法杖，一边骑马一边端详。杖身通体暗红，材质非金非木，入手温热，像握著活物的身体。杖顶镶嵌的魔核有鸡蛋大小，里面隱约有火焰流动，仔细看能发现那火焰在缓缓旋转，永不停歇。 埃克斯握住杖身，魔力缓缓注入。法杖瞬间亮起，杖顶的魔核爆发出耀眼的红光，一股灼热的力量沿著杖身传回他体內。那力量与他本身的魔力共鸣，与陨落心炎共鸣，仿佛本就是一体。 “好东西。” 他收了魔力，把法杖重新绑好。 接下来是那瓶药剂。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水晶瓶，对著夕阳看了看。幽蓝色的液体，里面漂浮著点点银光，轻轻一晃，那些银光就像星云一样缓缓转动。 月华灵液。 这是他自己取的名字。从感觉上判断，这应该是某种能提升精神力感知的宝物，適合在修炼或战斗前使用。但具体效果如何，还得回去慢慢研究。 最后是那枚丹药。 木盒里的九转火莲丹，通体赤红，表面有金色纹路。老陈说这东西能大幅提升火系修炼者的魔力，甚至能帮助突破瓶颈。他信，因为光是拿著盒子，他就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浓鬱火元素。 这三样东西，加上一路上杀魔兽挖的魔核，加上队伍里分的其他零碎，这次遗蹟之行算是收穫满满。 埃克斯收回思绪，专心赶路。 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有节奏的噠噠声。 又过了五天，他终於看到玉兰帝国帝都的城墙。 高大的城墙在阳光下泛著青灰色，城门口的守卫手持长枪，认真检查著进出的人群。远远看到埃克斯骑马过来，为首的守卫队长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 “埃克斯大人！您回来了！” 埃克斯勒住马，点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守卫队长连忙摆手，回头冲其他守卫喊道，“快让开，让大人过去！” 城门口的百姓自动让出一条路，有好奇的目光投过来，有认识的低声议论。埃克斯没有在意，催马进城。 穿过城门，熟悉的街道扑面而来。两边的店铺还是老样子，卖布的、卖杂货的、卖吃食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他放慢马速，让马自己走著，偶尔扫一眼街边的景象。 在遗蹟里待了那么久，整天面对岩浆和岩石，现在看到这些热闹的街景，倒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一个卖糖葫芦的小孩跑过，看到他的马，怯生生地停下。埃克斯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扔过去。小孩手忙脚乱地接住，隨即反应过来，高兴地举著糖葫芦递过来。 埃克斯摆摆手，催马走了。 转过两条街，伯爵府的牌匾出现在视野中。 “大人回来了！”门口的僕人一眼看到他，立刻高声通报，同时小跑著迎上来牵马。 埃克斯翻身下马，把韁绳交给他。刚走进大门，就看到管家卡曼快步迎出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喜色。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卡曼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一番，確认他没什么大碍，这才鬆了口气，“一路可顺利？” “还行。”埃克斯往里走，“家里怎么样？” “都好都好。”卡曼跟在他身侧，边走边匯报，“这一个月没什么大事，就是霍尔曼爵士来过两次，听说您出门了，说等您回来务必通知他。另外北城的那间铺子这个月的帐目送来了，盈利比上月多了两成。还有……” 埃克斯一边听一边点头，穿过庭院，进了主屋。 “这些事回头再说。”他在椅子上坐下，长长呼出一口气，“先给我弄点吃的，路上没好好吃过一顿。” “是是是，早就准备好了。”卡曼一挥手，立刻有僕人下去安排。 不多时，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来。埃克斯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一个月没吃到正经饭菜，虽然野外也能打猎烤肉，但和府里的手艺比差远了。 卡曼在一旁站著，看他吃得差不多了，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大人，您这趟收穫如何？” “还行。”埃克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弄了根好法杖，回头你让人给我做个架子，放修炼室里。要红木的，底座稳一点。” “是。” “还有，接下来我要闭关一段时间，时间不定。外面的事你照常处理，除非特別紧急，否则不要打扰我。” “明白。”卡曼应下，犹豫了一下又问，“那霍尔曼爵士那边……” 埃克斯想了想：“明天派人去说一声，就说我回来了，过两天去拜访他。” “是。” 卡曼退下后，埃克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著花园里的花香。这个他住了几年的地方，此刻让他格外放鬆。在遗蹟里，即使睡觉也要保持警惕，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现在回到自己府里，终於可以放下心来。 休息够了，他起身来到修炼室。 推开门，熟悉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一个月没人用，魔法阵还在运转，温度一点没降。墙壁上的纹路散发著淡淡的红光，整个房间像一个巨大的熔炉。 他脱下外袍，在蒲团上盘膝坐下，把此行得到的几样东西摆在面前。 先研究那瓶药剂。 他拔开瓶塞，一股清凉的气息瀰漫开来，与房间里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他用魔力包裹住一滴液体，小心翼翼地引到眉心处——那里是精神力的核心。 液体触碰到眉心的瞬间，他感觉整个世界都清晰了几分。 墙壁上的纹路，每一道刻痕都清晰可见，甚至能感知到魔力在纹路中流动的轨跡。空气中飘浮的尘埃，每一粒都清清楚楚。远处花园里的虫鸣，每一只的方位、距离，甚至翅膀振动的频率，全都传入脑海。 这种状態持续了大约十息，然后慢慢消退。 埃克斯睁开眼，心中有了数。 这药剂確实能提升精神力感知，而且是临时性的。效果大概能持续十息到二十息，具体看用量。战斗中使用，能让他提前察觉到敌人的攻击轨跡，或者看破隱身类技能。 好东西，但要用在刀刃上。 他把药剂收好，拿起那枚九转火莲丹。 这个才是重头戏。 丹药通体赤红，表面的金色纹路在光线下流动，仿佛活物。埃克斯盯著丹药看了许久，用魔力探入其中感应。丹丸內部蕴含的火元素浓郁到几乎凝结成实质，如果现在服用，他有七成把握能直接突破到八级巔峰，甚至有希望触摸到九级的门槛。 但他还是决定先不吃。 他才突破八级高阶不久，魔力还没稳固，现在吃这丹药浪费了。就像建房子，地基没打牢就往上盖，早晚要出问题。等过段时间，魔力积累到八级巔峰，根基稳固了，再用它衝击九级，效果最好，也最稳妥。 他把丹药放回木盒，小心收好。 至於那柄法杖—— 他拿起法杖，魔力注入，杖顶的魔核亮起红光。修炼室里的温度骤然升高，墙壁上的魔法阵纹路都跟著闪烁起来，发出嗡嗡的共鸣声。 陨落心炎同时催动，法杖与异火之间產生强烈的呼应。他能感觉到，用这法杖施展火系魔法，威力至少能提升五成。如果配合陨落心炎，威力还能再涨。 “熔火之心。”他轻声念出自己给法杖取的名字，“以后就叫你熔火之心。” 把东西都收好，埃克斯开始正式闭关。 五心朝天，观想女媧图。脑海中那尊人首蛇身的身影已经清晰到可以看清每一根髮丝，她盘坐在星河之中，周围的星辰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一丝清凉的气息渗入灵魂深处。 精神力在缓慢增长。 陨落心炎在体內流转，日日夜夜淬炼著魔力。那团异火在他丹田中悬浮，不断吞吐著火焰，每一次吞吐都有细微的杂质被排出体外，魔力变得更加精纯。 五灵轮也全力运转，吸收天地间的火元素，转化为最精纯的魔力。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火元素如百川归海般涌入身体，经过五灵轮的转化，成为他自己的力量。 时间一天天过去。 修炼室里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有墙壁上的魔法阵始终亮著红光。埃克斯盘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只有偶尔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活著。 饿了就吃隨身带的乾粮，渴了就喝几口水，困了就打坐恢復精神。这种闭关修炼的日子他早已习惯，甚至有些享受。看著自己一天天变强，那种充实感是其他任何事情都无法替代的。 半个月后，埃克斯睁开眼，长长呼出一口气。 八级高阶的魔力彻底稳固了，甚至比进遗蹟前还精进了几分。陨落心炎与魔力的融合更深了一层，五灵轮的运转也更加顺畅。遗蹟里的生死战斗，確实比单纯闭关效果好。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和肩膀，站起身，推门走出修炼室。 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看到卡曼正站在花园里和老汤姆说话。老汤姆是府里的园丁，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此刻正指著花园里的几株花说著什么。 “大人出关了？”卡曼眼尖，立刻看到他，快步走过来，“您这次闭关时间不短啊。” “半个月而已，不算长。”埃克斯深吸一口新鲜空气，“霍尔曼那边怎么样？” “霍尔曼爵士又来过一次，说请您务必去他府上一趟，有重要的事。”卡曼顿了顿，“看他的样子，好像挺急的。” 埃克斯点点头：“今天就去。” 下午，他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骑马来到霍尔曼府上。 霍尔曼正在花园里躺著晒太阳，旁边的小桌上摆著茶点和水果，好不愜意。远远看到埃克斯进来，他一骨碌坐起来，眼睛发亮。 “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埃克斯在他旁边坐下，自己倒了杯茶：“闭关了半个月，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 “急倒是不急，就是好奇。”霍尔曼凑过来，一脸八卦，“听说你去了南方火山遗蹟？怎么样怎么样？快说说！” 埃克斯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遗蹟里的事简单讲了一遍。石门、禁制、火焰傀儡、最后一层的骸骨，该说的说，该隱的隱，只讲了个大概。 霍尔曼听得眼睛发亮，不时发出惊嘆声，拍著大腿直呼后悔：“早知道我也去了！那么好的遗蹟，那么多宝贝，我居然在家躺著晒太阳！” “你去不了。”埃克斯毫不留情地打击他，“你才七级，进去就是送死。” “扎心了。”霍尔曼捂著胸口，做出痛苦的表情，隨即又笑起来，“不过说真的，你能活著出来就好。那种地方，能活著就是本事。” 埃克斯点点头。 霍尔曼给他倒了杯酒：“接下来什么打算？继续修炼？” “嗯，过段时间可能去奥布莱恩帝国转转。” “奥布莱恩？”霍尔曼一愣，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你去干嘛？那可是大陆四大帝国之一，高手如云，可不是咱们玉兰帝国能比的。” 埃克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隨便走走，看看热闹。” 霍尔曼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他知道埃克斯的性子，不想说的问也没用。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提醒：“奥布莱恩帝国可不简单，那里的人好战成性，一言不合就动手。你去了小心点。” “知道。” 两人喝了一下午酒，聊了些閒话。霍尔曼说起帝都最近的趣事，谁家的儿子娶了媳妇，谁家的铺子出了事，埃克斯听著，偶尔插一两句。傍晚时分，他告辞离开。 骑马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街道染成金色。埃克斯想著接下来的打算。奥布莱恩帝国是一定要去的，那里有更好的修炼资源，更强的对手，更多的机遇。但在那之前，他得把九转火莲丹服下，把实力再提升一截。 回到伯爵府，他直接进了修炼室。 拿出那个木盒，打开，九转火莲丹静静躺在里面，赤红如血。埃克斯深吸一口气，捏起丹药，送入口中。 第27章 九级 埃克斯走出修炼室的那一刻，秋日的阳光斜斜地洒在脸上，带著几分慵懒的暖意。他在门口站了片刻，让眼睛適应这久违的光线。半个月了，整整半个月没有踏出这扇门，每天都是卡曼把饭放在门口，敲敲门就走。修炼到了关键时刻，容不得半点分心。 院子里，卡曼正在清扫落叶。秋风乍起，几片梧桐叶打著旋儿飘落下来，正好落在刚扫过的地面上。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看见埃克斯的一瞬间，整个人愣了一下。 埃克斯站在那里，和半个月前没什么两样，衣著整洁，面色如常。但卡曼就是觉得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如果说半个月前的埃克斯是一潭深水，平静无波，深不见底；那么现在的埃克斯就是一座山，巍然矗立，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恭喜大人。”卡曼放下扫帚，躬身行礼。他的语气比平时恭敬了几分，腰也弯得更低。 埃克斯点点头，走下台阶。 卡曼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大人，您这是……突破了？” “看出来了？” “小人不懂修炼，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卡曼笑著说，“大人站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就像……就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之前大人虽然也很强，但气势是內敛的，现在则是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小人虽然只是个普通人，但伺候过不少修炼者，这点变化还是能看出来的。” 埃克斯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卡曼確实观察力不错，能在没有修为的情况下看出这些，说明这个人心思细腻，善於察言观色。 “是突破了。”他没有隱瞒。 卡曼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再次躬身：“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小人去准备些吃的，大人半个月没好好吃东西了，得补补。” “不用太丰盛，清淡点就行。” “明白。” 埃克斯穿过庭院，往花园走去。一路上，他感受著体內的魔力运转。九级和八级確实不一样，不仅仅是量的增加，更是质的飞跃。魔力在经脉中流转，顺畅无比，仿佛溪流匯入江河，奔腾不息。呼吸之间，周围的火元素便自然而然地被吸引过来，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淡淡的红光。他已经尽力收敛，但刚刚突破，还做不到完全收放自如。 花园里，老汤姆正在给火焰花浇水。这些火焰花是他精心培育的品种，比寻常的火焰花更大更红，花瓣层层叠叠，阳光下泛著绸缎般的光泽。老汤姆伺候这些花几十年了，每一株都像他的孩子一样。 听到脚步声，老汤姆抬起头，看见埃克斯，也是愣了愣，然后笑呵呵地说：“大人今天精神真好。” 埃克斯笑了笑，没有解释。他在花圃边蹲下身，伸手碰了碰其中一朵火焰花。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花瓣的一瞬间，那朵花轻轻颤动了一下，花瓣微微收拢，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紧接著，整株火焰花都颤动起来，花朵纷纷转向他的方向，叶片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咦？”老汤姆惊讶地凑过来，眼睛瞪得老大，“这花怎么……我种了几十年火焰花，从来没见过这样。” 埃克斯收回手，若有所思。 火焰花对火元素极为敏感。自己刚刚突破九级，体內的火元素气息比之前浓郁得多，虽然已经尽力收敛，但还是被这些花感知到了。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適应，才能真正做到收放自如。 “没事。”他站起身，“可能是花开得正好。” 老汤姆半信半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些还在微微颤动的火焰花，挠挠头，没有再多问。 中午吃饭的时候，卡曼端上来几样清淡的小菜，一碗粥，一碟酱菜，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埃克斯吃了半个月的乾粮，虽然以他的修为，几天不吃饭也没事，但热腾腾的饭菜终究比乾粮强得多。 吃到一半，他忽然开口：“卡曼，我可能要出趟远门。” 卡曼正在旁边候著，闻言微微一怔：“大人要去哪里？” “奥布莱恩帝国。” “那边……”卡曼迟疑了一下，“那边最近好像不太平，听说边境有几个公国在闹事，奥布莱恩帝国的军队已经开过去了。大人是要去办事？” 埃克斯摇摇头：“就是去看看。” 他没有多解释。 卡曼也没有多问。他伺候埃克斯的时间不长，但已经摸清了这位大人的脾性。埃克斯不是那种喜欢解释的人，他说“去看看”，那就真的是去看看。 “那我帮大人准备行装。”卡曼说，“天气渐凉，北边比这边冷，得带几件厚衣服。路上骑马还是坐马车？如果坐马车，我去安排……” “骑马。”埃克斯说，“简单点就行，不用太多东西。” “明白。” 接下来几天，埃克斯开始整理此行的准备。 首先是那柄法杖，正式认主。他用血炼之法，在杖身滴入自己的精血，配合精神力烙下印记。血滴落在杖身上的瞬间，被迅速吸收，杖身微微发热，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杖顶的魔核亮起，红光闪烁，仿佛有火焰在其中跳动。埃克斯能感觉到，自己和这柄法杖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繫，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从此以后，这柄法杖只有他能用，別人拿到也只是废铁。如果有人想强行使用，不仅无法发挥威力，还会遭到反噬。 然后是那瓶月华灵液，贴身收好。这东西在关键时刻能救命，不能离身。 丹药方面，这些年签到攒的，加上遗蹟里分的，足够用一阵子。他又去市场上买了一些疗伤和解毒的普通药剂，有备无患。卖药的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人，见他买得多，还送了一个防水防火的皮囊，正好用来装药剂。 “客人这是要出远门吧？”老板一边打包一边问，“看您买的这些，都是出门必备的。去哪个方向？要是去北边，可得小心点，那边最近不太平。” “多谢提醒。”埃克斯接过皮囊。 “不客气不客气，客人慢走。”老板笑呵呵地送他到门口。 保命的东西最重要。 寒冰屏障每天只能用一次，传送术標记了五个点——伯爵府、恩斯特学院、芬莱城旧址、魔兽山脉外围、玉兰帝国魔法工会。万一遇到危险，隨时可以撤。他特意检查了一遍每个標记点的坐標，確保没有误差。传送术虽然好用，但如果坐標有偏差，可能直接传送到石头里或者半空中，那就死定了。 又去了一趟魔兽山脉外围，在几个隱蔽的地方设置了新的坐標点。万一在奥布莱恩帝国遇到危险，总要有地方可退。魔兽山脉虽然危险，但地形复杂，容易躲藏。他选了几个地方——一处隱蔽的山洞，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一棵千年古树的树洞。每一个坐標点都仔细核对，確保万无一失。 一切准备妥当，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 临走前一天晚上，埃克斯去了一趟霍尔曼府上。 霍尔曼见他来，高兴得不行，拉著他喝酒。酒过三巡，霍尔曼的夫人端上几碟小菜，笑著打了招呼就退下了。客厅里只剩两个人，烛光摇曳，酒香瀰漫。 “你真的决定了？”霍尔曼端著酒杯，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埃克斯点点头。 霍尔曼嘆了口气：“我就知道你这傢伙閒不住。在帝都待了才多久？” “快两个月了。”埃克斯说。 “行吧，我也不劝你。”霍尔曼端起酒杯，“去奥布莱恩帝国，路上小心。那边可不比玉兰帝国太平。奥布莱恩皇室是出了名的强势。你虽然实力强，但也要低调点，別惹麻烦。那边的人好斗，一言不合就可能动手。” 埃克斯笑了笑：“我知道。” “知道就好。”霍尔曼喝了口酒，又说，“对了，你要是去奥布莱恩帝国的帝都，可以去看看他们的角斗场。那是整个大陆最大的角斗场，每天都有角斗表演，甚至有九级强者对决。不过入场费贵得嚇人，一场下来能抵普通人一年的收入。” “九级强者角斗？” “对，奥布莱恩帝国就喜欢这个。他们崇尚武力，认为角斗是最高贵的娱乐。有些强者为了钱，有些是为了名誉，还有些纯粹是为了磨练自己。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不过別下场，那边的人好斗，万一被人挑战就麻烦了。” 埃克斯点点头，记下了。 霍尔曼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什么当地的习俗啊，什么不能隨便和军人起衝突啊，什么遇到麻烦可以找当地的佣兵公会啊。说了一大堆，最后举起酒杯： “总之，记得活著回来。我还等著听你讲那边的故事呢。” 埃克斯和他碰了一杯。 酒喝到半夜，埃克斯才起身告辞。霍尔曼送他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重重地握了握。 夜风有些凉。埃克斯骑马往回走，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巡逻的士兵偶尔经过。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路过一家还亮著灯的店铺，店主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关门，看见他骑著马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 埃克斯没有在意，继续前行。 回到伯爵府，卡曼还在等他。见他回来，卡曼迎上来：“大人，行装都准备好了。换洗的衣服，乾粮，水囊，火摺子，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您看看还缺什么？” 埃克斯跟著他去了偏厅，桌上放著一个包袱。他打开看了看，东西收拾得很整齐，分门別类放好。卡曼心细，连针线包都准备了，还有一小包盐和调料，说是路上万一打到猎物，可以烤著吃。 “辛苦了。”埃克斯说。 “大人言重了，这是小人该做的。”卡曼笑著说，“大人路上小心，早点回来。老汤姆昨天还念叨，说您走了，花园里的火焰花都没那么精神了。” 埃克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第二天一早，埃克斯骑马离开帝都。 卡曼在门口送行，老汤姆也站在旁边，朝他挥手。埃克斯回头看了一眼，摆摆手，策马远去。 出了城门，一路向北。 初秋的风带著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路两边的农田里，农民正在收割庄稼，一片繁忙景象。金黄的麦浪在风中起伏，镰刀挥舞间，一捆捆麦子被码放整齐。孩子们在田埂上追逐嬉戏，笑声远远传来。有几个胆大的孩子看见他骑马经过，停下来朝他挥手，嘴里喊著什么。埃克斯听不清，但也挥了挥手，孩子们笑得更欢了。 埃克斯放慢速度，看著这一幕。 这样的生活，简单而平静。没有修炼的压力，没有危险的遗蹟，没有生死搏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年復一年。如果自己不是穿越者，如果自己没有得到这个签到系统，也许也会过上这样的生活吧。 但既然命运把他推到了这里，他就只能一直往前走。 前方道路延伸，看不到尽头。 帝都的轮廓在身后渐渐缩小，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下。埃克斯收回目光，催马加速。 马蹄声清脆，一路向北。 太阳渐渐升高，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有赶著马车的商队，有扛著农具的农民，有背著包袱的旅人，有骑著快马的信使。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奔向各自的目的地。 埃克斯隨著人流向前，不急不缓。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一条路继续向北，通往下一个城镇；另一条路向西，通往魔兽山脉的方向。埃克斯在路口勒住马，看了看路边的界碑。 马蹄踏上新的道路，埃克斯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触。前方是未知的国度，未知的风土人情，未知的机遇和挑战。他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但正是这种未知，让旅途变得有趣。 路边的景色渐渐变化。农田越来越少，荒地越来越多。偶尔能看见几户人家，大多是破败的茅草屋，门口蹲著瘦骨嶙峋的狗，看见人经过就汪汪叫。孩子们光著脚在泥地里跑，看见骑马的旅人，就停下来呆呆地看著。 埃克斯从包袱里摸出几个铜板，扔给他们。孩子们爭抢著捡起来，抬头想道谢，他已经骑马走远了。 下午的时候，他经过一个小镇。说是镇，其实也就一条街，两边稀稀拉拉十几家店铺。街上有卖吃食的摊子，冒著热气。埃克斯肚子有点饿了，便下马，找了个摊子坐下。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妇人，手脚麻利，见他坐下，立刻端上一碗热汤。汤是骨头熬的，上面飘著几片菜叶，闻著挺香。 “客人打哪儿来？”老妇人笑著问。 “帝都。” “哟，那可是远路。”老妇人惊讶地打量了他一眼，“一个人骑马来的？路上没遇到麻烦吧？” 埃克斯摇摇头：“一路太平。” “那就好，那就好。”老妇人说，“最近往北去的路上不太平，听说有强盗出没。前几天有几波商队都被抢了，死了不少人。客人要是继续往北走，可得小心些。” 埃克斯点点头，谢过她的提醒。 一碗热汤下肚，又吃了两个饼，身体暖和起来。他付了钱，问老妇人：“往北去，最近的城镇还有多远？” “骑马的话，天黑前能到。”老妇人指了个方向，“一直走，看见一座石桥就过了河，再走半个时辰就到了。” 埃克斯谢过她，上马继续赶路。 太阳西斜的时候，他果然看见了一座石桥。桥是老旧的石拱桥，桥面坑坑洼洼，长满了青苔。桥下是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游动的鱼。 过了桥，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城镇。比之前经过的小镇大一些，有城墙，城门还开著。埃克斯骑马进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客栈掌柜是个精明的中年人，见他骑马来的，衣著整洁，知道是有钱的主，殷勤地招呼。埃克斯要了一间上房，又要了些吃的，让小二把马牵去餵料。 房间里还算乾净。埃克斯放下包袱，推开窗户看了看。窗外是一条街道，天色渐暗，街上行人渐少。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夹杂著孩子的哭声和女人的呵斥声。 他关好窗户，在床上盘膝坐下，开始日常的修炼。 夜深了，窗外彻底安静下来。 第二天一早，埃克斯继续赶路。 就这样，日復一日，一路向北。 路过的城镇越来越多，风景也越来越荒凉。农田变成了草原，草原变成了荒漠。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低，风越来越冷。埃克斯换上了厚衣服，继续前行。 第28章 北上 从玉兰帝国到奥布莱恩帝国，正常要走一个月。 埃克斯不赶时间。 出了帝都之后，他把速度压得很慢，每天只走四五个时辰，剩下的时间要么找个城镇歇脚，要么直接在野外露宿。反正以他现在的实力，寻常魔兽和劫匪都构不成威胁，露宿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这样走走停停，反而能看到不少东西。 第一天经过的是玉兰帝国北部的农业区。大片大片的农田向远处延伸，麦子刚刚收割完，地里只剩下齐刷刷的麦茬。农夫们在田间忙碌，有的在翻地，有的在赶著牛车运肥料。路边时不时能看到村庄，炊烟裊裊，鸡犬相闻。埃克斯骑马从村边经过，几个光著脚的小孩追著马跑了一段，被大人喊回去。他回头看了一眼，继续赶路。 这样的场景让他想起自己前世的童年，那时候他也曾在这样的田埂上奔跑，只是那些记忆已经模糊得像是上辈子的事了。哦，本来就是上辈子的事。 第二天夜里，他在一片树林边露宿。生了堆火，烤了块乾粮，正吃著，忽然听到树林里有动静。抬头看去，一只野兔从草丛里探出脑袋，竖著耳朵打量他。埃克斯没动，野兔看了一会儿，缩回草丛里跑了。 第三天进入丘陵地带。农田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树林和草地。偶尔能遇到商队，赶著满载货物的马车，车上插著商会的旗帜。有的商队看到他独行，会警惕地握紧武器，他也不在意，远远绕开就是。倒是有一支商队的护卫头领多看了他几眼，大概是看出了点什么，但也没上前搭话。 第四天傍晚，他在一条小河边停下。马喝水的时候，他蹲在河边洗了把脸。水很凉，清可见底，能看到鱼在水草间游动。他盯著水面看了会儿，忽然伸手一探，陨落心炎化作无形的热流钻入水中，瞬间將一条半尺长的鱼烫晕。鱼翻著白肚浮上来，他捞起鱼，刮鳞去內臟，用树枝穿了在火上烤。 鱼烤得外焦里嫩，撒上隨身带的盐巴，味道不错。 第五天经过一个小镇，他停下来住了一晚。 镇上的旅馆不大，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话多，爱聊天。晚饭时端上来的菜味道一般，但份量很足。埃克斯吃著饭，听老板絮絮叨叨说镇上的事——谁家生了孩子，谁家死了老人，哪个商人被骗了，哪个小伙子跟人打架被关了。说著说著，老板忽然压低声音：“最近不太平，听说北边有山贼出没，客人您一个人赶路，可要当心。” 埃克斯点点头：“多谢提醒。” “要我说啊，您不如在这里多住两天，等有商队经过，跟著商队一起走，安全些。”老板倒是热心。 “不用了，我走得慢，遇不上山贼。”埃克斯笑了笑。 老板还想再劝，见他態度坚决，也就不说了。 听著这些家长里短，他忽然想起恩斯特学院的时候，乔治那傢伙最爱说这些。每次从外面回来，总要拉著他们讲半天见闻——哪个贵族家的小姐长得漂亮，哪个商会的少爷被人骗了钱，哪个佣兵团在魔兽山脉吃了亏。那时候觉得烦，现在听来倒有点亲切。 不知道乔治现在在做什么。应该还在学院里吧，以他的性子，大概正缠著哪个同学聊天。 第二天一早，他继续上路。 第七天，第一次遇到劫匪。 五个人，骑著马，手里拿著刀剑，从路边的树林里衝出来。为首的满脸横肉，吆喝著让他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埃克斯没说话，抬手就是一道火焰。 火焰在他们身前的地面上烧出一道焦黑的痕跡，足有手臂粗，十几米长。焦黑的泥土冒著青烟，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五匹马齐刷刷停下，前蹄扬起，差点把马背上的人掀下来。有匹马受惊了，嘶鸣著往后退，马背上的人死死勒住韁绳，脸都白了。 为首的横肉脸愣了一瞬，眼睛瞪得溜圆，盯著地上那道焦痕看了两秒，然后二话不说，调转马头就跑。剩下四个跑得比他还快，其中一个连刀掉了都不敢捡。 埃克斯收回手，继续赶路。 第十二天，进入一片荒原。 这里的风很大，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地上的草又矮又硬，踩上去沙沙作响。偶尔能看到几头野兽在远处游荡，远远看到他，掉头就跑。倒是有几只禿鷲在天上盘旋，大概是把他当成什么將死的猎物了。 傍晚时分，他找到一个废弃的牧人小屋，打算在这里过夜。 小屋很破，屋顶漏了几个洞，但好歹能挡风。墙是石头垒的，有些地方已经塌了半截，但剩下的部分还算结实。他把马拴在屋外，马打了个响鼻，低头啃地上的枯草。埃克斯进屋生了堆火，靠著墙坐下。 外面风声呼啸，屋里火光摇曳。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图，借著火光看了看。地图是临行前在帝都买的，標註得很详细，山川河流、城镇村庄都標得清清楚楚。按照现在的速度，再有十来天就能进入奥布莱恩帝国境內。进了边境，再走一段就是西北行省。 西北行省，省城巴兹尔。 他收起地图，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枯枝。枯枝噼啪作响，火星飞溅。 火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闭上眼，开始修炼。陨落心炎在体內缓缓运转，一丝一丝地淬炼著经脉。这种修炼很慢，但胜在稳妥，日积月累，总能有所进益。 第二天继续赶路。 第十三天，荒原渐渐有了绿意，开始出现稀疏的灌木丛。偶尔能看到牧人赶著羊群经过，那些羊长得膘肥体壮，毛色发亮。牧人远远看到他，会挥挥手打招呼，他也挥挥手回应。 第十四天，终於看到了人烟。一个小村庄坐落在山脚下，十几户人家，屋前屋后种著菜。他从村边经过，看到几个妇女在溪边洗衣，说说笑笑的。一个老头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眯著眼打量他，等他走近，忽然开口：“年轻人，一个人赶路啊？” 埃克斯勒住马：“是。” “往哪儿去？” “奥布莱恩帝国。” 老头点点头：“那可远著呢。路上小心，最近这一带不太平。” 埃克斯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多谢老人家提醒。” 老头摆摆手，继续晒太阳。 第十五天，终於进入奥布莱恩帝国境內。 边境线上有座关卡，几个士兵在值守。关卡是用粗大的圆木搭成的，简陋但结实，旁边还修了个哨塔，上面站著个弓箭手。埃克斯亮出玉兰帝国的身份证明，士兵检查了一下，放他过去。其中一个年轻的士兵好奇地打量他几眼，大概觉得一个独行的年轻人敢跑这么远，挺稀奇。 “喂，”年轻士兵忽然叫住他，“你一个人？” 埃克斯点点头。 “胆子不小啊。”年轻士兵咧嘴笑了，“路上当心，。” “多谢。”埃克斯一夹马腹，继续前行。 过了关卡，路边的风景和玉兰帝国那边明显不同。 玉兰帝国地势平坦，农田广阔，村庄密集。奥布莱恩帝国这边地势起伏更大，山多林密，城镇之间的距离也远。路上遇到的商队更多了，但行人反而少，大多是成群结队的佣兵或者商人，像他这样独行的不多见。 第十六天，他在一片山林里遇到一只魔兽。 那是一头铁背狼，体型比普通狼大一圈，皮毛呈青灰色，背脊上有一道明显的黑色硬毛。它从林子里钻出来，拦在路上，绿油油的眼睛盯著他，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埃克斯看了它一眼，陨落心炎在体內微微一转。 铁背狼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咆哮声戛然而止，耳朵往后一贴，夹著尾巴钻进林子，跑得没影了。 第十七天，路过一座小城。他在城里歇了一晚，补充了些乾粮和水。第二天出城的时候，遇到一支商队被劫匪围攻。 劫匪有二十多人，商队只有七八个护卫，已经死伤过半。地上躺著四五具尸体，有劫匪的，也有护卫的。剩下的护卫围成一圈，护著中间的几辆马车，苦苦支撑。马车上的旗帜被射穿了几个洞，但还能看出那是道森商会的旗子——深蓝色的底子，上面绣著一只金色的熊。 埃克斯嘆了口气，出手了。 陨落心炎化作十几道火焰箭，瞬间射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劫匪。火焰箭穿透他们的身体，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人就栽下马去。剩下的劫匪愣了愣，然后一鬨而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商队的头领是个中年人，浑身是血，左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刀伤，但伤得不重。他跑过来道谢，问埃克斯的名字。埃克斯没回答，只是指了指那面旗子，说：“你们商会的少东家是我朋友。” 头领愣了一下，隨即连连鞠躬：“原来是少爷的朋友！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恩公贵姓？我回去一定稟报少爷！” “不必了。”埃克斯摆摆手，准备离开。 头领急了，非要塞给他一袋金幣。埃克斯没要，骑马走了。走出老远，还能听到那头领在后面喊：“恩公！至少留个名字啊！” 他没回头。 第二十三天，进入西北行省境內。 这里的地势更加崎嶇，山连著山，路在山谷间蜿蜒。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坡，长满了灌木和野草，偶尔能看到悬崖峭壁，光禿禿的岩石裸露在外。路上遇到的商队少了，反而多了些行色匆匆的佣兵和冒险者，一个个全副武装，神情警惕。 第二十八天，抵达一座小镇。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边稀稀拉拉开著几家店铺——一家铁匠铺，一家杂货铺，一家旅馆，还有个卖吃食的小摊。街上人不多，几个小孩在追著玩，一个老头挑著担子叫卖，几只狗躺在墙角晒太阳。 埃克斯骑马进镇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打算在这里住一晚，明天继续赶路。 找了家旅馆，把马交给伙计，进去要了间房。 旅馆不大，一楼是吃饭的地方，二楼是客房。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说话嗓门很大，但挺热情。收了钱，领他上楼看了房间。房间不大，但收拾得乾净，床铺也软和。 晚饭在楼下吃的，坐在角落里，要了壶酒，点了两个菜——一盘酱牛肉，一盘炒青菜。酒是普通的麦酒，味道淡，但解渴。牛肉切得厚实，入味，青菜炒得脆生，火候刚好。 店里人不多，除了他，只有几桌客人。其中一桌是几个佣兵打扮的人，正在大声说话。他们穿著皮甲，身边放著武器，一看就是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人。 “……听说了吗？城外那条路上出事了。”一个满脸鬍子的佣兵说。 “什么事？”另一个年轻点的问。 “昨天下午，有人在那边的山谷里打起来了，动静大得几里外都能听到。有人说看到龙，有人说看到怪物，反正传得挺邪乎。” “切，又是瞎传的吧。”第三个佣兵不以为然，“这年头什么谣言都有。” “爱信不信，反正我今天是不敢走那条路了，绕远点就绕远点。”大鬍子佣兵灌了口酒，“我听一个亲眼看到的傢伙说，那动静確实大，半边天都红了，还听到巨大的吼声，不像是一般的魔兽。” “那是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小心点没坏处。” 埃克斯端著酒杯，静静听著。 半边天都红了……巨大的吼声…… 他放下酒杯，结了帐，上楼休息。 躺在床上，他想著那几个佣兵的话。如果真有什么高阶魔兽或者强者在附近出没，確实需要小心。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要不遇到圣域级別的存在，自保应该没问题。 半夜，他忽然睁开眼。 远处传来能量波动，很剧烈，隔著这么远都能感觉到。 他坐起身，感应了片刻。 埃克斯穿上外衣，推开窗户，纵身跃出。 夜色中，他朝著波动传来的方向疾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