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去打假，你被困白帝战机了？》


 第1章 救命，我被人非法拘禁了

    殭尸：代存大脑
    ……
    “铁锤哥今天要砸场子，我看那个修车的小子是真完了，居然敢坑打假一哥。”
    “笑死，说好修完的车跑的飞快，没想到刚踩发动机就爆缸了。”
    赵凯手拿著自拍杆，镜头扫过修理厂的铁门，直播间里的弹幕不断飘过。
    作为一个全网三百万的打假主播，人送外號铁锤哥，这种上门真实的剧情是绝对的流量密码！
    “兄弟们，这家改装厂我算是记住了。”
    赵凯抬手拍了拍铁门，声音带著压不住的火气，“老板姓沈，当时说我那台车修完零百能进三秒，我信了，结果呢？高架上一脚油门，发动机直接给我炸了！”
    水友们没有绷住。
    赵凯说完后退两步，示意身边的助理踹门。
    乓！
    铁门没锁，一脚下去应声打开。
    几台拆了一半的摩托车躺在工作檯，墙边还堆著铝屑和类似碳纤维的边角料。
    “人呢？”赵凯扫视一圈，厂房里一个人都没有。
    助理摊了摊手，说道：“凯哥，那修车仔好像不在。”
    直播间里的水友立马开始起鬨。
    “主播这是扑了个空啊。”
    “该不会是知道锤哥要来锤他，所以提前跑路了吧？”
    跑路？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就不信这小子一直不回来！”
    只见赵凯直接从边上搬来把不锈钢椅子坐下，这次他来不光是打假，也是为了出口恶气，所以不等到那个修车仔是不会罢休的。
    直播间水友一看待会儿有瓜要吃，也是立马期待起来。
    锤哥这人打假从来不虚，有理没理都要敲两枣。
    他们已经预想到那位小老板要被一顿臭叼，顺带赔上一笔。
    等待间，赵凯目光落在了修理厂最深处。
    那里原本是修理间升降工位的地方，此刻却摆放著一个黑色的立方体。
    赵凯起身走了过去，抬头一看尺寸几乎顶到了六米挑高的厂房顶棚。
    “这什么鬼，我还以为是一堵墙来著。”
    跟上来的助理也看愣了，嘀咕道：“他一个修车的，在场子里搞这么大铁皮箱子干啥？”
    铁皮箱子一侧高处的左上角有一个黑漆漆的入口，一把梯子刚好搭在那。
    镜头捕捉到这一画面，水友们立马好奇起来。
    “锤哥这啥，你要不进去看看？”
    “臥槽，这里面该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看到弹幕的催促，赵凯犹豫了一下。
    他是来砸场子的，不是来探险的。
    架不住这时有人给他打赏了一发火箭。
    “感谢我社会才哥送来的火箭，该说不说这东西確实邪门。”任何厂房里都不该出现这玩意，赵凯把手机递给助理。
    说道：“妈的，我去看一眼，你拍清楚点，万一又是这老板搞的什么噱头，咱们正好锤他！”
    赵凯顺著落下来的梯子攀了上去。
    顶端那个直径半米的开口光线照不进去，因此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手机给我照一下。”赵凯接过助理递来的手机。
    一回头探进半个身子，没想到脚下一滑，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掉了进去。
    內部的座舱盖在他身后的头顶无声闭合。
    ……
    此时，五公里外的行政服务中心。
    沈飞把三份整改通知书对摺后塞进了外套。
    工作人员从柜檯探出半张脸，“我刚说的你听进去没有？这已经是第五次投诉了，白天鈑金，晚上试车，周边居民不用睡觉？”
    “知道了。”沈飞说道。
    “知道知道，你每次都这样讲，”对方无奈的嘆气，“沈飞是吧，我看过你的资料，成工大读到大三就休学了，高考理综二百八，什么概念啊？”
    “我儿子去年考两百四全家放鞭炮，你要真相读书，回去求求你们学校，我觉得不是没商量。”
    哪知道沈飞淡然说道：“不用。”
    “嘿，你小子，”工作人员噎了一下，“別抱其他幻想，你这厂子，就算换个地方开，性质也不会变，居民投诉还是噪音，环保查还是超標的。”
    “知道了，我会关的。”
    沈飞站在政务中心外的台阶上，七月的阳光晃得人眯眼。
    耳边还迴荡著工作人员的那句话。
    “你一个大学生，不想著好好上学，净弄这些没出息的。”
    在外人看来，只要他按部就班完成学业，前途不说一片光明，至少在蓉城安身立命是没问题的。
    沈飞並不觉得委屈，
    甚至他还有一点想笑。
    因为在三年前，他解锁了一个黑科技系统。
    系统的功能很简单，就是收集震惊值，兑换各种黑科技技术。
    当时新手奖励了他一份【白帝空天战机基础图纸】。
    沈飞也是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才接受了这件事是真的。
    接著又花了两年半去执行它。
    期间为了获取震惊值，他还开通了一个b站帐號，发布了第一条开始製造白帝战机的视频。
    当时评论区里全是嘲笑。
    “又疯了一个，抬走下一个。”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造飞机了。”
    沈飞一直坚持发布视频，一年后更新到了第一百零四条视频。
    评论底下依旧在说：
    “up还在编啊？”
    “求求你了换个剧本吧。”
    “我给up想个点子，直播荒野手搓核聚变咋样？”
    等到了第三年，他的视频终於没人骂了。
    因为根本没人看。
    这三年里沈飞为了完成白帝战机从无到有的製造倾尽了心血。
    甚至还耽误了学业，遭到学校劝退。
    不过这一切的波折在沈飞看来都是值得的。
    受限於材料和资金以及震惊值，白帝战机无法达到真正的完全体。
    可目前也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让第一代白帝战机顺利出厂。
    沈飞走出了政务中心大门，沿著人行道往修理厂方向走去，阵阵清风卷著落叶扑在脸上。
    不远处十字路口堵成了一锅粥。
    沈飞驻足看去，听到有人似乎在喊追尾了。
    没过多久，就听到救护车警报拉得震天响。
    沈飞摇了摇头，绕过拥堵的车流继续往回赶。
    ……
    厂房內，
    跌进陌生空间的赵凯第一反应就是这他妈是哪？
    四周一片漆黑，空间似乎很狭小。
    他伸手向上摸，指尖触碰到一块冰冷的弧面。
    有点像玻璃，但是感觉比玻璃要厚。
    赵凯尝试用力推，纹丝不动。
    头顶反而隱隱透进一丝光亮，是他刚掉进来的入口。
    可现在他就像是被完全困在了这个该死的地方，凭他怎么顶、踹，用肩膀撞都没作用。
    “妈的！”赵凯一拳头捶在內壁上，“这该死的王八蛋故意坑我！”
    助理的声音紧跟著从外面传来，因为隔著厚壁，传来的声音又远又闷，“凯哥你还好吗？你掉进去门就关上了。”
    “我知道关上了，外面能不能打开？”赵凯吼道。
    “这玩意严丝合缝的根本打不开啊！”手拿撬棍的助理欲哭无泪。
    直播间里弹幕飘过。
    “主播，你还好吗？”
    “哈哈哈，没想到锤哥居然也有吃瘪的一天。”
    看著直播间里的弹幕，赵凯噌地生起一股无名火。
    “大爷的，给我玩阴的是吧？老子现在就打电话报警，这小子完了！”
    赵凯这一嗓子吼完，直播间弹幕直接高潮了。
    “非法拘禁，这罪名要是扣上去够那小子喝一壶了。”
    “主播看来是真急眼了，不过换谁被关小黑屋都会急。”
    “问题是人家修车厂门没锁，他自己爬进去的，算哪门子非法拘禁啊。”
    赵凯没时间和弹幕掰扯，摸索著捡起手机，手指都在发抖。
    当然这不是害怕，
    他打假三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完全是气的！
    就见他在拨號键上按出了三个数字。
    “你好，蓉城110报警中心。”

 第2章 不是拘禁，是被困在战斗机里了！

    电话接通，
    赵凯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非常洪亮，“喂，我要报警，有人非法拘禁，我现在被关在了一个黑盒子里，门从外面封死了根本出不去！”
    “先生您先別急，麻烦告知一下您的具体位置。”
    “位置在——”
    赵凯燉了顿，扭头冲外面吼道：“这是哪儿，具体的门牌號！”
    助理的声音传来，“凯哥，是昌平路189號！”
    “对对对，昌平路189號，拘禁我的人是这家修理厂的老板，姓沈，叫沈飞。他把我骗进来困在这里，绝对是蓄意的！”赵凯重复著具体地址，又补充道。
    “好的先生，您的具体情况我已了解，这就通知民警出警，请保持电话畅通。”
    “先等一下，我现在在直播，有可能接不到电话，我把助理的电话留给你……”
    电话掛断后，
    赵凯压下心里的一丝丝恐慌，继续对著直播镜头输出，“兄弟们我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了，我就不信那小子还敢躲著不出来。”
    “锤哥这是真打算把修车弟给送进去啊。”
    “非法拘禁三年起步，那小子年纪轻轻的，进去蹲几年出来得废了。”
    “该，谁让他坑锤哥在先的。”
    直播间里的观眾越来越多。
    从一开始的两千人，涨到的现在的一万人。
    直播已经惊动了帽子叔叔，这么劲爆的吃瓜內容，网友们不可能会轻易放过。
    两公里外，城南派出所警务值班室。
    所长陈刚端著保温杯正盯著拥堵的监控画面，门这时被一把推开。
    今天的值班接警员小刘举著电话记录本冲了进来。
    “陈所，刚接到110转来的二级警情，昌平路189號的修理厂，报警人称自己被非法拘禁！”
    非法拘禁？
    陈刚眉毛一拧，“我没记错的话，那修理厂是正经营业的，老板是个大学生，除了老有居民投诉扰民外，没別的毛病。”
    “但所长你看，报警人叫赵凯，说是三百万粉丝的打假主播，自称进去后就被人关在一个黑色盒子里面，门从外面封死了，没办法撬开。”小刘把正在直播的手机递了过来。
    陈所扫了两眼，脸色变了，把保温杯往桌上一墩，“那这还等什么，马上通知今天的巡逻班组立刻出警。”
    非法拘禁，
    这罪名可大可小。
    但不管大小，敢在他地盘闹这事，那就是不给自己面子。
    何况这次的警情还涉及舆情，三百万的大网红，但凡没处理好都可能造成重大影响。
    市局也在重点关注，在自己辖区內发生这样的事，不能马虎处理。
    陈刚边走边套警服，“我带人亲自过去看看，对了，那个沈飞在不在现场？”
    “报警人说不在，老板没回来，是他自己进去探险被关的。”小刘说道。
    “探险？”陈刚拉车门的手一顿，“自己进去探险被关，报的哪门子非法拘禁啊！”
    小刘挠头，说道：“报警人说，那个黑盒子是修理厂老板故意设计的装置，就是为了蓄意害人。”
    “胡闹！”陈刚皱眉，“算了，先把那个小老板带回来再说。”
    ……
    修理厂內，
    报警后的赵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是打假主播，也是见过风浪的。
    別看现在他被困住了，但只要直播还开著，那就不算被动。
    “主播，你要不打开闪光灯看看自己到底被困在哪了。”
    弹幕飘过，赵凯扫了一眼，这才想起自己差点忘了正事。
    “妈的，太紧张了。”赵凯表面没有露怯，打开闪光灯朝四周照了一圈。
    周围是某种特殊材料製成的腔壁，原以为会看到裸露的铆钉和焊点的，再不济也能看到修理厂常见的镀锌钢板。
    但是这玩意摸起来实在有些太高级了。
    头顶是弧面玻璃。
    赵凯有些能確定，自己应该是被困在了某个腔室內。
    “这里究竟是干啥的？”赵凯不知道，不过当灯光落在身边一块倾斜的控制面板上时，他的动作直接顿住了。
    面前的是一块环抱式布局的仪表台。
    经过玻璃拋光工艺处理，表面没有一颗实体按键。
    所有指令输入区都是悬浮式的触控屏。
    待机状態下呈现深空般的灰色，像一整块没有切割过的墨玉。
    此刻正中央的主屏幕在他刚才的触摸下，亮起呼吸灯，浮现一行白色字体。
    【白帝空天战机·全尺寸验证机】
    【待机状態|飞控锁闭】
    赵凯的脑袋嗡了一下，
    弹幕也跟著嗡了一下。
    “我眼花了吗，屏幕上写的是啥？”
    “沃趣，白帝空天战机，这么牛逼？”
    “何意味，岂不是说锤哥掉进了战斗机里了？”
    “开啥玩笑，一个修理厂停了架战斗机，说出去你信啊。”
    “前面说的对，我感觉这就是涌来玩飞行游戏的体感驾驶舱。”
    飘来的这条弹幕倒是很河里。
    让原本有些害怕的赵凯心情平復了许多。
    直播间一个金色id突然弹了出来。
    鹰击长空：“主播，你这是在哪？”
    赵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id，自己直播间的榜一大哥。
    私底下有在微信上接触过，说是航校的教官，专门飞歼击机的。
    退休后常在他直播间潜水，偶尔点评几句汽车性能，从不开麦也不露脸，这是他第一次发弹幕。
    “这个，我，我也不太清楚。”赵凯声音有些发乾。
    鹰击长空：“这样吗，你现在所在的位置，我感觉像飞机座舱，但是这样的布局我从没见过。”
    鹰击长空的弹幕直接为大多观眾解惑。
    他也继续说道：“我飞过歼-20，飞过正在研製的某型验证机，但都没有长这样的。”
    “如果这一切不是特效的话。这大概是七代机或者八代机，没有公开的那种。”
    弹幕彻底疯了，
    赵凯没疯，
    不是他心態好，而是恐惧到极点，实在没招了。
    不过有水友疑问道：“你逗我？飞过歼20的人不知道保密条例，这种事也是能拿出来说的？”
    鹰击长空並没有专门回答。
    也许是这条弹幕被其他弹幕挤走，並没有第一时间看见。
    赵凯管不了那么多了。
    低头看著屏幕上那个灰色的【启动】按钮。
    上面还显示著一行小字：【飞控锁闭|未採集驾驶员生物信息】
    铁锤哥这才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能动。
    就听见助理在外喊道：“凯哥，帽子刚给我打电话，说联繫到修理厂小老板了，正在审讯。”
    “不是，那帽子还不过来吗？”赵凯愣住了。
    “他们说路上发生了车祸，被堵了，小老板不承认有非法拘禁，说他根本不知道你在里面。”
    “那他是怎么交代的？”赵凯抓住了救命稻草。
    “小老板说这就是个模型。”
    听到助理这样说，原本紧张的弹幕瞬间乐了。
    “哈哈，我就知道，主播瞎几把担心。”
    “就这还七代机，八代机？你信你的榜一大哥给你吹，他在唬你呢。”
    “那人一看就是吹牛逼，真开过歼击机不可能到处乱说，真当保密条例跟你开玩笑呢。”
    “就是说，况且国家都还没研究出七代机呢，这你也信啊？”
    赵凯一瞧，对啊！
    亏自己还是打假主播，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一想到自己刚才露怯的模样，只觉得在水友面前丟大脸了！
    金色id又发了一条弹幕。
    “主播，你右手边，是不是有个长方形盖板？”
    赵凯低头一看的確没错，那个盖板半透明材质，下方隱隱有个指纹採集区。
    鹰击长空见他点头，便说道：“我刚才查了一下白帝战机的资料，三年前有人在国內航空论坛发过一些概念设想图。”
    “其中就有个功能是生物密钥，相当於只有被录入指纹的人，才可以解锁飞控。”
    “我当时看过类似的说法觉得太超前，不现实。”
    “但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可以按一下试试。”
    赵凯犹豫了十几秒，
    不对，
    这有啥好犹豫的，
    一个修理厂，还真能停一架飞机咋地？
    赵凯直接把大拇指按了上去。
    盖板立马亮起蓝光，扫描线从上往下划过。
    【生物信息已採集】
    【尚未匹配】
    【是否註册为首飞驾驶员？】
    【是/否】
    一阵提示音在座舱响起，弹幕欢呼雀跃。
    “好傢伙，太有仪式感了吧。”
    “一个体感驾驶舱居然搞的这么逼真，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坐上战斗机了。”
    “主播赶紧註册啊，这肯定是新出的体感战斗机模擬驾驶系统。”
    可弹幕也有人在劝阻：“锤哥你还是別乱碰吧，这要真是战斗机，那可就出大事了。”
    丟一把真枪给普通人，人家在游戏里好歹当了上千场的特种兵，不见得不会用。
    但你把一架战斗机停跟前，那是真不会开。
    这可不是光靠耳濡目染和直觉就能学会的。
    “別嚇唬主播了行吗，能出啥事啊，这就是个体感舱而已，真当是高达啊？”
    水友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管你真的假的，反正坐在里面的又不是他们。
    赵凯这会儿盯著环形屏幕喉咙发紧。
    因为只有身临其境才知道刚才经歷的一切有多震撼。
    先进的驾驶舱和逼真的音效，很难让人怀疑这是假的。
    “妈的，该不会是那小子故意想让我在水友面前被嚇破胆吧？”
    赵凯特別想揭穿现在这个装神弄鬼的局面，然后当面骂那修车仔一句：你他妈搁这嚇唬谁呢？
    “好了兄弟们，正常人的思维逻辑告诉我，修理厂里就不可能停著一架真的战斗机。”
    赵凯倍有信心，直接把拇指按在了【是】上。
    屏幕上闪过一行字。
    【新驾驶员已註册】
    【飞控锁闭解除】
    【全系统加载中……】
    座舱內啪的一声，就像是上千台电脑同时开机，立马明亮起来。
    座椅自动调整，贴合了他的身形。
    【欢迎，新驾驶员】
    【全机已通电】
    【apu启动完成】
    屏幕上跳出新的提示。
    赵凯还没搞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忽然发觉座舱开始震动了。
    外面的助力贴在冰冷的铁皮上，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高频震颤。
    呼——呼——呼——
    “凯，凯哥，好像……有台大功率机器启动了！”
    座舱內的赵凯也察觉到了，连忙在直播间问道：“不是这啥情况啊，什么机器在转？”
    鹰击长空的弹幕飘过：“是战斗机的辅助动力装置，也就是屏幕上启动的apu系统。”
    “这是战斗机在地面时用来供电、供气，並启动主发的小型涡轮机。”
    赵凯差点没从座椅上弹起来，对著直播间破口大骂：“操，你们不是说这是体感舱吗？为什么会有涡轮机启动？”
    弹幕里七七八八说啥的都有，
    汗流浹背的赵凯顿时觉得这群水友根本不靠谱！
    赶忙打开拨號键，拨通的报警电话。
    “警察同志，还是我，对，非法拘禁那事。”
    “不，现在情况变了，这玩意它活了！”
    “我现在可能真被困在一架战斗机里了。”
    “我没有喝酒！”
    “七代机，对，就是七代机，我没有开玩笑！”

 第3章 再不来我就要起飞了！

    五分钟前，
    “沈飞是吧？”
    问询室內，沈飞坐在铁皮椅上，面前就是一张掉漆的办公桌。
    两位民警坐在他对面，打开的执法记录被放在桌角。
    “我们接到报警，有人说你非法拘禁，已经有民警过去核实了，你最好从实招来。”
    面对问询，沈飞完全没有搞懂状况。
    “不是警官，我妹有非法拘禁啊。”
    一开始沈飞从政务大厅出来本是打算坐车回家的。
    不过遇上了堵车就只能步行回去。
    刚到附近的城南派出所，就接到了帽子叔叔的电话，说有件事需要他配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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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沈飞不想去，因为他想起今天出门时，他把白帝战机的舱盖开著，梯子还掛在了上面。
    本来是打算回来就做最后一次通电测试的。
    考虑到自己就在派出所附近，免得到时候又跑一趟还是来了。
    没想到这一来，居然是上门自首？
    自己啥时候非法拘禁了！
    清汤大老爷，我冤枉啊！
    另一边，
    “我要报警！”
    “我现在被困在七代机里了！”
    “警官，我真没开玩。”
    ……
    对方沉默了一秒。
    “先生，报假警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
    110接警中心的值班长抬起眼皮，面前的电脑上显示同一个报警人的三条报警记录。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同一个號码报警三次，情况从“非法拘禁”直接升级到“被困战斗机”。
    情节过於离奇，以至於让人想嘆气。
    “我理解您希望国家变得强大，我也希望看到咱们的七代机腾飞。”
    电话那头的值班长放缓了语气，就像在安抚一个喝多酒热血上头的中年大叔。
    “但是作为普通公民，客观上確实接触不到这类装备，您说是吧？”
    面对询问，赵凯一时间沉默了。
    两秒后，他说道：“我懂，这听起来確实像假的，我知道。”
    “所以——”
    “但你听。”
    电话里传来一阵涡轮机的共振声。
    值班长的笔停下来，压低声音道：“这声音……你家在机场附近？”
    赵凯声音颤抖道：“不是机场警官，是这架飞机，自己启动了。”
    【全系统加载完成】
    【发动机状態：冷运转】
    【座舱气压平衡：正常】
    【全机隱身阵列：待机】
    新的机载提示弹出，赵凯的瞳孔里倒映著跳动的参数。
    他不是军事爱好者，不动那些缩写参数代表什么，可他看得懂从10%逐渐加载到100%的进度条。
    座舱內的呼吸灯频率加快，整架机体像沉睡多年的巨兽在甦醒前完成了最后一次均匀的吐息。
    外层一开始用全力都推不开的黑色外壳，正在缓缓向两侧收拢。
    直播间里的弹幕此时已经密密麻麻一片。
    五万人在线观看，每秒滚过的弹幕达到上千条，所有字句叠在一起成了模糊的色块。
    助力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凯哥，这个黑盒子在变形！”
    【发动机预热完成】
    【垂直起飞喷口已就位】
    【请飞行员確认起飞许可】
    赵凯环视一圈座舱吼道：“我確认个屁啊，四个轮子的车我都没开明白，我会开这玩意？”
    “榜一大哥还在吗，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赵凯现在完全没刚才打假时的牛气劲了，现在他只想下飞机，只能向榜一大哥求助。
    毕竟人家在这方面可是专业的。
    航校大佬，听他的话肯定没错！
    鹰击长空：“呃，我也不知道咋办。”
    赵凯：“？？？”
    “你不是专业人士吗，你说你开过歼击机的啊！”
    “兄弟，其实我是开民航的，压根没碰过战斗机。”
    赵凯：你大爷！
    直播间里其他水友也是憋不住笑了。
    “我就说这榜一大哥有问题吧，还说开过歼击机，正常人谁会到处乱说啊，果然是吹牛逼。”
    “哈哈哈，笑死我了，合著是在装逼呢。”
    直播间那个金色id打出了一长串省略號。
    “各位这不是重点吧。”
    “另外主播，其实你可以摸一下左手边的侧杆。”
    赵凯摸到了。
    那是唯一一个有实体触感的部件，上面覆著防滑涂层。
    “轻轻往前推一点。”
    “我不敢！”
    鹰击长空：“你现在不动，它也会按预设程序起飞。你刚才註册成了驾驶员，系统默认你做好了任务准备。”
    “我能相信你吗？”赵凯慌的一批。
    “……”直播间后的鹰击长空顿了顿，“我猜的，虽然我前面確实是在吹牛逼，但我確实是战斗机方面的爱好者。”
    “就我了解七代机是智能化的，你不操作，它也会自己操作。”
    “所以兄弟，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接管它。”
    “要么被它带著走。”
    赵凯闻言，绝望的把手放上侧杆。
    同一时刻，城南派出所。
    沈飞亲眼看著面前两个民警从一开始的例行公事，转变到现在的逐渐困惑。
    “所以你的意思是真不知道谁进了你的修理厂？”
    “警官，我说过很多遍了，真不知道。”
    “那你厂里的那个黑色大箱子装的真是模型？”
    沈飞沉默了几秒，点头说道：“对，就是模型。”
    “真的？”
    “真的，是我拍视频用的道具，你们可以查一下的我帐號，白帝战机模型，三年了，网友都知道是假的。”沈飞垂下眼睛，他暂时不想给自己招惹多的麻烦。
    年长的民警正准备继续追问，桌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周哥接到指挥中心转警，还是那个报警人，他说现在自己被困在战斗机里，那架战斗机准备起飞了。”对讲机那头的小刘说道。
    周远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事。
    这小子到底吸了什么？
    周远问道：“出警的民警还没到现场吗？局具体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年轻民警说道：“陈所亲自带队过去了，好像是路上遇到了车祸，追尾把整条路给堵死了，警车过不去，步行到现场也得十分钟。”
    周远嘆了口气，“行吧，我看报警人大概率吸多了，修理厂里停飞机，说自己被困在里面，现在还要起飞，这不是吸多了是啥？”
    身旁的年轻民警也是微微頷首，心里腹誹万千。
    这確实太离谱了，
    要真有战斗机从闹市起飞，他直接直播倒立吃屎！
    反倒是听到这个消息的沈飞猛地抬起头，一下子激动起来。
    周远皱眉，“怎么了？”
    沈飞没有回答，倒是他眼前的视网膜，一道尘封三年的蓝色面板正在疯狂闪烁。
    【收穫来自赵凯的震惊值+1000】
    【收穫来自……的震惊值+700】
    【收穫来自……震惊值+28744】
    海量的震惊值在眼前疯狂滚动。
    这是他三年里做梦都想要的积分，此刻正以无法理解的速度灌入进系统帐户。
    沈飞腾地一下站起身。
    臥槽，
    有人动了老子的飞机！
    因为过於激动，屁股下的椅子向后滑去直接撞在了墙上。
    他赶忙对周远说道：“警官，赶紧跟我肘，他可能真的要起飞了！”

 第4章 那不是模型，是真飞机

    蓉城，
    一辆黑色奥迪驶过成飞集团正门，减速带震了一下。
    后座左侧的老人缓缓睁开了眼。
    他姓周，已经退距二线，头髮发白，目光却没有退休老人该有的缓和。
    他的名字在航空圈曾无人不晓。
    周秉均，原中科院副院长，歼-10双座型总师之一，歼-20早期气动布局的参与者。
    前几年办理退休手续，但退而不休，被国防科工局特聘为专家，常驻首都，偶尔下去调研。
    名义上是顾问，实际上的首都下派给各重点航空院所搭脉的人。
    右侧坐的那位姓冯，四十五岁，国防科工局的司长，五级干部，正是往上走的年纪。
    此刻他盯著窗外掠过的试飞跑道，手指无意在膝上点著。
    冯兴业没有扭头，忽然说道：“周老，你上次来成飞是什么时候？”
    “零八年，”周秉钧说，“歼十量產定型的时候。”
    “十八年了。”
    “是啊。”
    两人默契的不说话了。
    车在行政楼稳稳停下，成飞方面的接待阵容早就在门廊下恭候多时。
    集团总工程师、技术研究院院长、重点型號办公室主任，几乎都是能叫得上名字的人。
    没有过多寒暄，
    两分钟后的会议室內。
    投影幕布上放著一组卫星照片，解析度不算太高，但轮廓还算清晰。
    一架单发，无垂尾，且翼身融合度接近变態的战机，整体像一枚被压扁的火箭头。
    冯兴业没有入座，而是指著身后的幕布如临大敌道：“这是从印太司令部流出来的，鹰方没有承认了，但也没有否认，这组照片拍摄时间是四十七天前，地点在爱德华兹空军基地北区，该区域常年封闭，上次开放是f-22试飞。”
    f-22又叫猛禽战斗机，单座双发高隱身性第五代战机，也是世界上第一种进入服役的五代机。
    不过会议室里並没有人接话。
    直到成飞的总工开口问道：“有代號吗？”
    他姓张，六十出头，两鬢斑白，说话很慢。
    冯兴业看向他说道：“ngad的下一个叠代，还是全新路线，目前没有明確定论，国內相关领域专家的共识是，无论它叫什么，这都將是人类第一架进入试飞阶段的七代机。”
    七代机这三个字落下，在整个会议上显得异常沉重。
    那位张总工沉默了许久，他很清楚周秉钧和冯兴业此行的目的。
    “冯司，周老，不是我们不想干，六代机的技术路径刚刚收敛，七代机在理论上至少还要突破三个方向。”
    “全屏段宽谱隱身、跨域作战能力、智能化与自主作战，每一项技术都够再吃十年。”
    “三年。”冯兴业说道。
    张总工意外的看著他。
    “首长给的时间是三年，”冯兴业丝毫没有迴避他的视线，“这不是我的意思，是首都那边的决策。”
    周秉钧业紧跟著开口道：“张工，我理解你们，成飞这十几年间拿出了歼20，六代机也已经升空，你们没有閒著，没有人会说你们能力不行。”
    说到这，他顿了顿，“问题是鹰方不按常理出牌，ngad从首飞到形成战斗力用了八年的时间，六代机和五代机之间只隔了二十年，按照这个节奏，七代机至少是2030年才討论的事情。”
    “可它现在就停在那里！”周秉钧指了指幕布上那张模糊的照片。
    全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张总工这时摘下眼镜，慢慢地擦拭镜片，“我需要人，空气动力学，材料学，人工智慧这些方向国內顶尖的人才都被各个团队捂著。”
    “西工大那边有两个搞等离子体的，被航天五院挖走了，我沟通了三次他们就是不放人。”
    冯兴业立马点头，“这都是小问题，名单给我，我来协调。”
    张总工点头，把眼镜戴了回去，“还有钱，验证机不像模型，吹一次风洞就是几百万。”
    “这也不是问题，专项资金下周就可以到位，首期五个亿。”冯兴业非常爽快，也足以看出华夏对七代机的重视，和外界的紧迫感。
    张总工张了张嘴，也没再说话了。
    身后的成飞研究院院长试探著开口说道：“其实两年前我们成飞做过一轮七代机的概念预研，当时还出了一个初步构型。”
    “构型在哪里？”冯兴业问道。
    “停留在纸面，因为技术储备不足，很多参数都只能靠估算，后来六代机任务压下来就搁置了。”
    “搁置了吗？”
    “嗯。”
    “那好吧。”
    冯兴业昂首再次看向眾人，吐出一口浊气，“成飞的同志们，我知道你们辛苦，但关键时刻，我希望大家都能拧成一股绳。”
    “咱们这批人，年轻的时候盼著国家有一架自己的三代机，后来盼四代、盼五代。”
    “现在五代机已经成了过去式，六代机也有了，七代机……”
    说到这里，冯兴业顿了顿，“七代机，按理说应该留给后辈去操心的。”
    “但时间不等人。”
    眾人没有回答，
    只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许多。
    ……
    另一边，
    城南派出所审讯室。
    “警官，咱们真不能耽搁了，再不走的话，他可能真要起飞了。”
    沈飞第三次站了起来，不过周远没有抬头，而是整理著刚才的笔录，“你先坐下。”
    沈飞没有照做，而是手撑著桌沿整张脸凑上前说道：“警官！你听我说，那个主播他掉进去的那个东西，不是模型！”
    事已至此，沈飞也不能再瞒著了。
    周远手里的笔停了下来，抬头看向这个从进来到现在就反覆在说自己没有非法拘禁的年轻人。
    二十来岁的年纪，工装外套磨的气球，指甲缝里还嵌著洗不掉的机油。
    人嘛，看起来老实，不想会撒谎的人。
    但也不像正常人。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那个厂里，停的到底是什么？”周远郑重道，他实在不想陪著这个年轻人胡闹了。
    沈飞的嘴唇动了动，“是一架飞机。”
    周远皱眉，“你说什么？”
    “真正的飞机，”沈飞重复道，“一架验证机，七代机或者八代机，至少可以这样叫，具体的话我也没办法確定，因为我没跟其他同行比对过。”
    毕竟是由系统奖励的白帝战机图纸打造，沈飞觉得这架战机是能赶超当下的六代机的。
    所以不管是称呼白帝为七代机还是八代机似乎都可以。
    只是他的认真却让周远的搭档笑了起来。
    没和其他同行比过？
    就你一个小年轻，也想和那些航空大佬当同行？
    周远本人也异常严肃的把保温杯往桌上一墩，“小同志，按你这个思路，编的可比那个报假警还要离谱，你俩是不是串通好了？”
    沈飞没笑，目光盯著周远，让人觉得不太舒服，“不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问问过去的民警，他们应该到了。”
    周远表情顿了一下，偏头对搭档说道：“小超，给陈所打个电话。”
    “明白！”
    电话拨过去接通的瞬间，背景音里有风声，还车流声，还有引擎声。
    “陈所，你们到现场了没？”
    “到了到了，刚拐进巷子，我操，这什么声？”
    那话那头持续的变压器满负荷共振，让人感到后背发凉。
    周远表情微变，直到沈飞起身道：“战斗机里的一块透明盖板上有个开关，只要他没碰那里一切都好说，按下出舱键，舱盖打开，他自己就能爬出来。”
    周远吞咽著唾沫，对电话说道：“陈所，你帮我问问。”
    那头，陈刚拨通了赵凯的电话，只听见如丧考妣的赵凯绝望地喊道：“我不知道哪有出舱键啊，我他妈没碰，是它自己亮的，警官，现在该怎么办啊！”
    沈飞起身就要往外走。
    年轻的警察喊道：“站住，笔录还没做完呢。”
    周远忽然说道：“让他走。”
    沈飞脚步没停，走廊的应急灯把他影子拉得很长。

 第5章 白帝战机发出预警

    警车驶出派出所时，午后的阳光把蓉城的天切成两半。
    一半是云，一半是蓝。
    沈飞坐在后座，手肘者窗框，视线落在远处爬升的积云上。
    副驾驶的周远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斟酌著措词问道：“那架飞机，真是你造的吗？”
    “嗯。”
    “一个人？”
    “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飞没有马上回答，窗外的景物在向后掠，五金店、汽修铺、城中村出租屋的招牌，还有三年前他第一次租下的那间铁皮棚子。
    他记得当时路边还没有这么密的梧桐。
    “大一的时候。”
    “那你是怎么造出来的？”
    周远实在想不通，一个大一的学生，是怎么造出一架飞机的。
    从窗外收回视线的沈飞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作为白帝战机的研发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生物密钥一旦首次註册新的驾驶员，飞控锁闭將解除。
    飞控系统作为一架战斗机的大脑，尤其是白帝战机搭载的智能飞控系统，任何一条指令都可能让战机自动起飞巡航。
    千算万算，沈飞是从没想过居然会有人掉进去。
    昌平路189號修理厂。
    下午三点。
    距离赵凯启动白帝战机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警车停在大门外时，周遭已经围了好几个看热闹的录入，仰著脖子往敞开的铁门张望。
    陈刚走了出去，將人群驱散，“警方办案，无关人员马上离开。”
    周远和下车的沈飞朝他走了过来。
    助理也將自己的手机镜头对准了来人。
    直播间里的弹幕立马爆发。
    “你们看外面又来警察了。”
    “哇，锤哥看来是有救了。”
    “修理厂的小老板好像也来了欸。”
    “陈所，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周远问道。
    陈刚和身边几个老民警摇了摇头，“你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当周远走进修理厂，厂房深处停著一架极具科幻感的战机，四周的黑色立方体防护罩已经收缩了大半，將白帝上半部分的机体全暴露了出来。
    上面的积尘被气浪掀到墙角形成一圈规整的灰色环纹。
    一线阳光从顶棚气窗倾泻而下，像舞台追光直接打在了银白色的机身上。
    这架全翼身融合，无垂尾，机头抵俯的未来战机，上面的等离子体隱身蒙皮表面隱隱流动著蓝光。
    周远看得目瞪口呆，这机身线条绝对不是人类能设计出来的。
    至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类。
    “臥槽，周队，这里真有一架飞机啊。”搭档李超的警务通手机从掌心滑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周远没有去捡，而是一直愣在原地，盯著面前这架银白色的战机，喉结止不住的滚动。
    如沈飞所说，这架飞机確实部是模型。
    机体內一直有声音传出在耳边环绕。
    但这和周远以前在航展上听过的那种能把胸腔震得发麻的喷气式发动机咆哮完全不同。
    倒更像是中央空调的送风口，和大型伺服器的散热阵列，非常平稳温驯。
    所以他皱眉看向沈飞道：“这就是你说的战斗机？”
    “嗯。”沈飞点了点头。
    “你听听这声，”周远侧头示意那架飞机，“我是不懂飞机，但我也不是没听过，歼十起飞什么动静，歼20过顶什么动静，这跟那些完全就不是一回事。”
    “这怕不是大號的无人机或者什么电车吧？”
    周远是觉得这东西就算是真的估计也飞不起来，在地上跑一圈倒是有可能。
    沈飞清楚他这番话的意思，“现在这架战机只是待机状態，你所认为的能把胸腔震麻的咆哮，是加力燃烧室打开之后的事。”
    “现在它只是在呼吸。”
    沈飞仰头看著这架银白色的战机，语气平静，每个字又落得很实
    周远看看他，又看了眼那架发出平稳的嗡鸣，像某个巨大生物酣睡中的战机，“你的意思是，这东西现在还没睡醒？”
    “他醒了，只是还没站起来。”
    “那它什么时候站起来？”
    “等它走完自己该走的程序。”
    周远一时间又不知道说啥了。
    看了眼周围地上的铆钉枪，和碳纤维边角料，墙上还掛著一块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各种他看不懂的参数。
    这里是一个修理厂。
    不是成飞，也不是沈飞，更不是任何一个他认知里能造飞机的地方。
    在脑子几经挣扎后，周远冲沈飞道：“沈飞，你知道我今年多大吗？三十八，干公安十七年了，见过的离谱事不少。”
    “有人报假警说自己被外星人绑架，有人跑到派出所说自己是穿越回来的，让我配合抓嫌疑人。”
    “你知道最后这些事都是怎么处理的吗？无一例外，该批评的批评教育，该行政处罚的行政处罚，没有一个是真的。”
    说道这里，周远抬手指向宛如臥趴的白帝战机，“你这个，我也不信。”
    就在两人对峙时，座舱里原本在向外疯狂挥手求救的赵凯，听到战机內再次响起提示。
    【系统自检启动】
    【发动机单元转换阀正常】
    【飞控单元数字电传正常】
    【能源系统正常】
    【生命维持单元，座舱氧压……】
    【警告！】
    【警告！】
    【未检测到驾驶员抗荷服】
    【座舱加压程序紧急启动】
    【当前过载保护閾值：3.5g→上调至5.2g】
    【请驾驶员保持坐姿，系好安全带】
    赵凯：“等等，什么加压？我没系安全带，安全带在哪儿？！”
    外面的沈飞无奈摇头，“还是来晚了，战机自检后，起飞任务是不可逆的。”
    沈飞心情复杂，他从来就没想过有人会掉进白帝战机里。
    更没想过会误打误撞启动战机。
    所有没用准备任何紧急停机预案。
    同一时间，白帝战机的机载ai向外播报起了语音。
    【白帝战机已完成首飞前全系统自检】
    【雷达检测到周围存在生命体】
    【请相关人员立即疏散】
    【立即疏散！】
    修理厂內，死一样的安静。
    周远张了张嘴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助理则瘫坐在地上，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倒是直播间里的观眾，瞬间沸腾了。
    “臥槽，太爽了，体验感拉满啊！”
    “军迷狂喜，太有感觉了，要是在现场我感觉会更加震撼！”
    “它说什么？”
    “疏散？？”
    “它在说：我要起飞了，你们闪开。”
    好半天，周远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沈飞，它这是什么意思？”
    周远不懂飞机，但他懂压力，
    十七年的公安，审讯室见过许多撒谎的人，有些人声音大，有些人声音小。
    有些人拍桌子，有些人沉默。
    真正让他脊背发凉的从来不是大喊大叫，而是那种极度平静的华语。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就像此刻沈飞说的这句。
    “小同志，这架飞机真能飞起来吗？”陈刚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问道。
    “能。”
    “你確定？”
    “三年了，”
    “它没飞过，”
    “但我知道它能！”
    陈刚看著正在进入垂直状態的战斗机尾喷，他终於下定了决心，“周远，马上通知分局，这边需要增援。”
    “怎么回復？”
    “就说非法起飞预备，申请临时空域管制！”

 第6章 这架飞机真装了引擎！

    “把你的话再说一遍？”
    分局值班领导赵海双的声音直接拔高了好几度。
    站在厂房外，手握警务通的周远盯著厂房里的那架银白色战机，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赵局长，是这样的，昌平路189號修理厂，涉事现场有一架疑似飞行器，即將起飞，我请求分局支援，另外需要您来协调空域管制。”
    这么大的一架战斗机，如果真的要从这里起飞。
    在没有报备的情况下，对整个蓉城的空域航线都是灭顶之灾。
    而现在，报备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进行紧急的空域管制。
    让所有航线的飞机，立马停飞！
    把白帝这头猛兽给放出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十多秒。
    “把电话给陈刚。”
    “陈所，赵局找您。”
    “我是陈刚。”
    “老陈，我听说命令是你下的，今天出警前你吃什么东西没？”
    “没有。”
    “喝酒了？”
    “也没有。”
    “那你告诉我，一个汽修厂，能飞出什么飞机？纸飞机吗？”
    陈刚深吸一口气，再次回头看了一眼，白帝战机此刻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沈飞则站在边上，仰头看著自己的作品。
    那个被困在座舱里的主播还在大喊大叫，不过隔著座舱听不太清。
    “赵局，我知道这事听著离谱，但我人就在现场，亲眼所见，这飞机確实是真的，而且它刚才还让周围的人员疏散。”
    “你是说它自己说话？”
    “对，应该是机载ai，就是飞机自带的智能系统。”
    赵海双：……
    “老陈。”
    赵局长的语气一下子沉了下来，“我不管你在现场看见了什么，空域管制这几个字意味著什么你难道不知道？”
    陈刚哑然，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
    “蓉城空域，每天有多少航班起降你知道吗？双流机场、天府机场，加起来一天上千架次，你说管制就管制？”
    “谁给你批？”
    “谁来执行？”
    “谁承担后果？”
    赵海双一连串发问直击灵魂。
    陈刚心里倍感压力，也知道这不容易，还是想爭取一下，“可是赵局……”
    “没有什么可是！”赵局打断道，“空域管制只有两种情况能启动，一是重大外事活动提前报批。二是军方下达一级战备命令。”
    “你一个派出所所长，打电话跟我说有架飞机要从汽修厂起飞，让我去协调空域管制，你自己听听这像话吗？”
    陈刚嘴巴张了张，他知道赵局长说得没错。
    空域管制不是街道封路，不是隨便拉个警戒带就能解决的事。
    不光要军方批准，还要空管中心执行，甚至需要所有航司紧急调整航线。
    一趟航班延误可能就是大几十万的损失。
    何况是上千架次？
    先不说谁能但起这个责任。
    最要命的是你怎么解释？
    『双流塔台，这里是蓉城分局，有个修理厂要起飞一架战斗机，请你们暂停所有航班？』
    这话但凡说出去，明天全国都会知道蓉城的条子都是一帮傻子。
    电话那头赵海双的声音缓和了许多，“支援我可以马上派，现场你给我控制住，那个主播和修车小子，都给我带回来。”
    陈刚喉咙发涩，“局长，那这架飞机呢？”
    “什么飞机不飞机的！”
    赵海双再次恢復了领导的沉稳，“那就是个模型，再不济就是个大型无人机而已，不管它是什么，你先把人带回来再说。就算它真能飞，撑死也就几百米高。”
    陈刚犹豫道：“但是局长，刚才机载ai可是发出了警告……”
    赵局长不耐烦道：“机器说话很难吗？你家扫地机器人还会报天气呢。我已经通知了治安大队过去，空域管制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电话掛断，赵海双坐在椅子上一肚子的气。
    这个陈刚，也是局里的老人了。
    一个处级干部，怎么那么不沉稳了。
    不管咋说，现场还是得控制。
    那个涉嫌报假警的主播，和那个修理厂小老板，要是有什么违规经营的问题，一併处理！
    至於战斗机？
    开什么玩笑！
    直觉告诉陈刚，厂子里的那架飞机绝对不是模型，也不可能是普通的无人机。
    只有亲眼所见才能看到它的震撼。
    可作为一名干部，领导说的话，就是他要执行的。
    沈飞这时走了过来，问道：“领导，上面是什么回復？”
    陈刚摇头说道：“支援马上就来，但空域管制不可能。”
    沈飞嘆了口气，“那得我亲自想办法了。”
    他打开了手机，註册了个直播號，申请和赵凯的直播连线。
    连线接通，屏幕一分为二。
    看到小老板的那张脸，被困在座舱里的赵凯格外激动，“小老板，我错了，我不打假了，你能不能让它停下来，我不打假了，不找你麻烦了还不行吗！”
    弹幕疯狂滚动起来。
    “哈哈哈，锤哥怂了”
    “笑死，刚才不是挺横的吗？”
    “你们说，这有没有可能是主播和小老板策划的剧本啊。”
    “真的吗？把帽子都惊动了，感觉就算收割了一波流量，到时候也吃不了兜著走吧。”
    “现在不是真的都得是真的，不然到时候锤哥就得全网封禁了。”
    看著屏幕里如丧考妣的赵凯，沈飞阴沉著一张脸，“谁特么让你没事找事，我特么真想抽你！”
    赵凯也是没了半分脾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小老板，我现在真出不去了吗？”
    沈飞说道：“出不去，生物密钥已经註册了新的驾驶员，飞控权限转移了，我也没办法强制接管。”
    这时舱內又响起机载提示。
    【白帝空天战机首飞准备就绪】
    【请选择：手动驾驶/自动驾驶巡航】
    赵凯这会儿手指非常老实，哪都不敢碰，立马问道：“小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木已成舟，沈飞只能建议他选择自动驾驶，“你可能要成为第一个驾驶七代机的主播了。”
    “我劝你最好选择自动驾驶，並祈祷白帝战机的预设航线是绕一圈就回来，而不是直接飞到平流层。”
    赵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飞到平流层？”
    “对，六万米的那种。”
    赵凯双腿立马软了。
    这时，厂房外面从远处又响起了警笛。
    沈飞非但没有鬆口气，反而又紧张了起来。
    【垂直起飞准备中】
    【已隨机確定预设航线】
    【航线距离2800公里】
    【飞行高度20000米】
    【白帝引擎开始预热】
    “什么？2800公里？这特么得飞到南部海域啊，小老板，我不会游泳啊！”座舱里的赵凯欲哭无泪。
    这一刻，他真的希望一切都是假的。
    可下一秒，高频气流从机体尾部传来。
    周远和陈刚两人目光惊愕。
    两人从警这么多年，直觉告诉他们，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这辈子都不会忘。
    从发动机里传出的尖锐嘶鸣突然中断。
    短暂的死寂后，
    轰的一声！
    不是声音，
    而是衝击！
    声浪从战机尾部喷涌至地面，接著像一堵看不见的墙，向四周狠狠撞在眾人身上。
    周远感觉自己胸腔猛地一震，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
    停在门口的那几辆警车的警报器突然尖叫起来。
    垂直尾喷开始扩张，幽蓝的火舌接近白色的蓝，像等离子体在疯狂燃烧，热浪扑面而来。
    在场眾人浑身一震！
    这台战斗机真的不是模型，它真的装了航空发动机引擎！

 第7章 七代机图纸泄露了？

    赵局长派出的支援已经在来的路上。
    那两辆警车一前一后拐进了昌平路。
    头车里的治安大队队长刘长远握著方向盘，嘴里叼著根没点著的烟。
    副驾驶上坐著他的搭档老李，后座还有两个刚入职没多久的新警，正低头刷手机。
    刘长远瞥了一眼导航，骂道：“城南派出所的那帮人是不是閒出屁了，战斗机？还在修理厂里？”
    老李无奈发笑，“你是没听赵局在电话里的语气，他自己都不信，但还得咱去一趟，主要是怕那主播真关在那什么模型里面出事了，回头闹到网上又是个舆情。”
    后座一个年轻新警抬起头，“刘队，我感觉那不是模型，我刷到那个主播的直播了，那东西看著还真像那么回事，银白色的战斗机，贼科幻！”
    旁边的另一个新警也点头道：“说不定人家真造出七代机了？”
    “废话，现在搞装修的都敢说自己会造航母，”刘长远终於把烟点上，摇下半截车窗，“总之一会儿到了，把那主播弄出来，再把那小老板带回去，就完活了。”
    “战斗机？別想些有的没的，我还说我家楼下停著ufo呢。”
    警车里旋即一阵大笑。
    不多时两辆警车就拐进了巷子，前面不远就是189號修理厂的铁门。
    “到了到了，下车干那活了。”
    刘长远把车停在门口熄火，四人推开车门，同时迈出一条腿手就开始下意识搭在裤腰带上往上提了提。
    刘长远刚跺了跺脚，就听到轰的一声。
    厂房上面的一排玻璃窗口，啪的一下就炸了。
    无数碎片像暴雨飞溅。
    “快臥倒！”
    刘长远立马喊道，整个人往下一缩躲在警车侧面。
    另外两个年轻新警早就趴在了地上，双手抱头嘴里骂骂咧咧的。
    身旁的警车被这道衝击波震得自己biwu~biwu~响了起来。
    刘长远吼道：“这他妈到底什么情况？
    厂房內，
    周远一行人倍感压力。
    想动，却发现自己根本退不动。
    这股气浪太大了，大到让人失去平衡感，大到让空气都变得黏稠。
    白帝战机引擎的咆哮声，和他当初听过的歼击机10和歼击机20完全不是同一个档次。
    “赶紧出去吧，这厂房里算呆不住了。”沈飞示意眾人走出了修理厂。
    白帝战机的引擎远超其他歼击机，这得亏只是发动机预热，如果是正式大功率启动，这么近的距离足够把他们这些人烤化。
    “陈所，你能不能解释一下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外面刘长远望著那架停在里面咆哮的战机懵逼问道。
    他现在只觉得头皮发麻，
    全身手脚开始冰冷。
    明明局长说这里停的飞机只是模型，可他分明亲眼所见……
    谁他妈给模型装这么牛逼的发动机引擎！
    “如你所见，这里面停著的是一架歼击机。”陈刚严肃道。
    “你们管这叫模型？”
    “不是我说的，是赵局觉得这是模型。”
    “这架歼击机是不是马上就要起飞了？”刘长远问。
    “是，我们得想办法把这头猛兽放出去。”周远说道。
    “妈的，活了大半辈子，真是长见识了。”刘长远骂骂咧咧，掏出自己的警务通將这一切匯报到了分局。
    事情的发展过於出乎预料，就连接到消息的赵海双也开始不自信了起来。
    “所以那架修理厂真的有一架歼击机？”
    赵海双瘫坐在椅子上。
    是这个世界疯了还在他疯了？
    这也太魔幻了！
    这件事最终还是惊动了市里。
    一辆掛著市局牌照的黑色轿车开了过来。
    两辆特警装甲车更是直接堵住了整条巷子。
    这么大的阵仗，也是彻底让对面居民楼的窗户一扇扇推开。
    一个光著膀子的大爷嘴里叼著烟，震惊道：“哎呦我去，这什么阵仗?”
    普通人这一辈子都难得见到这样的阵仗。
    都在心里暗暗咂舌。
    “刚才来两拨警察，现在怎么特警都来了。”
    “楼下这小子犯天条了吗？”
    “不是，现在噪音扰民都要拉去枪毙了？”
    楼下这家修理厂噪音扰民被投诉过很多次，大家都熟悉的不行。
    但怎么也犯不著来这么多人吧。
    “我看网上说，有些人表面修车，实际上偷摸著造枪造炮的！”
    眾人心中各有猜测，
    而这时全副武装手持95式的特警也都跳下了车。
    並迅速拉起了警戒线。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抓什么a级通缉犯。
    这时一个刚买菜路过的大妈伸著脖子朝这边好奇张望，“小伙子，这里发生啥事了？”
    “国家机密无可奉告！”
    最前面的黑色轿车下来了三个人，为首的男人这么一说，大妈嚇得腿都在发抖。
    “好嘞领导。”
    颤颤巍巍提著蔬菜就上楼了。
    男人三十多岁，戴著墨镜，身穿黑色夹克。
    看著像是普通机关干部。
    但眼神和气质完全不一样，非常凌厉。
    “刚接到上面的通知，听说这里有一架战斗机正准备起飞？我是过来核实的。”男人走到陈刚面前，从兜里掏出自己的证件。
    相比起陈刚的严阵以待，男人倒是显得平静许多。
    因为正常人根本不会相信一家修理厂能出现战斗机。
    “你好同志，就在里面。”陈刚抬手指向厂房內部。
    对方向前走了几步，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脚步直接顿住了。
    男人盯著里面的那架银白色战斗机，瞳孔剧烈收缩。
    这怎么还真有一架战斗机？
    “这飞机哪来的？”
    “那个年轻人造的。”
    男人转向沈飞，眼神复杂。
    接著盯著里面的白帝战机看了很久。
    从机头到机尾。
    又从翼尖到尾喷。
    看得格外仔细。
    脸上的表情也开始逐渐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一旁的刘长远忍不住低声问起周远，“这傢伙谁啊？”
    周远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
    不过应该是市里下来的人没错。
    这时，男人突然变得异常惊骇，“这不可能！”
    他走到沈飞面前，强压心里的激动，先是表明起他的身份。
    “我姓许，国安局的。”
    沈飞眉头微微动了下。
    许姓男人继续说道：“五年前，我参与过一个任务，护送成飞的一批专家和机密图纸从蓉城到首都。”
    “那批图纸是我国新一代战机的设计方案，七代机，概念验证阶段。”
    这句话透露的信息实在太多了，让周围的人都摒住了呼吸。
    “我当时看过那些图纸，外形设计、气动布局、全翼身融合、无垂尾。”他抬手指向厂房里那架银白色战机，“都和你这个一模一样。”
    城南所的那些民警大眼瞪小眼。
    真的假的，国家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七代机了吗？
    那个时候六代机都还没出来啊。
    也就是说，现在华夏七代机马上就要研发出来了？
    大家都是华夏人，听到华夏早就开始研究七代机，內心自然非常振奋。
    “不过同志，这可是绝密消息啊，咱们这么多人，是能听的吗？”刘长远作为一名帽子，对国家的机密內容一向很敏感。
    別说是涉及警务的消息了，这种国家战略层面的计划，更是不能隨便说的啊。
    你敢说我都不敢听！
    “已经不重要了。”
    许姓男人说著，目光凌厉地盯著沈飞，同时也把眾人內心的那个最可怕的猜想说了出来。
    “那个项目三年前就停了，因为技术瓶颈还有材料和动力都达不到设计要求，而那些图纸最后封存在了绝密档案室內。”
    “所以我现在需要知道一件事。”
    男人逼向沈飞，眼神像一把刀子，“你这架飞机，图纸是从哪来的？”

 第8章 真的要起飞了！

    白帝战机预热已经进行了五分钟。
    距离赵凯启动白帝战机过去了二十分钟。
    此时许国梁的质问像一把刀子甩在沈飞脸上。
    甚至感觉下一秒，他就会当著眾人的面以盗窃国家绝密资料的名义把沈飞带进国安严加审讯。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在场的帽子把目光聚在了沈飞身上。
    是啊！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子。
    咋可能造出七代机呢？
    听许国梁这话，
    如果这个年轻人製造的飞机，真的和绝密档案里的图纸一模一样的话。
    那岂不是意味著国家绝密资料泄露了？
    ！
    “关於这个问题，我暂时没办法回答。”
    沈飞很平静，实在是没招了。
    总不能说老子有系统吧？
    別看现在小说、短剧横行，是个人都知道主角绑定金手指这个设定。
    可真要是现实里有人跑到你面前说他绑定了系统，
    你信？
    不说信不信，人家都会觉得你在调戏他。
    许国梁眉头紧锁。
    “没法回答？”
    “是不想回答。”
    “还是，不敢回答？”
    他一字一句，又向前逼近了一步。
    这个距离，审讯室常用，能给被审讯者施加足够的心里压力。
    作为一个专业的国安，许国梁继续开始恐嚇，“小同志，你可能不太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
    “七代机的设计方案，是国家最高级別的机密之一，別说完整图纸，就算只是一颗螺丝钉的草图溜出去，都够启动一级泄密调查。”
    然而他得到的回答，只是沈飞一句轻飘飘的“哦”。
    许国梁额头抽搐，他是真的有点佩服这个年轻人的心理素质了。
    原本还以为，这么一个小年轻，自己隨便用两句话就能嚇唬到。
    不过也是，
    倘若真的有本事弄到泄露的七代机图纸，胆子不会小到哪里去。
    但至始至终，这都是许国梁的一厢情愿而已。
    “我最后再重申一遍这件事情的严肃性！”
    “你知道普通人一辈子能接触到的最高机密是什么吗？”
    “是高考试卷！但真要比起来，高考试卷的保密级別，给七代机提鞋都不配！”
    “而你现在，你的修理厂里，停著一架和绝密档案里一比一的七代机！”
    许国梁抬手指向那架银白色威武凌厉的战机。
    先不说这架战机能不能飞，就算只是个模型，那也是和国家绝密资料里的七代机大差不差！
    许国梁的声音放缓了一些，“所以你觉得我该怎么想？”
    他盯著面前的年轻人，心里微微差异。
    还是没有慌张，更没有躲闪。
    甚至看不出任何情绪紧绷的神色。
    嘶……
    没道理啊。
    自己干了这么多年国安，见过不少被质问的人。
    有的人要么一上来就慌了，要么说话都说不利索。
    就算是强装镇定，那也眼神飘忽，不敢和办案人员对视。
    无赖点的，乾脆直接撒泼打滚，嚷嚷著你们凭什么怀疑我之类的话。
    像这个年轻人被逼到这份上还纹丝不动的实在不多见。
    要么，此子是真的无辜心里没鬼。
    要么，此子城府深到可怕！
    沈飞嘆了口气，不紧不慢道：“领导，我知道在您眼里，我一个修车的学生造出国家绝密级別的战斗机很可疑。”
    “你也知道？小伙子，我不管你心理素质有多好，不管你多能沉重住气，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七代机的外形，除了內部核心人员，这个世界不可能有第二批人知道它长什么样。”
    沈飞有点不耐烦，“领导，你別打断我的话啊，再说，您咋比我先急了呢？”
    “扑哧。”
    没想到沈飞这种场面还敢调戏人家国安，周远实在憋不住笑了出来。
    许国梁脸色难看，但还是强忍著没发作。
    “行，那我就要看看今天你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沈飞点了点头，说道：“您说五年前护送过一批七代机概念设计方案对吧？那你告诉我，那图纸上的飞机，能飞起来吗？”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按照那些绝密资料里的图纸，可以造出七代机吗，可以上天吗？”
    这倒是把许国梁问住了，脸色涨红。
    事实是不能。
    “我记得当时那些专家，討论的时候总在说如果这个能突破、那个能实现……总之都是些要是和如果之类的话。”
    见许国梁气势弱了下来，沈飞笑道：“是吧，就像你说的，因为技术不够，当时七代机项目和资料一併封存了，不留余力继续攻克六代机。”
    “说白了领导，你护送的那些绝密图纸，就只是一个概念方案，类似一个愿望清单，上面很多东西受限於技术压根无法实现。”
    “但这和图纸泄露有什么关係！”许国梁突然拔高了声音。
    好小子，差点被他给绕了进去。
    “就算国家製造不出七代机，可七代机的外形还是泄露出去了，我现在要知道的是，你是从哪获得的图纸，造出的这个模型！”
    “谁说我这是模型的？”
    “什么？”
    许国梁突然愣住了。
    沈飞嘴角上扬，一字一句道：“我说，万一这是架真的七代机呢？”
    “万一这架飞机我造它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七代机方案，也不知道国家在搞什么呢？”
    “我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把它造了出来。”
    沈飞摊了摊手，继续道：“领导，您现在不就是觉得，这架白帝战机和国家的七代机项目外形上高度一致吗？”
    “但如果我这架飞机是真的可以飞呢？”
    “这……这不可能！”许国梁急的都要跳脚了。
    沈飞也不管他，自顾自道：“三年前我就有一个想法，要做一架七代机出来，外形、气动布局，发动机选择什么方案，隱形技术用什么材料都是我一点点琢磨出来的。”
    许国梁看著他，已经不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了。
    简直就是想把他脑袋按在地上摩擦。
    “你是说国家花了几十个亿，集结了全国顶尖专家，搞了好几年都没搞出来的东西，你一个就在修理厂里琢磨出来了？”
    “差不多吧。”
    许国梁张了张嘴，哑然。
    身后一直站著的两个同事虽然从始至终都没说话，可这会儿互相看了眼，像是在说这人脑子没病吧？
    “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除非你是外星人。”別说是七代机了，普通人想造一台民航飞机都够呛！
    “还有一种可能，我是个天才。”沈飞露出大白牙笑道。
    很多看似不合理的事，都可以用天才来形容。
    因为天才就是能做出不可能的事。
    “我问您一个问题吧，如果七代机图纸真泄露到我这来了，那我就是照著图纸造的，可那些专家也是照著图纸来的，为什么我能造出来，他们就造不出来呢？”
    “也就是说要是图纸上有解决方案，国家早造出七代机，根本轮不上我，但没有解决方案的话，我偷了也没用，那就需要我自己把全部的技术瓶颈一个个敲开。”
    “所以领导，你现在明白问题在哪了嘛？”
    这次换沈飞凑了过来，许国梁看著他眼神都变了。
    他当然明白了。
    要是图纸真泄漏到了这小子手上，说明图纸上的技术是可行的，但这明显不可能。
    更別说七代机的工艺图纸，纸质最少按吨算，电子版的也是上百个t起步。
    不可能全部泄露出去。
    难道这架七代机真是这小子搓出来的？
    一个人，在修理厂，用三年时间做到了国家队都没做到的事？
    许国梁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小子的目光平静的像一滩水，显然他是在等自己消化这些信息。
    这傢伙的眼神，让许国梁想起了一些人。
    那些在试验场里守了几十年，终於看到自己设计的飞机衝上蓝天的老专家们。
    他们有同一种东西。
    那是看见自己亲手创造的东西时，才会有的眼神。
    可是他才二十出头啊。
    许国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复杂情绪。
    “沈飞是吧，你说的这些前提是这架飞机真的不只是个模型，我现在不会带你走，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不是，你就没什么想解释的吗？”
    见沈飞一句话也不说，许国梁实在绷不住了。
    “说啥？我不是在听您说话吗，而且我现在该解释的都解释完了，至於证明不是模型这件事，待会儿你就会知道了。”
    沈飞的表情立马严肃了起来。
    七分钟预热后，
    战机內部再次响起那冰冷的电子女声。
    【垂直起飞准备完成】
    【发动机预热100%】
    【起飞倒计时——】
    【10】
    【9】
    许国梁转过头，看向沈飞。
    “它真要飞？”
    沈飞点头。
    “那个主播不会开怎么办？”
    “自动驾驶。”
    “飞到哪儿？”
    “南部海域。”
    “多远？”
    “2800公里。”
    “多高？”
    “两万米。”

 第9章 诸君，且听龙吟

    许国栋喉结滚动，感觉喉咙发乾。
    “妈的，真想上去坐坐。”
    陈刚：……
    周远……
    刘长远：“不是，许警官你刚才说啥？”
    许国梁看向他感嘆道：“当时知道七代机项目要封存的时候，跟一个老专家聊过，我问他如果七代机真的造出来了会是什么样。”
    “他说他也不知道，因为那是他有生之年或许无法再想像的东西了。”
    如今七代机就这么意外的出现了。
    换做是谁都会很惊讶。
    只是有一点许国梁还是好奇，那就是这架飞机真的有七代机该具备的性能吗？
    就算现在沈飞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他有希望是真的。
    白帝战机的倒计时还在耳边继续迴荡。
    【5】
    【4】
    【3】
    许国梁亲眼看到，那架名叫白帝的战机垂直的尾喷口从边缘渗出半透明的关注。
    轰的一声。
    不再是预热，而是咆哮。
    巨大的声音直接撞进胸腔，连血液都在发颤。
    许国梁死盯著那架甦醒的巨龙，喃喃道：“咳咳，我收回刚才的话，现在不想上去了，我怕死。”
    赵凯：你大爷，我就不怕了？？？？
    白帝战机尾喷口的火舌越来越亮，也越来越长凝聚成了两道刺眼光柱。
    周围的空气扭曲变形，热浪一波波涌来。
    【垂直起飞启动】
    【反推力矢量开启】
    座舱里，赵凯都能感觉到一股力在往上推，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叫声，“啊啊啊，它动了，它真的要动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不能用多来形容了，直接成了一片白色色块！
    “我操，牛逼，这引擎声真得劲啊！”
    “隔著屏幕都感觉震撼，现场就更不用说了！”
    “这架白帝战机是真的要起飞了吗？我的天啊！”
    “小老板说的都是真的，那这得赶紧把空域清空啊。”
    沈飞仰著头，望著白帝战机心里既有骄傲，又有担忧。
    “许警官，白帝战机马上就要垂直升空，一旦离开这个厂房，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那……那怎么办？”
    “申请紧急空域管制吧，白帝战机的航线没有申报，我怕……”
    “你怕它被击落？也是，这么宝贵的七代机，確实不能让它被毁！”
    许国梁心里担心的不行。
    没有报备甚至还无法识別到敌我的战机出现在领空。
    那是绝对会被当不明飞行目標处理的。
    华夏盼了这么多年的七代机好不容易出现了，这要是被自己人打下来，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沈飞这时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担心的是航线，白帝战机预设航线2800公里，大概率是飞到南部海域的，这条线上有多少正在飞行的客机我不清楚，但如果不清空相关空域的话……”
    许国梁听懂了。
    这是担心撞上民航，不是担心被击落？
    “那个小沈啊，你可能不太懂咱们国家防空这一块，我告诉你，任何不明飞行物但凡进入我们的凌空，尤其是內陆纵深。”
    “咱们空军的反应速度那可是按秒计算的。”
    “从雷达发下目標，识別失败，请示上级，再到下达指令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三分钟！”
    “这架白帝战机一旦升空，没有任何应答信號和报备记录，你信不信？刚刚升空雷达就会顶上它，飞弹就有可能在来的路上了。”
    沈飞没说话，许国梁还以为他这时听进去了。
    语气放缓了许多，“所以撞上民航那都是小概率事件，真正大概率事件是它被当成敌机拦截。”
    座舱里，赵凯通过分屏直播听到两人的对话，都快要嚇尿了。
    “被飞弹击落？我不给这架飞机陪葬啊，求求了，快放我下来吧！”
    沈飞看了眼传出声音的手机，鸟都没鸟他，而是看著许国梁说道：“我想你还不太了解七代机，白帝战机的巡航速度是5马赫以上，最大速度甚至能达到8马赫。”
    “甚至可以在六万米高空飞行，如果有需要还可以再往上提一提。”
    “就说现有的防空飞弹，射程大多够不到六万米，就算有射的高的，速度也追不上5马赫，能追上的机动性又赶不上它。”
    “就算真有哪一发飞弹侥倖进入了攻击窗口，白帝的主动防御系统有足够的时间再它命中之前点掉。”
    许国梁愣在原地，心態直接炸了。
    五马赫？
    八马赫？
    六万米？
    这几个数字砸在脑子里，每一个都像是一记重锤。
    现阶段的六代机都宣称能做到3~6马赫的超声速巡航，但这也只是在理论上。
    实际性能受材料、热管理等限制不可能真的跑这么快。
    看沈飞这模样认真的就像五马赫对白帝来说跟喝水一样简单。
    那可是五倍音速，一秒就能飞出两公里，从这里到首都，也就二十来分钟的时间。
    如果按最大八马赫来算……
    好吧，许国梁都不敢继续算下去了。
    这数据太可怕了！
    “我得赶紧联繫空管来协调航线。”
    许国梁马上掏出手机火急火燎的拨通了空管局的电话。
    电话接通，许国梁立马道：“蓉城上空马上会有一架战斗机起飞，我需要你们部门协调清理航线！”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声音，“喝多了？”
    “我没有！”
    “那你说什么胡话，战斗机起飞军方自己会出手，哪还轮的上你管。”
    “这和军方没关係，是昌平路这片一个修理厂，战斗机要从这里升空起飞！”
    许国栋急得是抓耳挠腮。
    那头又沉默了。
    “吸嗨了的话用凉水让自己清醒点，再乱开玩笑我会报警的！”
    嘟嘟嘟……
    一阵忙音，
    草！
    居然把电话掛了！
    来不及等许国梁拨通第二个电话。
    厂房內部突然传来机械转动声。
    眾人抬头，就看到厂房顶棚锈跡斑斑的彩钢瓦顶，像两扇巨大推拉门，沿著轨道向两侧滑开。
    一道道光柱，直接打在白帝银白色机身上，显得格外霸气！
    “你还提前给修理厂开了个天窗？”许国梁匪夷所思。
    “是啊，不然它怎么出去？”
    顶棚完全打开后，白帝战机这架庞然大物直直的从地面升起来。
    微喷口的光柱垂直向下，喷色的气流把地面上的灰尘吹成一个巨大圆环。
    眾人就算推到大老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浪。
    白帝战机离地三米。
    五米。
    六米。
    外面的眾人，和附近居民房里的群眾，都仰著头，张大了嘴，看著这架战机缓缓升空。
    刘长远的烟彻底掉在地上，他已经忘了捡。
    陈刚的喉结一直在滚动，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周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许国梁盯著那架战机，喃喃道：“我操……”
    沈飞背对著眾人，激动到双手都在发抖。
    “诸君，且听龙吟！”

 第10章 蓉城上空出现七代机了！

    白帝战机垂直升到了二十米的高空。
    方圆一公里的群眾都驻足在街道上惊讶的看著那台帅气的战斗机。
    有人开始拍照。
    有人开始尖叫。
    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
    战机的轰鸣声从空中传来，比在厂房里时更清晰，也更震撼。
    那种低频的震颤穿透空气，穿透建筑物，穿透每个人的胸腔。
    而五公里外的成飞集团会议室內。
    周秉钧站在窗前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他刚看完那些尘封的七代机概念图纸，內心非常的复杂。
    “七代机的概念项目图纸所涉及的很多技术只有理论设想，连具体的参数都没有，难怪项目会停。”
    冯兴业听到这话，不禁附和起来，“张总工说的没错，以现在所掌握的技术，就算有具体参数，技术也跟不上。”
    周秉钧点了点头，“我很清楚成飞集团这次的任务艰巨。”
    “可这是首都下达的命令，鹰国已经研发出了七代机，华夏的七代机迫在眉睫。”
    冯兴业说道：“是啊现代战爭永远比的都是谁的技术更先进。落后就要挨打这是硬道理。”
    周秉业说道：“所以华夏绝对不能落后，指不定哪一天鹰国就会开著他们的七代机在华夏沿线耀武扬威。”
    他將茶水放在玻璃桌上正准备离开。
    落地窗前的冯兴业忽然发现远处的天空出现一个光点。
    那东西在阳光下闪著银白色的光。
    好像……
    是在上升！
    垂直上升！
    而且速度快到不像话。
    他突然朝走出门外的周秉钧喊道：“老周你快过来看看，那是个什么东西？”
    走过来的周秉钧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瞳孔猛地收缩。
    他也看到了天上有个东西在攀升，就像上升被什么力量给推上天的。
    “那好像是一架飞行器。”
    周秉钧脱口而出，目光立马落在放在柜子上的望远镜，一把抓起推开窗户看向了那个方位。
    视线里那是一个银白色机身，全翼身融合在一起，机头底俯，外形充满未来科幻感。
    机身线条更是流程的不像话。
    简直就不是这个时代的產物！
    周秉钧呼吸都开始急促了。
    蓉城上空怎么会出现这样一架飞机？
    別说是战斗机了，连无人机也不能隨便在这种高度飞行。
    而且，这架飞行器还是垂直上升。
    等等！
    周秉钧双手一抖，他看到那架飞行器在垂直爬升到某个高度后居然停了下来。
    “这是在悬停？”
    “臥槽！”
    周秉钧激动的直接爆了句粗口。
    他调整望远镜的焦距，那架飞行器的视线拉的更近，银白色机体確確实实定在了天上一动也不动。
    “怎么了老周？”冯兴业著急忙慌的问道，要知道周秉钧这个人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一直都是处事不惊的人。
    什么事能让他激动的爆出粗口？
    “飞机，一架战斗机在空中悬停，没有盘旋也没有漂移，就原地定在空中了。”
    冯兴业不信，觉得老周这是在开玩笑，“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太累把直升机看成战斗机了？”
    周秉钧没有回答，而是把望远镜递给他让他亲自看。
    冯兴业接过望远镜贴到眼前，呼吸直接停了。
    “这……我是不是眼花了，居然还真是一架战斗机在悬停！”冯兴业张了张嘴。
    周秉钧看向他的身体，带著难以言喻的颤抖。
    战斗机垂直起飞，这不是什么新鲜事。
    大不列顛国的鷂式和大毛的雅克-141以及鹰酱的f-35b都能做到垂直起飞。
    这在技术上是能实现的，但业非常考验驾驶员的技术，因为垂直起飞是通过专门的升力风扇或者是矢量喷口。
    起飞过程中飞行员得时刻调整姿態，稍有不慎就会失控。
    而且那种垂直起飞，本质上是从地面直接升空，升到一定高度后必须立刻转入平飞，不可能在空中停住。
    悬停？
    那是直升机的事。
    “固定翼飞机想要悬停，那相当於是在对抗空气动力学的基本原理！”
    別说是他们两位专家，普通人都知道机翼要气流才能產生升力。
    没有前进速度就没有升力，没有升的话就会掉下来。
    就算是运用了推力矢量技术做到垂直起飞，但也做不到长时间的悬停。
    “除非是飞控系统以毫秒级的频率调整各喷口的角度，保持长时间的平衡悬停，但这其中涉及到的技术过於困难。”周秉钧目光里全是骇然。
    “老美的f-35b也能做到悬停，老周咱也没必要这么没见过世面。”冯兴业虽然觉得那架飞行器確实不简单，但这也並非是人类完全无法做到的事。
    “那是你不懂f-35b的悬停是什么概念。”
    周秉钧解释道：“这种型號的战斗机是专门为短距垂直降落的信號，虽然搭载升力风扇，可转向喷口，但起飞重量受限，作战半径还砍半。”
    “仅仅只是为了能像直升机一样就有这么多缺点，而且还只能是在起降阶段的低空上升。”
    “再者，那也不是真正的悬停，严格来讲是动態平衡，驾驶员一直在微调，机体一直保持晃动。”
    “你再看那架战机的机体，高空悬停一动不动，就像完全钉在了天上一样。”
    听周秉钧解释这么多，冯心业嘆为观止。
    “老周你……”
    他是有看过周秉钧当初在歼20首飞现场的样子，既兴奋又激动。
    不同的是那时的他始终胸有成足，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完全没有像现在这样出乎预料的意外。
    跟看到了超出认知的东西一样。
    平復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周秉钧继续道：“这架战斗机似乎能在任何高度悬停，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冯兴业摇头，对方看著他眼里有光在闪。
    “意味著这架战斗机可以在空中任何位置停下来等待目標的出现。”
    “它可以悬停在云层上方，不开雷达静默待机等待敌机进入攻击范围再启动。”
    “像狙击手那样，找个有利的阵位一动不动的等著。”
    “现阶段所有空战战术，在它面前都得重写。”
    “没有那么夸张吧老周？”冯兴业听的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夸张？”周秉钧冷笑，“所有空战战术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那就是飞机得一直飞，你不能停一停就会掉下去。”
    “因此你的航线是可以预测的，轨跡也可以推算，你的意图可以判断！”
    “但如果能停的话。”周秉钧没有继续说，老冯他也不傻。
    如果一架战斗机能停在空中，那它就不再是一架普通的战斗机了。
    那是一种人类还没有学会对付的东西。
    两人盯著那架银白色的亮点久久没有说话。
    直到周秉钧突然瞪大了眼。
    “不对，这个外形怎么看著那么熟悉？”
    周秉钧回想起七代机概念项目。
    猛然瞪大了双眼。
    “这，这是五年前的七代机的概念机体！不会错，不会错的，我当年亲自参加过方案评审！”
    而且刚才周秉钧还看过七代机的图纸。
    “不会错的，这，这真的是七代机！”

 第11章 要不打电话给沈飞问问？

    七代机？
    在蓉城上空出现的，是七代机！
    一旁的冯兴业听到这话脑子里顿时嗡了一下。
    这个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老周你真的確定吗？”冯兴业吼道。
    周秉钧望远镜，难以言喻的激动，“我干了四十多年飞机了，歼10首飞我在现场，歼20我也在，这个外形，这个气动布局还有垂直攀升的能力我绝对不会看错。”
    “而且，这架机体比五年前提出的七代机概念方案更加成熟，翼身融合过度更自然，尾喷口的处理也格外大胆，那个扁平喷口在当时我还担心材料撑不住，一直没敢往这个方向走。”
    听周秉钧如此肯定，冯兴业脑子在飞速转动。
    国內现在有七代机了，
    而且还已经飞上了天。
    可问题是，“它是哪来的？”
    没错，
    国內都还没出现过七代机研发的消息，七代机是哪来的？
    两人对视了好几秒，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同一个答案了。
    “成飞！”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周秉钧说道：“没错，国內有这个实力的，只有成飞。”
    “是啊，只有成飞。”想到这，冯兴业猛然转身，看向了走廊方向。
    “刚才张总工还在会议室，这会儿应该回办公室了，咱俩走。”
    激动的两人小跑著穿过走廊。
    这会儿张天翔正在办公室整理资料，刚才那场会实在是开的脑阔疼。
    “这冯司长和周老也太难为人了，三年的时间，居然就要拿出七代机的成果。”
    不过想到是首长们的命令，再难也只能硬著头皮。
    毕竟鹰酱的七代机已经开始到试飞阶段，华夏將会引来空中力量很长的一段弱势期。
    七代机技术跨度，在全世界认知中都是很大的，不然也配不上七代机这个名头。
    只是实在是六代机技术路径才刚刚掌握，七代机理论上突破还有三个大方向要走。
    每一个想要吃透，都够十年时间的。
    现在说三年，就算真把七代机端上桌，那也名不符其实。
    “哎，看来五年前的概念项目要重启了。”张天翔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刚拿起茶杯，发现已经凉了。
    就在他起身准备倒水时，办公室房门忽然被推开。
    冯司长和周老就站在门口，俩人气喘吁吁脸色通红。
    这可把张天翔看的是心里咯噔了一下。
    坏了，
    这又是出什么事了。
    该不会是首长那边又来了什么新指示？
    比如时间上再压缩个一两年？
    又或者是资金要砍，从五亿变成三个亿？
    张天翔脑子里飞快闪过各种可能性，每一种都让他几乎头皮发麻。
    “张工啊！”
    冯兴业神采奕奕，大步走了进来直接就抓住了他的手，握的非常紧。
    张天翔甚至觉得自己手指骨头都有些疼了。
    “张工，你们成飞真是太调皮了。”周秉钧笑吟吟道。
    张天翔一脸懵逼。
    这两领导啥意思来著？
    调皮？？？？
    不过他疑惑之余也是发现，两位领导满面潮红，激动溢於言表。
    感觉比老来得子还要高兴几倍。
    合著不是来施压的啊。
    “冯司，您二位这话是什么意思？”张天翔不解地问。
    冯兴业甩了甩他的手，看向老周一副你瞧的模样道：“你瞅瞅，还跟我们装呢。”
    “哈哈哈。”周秉钧笑了。
    冯兴业说道：“和成飞也是打过不少交道，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还有这本事。”
    张天翔那是彻底坐不住了，“冯司，您能不能说明白点，我这实在是不明白啊。”
    对於张天翔而言，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两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他那迷茫的表情，却让周秉钧笑了，“老张，別装了刚才我们都看见了。”
    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张天翔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是成飞的哪个项目出现了紕漏被他们抓到了吧！
    他可没有忘记，周秉钧周老，那可是首都特聘的顾问，说是下来做技术指导，同样也起著监督作用。
    张天翔正担心，冯兴业跟著笑了起来，笑声里全是喜悦，“我们亲眼看见了七代机，就在蓉城上空垂直攀升，现在还在悬停呢，那个外形和气动布局，老周说和五年前的七代机概念机一模一样。”
    “真有你们成飞的，没想到早就做出来了！”
    七代机在蓉城上空出现，那咋可能啊。
    成飞到现在为止七代机都还只停留在纸面上呢。
    “冯司，周老，您二位確定看见的是七代机，而不是別的？”
    周秉钧接过话头说道：“那还有假，我在这行呆了那么久，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就是七代机没错。”
    “那个垂直攀升的能力，还有空中悬停的技术，简直太超前了，你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张天翔愣在原地没有回答。
    因为周老这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真的像他说的一样，有架七代机在天上飞。
    可那根本不是成飞造的。
    难道是沈飞？
    不对，
    沈飞侧重的是重型机。
    西飞？
    也不对，
    西飞是搞轰炸机的。
    张天翔左思右想之际，冯兴业突然又握住了他的手，这一次是双手握著，“短短几年的时间，你们成飞就把概念预研机变成了实物，我代表国防科工局，还有首长和人民谢谢你们！”
    对於这份荣耀，张天翔无法接受。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搞清楚状况。
    尤其是七代机到底哪来的。
    周秉钧这时想到了什么，兴奋地问道：“对了张总工，这次的试飞员是谁，什么时候首飞的，居然瞒我们到现在，你们这保密工作也太好了吧。”
    “这不过七代机就这么曝光，合適吗？”
    到底是先进的国家战略武器，突然之间就出现在蓉城上空。
    很容易泄密。
    但周秉钧还是相信，成飞选择这样做，就有他们的道理。
    面对一波波提问，张天翔脑子实在是转不过来了，只能是机械式的摇头：“周老，您二位说的这些我真不知道。”
    冯兴业以为他这还是在谦虚，笑著拍打肩膀，老小子力道还不小，“行了张工，谦虚是好事，但也用不著一直这样，这次的功劳跑步了你们的，回头我就给首长打个电话，好好回报一下这个惊喜。”
    “你是不知道，刚才我和老周在落地窗那看见那架飞机的时候，两个人差点没跳起来。”
    这时，张天翔突然说道：“冯司，您要不还是先打电话问问沈飞吧？”

 第12章 不是沈飞也不是成飞，到底是谁？

    “您二位还是先问问沈飞那边吧，关於七代机这件事，我可以明確的说，成飞完全不知情，也没有参与过。”
    “而且，就目前来说全国不可能有哪家航天军工企业能製造出七代机。”
    张天翔神色严肃，突然转变的气质，一下子就让冯兴业认真了起来。
    “你这傢伙……难道真是我们搞错了？”
    冯兴业疑惑的看著老周，当即拿出手机翻找通讯录。
    “那我给沈飞那边打个电话，看看他们知不知情。”
    沈飞，沈洋飞机工业集团，华夏航空工业骨干之一。
    曾研发过歼击机5、6、7、8、11、15、16以及第四代中型隱身战斗机fc-31鶻鹰。
    和成飞、西飞並称华夏航空工业三驾马车，共同构建了国內军用飞机研发的核心力量。
    而三家航天军企侧重点也不相同。
    沈飞以重型战斗机和舰载机见长。
    成飞主要侧重中型战斗机和隱身战机，比如歼击机10和20。
    至於西飞，则完全侧重大型后轰炸机和运输机，大名鼎鼎的轰-6k和胖妞运20就是西飞研发的。
    当冯兴业拨通电话后，他也是立马激动道：“老李问你件事，你们沈飞是不是暗地里搞了个大项目！”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什么大项目？”
    声音里明显带著困惑，倒是冯兴业继续笑道：“別装了，出现在我们蓉城的七代机不是你们研发的？”
    对面的中年男人突然有点哭笑不得，“我的冯司长啊，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们沈飞现在还在对歼-50做最后的技术落地呢，哪来的七代机啊，还在天上飞，你怕是没睡醒吧？”
    对方说的歼-50，也叫北六代机。
    事实上，成飞、沈飞、西飞当初同时启动了六代机的项目。
    成飞的歼-36叫南六代，前不久就在城市上空试飞曝光过，当时还在网上引起了巨大討论。
    而北六代机目前还在最后的攻关阶段。
    至於西飞的六代机目前为止除了项目参与人员，內部並没有披露太多信息。
    “可是老李，我们真的亲眼看到了啊。”
    “好了老冯，我就跟你透个底吧，別说七代机了，就是六代机全尺寸验证机我们最快也要年后才能总装下线，你现在跟我说七代机已经飞起来了，除非是外星人帮我们造的。”
    “好了，我现在很忙就不跟你多说了，”老李顿了顿，“另外我看你怕不是被成飞那帮人给忽悠了，他们最近压力大，搞不好是弄了个新型號的无人机在飞，被你认错了。”
    对方说完后，直接掛断了电话。
    冯兴业现在是真有点麻了，他甚至都不用在给西飞打电话，估计得到的回答业是相同的。
    “不是成飞也不是沈飞，那这飞机到底是谁研发出来的？”
    周秉钧看著他，也给不出答案。
    不过有一点他很確定！
    “老冯，不管那架飞机是谁造的，它是从蓉城升空的，总归是我们自己的飞机，是我们自己的七代机。”
    冯兴业愣住了，然后猛地点了点头。
    “是啊！”
    “老周你这话说的没毛病！”
    “不管它是谁造的，那总归是我们梦寐以求的那个七代机！”
    “它真的出现了！”
    见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彷佛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张天翔还真想看看有他们说的那么神吗。
    不往外瞧还好，这一看，他居然发现外面天上啥都没有。
    “二位，你们闹够了没有？”张天翔嘴角抽搐，说好的飞机呢，毛都没看到啊。
    顺著张天翔手指的窗外看去。
    两个人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然后便是惊呼。
    “臥槽，那架飞机呢？”
    “怎么不见了！”
    ……
    白帝战机並没有消失。
    而是从悬停状態继续垂直上升，当前高度已经来到了八百米，又短暂悬停了片刻。
    白帝战机宛如刚睁开眼的巨兽，正俯瞰著脚下的城市。
    座舱內，
    赵凯瘫坐在座椅上全身都麻了。
    不是形容词，
    他是真的麻了！
    从头到脚，从指尖到后脑勺。
    身上没一处是不在发抖的。
    而且这种抖还不是冬天被冷的抖，全他丫是被嚇得。
    肾上腺素爆表后，身体完全承受不住这种生理性的震撼。
    面前环形屏幕上，提示亮起。
    【当前高度1200米】
    【垂直爬升速率：150米/秒】
    【姿態：垂直上升】
    【发动机状態：正常】
    【飞控状態：自动驾驶巡航已激活】
    【预计抵达巡航高度：20000米】
    “什么？两万米！”
    “大爷啊！”
    赵凯嘴巴都开始哆嗦了起来。
    咋就突然要升到两万米呢，这不是要他老命吗？
    赵凯悔不当初啊。
    “狗日的水友，早知道当时我不犯贱，从梯子爬上去，也不会碰上这档子事了！”
    “就是不知道小老板给这飞机加满油没啊！”
    他可不想碰到机毁人亡的局面！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我是真不敢相信，这架飞机真的可以飞，从开播到现在，我还以为这就是个模型呢，谁懂我这一路的匪夷所思。”
    “三观完全被刷新了，谁能告诉我，这真不是剧本吧？”
    “这他妈也不可能是剧本吧兄dei！”
    “我现在已经分不清真假了，特效？谁能告诉我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她妈人傻了啊。”
    “好傢伙，现在已经2000米了，居然还在爬。”
    “预计抵达两万米高度吗，那是平流层了啊锤哥。”
    “你妈的，我这辈子抖没见过这么离谱的直播。”
    “全网第一个开战斗机的打假主播，锤子，你是真火了啊。”
    “应该是全网第一个被战斗机绑架的主播吧。”
    “弹幕都是人才笑死我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全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没人能知道赵凯现在究竟有多绝望。
    他吞了口唾沫，非常尽力的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抖，可惜失败了。
    “兄，兄弟们，我好像还活著吧？”
    弹幕又炸了一波。
    “锤子你说废话呢，肯定或者啊。”
    “就是，咱锤哥现在都嚇傻了。”
    “装逼我让你飞起来，现在应该是打假我让你飞起来！”
    “主播我最想知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是啊，快给我们描述下，开战斗机到底是啥感觉！”

 第13章 垂直爬升两万米高度！

    啥感觉？
    感觉你妹啊！
    赵凯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今天那么害怕过。
    他现在完全可以跟別人说。
    被坦克压过算什么，
    老子被战斗机绑架过！
    他看了下自己的双手居然还在抖。
    又透过弦窗看向窗外，蓝天，白云，和越来越远离的地面。
    那些鳞次櫛比的高楼直接变成了火材盒。
    至於城市的街道，像一条条细线从他脚下缓缓展开。
    “嘶，什么感觉这是。”
    赵凯感觉膀胱一紧，“我踏马想尿尿了。”
    弹幕也是直接笑疯了。
    “哈哈哈哈，主播太搞笑了。”
    “不是，这么有仪式感的场面，你居然说自己想尿尿？”
    “是被嚇尿了吗这是？”
    “主播憋住啊，不然你是头一个在战斗机上尿尿的。”
    “锤哥，我劝你別，真要尿在战斗机上，这算不算是破坏国家財產啊请问？”
    水友们也是真的针没扎自己身上不知道疼，一整个在看赵凯的笑话。
    他面红耳赤，想骂几句，刚好这时屏幕上又弹出了白帝的播报提示。
    【当前高度：5100米】
    【垂直爬升速率：120米/秒】
    【预计抵达巡航高度：20000米】
    【剩余时间：2分4秒】
    赵凯听到白帝的ai提示后整个人都麻木了。
    两分钟后，他就要到两万米高空了。
    这辈子他怕是都没去过这么高的地方。
    直播间里，不乏一些专业人士，在听到机载提示后也是顿感惊讶。
    “这不可能吧，要知道民航客机的巡航高度是一万米左右，普通的战斗机最大升限也才两万米。”
    “能轻鬆达到两万米以上那得是u-2侦察机了，何况这还只是垂直上升，能达到这种高度吗？”
    水友们说的一点错都没有，两万米以上的距离只有少数高空侦察机和试验飞行器才能达到那种地方。
    而赵凯这么一个打假主播，居然正在往那个高度飞。
    就算是目前六代机能够做到两万米巡航，可是全世界都绝对没有一架战斗机可以垂直升到那个高度。
    直播间里，先前的那位大佬，鹰击长空再次发出弹幕。
    “主播你听我说，千万不要急，两万米的温度在零下五十度左右，气压也只有地面的百分之一。”
    “现在你虽然没穿抗荷服，但好在七代机拥有先进的生命维持和减压系统你才感觉不到。”
    “如果你这会儿还想著要紧急逃生的话，不用想，暴露在空气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死了。”
    看到这位大佬如此简单明了的说明情况，赵凯嘴唇又忍不住开始抖了起来。
    “我，我不出去，我怎么可能会出去呢。”人在遇到特別紧急的情况下，脑子確实会乱，好在经过提醒，赵凯努力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別说是紧急逃生了，就算有这个机会，他连降落伞都没有。
    这时，鹰酱长空的金色弹幕又出现了。
    “对了，说起来主播你现在应该在创造歷史。”
    “人类史上第一个试驾七代机的非职业飞行员，虽然你是被迫的来著。”
    赵凯看著这条弹幕直接被噎住了。
    倒是弹幕瞬间炸开锅。
    “哈哈哈，长空大佬太幽默了，神特么被迫首飞啊。”
    “確实是歷史第一人，我锤哥牛逼啊！”
    “这个称號笑死我了，主播可以吹一辈子了。”
    直播间里的气氛一下子欢快了起来。
    赵凯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创造歷史……
    嗯，
    没错，
    他確实创造了歷史。
    作为一个打假主播，本来就是单纯的想去修理厂砸场子，好好锤一下那个小老板。
    结果自己莫名奇妙掉进了战斗机里。
    甚至还要飞到两万米的高空。
    放到现实里，就算说出去估计也不会信。
    怕是连现在的网文作者都不敢这样写！
    这么疯批的剧情，出现在网文或短剧里，那作者不是小学生，就是绝壁嗑药了！
    赵凯紧咬著后槽牙，“妈的，这种光辉歷史谁爱要谁要！我现在只想下去！”
    可惜，
    白帝战机面板提示，正赤裸裸的告诉他。
    【当前高度：8200米】
    【垂直爬升速率：100米/秒】
    【剩余时间：1分58秒】
    除此之外，还有一则红色预警。
    【警告！】
    【检测到驾驶员心率异常】
    【当前心率：148次/分】
    【建议：保持镇静，深呼吸】
    赵凯愣住了。
    这架白帝战机居然还能检测到他的心率！
    “妈的，你这么牛逼，倒是把我放下来啊！”
    赵凯衝著驾驶舱內喊道，可惜白帝机载ai並没有搭理他。
    ……
    地面，
    昌平路189號修理厂。
    许国梁站在警戒线上再次拨通了空管局的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疲惫的男声，“空管值班室。”
    许国梁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急迫道：“我是国安局的许国梁，同志现在我得正式向你们预警一件大事。”
    “蓉城昌平路189號修理厂这里，有一架战斗机已经垂直升空了，目前高度已经超过了八千米，还在持续爬升。”
    “现在请你们立刻核实雷达记录，並马上进行空域管制！”
    听到这话，孙强的声音立马变得谨慎了起来，“国安同志？你说的是真的？稍等我马上就查。”
    心里虽然奇怪，並觉得这件事有很多漏洞，但本著认真的態度，孙强还是调出了雷达记录。
    只是，前半个小时，雷达空域显示那个位置上什么都没有。
    孙强反覆查了好几遍，根本就没有出现任何飞行器。
    他拿起电话，皱眉道：“你好，刚才我已经查过了，从下午三点开始到像现在，你说的那个地方没有任何雷达记录，並且现在那个位置也依旧是空的。”
    许国梁愣住了，
    空的？
    开玩笑！
    他亲眼看著那架白帝从头顶升空，怎么可能会没有！
    “好了同志，关於你说的这件事我会再继续核查的，有消息会再联繫您。”
    嘟嘟嘟……
    孙强掛断了电话，有些无语。
    “现在的人胆子也太大了，开玩笑都没有个度。”
    孙强望著空荡荡的雷达记录，刚才简直是白担心了。
    不过现在仔细想来，对方话里的漏洞本来就很多。
    一架战斗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修理厂。
    並且还垂直升空到了八千米。
    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啊！
    就在孙强发牢骚时，值班室的门被一个年轻人推开。
    “孙哥，我来接班了。”
    孙强扭头看向他，指了指桌上的电话，“行，交给你了，刚才有个自称国安的打电话，说是有一架战斗机起飞让咱们核实，我查了几遍什么都没有，你再盯著点。”
    李洋愣了一下，匪夷所思道：“这咋可能啊，对方是真国安还是假国安？”
    孙强揉了揉眼睛，拿起外套道：“不知道，反正他说是，行了，我先走了，从后半夜开始盯到现在眼睛都快瞎了。”
    李洋送走对方后，坐到值班台前，看著屏幕上那片平静的绿色光点打了个哈欠。
    国安？
    战斗机起飞？
    “这也太扯了吧。”
    ……
    修理厂外。
    看到许国梁懊恼的盯著手机，沈飞这时走过来说道：“还是没结果吗？白帝战机虽然还没开启主动隱身，但被动隱身频率依旧会让雷达搜索有延迟。”
    “那现在怎么办？空管那边说会继续核实，等有消息了再答覆我，可我觉得他们估计早把我当精神病了。”许国梁也知道，战斗机从修理厂起飞这件事说给任何人都难以接受。
    “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你能联繫到他们內部的领导吗？”沈飞觉得值班人员不固定，没办法確认许国梁的身份。
    但如果是找熟悉的內部领导去核实，在对方看来可行度会大上许多。
    “我还真想起一个人！”许国梁一拍脑袋，翻出通讯录往下不断翻找。

 第14章 这特么是人类能造出来的飞机吗？

    许国梁现在一刻时间都不敢耽搁。
    他是国安，不是普通市民。
    如此紧急情况，如果连他都在这乾等著，那叫才失职。
    不过空管那边的態度实在让人恼火。
    可確实硬要怪也怪不上人家。
    谁让遇到这么匪夷所思的突然情况。
    所以在沈飞的建议下，他直接把电话打给了一个熟悉的人。
    蓉城空管总局，分管安全的副主任马意鸣的私人號码。
    去年一次联合演练负责安保工作时偶然存的，不过一直没用上。
    今天到是用上了。
    电话只响了几声，马上接通。
    “喂，哪位？”
    许国梁激动道：“是我马主任，我是市国安的许国梁，咱们去年演练时见过。”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明显是在回忆，“哦，许老弟啊，你好你好，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马意鸣也是直接，毕竟他们体制內的人，突然联繫对方肯定不会只是閒聊嘮家常。
    许国梁开门见山道：“马主任，有一件非常紧急的突发情况需要您亲去核实一下……”
    他將具体情况快速向马意鸣说明，最后態度诚恳，“马主任，这件事我绝对没有开玩笑，那架战斗机现在就在空中，请您马上確认雷达记录，申请进行应急空域管制！”
    电话那头的马意鸣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接著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你稍等，我亲自去值班室看看。”
    马意鸣对许国梁这个人了解的不多。
    可知道对方的身份，是市国安局的一把手。
    这样的人职位太敏感了，不管是说话做事都非常谨慎。
    就算在马意鸣看来，修理厂要起飞一架战斗机完全不可能。
    可他不信一个国安一把手会和自己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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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马意鸣果断前往了值班室。
    就算这件事是假的，对自己也没什么影响。
    反而对方的政治生涯將会添上一个巨大的污点。
    没有人会这么傻，对吧？
    当马意鸣火急火燎来到值班室外推门而入时，刚接班的李洋正在刷著手机短视频。
    上面放著一个身材火辣的小姐姐正在擦玻璃~擦呀擦玻璃~
    看到马主任突然闯入，李洋嚇得立马收起手机脸色煞白。
    不过马意鸣没心思管这些，直接吩咐道：“小李，把今天下午三点到现在的雷达歷史记录全调出来。”
    李洋想到了刚才孙强交代的那件事，不由得说道：“马主任，您难道也接到了那个电话？孙哥说雷达显示没有任何异常，我怀疑对方可能就是精神有问题。”
    “人家是国安一把手，你说他精神有问题？”
    马意鸣喝道：“別废话了，快点。”
    “哦哦哦！”
    李洋不敢再多说，立马开始操作了起来。
    屏幕上雷达记录在回放。
    三点整的时候一切正常。
    过了二十分钟还是正常。
    三十五分钟后依旧正常。
    “再看一遍！”马意鸣说道。
    李洋照做。
    他心里嘀咕著，不管看多少遍都是同样的结果。
    可这一次，雷达上面突然凭空多出了一个不明目標。
    那个目標的位置就在昌平路上空！
    並且光点在不断垂直上升。
    期间雷达数据显示目標的高度数字跳动的非常快。
    从一千米，再到五千米！
    李洋的手都开始发抖了，“马主任，这是什么东西？不会真的是一架战斗机吧？！”
    马意鸣：……
    你问我？
    我特么问谁去！
    这件事大概是马意鸣人生遇见最匪夷所思的紧急状况了。
    雷达歷史记录往前拨了五分钟。
    一开始雷达上明明什么都没有。
    可突然一个微弱的信號凭空冒了出来。
    雷达信號標註的非常清楚。
    高度八百米。
    速度零。
    就在蓉城昌平路上空。
    速度零？
    那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那架飞机在高空没有前进，没有做出任何行动。
    就只是悬停。
    可能悬停说明那是架固定翼飞机啊。
    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那个目標悬停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雷达目標光点终於开始动了。
    但不是平飞，而是继续垂直向上！
    一开始速度很慢。
    雷达跳动显示大概每秒只有十几米。
    可之后就快了起来。
    从二十米再到三十米，甚至是五十米。
    高度也在飞速发生变化。
    一千米，
    三千米，
    五千米，
    一万米！
    整个过程连三分钟都没有。
    这是什么爬升率？
    要知道f-22的爬升率也才每秒三百米左右，那都已经是人类战斗机的极限了。
    更何况那是平飞改爬升，是有初速度加持的。
    而这东西，是从零加速开始垂直爬升。
    从头到尾的水平速度始终是零。
    就这么直挺挺往天上窜，像被什么力量推上去的火箭。
    可那確实不是火箭，
    而是一架飞机！
    麻了，
    马主任这会儿是真的麻了。
    好歹也是三十年的空管，见过波音，见过空客。
    就算是各种军用飞机专场他也见过，甚至歼-20从他头顶飞过去那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偏偏这东西是真头一次遇见！
    能垂直爬升预计能突破两万米的飞机。
    甚至还能悬停。
    还是在禁飞区域凭空出现。
    “这到底是个什么型號啊飞机啊！”
    马主任甚至怀疑这究竟是不是人类能造出来的飞机。
    他的脸色立马变得难看了起来，“孙强呢？”
    “孙哥刚走没多久。”
    “打电话让他回来！”
    一分钟后，
    值班室的门被推开。
    孙强明显是半路折返回来的，他疑惑问道：“主任，什么事这么急？”
    目光落在雷达屏幕上时，声音直接卡在了嗓子里。
    就像是见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孙强面露惊恐，“这不可能啊，刚才交接班的时候，雷达还一切正常的！”
    城市上空出现不明飞行物，空管却没有第一是时间做出应急反应上报，到时候要是追责，跑都跑不脱！
    马意鸣没有发火。
    第一，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第二，他知道孙强说的是真的。
    雷达这个东西，不是一直盯著就能发现异常。
    隱身目標、低空目標、特定角度下的目標都有可能错过。
    更何况那架飞机是原地垂直起飞，这样的起飞方式，雷达反射面积最小，如果隱身能力再强点，就算完全捕捉不到也非常正常。
    马意鸣果断按下电话上的回拨。
    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是我，马意鸣。”
    “马主任，情况怎么样，是已经確定了吗？”
    马意鸣深吸口气说道：“確定了，雷达记录上確实有一架不明飞行器。”
    那头的许国梁如释重负鬆了口气，发牢骚道：“马主任，这次你们空管的响应速度太慢了，要不是我把电话打到你这，你们怕是得等到这架飞机飞到首都上空才会发现。”
    臥槽！
    马意鸣腿一下子就软了，“许老弟，这话可不兴乱说啊！”
    他现在是真想给对方跪在地上磕一个。
    这么大的帽子扣过来。
    他一个小小的主任是真承担不起。
    真要是出现这种情况。
    別说自己的政治生涯保不住，
    拉去吃花生米都算轻的了！

 第15章 蓉城空域全部关闭！

    “不管怎么样，许老弟这件事確实是我们的失误。”
    “不过我有几个问题需要確认，这架飞机到底是哪来的，突然出现，这可是严重的入侵啊！”
    许国梁却说道：“不是入侵，这是我们自己的飞机。”
    马意鸣懵了，“我们自己的？那为啥不报备？”
    “咱们自己的飞机会不报备？会在禁飞区垂直起飞，甚至是在雷达上凭空出现吗？”
    许国梁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情况特殊，总之现在当务之急就是马上进行空域管制。”
    马意鸣点了点头，“明白！”
    国安的同志说的没错，现在已经不是深究这架飞机是谁的，为什么会起飞的时候了。
    因为他已经出现了至少半个小时了。
    他们空管作为空域管理部门，居然现在才发现！
    他果断抓起另一台红色电话。
    这台电话直通西部战区空军指挥所，是內部加密专线。
    电话响了两声，立马接通。
    “你好，这里是空管局值班室马意鸣，有紧急情况，需要立即通报战区！”
    ……
    西部战区空军指挥所。
    面前是巨大的led屏，上面实时显示著整个西部战区的空情態势。
    相比空管，这里所有的设备更先进，也更加权威。
    拥有更高的调度级別和决策能力。
    大多情况下，雷达空情上绿色的代表民航，蓝色的是已方军机，红色是不明飞行目標。
    屏幕上倒是通透，只有无数个绿色光点在固定航线上缓缓移动。
    有几个蓝色光点，那都是正在执行飞行任务的军机。
    红色光点一般不太可能出现。
    毕竟如今这个和平年代，不可能有敌机敢內陆纵深。
    加上强大的防空体系，也绝不会让敌机有內陆纵深的机会。
    此时正在值班的军区领导名叫郑有光。
    大校级別，四十出头的他干了一辈子雷达兵。
    那也是从基层爬到了指挥所值班长的位置。
    靠的就是一个字。
    稳！
    这会儿他正端著茶杯眼盯屏幕，一切都如往常再正常不过。
    就在这时，桌上的那台红色加密电话响了起来。
    一般这台电话响起，都说明出现了紧急情况。
    郑有光严阵以待的放下茶杯接起电话。
    “喂，西部战区，我是郑有光。”
    “你好首长，这里是空管局，有紧急情况！”
    郑有光眉头一挑，“说。”
    “我们的雷达发现了一个不明目標，高度已经到一万五千米了，位置就在蓉城上空，还在垂直上升中！”
    听闻此言，郑有光倒是楞了一下。
    因为他这边的雷达乾乾净净，压根就没出现什么不明目標。
    “你確定吗？我们的雷达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电话那头的马意鸣声音非常急切，“首长，我非常肯定，我们空管有完整的雷达歷史记录，目標在三点十四一分突然出现在低空，然后垂直爬升了几百米开始悬停，现在又在持续上升中，预计高度要达到两万米了！”
    两万米？
    什么飞机能垂直升降到两万米的高度。
    郑有光觉得这像科幻片了。
    他反问道：“你们那边是不是设备出现故障了。”
    “不是故障，我查了三遍，而且国安那边的人给我们打过电话，对方就在现场亲眼所见，那是一架从修理厂升空的战斗机，说是我们自己的飞机。”
    “没说是哪个单位的飞机吗？”郑有光觉得事情有点古怪，不管是哪个单位有飞机起飞自己报备就好了，哪轮得到国安来查手打电话。
    何况郑有光还从没听说过，有什么战斗机是可以垂直升空到两万米的，而且中间还能悬停那么长时间。
    “这个倒是没有。”
    “没有……”
    郑有光声音有点冷了下来，“所以同志，你听听你说的这话，自己都不信吧？”
    “一个修理厂起飞了一架能垂直爬升到两万米的战斗机，还是国安来给你打电话，说是国產的，然后你又把这个消息报到我这来，让我去相信我们军方的防空识別区里出现了一个不明目標。”
    “可实际情况是我们的雷达什么都没有看到。”
    “同志，你知道这件事很严重吗？”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乌龙，而你在没完全確认事件真实性向我这样匯报，若是在战时，那完全可以按谎报军情来处理。”
    “就算是现在，我也有理由认为你是为了引起骚乱的间谍。”
    电话那头的马意鸣又一整个绷不住了。
    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好傢伙，
    真他娘的好傢伙啊。
    怎么现在的人上来都喜欢给別人扣这么大帽子啊！
    自己夹在中间简直里外不是人了！
    马主任欲哭无泪，“首长，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並且我已经核实了，我们空管的雷达確实发现了该目標，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我可以为我说的一切话负责！”
    听到对方这样说，郑有光沉默了。
    刚才他只是照常询问，並没有觉得对方是在开玩笑。
    作为军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道理。
    那就是涉及国防安全没有小事。
    儘管现在空管和军方的雷达出现了不同的结果。
    但极有可能是因为某些技术故障或者是信號干扰。
    就算对方真是在开玩笑，那也不能疏忽。
    因为万一呢？
    万一是真的？
    万一那个不明目標真的存在，就因为军方的雷达没有看到而置之不理，等它飞过蓉城，飞到某个敏感目標，甚至是飞到了不该飞的地方。
    造成的后果，谁都无法承担！
    就在郑有光决定严肃对待时，身边的年轻参谋脸色瞬间变了。
    “郑主任，您看这里！”
    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屏幕上一个蓝色光点出现在右上角，此时正在两万米的高度出现。
    蓝色代表已经识別的己方目標，可问题是，这架军机从来就没有报备过。
    是突然冒出来的不明飞行器，雷达捕捉到后，因为某种原因还未识別出目標的真实身份，顏色没来得及变红。
    身边的参谋紧张道：“郑主任，这个目標刚才不在我们的雷达上，它是突然出现的。”
    “我知道。”郑有光的脑袋已经开始嗡嗡作响了，一个从两万米高空凭空出现的敌机！
    雷达检测的延迟居然这么久！
    他突然对电话那头的马主任说道：“我们的雷达也看到了。”
    马主任终於鬆了口气。
    现在只要军方开始重视，自己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
    年轻参谋说道：“现在该怎么办郑主任？”
    “查！”郑有光此刻展现出了军人该有的威严，沉声道，“给我查清楚，这到底是哪个单位的战斗机！”
    “如果只是技术验证，为什么不报备，当军方的防空识別是摆设吗！”
    指挥所里所有人都开始行动了起来。
    键盘、电话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但唯独雷达上的那个光点一直没有动。
    而且高度就在两万米停了下来。
    郑有光瞳孔猛缩。
    这架战斗机，真的在悬浮，还是在两万米的高空悬浮！
    盯著雷达看久了，郑有光突然觉得这架飞机知道他们正在看它。
    但它似乎不在乎。
    谁都不知道这架不明身份的战斗机接下要要去哪。
    郑有光突然转过身，对著指挥所那些忙碌的声音道：“现在我命令。”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动作，齐刷刷看了过来。
    “启动一级空情响应，蓉城上空及周边空域，从现在开始全面禁空！”
    身边的参谋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全部……包括民航吗？”

 第16章 人类航空史被改写了

    “全部！”
    “所有民航班机，正在起飞的立刻制止起飞。”
    “正在飞行的，立刻改道绕行，还在蓉城机场跑道的，给我原地趴著！”
    “没有我的命令，一只鸟都不许从空域里飞过去！”
    郑有光果断下令，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参谋咽了口唾沫，有些担忧道：“可是郑主任，这个命令要是下去，民航那边会炸锅的。”
    郑有光突然盯著他，目光冰冷，年轻参谋瞬间不敢说话了。
    比起民航炸锅。
    郑有光更担心这架不明战斗机出现在其他飞机的航道上。
    此时全面禁空，清空航线是最正確的决断！
    几秒后，一条加密指令当即从西部战区指挥中心发出。
    直接接入到了民航西南空管局的调度系统內。
    ……
    蓉城双流机场塔台。
    调度员小高正端著咖啡，同时盯著屏幕上的航班信息。
    突然眼前的屏幕闪了一下。
    接著弹出一行红色大字。
    占满了显示器。
    【西部战区紧急空域管制指令】
    【空域范围：蓉城上空及周边100公里】
    【管制等级：一级禁空】
    【生效时间：立即】
    【备註：任何航空器不得起飞、降落、穿越！已起飞航空器立即改道！违者后果自负！】
    “不是，这啥情况！”小高整个人都傻了，上班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提示。
    旁边的老调度员老宋凑过来看了那么一眼，整张脸直接白了。
    “开什么玩笑，居然是一级禁空！”
    “这个级別的指令，我干了二十年调度只见过一次，零八年的军事演练，那还是提前三天通知的。”
    小高后背冷汗直流，“那现在这个……”
    老宋倒吸一口凉气，光是看著这行红字，心里都七上八下的，“一级禁空，甚至没有提前通知，连解释都没有，还没有明確时限……”
    “这他妈是要打仗了？”
    听到老同事这样说，小高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还是抓起对讲机，只是声音变了个调子。
    “所有航班注意，所有航班注意！”
    “接到战区的一级禁空指令，蓉城空域將全线关闭！”
    “重复，蓉城空域將全线关闭！请正在起飞的立刻中止，正在降落的立刻復飞改道！”
    “没有许可，任何人不得起飞！”
    塔台调度刚转达指令，对讲机里便直接炸了。
    “一级禁空？怎么这么突然！”
    “开什么玩笑，我们这还有五分钟就要降落了，现在改道，改去哪儿？”
    “今天不是没接到有军演的消息吗，怎么突然要禁空了。”
    “开国际玩笑吧！”
    有抱怨，也有质疑。
    但塔台调度的態度强硬。
    在那行红色的大字面前，任何异议都是无效的。
    “很抱歉各位，军令如山，如果有异议，事后你们可以向战区复议，但现在，还麻烦配合调度。”
    短短五分钟不到，整个蓉城上空，立刻变得乾乾净净。
    没有飞机起飞，
    也没有飞机降落。
    原本还要从蓉城上空经过的航班，全都绕到了两百公里开外。
    而那架银白色的战机，此刻依然悬掛在两万米的高空。
    而它，
    便是这片空域里，唯一会飞的东西。
    另一边，
    郑有光给成飞打去了电话。
    自然是询问这架不明飞行物的来源。
    目前，有能力造出这么先进战斗机的，他第一个能想到的也只有成飞。
    可惜，那头的张天翔给出的回答依旧是否认。
    “这个张工，没想到嘴还挺硬。”
    郑有光摇了摇头，他也有点搞不清状况了。
    那架战斗机国內除了成飞，谁还能造出这玩意来。
    就算是他也清楚，
    沈飞的重点型號目前还在装配线上。
    至於西飞也是搞轰炸机的，
    和这种先进的机型沾不上边。
    他甚至还想到了casc。
    不过人家玩的是火箭，也不打大气层內的牌。
    想到这里，他直接走到技术参谋跟前，“把我们的雷达数据和光学影像发过去，让他们自己看看铁证如山，还怎么抵赖。”
    二十秒后，
    成飞集团会议室內，
    张天翔刚放下手机，身边的研究院院长就凑了过来，“张工，战区那边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们说有一架飞机在天上飞，怀疑是咱们的。”这事周老和冯司也跟他说过，可张天翔当时明明看了，外面压根就没飞机。
    连院长自己都不自信了，“这……咱们最近有试飞任务吗？”
    “有个屁啊。”
    张天翔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我都跟他们说了不是，可没一个信的。不过战区那边说是要发数据过来证明。”
    刚说呢，
    面前电脑就弹出了一个加密文件。
    张天翔插上数字证书，点开了一个十几秒的光学影像和一组雷达跟踪数据。
    会议室里，除了张天翔外，还有院长以及两个副总工，外加一个正高教授。
    影像画面虽然有些模糊，可出现在其中的轮廓倒是突出。
    尤其是那个先进的线条，和泛著银白光泽的机身，让在场眾人全都人愣住了。
    一架全翼身融合的战斗机，机身流畅的就像是一笔画下来的。
    此时，它正在高空悬停。
    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线吊在空中。
    接著它动了，
    垂直上升，並且速度越来越快。
    快到画面都追不上。
    雷达上显示的数据，该目標已经来到了两万米高度。
    隨著影像播放完毕，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张天翔好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里被掀起了惊涛骇浪。
    至於身边的那两个副总工程师，眼睛瞪的如牛，下巴都快拖到地上。
    “这是什么张工？”
    张天翔无语，
    你问我，
    我问谁！
    我也很懵逼啊！
    “这该不会就是周老和战区那边说的那架战斗机吧？”
    张天翔猛然反应了过来！
    他就说当时为什么没看到这架战斗机，
    原来是又往上升了！
    周老没开玩笑！
    张天翔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人用锤子砸了一样。
    嗡嗡作响。
    最最最最最最最最让他震惊的是！
    这架战斗机不管是它的外形还是气动布局，亦或者是悬停的能力还有垂直爬升的速率……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张天翔心里正在对比五年前的那套七代机概念方案。
    不不不，
    这架战斗机，应该要说比那套还没实现的方案更成熟。
    翼身融合过渡更加自然，机头的处理也非常大胆。
    特別是扁平喷口，估计周老也一定惊讶过，因为当时因为材料问题，都没敢往这个方向走。
    如今，那些不可能，甚至没法做到的一切，这架飞机都做到了，並且真的出现在了现实！
    “我的个乖乖啊，这真的是蓉城上空出现了一架七代机啊。”
    “而且还能两万米悬停，这岂不是意味著推力矢量控制技术已经达到了人类从未有过的精度？”
    “甚至是说飞控系统的响应速度达到了毫秒，甚至是微秒级別？！”
    张天翔一脸懵逼的看著眾人。
    这架实打实的战斗i就，那可是完全超越了当时的概念设计。
    眼下，在他们成飞还在为了七代机立项发愁，为了三年拿出成果头疼时。
    居然天上已经有了一架七代机在飞了！
    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是郑有光打来的。
    “怎么样张工，数据你们收到了吧？现在该承认这架七代机是你们的了吧？”
    “不管怎么说，我都知道你们內部保密，想给国家和首长们一根惊喜，但这惊喜玩的確实有点大。”
    “知不知道，这次试飞差点被我们当敌机打下来了，幸好国安那边有人提前通知。”
    张天翔內心吐出一口老血。
    他有一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问题是真不知道咋开口啊。
    继续否认这架战斗机和成飞有关？
    问题是国內根本没第二家能造出这台怪物的单位了。
    至少在他的认知里是完全没有的。
    不对，应该是放眼全世界都做不到。
    “郑主任，还是那句话，这架战斗机真和我们成飞没关係。”张天翔有气无力。
    “行了行了，別藏著掖著了，不管怎么样干得漂亮，虽然试飞流程违规，没有报备也没有航线申请，差点捅了大篓子。”
    那头的郑有光说道这里笑了起来，笑意里满是激动和欣赏，“明天我可得亲自带队来你们成飞参观学习，让你们的试飞员也过来，我好当面问清楚，他是怎么做到在两万米高空悬停的。”
    “这技术可比我们军方的驾驶员还要好。”
    张天翔：……
    带队学习？
    学啥，
    成飞这里啥都没有啊！
    “对了，你们成飞试飞数据应该收集的差不多了吧，我看要不就把七代机撤回来吧，毕竟事情闹大了影响也不好。”
    郑有光如沐春风，奈何张天翔却如丧考妣，尷尬道：“可能……暂时还下不来。”
    ……
    另一边，
    网际网路上。
    一条短视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疯传。

 第17章 惊动军方了

    拍摄者的地点是在自家阳台，画面有些抖，但还是能清晰看到天空上，有一架战斗机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评论区炸锅了。
    “臥槽，高清像素，这回真拍到ufo了？”
    “不是ufo，是飞机，我就在附近，亲眼所见这架战斗机在天上悬停了好久！”
    “开玩了吧，什么战斗机还能在天上悬停？”
    “不信？它这会儿就在两万米停著呢。”
    “你逗我呢？大漂亮的f-35也只能低空垂直起降，还两万米悬停？”
    “爱信不信吧。”
    “有没有懂行的解释一下这是狗提线原理吗？”
    “我是航空专业在读博士，我解释不了，这东西理论上不应该存在，我指的是以当前的人类科技水准。”
    就那么短的时间，相关信息开始疯传。
    热搜榜上，关於蓉城上空不明飞行物的帖子，已经衝进了前十，排行榜还在刷新中。
    一些主流媒体也开始跟进。
    #蓉城上空惊现神秘飞行物，目击者称其在空中悬停数分钟。
    #军方尚未回应，网络热议是否为新型战机。
    #专家：作为固定翼飞机，其悬停技术將顛覆现有空战理论。
    最火的一条帖子，是id名为鹰击长空发出的。
    “作为飞了二十年的老飞行员，我可以负责任的说。”
    “这东西如果是真的，那么今天，人类航空史將被改写！”
    下面的盖楼已经破万了。
    ……
    “为什么没办法撤回来？”
    郑有光没理解张天翔的意思。
    难道成飞铁了心要把事情闹大？
    张天翔有苦难言，“首长，我都说了，这架七代机和我们成飞压根没半毛钱关係！”
    郑有光：……
    “郑主任，您现在要不要先看看这个？”
    旁边年轻的参谋举著手机凑过来，屏幕上播放著一段直播片段。
    郑有光定睛一看，画面里是一个满脸惊恐的年轻人瘫坐在驾驶室內。
    视频標题是：打假一哥锤哥被困战斗机，火速吃瓜！
    郑有光当即皱眉，说道：“这是？”
    “一个主播，好像就是在那架飞机上，当时他在直播全程都录下来了，从进修理厂，再到掉进飞机里，最后到飞机启动，都被直播了。”
    郑有光一听略微狐疑，“修理厂？”
    参谋点头，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没错，您看一下，就是这个位於昌平路189號的修理厂。”
    郑有光反覆看了两遍直播切片，那个瑟瑟发抖的主播脸色惨白。
    画面上方还有许多弹幕在飘过。
    “这仪錶盘也太先进了。”
    “主播你別乱按啊。”
    “这飞机肯定是假的，这都是特效吧，修车厂里能有战斗机？”
    郑有光那悬在屏幕上的手指直接顿了一下。
    “修车厂？”
    他看向大屏幕上还在缓慢移动的光点，已经要到两万米的高度了，这么牛逼的战斗机是从修车厂起飞的？
    这时，另一个负责监控舆情的下属走过来脸色难看道：“郑主任，现在这些直播切片已经在网上到处传，热搜都衝到第三了。”
    现在的网络社交平台，只要你去搜蓉城修车厂战斗机，这句话里的任何一个词，都能马上索引到大量相关信息。
    这热度可比当初南六代机试飞还要火爆。
    毕竟当时是国家启动试飞计划。
    现在完全出自民间。
    郑有光並没有听到刚才的话。
    这会儿他整个人脑子里都只有一个难以接受的想法。
    “整个西部战区，用最先进雷达追踪的那个东西，居然是从修理厂飞出来的……”
    “呵，呵呵呵。”
    郑有光莫名就笑了。
    直接让边上两个下属有些懵逼。
    因为他们看得出，这可不是高兴，反倒是在说，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你们说这可能吗？一个修车厂，造出一架能垂直爬升两万米的战斗机？”郑有光忽然质问。
    但没有人敢接话。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指挥中心里安静的都能听到各自的心跳声。
    郑有光不信归不信，可屏幕上的光点確確实实存在。
    成飞说不是他们造的，
    沈飞也否认了。
    难道说，这架飞机真就是一个修车的小子自己造的？
    还没等他从这个荒谬的念头里回过神来，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突然响了。
    不是一台，是三台同时响。
    郑有光看到下属接起电话，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郑主任，网信来电。”
    “郑主任，宣传那边的紧急联络。”
    “郑主任，总局那边的加密线路。”
    郑有光压下心里的震惊，深吸一口气走到一台电话前，按下免提。
    “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
    “郑主任，网上关於蓉城不明飞行物的视频已经扩散，热搜第一，转发量过百万，评论区完全失控。我们需要確认，那到底是什么？”
    郑有光沉默了一秒。
    “是我们自己的。”他说。
    电话那头明显鬆了口气，但紧接著又提了起来，“那你们可不能光这样看著不管，不然外媒就该开始编故事了。”
    郑有光看向大屏幕上那个还在缓慢移动的光点。
    “这件事，我来处理。”他说，“具体的，等我消息。”
    电话掛断。
    郑有光站在原地，盯著那个光点，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转身，看向刚才那个负责舆情的下属。
    “那个修理厂的地址，查到了吗？”
    “查到了，昌平路189號，蓉城城南。”
    郑有光点了点头。
    “备车。”他说，“我要亲自去一趟。”
    ……
    彼时的昌平路，
    沈飞还站在厂房外，天上的那个小点几乎要看不见了。
    不过那个主播还在里面。
    嗯，还在天上呆著。
    该！
    谁让这傻逼没事找事，
    现在怕不是全国都知道七代机曝光了！
    不过，这也是好事！
    因为从开始到现在，系统的积分收集就没有停过。
    【震惊值+2358】
    【震惊值+4762】
    【震惊值+12984】
    来自各种陌生人贡献的积分。
    目前总震惊点已经拥有两百万了！
    要知道当初沈飞哪怕是为了获得一点积分都难上加难，如今却跟喝水一样容易。
    该说不说，还真是得感谢这个铁锤哥。
    旁边，许国梁刚掛完一个电话朝著沈飞走了过来，脸色变得极为复杂。
    沈飞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早有了一丝丝预料。
    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
    “沈飞，军方的人马上就到。”许国梁声音有些发乾。
    身后的周远实在没想到这件事最后居然能惊动到军方。
    这並不是大家希望看到的。
    不管是警方还是国安，相对来说都比较和谐。
    可是一旦触及到军方，那么事情的严重性就不一般了，甚至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来插手的事了。
    沈飞听到这话，也是不禁好奇问道：“他们过来干什么，难道也是来抓我的？”
    许国梁愣住了，摇头说道：“不是抓你，就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哦。”
    沈飞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又开始抬头看天了。
    一旁周远看著他那平静的侧脸，心里实在嘆为观止。
    这个年轻人从出事到现在，从来就没有慌过。
    不管是在派出所还是被许国梁这个国安质问，又或者说是听到军方要来。
    永远都是这么一副平静淡然，甚至无所谓的表情。
    好像压根不关心这一切会怎么收场。
    不过该说不说，现在真要论起谁更急，那肯定不是沈飞。
    而是军方和国家。
    甚至是外界！
    军方的速度很快，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不远处就传来的低沉的引擎声。
    三辆军用越野车停在巷口，主要是里面停了好几辆警车，实在没地方停了。
    只能隔大老远一字排开。
    车门打开，从上面跳下七八个人。
    为首的那位，一个国字脸，四十多苏的中年人，眉毛很浓，肩章上扛著两槓四星。
    正是郑有光。

 第18章 技术哪来的不重要，是我们的就行

    他大步走到厂房门口，目光越过许国梁，直接落在沈飞身上。
    “你就是沈飞？”
    沈飞点了点头。
    郑有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二十出头，工装外套，指甲缝里嵌著机油，和任何一个修车工没什么区別。
    就是这个年轻人，造出了那架在天上悬停的东西？
    “我是西部战区指挥中心郑有光。”他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那架飞机，是你造的？”
    “是。”
    郑有光盯著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侧过头，示意身后的技术人员。
    四个人立刻散开，开始对整个厂房进行扫描检查。
    不是查飞机，是查信號，查监听设备，查任何可能存在的泄密渠道。
    郑有光这才转向沈飞，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小同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造出了这个东西，很了不起。我佩服你。”
    他顿了顿。
    “但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他向前逼了一步，离沈飞不到两米。
    “这架飞机的技术，是从哪儿来的？”
    沈飞看著他，没有说话。
    郑有光继续说，声音越来越沉，“你一个人，在一个修车厂里，造出了整个成飞集团几百號专家研究了十几年都没搞定的东西。你觉得，这可能吗？”
    他顿了一下。
    “我不怀疑你的能力。但我必须怀疑你的技术来源。”
    “因为这架飞机如果真的是你一个人造的，那没问题，你是天才，国家需要你。”
    “但如果这架飞机的技术是从別的地方来的。”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死死盯著沈飞的眼睛。
    “那问题就大了。”
    厂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信號屏蔽车的低频嗡鸣。
    所有人都看著沈飞。
    许国梁站在旁边，手心已经开始出汗。
    他知道郑有光在担心什么。
    七代机，是人类航空技术的巔峰。
    一个国家要搞出这种东西，需要几十年积累，需要上千名顶级专家，需要国家级的工业体系支撑。
    一个人？
    在一个修车厂里？
    除非他手里的技术，是从別的地方来的。
    比如，
    从境外来的。
    从某些不该接触的地方来的。
    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沈飞迎上郑有光的目光。
    他没有躲闪，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任何被逼问到墙角时该有的那种紧绷。
    “领导，”沈飞声音很平，“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郑有光眯起眼，“你说。”
    “您今天下午，亲眼看见那架飞机在天上飞了吗？”
    郑有光愣了一下。
    “看见了，”他说，“我们的雷达捕捉到了，光学影像也拍到了。”
    沈飞点了点头。
    “那您觉得，那架飞机，飞得怎么样？”
    郑有光沉默了。
    飞得怎么样？
    那个垂直爬升，那个高空悬停，那个缓慢踱步的姿態。
    那不是“飞得怎么样”能形容的。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离谱，最震撼、最匪夷所思的画面。
    “很好。”
    “非常好。”
    沈飞点了点头。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郑有光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那就够了。”
    郑有光看著他。
    “什么够了？”
    沈飞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厂房里那架已经只剩轮廓的战机上。
    “技术从哪儿来的，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它在这儿。”
    他转回头，看向郑有光。
    “它是我们自己造的。”
    “它是华夏的。”
    郑有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年轻人的眼神，让他想起了一些人。
    那些在试验场里守了几十年，终於看到自己设计的飞机衝上蓝天的老专家们。
    他们有同一种东西。
    那是看见自己亲手创造的东西时，才会有的眼神。
    可是他才二十出头啊。
    郑有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复杂情绪。
    郑有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复杂情绪。
    “沈飞，”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比之前缓了一些，“我相信你。”
    他顿了顿。
    “但这件事太大了，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话音刚落，厂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新的引擎声。
    不是一辆，是一整个车队。
    沈飞侧过头，看见巷口驶来三辆黑色越野车。
    车牌都是军用的，但和郑有光他们开的不太一样。
    更低调，也更沉。
    车停稳。
    车门打开，跳下来五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魁梧。
    他身后跟著四个穿便装的人，但那种气质，一看就是军人。
    郑有光看见来人，脸色微微一变，立刻迎了上去。
    “首长。”
    男人点了点头，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盯著沈飞，一动不动。
    看了很久。
    久到旁边的许国梁都开始紧张起来。
    然后他收回视线。
    “你就是造这架飞机的人？”
    沈飞点头。
    对方没有像郑有光那样追问技术来源，也没有像许国梁那样怀疑泄密。
    他只是走到沈飞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伙子，你的事，我大概听说了。”
    他顿了顿。
    “技术从哪儿来的，我不问。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这架飞机是国家的，就够了。”
    沈飞看著他，没有说话。
    男人继续说：“但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男人抬手指向天上那个已经看不见的小点。
    “这东西，真像网上说的那么厉害？”
    沈飞沉默了一秒。
    “您想试试？”
    首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意思。”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一个便装中年人，“老陈，你是飞了二十年的试飞员，你说呢？”
    那个叫老陈的中年人走上前，目光落在那架战机上，眼神里带著一种內行人才有的审视。
    “垂直起降，高空悬停，这两样確实厉害。”
    “但战斗机不是只有这两样。速度、机动性、作战半径，缺一不可。”
    他看向沈飞。
    “小同志，不是我不信你。但你这个东西，从外形上看，没有鸭翼，没有平尾，全靠翼身融合和推力矢量这种布局，理论上机动性会受限。”
    他顿了顿。
    “尤其是速度。”
    “你这个进气道设计，我看著像超音速的，但到底能飞多快，我心里没底。”

 第19章 连尾焰都看不到

    男人话音刚落，口袋里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眉头微微一挑。
    “知道了。”他掛断电话，看向沈飞，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小同志，刚才我让人调了一架飞机过去。”
    沈飞看著他。
    “六代机，”男人说，“正好在附近空域执行训练任务。我让他们顺便过去看看，给你那架『白帝』伴个飞。”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也算是护航吧。”
    沈飞没有说话，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
    两万米高空，某处。
    一架深灰色战机正在云层上方巡航。
    机身修长，无垂尾，鸭翼布局，正是国內最先进的六代机机代號潜龙。
    座舱內，试飞员老韩握著操纵杆，神情轻鬆。
    飞了二十五年，从歼八飞到歼二十，再飞到这架六代机，他早就习惯了高空的孤独。
    这时，耳机里传来地面指令
    “潜龙注意，目標出现在你西南方向，高度两万三，速度较慢。上级要求你伴飞观察，保持安全距离。”
    老韩应了一声，微微调整航向，向西看去。
    然后他愣住了。
    远处的云层边缘，有一个银白色的小点。
    很小。
    但在阳光下闪著光。
    老韩眯起眼，推动油门杆，战机加速向前。
    距离越来越近。
    那个小点逐渐变得清晰。
    银白色的机身，全翼身融合，无垂尾，机头低俯，线条流畅得像一笔画下来的。
    老韩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东西……
    他从没见过这种气动布局。
    “潜龙报告，”他按下通话键，声音沉稳，“已发现目標，目视接触。外形……很科幻，看不出是哪个单位的。”
    地面沉默了两秒。
    “潜龙，上级要求你试探一下它的飞行性能。保持安全距离，逐步加速，看看它的反应。”
    老韩应了一声，推动油门杆。
    六代机的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速度开始提升。
    0.8马赫。
    1.0马赫。
    1.2马赫。
    那架银白色的战机依然在前面慢慢飘著，速度还是那个速度。
    十五米每秒，换算成马赫数，连0.05都不到。
    老韩皱了皱眉。
    这东西，就这么慢？
    他按下通话键：“目標速度极慢，疑似在……巡航？或者悬停？我准备从它侧方通过，近距离观察。”
    得到允许后，他轻轻推桿，战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向那架银白色战机的侧方靠去。
    距离五公里。
    三公里。
    一公里。
    老韩终於看清了它的全貌。
    那种翼身融合的程度，那种蒙皮上隱隱流动的幽蓝光泽，那种喷口的扁平设计。
    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东西，比他飞的这架六代机，要先进整整一个时代。
    就在这时，那架银白色的战机动了。
    不是加速，不是转向。
    只是慢慢地转了一下机头。
    像是感觉到了他的存在，转头看了他一眼。
    老韩的后背突然冒出一层细汗。
    “潜龙报告，”他的声音有些发乾，“目標似乎发现我了。它……它转头了。”
    地面没有回应。
    因为地面上的人也在盯著雷达屏幕。
    那个一直缓慢移动的光点，突然停止了移动。
    然后，
    它开始动了。
    不是加速，而是像之前那样，以极慢的速度，开始转向。
    但这次不一样。
    老韩亲眼看著那架银白色的战机，在他面前慢慢转了个身，机头对准了他的方向。
    然后它停了。
    就那样悬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盯著他看。
    老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飞了二十五年，从来没有被一架飞机这样看过。
    那种感觉，像是被一头沉睡的巨兽盯上了。
    “潜龙请求加速脱离，”他的声音有些紧，“这东西让我有点发毛。”
    地面沉默了一秒。
    “允许加速，但不要脱离接触。继续观察。”
    老韩推动油门杆，战机猛地向前衝去。
    1.5马赫。
    1.8马赫。
    2.0马赫。
    他低头看了一眼仪表，速度已经超过两倍音速。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架银白色的战机。
    它还在那里。
    就在他前方不到五公里的地方，悬停著，纹丝不动。
    老韩的脑袋嗡地一下。
    他刚才加速到两马赫，飞了至少三十秒，按理说应该已经把那东西甩到身后几十公里了。
    但它还在前面。
    就在前面。
    一动不动。
    像是从来没有移动过，又像是瞬间移动到了那里。
    “这不可能……”老韩喃喃出声，声音发飘。
    他咬咬牙，再次推动油门杆。
    2.2马赫。
    2.5马赫。
    这是六代机的极限速度，再快就要开加力，油耗会急剧上升。
    他死死盯著前方那架银白色的战机。
    它依然在那里。
    依然悬停著。
    依然纹丝不动。
    老韩的手开始发抖。
    他下意识按下通话键，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地面！它……它比我快！我飞了两倍半音速，它还在我前面！它根本就没有动，但它就是在我前面！”
    地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是一个新的声音，沉稳，但带著压抑不住的震惊。
    “潜龙，你確定？”
    “我非常確定！”老韩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东西不是飞机！飞机不可能这样！”
    他盯著前方那架银白色的战机，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仪表。
    速度2.5马赫。
    高度两万三。
    一切正常。
    但那个东西就在他前面。
    悬著。
    等著。
    像是在说，就这？
    老韩忽然笑了。
    苦笑。
    他飞了二十五年，飞过四代机，飞过五代机，飞过这架还没正式亮相的六代机。
    他一直以为自己飞的是这个国家最先进的东西。
    直到今天。
    直到看见这架银白色的、从一家修车厂里飞出来的东西。
    “潜龙报告，”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带著一种奇怪的释然，“我跟不上它。”
    “它要是有敌意，我刚才已经被击落八回了。”
    “这东西……”
    他顿了顿，盯著那架银白色的战机，一字一句。
    “比我们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快。”
    ……
    地面上，昌平路189號。
    男人的卫星电话再次响起。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他抬起头，看向沈飞，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复杂的东西。
    有震惊。
    有困惑。
    还有一丝敬畏。
    “你那个东西，”他的声音有些干，“刚才把我的六代机遛了。”
    沈飞看著他，没有说话。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吐了口气。
    “小同志，”他说，“我收回刚才的话。”
    “速度？”
    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它要是想跑，我的六代机连它的尾焰都看不见。”

 第20章 这不是演习

    沈飞被请到了总装部的指挥中心里。
    指挥中心里，周秉钧和冯兴业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沈飞走进来，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专家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周秉钧往前迎了两步，又突然停住，站在原地，上下打量著这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工装外套，黑眼圈从眼下一直拖到颧骨。
    和任何一个刚熬完夜的大学生没什么区別。
    就是这个年轻人。
    造出了那架让他们两位老专家整整震惊了一整天的东西。
    周秉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干了一辈子飞机，见过无数天才，带过无数学生。
    但那些天才，都是在中航工业的体系里成长起来的。
    有最好的老师，最好的设备，最好的资源。
    而这个年轻人，什么都没有。
    一个修车厂，一堆破铜烂铁，三年的时间。
    造出了一架让整个西部战区束手无策的七代机。
    周秉钧忽然想起自己二十多岁的时候。
    那时候他刚从北航毕业，分配到成飞，看著那些老专家在黑板上画图，满眼都是崇拜。
    他觉得那些人就是神。
    可现在，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当年崇拜的那些人，如果看到这架飞机，大概也会露出和他现在一样的表情。
    冯兴业站在旁边，同样沉默著。
    他比周秉钧年轻，但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国防科工局系统工程司的司长，什么新装备没见过？
    什么大场面没经歷过？
    但此刻，他盯著沈飞，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大屏幕上，那架银白色的战机依然悬在两万三千米的高空，像一颗纹丝不动的星辰。
    先前那位总装部的首长名叫周政易。
    “小同志，”他终於开口，转向沈飞，声音比之前缓和了许多，“速度这块，我服了。我的六代机被你遛得像条狗。”
    沈飞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周政易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战斗机不是只有速度。”
    他抬手指向大屏幕。
    “你知道现代空战，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沈飞看著他。
    “隱身。”
    周政易一字一句，“四代机靠机动性，五代机靠信息化，六代机靠体系协同。但从五代机开始，隱身就是门槛。没有隱身，你速度再快，在雷达面前就是个活靶子。”
    他盯著沈飞。
    “你这个东西，外形上看確实下了功夫。全翼身融合，无垂尾，这些都能减缩雷达反射面积。但减缩不等於消失。”
    “真正的隱身，是要让雷达完全看不见你。”
    他顿了顿。
    “你这个东西，能做到吗？”
    沈飞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转头看向大屏幕，看著那个银白色的小点。
    “首长，”沈飞声音很平，“您想测试一下吗？”
    周政易眉头一挑。
    “测试？怎么测试？”
    沈飞转回头，看著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按照预设航线，它因为会从某个军区的上空飞过去。”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从军区上空飞过去？
    这是什么测试方法？
    周政易的眼睛眯了起来。
    “小同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让一架不明身份的飞机从军区上空飞过，那是严重空域入侵。要是被雷达发现，我们的防空飞弹会直接把它打下来。”
    沈飞点了点头。
    “我知道。”
    周政易盯著他。
    “那你还敢这么提议？”
    沈飞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因为我知道它不会被发现。”
    指挥中心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周政易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有点意思”的那种笑。
    “小同志，”他说，“你很自信啊。”
    沈飞没有说话。
    周政易转头看向大屏幕，那个银白色的小点还在那里，悬著，等著。
    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好，”他转回头，看向沈飞，“那就试试。”
    他顿了顿。
    “但我有个条件。”
    沈飞看著他。
    “什么条件？”
    周政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果它被发现了，你这架飞机，得归我。”
    沈飞没有犹豫。
    “可以。”
    周政易愣了一下。
    这小子，答应得也太快了。
    “那如果它没被发现呢？”沈飞反问。
    周政易看著他。
    “你想要什么？”
    沈飞沉默了两秒。
    “我要它继续飞。”他说，“飞完它该飞的航线。”
    周政易眉头一皱。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周政易盯著他看了很久。
    “好，”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我答应你。”
    他顿了顿，拨出一个號码。
    “喂，给我接东南战区指挥中心。”
    ……
    三十秒后，电话接通。
    “东南战区，王建国。”
    声音沉稳，带著军人特有的乾脆。
    周政易按下免提键，让整个指挥中心都能听到。
    “老王，是我，周政易。”
    “老周？”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有些意外，“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又有什么新装备要我们测试？”
    周政易看了一眼沈飞，然后对著电话说：
    “老王，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事，很重要。你听好。”
    “你说。”
    “有一架飞机，马上就要从你们东南战区的上空经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哪边的飞机？民航？还是我们自己的？”
    “都不是。”周政易顿了顿，“是一架不明身份的飞机。”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然后王建国的声音响起来，变得严肃了许多。
    “老周，你这话什么意思？不明身份的飞机要从我的防区经过？这是演习还是实情？”
    周政易正要开口，沈飞忽然向前一步，对著电话说。
    “不是演习。”
    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进电话里。
    “请您认真对待。”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周政易愣了一下，看向沈飞。
    这小子，还真敢说。
    电话那头，王建国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的声音变了，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老周，说话的是谁？什么情况？”
    周政易深吸一口气。
    “老王，”他说，“具体情况很复杂，我现在没法跟你解释。但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那架飞机，现在正在往你那边飞。我希望你能用你们战区最先进的雷达，最完善的防空网络，全力搜索它。”
    “如果能发现它，就锁定它。”
    他看了一眼沈飞。
    “如果发现不了——”
    他没说完。
    但王建国听懂了。
    “老周，”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你確定这不是演习？”
    周政易沉默了一秒。
    “不是演习。”他说。
    电话那头，王建国深吸一口气。
    “明白了。”
    他顿了顿。
    “东南战区，防空一级戒备。所有雷达开机，全空域搜索。有任何发现，立刻报告。”

 第21章 它从你们头顶飞过都没发现？

    电话掛断。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大屏幕上。
    那个银白色的小点，已经开始缓慢移动。
    方向。
    东南。
    ……
    东南战区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闪烁著。
    绿色的是民航，蓝色的是己方军机，红色的是不明目標。
    此刻，屏幕上一片平静。
    王建国站在屏幕前，眉头紧锁。
    他五十出头，从基层爬到战区指挥员的位置，见过的场面无数。
    但今天这场面，他没见过。
    不明身份的飞机要从他的防区经过。
    不是演习。
    没有提前报备。
    没有航线申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就那么飞过来。
    “报告！”一个参谋突然喊道，“雷达全功率开机，全空域扫描完毕，没有发现任何不明目標！”
    王建国眉头一皱。
    没有？
    “再扫。”他说，“扩大范围，降低门限，把灵敏度调到最高。”
    “是！”
    三分钟后。
    “报告！第二次扫描完毕，仍然没有发现任何不明目標！”
    王建国沉默了两秒。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周政易的號码。
    “老周，你是不是在耍我？”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悦，“我这边雷达扫了两遍，什么都没有。你说的那架飞机在哪儿？”
    电话那头，周政易的声音也有些发紧。
    “它已经在你那边了。”
    王建国愣了一下。
    “什么？”
    “它两分钟前就从你那边经过了。”周政易的声音很沉，“从你的防区正中心，从你头顶上，飞过去了。”
    王建国握著电话的手猛地收紧了。
    “不可能！”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的雷达全程开机，没有任何发现！它要是真从我头顶飞过，我怎么可能看不到？！”
    周政易沉默了两秒。
    “我也希望是假的。”他说，“但我这边看得清清楚楚。它的飞行轨跡，刚好从你们战区的核心区域穿过。高度两万三，速度六马赫，全程没有变向。”
    他顿了顿。
    “老王，你问问你的雷达兵，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信號？哪怕是瞬间的？”
    王建国转过身，看向那些正在忙碌的参谋。
    “刚才有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问，“任何可疑信號，哪怕一闪而过的？”
    参谋们面面相覷，然后齐齐摇头。
    “报告，没有。”
    “没有任何异常。”
    “雷达全程稳定，没有捕捉到任何不明目標。”
    王建国的心沉了下去。
    他再次拿起电话。
    “老周，”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乾涩，“你確定那架飞机真的从我这边经过了？”
    周政易没有回答。
    他只是说：“你等一下。”
    三十秒后，王建国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一张图。
    是一张飞行轨跡图。
    一条红线，从蓉城出发，笔直向东，穿过东南战区的核心区域，然后继续向东延伸。
    红线標註得清清楚楚：时间、高度、速度、坐標。
    精確到秒。
    精確到米。
    王建国盯著那张图，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那条红线穿过的区域，正是他们战区防空网络的中心。
    那里有最先进的雷达，最密集的探测设备，最完善的防空体系。
    如果有一架飞机从那里经过，理论上，它应该被至少十几部雷达同时捕捉到。
    但他们的屏幕上，什么都没有。
    乾乾净净。
    什么都没有。
    “这不可能……”王建国喃喃出声，声音发飘。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是灰濛濛的夜空，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就在那片夜空里，有一架飞机刚刚从他的头顶飞过。
    而他，完全没有发现。
    电话那头，周政易的声音响起来，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老王，你现在信了？”
    王建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吐了口气。
    “老周，”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那是什么东西？”
    周政易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飞。
    沈飞依然站在那里，表情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周政易盯著他，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复杂的东西。
    有震惊。
    有困惑。
    还有一丝敬畏。
    “小同志，”他开口，声音有些干，“你的那个东西，刚才从东南战区的核心区域飞过去了，全程不到两分钟，飞了二百多公里，东南战区最先进的雷达，全程没有发现它。”
    他顿了顿。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沈飞看著他，没有说话。
    周政易深吸一口气。
    “这意味著，如果它是敌机，东南战区现在已经被抹掉了。”
    指挥中心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所有人都看著沈飞。
    看著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造的那架飞机，刚才完成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隱身穿越了一个战区的完整防空网络。
    全程没有被发现。
    全程如入无人之境。
    沈飞没有任何炫耀，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它还没开启全隱身模式。”
    周政易愣住了。
    “什么？”
    沈飞看向大屏幕，那个银白色的小点还在缓慢移动。
    “刚才那个状態，只是被动隱身。靠外形减缩雷达反射面积，靠等离子体蒙皮吸收雷达波。”
    他顿了顿。
    “它的主动隱身模式，还没开。”
    周政易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被动隱身，就已经让最先进的雷达全程抓瞎。
    那主动隱身呢？
    那得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忽然想起刚才沈飞的打赌。
    这小子从一开始就知道结果。
    他不是在测试。
    他是在展示。
    展示给他们看，你们引以为傲的防空网络，在我这架飞机面前，形同虚设。
    周政易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拿起电话，再次拨通了东南战区的號码。
    “老王，”他说，声音里带著一丝苦笑，“你刚才问我那是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
    “我也不知道。”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他看著沈飞，看著那张年轻的、平静的脸。
    “从今天开始，我们国家的空战史，要重写了。”
    电话那头，王建国沉默了很久。
    然后是一阵椅子翻倒的声音，和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闷响。

 第22章 从此，种花家便有了后花园（求追读）

    王建国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盯著那条穿越了整个战区的红线，脸色铁青。
    周围的值班参谋们一个个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好。”王建国终於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窖里捞出来的，“真好。”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咱们东南战区，最先进的雷达，最完善的防空网络，几百號人盯著屏幕，结果呢？”
    没有人敢接话。
    “结果一架飞机从咱们头顶上飞过去了，飞了二百多公里，飞了十五分钟，咱们愣是没看见！”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指挥中心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个年轻的参谋壮著胆子开口，“报告，那个目標可能有特殊隱身技术，我们確实没有捕捉到任何信號。”
    “没捕捉到？”
    王建国打断他，目光像刀子一样剐过去，“没捕捉到就是理由？敌机飞过来，你跟人家说我没捕捉到，你等我再扫一遍？人家给你时间吗？”
    年轻参谋的脸瞬间白了，不敢再说一个字。
    王建国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火气。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夜空。
    “得亏这不是真正的敌机。”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得亏这只是测试。”
    他转过身，看著那些依然低著头的参谋们。
    “你们想过没有？”
    “如果今天是真正的战爭，一架敌机从咱们防区穿过去，飞到內陆纵深，飞到某个重要目標上空！”
    他顿了顿继续道：“咱们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別说是师长军团长，我这个战区指挥员，第一个要吃不了兜著走！”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都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防空不是儿戏。
    放一架敌机过去，就是失职。
    放一架敌机深入內陆，就是重大事故。
    放一架敌机飞到重要目標上空，那就不只是事故了，那是灾难。
    王建国拿起电话，衝著那头说道：“老周，你那边那小子，还在吗？”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政易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在，怎么了？”
    王建国沉默了两秒。
    “让他等著，我这就过去，亲自见他。”
    电话那头，周政易愣了一下。
    “老王，你消消气。”
    “我没生气。”王建国打断他，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奇怪，“我只是想当面问问那个年轻人，他是怎么造出这种东西的。”
    “还有，替我谢谢他。”
    周政易愣住了。
    “谢谢他？”
    “对，”王建国看著屏幕上那条依然刺眼的红线，“谢谢他让我们看清楚，我们的防空网络，到底有多大的窟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周政易轻轻嘆了口气。
    “老王，你別这么想，这事儿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
    王建国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周政易顿了顿。
    “你得庆幸，这架战斗机是我们的。”
    王建国愣住了。
    周政易继续说，“你想啊，连我们自己的先进雷达都拿它没办法，那其他国家呢？”
    王建国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周政易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如果今天是敌机，咱们完蛋了。但今天是咱们自己的飞机，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从今天开始，我们的手里有了一件其他国家根本防不住的东西。”
    “这不是灾难，老王，这是喜事。”
    王建国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紧绷了。
    “你这么说，倒也有点道理……”
    “当然有道理，”周政易笑著打断他，“行了，你不是要过来吗？赶紧的，那小子还在呢。”
    电话掛断。
    王建国站在原地，盯著屏幕上的红线，忽然轻轻吐了口气。
    “这老周……”他摇了摇头，嘴角竟不自觉地扯出一个弧度。
    转身，大步往外走。
    周政易放下电话，看向站在一旁的沈飞。
    沈飞还是那副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周政易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开口：
    “小同志，我问你个问题。”
    沈飞点了点头。
    周政易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如果现在让白帝战机去別的国家上空转一圈，你说，它能飞回来吗？”
    沈飞看了他一眼。
    没有任何犹豫。
    “没一丁点问题。”
    周政易愣了一下。
    旁边的周秉钧猛地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
    “你说什么？”
    “没一丁点问题？”
    “意思是这架白帝战机真的可以在任何国家的防空网络里来去自如？”
    沈飞点头，“那是没问题，大漂亮不是经常喜欢把別人家当后花园吗？白帝战机去任何地方也跟逛后花园没有区別。”
    这个时候，周秉钧和现场的每一个人都还没懂沈飞说的“任何地方”究竟是什么意思。
    等他们知道的那一刻，才是三观真正被刷新之时。
    冯兴业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失控。
    他刚才还在为那个悬停震惊。
    后来又在为那个隱身穿越震惊。
    现在听到沈飞这句“没一丁点问题”，整个人都麻了。
    他看向沈飞的眼神，已经从“这小子有点东西”变成了“这是祖宗”。
    “小沈啊，”他的声音都变得客气了，甚至带上了一丝諂媚，“你刚才说的那个主动隱身模式，什么时候能给我们看看？”
    沈飞看了他一眼，“等它飞回来再说。”
    冯兴业：“……”
    周秉钧在旁边突然开口，“小沈，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龙科院？我们那里条件好，资源多，你想造什么就造什么！”
    冯兴业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老周，你什么意思？龙科院是你家的？小沈凭什么去你们那儿？”
    “再说，你丫的不是退了吗？”
    周秉钧瞪了他一眼，“凭我干了几十年飞机，懂技术！你们那帮搞行政的，懂什么？”
    “而且就算我退了，谁还没点人脉在？”
    冯兴业急了，“我们搞行政的怎么了？我们手里有资源！有经费！有项目！小沈来我们这儿，要什么给什么！”
    周秉钧冷笑一声，“经费？我们那儿没有经费？你知道七代机项目重启，国家批了多少钱吗？”
    冯兴业噎了一下，但马上反击，“钱是钱，人是人！你们那儿缺的是人吗？”
    “你们缺的是懂技术又会造的人！”
    “小沈去了你们那儿，天天开会写报告，哪有时间造飞机！”
    周秉钧的脸涨红了，“谁说我们天天开会！”
    “我看你们国防科工局才是一年到头除了开会还干点啥？”
    周秉钧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你！”
    沈飞站在旁边，看著这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头，为了抢自己吵得面红耳赤，表情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是一种很微妙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表情。
    像是无奈。
    又像是想笑。
    周政易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忍不住乐了。
    “行了行了，”他上前拉开两个人，“你们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了，在这儿吵什么？小沈还没表態呢，你们就抢上了？”
    周秉钧和冯兴业同时瞪了他一眼，然后又同时看向沈飞。
    周秉钧的眼神里带著期待。
    冯兴业的眼神里带著渴望。
    沈飞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
    “我就想问一句。”
    两个老头同时点头，“你说。”
    沈飞指了指窗外，那个已经看不见的小点。
    “我的飞机还在天上呢，里面还关著一个主播。”
    “现在不是討论这个的重点吧？”

 第23章 七代机应该进行威慑展示！（求追读）

    “我的飞机还在天上呢，里面还关著一个主播。”
    “现在不是討论这个的重点吧？”
    周政易笑容一收，正色道：“没错。”
    他转向沈飞，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小沈，我问你，这架战斗机现在能不能撤回来，有没有办法让它提前返航？”
    沈飞摇了摇头。
    “不行。”
    周政易眉头一皱，“为什么不行？”
    “首飞程序一旦启动，就必须按预设航线飞完。”
    “白帝的飞控系统採用全权限数字电传，首飞模式下所有指令由机载ai自主执行，外部无法干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那个主播自己手动操作返航。”
    沈飞看向窗外，“但他现在那状態，你觉得可能吗？”
    周政易沉默了。
    確实不可能。
    那个主播这会儿估计已经嚇傻了，能保持呼吸就不错了，还手动操作？
    “预设航线是哪儿？”他问。
    沈飞看了他一眼，“东南方向，两千八百公里外，某海域。”
    嘶……
    周政易愣了一下。
    居然是那里。
    那岂不是要穿过好几个战区的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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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身看向大屏幕上那个还在缓慢移动的光点，眉头拧成一团。
    “得让沿线让出空域。”
    他喃喃自语，然后立刻下达指令，“传我命令，通知沿线所有民航、军航，在那个目標经过的航线上，全部避让。”
    “任何航空器不得进入该空域，確保它畅通无阻。”
    隨行的作战参谋立刻应声，“明白！”
    就在这时，周政易身边的秘书悄悄凑了过来，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周政易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他猛地转头看向秘书，“消息还在泄露？”
    秘书点了点头，表情凝重，“网上关於那架飞机的討论又起来了。”
    “虽然之前清理过一次，但那个主播的直播间一直在播，新进来的观眾越来越多，录屏又被传得到处都是。”
    周政易深吸一口气，转向郑有光。
    “郑有光，你之前不是说过已经清理网上的渔情了吗？”
    郑有光的脸色有些难看，“周主任，我確实下令清理了，下午的时候，所有关於那架飞机的热搜、视频、帖子，全部处置完毕，按理说应该压下去了……”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郑有光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周政易没有再看他，而是转向秘书，“现在消息来源还有哪些？”
    秘书顿了顿，声音有些复杂：
    “主要是……那个主播的直播。”
    周政易愣住了。
    “直播？”
    “对。”秘书点头，“那个叫赵凯的主播，从下午掉进飞机里开始，直播间就一直开著。虽然中间信號有过波动，但他全程都在播。现在直播间里还有几十万人在看，热度衝到了平台第一。”
    周政易的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几十万人？”他的声音都有些飘了，“全程直播？从下午到现在？”
    秘书点了点头。
    周政易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猛地转向郑有光，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怒火。
    “郑有光！你清理舆情，就是这么清理的？直播还在开著，你告诉我舆情被压下去了？”
    郑有光的脸涨得通红，“周主任，我確实下令让平台关停直播了！我亲自联繫的网信，他们应该已经通知平台了！”
    “应该？”周政易的声音冷了下来，“应该是什么意思？”
    郑有光说不出话来了。
    周政易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再次看向秘书。
    “那个直播现在还能关吗？”
    秘书点了点头，“平台那边应该可以操作，只要联繫上负责人，隨时可以断流。”
    周政易正要下令，沈飞忽然开口了。
    “等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他。
    沈飞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妙的东西。
    “周主任，我觉得……可以先不关。”
    周政易愣住了。
    “不关？”他的眉头拧成一团，“小沈，你知道现在网上有多少人在看那个直播吗？几十万！而且还在涨！这要是继续播下去，全国人民都知道咱们有一架七代机在天上飞了！”
    沈飞点了点头。
    “我知道。”
    周政易盯著他，“那你为什么说不关？”
    沈飞沉默了一秒。
    视网膜上悄无声息地跳出了一行半透明的光字。
    【当前震惊值：5237400】
    【可升级项目】
    白帝战机·震爆发动机技术（需500000震惊值）
    说明：升级变循环发动机至震爆模態，实现大气层边缘地空飞行，最高速度提升至24马赫，航程扩展至12000公里。
    白帝战机·全频段主动隱身系统（需800000震惊值）
    说明：该系统可在雷达、红外、光电探测之外，进一步对抗人眼视觉，通过实时採集周围环境，在蒙皮表面还原出完全一致的背景图像，使飞行器做到真正的不可见！
    白帝战机·自修復材料（需900000震惊值）
    说明：升级机身材料为自修復复合材料，当机身出现破损蒙，可在一定时间內自我修復。
    白帝战机·机载定向能武器模块（需1200000震惊值）
    说明：加装雷射拦截系统与高功率微波武器，具备对空对地软硬杀伤能力，可拦截飞弹、瘫痪电子设备。
    白帝战机·全息攻防系统（需1400000震惊值）
    说明：加装全息投影诱饵系统，白帝战机可同时释放12个全息投影分身，每个分身都有真实的热源信號、雷达反射特徵，甚至可以模擬飞行轨跡。
    白帝战机·有人无人集群智能决策系统（需2000000震惊值）
    说明：升级ai飞控至蜂群指挥模式，可同时控制24架无人僚机执行协同作战任务。
    ……
    如今积分足够，白帝战机拥有了多个升级强化方向。
    也因此，
    对沈飞来说积分收集当然是多多益善。
    他现在正是需要海量积分，等著升级完善七代机的技术。
    兑换下一项黑科技的时候。
    不过这些说出来实在太魔幻了。
    但他说的话，也確实是真话。
    “首长，白帝战机的技术，就算全程直播，別人也破解不了。”
    周政易愣了一下。
    沈飞继续说：“这架飞机的核心技术变循环发动机、等离子隱身蒙皮、主动对消系统、飞控算法，每一项都是我这个设计者亲手写的代码，亲手调的参数。”
    “就算把图纸摆在对方面前，没有我，他们也造不出来。”
    “而且……”
    “我本来就有展示它的想法。”
    周政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展示？”
    沈飞点了点头。
    “七代机这种东西，造出来不就是给人看的吗？”
    沈飞的声音很平静，可字字在理，“漂亮国那边，不是早就把他们的七代机照片放出来了？他们为什么要放？不就是威慑吗？”
    周政易沉默了。
    沈飞说的没错。
    漂亮国那边，印太司令部的简报会，爱德华兹空军基地的照片，不就是故意流出来的？
    就是要告诉全世界：我有七代机了，你们看著办。
    那华夏呢？
    华夏没有吗？
    现在有了。
    就在天上飞著。
    “他们能威慑，我们为什么不能？”沈飞看著周政易，“让他们看看，不是只有他们有七代机，我们的，比他们的更先进。”
    指挥中心里安静了几秒。
    周政易盯著沈飞，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这小子，不光是技术天才。
    脑子也转得快。

 第24章 军方接管直播平台

    但作为军人，他不能这么草率。
    “小沈，你说的有道理，展示是必须的，威慑也是必须的，但不是现在。”
    沈飞看著他。
    周政易继续说道：“这种事情，需要上面决定，首长们要商议，要权衡，要选择最合適的时机和方式，不是我们在这儿一拍脑袋就能定的。”
    “所以现在，还是要儘量控制消息。”
    沈飞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我理解。”
    他理解周政易的顾虑，理解军方的程序，也理解国家在面对如此重大的技术突破时该有的谨慎。
    毕竟这不是一台新手机，不是一款新软体，甚至不只是一架新飞机。
    白帝战机是可以改写战爭规则的东西。
    它的出现，足以让所有现有的防空体系失效，足以让所有潜在的对手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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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以让整个世界的军事平衡在一天之內发生倾斜。
    这样的东西，確实不该草率地亮相。
    看到沈飞没有多说什么，周政易居然大鬆了口气。
    他转向身边的秘书，严肃道：“立刻联繫平台，让他们关掉那个直播。”
    秘书点了点头，转身去打电话。
    ……
    抖海总部，高级副总裁办公室。
    张蔚然正在审阅一份文件，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一跳。
    网信办。
    要知道他们这种网际网路企业，最害怕的就是网信那边的电话。
    他接起来，声音沉稳，“你好，我是张蔚然。”
    “我是网信办值班室，有一个紧急情况需要你们立刻处理。”
    张蔚然放下手中的笔，“领导您请讲。”
    “一个叫『锤哥打假』的主播，正在直播一架战斗机起飞的画面，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九十万，需要立刻关停。”
    张蔚然愣了一下。
    锤哥？
    战斗机？
    他快速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调出后台数据。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那个直播间，在线人数九十七万，热度断层第一。
    评论区每分钟刷新上千条，根本看不清。
    “张总？”电话那头的声音催促道，“这个直播间你们必须立刻关停，这是军方直接下达的指令，涉及国家安全。”
    张蔚然深吸一口气。
    “明白领导，这就去办！”
    面对这个回他，电话那头有些不悦，“相关指令二十分钟前就已经发出了，为什么还需要提醒，难道你们没有收到？”
    张总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下午？
    不是，
    他没有收到任何关於这件事的通知啊！
    张蔚然感觉后背都有点发凉。
    “我马上核实领导！”
    “不用核实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冷了下来，“直播间现在还在开著，九十七万人看著，这就是你们对军方指令的態度？”
    张蔚然的额头开始冒汗，“我保证，这中间一定有误会。”
    “误会？”对方打断他，“张总，我现在正式通知你，这件事需要约谈，明天上午九点，网信办，你亲自来。”
    “另外，军方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他们会直接接管你们的直播伺服器，配合他们，不要有任何拖延。”
    电话掛断。
    张蔚然握著手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接管直播伺服器？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件事的严重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他猛地推开门，大步朝直播板块的办公区域走去。
    身后几个助理小跑著跟上，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直播板块的办公区域，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员工正盯著屏幕，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叫刘伟，今年二十八岁，在抖海乾了五年，负责户外板块的直播业务和流量监控。
    此刻他面前的屏幕上，一个直播间正疯狂刷屏。
    【锤哥被困战斗机了，全程直播！】
    在线人数：87万。
    点讚：2300万。
    评论区每秒钟刷新几百条，根本看不清。
    刘伟的眼睛都在发光，声音里全是兴奋。
    “我操。”
    “我操我操我操……”
    这个直播间是他今天下午发现的。
    一开始他以为又是那种博眼球的剧本。
    现在的户外主播什么干不出来？
    有的说自己在野外遇到野人，有的说自己在废弃工厂发现宝藏，全他妈是演的。
    这个锤哥，估计也是演的。
    什么被困战斗机，什么七代机，什么垂直起飞。
    特效做得挺逼真，剧本写得挺唬人。
    但热度是真的高啊！
    从下午到现在，这个直播间的数据一路狂飆，从几千人涨到几万人，再从几万人涨到几十万人。
    现在八十七万了。
    马上破百万。
    真正的百万实时在线人数啊。
    那可不是某鱼、某牙虚假的千万热度可以相提並论的。
    刘伟干直播板块五年，见过火的，没见过这么火的。
    而且这热度还在涨！
    他已经能想像到明天开会的时候，领导拍著他的肩膀说：“小刘，干得不错，这个月奖金翻倍。”
    至於那个军方指令……
    刘伟瞥了一眼桌上那个半小时前被压到文件夹底下的通知。
    是涉及国家安全，要求关停所有关於蓉城不明飞行物的直播。
    他看了一眼，笑了一声，然后就把文件夹合上了。
    国家安全？
    得了吧。
    这帮主播为了流量，什么牛逼不敢吹？
    上次还有人说自己在喜马拉雅山发现外星人基地呢，不也屁事没有？
    这种套路他见多了。
    不搭理就完了。
    再说了，关掉？
    关掉干嘛？
    这热度，关掉了就是跟钱过不去。
    他盯著屏幕上还在疯狂上涨的在线人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九十二万。
    九十三万。
    九十五万。
    马上就要破百万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刘伟头也没回，“什么事？没看我正忙著吗？”
    “刘伟！”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像冰窖里捞出来的，“你確实很忙。”
    刘伟愣了一下，转过头。
    然后他的脸瞬间白了。
    门口站著七八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西装革履，脸色铁青。
    他们抖海集团高级副总裁，主管內容安全的张蔚然！
    他身后站著几个穿制服的。
    不是集团內部的保安，是那种穿真正制服的人！
    “蔚，蔚然总……”刘伟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张蔚然盯著刘伟，目光像刀子一样，“下午军方发来的那条指令，你收到了没有？”
    刘伟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张蔚然走到他桌前，翻开那个文件夹。
    里面那张通知，安静地躺在那里。
    “看来你是收到了，为什么不执行？”
    刘伟的脸白得像纸，尷尬道：“蔚然总，我以为那是假的……”
    “你以为？”
    张蔚然差点要气消了，直接把文件甩到了他的脸上，“我操你大爷啊，你以为？你以为军方发的指令是假的？你连红头文件都不认识？”
    “还他妈你以为？”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张蔚然毫不顾忌形象发飆。
    这完全不怪他如此激动。
    实在是这小子惹了天大的麻烦，先不说自己要被约谈，搞不好都还要坐牢的！
    刘伟的腿开始发抖，欲哭无泪道：“蔚然总，那个直播间太火了，我真就觉得只是普通的主播剧本……”
    张蔚蓝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你知道刚才谁给我打电话了吗？”
    刘伟不敢回答。
    “网信办！”
    “连军方待会儿都要过来！”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我们抖海，因为你的失职，可能要被问责，意味著我这个副总，要去写检查，意味著你要马上给我滚蛋！”
    张蔚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种低比吼出来更让人觉得可怕，
    刘伟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门外，几个穿制服的人已经走了进来，径直走向控制台。
    “直播关了。”
    为首的人说。
    五秒秒后。
    那个在线人数九十八万的直播间，突然黑屏。
    屏幕上只剩一行字。
    【直播已结束】
    评论区瞬间炸了。
    “？？？？”
    “怎么回事？”
    “我刚进来就没了？”
    “锤哥呢？锤哥还在天上吗？”
    但没有人回答他们。
    因为直播已经关了。

 第25章 谁教你拿五代机追七代机的？

    太平洋，某海域。
    一架黑灰色的战机正以极高的速度巡航，高度一万两千米。
    它的外形与传统的战斗机截然不同。
    阳光照在机身上，却没有强烈的反射，仿佛那层特殊的蒙皮把大部分光线都吞噬了。
    f-47。
    这是鹰酱家最先进的七代机验证机，首飞至今不到一个月，总共只完成了十二个架次的测试飞行。
    今天，是它第一次执行威慑巡航任务。
    驾驶舱內，飞行员杰克·史密斯上校调整了一下氧气面罩，目光扫过眼前那块巨大的全景触控萤幕。
    屏幕上，数据如流水般滚动。
    高度、速度、油量、雷达状態。
    全部正常！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指挥中心，这里是f-47幽灵。”
    “已抵达预定空域，一切正常，这风景，真是不错。”
    杰克·史密斯，三十一岁，联邦空军空战司令的活传奇。
    十八岁考入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毕业后却选择加入空军。
    因为他觉得海军的甲板太小，容不下真正的天空。
    二十三年飞行生涯，驾驶过f-15e、f-22、f-35，参与过四次大型任务。
    击落確认记录三架，和平时期拦截任务超过两百次。
    他的呼號是幽灵。
    不是因为他的飞行风格诡秘。
    而是因为他总能在对手发现之前就出现在对方身后，
    像幽灵一样。
    此刻，他正坐在人类歷史上最先进的战斗机里。
    “指挥中心，说真的，你们应该派个人上来看看，这玩意儿比我开过的任何东西都顺手。”
    “加速响应几乎没有延迟，过载比我飞过的所有飞机都柔和，还有这个屏幕。”
    他扫了一眼面前那块巨大的全景触控萤幕，上面正实时显示著周围三百公里的空情信息。
    “这玩意儿比我老婆的ipad反应还快。”
    指挥中心传来一声轻笑。
    “幽灵，注意你的言辞，那玩意儿比你老婆贵一万倍。”
    斯密斯哈哈大笑。
    接著耳机里传又响起一个沉稳的女声，带著一丝提醒，“幽灵严肃点，记住你的任务，这次不是演习，不是测试，是展示。”
    “沿著那条线飞一遍，让该看见的人看见。”
    斯密斯轻笑一声，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蔚蓝的海域，“放心，指挥中心，我们的七代机会刷新他们三观的。”
    指挥中心沉默了片刻，
    然后是一声淡淡的回应。
    “祝你好运，幽灵。”
    斯密斯没有再说话，他推动油门杆，战机的速度开始缓缓提升。
    1.2马赫。
    1.5马赫。
    高度同步上升。
    那道看不见的线，就在前方。
    同一时刻。
    距离斯密斯东南方向三百公里处，一架外形奇特的无人机正在一万五千米高度悄然巡航。
    这是一架空警-600舰载预警机。
    正在例行巡逻。
    机载传感器突然发出轻微的嗡鸣，数据链上跳出一行字。
    【侦测到不明雷达信號】
    【方位：西北偏北】
    【距离：约320公里】
    【特徵：高频主动相控阵扫描，信號特徵与已知型號不匹配】
    十秒后，这条信息通过加密数据链，传回了航母指挥中心內。
    ……
    苍蓝舰，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那片海域的態势图正在实时更新。
    此刻屏幕上一个黄色的光点正在闪烁。
    位置：海域线附近。
    高度：一万米。
    速度：1.6马赫。
    航向：正东南。
    標註：不明目標。
    副舰长李成栋站在屏幕前，眉头紧锁，“什么时候发现的？”
    旁边的雷达兵立刻回答道：“十秒前，空警-600传回的数据，目標雷达特徵与任何已知型號都不匹配，飞行动態也非常规。”
    李成栋盯著那个黄色光点。
    一万米，1.6马赫，还在加速。
    这是什么？
    民航不可能。
    己方军机更不可能，这片空域今天没有任务。
    “联繫空警-600，抵近侦察，確认目標外形。”
    “是！”
    十秒后。
    空警-600开始调整航向，速度骤升。
    那个黄色光点在屏幕上越来越近。
    两百公里。
    一百五十公里。
    一百公里。
    然后数据链上跳出一张图，是光学摄像头拍到的。
    一架黑灰色的战机正在高空巡航。
    那个独特的外形让李成栋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没见过这种飞机。
    但他在上个月的內部通报里，看过类似的照片。
    这是联邦的七代机！
    李成栋突然感受到了危机，“马上命令歼-35编队，紧急起飞。”
    “两架，带实弹！”
    旁边的作战参谋愣了一下，“舰长，那是……”
    “七代机！”李成盯著屏幕上的光点冷笑道：“目標意图不明，但我看是衝著秀肌肉来的。”
    “马上升空拦截驱离！”
    “明白！”
    两分钟后。
    沧澜舰甲板上，两架五代机在电磁弹射下腾空而起，尾焰在海面上拖出两道白色的轨跡。
    高空，斯密斯正在享受这次飞行。
    联邦最新研製的七代机比他飞过的任何飞机都顺手。
    爬升快，加速快，转向灵活。
    他看了一眼雷达屏幕。
    一片平静。
    没有任何信號显示自己被跟踪或锁定。
    “这就是他们的防空水平？”斯密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看来情报高估他们了。”
    他推动油门杆，速度再次提升。
    达到了1.8马赫。
    就在这时，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子警告音。
    一个清晰，且不容置疑的声音切入他的通讯频道。
    “你即將进入我方管辖空域，请立即表明身份，立即离开！”
    “重复！你即將进入我方管辖空域，请立即表明身份，立即离开！”
    斯密斯眉头一挑。
    他侧头向左看去。
    左侧后方约八百米处，一架深灰色战机正与他保持编队飞行。
    流畅的菱形机头，外倾的双垂尾，机腹下掛著实弹。
    他又侧头向右。
    右侧后方同样位置，另一架歼-35如影隨形。
    两架五代机，一左一右，像两只猎鹰盯住了闯入领地的入侵者。
    驾驶舱里的斯密斯面对这样的情况只是清冷的笑了一下。
    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见此，通讯频道里，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加严厉。
    “最后一次警告，立即改变航向，离开此区域，否则將採取必要措施！”
    “必要措施？”
    斯密斯终於忍不住笑了。
    “愚蠢又可爱的华夏人啊，驾驶著五代机妄图驱离全球最先进的七代机？”
    “你们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谁才是猎物啊！”
    “直接拉爆你们好吧！”

 第26章 你驾驶的才是世界上最先进的七代机，怕什么？

    沧澜舰，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两架歼-35的光点已经与那个黄色目標重叠。
    李成栋盯著屏幕，眉头紧锁。
    通讯频道里，传来前线飞行员的声音：
    “沧澜，我是蓝鯊01。已抵近目標，距离八百米，左右伴飞，目標未作任何回应，也未改变航向。”
    歼-20绰號“威龙”。
    而歼-35绰號为“蓝鯊”。
    李成栋沉声道：“继续警告。”
    “明白。”
    通讯频道里，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最后一次警告，立即改变航向，离开此区域，否则將採取必要措施！”
    沉默。
    依然是沉默。
    蓝鯊02的驾驶舱里，年轻的飞行员额头已经渗出汗珠。
    他看了一眼左侧那架黑灰色的战机，从没有见过的一种型號，不禁压低声音道：“栋么，目標完全不回应我们怎么办？”
    蓝鯊01的声音同样紧绷：“我不知道，如果它继续前进……”
    “那就只能击落了。”
    蓝鯊01握操纵杆的手收紧了一下。
    击落。
    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
    他深吸一口气，拇指移到武器保险开关上。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右侧那架黑灰色的战机突然动了。
    不是转向。
    不是减速。
    而是嗖——的一声！
    那一瞬间，驾驶蓝鯊01的王威龙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看见那道黑色的残影从眼前掠过，快得像子弹，快得像幻觉。
    等他回过神来，雷达屏幕上那个光点已经在三十公里开外。
    还在继续拉远。
    四十公里。
    五十公里。
    八十公里。
    “怎么会这么快！”王威龙的嘴巴张著，半天说不出话来。
    通讯频道里，蓝鯊02的声音也变了，“栋么，那是什么速度，太快了吧！”
    王威龙低头看了一眼雷达记录。
    那一瞬间的速度峰值居然达到了8.2马赫！
    他整个人僵住了。
    8.2马赫。
    音速的八倍。
    那是人类能造出来的东西？
    “沧澜舰，沧澜舰，目標突然加速，速度超过8马赫，已脱离目视范围！重复，速度超过8马赫！”
    指挥中心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成栋盯著屏幕上那个已经快跑出雷达范围的光点，手里的通讯器差点滑落。
    8马赫。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现役最快的战斗机，f-22的最大速度也不过2.25马赫。
    歼-20能到2.5左右。
    那些传说中的高超音速飞行器，確实能到8马赫以上，但那是火箭动力，是试验机，飞几分钟就得掉下来。
    而这架飞机它是活的。
    它能加速，能巡航，能转向。
    如果它愿意，它可以在这片空域里为所欲为，而他们，连它的尾焰都摸不著。
    “报告！”旁边的雷达兵突然喊道，“目標从雷达上消失了！”
    李成栋猛地转头，“什么？”
    “目標信號丟失！雷达上已无法捕捉！”
    屏幕上，那个黄色的光点真的消失了。
    乾乾净净。
    李成栋的心沉到了谷底。
    没想到鹰酱研製的七代机居然这么恐怖，不光速度领先全球任何一架战斗机，就连隱身技术也如此超前。
    要知道沧澜舰和空警600所搭在的先进雷达探测，是不可能突然丟失目標的。
    李成栋缓缓坐回椅子上，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通知上级，漂亮国的七代机，已经具备实战能力了。”
    ……
    甩掉那两架五代机后，
    史密斯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了。
    “指挥中心，幽灵呼叫。”
    “收到，请讲。”
    “任务完成，刚才有两架歼-35伴飞，我直接拉到8马赫甩掉了，他们现在估计还在原地发呆呢。”
    指挥中心传来一阵轻笑。
    “干得漂亮，幽灵，任务继续，保持航线。”
    史密斯轻轻点头。
    他扫了一眼仪錶盘上的数据，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8.2马赫。
    这是联邦七代机的极限速度。
    虽然只能维持两百秒。
    两百秒后发动机就会过热，必须降速冷却。
    但两百秒，已经足够飞出六百公里，足够甩掉任何追击者，足够让任何对手望尘莫及。
    而它的巡航速度，也能稳定在6马赫。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从纽么飞到东京，只需要一个半小时。
    甚至还能轻易躲过大部分防空飞弹。
    “我是这个星球上最快的男人。”斯密斯喃喃自语，笑意更深。
    至於那两架歼-35？
    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五代机再先进，那也是落后的產物。
    在今天这个时代，七代机才是王者。
    而王者，不需要在意螻蚁的看法。
    ……
    同一时刻。
    两万三千米高空。
    赵凯瘫在座椅上，盯著面前那块已经黑屏的屏幕，整个人都是懵的。
    直播间断了。
    就在刚才，信號突然没了。
    他试著重新连接，试了七八次，屏幕上永远是那个红色的叉。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
    他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
    要飞多久？
    不知道。
    怎么下去？
    更不知道。
    他就这么悬在两万多米的高空，像一只被关在铁盒子里的蚂蚁。
    无助，绝望，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在这时，驾驶舱里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提示音：
    【检测到外部通讯请求】
    【来源：地面站】
    【是否接入？】
    赵凯愣了一下。
    外部通讯？
    地面站？
    是来救他的吗？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接入！接入！快接入！”
    下一秒，驾驶舱右侧的一块屏幕上，突然亮起了一个画面。
    是一张人脸。
    年轻，平静，眼神里带著一丝无奈。
    赵凯认出了这张脸。
    是那个修车的小老板。
    “小老板，太好了，终於又看见你了！”赵凯欲哭无泪，简直跟见到了亲爹一样。
    沈飞看著他，表情复杂，“你这傢伙，现在吸取教训了吧，以后別人的东西不要隨便碰。”
    赵凯拼命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吸取了吸取了！以后別人的东西我绝对不碰！別说碰了，我绕著走！”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小声嘟囔，“谁知道你修车厂里能停个这玩意儿啊……”
    沈飞没接话。
    画面里，赵凯忽然注意到沈飞身后有人影晃动。
    他定睛一看几个穿著军装的人正站在沈飞旁边，其中一个肩章上闪著星。
    赵凯的瞳孔猛地收缩。
    军装？
    肩章上有星？
    “臥槽……”他下意识脱口而出，“小老板，你旁边那是……”
    沈飞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
    “军方的人。”
    赵凯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军方。
    真的是军方。
    他一个打假主播，搞了个打假直播，结果把自己搞进了战斗机，现在连军方都惊动了？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够他吹一辈子。
    不对，够他被关一辈子吧？
    “那个……我会不会被抓起来啊？”
    沈飞看著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
    “你先別想那么多，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坐著，別乱碰任何东西。”
    赵凯点头如捣蒜。
    “那我什么时候能下去？”
    赵凯眼里带著满满的期待，“我还能活著下去吗？”
    “不出意外的话，待会儿返航就能回来。”
    赵凯愣住了。
    “待会儿？多久？”
    “预设航线快飞完了，”沈飞看了一眼旁边的屏幕，“再坚持一下。”
    赵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就在这时，驾驶舱里突然响起另一个声音。
    让人头皮发麻的警报声。
    【警告！】
    【侦测到不明空中目標！】
    【方位：东南方向，距离约800公里】
    【速度：6马赫，持续巡航】
    【高度：一万米】
    【目標特徵：与已知七代机参数高度吻合】
    【威胁评估：潜在敌意】
    赵凯愣住了。
    “七、七代机？”
    “不是，怎么又有一架七代机啊！”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整个人恨不得缩进座椅里。
    沈飞看著他，语气依然平静，“別慌。”
    赵凯快哭了，“我能不慌吗，我现在在天上！有另一架七代机冲我飞过来！你让我別慌？！”
    “你现在坐的这架飞机，叫白帝。”
    赵凯愣了一下。
    “它才是世界上最先进的七代机。”

 第27章 我不想惹事，能不能放我一马？

    赵凯愣住了。
    “它……它才是？”
    沈飞点了点头，“白帝战机，全尺寸验证机，变循环发动机，等离子隱身蒙皮，主动对消系统，最高速度12马赫，实用升限六万米。”
    “那架所谓的七代机，最快只能跑8马赫左右吧，隱身涂层还得靠地面维护。”
    “总之你现在坐的，才是全球最先进的战斗机。”
    “没有之一。”
    赵凯愣愣地看著他。
    不知为什么，明明沈飞说话的语气那么平淡，但赵凯忽然觉得心里那块悬了半天的石头，往下落了那么一点点。
    “真的？”他小声问。
    “真的。”
    赵凯深吸一口气。
    行。
    就算是假的，这会儿他也只能信了。
    就在这时，驾驶舱里再次响起那个机械的提示音。
    【是否开启主动探测模式？】
    赵凯下意识看向屏幕上的沈飞。
    “开吗？”
    沈飞点了点头。
    “开。”
    “锁定那个目標，我要看它长什么样。”
    【指令確认】
    【主动探测模式开启】
    【相控阵雷达全功率开机】
    【目標锁定中……】
    三秒后。
    屏幕上跳出一张清晰的光学图像。
    一架黑灰色的战机，正在一万米高空巡航。
    这架战斗机和沈飞身后那些军官们不久前看的照片，一模一样。
    尤其是周秉钧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联邦泄露的那架七代机！”
    沈飞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联邦的七代机？”
    “那来得正好。”
    赵凯完全懵了。
    “小老板，你什么意思？”
    沈飞没有回答他，而是说道：“白帝，进入驱离攻击模式。”
    “让它知道，这片空域，不是它该来的地方。”
    赵凯瞪大了眼睛。
    “等等！”
    “小老板，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沈飞顿了顿，“就是让联邦的飞行员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七代机。”
    ……
    另一边，
    史密斯嘴角还掛著刚才甩掉那两架歼-35时留下的笑意。
    他看了一眼仪錶盘，燃油充足，发动机温度正常，一切完美。
    就在这时，他的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雷达屏幕边缘闪过一个光点。
    可下一秒，屏幕上乾乾净净，什么都没有。
    “看错了？”他皱了皱眉。
    但作为王牌飞行员，他知道自己从不会看错的。
    雷达屏幕又上突然跳出一个光点。
    就在正上方。
    史密斯猛地抬头看向座舱盖上方。
    什么都没有。
    他再低头看雷达。
    那个光点还在。
    就在他头顶。
    “这……”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下一秒，光点消失了。
    史密斯还没来得及鬆口气，雷达屏幕左侧边缘又跳出一个光点。
    同样的高度，同样的距离。
    然后是右边。
    又一个光点。
    然后是后方。
    又一个。
    然后是侧面、斜上方、斜下方。
    短短五秒內，雷达屏幕上同时出现了七个光点。
    七个。
    分布在不同的方位，不同的距离，但全部在他周围。
    史密斯握著操纵杆的手开始发抖。
    “这不可能……”他喃喃出声，声音发飘。
    6马赫。
    他是以6马赫的速度在飞行。
    全世界没有任何战斗机能达到这个速度。
    別说追上来，连靠近都不可能。
    可雷达上这些光点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电子干扰。”
    “对，一定是电子干扰。”
    话音未落，雷达屏幕上的七个光点同时消失了。
    乾乾净净。
    仿佛从未存在过。
    史密斯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就知道是干扰，”他摇了摇头，“这帮人，还挺会玩。”
    他推动油门杆。
    速度继续提升。
    7马赫。
    8马赫。
    “追不上就玩电子战？”
    “幼稚。”
    他看了一眼燃油表，心里估算著时间。
    8马赫状態下，燃油消耗会急剧增加，但撑个几十秒没问题。
    等飞出这片空域，就降速。
    但也就是这个时候，整架战机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不是普通的雷达告警。
    是那种最高级別让人头皮发麻，仿佛死神的尖叫。
    “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
    是火控雷达锁定告警！
    史密斯的脸瞬间白了。
    被锁定了？
    他被锁定了？
    他死死盯著雷达屏幕。
    屏幕上，一个光点正在闪烁。
    就在他正上方。
    速度和他完全一致。
    高度比他高了整整一万米！
    那架飞机一直在他头上。
    从一开始就在。
    从他第一次看到那些飘忽不定的光点开始，这个光点就一直在他头上。
    只是它始终没有出现在雷达上。
    直到现在。
    直到它主动打开了火控雷达。
    “这不可能……”史密斯喃喃道，声音抖得厉害。
    刚才他原以为自己甩掉了那架飞机，可没想到人家从一开始就紧跟著他。
    而且是进入到了连雷达都探测不到的隱身模式！
    贴了整整一路？
    他这个联邦最顶尖的王牌飞行员，驾驶著全球最先进的七代机，居然完全没有发现？？？
    fuck！
    警报还在响。
    那尖锐的滴滴声像死神的倒计时，一下一下敲在史密斯的心臟上。
    他试著机动。
    急转。
    俯衝。
    爬升。
    没用。
    那个光点始终在他头上，始终锁定著他，始终像幽灵一样甩不掉。
    史密斯的冷汗顺著脸颊滑下来。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些飘忽不定的光点。
    七个。
    分布在各个方向。
    那不是干扰。
    就是那架飞机。
    只有一架飞机，雷达波每次扫描出现了七个雷达目標。
    这是什么机动性？
    那架飞机在告诉他，我可以同时出现在任何地方。
    我可以在你左边，右边，上边，下边。
    我可以在你身边。
    而你永远看不见我。
    史密斯后背已经生出了冷汗。
    “指挥中心幽灵呼叫！”
    “收到，请讲。”。
    斯密斯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指挥中心我需要返航。”
    “什么？”
    “我说，我需要立刻返航。”
    “这片空域，有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
    “但它一直在看著我。”
    那架银白色的战机在头顶同步飞行。
    火控雷达还开著，稳稳地锁著下方那架正在慌乱逃窜的黑灰色飞机。
    指挥中心沉默了两秒。
    “幽灵，你的雷达数据我们看了，你周围空域乾乾净净，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飞行时间太长了？”
    史密斯愣了一下。
    “什么？”
    “高强度过载，可能会让脑子出现点问题。”
    那个声音放缓了一点，像是在安抚一个病人，“以前也有飞行员在高空產生幻觉，以为自己看到了东西，你现在需要的是冷静，不是返航。”
    史密斯握著操纵杆的手猛地收紧了。
    “幻觉？”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他妈跟我说这是幻觉？我被火控锁定了！我飞机上的告警系统响了整整三分钟！你告诉我这是幻觉？！”
    “幽灵，注意你的言辞。”
    “去你妈的言辞，fuck！”史密斯彻底炸了，“我是联邦空军王牌飞行员，飞行时间超过三千小时，参与过四次实战！你他妈觉得我会分不清什么是幻觉什么是被锁定？！”
    指挥中心沉默，然后那个声音变得更冷了。
    “幽灵，我最后说一次，你的雷达显示一切正常，我们的雷达也显示一切正常。”
    “你现在的任务是继续巡航，按计划完成威慑任务。如果你再抗命，返航之后自己去找卡梅隆议员解释。”
    斯密斯怒了。
    火控锁定的告警还在响。
    儘管他调低了音量，但它一直在响。
    滴。
    滴。
    滴。
    每一声都像死神的倒计时。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自己一个月还不到一万美刀的工资。
    就这点钱，让他去死？
    开什么玩笑。
    他深吸一口气，切断了与指挥中心的通讯。
    然后他按下了公共频道的开关。
    “未知战机，这里是联邦f-47。”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斯密斯的声音很乾，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
    “我被你锁定了。”
    “我知道你在我头上。我……我认输。”
    “原谅我，我不想惹事。”
    “你能不能……放我走？”

 第28章 华夏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自己的七代机！

    首都，
    某部作战会议室。
    墙上的大屏幕正循环播放著一段画面。
    正是空警-600传回的光学影像，一架黑灰色的战机正在高空巡航，姿態从容，速度惊人。
    长条会议桌旁坐著七个人。
    主位上是一位沉默寡言的老者。
    头髮花白，身姿却挺拔如松。
    在场没有人介绍他的身份，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是能调动三军资源的人。
    右手边坐著空军副司马国梁，此刻眉头紧锁。
    左手边是联合参谋部情报局某处处长梁深，专门负责印太方向的情报分析，手里拿著一沓刚列印出来的数据。
    再往下，是几个三十多岁的面孔。
    空军参谋部作战处副处长高龙，空军中校，三十四岁，年轻干练，据说下一步要往上走。
    他腰杆挺直，目光一直没离开屏幕。
    再然后就是国防大学战略研究室副主任孟明。
    戴著金丝边眼镜，看著像学者多过军人。
    最后是空军装备部项目管理办参谋张海丰。
    到场的这些人，单领出来放在哪都是位高权重的存在。
    可现在都在为了一件相同的事发愁。
    “该来的人都来了。”主位的老者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有力，“都看到了吧，这是今天下午，沧澜舰在海域线上遭遇的目標。”
    “和之前印太司令部流出来的照片完全吻合，目前可以確定是联邦的七代机，代號f-47。”
    梁深处长站起身，调出第二组数据。
    “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
    “联邦这架七代机，我们在它加速过程中捕捉到的峰值速度是8.2马赫，持续约200秒，巡航速度稳定在6马赫左右。”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抽气声。
    8.2马赫。
    这应该是目前全世界最快的战斗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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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军副司马国梁抬起头，“隱身能力呢？”
    梁深的神色凝重起来，“非常强，沧澜舰和空警-600搭载的最先进雷达，最后都丟失了目標，它在加速脱离后，从我们的屏幕上彻底消失。”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机动性呢？”高龙忍不住问。
    梁深调出另一段数据。
    “它在甩掉歼-35伴飞的时候，做了一个急转，完成了一个15g的转向。”
    马国梁的脸色变了。
    15g。
    人类飞行员的身体极限是9g。
    超过这个数值，轻则黑视昏迷，重则血管破裂。
    而这架飞机它带著飞行员完成了15g的机动。
    “这意味著什么？”
    国防大学的孟明副主任开口，震惊道：“意味著它的飞控系统和抗荷技术，至少领先我们一代半，它的飞行员，可以在我们根本不敢想像的速度和过载下作战。”
    “我们和它，不是一个时代的对手！”
    没有人说话。
    因为这是事实。
    不管是速度还是隱身能力，都是一个难以跨越的鸿沟。
    “情报局那边还有什么消息？”主位的老者问。
    梁深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我们確认了几个关键信息，第一，f-47已经完成至少12个架次的试飞，今天这次是第一次执行威慑任务。”
    “第二，它的发动机是普惠公司新一代变循环发动机，据说可以在涡扇和衝压模式之间无缝切换。”
    “第三，联邦內部对它极其自信，有消息说，他们打算在未来的三个月內正式公开，然后逐步部署到印太地区。”
    “那我们的七代机呢？”马国梁发问。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张海丰。
    他是装备部的人，最清楚项目进展。
    张海丰苦笑了一下。
    “报告首长，还在概念阶段，材料和动力两大瓶颈，至少还需要五到八年，就算一切顺利，首飞也要三年以后，形成战斗力至少五年。”
    五到八年。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五到八年之后，人家的七代机已经形成战斗力了。
    五到八年之后，人家的七代机可能已经升级到block ii了。
    他们拿什么去追？
    孟明副主任摘下眼镜，慢慢擦著镜片。
    “这已经不是面子的问题了。”
    “这是生死问题。”
    “七代机对五代机的优势，比五代机对三代机的优势还要大。”
    “更別说就算是我们现在的六代机，也远远赶不上这架f-47。”
    “如果联邦大规模列装f-47，我们的整个防空体系都会失效。”
    “沿海机场、雷达站、指挥中心、航母编队全部暴露在它的打击范围內，它可以来去自如，我们拦不住，也追不上。”
    主位的老者盯著大屏幕上那架还在循环播放的黑灰色战机。
    它飞得那么从容，那么自信，那么让人绝望。
    “这是威慑。”
    老者严肃道：“赤裸裸的威慑，他们故意把飞机派到那条线上，故意让我们看见，故意展示那些数据。”
    “而且他们成功了。”
    没有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种无力感。
    那是一种面对技术碾压时，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高龙咬了咬牙。
    “首长，周秉钧顾问和冯兴业司长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他们不是已经到成飞做指导工作了吗？”
    主位的老者点了点头。
    “今天应该是到了。”
    “带著首长的指示务必在三年內突破七代机关键技术，拿出验证机。”
    三年。
    这两个字落在会议桌上，比刚才那8.2马赫的数据还沉重。
    张海丰苦笑了一下。
    “首长，不瞒您说，我们装备部內部评估过。”
    “三年光是材料这一项，连实验室阶段都走不完。”
    “等离子体隱身蒙皮需要的耐高温复合材料，我们现在的技术储备至少差两代。”
    “变循环发动机的核心机，我们连完整的地面台架试车都没跑通过。”
    “三年，能攻克其中一个方向，都算是奇蹟了。”
    孟明副主任摘下眼镜，慢慢擦著镜片，“老周在战斗机领域干了这么久，他比谁都清楚这个难度。”
    “但首长既然下了这个指示，他就得带著成飞往前冲，哪怕明知道冲不过去，也得冲。”
    高龙咬了咬牙，“先不说三年的时间能不能造出我们自己的七代机，就说现在，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著联邦的七代机在我们头顶飞？”
    现在那架七代机的驾驶员估计嘴角的咧到耳后根了。
    因为谁都拿他没任何办法。
    虽然大家都清楚，这只是一次威慑展示，他们不可能做出什么衝动之举。
    可如果华夏这时真的只能眼睁睁的看著的话，不光在国际上会落下笑柄，也会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丟失话语权和主导地位。
    那时候，全世界可就是漂亮国一言堂了。
    马国梁嘆了口气，“高龙，你以为我们不急吗？但技术这个东西，不是靠急就能出来的。”
    “人家砸了多少钱，堆了多少年，才有今天这个f-47?”
    “我们起步晚了，就是晚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拖住他们，给我们爭取时间。三年不行就五年，五年不行就八年，总有一天能追上。”
    高龙没有说话。
    但他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追上。
    总有一天。
    可是那一天，还要等多久？
    ……
    同一时间，海域线上空。
    史密斯的手指还在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重复了多少遍那句我错了。
    公共频道里始终一片寂静。
    该死的火控雷达告警声，还在一下一下地响著。
    史密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王牌飞行员。
    三千小时的飞行经验，四次实战，无数次险境逃生。
    但这一次，他真的怕了。
    不是因为被锁定。
    而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锁定的。

 第29章 这小子太阴了，得亏是我们这边的

    史密斯回想刚才那几分钟的经歷，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他的f-47是联邦最先进的七代机，搭载了最新的全频谱隱身蒙皮。
    理论上，能躲过绝大多数雷达探测。
    但那个东西，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在哪儿。
    不仅知道，还能在他周围同时製造七个雷达信號。
    每个都是真的，每个都像是另一架飞机。
    这意味著它的机动性能是逆天的！
    他刚才做了15g的急转。
    那是f-47的极限，也是他身体的极限。
    黑视只差一点点，他差点就晕过去了。
    但那个东西，却一直都在跟著他。
    说明对方拥有同样的机动能力。
    他最后拉到了8马赫的极限速度。
    但那个东西，轻轻鬆鬆就跟了上来。
    那它的极限是多少？
    9马赫？
    10马赫？
    还是说12马赫？
    斯密斯不敢想，能超过10马赫的飞行器，应该不能叫飞机了，tm是飞弹！
    “这绝对不是华夏的东西！”
    “华夏不可能有这种技术……不可能……”
    f-47已经是人类航空技术的巔峰了。
    普惠公司的变循环发动机，诺斯罗普的隱身蒙皮，洛马的飞控系统。
    那是集联邦之力，砸了上千亿美金，花费大量时间才堆出来的。
    华夏怎么可能有比它更先进的？
    除非……
    史密斯脱口而出，“外星人，一定是外星人！”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前方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然后他的呼吸停了。
    一架绝对称得上是外星飞行器的战斗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他的正前方。
    银白色的机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蒙皮表面有幽蓝色的纹路在缓缓流动，像某种活著的生物在呼吸。
    史密斯张著嘴，盯著那架飞机，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见过f-22、f-35和联邦最引以为傲的b-2，甚至自认他驾驶这架七代机已经是世界最顶尖了。
    可这架银白色的战斗机，更像是俯瞰眾生的神！
    白帝战机座舱里，赵凯激动得整个人都在抖。
    不是害怕那种抖。
    是爽的。
    “小老板！”
    “你听到了吗？那孙子在求饶！”
    “联邦的王牌飞行员，开著他们最牛逼的七代机，在频道里求饶！”
    他攥著拳头，恨不得站起来蹦两下，可惜安全带紧勒著。
    “我操，太爽了！太他妈爽了！”
    沈飞看了他一眼，表情依然平静。
    “这就爽了？”
    “这还不爽？！”赵凯瞪大眼睛，“那可是联邦的飞行员，开七代机的！在我面前求饶！”
    “等等，我现在也算是华夏飞行员了吧？虽然是被迫的……但我也是开著华夏的七代机嚇跑联邦王牌飞行员的人！”
    沈飞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算吧。”
    赵凯更来劲了，“那接下来怎么办？咱们要不要再嚇唬嚇唬他？让他绕著咱们飞三圈？或者让他喊几句口號？”
    沈飞摇了摇头。
    “不用。”
    “白帝，解除火控锁定。”
    【指令確认】
    【火控雷达关闭】
    【目標已解除锁定】
    赵凯愣了一下。
    “啊？就这样放了？”
    他看著屏幕上那架还在原地发抖的黑灰色战机，满脸不解。
    “小老板，以白帝的性能，咱们完全可以把它留下来啊，打下来也行，逼降也行，实在不行让它迫降在咱们的航母上，那可就赚大了！”
    沈飞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无奈，“然后呢？”
    “然后？”赵凯眨眨眼，越说越来劲，“小老板，你要是能俘获一架联邦的七代机，再俘获他们的王牌飞行员，那你明天就能走上人生巔峰啊！”
    “奖金，那得按亿算吧？军功章，得掛满胸脯吧？上新闻，全国人民都得认识你吧？以后出门，那都是首长接见、专车接送、走红地毯啥啥的。”
    “你就是国家功臣！民族英雄！教科书里都得有你一页！”
    屏幕里的周政易看著屏幕上那个还在手舞足蹈的主播，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赵凯是吧？”
    “你觉得，沈飞同志现在还需要靠俘获一架敌机来证明自己？”
    赵凯愣住了。
    周政易走到沈飞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小子一个人，在一间修车厂里，用三年时间，造出了一架比联邦七代机还先进的战斗机。”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让他成为这个国家，不，这个时代最需要保护的人。”
    “奖金？军功章？上新闻？”
    他轻轻摇了摇头。
    “这些东西，跟他做的事比起来，太轻了。”
    赵凯闻言，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刚才想的那些人生巔峰、奖金、荣誉、上新闻確实很诱人。
    但那是对普通人来说的。
    对於能造出白帝战机的人来说……
    那些东西，真的只是锦上添花。
    小老板现在有了绝对的免死金牌。
    一个能造出七代机的天才，前脚刚犯法，国家后脚就为他修改那条法律。
    “不过沈飞同志说的確实没错，目前我们没必要引起不必要的衝突，而且对方这次也只是衝著秀肌肉过来的。”
    只是周政易觉得沈飞一定不是怕引起两个势力之间的衝突，“沈飞同志，你应该是有其他的打算吧？”
    沈飞笑了笑，“首长，您说的没错，其实让它活著回去，比把它留下来更有用。”
    “那个飞行员，刚才那几分钟的经歷，会刻在他脑子里一辈子。”
    “他会告诉他的上级，告诉他的同僚，他亲眼看到並且经歷到的一切。”
    “你们觉得，这个消息传回联邦，会是什么效果？”
    冯兴业愣了愣，然后眼睛慢慢亮起来。
    “他们会慌？”
    “不止是慌。”沈飞说，“他们会开始怀疑自己的七代机，到底是不是最先进的？”
    “但更重要的是他们会怀疑那个飞行员。”
    “什么意思？”周政易问。
    沈飞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能驾驶七代机的飞行员按理说应该很有分量。”
    “但问题来了，他说的话，有人信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周秉钧第一个反应过来。
    “你是说……他说华夏有一架比f-47还先进的七代机，追著他、锁著他、最后还放了他联邦那些人，会相信吗？”
    冯兴业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不会信，绝对不会信！”
    冯兴业接上话，“他们会觉得这个飞行员疯了，或者叛变了？”
    “对！”周秉钧一拍大腿，“他们会启动调查，会审查他，会把他关起来反覆审问。这个飞行员会拼命解释，但没人信他。”
    “因为他说的东西，太他妈离谱了！”
    沈飞点头笑道：“没错，联邦內部会出现分歧，一部分人觉得史密斯疯了，另一部分人会觉得万一是真的呢？”
    “这样不光能產生威慑，甚至还能让他们自己人內訌，一箭双鵰。”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周秉钧猛地转向冯兴业，“老冯，你听听！你听听这小子说的！”
    冯兴业也愣了，盯著沈飞，像在看一个怪物，“你小子，他妈也太毒了吧？”
    “让敌人自己怀疑自己，兵不血刃，借刀杀人，这他妈是孙子兵法啊！”
    “你丫的真是学理工的？”
    沈飞看著这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老人，不禁笑了，“我就是觉得，打死一个人，不如让他活著回去传话。”
    周秉钧竖起大拇指。
    “高。”
    冯兴业也竖起大拇指。
    “实在是高。”
    周政易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两个老头，刚才还在为抢人吵得面红耳赤。
    这会儿倒是达成共识了。
    他看向沈飞，目光里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东西。
    这小子，不光技术厉害。
    脑子也够用。
    而且够狠。
    是那种不声不响，让人后背发凉的狠。
    他轻轻吸了口气。
    幸亏，这小子是咱们这边的。
    白帝战机內，赵凯张了张嘴，业是竖起大拇指，“小老板，还是你阴。”
    沈飞没理他。
    ……
    f-47驾驶舱里。
    史密斯愣愣地盯著雷达屏幕。
    那个一直锁定他的光点，消失了。
    火控告警声，停了。

 第30章 首长面前，我周秉钧敢开玩笑？咱们华夏发现宝了

    斯密斯不敢相信地又看了一眼。
    真的没了。
    那架银白色的幽灵，解除了对他的锁定。
    史密斯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座椅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虽然没有听到对方任何回应。
    但他知道，对方同意放他走了。
    他推动油门杆，小心翼翼地转向。
    那架银白色的战机还悬在原处，一动不动，看著他。
    像看著一只终於被放生的蚂蚁。
    史密斯不敢加速太快，怕刺激到对方。
    慢慢地转向东南方向，然后油门全推。
    f-47像一支离弦的箭，疯狂地向来时的方向窜去。
    座舱里的他不敢回头看。
    但他知道，那架银白色的幽灵，一定还在看著他。
    直到飞出去三百公里，他才敢稍微鬆一口气。
    “我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了，再也不来了！”
    ……
    三分钟后。
    f-47的航线，正好经过那架空警-600预警机的巡逻空域。
    这一次，它没有隱身。
    不是不能。
    是不敢。
    它怕万一隱身著经过，被当成还想搞事。
    所以史密斯做了一件事。
    他在经过预警机的时候，刻意放慢了速度。
    然后晃了晃机翼。
    那是飞行员之间通用的手势。
    表示我没有恶意。
    空警-600的指挥长盯著那个突然减速，还主动晃了晃机翼的联邦七代机，整个人都愣住了。
    “它在干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从预警机诞生以来，从来没有一架入侵的敌方战机，会在被拦截后主动晃机翼。
    更別说是一架八马赫的七代机。
    旁边的雷达兵结结巴巴地说，“首长，它这是在求饶吗？”
    指挥长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抓起通讯器。
    “沧澜舰，这里是空警-600，报告一个情况。”
    “那架f-47，刚刚从我面前经过，它减速了，还晃了晃机翼。”
    “重复，它晃了晃机翼。”
    “像是在求饶。”
    ……
    沧澜舰，指挥中心。
    李成栋盯著通讯器，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空警-600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更加確定。
    “它晃了晃机翼，减速通过的，姿態很低。”
    李成栋沉默了。
    他转向大屏幕。
    那个黄色的光点，f-47正在以极限速度向东南方向撤离。
    不是从容的巡航。
    是逃命那种。
    “它在跑，”旁边的参谋喃喃道，“它在拼命跑。”
    李成栋盯著那个越来越远的光点，忽然想起十分钟前那场诡异的对峙。
    两架歼-35追不上它。
    预警机锁不住它。
    它来的时候，像王者巡视领地。
    它走的时候，像丧家之犬。
    臥槽，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那十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
    那十分钟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一件让这架耀武扬威的f-47，嚇得连机翼都晃了的事。
    ……
    首都，
    依旧是那个气氛凝重的会议室。
    墙上的大屏幕还在循环播放f-47的光学影像。
    但会议室里沉静气氛，马上就被打破了。
    “报告！”
    作战参谋推门而入，脸色比刚才还奇怪，“沧澜舰传来最新消息！”
    主位的老者抬起头，“说。”
    参谋深吸一口气，“那架f-47，已经撤离，撤离前……”
    “他它从空警-600面前经过时，主动减速，晃了晃机翼。”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晃机翼？”高龙中校猛地站起来，“它晃机翼？！”
    “是，空警-600的指挥长说，那个动作的意思是我没有恶意。”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面面相覷。
    一架八马赫的七代机。
    联邦最先进的战斗机。
    主动减速，晃机翼，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马定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孟明震惊道：“臥槽，这孙子是怎么了？中邪了？”
    张海丰也匪夷所思，“明明一开始还那么牛逼吼吼，怎么突然就变怂了？这是碰到鬼了还是遇见三体人了。”
    主位的老者缓缓站起来，走到窗前。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正要开口。
    桌上的保密电话响了。
    所有人都看向那部电话。
    “餵？”
    电话那头，是一个激动得几乎变调的声音。
    “首长！我是周秉钧！我在成飞！”
    主位的老者眉头一皱，“老周，怎么了？”
    周秉钧的声音在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没有用，声音还是飘的，“首长，华夏的七代机，造出来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
    “我说，华夏的七代机，已经造出来了！”
    周秉钧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不是概念，不是图纸，是实机！完整，能飞的，比联邦那架f-47先进的实机！”
    主位的老者握著电话的手收紧了。
    “在哪儿？”
    周秉钧深吸一口气，说出那个名字，“它叫白帝。”
    “现在就在天上飞著！”
    高龙猛地站起来，椅子都被带得往后一滑。
    “在天上飞著？”
    “周老，不，周顾问，您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在天上飞著？”
    电话那头，周秉钧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字面意思，属於我们华夏的白帝七代机，就在我们头顶的空域飞行。”
    马定山的手按在桌面上，指节发白，“周老，您再说一遍？”
    周秉钧的声音越来越大，“我说，华夏的七代机，已经造出来了！”
    “我刚才亲眼看见它的飞行数据，亲眼看见它的雷达信號，亲耳听见它和f-47的通讯记录！”
    “首长，那架f-47之所以撤离，不是因为它任务完成了，是因为它被我们的白帝战机锁定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感到巨大的匪夷所思。
    孟明的眼镜差点从鼻樑上滑下来，“您是说，那架八马赫的联邦七代机，被我们的飞机锁定了？”
    “不止是锁定。”
    周秉钧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骄傲，“它被白帝锁定了整整十分钟，那十分钟里，它试了所有机动急转、俯衝、爬升、极限加速，但白帝始终在它头上。”
    “最后，它的飞行员在公共频道里求饶了。”
    “求饶？”高龙眼睛瞪得溜圆，“联邦的王牌飞行员，求饶！”
    “对，”周秉钧说，“他说他错了，不想惹事，然后白帝解除了锁定，放它走了。”
    “它走的时候，从我们预警机面前经过，主动减速，晃了晃机翼，那是投降的意思。”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
    一架八马赫的七代机。
    联邦最先进的战斗机。
    来的时候耀武扬威，走的时候求饶投降。
    虽然这件事得到了沧澜舰的確认，可华夏拥有七代机这件事，还是让眾人无法相信。
    马定山再次问道：“周老，你確定？这种事开不得玩笑！”
    周秉钧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在首长面前，敢开玩笑吗？”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是啊。
    周秉钧是什么人？

 第31章 白帝战机，在蓝星上没有对手！

    再隆重的介绍一下周秉钧，周老！
    原龙科院副院长，歼-10双座型的总师，歼-20早期气动布局的参与者，在航空领域干了一辈子的人！
    这种人，会在首长面前开玩笑？
    马定山慢慢坐回椅子上，嘴唇动了动。
    主位的老者握著电话的手微微收紧。
    “秉钧，你说详细点，那架白帝，到底是什么情况？”
    周秉钧深吸一口气，开始匯报导：“首长，白帝战机，全尺寸验证机，单人驾驶，全翼身融合，无垂尾设计。”
    “动力系统是最先进的变循环发动机，极限速度目前来看可以突破10马赫。”
    10马赫。
    这四个字落在会议桌上，像四枚核弹。
    马定山的瞳孔微微收缩。
    “10马赫？那特么是飞弹才有的速度吧！”
    高龙猛地抬头，直接就是脱口一句臥槽，“咱们的东风，除了洲际飞弹，其他型號也就这个速度吧？战斗机飞到10马赫，那特么还是飞机吗！”
    周秉钧继续说道：“目前最大的飞行高度在六万米。”
    这个数据一出现，直接让眾人目瞪口呆。
    孟明匪夷所思道：“那是临近空间了啊，你这说的我越来越不信了。”
    周秉钧呵呵直笑，“不信也没办法，这都是事实。”
    马定山猛地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张巨大的航空数据表前，手指按在一行数字上。
    “你们看，现役战斗机，实用升限普遍在一万八到两万四之间。”
    他指著第一行。
    “f-15，一万八千米。”
    “f-22，两万米出头。”
    “米格-31，两万四，已经是高空截击机的极限。”
    他又往下指。
    “sr-71黑鸟侦察机，知道吗？人类航空史上的传奇，飞了三四十年的高空侦察机，它的最大升限，两万五千九百米。”
    他转过身，看向那部电话。
    “周老刚才说多少，六万？”
    “两万五和六万……”
    “差了两倍多……”
    张海丰终於从角落里探出头，声音发飘，“六万米那是全世界目前没有任何战斗机达到过的高度。”
    他像是想起什么，翻开手机快速查了一下。
    “米格-25！对，米格-25曾经在试飞中跃升到过三万六千二百四十米，那是喷气式有人飞机的最高飞行纪录！”
    “但那是一次性跃升，不是巡航，更不是空战高度，而且那是四十年前的事了！”
    孟明喃喃道：“那片区域，大气极其稀薄，传统喷气发动机根本无法正常工作，常规气动控制会失效，只能依赖火箭动力或者特殊推进系统。”
    他猛地抬头问，“老周！那玩意儿用的是普通发动机？”
    周秉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著一丝笑意，“变循环发动机，六万米高空，用的是衝压模式不需要大气中的氧气，自带氧化剂。”
    “自带氧化剂，那不就是火箭吗？”
    “不是火箭，”周秉钧笑道，“是比火箭更先进的东西。”
    马定山慢慢坐回椅子上，他看著墙上那张航空数据表，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
    “我们的盟友大毛的那个米格-41，吵吵了这么多年，说要搞五万米的截击机，现在还在概念阶段，连图纸都没画完……”
    高龙忽然开口，“六万米的高度，10马赫的速度，那玩意儿从头顶飞过去，咱们的雷达能看见吗？”
    周秉钧想了想说，“它想让你看见的时候，你就能看见，它不想让你看见的时候你连它来过都不知道。”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死寂。
    孟明摘下眼镜，慢慢擦著，“那个高度，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空战，那是太空的边缘，在那个高度，它可以俯瞰整个东亚，可以监视所有航母编队，可以在任何防空飞弹的射程之外，隨意进出。”
    张海丰在旁边小声补充，“咱们主流现役防空飞弹的最高拦截高度普遍低於60公里。”
    没有人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六万米的高度，10马赫的速度，这架飞机，在这个星球上，没有对手。
    白帝战机的名字著实让眾人心里感到万分骇然。
    突然，高龙想到了“神龙”空天战机。
    这是华夏曾试想的空天七代机概念项目。
    不过也只是一个纯ptt的设想，根本就没办法实现。
    白帝战机和神龙战机之间的关係，
    就好像曾经第五代机。
    曾经五代机方案竞標时，
    沈飞，也就是601所提出的“雪鴞”方案最终未获採纳。
    成飞611所的歼20“威龙”方案胜出。
    那位老者终於忍不住问道：“秉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连我都不知道国家有在进行七代机项目，並且取得了这么大的成绩，甚至都已经有了实机。”
    “你说的这架白帝，是出自那个单位？”
    听到首长问白帝是谁造出来的时，周秉钧脱口而出，“是沈飞。”
    “沈飞？”
    老者瞪大了眼睛，“他们601所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不不不不，”周秉钧连忙解释道，“首长，我说的这个沈飞不是601所，他是一个叫沈飞的小同志。”
    “二十二岁，在一间修车厂里，用三年时间，一个人，造出来的。”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死寂。
    二十二岁。
    修车厂。
    一个人。
    三年。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比刚才那10马赫的数据还让人震惊。
    高龙心里七上八下，简直比吃了屎还难受。
    他三十二岁，空军中校，作战处副处长，自认是年轻有为。
    但跟这个沈飞一比。
    他算个屁。
    “周老，您確定这些数据是真的，我的意思是，已经测试过了？”周龙问道。
    “那倒没有。”
    周秉钧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不过那位小同志就是这样说的，在我看来，不管能不能达到这个数据，就目前来说，白帝战机已经很了不起了。”
    “能把f-47嚇得求饶，绝对是蓝星上，最先进的战斗机了。”
    听他这样一说，眾人似乎觉得还真有道理。
    那架f-47，可是实打实地被锁定了十分钟。
    实打实地在公共频道里求饶。
    实打实地晃了机翼。
    “不过凡事还是要讲究一个严谨，周老，既然没有经过实际的测试，那你说的那些参数，可就不做数了。”

 第32章 它都飞12马赫了，你还说这不是飞弹？

    会议室里，高龙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周秉钧脸色骤变。
    “你什么意思？”
    高龙三十出头，年轻气盛，说话也直。
    “周老，您別误会，我的意思是，咱们搞装备的，讲究个数据说话。”
    “您说的那些什么10马赫巡航、15g机动、全程隱身听起来確实震撼，但毕竟没有实测数据支撑，万一那小同志吹牛呢？”
    高龙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当然，我也没否认白帝战机的技术含量。”
    “它现在確实是远超六代机的机体，问题是实际性能没那么夸张吧？”
    那头的周秉钧目光冷了下来，眾人就听到冯兴业已经在一旁拦著，“老周，冷静，冷静！”
    其他人面面相覷，心里暗暗咋舌。
    高龙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这么跟周老说话？
    但仔细想想，他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七代机，
    10马赫，15g机动。
    这些数据要是真的，华夏的航空工业就直接跳到世界第一了。
    可正因为如此，才更显得像天方夜谭。
    周秉钧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旁边的沈飞忽然说道：“白帝要开始返航了。”
    接著，首都这边的眾人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周秉钧猛然提高的声音：“什么？那架白帝开始返航了？”
    老者闻言一把接过电话：“就在刚才？”
    周秉钧的声音都在发颤，“对！刚才白帝突然解除了隱身，雷达上清清楚楚！速度正在快速提升！”
    老者握著话筒的手猛然收紧，青筋暴起，“把数据投过来！”
    三十秒后。
    会议室的大屏幕亮起。
    一个光点出现在雷达图上。
    正是白帝战机。
    然后，
    所有人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雷达显示的速度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3马赫。
    4马赫。
    5马赫。
    会议室里，所有人站了起来。
    “这……”高龙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8马赫。
    11马赫。
    12马赫！
    数字定格在12.3马赫！
    高龙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紧张，是那种来自本能深处生理性的颤抖。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手正死死抓著桌沿，指节泛白。
    12.3马赫。
    这特么真的是飞弹的速度。
    刚才高龙还在质疑的那些离谱数据，如今就这样赤裸裸不带任何修饰的摆在了眼前。
    电话那头，周秉钧的声音悠悠传来，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调侃，“高处你刚才说什么来著？”
    高龙张了张嘴。
    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牛逼！”
    马定山深吸一口气，“周老，这就是白帝的极限速度吗？12马赫太可怕了。”
    是不是极限速度？
    这倒是问到点子上了。
    周秉钧扭头看向一旁的沈飞。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马定山甚至按下了免提键。
    然后，他们听到一个年轻平静得有些过分的声音。
    “不是。”
    “12马赫只是它这次返航的巡航速度，严格来说，对白帝战机而言这只是低速巡航。”
    “低速巡航？”高龙的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你管12马赫叫低速巡航？”
    周秉钧也愣了，他捂著电话，压低声音尷尬道：“小沈，你小子想给我找回面子，我理解，但也不至於这么夸张吧？”
    “12马赫叫低速巡航？那高速巡航得多少15马赫？20马赫？”
    沈飞耸了耸肩。
    “周老，我没有夸张，在我的设计里，完全体的白帝战机，12马赫確实是低速巡航。”
    一旁的冯兴业沉默了。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还在高速移动的光点，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奇怪的东西。
    那不是惊讶。
    也不是震撼。
    而是一种敬畏。
    “老周……你说，这白帝要是完全体造出来得有多快？”
    周秉钧看著屏幕，看著那个以12.3马赫巡航的光点，像是要把那个画面刻进骨子里。
    “你问我，我特么也不敢想啊！”
    就在眾人感到高兴之时，周政易察觉到了什么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么快的速度，要是被雷达捕捉到了，岂不是会被当成飞弹给拦截下来？”
    与此同时。
    东南某地，华夏最先进的相控阵雷达基地。
    值班室里，雷达兵正盯著屏幕发呆。
    屏幕上，ylc-8e机动式uhf反隱身防空警戒雷达的显示屏上，空情信息一片空白。
    这套雷达系统採用两维相扫加方位机扫全数字有源相控阵体制。
    uhf长波段，对隱身目標的探测距离可达300公里。
    就在这时，屏幕上跳出一个光点。
    他看了一眼数据。
    然后他的表情僵住了。
    “臥槽？”
    他揉了揉眼睛。
    再看。
    “臥槽！！！”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12.3马赫，什么东西朝著內陆飞过来了！”
    雷达兵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立刻开始匯报，“报告！发现不明高速目標，速度12.3马赫，高度三万米，航向西北！正在向內陆逼近！”
    指挥室里瞬间炸了锅。
    值班领导衝过来，死死盯著屏幕。
    三秒后，他的额头上，冷汗唰地下来了。
    12.3马赫。
    这个速度，理论上只有飞弹能达到。
    而且是从海域方向过来的。
    “是飞弹！”
    “快拉响警报，一级战备！通知防空部队，准备拦截，立刻！”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红色的灯光在基地疯狂闪烁，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
    所有人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目標距离內陆还有多远？”
    “约一千八百公里！”
    “拦截窗口时间呢？”
    “三分钟！只有三分钟！”
    值班领导一把抓起红色电话，手指颤抖著正要拨號。
    另一部电话响了。
    加密专线。
    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他愣了一下，本能地接起来。
    “餵？”
    “我是总装备部周政易，”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你们雷达上是不是有个高速目標？”
    值班领导握著电话的手僵住了。
    “首长您怎么知道……”
    “那是飞机！”周政易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大得震得话筒嗡嗡响，“不是飞弹！是我们自己的飞机！”
    值班领导闻言匪夷所思，“首长您在开玩笑吧，什么飞机能达到12马赫的速度，这绝对是飞弹啊！”
    换任何人都不会相信有飞机能跑到12马赫的速度，更別说专门进行防空的部门了。
    周政易斩钉截铁道：“我以总装备部的名义担保，立刻取消拦截指令！”
    先不说白帝战机上面还有一个人，
    光说这么先进的战斗机要是被打下来了，那简直就是华夏的损失。
    不过周政易注意到沈飞的表情，显得那么无所谓。
    好像他根本就不担心似的。
    如果许国梁在场的话，或许就能理解沈飞为什么这么平静了。
    毕竟当时沈飞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过，他从来就不怕白帝战机会被自己人的飞弹给打下来。
    儘管周政易这样说，可对方还是內心警惕。
    他当了二十年防空兵，训练了无数遍，看到这个速度，不需要思考，直接拦截。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现在你跟他说这是飞机？
    盯著屏幕上那个还在高速逼近的光点，额头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
    值班领导咬了咬牙。
    “首长对不起！”
    “这事儿太大了，12.3马赫，三分钟就进內陆了！您一个电话让我取消拦截，万一出了问题，这个责任我担不起！”
    “除除非有直属军区的明確指令！”
    电话那头的周政易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重重地骂了一声，“艹！”
    他懂。
    他太懂了。
    防空无小事。
    这种关乎国土安危的事情，確实不是他一个电话就能压下去的。
    他掛断电话，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拨通了电话，重新打到了首都给那位老者。
    周政易语速飞快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首长，白帝战机正在返航，速度12.3马赫，东南雷达基地已经发现目標，准备拦截，我需要您亲自下令，让他们取消拦截指令。”
    会议室里，马定山听到匯报，立马急了，“首长，得赶紧下令啊，这架七代机要是被咱自己人打下来，那可太暴殄天物了！”
    ……
    另一边，
    雷达基地內，值班领导握著红色电话，手心里全是汗。
    他盯著屏幕上那个光点。
    拦截窗口的时间只剩下最后一分钟了。
    他在心里骂娘。
    总装部的那傢伙疯了？
    12马赫的飞机？
    怎么可能啊！
    “怎么还没来指令……”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打？还是不打？
    打了，万一是自己人，那损失就大了。
    不打，万一是飞弹，整个国家都完了。
    “艹！”他骂了一声。
    就在他几乎要咬牙下达拦截指令的那一刻。
    电话终於响了。
    “餵？”
    “我是东南军区陆振华。”
    “首长！”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如山，“接上级指令，雷达上的目標，是我国新型战机，正在执行返航任务。”
    “立刻取消拦截指令。”
    “重复，立刻取消拦截指令。”
    值班领导握著话筒的手，僵住了。
    “明白！”
    他放下电话。
    转向自己的下属。
    “拦截指令取消。那是飞机。”
    指挥室里直接炸开了锅。
    “真是飞机？”
    “臥槽，连长，这特么真是飞机啊，还是咱们华夏自己的飞机？”
    对方闻言，也是有些苦涩和惊讶，“我也不知道，但確实还是头一次见到速度这么快的飞机，要不是上面下达了命令，我真会把它当成飞弹给拦截下来。”
    ……
    五分钟后。
    蓉城上空。
    白帝战机的速度开始下降。
    高度同步降低。
    破旧的修理厂门口，十几辆车一字排开。
    周秉钧第一个跳下车。
    他大步往厂房里走，步子快得像在跑。
    身后跟著冯兴业和周政易他们。
    下车后的周秉钧一把抓住沈飞的胳膊急忙问道：“飞机呢？”
    “正在下降高度，预计三分钟內降落，”沈飞指了指头顶，“已经能听到声音了。”
    眾人抬头。

 第33章 升级白帝战机，正真的完全体，白帝空天战机！

    空中隱约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周秉钧苍蝇搓手，实在是迫不及待了。
    “看，那儿！”郑有光忽然抬手一指。
    所有人抬头。
    一个银白色的光点，正在急速下坠。
    白帝战机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吊著，从高空中直直地落下来。
    这应该是周秉钧和冯兴业二老如此近距离看到白帝垂直降落。
    嘴里的臥槽声就没断过。
    白帝距离地面的距离从五十米来到了五米。
    接著稳稳地悬停在厂房正上方，隨著厂房顶棚锈跡斑斑的彩钢瓦顶，再次像两扇巨大推拉门，沿著轨道向两侧滑开。
    白帝战机最终落在了厂房中央。
    迎进厂房里的眾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那架银白色的战机，静静地停在眾人面前，蒙皮上的幽蓝纹路还在缓缓流动。
    周秉钧慢慢走到战机旁边。
    抬头看著那不属於这个时代的线条。
    如此近距离感受到了白帝所带来的威压和气势！
    他的眼眶红了。
    “三十年了。”
    “歼击机系列我几乎见证了每一代。”
    “我以为我这辈子，该见的都见了。”
    “我以为歼35就是天花板了。”
    “真是朝闻道，夕死可矣，朝闻道，夕死可矣啊！”
    “我这辈子，值了。”
    一旁的冯兴业听到这话跟著沉默了。
    他看了看那架战机。
    又看了看周秉钧脸上的泪。
    他忽然也想哭。
    “老周，你值了，我呢？我也值了，咱们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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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有光在后面看著这一幕，心里疯狂吐槽，“臥槽，两个老头对著飞机哭，这场面说出去谁信啊？”
    不过他业清楚，
    换作是他，干了一辈子，突然看到这种东西。
    他也哭。
    “咳咳。”
    这时，周政易上旁边小声提醒，“周老，那里面还有个人在呢，要不要先把人弄出来？”
    周秉钧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回过神。
    “对对对！把那个主播弄出来！”
    一阵忙乱之后，舱盖打开。
    赵凯被几个兵扶了下来。
    他的腿还在抖，脸白得像纸。
    不过他整个人显得非常激动和亢奋。
    老子刚才飞了12马赫！
    12马赫！
    这特么能吹一辈子！
    等他反应过来，看到面前黑压压一大帮人的时候，才猛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臥槽。
    这么多大人物。
    我特么一个普通打工人，误入了国家最高机密。
    他双腿一软，直接滑跪到沈飞跟前，一把抱住沈飞的大腿。
    “小老板！”
    “我终於回来了吗！”
    沈飞低头看著他，嘴角抽了抽，“你特么抱我大腿干什么？又不是我让你上去的。”
    旁边一个女军管走过来，看了赵凯一眼，转向周政易。
    “首长，这个主播怎么处理？”
    她的语气公事公办，“他接触了七代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还上了飞机。按照保密条例……”
    赵凯的脑子嗡的一下。
    怎么处理？
    什么怎么处理？
    他猛地抬头，脸色从惨白变成煞白。
    臥槽臥槽臥槽！
    我该不会被灭口吧？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看到国家机密的人，要么人间蒸发，要么被关一辈子！
    他抱沈飞大腿的手抱得更紧了。
    “小老板，你救我！我还有房贷没还完！”
    沈飞：“……”
    周政易看了赵凯一眼，嘆了口气。
    “行了，別嚇他了。”
    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赵凯。
    “赵凯是吧？”
    赵凯拼命点头，“是是是，首长好，首长辛苦了，首长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周政易摆摆手，“你接触了华夏七代机，这是事实，按照保密条例，你確实需要被严加看管。”
    赵凯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完了完了！
    严加看管，这不就是关起来的意思吗！
    周政易接著说：“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不是把你关起来，而是暂时由军方安排你的生活和工作。”
    赵凯愣了一下。
    安排生活和工作？
    周政易看了他一眼，“简单来说，从现在开始，你归军方管，吃住行都有人安排，不能隨便见外人，不能上网发东西，不能联繫以前的亲戚朋友。”
    赵凯：“那我房贷……”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房贷？”
    赵凯急了，“那是我三十年的人生啊，首付掏空了我爸妈六个钱包！”
    周政易哭笑不得道：“考虑到你经歷了七代机首飞，而且是唯一一个非设计人员体验过实机飞行的人，我决定给你安排一个职位。”
    赵凯愣住了。
    职位？
    周政易说道：“七代机首飞驾驶员顾问，每个月给你发工资，標准参照军队技术文职。”
    赵凯的大脑当机了三秒。
    然后他猛地反应过来。
    臥槽？
    这意思是。
    国家要养我？
    “首长！您的意思是我以后吃上国家饭了？”
    周政易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赵凯腾地一下从地上蹦起来。
    “我艹！”
    他激动得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又缩了缩脖子。
    “那个首长，这职位具体干啥？我不会还要飞吧？我刚才差点嚇死……”
    周政易看了他一眼，“不用飞，就是把你的体验感受告诉研究人员，配合我们做一些心理和生理数据的採集。”
    赵凯鬆了一口气。
    心里疯狂吶喊。
    国家饭！
    我吃上国家饭了！
    老子一个普通打工人，误打误撞上了七代机，然后吃上国家饭了！
    这特么什么神仙运气！
    他扭头看向沈飞，眼眶都红了。
    “小老板，谢谢你！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沈飞哭笑不得，无奈的点了点头。
    赵凯又转向周政易，立正，敬礼。
    虽然敬得歪歪扭扭的。
    “首长放心，我赵凯从今天开始，就是国家的人了！”
    “我什么都不会说，打死也不说，谁问我都说不知道！”
    周政易点点头。
    “行了，带他下去吧。”
    女军管走过来，朝赵凯示意，“跟我走。”
    赵凯屁顛屁顛地跟上去。
    这时周政易转过身，看向沈飞。
    眼神很复杂有欣赏，也有震撼。
    沈飞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心里嘀咕，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那架飞机。
    周政易往前走了一步，站定在他面前，“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白帝战机的总工程师。”
    沈飞眨了眨眼，不是，我本来就是白帝战机的总工啊，还要你说？
    倒反天罡了老铁。
    周政易接著说：“另外，我代表总装备部，正式邀请你加入华夏人民解放军总装备部。”
    周政易看著他：“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光荣的解放军一员了。”
    沈飞的大脑当机了零点五秒。
    啥？
    我？
    解放军？
    我一个修车厂老板？
    昨天还在跟农用三轮车打交道，今天就成解放军了？
    一旁刚赶来的国安许国梁眼睛都瞪圆了。
    心里大写的羡慕。
    这待遇，总装备部，直接空降！
    不过谁让人家有本事啊！
    羡慕不来！
    周秉钧和冯兴业两个老头对视一眼，都笑了。
    冯兴业小声嘀咕，“老周，这小子一步登天了啊。”
    周秉钧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实至名归。”
    不过他们二老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等等，
    搞半天周政易居然半路杀出来和他们抢人了！
    周政易继续说道：“考虑到你的贡献，从你进入总装部的那刻，直接授予你中校军衔。”
    “当然，你不用怕麻烦，作为破格提拔，你可以不穿军装，不带队，不参与日常行政。”
    “你就是掛个衔，专心搞你的飞机，等后续成果出来，该升的再升。”
    “不过该有的待遇一样不少，工资、住房、配车都按这个標准来。”
    听到这话，沈飞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讲道理，
    不久前，他还在这个破修理厂里焊农用三轮车。
    没想到转眼就成了军官。
    不过沈飞还是说道：“首长，其实目前我的重心不在这。”
    周政易不解。
    “我打算继续升级白帝战机。”
    果然，
    冯兴业嘴巴张得老大，“这玩意儿还能升级？”
    周政易也愣了，虽然在总装部的时候，沈飞说过白帝战机目前只是试验机，都不算完全体。
    那会儿他还当这只是个长远的计划，没想到白帝战机刚落地，这小子就打算开始升级了？
    说明后续的技术储备，他都已经做好，甚至是掌握了？？
    周秉钧下意识问道：“小沈，你想升级成什么样？”
    沈飞没有直接回答。
    他在心里默默调出系统面板。
    【当前震惊值：9847623】
    还不错，差一点点就一千万了。
    这些积分用来打造史上最强的战斗机完全足够了！
    完全体形態下的白帝，
    那才是真正的白帝出鞘啸长空！
    望著面前老二的期待目光，沈飞只说了六个字，“白帝空天战机。”

 第34章 要搞空天飞机？我总装部全力支持！

    白帝空天战机，四个字一处。
    厂房內的眾人倒吸一口冷气。
    周秉钧知道白帝战机和白帝空天战机，看似只是多了两个字，可这中间跨越了近万倍的技术鸿沟。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內心的激动，“小沈，你说的这个白帝空天战机，跟我想的能在大气层和太空之间自由往返的战斗机一样吗？”
    沈飞不假思索地点头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种。”
    冯兴业张了张嘴，下巴都快掉了，“小沈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太空梭需要火箭助推，需要外掛燃料箱，你说的这个空天飞机是单级入轨？”
    沈飞点点头，“对，单级入轨。”
    冯兴业沉默了。
    单级入轨！
    全世界搞了几十年都没搞成的单级入轨！
    这小子说得跟点外卖似的！
    周秉钧很欣赏沈飞，这个年纪就能有如此成就和能力，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不过他心里对空天战机这个设想还是有些忌惮，“空天飞机的概念，鹰酱他们上世纪就在搞，烧了上百亿，最后全部下马，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技术难度太大了。”
    “其中组合动力、热防护、材料、控制每一个都是世界级难题，能把其中一个攻克就是诺奖级別的成果，你全都要搞定？”
    沈飞倒是显得很无所谓，“这些我都知道。”
    “你知道还敢搞？白帝战机现在12马赫已经很牛逼了，慢慢来不行吗？”周秉钧著实觉得这小子胃口太大了。
    “我不是想一步登天，我是觉得，这个天，迟早要登，早登比晚登好。”沈飞说道。
    “好气派……”周秉钧心里震惊了，他是真的觉得眼前这小伙特有人格魅力，虽然自己觉得这件事难度很大。
    可就是莫名相信他。
    “那好吧，既然你想搞，我无条件支持！”周秉钧拍了拍胸脯，他的支持当然不会是口头上的，毕竟是作为首都下派的技术顾问。
    他如果想要扶持沈飞的空天战机项目，虽说不是一句话的事，但也绝对能帮上忙。
    只要拿著目前七代机的综合数据和验证机去说服那些首长就好了。
    “不过空天战机怕是有点烧钱啊。”周秉钧担心，自己初期可能没办法帮沈飞弄到太多资金和资源。
    不过这时，一旁的周政易突然说出了让周秉钧意想不到的话。
    “沈飞，关於空天战机，你有技术储备吗？”
    “有。”沈飞他没有撒谎，系统里確实有。
    “好，那就按你说的继续优化白帝战机，如果需要资金和资源，直接给我打报告，我会想一切办法给你申请下来。”
    就是这番对话让周秉钧直接懵逼了。
    他和周政易打过交道，知道这位总装备部的负责人能量不是一般的大。
    华夏解放军总装备部的职能，就是负责全军装备发展规划、研发试验、採购管理和列装部署。
    说白了，从步枪子弹到洲际飞弹，从单兵口粮到卫星火箭，只要跟装备沾边的事，都归总装备部管。
    能得到总装备部的支持，沈飞的空天战机项目几乎等於开了绿色通道。
    资金、资源、人手，要什么有什么。
    几乎没有人敢说反对两个字。
    可正因为如此，周政易面对任何事都异常谨慎。
    周秉钧记得很清楚。
    那是三年前。
    北方兵器工业集团，某下属研究所，提交了一份武器提案。
    电磁炮。
    不是舰载电磁炮那种大型装备，而是单兵电磁步枪。
    能把子弹加速到五倍音速，穿透现有所有单兵防护装备，后坐力却跟普通步枪差不多。
    提案写得天花乱坠，ppt做得精美绝伦。
    初期研发资金申请一百二十亿。
    周政易看了三天，最后批了两个字，驳回！
    当时那个研究所的所长亲自跑到总装备部，在周政易办公室门口堵了两天。
    “周主任，我们这个技术真的有突破！实验室样机已经打穿了三层钢板！”
    周政易当时怎么说的？
    “实验室样机能打穿三层钢板，不等於战场上的枪能打穿三层钢板。”
    “你告诉我，连续射击一百发，枪管寿命多少？电池续航多少？在零下四十度的环境里能不能正常工作？在沙尘暴里会不会卡壳？”
    所长哑口无言。
    周政易又说，“一百二十亿，够造三艘驱逐舰。你给我一个ppt就想拿走？等你把样机做到能实战，再来找我。”
    最后那个项目不了了之。
    周秉钧当时听说这事，还跟冯兴业感慨过，“老周这人，不好糊弄。”
    可现在，周政易就凭沈飞一个“有”字，当场拍板支持空天战机？
    周秉钧的脑子里疯狂运转。
    不对啊，这不符合老周的作风啊！
    周政易斜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知道这老小子在腹誹他，倒是直接说道：“白帝战机目前已经有了试验机，並且我们都目睹了技术非常成熟，因此关於后续升级的计划，完全可以展开。”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万一失败了损失的可就是上千亿资金。
    周秉钧佩服自己这个家门的魄力，毕竟所有责任全由他来承担。
    周政易看向沈飞又说，“总装备部的钱不是大风颳来的，我给你支持，你得让我看到进展，半年一个小突破，一年一个大突破，行不行？”
    沈飞点点头，“行。”
    周政易笑了，“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
    与此同时，
    联邦秘密军事基地的一间审讯室里。
    灯光惨白。
    史密斯坐在审讯椅上，军装已经脱了，只剩一件皱巴巴的衬衫。
    对面是两个穿便服的人。
    一个面无表情的记录员，和一个叼著雪茄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叫汉克斯，联邦情报局高级专员。
    他把一沓照片扔在桌上。
    “史密斯，太平洋舰队航空联队王牌飞行员，f-47幽灵战机飞行员，请你告诉我，为首这次执行威慑任务时，突然切断通讯，擅自返航？”
    史密斯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嘶哑道：“我说过了，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汉克斯嗤笑一声。
    “不该看到的东西？华夏的新舰艇？还是他们的歼-35？”
    史密斯摇摇头。
    “不是。”
    “那是什么？”
    “一架飞机。”
    汉克斯挑了挑眉。
    “六代机？”
    史密斯看著他的眼睛。
    “七代机。”
    审讯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汉克斯笑了。
    他笑得很夸张，雪茄差点掉下来。
    “七代机？”他回头看向那个记录员，“你听到了吗？他说七代机。”

 第35章 华夏七代机绝对是战忽局的手笔，那是鹰酱永远的痛！

    记录员面无表情地点头。
    汉克斯转回来，看著史密斯，眼神里带著明显的嘲讽。
    “你知道咱们的f-47是什么吗？”
    史密斯没说话。
    汉克斯自己回答了，“f-47官方说法是准七代机，但实际上它的发动机寿命只有两百小时。”
    “飞一次，大修一次，所谓的七代机，其实就是个样子货，数据比六代机漂亮，但飞不了几次就趴窝。”
    “可就算是这样，联邦为了把它造出来，国会批了四千亿美元。”
    汉克斯道出了一个连史密斯都不知道的真相。
    他弹了弹雪茄站起来，走到史密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所以，咱们花四千亿，造出来的都只是偽七代机，你现在告诉我，华夏那个连晶片都造不利索的国家，他们有真正的七代机？”
    史密斯抬起头，惊愕这个消息的同时，还是鑑定道：“但我亲眼所见，那架银白色的飞机，速度完全可以突破十马赫以上！”
    “它的灵活性和隱身能力几乎都是一绝！”
    “甚至，它在对我使出十字切割时，机体都毫髮无损！”
    “够了史密斯！”汉克斯怒不可遏地打断道，“你在高空飞了太久，高负荷的飞行会导致缺氧、幻觉、判断力下降这些我们都懂。”
    史密斯摇头，“我没有幻觉。”
    汉克斯不理他，继续说，“而且，你在断开通讯的整整半个小时里，做了什么？没人知道。”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叛变了。”
    史密斯的瞳孔猛然收缩，“叛变？你说我？”
    “別急，我们还没下定论，但你要理解，兔子有十马赫的七代机，这话说出去，整个情报局都会笑掉大牙。”汉克斯轻笑了一下。
    笑声不大，但浸透著一种东西。
    那是三百年日不落帝国沉淀下来的血统优越感。
    那是从小到大被灌输的白人至上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汉克斯打心底里认为只有白皮肤才能造出世界上最尖端武器的，绝对自信。
    问题是他不知道，在华夏，只有狗才谈论血统。
    汉克斯转身往门口走，突然回头说道：“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写个报告，承认自己当时脑子不清醒，这事儿还有迴旋余地。”
    门关上了。
    审讯室里只剩史密斯一个人。
    他看著那扇紧闭的门，眼神里慢慢浮现出一种东西。
    不是愤怒。
    是失望。
    是痛心。
    还有一丝绝望。
    他的亲眼所见，抵不过对方眼里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傲慢。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不管自己如何解释，他们都不会相信的。
    因为这些人太骄傲了。
    那种骄傲不是自信，是病。
    是刻在骨子里，三百年殖民史餵出来的病。
    这些看不见真相的人，用傲慢当眼睛的人，明明被超越了，还在用血统论安慰自己。
    “哈哈，愚蠢的汉克斯，你以为你在审我？你以为你是那个清醒的人？”
    “你觉得那些人，怎么可能比我们强？”
    “可他们就是比我们强了。”
    “而且强得你连想都不敢想！”
    史密斯靠在椅背上，看著惨白的天花板。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架银白色的战机。
    史密斯闭上眼睛。
    没救了。
    这些人没救了。
    这个国家也没救了。
    你们继续骄傲吧。
    等那玩意儿真的飞到你们头顶的时候。
    就知道什么叫后悔了。
    ……
    另一间办公室內。
    汉克斯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史密斯的飞行记录。
    对面是他的副手，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汉克斯先生，您真的相信他说的？”
    汉克斯摇摇头，“不信，十马赫？做梦。”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但万一……”
    汉克斯抬眼看他，“万一什么？”
    年轻人咽了口唾沫说道：“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汉克斯打断他，笑道：“你知道咱们的情报预算每年多少吗？八百亿，八百亿养著全球最庞大的情报网。”
    “如果兔子真有十马赫的飞机，我们的情报人员早该发现了。”
    不过说实话，史密斯刚才那个篤定的眼神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万一那小子说的是真的呢？
    他正想著，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餵？”
    电话那头是急促的惊呼，“汉克斯先生，紧急情报！我们收集到了一段直播视频！”
    汉克斯皱眉，“什么直播？”
    “一个华夏的主播，好像无意中进入了一架飞机，然后那架飞机垂直升降到了两万米高空，而且都在说那是七代机，好像叫什么白色帝王？”
    华夏很多名字英文直译过去意思大不相同，就比如黑，龙江直译是黑色巨龙之河，而白帝在他们眼里自然是白色帝王。
    白色帝王？
    汉克斯第一反应是，华夏人起名太会装逼了。
    一架飞机居然敢和上帝齐名？
    等等，
    七代机？
    垂直升降两万米？
    汉克斯当即瀏览器了发来的情报视频。
    一个破旧的修理厂，一架银白色的战机，一个惊慌失措的主播。
    汉克斯盯著屏幕，一动不动。
    旁边的年轻人，面露惊恐，“汉克斯先生有视频为证，这做不了假啊。”
    是啊，专业人士收集来的情报完全可以坐视史密斯的话，说明他根本就没开玩笑。
    东方，真的有七代机啊！
    问题是，汉克斯没有说话，脸上毫无表情，不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反应。
    本来，年轻人以为汉克斯先生是嚇傻了，毕竟东方真有七代机，对联邦是个不小的衝击！
    因为他们的七代机货不对板。
    这也是为什么，这次史密斯只需要做威慑任务。
    因为要是执行其他任务，很容易被揭穿f47名不符其实。
    汉克斯突然笑了，超级诡异的，如释重负的笑。
    “我就知道。”
    年轻人愣住了，“您知道什么？”
    汉克斯指著屏幕，“你仔细看。”
    年轻人凑近看，“看什么？”
    汉克斯说，“这视频，太假了。”
    啊？
    这还假？
    没想都汉克斯自己开始分析的井井有条。
    “第一，一架真正的七代机，怎么可能停在一个破修理厂里？那顶棚的彩钢瓦都锈成什么样了？”
    “第二，那个主播，演技太浮夸，什么臥槽，这不可能，一看就是排练好的。”
    “第三，垂直升降到两万米，这根本就不可能，目前没有任何发动机能做到这点。”
    “第四，你觉得，东方会让一架七代机以这种方式露面吗？全网直播啊！这完全是国防武器的大忌，有严重的泄密风险！”
    “你说他们为什么不怕？”
    年轻人完全想不到，摇了摇头。
    应该说，这个乌龙就不可能有人能想到。
    就连兔子自己都不知道，一个打假主播居然误打误撞曝光了华夏的七代机。
    兔子：我也不造啊，我家里咋突然就有一架七代机了？
    汉克斯觉得自己聪明绝顶，关掉屏幕，靠在椅背上。
    果然得出了一个无比信服的结论。
    “这是战忽局的手笔。”
    战忽局，东方那个专门放烟雾弹的机构，二十年前用几张ps照片，让他们拆了f22的生產线。
    那段歷史，是联邦情报局永远的伤疤。
    汉克斯点上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二十年前，他们用几张假照片骗了我们，现在，他们想用一段假视频再骗一次。”
    他冷笑一声，继续觉得自己聪明绝顶，“可惜，同样的招数，对同一个人，用不了两次。”
    年轻人被聪明绝顶的汉克斯折服了，“那史密斯，那个王牌飞行员他？”
    汉克斯摆摆手，一副瞭然於胸的神色道：“他要么是被骗了，要么是跟战忽局合谋，总之这傢伙现在对联邦不忠诚！”

 第36章 提醒一下，沈飞同志是我们总装备部的人

    汉克斯现在的处境很矛盾。
    一方面，他確实是因为內心的自满，觉得东方不可能突然拿出七代机。
    另一方面是，
    他没有办法去承认这件事是真的。
    只要所有人认定，事情是假的，是史密斯的杜撰，他就还能继续在这个位置上混下去。
    毕竟作为情报局高级专员，东方真的製造了七代机，他却没能提前得到任何情报，交给相关部门进行反制。
    而让东方顺利把七代机造了出来。
    这本身就是工作的一件重大失误。
    完全可以直接捲铺盖走人了。
    这个后果他无法承担。
    一旦失去了这份工作和地位，沦为普通人，那便会很快掉入联邦为普通人精心定製的斩杀线。
    ……
    另一边，周秉钧带著沈飞来到了成飞。
    这是沈飞第一次踏入成飞的大门。
    周秉钧推门进去的时候，张天翔正趴在桌上画图。
    抬头一看是周秉钧，后面还跟著一个年轻人，他愣了一下。
    “周老，你们怎么来了？”
    这个年轻人张天翔不认识，但看著似乎和周秉钧关係不错。
    因此张天翔心里马上有了个猜测，周老不会是想给自己亲戚在成飞安排一个工作吧？
    这事不是没先例，而且周秉钧真要这么开口，成飞的领导们也不会拒绝。
    他可是首都那边派来的话事人，这个面子肯定要给的。
    周秉钧单刀直入，“召集人，开会。”
    半小时后。
    成飞集团大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个人。
    都是成飞的核心骨干。
    包括总设计师、副总设计师、各科室主任、首席工程师。
    最年轻的那个，也四十多岁了。
    沈飞坐在角落，看著这群平均年龄五十多的老头，心里默默吐槽。
    这要是开会打瞌睡，呼嚕声估计能连成一片。
    周秉钧站在台上，清了清嗓子。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宣布一件事。”
    “从今天开始，七代机的工作，由沈飞同志全权负责。”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沈飞。
    “他就是七代机的总工程师。”
    这个消息一出，直接在人群里炸锅了。
    “什么？！”
    一个戴著厚眼镜的老头直接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盯著沈飞，又盯著周秉钧。
    “周老，你开什么玩笑？！”
    他从歼-10干到歼-20，从三代机干到六代机，头髮都干白了，到现在也就是个副总师。
    张天翔也懵逼了。
    好傢伙，
    真的是好傢伙啊。
    本以为是要安排一个普通工作，刷刷履歷，没想到你直接安排成总工程师？
    那这小子就算是首长的儿子，也没这么乱来的吧！
    何况还这么年轻，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
    他二十多岁的时候还在研究所给人打下手画图纸呢！
    张天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周老，我知道你办事向来有分寸。但这个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
    旁边一个工程师也附和，“是啊周老，七代机可是国家最高机密，交给一个年轻人，万一出了岔子，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另一个工程师倒是好奇问道：“这位小同志哪个学校毕业的？参与过什么项目？发表过什么论文？”
    周秉钧笑了，“你们问他什么资歷？”
    “张工，还记得那架悬浮的战机吗？就是他造的。”
    张天翔的嘴巴微微张开。
    那架悬浮的战机？
    那个让整个成飞上下震动的飞行器是这小子造的？
    臥槽，
    那玩意儿怎么可能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孩造的！
    张天翔张了张嘴，声音都变了调，“周老你是说那架疑似七代机的战斗机？”
    周秉钧点点头，“对，就是他一个人，在他的修理厂里，三年时间造出来的。”
    全场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沈飞。
    沈飞坐在角落，面无表情，內心毫无波动。
    看我干什么？
    我又不是猴子。
    张天翔愣了好几秒，这种事周秉钧绝对开不得玩笑。
    那就有可能是真的？
    张天翔莫名有点人比人气死人的想法。
    自己搞了那么久的飞机，手下几百號人，上千台设备，造出来的东西还没人家一个人搓出来的先进。
    不过这时院长心里还是有点担心，“周老，其实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沈飞同志的能力还是可以的，问题是他太年轻了，下面的人不服，怎么办？那些老专家不配合，怎么办？”
    科研学术圈是个论资排辈的地方。
    这样的风气虽然不好，但学阀的圈子就是如此。
    何况七代机项目由沈飞来接手，意味著成飞不需要再进行技术攻克了。
    那周秉钧说的经费和资源，也没有成飞的份。
    所以这些人心里肯定是有些意见。
    好歹成飞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为国家造了不少飞机。
    现在一个年轻人凭空冒出来，就要分走所有的资源，谁心里也不服。
    哪知周秉钧却说，“那是你们自己事，事情已经定下了，我这次召集会议，只是通知你们一声。”
    沈飞插嘴说道：“各位不用担心，我不会麻烦你们，七代机后续的升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完成。”
    我擦？
    张天翔心里一惊。
    眾人都直接说不出话了。
    这小子是真狂啊！
    不过张天翔却觉得，沈飞完全有他狂的道理。
    因为自己要是在二十岁的时候手搓出一架七代机，他甚至能比沈飞都狂。
    这孩子现在都没鼻孔朝天的跟他们这群老废物对话，那都已经算是低调了。
    更何况，人家说不定还真就没吹牛！
    因为啥，
    白帝战机就是在修理厂里搓出来的，没用过风洞，没用过任何国家资源。
    所以就算是现在对七代机进行升级改良，那他也可以完全部需要成飞。
    毕竟他们这些人的经验，技术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推开了。
    周政易走了进来。
    身后跟著两个穿军装的参谋。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周政易摆摆手，“坐，都坐。”
    他走到会议桌前，看了沈飞一眼，又看向张天翔等人。
    “刚才你们的话，我在外面都听到了。”
    张天翔的脸色有点不自然。
    周政易说道：“沈飞同志说他一个人能完成，那是他的本事，但有些事，我得跟你们说清楚。”
    “沈飞同志，现在是我们解放军总装备部的人，中校军衔。”
    全场再次安静。
    张天翔的嘴巴微微张开。
    中校？
    “臥槽，这么年轻的军官吗？”一个老伙计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张天翔倒是觉得太正常了！
    但凡他们之间有谁能帮国家突破七代机项目，別说中校了，后脚就能提名长江学者，然后荣获院士称號。
    周政易继续说道：“沈飞同志年轻，但在级別上，完全可以和在座的各位平起平坐。”
    “甚至可以说，在装备研发这个体系里，他的话语权，比在座大多数人都要高。”
    张天翔的脸色变了又变，总装备部撑腰……这是来真的了。
    “所以沈飞同志说他不需要帮助，那是他的事。”
    “但如果你们真的敢不配合……”
    他没有说完。
    但那个停顿，已经足够让人明白什么意思了。
    张天翔的后背忽然有点发凉。
    这话是在警告啊。
    旁边那些刚才还在嘀咕的工程师，一个个都不吭声了。
    有的低著头，有的看著窗外，有的假装在研究会议桌上的木纹。
    周政易看著他们的反应，微微点了点头。
    “行了，话我就说到这儿，具体的配合方式，你们自己商量。”
    他转身看向沈飞，“小沈，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沈飞点点头，“谢谢首长。”
    周政易前脚刚走，
    张天翔就站起来说道：“周老，我听你的，这个年轻人，我配合。”
    他可一点都不傻，
    作为曾经的总工，张天翔很清楚沈飞掌握的技术要远超成飞。
    七代机后续升级的项目完全是有可能成功的。

 第37章 七代机面前，谁敢说自己见过世面？

    加之有总装部的助力，那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
    成飞之前接到任务，要三年的时间突破七代机，他知道这够呛。
    可现在，七代机测试机已经被这年轻人造出来了。
    那跟在他手底下做事，完全就是抱上了大腿。
    到时候项目真成了，论功行赏的时候，他们都能沾到光。
    孰轻孰重，这群老傢伙们清楚的不行。
    眾人互相看了看，默契的纷纷点头。
    “对对对，全力支持。”
    “沈工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
    “我们一定配合。”
    沈飞看著这些人，心里没什么波动。
    刚才还一个个不服，现在倒是挺积极。
    但他也知道，这跟人格魅力没关係。
    是总装备部的牌子够硬。
    周秉钧在旁边看著，嘴角微微翘起，“这才对嘛。”
    接著走到他旁边，小声说道：“小子，別得意，这只是开始，后面能不能镇住场子，看你本事。”
    毕竟成飞这么大的机构，和这些有名有號的专家们，那可不是跟你闹著玩的。
    绝对不是游戏里的普通npc，隨便一个放到高校都是大牛级別的人，普通人跟是连接触的资格都没有。
    要是没点真本事，人家后脚就可以不把你当回事。
    沈飞当然清楚这点，
    但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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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镇住场子的，从来不是年龄。
    是技术。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技术。
    沈飞回到昌平路189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修理厂还是那个修理厂。
    锈跡斑斑的彩钢瓦顶，斑驳的墙面，门口堆著的几个废旧轮胎。
    走进厂房，站在那架银白色的战机面前。
    沈飞在心里默默调出系统面板。
    【当前震惊值：9847623】
    【可兑换技术：白帝战机·震爆发动机（需500000震惊值）】
    【是否兑换？】
    沈飞点了確认。
    【兑换成功】
    【剩余震惊值：9347623】
    【技术正在传输中……】
    下一秒，沈飞的脑海里涌入大量信息。
    一切都在瞬间完成。
    沈飞闭著眼睛，静静感受那些信息在自己的大脑里扎根。
    五分钟后，他睁开眼。
    嘴角微微翘起。
    成了。
    三天后，一大早，周秉钧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沈，你昨天说今天要给大家展示东西？”
    沈飞说道：“嗯，让成飞那帮专家过来一趟吧。”
    周秉钧愣了一下，“去哪儿？你那个修理厂？”
    沈飞点头，“对。”
    周秉钧沉默了两秒，“行，我通知他们。”
    上午九点半。
    昌平路189號门口，停了一排黑色轿车。
    下来的专家们也一个个面面相覷。
    “这地方……能搞七代机？”
    “周老没搞错吧？”
    “我怎么感觉像是进了城乡结合部？”
    一群人站在原地显得格格不入。
    西装革履的老专家们，跟闹市相比，怎么看怎么不搭。
    张天翔忍不住问旁边的周秉钧，“周老，沈总工怎么把咱们叫到这修理厂来了啊？”
    周秉钧疑惑扭头，“你管这叫修理厂？”
    张天翔一愣。
    周秉钧骂道：“这是七代机的科研基地，白帝战机诞生的地方，你管这叫修理厂？”
    张天翔人都傻了。。
    科研基地？
    这破地方？
    我成飞的实验室隨便一个厕所都比这气派！
    但转念一想，那架七代机確实就是从这里飞出去的。
    他沉默了。
    一行人走进巷子。
    走著走著，一个专家忽然小声说，“哎，你们发现没有，这附近的居民楼好像都没人了？”
    张天翔环顾四周。
    確实，太安静了。
    居民楼的窗户紧闭，楼下没有晒太阳的老人，没有玩耍的小孩，甚至连猫狗都看不见。
    但仔细看，又能看到一些人影。
    有在路边抽菸的路人，有在阳台上晾衣服的居民，有在巷口摆摊的小贩。
    可这些人，怎么看怎么奇怪。
    张天翔皱了皱眉，“那些人……”
    周秉钧淡淡地说，“国安的。”
    张天翔的瞳孔猛然收缩，“什么？！”
    旁边几个专家也愣住了。
    “国安？！”
    “真的假的？！”
    周秉钧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张天翔心里翻江倒海。
    国安的人在这儿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从旁边的一栋楼里走出来。
    二十出头，扎著马尾，穿著一件碎花连衣裙，手里提著两袋菜。
    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租户。
    一个老专家盯著她看了两眼，忽然福至心灵，试探性地喊了一句。
    “警察同志？”
    那小姑娘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她猛地扭头，看向那个老专家，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下一秒，她脸一红，拎著菜，蹭蹭蹭跑上楼去了。
    老专家：“……”
    张天翔：“……”
    所有人：“……”
    现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张天翔的嘴巴慢慢张开。
    “我艹……还真是国安啊？！”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待遇？
    连买菜的小姐姐都是国安偽装的？
    旁边一个专家小声说道：“不是，咱们刚才喊的那句警察同志，她怎么反应那么大？”
    另一个专家幽幽地说道：“可能是因为她真的是警察？”
    周秉钧站在旁边，嘴角微微翘起，“行了，別看了。人家小姑娘估计正躲在屋里哭呢。”
    张天翔：“……”
    我要是她我也哭。
    偽装得好好的，被一个老头一眼识破，这工作还怎么干？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走到修理厂门口，张天翔终於忍不住问，“周老，这地方……怎么会有国安？”
    周秉钧停下脚步，说道：“一开始，周政易是想把沈飞安排到总装部进行研发的。”
    张天翔点点头说道：“那是应该的啊，总装部有独立的大型实验室，设备齐全，安保严密，比这破地方强一万倍。”
    “再不济来我们成飞也有现成的地方。”
    周秉钧点头说道：“周政易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呢，因为白帝战机现在还停在修理厂，出於保密原因，不再適合高调转移了。”
    “毕竟这几天，国家可是飞了好大劲闢谣，把有关七代机的消息给压了下去。”
    “所以现在附近三个居民区，全部清空，所有居民安置到新小区，原地换人。”
    周秉钧意味深长的笑道：“现在这方圆两公里，明面上是普通居民区，实际上，每一个居民都是国安的人。”
    “楼顶有雷达，巷口有监控，下水道里有传感器。”
    “现在就算是一只苍蝇都別想接触白帝战机。”
    张天翔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周秉钧摆摆手，“行了，进去吧，沈飞等著呢。”
    一行人走进修理厂。
    厂房里，那架银白色的战机静静地停在那里。
    沈飞站在战机旁边，看著他们。
    “来了？”
    没人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架银白色的战机吸住了。
    张天翔的脚像被钉在地上，一动不动。
    臥槽！
    臥槽！
    这就是白帝战机！
    之前只是听说白帝多么牛比，现在近距离亲眼所见。
    感觉完全不一样，心跳都加快了。
    普通人可能不懂行，
    但对成飞这帮人来说，
    白帝的设计和外形，就是那种，就算它只是模型，外表都足够唬人了。
    旁边一个老专家，眼镜都歪了，愣是没顾上扶。
    另一个专家，手里的公文包啪一声掉在地上，他也没去捡。
    还有一个，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然后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哎呦！”
    旁边的人嚇了一跳，“老李！你干嘛？”
    跪在地上的老李抬起头，眼眶都红了，“我……我腿软。”
    他也是搞了一辈子飞机，从图纸到模型，从模型到样机，从样机到试飞，每一架飞机都见过它们诞生的过程。
    但这架不一样！
    完全跟做梦一样！
    梦里才能见到这么科幻的战斗机！
    旁边的人拉他，嫌弃道：“起来起来，这么多人看著呢。”
    老李摆摆手，“別拉我，让我跪会儿，我缓一缓。”
    眾人：“……”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迈出了第一步。
    接著，一群人像被磁铁吸住一样，呼啦啦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