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从1941开始》 第01章 穿越我有「一口锅」 “坑里还有个活著的!” “快拽上来!” “挨一炮炸不死,命真够硬的!” 张义斋被人从坑里“拔”出来的时候,难以置信眼前的战友一个都不认识,他们身上穿著破破烂烂的灰色军装,而且臂章上的標识乃是英文字母加数字,下面还有一行看不清楚的字跡。 张义斋是武警驻皖总队的一名排爆手,奉命排除抗战时期遗留在山中的炮弹,事先还做了一番功课,查询到这些遗留炮弹的来源。 茂林地区,正是某次大战的核心区域,在深山老林的犄角旮旯里,遗留一些炮弹也实属正常。 只是张义斋没有想到在他排除炮弹时,山体意外滑坡,竟然引爆了这一片遗留的炮弹。 “哇……” 被人拽著的身体传来一阵阵剧痛,喉咙一甜,张义斋一大口鲜血狂吐而出,不过却让他的头脑清晰了几分。 噠噠噠…… 嗖嗖…… 这不是梦境,这是真实的战斗,远处枪炮声、廝杀声、吶喊声此起彼伏,军人的血性一下子在他的体內点燃了。 “这是……这是在哪?” 张义斋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有想到居然穿越了,但是他不確定,眼前的战斗是否就是自己所知的那一场大战。 “兄弟,怕是被炮弹震晕了吧!” “还能在哪,前面就是球岭啊!” 见到张义斋能自己行动,这人又去寻找其他活著的战友,偶尔才能捡拾一些零散的枪枝弹药。 显然激烈的战斗,已经造成枪枝弹药严重损耗。 隨著球岭这个地名的出现,张义斋的脑海里出现越来越多的地名,茂林、云岭、东流山、石井坑等地图上的名词。 还真是那一场大战。 “誓死守住阵地!” “跟他们拼了!” “拼了!” 张义斋喘息不到五分钟,前面就传来了示警的声音,新一轮的战斗又要开始了。 他的身边能够行动的只有寥寥十几人,伤者占了一大半,甚至还有三个人手中连一桿步枪都没有。 “太憋屈了!” 张义斋愤愤不平,死在国军这帮杂碎的手里,他不甘心。 要死,也要死在抗日的战场上。 可惜现在张义斋手上,就连一根烧火棍都没有。 噠噠噠…… 隨著敌人马克沁重机枪的压制,一股股分散的敌人从小山包脚下,如蚂蚁一样蜂拥而来。 轰隆! 一些手榴弹扔了下去,但是战果不容乐观,反而两位战士中枪扑倒在地,大涨了敌人衝锋的囂张气焰。 作为排爆手,张义斋对於抗战时期的武器弹药,也能准確的判断。 一挺马克沁重机枪远程压制,两挺捷克轻机枪左右掩护,不少於一个排的步兵快速衝锋。 “都趴下!” “现在不能冒头!” 就这么点人,都不够重机枪一哆嗦的。 倒不是眾人听张义斋的,而是手中的子弹所剩无几,有的人已经默默装上了刺刀,有的人抱起身边被打爆的碎石头。 这是做好了同归於尽的廝杀! “各位兄弟別衝动!” “我有办法,至少能……支撑半小时的战斗!” 看著视死如归的眾人,张义斋抑制住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这就是为了后世慷慨赴死的革命先辈啊! 自己怎么能眼睁睁的看著他们,牺牲在敌人的枪口之下。 “你有什么办法?” 救助张义斋的那位战士赵晓栓,是军部教导团工兵队的副排长,眼神中冒出希望的光芒。 这希望的光芒不是为了他自己的生存,而是为了未能完成的任务。 为掩护突围主力,每坚持一秒钟,都有可能多让一位战友逃出生天。 多半个小时的坚守,牺牲才会更有意义。 所以,没有人追问张义斋的身份,有的只是无比坚定的信念。 “我们只有一分钟的时间,所有人后撤到我刚才被埋的深坑。” 张义斋第一时间返回到深坑,奋力的用手刨起来,深坑里有他唯一反击的希望。 九个人! 返回到深坑的只有九个人,还有几人牺牲在返回的路上,山脚下马克沁重机枪的威力,直接洞穿了浅层的掩体。 “快点啊!” “快点!” 张义斋的手指早就伤痕累累,碎裂的石头混杂在泥土里面分外扎人,他顾不得十指连心的疼痛,一个劲地翻找著。 “找到了!” 终於张义斋有了熟悉的触摸手感,在眾人充满希望的眼神当中,一个圆乎乎的东西从深坑里面刨出来。 “这是……一口锅?” “这锅能干啥?” 希望有多大,失望有多大。 “兄弟,你不会是炊事班的吧!” 副排长赵晓栓上下扫视一番张义斋之后,有些后知后觉地说道。 “你想用这口锅挡子弹,有些异想天开了。” “不要说重机枪的子弹,就是轻机枪的子弹,也挡不住啊!” 经验老道的几个老兵,当即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这是……不一般的一口锅!” 看著完好无损的防爆头盔,张义斋心中高兴不已,不过眼下可没有时间解释什么是防爆头盔。 就算是解释了,又有几个人会相信。 別人穿越都带著金手指,到了自己却是“一口锅”。 “不一般?” 眾人略带调侃的口气,或许是不想打击一片“好心”的张义斋。 “敌人爬上来的时候,重机枪会停止扫射,这是我们唯一的反击机会。” “我会解决左翼敌人的那挺轻机枪。” “等我反击的时候,你们歼灭右翼爬上来的敌人。” “记住,第一时间打光所有的子弹,然后就躲在这深坑里面。” 张义斋一边快速地进行布置,一边將破烂的防爆服固定好,胸口和手臂部位已经破破烂烂,丧失了保护功能,但是后背却是完好无损。 清空防爆头盔里面的碎石和泥土,张义斋快速地爬出了深坑,临走之时,更是顺走了赵晓栓的两颗手榴弹。 “你……” “所有人,准备战斗!” 看著一跃而出的张义斋,赵晓栓唯有死战的决心,至於张义斋所说的那些布置,不可能成功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成功的。 第02章 孤身一人反衝锋 叮叮…… 张义斋跃出深坑之后,低著头匍匐著身子,慢慢地来到了前沿阵地边缘。 不到五米远的距离,他就中了四枪。 三枪打中了防暴头盔,只是在防爆头盔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刮掉一点点油漆而已。 这质量,槓槓的,军工出品必属精品! 还有一枪,则是马克沁重机枪的子弹,从掩体下方泥土当中钻出来,打在了张义斋的防爆靴上。 那巨大的力道,差一点就掀翻了张义斋,连带著一条腿都麻痹了。 好在张义斋本就是朝著山坡下反衝锋,用的是手臂的力量爬行。 不然,一条腿麻痹不能动弹,那他就是一个活靶子。 “有……有人……” 当张义斋往山坡下爬行的时候,左翼四五个中央军正要爬上前沿阵地,双方来了个面对面。 中央军根本就没有想到,在如此密集的轻重机枪扫射之下,居然还有人能够突破到他们的面前。 一时之间,他们甚至都忘了开枪。 张义斋本来以为要承受一波子弹的袭击,哪里想到敌人给了他这么一个有利的时机,自然不会错过。 只见他双臂支撑在山坡之上,猛然扭动身躯,原地半圈进行横扫。 那双脚,直接踹在了一个中央军的脸上,顿时这傢伙哀嚎著朝著山坡下滚去,一连撞翻了另外两个中央军。 一时之间,这几个傢伙化作了滚地葫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张义斋更是双臂在地上猛然一推,他的身体同样朝著山下滑去。 噠噠噠…… 张义斋迅速下滑了八米,这时候敌人的子弹如雨点般打在了他的身上,在他身旁不远处的几个中央军,已经被打成一滩碎肉。 “疼……” “真他m的疼……” 一切都在张义斋的预估之內,不过此刻的疼痛,依然让他齜牙咧嘴。 防爆服、防爆头盔和防爆靴,確实挡住了敌人的子弹,那剧烈的撞击力道,其实他还能够承受。 难以忍受的痛苦,来自他的胸腹部,八米距离的快速下滑,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付出的是张义斋胸腹部的鲜血淋漓。 这种痛苦,类似於用铁耙子在血肉之躯上,来回的刮蹭。 “枪声停止了。” “又是一位兄弟牺牲了。” “唉,还不知道那位兄弟叫什么名字呢?” 听到山坡下传来那般密集的枪声,赵晓栓等人知道,张义斋肯定死在了敌人的枪口之下。 “现在轮到我们了。” 张义斋在吸引左翼敌人火力的时候,果不其然,右翼的敌人已经摸了上来。 “打!” 隨著赵晓栓一声令下,他们將手中所有的子弹,尽情的招呼在眼前的敌人身上。 扑通! 爬上来的中央军没有想到,居然迎头遭受了一波洗礼,除了一个傢伙退得快,其他人都去见了阎王爷。 而这时候的张义斋,带著血的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丝笑容,赵晓栓虽然不看好他,但是对於他的布置,却是不折不扣地执行。 “好样的,不枉我一番苦心啊。” 张义斋稍微一伸手,摸到了身边死去中央军的一桿步枪,有了这杆步枪,他才能解决山脚下的轻重机枪。 中央军左翼的进攻,因为张义斋的缘故,大部分人死在了自家人的枪口之下。 中央军右翼进攻上去的士兵,也被就地解决,此刻下方的指挥官正在调整下一步的进攻。 他们不知道山上的情况,更不知道在他们眼中,应该早就被解决的张义斋,此刻居然摸到了一桿步枪。 “轻机枪手一个在9点位置,一个在2点位置。” “重机枪手在11点位置。” “指挥官在1点位置。” 虽然之前因为疼痛趴著,但是並不妨碍张义斋把握现场情况,作为排爆手,排除的可不仅仅是遗留的炸弹。 身处现代社会,往往排除的大都是设置的定时爆炸物。 考验的是张义斋的冷静处置能力,而他的听力更是千锤百炼,更是在他的排爆生涯中屡立奇功。 重机枪的威胁最大,不过並不在张义斋的第一选择之內,根据之前的进攻判定,重机枪的扫射已经达到了饱和。 如果持续开枪的结果,只能是重机枪损坏,以重机枪的珍贵程度,即便是在中央军中,也不可能在己方优势如此明显的情况之下,不惜一切代价战斗。 9点方向的轻机枪所处的角度,反击张义斋倒是有一些难度。 “还好,这个指挥官是个半吊子水平。” 重机枪作为重要火力输出点,如果是张义斋进行布置,根本就不可能放在12点位置。 放在1点位置,早就將他们的前沿阵地给掀翻了。 放在12点位置,看似能够为步兵的进攻提供足够的掩护,其实是丟了西瓜捡芝麻。 “给我杀上去!” 隨著中央军指挥官的一声令下,进攻再一次铺天盖地地展开。 果不其然,只有左翼两侧的轻机枪倾泻著火蛇,重机枪没有一丝动静。 啪啪! 清脆的两声枪响,2点方向的轻机枪手身体一僵,趴在了枪身之上。 第一枪,张义斋只是凭藉感觉开枪,此刻的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熟悉枪枝。 只能在实战之中,校正步枪的性能。 好在手中的这一桿中正式步枪还算靠谱,第一枪其实就已经命中了2点方向机枪手的脸颊。 而第二枪则是命中了对方的眉心。 隨著枪声的响起,自然张义斋也暴露了自身的位置,只不过他的反应更快,开出了第三枪。 啪! 这一枪,原本还有些趾高气扬的指挥官,却是后仰著朝地上倒去。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瞅著就要衝上山顶立功升职了,却是让人给偷了家。 他死的太憋屈了。 甚至到死的时候,都不知道死在谁的手中。 “有狙击手!” “把他找出来!” 张义斋附近的中央军发现了他的身影,但是指挥官身处的后方並不清楚,张义斋居然能够那么精准的进行射杀。 眾人还在一个劲的寻找狙击手。 “这是一个怪物。” “打不死的怪物啊!” 围剿张义斋的几个中央军赫然发现,他们的子弹居然打不穿张义斋。 联想到之前张义斋所在的位置,已经被轻重机枪洗礼过,居然还活著。 太反常了! 这种超出他们认知的现状,顿时让他们慌了手脚,等於给了张义斋再次开枪的机会。 张义斋乐了,真是瞌睡了,还有人送枕头。 第03章 手榴弹扔出80米 啪! 2点方向新的机枪手应声毙命。 第四发子弹,原本用於击杀9点方向的机枪手。 只是战场上瞬息万变,岂能事事如意。 枪中如今只剩最后一发子弹,还得感谢这桿枪的原主人,衝锋时没有乱开枪。 五发子弹,对於张义斋来说,每一发都非常的珍贵。 最后一发,得留给重机枪手。 之所以未在第一时间击毙重机枪手,固然是对方使用重机枪过度发热,不得不停止射击,其实张义斋也存有抢夺过来的心思。 解决敌人的轻重机器,最多只能迟滯敌人进攻的时间,最终的结果还是赵晓栓等人全军覆没。 这不是张义斋挺身而出的初衷。 想要打败敌人,必须夺取重武器,张义斋及时调整作战方案。 对他威胁最大的2点方向机枪,接连两位机枪手殞命,不是谁都有勇气及时替补上。 这为张义斋爭取了有利的时机。 “目测一百米左右,这距离难办啊!” 解决9点方向的机枪手,唯有从赵晓栓身上顺来的手榴弹,但是距离有些远。 张义斋平时训练投掷的成绩在75米左右,这在队伍上已经是相当优秀的成绩,放在抗战时期,当一骑绝尘。 “用手榴弹炸他!” “老子不信邪了!” “子弹打不透,还炸不死吗?” 中央军也不是怂包软蛋,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哪个手上没有沾过血,不少人缓过神来之后,叫嚷著开始反击。 张义斋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普通子弹的打击,防爆装备不在话下。 即便是重机枪的子弹,远距离进行射击,只要不是连续射击在同一位置,也难以洞穿。 怕就怕手榴弹的近距离爆炸,张义斋护不住自己的胸腹部,更是无法抵挡爆炸產生的衝击波。 “拼了!” 但凡中央军的反应慢一拍,也不至於张义斋再一次快速朝著山坡下滑。 胸腹部的伤势立马加重,张义斋无瑕顾及是否自己的肚皮磨破了,心中默默算计著下滑的距离。 唰唰! 他能够感受到几颗手榴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就在他的身体上空,留给他反应的时间,也就是那么三五秒。 轰! 轰隆! 当张义斋下滑十个自己身长的时候,手榴弹的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来,一时之间弹片碎石满天飞。 “让你们也尝一尝,老子的手榴弹滋味!” 当敌人手榴弹爆炸的时候,张义斋也扔出了一颗手榴弹,目標9点方向的机枪手。 “有点可惜了!” 哪怕是张义斋居高临下的扔出手榴弹,还是弥补不了距离的差距。 “王班长,那人朝我们扔手榴弹了!” 九点方向轻机枪小组,一个年轻的中央军正好仰头,看见了张义斋扔出的手榴弹。 “李二毛,胡咧咧啥,距离远著呢!” “对方若能扔到一半远,我下山就带你逛窑子开荤去。” 一个经过训练的士兵,手榴弹扔出30米是普通水平,扔出40米是优秀,扔出50米就有点变態了。 所以姓王的班长,才会如此一说。 “王班长,那黑点越来越近真……真是手……” 李二毛瞪大了眼珠子,手指著半空语无伦次的说道。 “李二毛,你小子眼瞎了吧!就算是有东西,那也是蹦飞的碎石头罢了。” 王班长根本不相信李二毛的说辞,其他人也是跟著哈哈大笑,浑然不知到死神的降临。 手榴弹並没有落在9点方向轻机枪小组的脚下爆炸,而是距离他们尚有两三米距离的时候,临空爆炸了。 张义斋並没有看到结果,本想躲避山坡上方被炸下来的大小石块,却是一个身体恍惚翻滚下去。 他的体力早就耗尽,之前第二次下滑更是透支了体能。 当他从深坑里被赵晓栓“拔”出来的时候,五臟六腑已经被震伤,只是没那么严重而已。 防爆装备虽然有所损坏,但是分量依然沉重,衝出前沿阵地,一路下滑爬行,自然体能消耗颇多。 最为严重的就是两次下滑造成的胸腹部伤势,血液不断流失之下,一般人早就油尽灯枯了。 张义斋坚持到现在,乃是他坚强的意志和强健的体魄。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翻滚著,防爆头盔在撞到一块大石头时,被甩飞到一边。 背后的防爆服一分为二,只有膝盖以下还连著,其他部位勾在一截树叉上。 左脚的防爆鞋也不知去了哪里,唯有手中的步枪还紧紧地握著。 “不能倒下。” “绝不能倒下!” 步枪枝撑著张义斋缓缓地弓起身体,任何一个轻微的动作,都牵扯到他胸腹的疼痛。 甚至每一次的呼吸,都让他嘴角不断的发怵,不过他的眼神却是爆发出夺目的光芒。 “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救救我,我的手断了!” “谁来救救我……” 9点方向中央军轻机枪小组,怎么也不会想到,处在半山坡掩护的他们,居然被手榴弹给炸了。 若是以前,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有人会將手榴弹扔出80米的超远距离。 但是,现在有人就做到了。 而他们就是这亲身体验者,就是这个体验的结果並不美丽。 轻机枪小组並没有人被炸死,但是人人受伤,尤其是李二毛和王班长,两个人的眼睛都被炸伤了。 偏偏王班长还是轻机枪射手,这么一来,轻机枪小组的战斗力立马归零。 张义斋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手榴弹投掷达到80米,虽然有居高临下的优势,其实也算是超水平的发挥了。 王班长等人的受伤,无疑是更好的结果。 张义斋看到了夺取轻机枪的可能,当即挪动著身体前往。 中央军也是被一连串的手榴弹爆炸给炸懵了,並没有人注意到张义斋的行动,还以为是自己人。 毕竟张义斋一出现,就是一副子弹打不穿的怪模样。 防爆装备的分崩离析,张义斋也算是因祸得福。 “赵晓栓,我来了!” 轻机枪到手,张义斋不禁豪情万丈,一番豪赌终於有了底气,之前可把他给憋屈死了。 第04章 抱歉,枪真不是我开的 张义斋扒拉著眼前所有的枪枝弹药,眼角顿时眉开眼笑。 “还有四个弹匣,足够了!” 机枪手王班长真是太可爱了,给他留下了不少的家当,除了轻机枪子弹这个紧缺货,还有步枪两桿、步枪子弹五组、手榴弹三颗。 其实伤兵身上还有不少武器,只是张义斋没有体力去抢夺,此刻也不方便抢夺。 混跡在伤兵当中,寻找合適的战斗位置,才是他的当务之急。 局部战场上,有时候伤一人的效果,远远大於击毙一人。 王班长作为轻机枪小组的组长,倒是有几个受轻伤的士兵,爭先恐后地拍马屁,將之往山坡脚下撤去。 可怜的李二毛,伤情最重,没有人帮助,在这山坡上一跌倒,只能爬著走。 中央军士兵的自私,倒是方便了张义斋身份的隱藏,缓缓地朝著山脚转移。 “马大奎连长有令,除重伤员以外,其他所有人都跟我走!” 一个少尉军官迎面而来,一路走一路高喊著,显然敌人有了新的指挥官。 等到他来到张义斋等人身边的时候,沿途已经聚拢起十几人,看这些士兵的神情,张义斋迅速低下了头。 打到现在还活著的士兵,基本上都是老兵油子,张义斋可不想暴露自己。 向下转移不过二三十米,並不是轻机枪的最佳射击位置。 “王老鬼,你怎么搞成了这样,马连长还指望著你打衝锋呢!” 少尉军官有些傻眼,轻机枪小组眾人的悽惨模样,哪还有战斗力。 本以为狐假虎威,逼著轻机枪小组为他保驾护航,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轻机枪手虽然不如重机枪手那么娇贵,但也不是阿猫阿狗能隨意操控,若是操作不当,容易误伤自己人。 “钱排长,韩副营长呢?” 王老鬼语气生硬地问道,让他一个机枪手打衝锋,这不是妥妥的炮灰嘛! 他可是韩副营长的人,什么时候轮到马大奎下命令了。 “你还不知道韩副营长已经被敌人的狙击手射杀了吧!” “你说什么?” 王老鬼和钱排长打起口水仗,张义斋才知道自己干掉的指挥官,原来是个副营长。 王老鬼等人的阵地规模,其实就是一个连队。 居然有一挺马克沁重机枪的配置,感情是有个副营长在这里坐镇。 “说你呢,抱著轻机枪的大个子!” “你给我站住!” 张义斋悄无声息地往下挪动,还是被钱排长给发现了,他装作没听见,又往下走了几步。 张义斋身高一米八二,在现代人当中个子算是中等偏上,放在抗战时期,那绝对是百里挑一。 是以张义斋在人群当中,有些鹤立鸡群,更何况,他还抱著人家惦记已久的轻机枪呢! “王老鬼,这就是你带的好兵,居然敢违抗我的命令。” 钱排长显然是要借题发挥,失去靠山,眼睛又看不见的王老鬼,哪里还能护得住那一挺轻机枪。 “姓钱的,自作孽不可活,往枪口上撞,可怨不得老子了!” 张义斋早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有心算无心之下,解决对方问题不大。 不过,有限的轻机枪子弹,就要浪费一小半了。 钱排长得意的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张义斋的脑门,左手朝著张义斋手中的轻机枪抓去。 “给我拿来吧你!” 在他眼中,张义斋就是一个傻大个,根本就不敢违背他的命令。 何况,他手中的毛瑟“大红9”可不是摆设。 张义斋还是第一次被人用枪顶在脑门上,那冰冷的枪口並没有让他害怕,反而有些小兴奋。 习惯和各种各样的爆炸物打交道,面对枪口的感觉,著实紧张而又刺激。 没有称手的武器在手,张义斋的实力自然难以发挥。 本以为没有近战武器,一旦轻机枪子弹消耗殆尽之后,依靠步枪进行反击,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这话也正是我想说的。” 在钱排长左手刚摸到轻机枪的时候,张义斋迅速一歪脑袋,反手就將对方的毛瑟“大红9”抢到手中。 “你……你怎么敢对我下手……” 钱排长十分懵逼,他可是少尉排长,以下犯上的事情,居然发生在他的身上。 轻机枪没有抢到手,反而丟了自己的毛瑟“大红9”。 这倒反天罡的事情,让他情何以堪。 “居然劫持长官!” “快放了钱排长!” “再不放人,就要开枪了!” 张义斋有伤在身,所以等到他用毛瑟“大红9”抵在钱排长脑门的时候,他也被其他士兵用枪指著。 突然发生的变故,让眾人的情绪都到了一触即发的边缘,隨时开干。 “都別动,谁动我打死他。” 有了钱排长当做自己的肉盾,张义斋说话也硬气了很多。 “都別衝动。” “弟兄们,都別衝动。” 钱排长哆嗦著说道,一股腥臊味突然传来,竟然是他被嚇尿了裤子。 “让他们把枪都扔了。” 往下只需要再挪移几十步,就是张义斋预想的射击位置,有了人质在手,当然是废物利用。 “都把枪给我扔了。” “没听到啊,都给我把枪……” 钱排长几乎是哭泣地说道,只是这些士兵乃是半路聚拢,他还没有足够的威信,让这些老兵油子扔掉保命的傢伙。 啪! 只是他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突然一声枪响,隨即一个举枪的中央军扑倒在地,去见了阎王爷。 啪啪! 对面的中央军以为是张义斋先下手为强,顿时一个个反击开枪,哪里还在乎钱排长的生死。 张义斋很是无辜,那一枪其实並不是他所开,知道真相的唯有钱排长一人。 “你们……你……” 可惜钱排长无法为他证明,此刻已经身中数枪,没有辜负了作为张义斋肉盾的名头。 无辜躺枪的张义斋正要奋起反击,却发现原本朝他射击的敌人,有的中枪倒地,有的就地隱蔽。 “这一枪的时机把握,干得漂亮!” 张义斋抬头一看,不知道何时赵晓栓等人,已经从山顶杀了下来。 “不好!” “快趴下!” 张义斋不但没有欣喜,反而是一脸焦急之色,急忙推开钱排长的尸体,朝著山坡下滑去。 敌人的重机枪可不是摆设,之前只不过是使用过度需要冷却而已。 如今赵晓栓等人没有了掩体,岂不是成了重机枪的活靶子。 第05章 破烂,我的最爱 噠噠噠! 就在张义斋刚刚到达预想位置的时候,敌人重机枪的子弹呼啸而过,瞬间就將右侧山坡打得支离破碎。 张义斋不敢想像,遭受到打击的赵晓栓等人会怎样,第一时间架起轻机枪,朝著重机枪所在的位置扣动了扳机。 嗖嗖! 没有过多的时间给张义斋准备,轻机枪在他手中,倒是有点跳脱,好在子弹没有打偏,顿时引起敌人一片慌乱。 不过重机枪並没有停止扫射,显然外围有人掩护重机枪手。 毕竟重机枪手的的培养,可不会一蹴而就,是队伍中的宝贝。 新手单单熟悉重机枪的各种构造,都要花上近一个月的时间,能够嫻熟操控重机枪,一般都要半年时间。 张义斋也没有指望,他一下子就能干倒对方,此刻他换上了新的弹匣,愤怒的子弹倾泻而出。 “杀死他!” “所有火力给我乾死他。” 中央军连长马大奎铁著脸进行指挥,原本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即將歼灭占据球岭山头的敌人。 但是隨著韩副营长被狙杀,一挺轻机枪暂时哑火,另外一挺机枪居然成为了敌人手中的利器。 张义斋的突然出现,完全打乱了他们的布局,这是在他们的腹地,狠狠地插上了一刀。 嗖! 嗖嗖! 敌人的反击虽然零散,但是架不住人多。 张义斋不得不进行闪避,好在他耳力远超常人,竟然在短时间之內,掌握了眾人拉动枪栓的时间。 嗖嗖! 张义斋的反击,几乎都是在间不容髮的关键时刻,哪怕是慢上一秒,早上一秒,他必然要被敌人的子弹给打穿。 一边反击的时候,一边还不忘寻找击毙重机枪手的有利位置和时机。 “要是防爆头盔还在就好了。” 没有防爆头盔,大大限制了张义斋行动的自由。 刚刚一颗子弹,就擦著他的头皮飞过,虽然没有用手去摸,但是能够感觉到鲜血已经渗了出来。 “去死吧!” 不过这一次冒险,却是非常值得。 终於找到了有利的射击位置,当即將枪中所有的子弹,朝著重机枪手倾泻而去。 叮叮叮! 如今张义斋所处的位置,基本上和重机枪手持平,因为山坡角度的阻碍,想要击中重机枪手,难度相当大。 这可不是之前在山顶的时候,有著居高临下的优势,所以当时狙杀指挥官和狙杀重机枪手,难度係数非常低。 但是这个刁难的角度,竟然还是让张义斋给找到了。 若不是重机枪手头上戴著的德制头盔,早就在第一时间被爆了头。 不过这么多的子弹打在头盔之上,自然也將重机枪手震得口吐鲜血,疯狂叫嚷著扭动著身体。 重机枪手的头盔防御能力,岂能和张义斋的防爆头盔相比。 子弹虽然没有洞穿头盔,但是引发的巨大撞击力,还是对重机枪手的颅脑,造成了极大的损伤。 重机枪哑火了! 这对於敌人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尤其是围攻张义斋的士兵,也有不少人死在了轻机枪的扫射之下。 短时间之內,竟然造成了十几人的死伤。 是以他们再勇猛,也不可能往轻机枪的枪口上撞去。 其实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张义斋根本就来不及换弹匣。 “谁让你们撤退了。” “都给我冲!” 马大奎连连跺脚,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手下的兵,居然会临阵退出。 不管他怎么吆喝,剩下来的老兵油子,根本就不听他的使唤。 他倒是想执行战场纪律,但是他也知道,杀了一个,恐怕就有人会打他的黑枪。 他一个人自然也不会和张义斋对著干,只能灰溜溜地跟著其他人,一同撤退了下去。 “这样也行?” 张义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一系列的操作,早就將眼前这帮敌人的精气神给打光了。 战场上的士气,在局部战斗当中,有时候也能够起到关键的作用。 没有了敌人的压力,张义斋紧绷的神经也是突然鬆懈,顿时无数的疼痛从身体各处传来。 扑通! 张义斋再也坚持不住,摔倒在山坡上,此刻的他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態。 依稀之中,看到有人影在他眼前闪过,当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兄弟,你终於醒了。”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庞,但是这个声音张义斋非常的熟悉,正是副排长赵晓栓。 “赵排长,你还活著,真是太好了。” 难以想像,赵晓栓在重机枪的扫射之下,还能够活下来,真是万幸。 “兄弟,我之所以能够活下来,还是托你的福。” “我们本来以为你早就死了,没有想到你居然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你可不知道,你立了多大的功劳。” 张义斋虽然此刻头脑清晰,也能说话,但是身体却是无法动弹,哪怕是眨一下眼睛,都能够牵扯到他的伤势。 或许是赵晓栓看张义斋的伤势比较严重,担心他沉睡过去,所以才在他的耳边不停地嘮叨著。 “赵排长,我想请你帮个忙,之前我身上的衣服、鞋子,还有你们所说的那口锅,可要帮我找回来呀!” 听赵晓栓嘮叨的时候,张义斋的耳朵可没有閒著,依稀还能够听到其他人的声音。 他们还在之前的战场上,如今正在收拢著枪枝弹药,似乎有增援的人过来了。 “你的衣服鞋子还有那个锅,那个锅还有用吗?肯定早就坏了吧。” 赵晓栓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张义斋为什么要那些破烂玩意。 “赵排长,你就帮帮忙吧,东西虽然破烂,但是对我的意义非常重大,那是我的最爱。” 防爆头盔摔飞了,防爆靴跑丟了,但是並没有损坏,有了它,就等於是多了一条命。 至於防爆服,以后只能护住要害部位了。 “那好吧,等医生来了,我就替你去找一找。” 看这张义斋如此执著,赵晓栓也只能点头答应。 “医生,你们还有医生?” 仗都打到了这个份上,张义斋根本就不敢奢望,还有医护人员的救治。 “本来是没有的,正好军部后勤处一部分失散人员聚拢而来,其中就有医生和护士。” 这几天的激烈战斗,早就打乱了建制,一些失散人员只能临时加入遇到的其他队伍。 第06章 救他,副团长伤口感染 都知道张义斋伤得不轻,但是具体什么伤势,赵晓栓並不清楚。 医生来了之后却是一脸惊讶,毕竟张义斋的胸腹部,乃至大腿外侧,几乎血淋淋一片。 混杂著碎石、泥土、破烂的衣服,已经和鲜血凝结在一起。 在医生看来,张义斋受了这样的伤势,单单流血就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更何况他还参加了激烈的战斗。 “竟然伤成了这样,还活著,真是个奇蹟。” 可以说,张义斋的求生意识,在他经手的伤者当中首屈一指。 但是对於张义斋能否活下来,他並不敢打包票。 张义斋的伤势,因为血痂凝结了泥土碎石,一方面止住了血液流淌,另一方面也造成了伤口难以清理。 若是细微的创伤,或者是受创部位面积不大,也许简易处理就能治癒。 然而张义斋这么大面积的创伤,根本就没有消毒药水进行清理,任何清理的过程,都会发生感染。 “医生,拜託你,一定要救救他!” “若是没有他,这片山头我们根本就守不住啊。” 看著医生皱著眉头,赵晓栓心急如焚,刚才他还信誓旦旦给张义斋打了保票。 “我只能尽力,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老天爷了。” 医生当然明白赵晓栓的言外之意,他们这一支后勤队伍能够顺利通过球岭,就是因为有了赵晓栓等人的奋死抵抗。 战斗的激烈和惨状,看看张义斋身上的伤势,就能一目了然。 “我去找首长,看看能不能想想其他的办法。” 听医生的口气,张义斋的伤情非常严重,基本上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甚至就是给张义斋清理伤口,都未必有足够的时间,如今敌人阻击队伍虽然被打跑了,但是更多的敌人正朝著他们蜂拥而来。 打扫战场时已经知悉,拦截他们的敌人,乃是中央军52师的精锐,他们消灭的只不过是先头部队而已。 嘣嘣! 医生手术水平比较精湛,將张义斋身上的血衣解开,一一进行清理。 虽然没有消毒药水,还是儘量能够做到清理乾净,他身旁的铁盘之上,已经有了一小堆碎石。 这些碎石都是深嵌在张义斋的体內,没有取出几颗的时候,张义斋就疼痛地昏了过去。 哪怕是昏迷之中,都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在手术的时候不断地抽搐著。 几度昏迷,几度疼痛醒来。 当碎石全部取出来的时候,医生只能进行简单的包扎,不过纱布没过一会儿就全部被染红了。 此刻的张义斋脸色煞白,嘴唇更是乾裂,鲜血因为伤口崩开,又流淌了不少。 “一定要救活他。” “怎么,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吗?” “这可是为你准备的呀!” “我的命就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张义斋模模糊糊之中,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人抬起,也曾听闻有人在他耳边发生过激烈的爭吵。 轰隆! 当张义斋再一次清醒的时候,他的眼睛挣扎了几次,也没有能睁开。 但是耳畔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以及一片廝杀战斗的吶喊声,让他知道目前的处境兵不容乐观。 “能走一个是一个。” “都分散突围吧。” “曹副团长,要死一起死。” “我们绝不当逃兵。” 依稀有几道熟悉的声音,可惜张义斋口不能言,眼不能睁。 “好不容易杀出了重围,绝不能仅仅因为我一个人,就拖累了你们所有人。” “我给你们断后。” 曹副团长再一次严肃地命令道。 “曹副团长,咱们带著这个人,根本就逃不出敌人的追杀。” “是啊,曹副团长,都是他用了你的救命药,你才伤口感染的啊!” “一路之上,为了带著他,咱们牺牲了好几个弟兄……” 有人愤愤不平地说道,似乎引起了共鸣,顿时眾人七嘴八舌地数落起来。 “住口!” “说的什么混帐话,都是革命的战友。” “球岭阻击战,若是没有他奋勇杀敌,咱们所有人全都被敌人给包了饺子。” “我军从不放弃任何一位战友,就是死也要死在他的前面。” “只是很可惜,並不知道他的名字,咱们就连英雄的名字都不知道啊。” “赵副排长说,他最关注的就是这口不是锅的锅,也许將来有人能够认出他的来歷。” 隨著曹副团长一阵语重心长地批评,张义斋这才知道,眾人嘴中所说的主角竟然是他自己。 虽然张义斋並不清楚过去具体多久,但是根据体表结痂的程度,至少是三天时间。 他的伤情如此之重,在被敌人一路追杀的情况下,还要带著他,可想而知,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和牺牲。 张义斋哭了! 这是多好的战友啊。 以他当时的伤势,感染是必然的,只要稍微病发,就会一命呜呼。 如今能够活下来,完全就是因为曹副团长,將原本用於救治他的药品给了张义斋。 如今更是造成曹副团长自身伤口感染,沿途又有不少战友为了掩护他牺牲。 如此恩情,张义斋如何不敢动,又如何能够心安理得的让人带他逃离? “留……” “留……留下……” 张义斋奋力地挣扎著,嘴唇多次张合,喉咙里才稍微冒出那么一丁点的声音。 “我要……留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张义斋终於发出了自己的声音,瞬间打断了爭吵的眾人。 “他……他醒了……” “谁醒了,是他?” 谁也没有想到,昏迷了三天三夜的张义斋居然醒了过来,他们当中其实不少人,已经做好了张义斋隨时死去的准备。 “醒了好,醒了好,你们一定要带他走。” 曹副团长非常激动,看到张义斋甦醒过来,比自己活下来还要高兴。 之前眾人之所以迟迟不肯离开,就是认定带他走的价值,比带走张义斋更大。 这年头战场上很多受伤的战士,就是因为缺少医疗条件,才无奈牺牲。 本来这些伤亡完全可以避免。 “曹副团长,不能因为我,拖累更多的弟兄们。” “我要留下来。” 张义斋的眼睛也能够缓缓地睁开,模糊的视线当中,他终於看清了身边的环境与眾人。 这是一个矮小的山坳,处於背阴的一面,倒是十分隱蔽,不易被人察觉。 只是眾人几乎人人带伤,身边鲜有人带有武器,一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大多数都是后勤人员。 第07章 有殭尸,嚇尿了 “有敌人来了!” 张义斋本想劝说眾人,耳畔却是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当即提醒眾人。 这是敌人靴子踏出的脚步声,也只有中央军的士兵,才有这么好的配置。 看著张义斋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人不以为然,山坳深处也有三四十米,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的风吹草动。 “听他的。” 倒是曹副团长轻声地吩咐眾人。 虽然只是听过赵晓栓的口头匯报,但是在曹副团长的心里,早就认定张义斋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军事人才。 论打仗的本领,他曹源枫的水平不如一线的一位连长,但是识人的眼光,全军能排上前五。 眾人疑惑之际,纷纷將身体贴近山壁,没过两分钟,几道身影出现在眾人的视线当中。 “这里,下去几个人。” “记住,不准放过任何一处地方。”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隨著一道粗鲁而又阴鷙的声音传来,两个身影朝著他们这里缓步搜索前行。 “目测至少一个班的敌人。” “跟他们拼了。” 既然无处可逃,那就死战到底。 曹副团长等人当即商议起作战计划,已经顾不上在他们眼中,一直不能动弹的张义斋。 “先悄悄干了这两个侦察兵,抢武器。” “然后干掉带队的,或者敌人的机枪手。” 唯有先下手为强,至少临死之前,还能拉著敌人一起陪葬。 “曹副团长,等一下!” 张义斋情急之下,浑然不知他竟然从地上站立起来,乍一看之下,就像是一个木乃伊似的。 “啊,你……” “著实嚇我一大跳啊。” 若不是眾人这几日轮流照顾过张义斋,他冷不丁突兀地站立起来,还真会嚇死人的。 “曹副团长,只要还有一线生机,我们就不能选择和敌人同归於尽。” 眼前的眾人虽不是百战老兵,哪怕是后勤人员居多,但是能活下来的都是骨干精英。 他们是革命的火种,现在任何一个人的牺牲,都是革命莫大的损失。 “敌人都到了眼皮子底下,哪来的生机?” 有人脾气急躁,当即反问道,若不是曹副团长看重张义斋,他都懒得理会张义斋。 “不知你所说的一线生机是什么,我倒是很好奇。” 曹副团长眼神制止了眾人,在他心里,真心希望张义斋还能再创造一个奇蹟。 “你们说,敌人突然看到我的样子会怎样?” 眾人心里一阵嘀咕,敌人看到你,难道不会杀你领功请赏吗? 你以为你是谁啊,难不成会把敌人嚇跑啊。 嚇跑? “你是说,你嚇跑敌人?” “什么嚇跑?” “我懂了,装鬼嚇敌人。” 终於有人领悟过来,原来张义斋打得是这个主意。 “装鬼,这是什么歪主意,我们可是革命者。” 当即就有人反驳,后勤人员当中不少知识分子和老兵,都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其他一些人虽然也参加了革命,但依然有那个时代的局限性。 “这大白天的,敌人眼又不瞎,岂会上当?” 曹副团长倒是没有多想,只是考虑成功的可能性。 装鬼嚇敌人只是一个手段,他相信张义斋並不是要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不知我的那口锅,就是赵晓栓副排长帮我找回的那些破烂在哪。” 张义斋既然开口提议,自然早有计划。 “东西在我这,就是这些破烂能有什么用?” 角落里一个壮实的小战士,提起脚边的一个包裹,有些费力地放到张义斋的身边。 小战士也是机灵,隨即打开包裹,防爆头盔,破烂的防爆服和手套都在里面。 至於张义斋甩飞的一只防爆靴,在他昏迷的时候,早就有人给他穿在脚上了。 “按我说的,帮个忙。” 在张义斋的“指挥”下,很快一个浑身缠著带血纱布的高大木乃伊出现了。 “抬著我到前面,你们全都隱蔽在后面,不论敌人怎么射击,都不要出来,更不要反击。” 敌人的两个侦察兵来了,晃过旁边的一截乾枯的藤蔓,就能看到张义斋了。 哗啦! 张义斋身上才刚刚结痂,稍微动弹一下都是痛彻心扉,此时他忍著剧痛勉强踢开脚边的碎石。 “什么人,出来!” 一路追杀,敌人同样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这两个侦察兵可不想被人拉著垫背,倒是非常的谨慎。 人没有见到,此刻一个高大的人形怪物出现在他们眼前,浑身缠绕著带血的纱布,非常的渗人。 “啊,鬼啊!” “是……是殭尸……” 两个侦察兵嚇得一哆嗦,一个瘫坐在地,一个掉头就跑疯狂地的喊叫。 “还真嚇跑了敌人,只是这样岂不是吸引更多的敌人来?” 隱蔽在后面的眾人心中既喜又忧。 “应该还有后手。” 曹副团长有些不確信的说道,他也好奇张义斋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不要抓我啊,我上有八十岁的老娘,下有三岁的孩子……” 听著老套的台词,张义斋忍著发笑,生怕露馅了。 距离这傢伙不过三米远,张义斋缓慢移动了大半分钟,才挪到这傢伙的身边。 这大半分钟的压迫之感,早就嚇尿了这傢伙,几次起身都无力的摔倒。 他可是看清楚了,张义斋这个殭尸,根本就没有脸,但是还能一步一步的靠近他。 这也太嚇人了。 “在哪,大白天哪来的殭尸?” 没过一会儿,之前那个阴鷙的声音再次传来,显然逃跑的那个侦察兵带来了援兵。 “在那,就在那……” “在哪,我倒是要看看……啊……” 七八个身影匆匆赶来,不过当看到张义斋的时候,脚步却是戛然而止。 他们都以为逃跑的傢伙撒谎,哪里想到还真有一个人高马大的殭尸,对,就像是戏文里面说的殭尸一样。 张义斋身高一米八二,加上防爆头盔和防爆鞋的高度,妥妥的两米高。 再加上身上破烂防爆服被带血的纱布缠绕著,显得有些臃肿。 “这……不是真的……” “给我打死它!” 带队的是个班长,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敢相信,真的有殭尸存在。 不过在一眾手下面前,他还算有些胆识,命令朝著张义斋开枪射击。 啪啪! 一时之间枪声大作,张义斋的身形淹没在弹雨之中。 “完了。” “敌人根本就没有上当!” 曹副团长等人看著张义斋的身形,不敢继续看下去,死亡的阴影瞬间涌上心头。 第08章 得到认同 “呃!” 眾人忧心不已的张义斋,此刻一声闷哼,胸口传来的剧痛不得不憋在心里。 现在他乃是殭尸,殭尸可不会有什么知觉,更不会喊疼。 敌人距离张义斋有二三十米远,虽然不少人心中害怕,导致射击失去了准头,依然还有三四颗子弹命中了他。 防爆头盔依然给力,唯有绑在胸口的防爆服碎片,原本属於后背部分,经过球岭一战之后,多层高科技合成纤维,只剩下薄薄的三层,自然防御力大大减弱。 或许是剧痛到了极限,导致张义斋神经麻木,竟然在中了枪之后“蹦躂”起来。 “不可能!” “绝不可能!” 硝烟散去,张义斋並没有被射杀,也没有被击倒。 他高大的身影依然挺立,仿佛之前眾人没有开过枪一样。 “太可怕了。” “真的是殭尸啊……”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眾人不知道后世高科技装备的防御能力,只能依照自己有限的理解,认定就是殭尸的诡异能力。 “妈呀!” “尸变了!” 瘫坐在地的侦察兵突然惊叫起来,连滚带爬的往外逃,他那一副疯癲的模样,更是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氛围。 他是被枪声惊醒的,援军到来人多势眾,自然壮大了他的胆量,毕竟战友手中的枪枝可不是烧火棍。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他一辈子也难以忘怀。 他看得真真切切,殭尸確实中枪了,只是子弹没有丝毫的杀伤力。 而且子弹射击之后,似乎激怒了殭尸,竟然开启了进攻模式——“蹦躂”。 “尸变了,快逃!” 一些胆小的士兵,像是被灰指甲传染一样,子弹都解决不了的殭尸,他们留在这,岂不是给殭尸当饭吃。 眨眼之间,就剩下中央军班长一个人孤零零的站著,就连那个嚇疯了了侦察兵,也是从眼前一阵风似的跑了。 “我……不要追我啊!” 他还是有些不相信真有殭尸,只是瞥到张义斋又“蹦躂”了一下,心底的恐惧彻底爆发了。 若是此刻他回头看去,恐怕就会发现“蹦躂”的张义斋,身体摇摇晃晃,差一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每“蹦躂”一下,伤口就有一些崩开,二次伤害所带来的危险,对於张义斋来说,就是一次生死考验。 当“蹦躂”到第三次的时候,已经到了张义斋身体的极限,此刻他只能勉强地站立。 不要说承受子弹的射击,就是让他多站立几分钟,也没有那个体能支撑。 “总算唬住了!” 不过能完成任务,张义斋內心还是非常高兴的。 至於自己伤口再次迸发,会不会危及生命,早就置之度外。 “不科学呀!” “太神奇了吧!” “不会真是殭尸吧?” 曹副团长等人自然发现敌人逃跑了,尤其是看到挺立的张义斋,每个人心中都有著不同的感觉。 绝境逢生啊! 这次又从鬼门关上走一回,可以说,感官非常的直白。 之前听闻球岭一战,张义斋居功至伟,还以为是夸大其词。 如今张义斋通过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如何不让他们动容。 不少人更是露出了羞愧之色,之前是那么的不信任张义斋,更是有人还对张义斋不屑一顾。 特別是在撤退的时候,认为张义斋是累赘,拖累了眾人的行动,一度要留下他。 “快,快带我去看看。” 曹副团长一眼就看出此刻张义斋的异常,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 “曹副团长,他还活著,活著呢。”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趁著敌人暂时撤退,赶紧撤离。” 之前被敌人咬得太紧,对待张义斋的態度上又有分歧,如今张义斋贏得了他们的尊重,就是抬,也要將张义斋给抬走。 沿途还捡拾了不少枪枝,这些中央军被张义斋的殭尸模样嚇破了胆,有些人只顾著逃命,连武器都丟了。 “这位同志,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曹副团长,我叫张义斋,弓长张,义气的义,书斋的斋。” “张义斋,这个名字大家都记住了吧!” “记住了,我们的英雄叫张义斋。” “忘不了,这样的大英雄,不定哪天还能拍成电影呢!” 这一次被人抬著走,张义斋却是非常清醒,也是近距离感受到,那些抬他走的战友们,付出了多少艰辛和努力。 不要说是行军打仗在这荒郊野外,就是换做正常的道路之上,抬著他这个大高个子,四个壮汉都费力无比。 更何况抬著他的人当中,也有不少人自身也有著伤势。 多好的战士啊! 可以说这一路撤退,张义斋和战友们之间,都被彼此之间的勇敢和付出相互感动著。 通过断断续续的交流,曹副团长终於了解了张义斋的战斗经过,也深深为张义斋的战斗意识所佩服。 也曾打探过张义斋的来歷,尤其是张义斋刚才在敌人的枪林弹雨中,能够全身而退,不引起关注才怪呢。 “曹副团长,不瞒你说,这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 “只是听说是军工所研究的新式装备,我也是意外得到,没想到防御能力居然如此之强。” “只是很可惜,这东西被敌人的火力给摧毁了。” 之前他们不少人帮著张义斋进行穿戴,如今看到张义斋身上又多了几处伤口,显然防御力更加的薄弱了。 曹副团长也知道张义斋有所隱瞒。 但在被敌人追杀的时候,能不能活著杀出重围还不得而知,又何苦打破砂锅问到底呢! 谁还没有一个秘密了,但是只要这个秘密,不影响革命,那就不要去强求。 “对了,张义斋,你看我们的突围方向,该从哪里突围好呢?” 如今他们被困在大山之中,已经连续作战多日,有些路线甚至往返多次。 几乎是走到哪,都有敌人的围追堵截,所以此刻完全是乱了方向,更是不知道从何处突围。 曹副团长深知自己的能力,这时候只能希望张义斋,能够再次带来奇蹟。 “曹副团长,现在咱们在什么位置?” 曹副团长不清楚大山里的情况,张义斋同样也不清楚。 不过张义斋倒是知道,当年那一场激烈的战斗,还是有两个方向,最后成功突围了一部分队伍。 第09章 走水陆可能活,走山路必死 “如果我的记忆没出错,现在的位置应该在双家洲东南方向。” 被敌人一路追杀,早就打乱了建制,曹副团长的警卫员和副官也走散了。 他没有隨军地图、指南针等作战装备,只能凭藉著山脉走势分析。 “曹副团长,继续往前走,有没有高山河流?” 张义斋算是北方人,並不清楚当地的地形,之前查找资料时一目十行,並未记得细节。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一些地理位置的称呼和名称,民间和官方並不一致。 “前面就有一座皇子山,东路军转移路线的必经之处,只是走到半路被敌人堵了回去。” “往前河流倒是没有,全是山。” “先头部队的本地嚮导,基本上都牺牲了。” 曹副团长並没有给出太多有用的信息,但是张义斋知道面对敌人几倍兵力的围剿,越是山区越是容易被堵。 谁都知道山区行军容易应藏,短时间確实安全,但是进去容易出来难。 所以张义斋决定,反其道而行之。 “曹副团长,如果最近的河流在十里范围之內,我们沿著河流走。” 张义斋的决定关乎所有人的安危,在前路不明、敌情不知道情况下,一步错,很可能步步错。 敌人可不会给他们犯错的机会。 是以,一旦张义斋的路线错误,迎接他们的就是死亡。 “我军的优势就是善於打游击,前几年不就是在山区里面活了下来。” “是啊,不能忘了老本行,我反对走水路。” “一开始的行军路线,是首长们慎重选择的结果,错不了。” 有人提出来发对意见,貌似非常的合理,不少人开口附和。 曹副团长虽然没有表態,但是他问话张义斋,其实就是默认了张义斋的意见。 “张义斋,你有几分把我?” 眼见双方难以决断,哪有閒暇让他们討论,曹副团长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军的优势是善於打游击,但是这一次不一样,我们的队伍已经离开了我们熟悉的游击区。” “其他情况不谈,单单情报这一项,现在的我们就是一个瞎子。” “这些日子屡战屡败,不是我军的战斗力不行,是敌人谋划已久的实力大爆发。” “我分析,过往的战斗经验,已经不能適应如今的战斗。” “走水路可能活,山路必死。” 张义斋的分析倒是出人意料,尤其是山路必死的言辞,有些刺耳。 “我个人倾向张义斋的意见。” “这一次,尊重大家自己的选择,不搞少数服从多数的民主。” 曹副团长的言外之意,不想將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生死攸关的情况下,眾人也没有矫情,决定分散突围,只是大部分人选择了水路。 “同志们,我们在江北见!” “江北见!” 军部一开始的布置就是到江北,重新开闢抗日根据地,分散突围之后,只能自行前往报到。 担心被嚇跑的中央军去而復返,分道扬鑣之后,张义斋等人不敢多耽搁,带著一身的伤痛快速的撤离。 不同於走山路的战友,继续前行,张义斋等人则是折返。 可以说,隨时都会遇到追杀的敌人。 “报告,曹副团长,前方一里之外,发现有几户老百姓居住。” 曹副团长虽然不如张义斋体表大面积受伤,但是他乃是伤在了后颈处,对於身体神经的压迫,已经影响到了他的行动。 这一路前行,张义斋只是恢復了一部分体力,勉强能让人夹带著行走。 眾人必须停下来休整,不然,飢饿和伤病就会拖垮他们。 “我这里还有一块袁大头,大家都都凑一凑,向老乡买点吃的,如果有药品,更好了……” 不大一会儿,三块袁大头、几十个铜元,还有张义斋不熟悉的几种纸幣,收拢在一起。 尷尬了! 每个人多多少少都贡献了一点,只有张义斋一个劲地翻白眼,他一毛钱也没有。 一个小时之后,张义斋等人被安排在一个破旧的房子里。 这是老乡腾出来的屋子,他一进屋子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大米香。 稠稠的大米粥,里面有一种张义斋叫不出名的绿色菜叶,他一口气吃了三大碗,才感觉到些许力量在体內滋生。 其他人也是如此,多日未能正常进食,个別年轻的战士吃著吃著的时候,都留下激动的泪水。 这一夜,鼾声雷动。 “曹副团长……” “曹副团长,醒醒啊……” 张义斋在一阵急促的叫喊声中醒来,原来是曹副团长发高烧昏迷不醒。 这一路曹副团长是以极强的意志力,一直坚持到昨晚,当看到张义斋等人吃饱睡熟了,他才放下心。 心里一鬆懈,睡著之后,就没有再甦醒过来。 走水陆一共十一人,除了张义斋懂一点战场急救的医疗知识,其他人都是一窍不通。 当初救治张义斋的医生,在突围时跟著赵晓栓等人,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 如今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有人找老乡帮忙,也是爱莫能助,附近十里之內並没有村镇,平时有病,就是靠采点草药硬扛。 “没有药品,曹副团长能否活下来,全凭他的求生意识。” “但是你们不一样,得继续转移。” 曹副团长对张义斋有救命之恩,如今曹副团长不宜转移,所以张义斋决定留下来照顾。 “要走一起走!” “听我的,我想曹副团长清醒时,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里相对偏僻,听老乡说平时也没有白狗子,也许留下来是条活路。” 经过张义斋苦口婆心的一番劝说之后,眾人这才挥泪作別。 “江北见!” “江北再相见!” 临走之时,更是以保护曹副团长的名义,硬塞给张义斋一桿步枪、十发子弹和两颗手榴弹。 而他们九个人,手中才不过四桿步枪,子弹不到二十发,手榴弹三颗。 至於从老乡手中购买的粮食,仅带走了三分之一,都不够他们两天吃的。 “老乡,附近有没有隱蔽的地方?” 说这里偏僻没有白狗子,也只是安慰之语,敌人不仅仅是中央军这样的正规军。 正规军起码还是正面作战,最怕的就是那些被敌人发动起来的各方人马。 你都不知道敌人是谁,那又如何去防范。 第10章 异常的曹副团长 “还请帮忙多弄点草药。” 老乡並没有提供隱蔽的地方,张义斋提心弔胆了三日,时时刻刻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每天都是老乡帮忙照顾曹副团长,而他则是儘可能的恢復伤势和体能。 三天之后,张义斋终於能缓步行走,再也按耐不住被困於房子之內。 “这里可以作为观察哨。” “拐角处,可以打伏击。” “后山腰,那条小路可以紧急转移。” 方圆一里之內,张义斋全部踩点,也做了简易的预警小措施,至少敌人不会突然出现在老乡的家里。 这些预警小措施,全部就地取材,只是他不会设置陷阱,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在张义斋看来,修復破损的武器装备,强化和运用各种爆炸物,这才是他的强项。 现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急煞人也! “这几个联络点立即沉默,尤其是大白樺渡口……” “就地潜伏,低调发展,积蓄力量……” “不要逼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日曹副团长突然呼吸急促起来,口中更是不停地喃喃自语。 “大白樺渡口,离我们这一百多里,走山背小路,二十里路都不到。” 老乡无意之中听到曹副团长言语,顺口一答,著实让张义斋如芒在背。 张义斋一听就知道,曹副团长所说乃是地下工作的事情,大白樺渡口竟然有敌人的特务存在。 而且听曹副团长的意思,大白樺渡口的形势非常严峻,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之前九个战友撤退,就是走的大白樺渡口这条路线,只是当时张义斋並不清楚所走的河流出口,就叫大白樺渡口。 心中既担忧九个战友是否安全通过了大白樺渡口,又担忧安全通过之后,敌人发现了这一个防御漏洞。 如果真有风吹草动,五天的时间足够敌人反应过来,並逆向进行搜索。 中央军来了,老百姓十有八九被抢砸一番,一旦特务来了,连求死都不能。 “老乡,告诉我山背小路的路线怎么走,这一次连累你们了。” “如果有白狗子盘问,你们就实话实说,切莫有所隱瞒,这帮人啥事都干得出来。” 曹副团长这几日虽然昏迷,但是伤情也没有恶化,老乡的草药还是有了不俗的效果。 背起曹副团长,带著粮食和武器,得亏张义斋的身体底子好,才能带著人转移。 “望山跑死马,古人诚不欺我。” 二十里路的羊肠小道,盘旋在山林之间,几乎三分之一的地方,是那种几乎垂直的陡坡,怪不得不怎么为人所知。 往上攀爬到地方,张义斋还能从容一点,往下走的地方,张义斋算是吃足了苦头。 一天一夜之后的傍晚,一里开外山脚下的场景,不禁让张义斋止步。 “这就是大白樺渡口啊!” 望著一片忙碌的渡口,张义斋不知道是渡口真的热闹,还是敌人故弄玄虚的陷阱,等待著他自投罗网。 “对,就是大白樺渡口。” 曹副团长突然接过话茬,著实嚇了张义斋一大跳。 这一路上,张义斋经常停下来休息,每次都查看曹副团长的情况,並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 “我曾经多次来过这里,或许是一种感应吧,我一时清醒了。” “这几日,我虽然一直昏迷,但隱隱约约也知道一些事。” 曹副团长的解释看似合乎情理,但是张义斋心里跟明镜似的,对方必然有所隱瞒。 至於为什么,他不得而知。 “到了这里,我也算是半个主人了,跟我走吧!” 曹副团长离开张义斋的后背,缓步在前面带路,走在后面,甚至能够看清楚他红肿流脓的伤口。 “路边弄一根木棍当扁担,用枝叶將步枪裹在里面,挑起担子当我的隨从。” “记住,从现在开始,我是湖南来的客商。” 两个人的装扮是老乡的衣服,曹副团长说是客商,那就显得有些寒酸。 不过他的气质上,倒是有几分商人的精明,完全和之前的样子判落两人。 张义斋感觉曹副团长如果去演戏,绝对能拿一个最佳男主角的大奖。 等到山脚下渡口附近的时候,一个傻乎乎的大个子挑著担子,一步三摇的走著。 “褚经理,我订的货物到了没?” 两个人去並没有直接步入渡口,而是朝著右侧不远处,一个貌似卸货码头的仓库走去。 仓库乃是木料搭建,略显简陋,最多只能遮遮雨而已。 里面也没有多少货物,只有两个苦力模样的年轻汉子,在里面干活。 “谁啊?” 隨著一声漫不经心的声音,一个叼著菸嘴的光头大汉,仓库大门后闪出来。 单看模样不是土匪就是山贼,和一个货栈经理的身份名不副实。 “怎么,一个月不见,连我都不认识了。” 面向褚老板,曹副团长微微抱拳,一副热情寒暄的样子。 “哎呀,原来是宋老板,这些日子我还念叨你什么时候来呢!” 褚经理一脸的惊讶之色,继而满脸笑容的將他们请进了仓库之中。 虽然面上没有异常,但是转身一剎那的拳头紧握,却被张义斋瞧得一清二楚。 此人有猫腻儿。 “本来半个月之前,就能到达,无奈流年不利,被土匪打劫了。” 曹副团长一边说著一边亮出来自己受伤的后颈。 “什么,你被土匪打劫了,哪个龟孙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劫你?” 褚经理的嗓门很大,不单单是他的仓库里面听得清楚,就是外面的人,也能听到一二。 “曹副团长,这些天一直没有你们的消息,还以为你们都……” 褚经理这时候却是细声细语,紧紧握住了曹副团长的手,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你这枪伤太严重了,我给你找个医生去……” “老褚,没时间浪费了,你有我军最新情报吗?” 曹副团长一把拉住褚经理,口吻相当严肃,一点没有老朋友见面的开心。 这些日子就在深山里转悠,张义斋甚至都不知道今天是几月几號。 “最新的情报,我……这……是这样的……” 褚经理有些迟缓,不过在曹副团长的目光注视下,还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这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曹副团长知道结果很严重,但是没有想到,会严重到他不能接受的地步。 第11章 抓人,还来了两拨人 军长被扣押。 政委被叛徒杀害。 副参谋长被叛徒杀害。 其他军部首长下落不明。 没有队伍突出重围的消息,只有敌人的捷报一封接著一封。 “你的消息可靠吗?” 曹源枫无法接受残酷的真相,他要知道消息的来源,夸大其词,虚报战功是敌人惯用的伎俩。 张义斋没有情绪波动,曹副团长还以为张义斋是听从他的命令,在装聋作哑。 其实张义斋的內心之中,却是异常的愤怒,恨自己不能解救那些牺牲的將士。 张义斋所知晓的真相,远比褚经理匯报的要多得多。 当年那一场战斗,直到多年后,才慢慢还原真相,最终的损失也才统计清楚。 是以身处战斗当中的曹副团长,周边所属的各方情报人员,都不可能知道最真实的情报。 “曹副团长,反动派在各公署天天张贴最新战报,茶楼酒肆当中也是消息满天飞。” 都不需要刻意搜集情报,褚经理从衣袖里面掏出几张报纸,上面的报导的信息,与事实八九不离十。 “哇……” 曹源枫急火攻心,当即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瞬间老了五六岁一样。 “曹副团长,你可要保重自己啊!” 褚经理一副担忧的模样,更是吩咐起张义斋来。 “我去找大夫,你就在这照顾好曹副团长,外面乱的很,千万別乱跑。” 褚经理走出仓库大门,將大门关闭,“哐当”一声还上了锁。 “曹副团长,你还好吗?” 曹源枫精神颓废,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精气神,部队遭受重创对於他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张义斋,我不行了,本来就是吊著一口气。” “我恨啊,恨不能亲手解决那些叛徒,无耻叛徒。” 正面交锋,你死我活,那都是军人的本分。 但是屈死在叛徒的手中,不管是换做谁,在哪个时代,都是令人最为不耻的事情。 “是啊,內奸叛徒最可恨。” “最可怕的是敌人如此卖力宣传,恐怕还会有更多的效仿者,出现更多的叛徒啊!” 张义斋一针见血,点明反动派大肆宣扬的目的,不只是正面战场的围剿,就是在其他方面也是连连布局。 “对,反动派想要將我方的力量连根拔起,那是做梦。” 曹副团长立马明白了张义斋的意思,他没有想到张义斋对情报也是这么敏感。 之前他被战友的牺牲,蒙蔽了双眼,眼下还有很多战友处在生死边缘,需要他去保护。 “不好,有人包围了仓库。” 张义斋刚想问一问褚经理的个人情况,却发现仓库外面传来异常动静。 “老褚该不会是……” 曹源枫並不並不清楚张义斋的听力超绝,还没有缓过神来,心中却是有了一股不祥之感。 “一共来了三个人……” 张义斋急忙扶著曹副团长,退到仓库的右侧角落里,这里有一扇不大不小的窗户。 也是短时间之內,张义斋能够破开的出口。 扑通! 原本被褚经理锁起的仓库大门,这时候却是被人用力狠狠地踹倒,当即三个身影在尘埃中露出身形。 他们第一时间锁定了张义斋和曹副团长,隨即朝著他们两人包抄而来。 “那个年纪大的,要抓活的。” 这三人身上都带著一股狠戾之气,浑然没有將张义斋放在眼里,哪怕他们身高都比张义斋要矮上半头。 其中两个人奔向张义斋,挥手就是刷刷几道寒光闪过,不知道何时,他们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匕首。 另外一人直扑曹源枫,曹源枫早就掏出了手枪,只是还没有来得及瞄准,手枪就被他的飞刀击落在地。 “这是什么身手,武林高手吗?” 之前和敌人之间的战斗,都是热武器的廝杀,张义斋相当熟悉,其战斗素养处於中上游的水平。 但是这短兵相接,他所会的也只是军中的擒拿格斗,其身手对付一般人还行,遇到精通格斗之人,就相形见拙了。 而眼前出现的三个人,根本就没有一个是善茬,恐怕就是所谓的江湖人物。 唯一的好消息,对方只是想活捉曹源枫,並没有立马痛下杀手。 面对两个人的联手攻击,张义斋挥舞著手中的步枪,也只能进行短暂的抵挡。 毕竟伤势在身,能发挥出来的战斗力,也极为有限。 面对曹源枫隨时被抓,张义斋也顾不得开枪会暴露的后果,先解决了眼前之人再说。 “何人如此放肆,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抢我要抓的人。” 就在张义斋准备开枪之际,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传来。 仓库大门口,一行不速之客到来,几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大汉,簇拥著一位身穿西服的年轻女人。 “这些人的画风好像是军统啊!” 影视剧看多了,也不是没有一丁点的好处,起码大体上能认出这些人的身份。 “欧阳娜娜,原来是你,黑虎帮做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娘们来指手画脚。” 善使飞刀之人,原来是黑虎帮的一个头目,也认出了来人是谁。 在他印象当中,欧阳娜娜只不过是涇县警察局长的亲戚,喝过几口洋墨水,如今是一家洋人商行的主管。 一开始和黑虎帮过一些小摩擦,后来在警察局长的斡旋之下,双方之间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没有想到,今天居然胆敢阻止他们黑虎帮做事。 这可越过了界限,別以为有警察局长撑腰,他们黑虎帮的背后岂会没有靠山。 “大胆,就是你们的帮主王黑虎来了,也要恭恭敬敬地听著训话。” 欧阳娜娜身边一人大声呵斥,似乎欧阳娜娜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只是黑虎帮的头目帮眾,並不清楚而已。 “我们帮主听著训话,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除非只有一种情况,就是你这个娘们在床上训的话,哈哈……” 黑虎帮的头目一听乐了,帮主王黑虎出道二十载,在这一带的势力,就是县警察局和保安团都得给几分薄面。 一个女人还能翻天了不成,今天可是帮主下了死命令,势必要將人给抓回去。 “放肆!” 就在黑虎帮的头目齜牙咧嘴之际,只见欧阳娜娜身形一闪,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腹之上。 蹬蹬蹬! 这一脚力道之大,直接让黑虎帮的头目连退三四步,也成功激起了他的怒火。 手一扬,三把飞刀出现在他的右手当中,似乎下一秒就要对欧阳娜娜下毒手。 第12章 曹副团长断后牺牲 “哼,抢我要抓的人,还敢对我出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欧阳娜娜似乎一点都不担心,黑虎帮头目的杀伤力。 她看向黑虎帮头目的眼神,那看的就是一个死人,果不其然,黑虎帮头目被欧阳娜娜彻底激怒了。 只是他甩出去的飞刀,欧阳娜娜不但轻鬆闪过,更是一脚踢中其中一把飞刀。 叮! 这一把飞刀,反而朝著黑虎帮头目,自己的胸口激射而来。 速度之快,也就是他善使飞刀,这才在间不容髮之际,甩出另一把飞刀。 这才化解了必杀之局。 张义斋不知道黑虎帮头目有多少飞刀,不过看得出来,他根本就不是欧阳娜娜的对手。 欧阳娜娜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身手矫健,速度快捷,这是她赤手空拳之下。 若是配备武器,张义斋不敢想像,自己就算是没有受伤,战斗力全部发挥,恐怕在欧阳娜娜的手上,也走不了几招。 “张义斋,我的身份暴露了,褚经理是叛变,你一定要將这个情报送出去。” 张义斋趁著黑虎帮头目和欧阳娜娜交手,还想带著曹源枫转移,没有想到曹源枫却是抢先一步。 “曹副团长,我们还有一拼之力……” “张义斋,现在听我的命令,对方追查我已一年之久,我不死,敌人追杀就不会停止。” “记著,带著我的手枪走,如果事不可为,一定要毁掉手枪,里面有秘密。” 欧阳娜娜和黑虎帮头目交手的时候,她带来的军统特务可没有閒著。 另外两个黑虎帮的打手,很快就被击倒在地,死在他们自己带来的匕首之下。 眼瞅著军统特务就要抓住曹源枫的时候,却不料曹源枫手中突然冒出了一股青烟。 滋滋! 不知道何时,他手中多了一个手榴弹,並且拉开了弦。 “走啊!” 曹源枫的决绝,超出了张义斋的想像,此刻张义斋根本无法拒绝他的一片好意。 只能含著眼泪,带著曹副团长的手枪,冲向了窗户。 “想抓我,来呀,你们都来呀!” 在张义斋破窗的一剎那,曹源枫怒吼著冲向了敌人,隨即在一声爆炸声中,仓库燃起了熊熊大火。 “曹副团长……” 张义斋的心在滴血,认识曹源枫时间並不长,但是曹源枫却是接连几次救了张义斋。 这一次更是为了掩护张义斋,选择了与敌人同归於尽,要知道,他可是一位副团长啊。 仓库发生的爆炸声,必然会惊动更多的敌人,张义斋想要逃出生天,还有著重重困难。 “逃出去!” “一定要逃出去!” 张义斋不敢辜负了曹副团长的牺牲,他要完成曹源枫牺牲前给他下达的任务。 叛徒褚经理必须死,要不然,还会有更多的同志牺牲。 军统特务也必须死,黑虎帮的人一样也不能放过。 至於手枪中的秘密,他此刻无暇查看,既然敌人一直在追杀曹源枫,想必其中有著至关重要的情报。 此时张义斋已然明白,曹源枫可不仅仅是副团长这个明面上的职务,他的工作或许就是地下工作的负责人。 张义斋不敢去向仓库外边的码头,来时的山区也不能回,此刻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渡河。 冬日的河水冰凉刺骨,张义斋下水之后,冻得浑身直哆嗦。 一股求生的意识支撑著他,顺著水流一直扑腾到力竭,这才靠到岸边,稍微的喘息一下。 “阿嚏!” 爬上岸的张义斋在冷风的吹拂之下,一个劲地流著鼻涕,连带著身体一阵冷一阵热。 没过一会儿,就瘫软在地上,再也没有坐起来的力气。 “哎呦!” “老二,你怎么了?” “啊,死人,是个死人……” 黑暗之中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走著,不成想被什么绊倒了,当他伸手一摸,见是一个人的时候,顿时嚇尿了。 “死人?这个人还活著呢!” 另外一个黑影不相信,摸了摸確实是个人,不过他的胆子倒是有些大,还敢探探鼻息。 “这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这傢伙是遭了什么难,不会是被土匪打劫了吧?” “这附近哪有什么土匪,土匪,不就是咱们兄弟俩吗?” “你才是土匪呢,我是劫富济贫,不对,咱俩是兄弟,你不是土匪,咱们都是英雄好汉。” “我听说英雄好汉都是经常救人的,救了这个人,以后我也是大英雄了。” 张义斋本来被冻的昏迷不醒,被这两人一绊倒,这才甦醒过来。 听到这两人的答话,就知道两个人的年岁並不大,是个半大的孩子。 不过他们倒是好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他给背了起来。 倒是让张义斋吃惊不已,要知道他的体重可不轻,尤其是现在不能行动的情况之下。 就像是一个喝醉酒的醉汉,想要背起来行走,那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这两个半大的小子,居然没有花费多大的力气,足见他们的身体素质之好。 或许就是那种天生神力之人,说是天生神力有些夸张,確实是体力过人。 也有可能是所谓的江湖人,修炼过什么武功。 这两人带著张义斋行走了小半夜,这才找到了棲身的住所。 这个住所算不上是住所,就是一个茅草搭的窝子,可见这两个半大小子的穷苦落魄。 听闻之前他们还进行打劫,不过看他们的淳朴心性,估计倒贴都有可能,见不得別人受苦。 他们將张义斋带到这里之后,也仅仅是提供一个驱寒的地方,张义斋此刻的病情已经严重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不过仅仅是比之前好过一些,最多再能坚持一段时间,而这一段时间完全是因为张义斋的求生本能。 “这人看来不好,我也不认识什么大夫。” “你认识的大夫我也认识,你不认识我当然也不认识,就算有大夫,咱们也没有钱啊。” 这两个半大小子也是一夜辗转未眠,虽然想了不少办法,最后却是因为囊中羞涩,爭吵了半天也没有一个结果。 “明天一定要找一头肥羊!” 张义斋一听,不由地眼神黯淡,指望他们等到肥羊,自己恐怕早就成白骨了。 看来还是得自救。 第13章 好为人师,大忽悠 “肥羊!就凭你们两个,就算有肥羊在你眼前,你们也抓不住。” 张义斋虽然浑身乏力,不过这时候却强装镇定,至少从表面看来,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你別小瞧人,你还是我们救的呢。” 张义斋一开口,就是鄙视的態度,气得当即一个立马就跳了出来。 这俩小子十四五岁的样子,不过身高可不低,都將近一米六的个子,只是脸庞看上去有些稚嫩。 他们两人面容相似,神情一致,是一对双胞胎。 脾气火爆的应该是老二,老大略微沉稳。 “你们救我?” 张义斋脸上的不屑神色更加浓厚,甚至嘿嘿一笑。 “那是我故意考验你们而已,若不是看你们骨骼清奇,我动了爱才之心,哪里想到却是……唉……” 张义斋故意话说到一半,然后唉声嘆气起来,显然是有些大失所望。 “却是什么呀?” 听到张义斋说他们骨骼清奇,两人不由的惊喜万分,不过后半截却是戛然而止,著实吊起了他们的胃口。 “却是没想到只会吹牛皮,还想做大英雄,还想劫富济贫?” “看看你们住的这个破烂的地方,要吃没吃,要喝没喝,不要说行侠仗义了,就连那占山为王的土匪都不如。” 这个住所就是一个简易的茅草屋,里面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家具,就连睡觉也是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乾草。 里面唯一的家当,就是一个缺有一角的陶罐,吊著一个木架上。 这就是他们吃饭喝水的锅。 “这个……这个……” 老二一时语塞,一个劲地摸著头脑,张义斋把他骂的狗血喷头,他却无法反驳。 “我们……不是劫富济贫了嘛!” 老大还想狡辩,不过他的声音却是越说越小,显然他自己也知道,这藉口太过於苍白无力。 张义斋暗自偷笑,也就是这两小子没见过什么世面,被他一下子给唬住了。 不过仅仅是这样可不够,还得下一剂猛药。 “我就算你们劫富济贫了,你们打响了自己的名號吗?” “你们有什么拿手的绝技吗?” 两人都默默的摇头,他们哪有什么名號,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 “吃饭吃的多能算吗?” 冷不丁老二突然这么回答,差一点没让张义斋笑场,这老二也真是够实诚的。 十四五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们俩能够长得这么结实,確实是能吃。 “吃饭吃的多,那是饭桶。” 张义斋的回答让老二脸色一黑,他真是干啥啥不行。 “不过吃肉吃的多,喝酒喝的多,那才叫真英雄。” 只是张义斋的下一句话,却是让老二的眼中突然放出了一丝闪亮的光芒。 “吃肉好,好久没有吃过肉了,好想吃……” 老二几乎都流出了哈喇子,老大也是舔了舔嘴唇。 肉的诱惑太大了。 不要说这俩小子,就是张义斋说到吃之后,肚子也不爭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这顿时间张义斋吃的也少,不是昏迷当中,就是在逃跑的路上。 肚皮当中没有油水,就连恢復体力都变得相当困难。 “想不想吃肉啊?” 张义斋都感觉到自己有些不地道,毕竟对方只是十几岁的少年,少不更事。 “想啊,当然想啊。” 老二当即连连点头,老大倒是矜持一些,不过他的眼瞳之中,倒是有一丝怀疑之色。 “你能弄到肉?” “当然,吃肉对我来说那是小菜一碟,不过我凭什么给你们吃啊?你们又不是我什么人。” 张义斋故意亮了亮,一把小巧的手枪,就是曹副团长让他带走的那一支 他自然是贴身收藏,藏在了胸口。 至於之前隨身携带的步枪,在他爬上岸昏迷的时候,已经丟失了。 “这……这是什么?” 看著张义斋像是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个东西来,老二瞪大了眼珠子,满脸的惊讶之色。 “这是暗器吧!” 老大倒是好一点,或者是他听的江湖故事多了,將手枪当做了暗器。 “这个啊,是手枪,懂不懂?” “我想打死你们,一百步之內,一枪一个准。” 这是一支白朗寧手枪,一般只有团级干部才会配置,不要说这俩小子,就是不少当兵之人,都没有见识过。 “原来这就是手枪啊!” “能摸摸就好了。” 果然是男孩子都喜欢枪,这俩小子此刻恨不得能上手摸两下,不过看到张义斋的样子,顿时变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枪,他们当然听说过,也知道那些扛枪的士兵和土匪不好惹。 不过他们见识的那都是步枪,没见过这么小的手枪。 “如果你们拜我张义斋为师,咱们是一家人,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著你们。” “我保证,不久之后肉会有的,枪也会有的。” 在这个动乱的年代,能养活自己,这两小子自然有可取之处。 张义斋也知道单打独斗不可取,还是要培养一些人才,和这俩小子遇到也是缘分。 “师父在上,受徒儿郝大壮(郝小壮)一拜。” 此刻在他们两人的心中,张义斋就是一个行走江湖的高人。 能够收他们为徒,是他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脑海之中不禁畅享著名震江湖的那一天。 “好,好,乖徒儿,快快请起。” 忽悠到了郝家两兄弟,张义斋也是心情大好。 在张义斋的旁敲侧击之下,郝家两兄弟几乎將他们知道的,全部都竹筒倒豆子,抖落的一乾二净。 目前这里所处的位置,距离大白樺渡口超过了二十里,但是地界却是属於小鬼子占领的区域。 郝家两兄弟原本住在山脚下的一个村落里,平日里靠打鱼为生。 但是一年前小鬼子下乡扫荡,几乎杀光了村里人,他们兄弟俩因为水性好躲过一劫。 但是他们的娘,却被小鬼子残忍的杀害了。 他们一直想报仇,可惜没有名师指点,游走在山林之间,勉强养活了自己。 “你娘的仇,你们村里所有人的仇,一定会报的。” 后世十四五岁,正是在学校里无忧无虑上学的年纪,一想到这,张义斋心中不由地怒火中烧。 “师父,只要能杀小鬼子,你们让我干啥都行。” 一提到小鬼子,郝家两兄弟顿时都变得凶狠起来,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第14章 偷袭偽军排长 “想杀小鬼子,先得练好本领,不然,那不是报仇,是送死。” 这郝家两兄弟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上个月他们偷袭一个落单的偽军,差一点送了命。 除了一身蛮力之外,別无长处,最后还是依仗水性逃出生天。 这也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只是拜师没门路,想加入山贼土匪,却连对方的山头都没找到。 “是,师父,那什么时候教我打枪呢?” 正在喝水的张义斋,差一点没有一口喷出来,他身上的博朗寧手枪,里面也只剩下三发子弹。 这手枪只能在关键的时候使用。 不要说枪了,就是现在能多一把匕首,张义斋都能够开心的跳起来。 郝家两兄弟手中唯一的武器,就是一桿鱼叉。 “想学打枪,有志气,但是你得先有枪。我问问你们,这附近有小鬼子的驻军吗?之前那个落单的偽军在哪遇到的?” 附近的地形,郝家两兄弟只能说个大概,他们从小到大走过最远的路,不会超过五十里。 “小鬼子只有下乡扫荡的时候才来,倒是偽军在东山头弄了个检查站,有好几十个人。” 说起来,郝家两兄弟他们所在的村落,就是偽军带的路,要不然,这么偏僻的地方,小鬼子也不可能找到。 “就这个检查站了。” 只是行动之前,得做很多准备。 养伤,训练,打探情报。 自从当了郝家两兄弟的师父,这几日张义斋倒是过起了饭来张口的日子。 说起来这饭,只能说是野菜,不过有野菜吃,张义斋觉得挺幸福的。 他的感冒凭藉著身体底子好,硬挺了过来,胸腹部的伤势也好了七七八八。 每天上午郝小壮负责挖野菜,郝大壮下山去打探情况,下午则是教他们两兄弟扎马步,练简单的军体拳。 “记住,下盘要稳。” “这才半小时,继续坚持。” “別以为这些是无用功,你们还年轻,正是打底子的时候。” 张义斋以身作则,带著郝家两兄弟修炼,这才按捺住他们好动的少年心性。 偶尔张义斋和他们对练,更多的是在指点他们的进攻。 一开始他们两人吃足了苦头,时不时的被张义斋不是一拳就是一脚,就能够干翻在地。 四五天之后,张义斋如果不动用大招,却是难以抵住他们的联手进攻。 张义斋没有想到他们的领悟能力如此之快,不愧是双胞胎,配合的是如此默契。 如今就是缺乏实战经验。 “今天下午好好休息,咱们夜里准备下山。” 能够有小半个月平静的日子,张义斋的伤势已经恢復了七七八八,久违的力量又回来了。 根据郝大壮这些日子摸到的情况,已经確认,偽军检查站有一个排的兵力。 不过偽军的排长每晚都会离开,不知道是回家,还是去什么地方逍遥快活了。 张义斋的目標就是此人。 而他们选择动手的时间,则是早上偽军排长归来的时候。 深夜三个人影悄悄的摸到了检查站,检查站的路口,两个偽军依靠在岗亭里面打盹。 以往郝家两兄弟根本就不敢接近,看到近在咫尺偽军手中的枪,郝小壮几次都想伸手去抢过来。 不过在张义斋的严令之下,只能乖乖地跟在后面,悄悄地越过检查站。 现在抢了哨兵的枪,就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师父,为什么选这个地方,远一点不好吗?” 张义斋选择的伏击点,距离检查站不到一里地,一旦发出枪声,他们逃都没有地方可逃。 “再远的地方,大白天人多,非常容易暴露。” “也只有到了此处,偽军排长才会放鬆警惕,毕竟要到自己的地盘了。” “你们上一次是晚上袭击,仁敌人一定会加强防范,根本就想不到白天咱们也会行动。” 张义斋也只能解释几句,想要他们两兄弟领会,还需要进一步的培养。 这一路之上,也是不断的教给他们新的东西,至於能领会多少,全凭他们个人的领悟能力。 要按部就班的培养,根本就不可能,只能从实战之中,他们快速的成长。 当他们隱蔽在伏击地点之后,就是长时间的等待,这等待也是一项非常必要的心理训练。 郝大壮並不需要多大的担心,郝小壮总是不停的文张义斋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一个问题能接著一个问题。 “来了,来了。” 想要伏击偽军排长,根本就不可能开枪,而他们手中的武器除了一桿鱼叉之外,也只有张义斋赶製的標枪。 就是削尖了的长棍,不过在精心打磨之下,也有著不俗的杀伤力。 一直到了太阳升上来,路上偶尔有了行人之后,偽军排长才晃悠悠的出现。 他的身边可不是他自己一个人,还有两个士兵,以及一个穿著百姓服装的老头。 一行四个人大摇大摆的走著,根本就没有发现前方已经有人在埋伏,似乎说著什么开心的事情,至少心情十分的放鬆。 “你们两个依计行事。” 此刻张义斋和郝家两兄弟也缓步走在道路中央,只不过他们却是在吵架。 “你卖的什么鱼啊?竟然是死鱼,想骗老子,也不看看老子是谁?” 张义斋一脚踢翻了一个鱼篓,里面几条死鱼撒落在地上,一股淡淡的臭味传来。 “谁骗你了?我卖给你的时候就是活鱼,是你自己下了药,不肯承认罢了。” 三个人就这么吵闹起来,甚至越吵越凶,还彼此打了起来。 只不过他们三个人的打架,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看著两个半大的孩子,竟然追著打一个高大的汉子。 “一大清早还有好戏看咧!” 偽军排长等人在一旁看呵呵大笑,显然他们在看乐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三个人打著打著,就朝著他们身边而去。 十五米! 十米! 五米! 更没有注意到,一开始是拳脚相加,打著打著鱼叉和木棍都用上了。 嗖! 说时迟那时快,张义斋突然一个转身,手中的木棍脱手而出。 “小心!” 偽军排长根本就没有想到,木棍居然朝他飞来,这是要杀他啊。 只是其他人的提醒迟了,偽军排长反应过来的时候,木棍的尖角已经在他的瞳孔里面放大。 “啊……” 四米多的距离,足够张义斋臂力施展,偽军排长在一声惨叫中,抓住了插在胸口的木棍。 第15章 冒充盐帮弟子 张义斋在投掷出木棍之后,整个人隨即冲了上去,为的就是防止木棍的击杀起不到效果。 结果,偷袭很成功,木棍扎进了偽军排长的胸口。 剎那之间的变故,甚至让偽军排长身边的一个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准动!” “缴枪不杀!” 张义斋第一时间掏出了手枪,对准了提醒偽军排长的另外一个士兵,此刻这个士兵刚从肩上取下枪。 他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过张义斋的手枪,顿时嚇得举起手来。 “拿来吧你!” 郝家兄弟只是比张义斋慢了一拍,他们的任务就是抢走这两个士兵的武器。 郝小壮十分兴奋,以至於取枪的时候,直接將这个偽军带倒在地。 还好他没有忘记张义斋的吩咐,不但要取走枪,包括偽军身上的手榴弹、子弹和刺刀,全部都要拿走。 郝大壮则是稳重得多,不但拿走了另外一个偽军的武器,甚至就连那个老头都检查了一番。 扑通! 此时偽军排长才轰然倒地,整个人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这么好的枪,不打小鬼子,白瞎了!” 张义斋取下了偽军排长的毛瑟“大红9”,有了这傢伙,他的腰杆子瞬间硬了。 张义斋的整个行动作战一气呵成,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道路两侧也没有其他行人。 这是一次成功的伏击战。 “將他们带走。” 张义斋可不会傻乎乎地打检查站的主意,杀了偽军排长,最多半天时间就有可能被发现。 將两个偽军士兵分开审讯,他们的手上倒是没有沾上国人的血,就是在偽军中混口饭吃。 小鬼子的情况已经摸清楚,附近只有峪河镇有鬼子,驻扎了一个小队的鬼子。 但是峪河镇的偽军却有一个营,营部也设在镇上,不过在附近设置了三个检查站,分兵三个排。 日常在粮食收穫的时候,小鬼子就会下乡来扫荡,那段时间是当地老百姓最苦难的日子。 “做什么不好,非要做汉奸,既然做了汉奸,就要接受应有的惩罚。”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按盐帮的规矩,割下一只耳朵,放你们离去。若是下次再看到你们为虎作倀,做狗汉奸,定斩不饶。” 张义斋在行动之前,就已经给自己和郝家兄弟偽造了一个新的身份,那就是在这一带非常有名的盐帮弟子。 盐帮,乃是金陵到上海水路上最大的帮派,早些年贩卖私盐起家,依附过军阀。 据郝家兄弟所说,盐帮弟子三千,一小半拥有枪枝,在这水面上没有他们的同意,谁也別想討生活。 在很多事务上,盐帮出面来办,甚至比官方还要有效。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郝小壮脾气急躁,但是张义斋让他去割这两个人耳朵的时候,倒是有些犹豫起来。 虽然口口声声要为母亲报仇,但是他还真的没有见过血。 唰! 反倒是一向冷静的郝大壮,这时候却是用缴获的刺刀,割了一个偽军士兵的耳朵。 “啊,我的耳朵啊!” 郝大壮的臂力让偽军挣不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耳朵被割,那瞬间的疼痛让他惨叫不已。 另外一个偽军直接嚇瘫在地上,此刻的郝小壮终於鼓起勇气,去割这傢伙的耳朵。 “啊……啊……” 不过他可能是用力过猛,直接將这傢伙的耳朵撕开了一个口子。 这个偽军疼痛难耐地挣扎著,郝小壮一用力,大半个耳朵被硬生生地扯下来。 “好汉饶命啊,饶命啊!” 两个偽军士兵各失去一只耳朵,可把那个老头嚇坏了,一个劲地在地上磕头。 “你是什么人?怎么和这些狗汉奸走在一起,看你一路上还谈笑风生,还不快速交代?” 两个偽军身上的衣物,全都被扒了下来,被捆绑著拖进了附近的树林当中。 能否有人发现他们,將他们救出来,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小老儿不是坏人,小老儿的亲戚在检查站,被这帮狗汉奸给抓住了,我是带钱来赎人的。” 老头指了指已经死去的偽军排长,在他的口袋里,张义斋掏出了一个红布包裹的东西。 在手中掂了掂,分量还不小,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根黄灿灿的金条。 “你这亲戚到底是何人,你居然捨得拿出一根金条来赎人。” 偽军建立检查站,中饱私囊、敲诈勒索,是他们生財的手段。 但也不是经常遇到肥羊,若真是肥羊,哪个没有一丁点的关係,早就打点好了。 一根金条在当时的购买力,张义斋虽然不清楚,但是放在后世,那都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是我舅舅家的儿子,我的表弟,刚从国外回来。说是到山里找一种矿石,哪里想到被这帮狗汉奸当做抗日分子,给抓了起来。” “这是现在该咋办呀?我那可怜的表弟呀,我舅舅死的早,就他这一根独苗了。” 现如今偽军排长死了,一根金条又落在了张义斋的手中,偽军排长一死,那可是捅了大篓子。 张义斋等人拍拍屁股可以走人,但是他不行,能够搭上偽军排长,他可是托人找了关係。 小鬼子和偽军只要稍一打听,就能够找到他,他可是上有老下有小。 这一下子全完了。 “这叫什么事啊!” 张义斋不想连累一个无辜的人,更何况这老头还有一大家子。 “老人家,先委屈你一下,至於你的表弟,我们来想办法。” 没有偽军排长安排,老头根本见不到他的表弟,也不可能將人给接出来。 现在將他和没了一只耳朵的两个偽军绑在一起,只是不想讲他牵扯进来。 本来张义斋的计划,是偷袭偽军排长抢夺武器,然后利用偽军的服装,穿过小鬼子防区。 现在倒好,因为自己的行动,却很有可能导致不相干的人遭受劫难,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而且听这老头的口气,偽军检查站抓的人,可不仅仅是他的表弟,还有不少其他人。 “徒弟们,为师可能要食言了,本来还想带你们好好的吃一顿,现在办不到了。” 他们从偽军排长和两个士兵的身上,搜出了不少的钱財,足够他们下馆子吃个十次八次。 “师父,你是想攻打偽军的检查站吗?” 郝小壮有些不明所以,郝大壮却是猜到了张义斋的意图。 第16章 混入检查站 “打检查站?亏你想得出来,就凭咱们三个人,你们两个还不会打枪。” 张义斋摇了摇头,不过画风一转,却又笑著点了点头。 “打检查站不行,但是打检查站的主意,必须行。” 张义斋已经有了计划,不过还需要郝家兄弟协助,只是郝家兄弟毕竟没有经歷过什么场面,稍不留神就会暴露。 到时候,张义斋一个人独木难支,就是郝家兄弟也会跟著一起遭殃。 “师父,你就说怎么办吧?我们听你的。” 他们早就想打偽军检查站的主意了,只恨没有能力,如今由张义斋带头,他们內心早就激动不已。 “接下来,你们都听我的安排,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行动。” “一旦我下令,那就痛下杀手,你杀不死对手,那么死的就是你自己。” 郝家兄弟连连点头,枪他们不会打,拿在手中只能当个摆设,手中能用的武器只有刺刀。 缴获的战利品中,倒是有几颗手榴弹,但是没有经过训练张义斋可不敢给他们使用。 到时候敌人没有炸到,反而伤了自己,那就尷尬了。 半个小时之后,检查站不远处,慢腾腾地走过几个人,其中两个偽军士兵似乎押著一个人。 “什么人,站住!” “再往前走,我就要开枪了!” 若不是看到对方穿著一样的衣服,检查站的哨兵,早就第一时间开枪了。 不过他此刻只是色厉內荏,毕竟现在是大白天,不可能是抗日分子。 “兄弟,我们是自己人,自己人。” “我是六连的,你们吴排长跟我们姚副连长喝酒,喝醉了,这不送他回来了嘛!” 两个偽军士兵自然是郝家兄弟所扮,郝大壮开口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在检查站哨兵警戒的状態下,几人缓缓走到检查站门口,这才看清他们並不是押著人。 而是张义斋背著偽军排长的尸体,只不过是耷拉著脑袋,只是露出了半边脸,就像是睡熟了一样。 “原来是六年的兄弟,怎么看你有些眼生啊!” 张义斋身后露出的半边脸,他们自然是熟悉无比,也知道排长喜欢喝酒,隔三差五的都要醉上一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是很少被人送回来,尤其是被陌生之人,不过也没有想太多。 他们驻扎在检查站,也好久没有回镇上,有可能是六连新招的兵,不认识也实属平常。 若是他们此刻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郝小壮的神情有些不自然,走路的动作根本就不像一个士兵。 张义斋背著尸体闷头不吭声,只顾往前走,那种横衝直撞的架势,自然是狐假虎威。 而眼神则是不断扫视周围的环境,毕竟检查站里面的布置,他只知道一个大概。 若是丟了耳朵的偽军士兵,说了谎,坑了他们一把,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对方丟了一只耳朵,这种仇恨,有些人只不过暂时忍耐,一旦有机会,就会疯狂的报復。 门口的哨兵没有检查,但是到了里面总不能一直背著尸体吧,但凡有一个人过来和吴排长搭訕几句,吴排长被杀就会曝光。 “左边房子里面好生热闹,应该是偽军士兵的宿舍,好像不少人在赌钱。” 张义斋的听力再一次发挥作用,里面有人喊“大”,有人喊“小”,还有人跟著起鬨。 也幸亏这些偽军在赌钱,並没有人在外行走,可见军纪之荒废,给了张义斋机会。 “跟著我,往右走!” 左边不能去,当然反其道而行之,前行不到三十步,一间房子门口两个偽军士兵在站岗。 这里就是关著肥羊的地方。 “你们是谁?啊……吴排长!” 站岗,只是防止屋子里面的肥羊跑了,所以这两个傢伙站岗,也是漫不经心。 看到有人突然出现,著实嚇得一个机灵,不过当看到半边脸的吴排长之后,心里都有些忐忑起来。 “可惜了!” 虽然这两个傢伙开了小差,但是並没有分心多少,所以张义斋也没有找到,一下子就能够解决掉他们的时机。 “我们是六连的,奉命前来接一个人,吴排长也同意了。” “只是吴排长喝醉了,我们也只能將他背来,做个见证来。” 张义斋借著说话的机会,接近其中一人,郝家兄弟则是包抄另外一人。 “哎哎,吴排长要滑下来了,你们快来帮个忙……” 张义斋稍稍听起身,吴排长的尸体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滑,立马引来这两个看门狗的帮忙。 刚刚站岗开小差,被抓了个正著,幸好吴排长喝醉了,现在正是他们拍马屁的好时机。 他们一左一右就要扶住吴排长的时候,其中一人突然发现吴排长的胸口,有著一滩红色的血跡。 噗嗤! 他意识到吴排长根本就不是喝醉酒,而是被人给杀了。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自己的胸口却是冒出了一截刀尖,而眼瞳中则是自己的同伴,也遭到了对方的毒手,同样被人从背后刺穿了心臟。 “干得不错,继续保持!” 郝家兄弟出手乾净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倒是將人杀了之后,反而脸色有些发白。 第一次杀人,能够有这样的表现,已经超出张义斋的预料。 “你们都不要出声,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房间里面人不多,只有七个人,张义斋第一时间警告他们,这才將偽军排长和两个士兵的尸体,拖到了房间之內。 “啊,死人……” 有人刚想出声,却被张义斋那凶狠的目光,嚇得又憋了回去。 “要想活命,就乖乖的听话,一旦被人发现,咱们一个都活不了。” 眼前的这七个人,其中只有一个人戴著眼镜,就是那老头所谓的表弟。 其他六个人,三个青年人,一对中年男女,还有一个和尚。 其他人还好说,搞不明白这帮狗汉奸,居然连和尚也抓,这和尚哪来的油水呀! “会开枪,会用刀的站出来!” 虽然张义斋成功的混进检查站,但是想要出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他要找到更多的帮手,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杀出检查站。 “怎么?还要我点名,都生死关头了,还想藏著掖著干什么?” 虽然仅仅是扫视了一眼,但是这七个人大体的情况,张义斋已经看出了一些。 第17章 会挨打的和尚,玩刀的女人 张义斋一眼就看出了几个人的不同寻常,只不过现在都不敢透露底细,彼此都互相提防著。 “现在咱们是一个绳上的蚂蚱,尤其是这个偽军排长被杀,敌人一定会杀人偿命。”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隨时都会被人发现,如果不及时做好战斗准备,手忙脚乱之下,很有可能功亏一簣。 “阿弥陀佛,动刀动枪贫僧不会,不过单纯的肉搏,对付三五人不成问题。” 和尚第一个站了出来,还朝著张义斋合掌打招呼。 “那倒要请大师露一手,我也好安排大师的位置。” 和尚年纪在三十五六之间,正当壮年,满面红光,只是他的身材有些肥胖。 单纯的力敌三五人,应该不是他所说的三五个普通的庄稼汉,而是有一定战斗力的人。 “就这两个小娃娃吧,他们的臂力不错,你们来推贫僧,若是能推动贫僧,算你们的本事。” 郝家兄弟对视一眼,他们轻而易举地就能將昏迷的张义斋抬走,怎么看和尚的体格都没有张义斋大。 在他们看来,推动和尚的身体並不是什么难事,然而听这和尚的口吻,似乎看不起他们兄弟俩。 “来吧!” 和尚没有扎马步,也没有气沉丹田做准备,只是非常隨意的往那一站。 这態度本身就代表了太多的挑衅,不说郝小壮了,就是郝大壮也是火气上头。 嘭嘭! 他们的手掌抵在和尚的后背之上,此刻已经下部弓腰,然而和尚在他们两人共同推动之下,身体居然纹丝未动。 “嗨……” 郝家兄弟有些不可置信,仿佛在他们眼前的就是一块巨大的石头,任凭他们如何用力就是推不动。 两人不信邪,再一次推动全身的力量,任凭他们青筋暴起,脸色涨得通红,依然还是推不动。 “轮到我了吧,小心了。” 和尚倒是没有拿桥,眼见郝家兄弟还在坚持,友情提醒了一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郝家兄弟都没注意到和尚的提醒,但是张义斋却是眯起了眼睛。 也不见和尚怎么用力,似乎仅仅是往后仰了一下,郝家兄弟就像是被一匹烈马给撞飞了出去。 蹬蹬蹬! 郝家兄弟连连往后退去,几乎退到了大门口,这才堪堪停住。 围观的眾人齐齐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什么功夫? 今天真是大开了眼界,难道是传说中的內功不成。 “谁越是打我越凶狠,这反击的力道越大,贫僧献丑了。” 张义斋听出了言外之意,感情这个和尚不善攻击,只能进行防御。 就像是一根弹簧一样,被人压迫的越狠,反弹的越是厉害。 “还不知大师怎么称呼?” 这妥妥就是一个肉盾,张义斋当即表达了尊敬之情。 “贫僧法號空友,空气的空,朋友的友。” 此时郝家兄弟才缓过神来,刚刚空友和尚的反弹之力,多少还是让他们的气血有些翻涌。 他们十分不好意思的看向张义斋,这初出茅庐的第一战,就被人给来了一个下马威。 他们自己丟不起这个人,而且还连带著师父张义斋也跟著丟人。 空友和尚展露了一手之后,倒是让其他几个人也是跃跃欲试,这倒是一个好兆头。 那中年男女中的女人,缓缓走上前来,手指指向了郝大壮腰间的刺刀。 见到张义斋眼神同意,郝大壮將刺刀递给了中年女人,她接过之后手上,整个人的气场都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怎么有点冷呀!” 张义斋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虽然他的感冒没有好,但是也不至於如此弱不禁风。 但是偏偏此刻中年女人,就是带给了他这样一种阴冷的感觉。 唰唰! 也不见中年女人有什么动作,但是她的身体周围,却是寒光乍现。 似乎刺刀就像是在她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个刀幕一样,將她守护得密不透风。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张义斋见过有人耍刀,能够耍的泼不进水,但是还没有见过女人使用刺刀的速度会如此之快。 看这中年女人使用刺刀,就像是看影视剧当中那种精彩的打斗。 不过哪些打斗,都是武术指导拍出来的影视效果,但是眼前中年女人,却是给张义斋上了生动的一课。 “太厉害了!” 三个青年这时候却是拍手鼓起掌来,浑然他们此刻的处境。 “这位大姐,不知道你的刀法能不能进攻?” 刚才空友和尚表现出来的是防御,而眼前中年女人使用的刺刀,如果换成剑,可能观看的效果更佳。 但是此刻对於张义斋来说,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攻防兼备,才是最佳的选择。 “我没杀过人,只打跑过流氓地痞,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 中年女子是有杀伤力,但不是会主动挑衅之人,不把她逼到一定程度,不会主动进攻。 “那这位大哥呢?” 在这七人当中,张义斋其实內心之中,最为看重的就是此人。 他的形象看上去就不是普通人,他看待身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平淡,似乎什么都影响不到他。 “我就是一个教书的老师,如今都已经失业大半年了,打打杀杀对於我来说,太过於遥远。” 面对张义斋的追问,中年男子简单的说了一下,至此不再和张义斋有任何目光的交流。 別人不愿意,张义斋又不可能逼著別人,看来还是自己分量不够。 “那你们几个又是干什么的?如果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领,届时逃跑,我可不会带著拖油瓶。” 张义斋好想自己能够化身凶狠的土匪山贼那样,將对方这些人给逼上梁山。 可惜他没有那个气场,没有完全適应现在的身份,忽悠郝家兄弟只是小儿科,他本身要学的东西还多呢。 “我会做燃烧瓶,只是没有原材料。” 眼镜男第一个说话,不由让张义斋高看了一眼,本身就是为了营救他。 听他表哥说,就是个搞地质研究的书呆子,没有想到居然会做燃烧瓶。 这对於张义斋他们来说,还算是好消息,至少这个人他来救,还是有点作用的。 “只要你想做,以后有的是,待会儿逃跑的时候,跟在我身边,可千万別跑丟了。” 张义斋的態度很清晰,谁若是没有作用,那么他可不会好心的带著。 第18章 不一样的中年男子 “你们呢,能干啥?” 三个年轻人年纪都不大,也就是二十出头,看他们的穿著打扮非常普通。 刚才看到中年女子挥舞刺刀,都能够兴奋的鼓起喝彩掌来,说明心性还没有成熟。 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看看眼下是什么状况,没有一丁点的忧患意识。 “我们能给你们加油!” “对,我们会唱歌!” “不但会唱歌,我们还会演话剧!” 张义斋一听,差一点没有背过气去,这三个小兄弟还真是个奇葩呀。 “我懂了,你们三个人被偽军抓住,是不是想到检查站的对面去参军,发挥自己的特长搞宣传?” 这三人被抓的原因,大体上张义斋已经猜了出来。 这三个傢伙现在还有说有笑,浑然不知,他们早就大祸临头了。 抓捕抗日分子,偽军在小鬼子那领到不少大洋的奖赏呢。 “咦,你怎么知道的,我们三个人有没有对外人说过呀!” 还真被张义斋给猜中了,张义斋虽然是猜测,不过这么说的时候,眼神的余光却是一直关注著中年男子。 “果然,不过还要进一步的验证。” 当提到对面的时候,中年男子神情有了一丝变化,只不过他掩饰的非常快,如果不是特別关注他,根本就不会发现这样的细节。 “偽军抓人还需要什么理由?你们不说,都能给你们安上一个罪名。” “你们就长点记性吧,以后演什么话剧,就演你们怎么被抓的。” 好歹这三人有心抗日,只不过还不知道战爭的残酷,脑海里有的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美好想法。 “这步枪你们一人一支,再怎么说,你们也比这三个小年轻见过点世面。” 张义斋將门口放哨两人的步枪,交给了中年男女,虽然没有明说什么意思,不过他们倒也没有拒绝。 “待会儿有机会的时候,你们就跟著往外冲!” 指望不上这七个人,但也不能够让他们拖后腿,所以张义斋只能暂时和他们分开。 打铁还需自身硬,只能张义斋自己想办法解决外面的偽军。 也和这七人约好,一旦他们往外突围的时候,这七人也要跟上来。 “你们兄弟俩找机会放火,儘量保护好自己,如果事不可为,就自己逃出去。” 张义斋又不是诸葛亮,能掐会算,做事先考虑失败的可能,这样才能最尽大的可能去爭取胜利。 解决了门口的两个哨兵,张义斋身上的手榴弹,倒是得到了补充。 这是目前他手中的“重武器”,也是对付敌人的杀手鐧。 听到让自己放火,郝家兄弟没有犹豫,让他们和偽军作战不行,放火似乎不是什么难事。 张义斋则是自己一个人,悄悄的摸向了偽军的宿舍,里面的赌博依然热闹非凡。 “大大大!” “哈哈,我贏了!” “给钱,输不起啊!” 偽军宿舍当中,绝大部分人聚拢在一张桌子上,里三层外三层。 此刻似乎因为某个人输了,拿不出钱,遭到了其他人的调侃。 也有几个人闷头大睡,一点都没有受到赌博的影响,还真是好睡眠。 张义斋倒是要感谢这些傢伙,要么沉迷於赌博,要么贪睡如猪。 除了检查站门口放哨的两个人,还算稍微的尽职履职,其他人都是一群糊涂蛋。 就是这样一群军纪涣散的士兵,却是堵住了不少抗日誌士的出路,甚至不少人就落在了他们的手中。 “不是十九个,就是二十一个。” 张义斋已经摸到了宿舍的门口,都没有人发现,初步的数了一下对方的人数。 因为赌桌里面有著视线的阻碍,所以不能够最终確认。 通过抓捕之前的俘虏,已经得知整个偽军检查站,就一个排的偽军,实有人数三十一人。 偽军排长一波三人,检查站岗哨两人,门口岗哨两人。 还有几个人,不知道有几个是伙夫,这有点让张义斋担心起郝家兄弟来。 毕竟他们都是半大的孩子,跟这些偽军没有打过任何的交道。 时间在一秒一秒的过去,对於张义斋而言,似乎是度日如年。 噼啪! 噼啪噼啪! 一阵火焰燃烧的声音传来,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听在张义斋的耳中,却是非常的开心,这就是郝家兄弟得手的信號。 果不其然,一股浓烟从偽军检查站里面飘散开来,而郝家兄弟燃烧的可不止一处。 这里虽然是检查站,其实本身就是一处普通的院落改建而成,估计是以前在这里做小买卖的铺子,被他们强行给占了。 如今郝家兄弟一放火,瞬间就烧了起来,而此刻宿舍里面的这帮偽军,大声喧譁之下,根本就没有听到火焰燃烧的声音。 “失火了,失火了!” “快来救火呀!” 张义斋放火的目的非常简单,就是想引起混乱,让那些不知道在哪的偽军一一地冒出头来。 而他此刻则是算准了时机,要对里面的偽军下手了,直接扔进去两颗手榴弹。 轰隆! 突如其来的一声爆炸,偽军宿舍里面立马传来一阵哀嚎之声,不过很可惜,没有人会怜悯他们。 此刻的张义斋又是两颗手榴弹扔了进去,顿时隨著一声爆炸之声,里面再也没有了动静。 或许还有几个漏网之鱼,或许有人重伤,还没有立刻死亡,但是这些偽军再也没有了威胁。 千万不要出乱子呀。 解决了这里的偽军,张义斋立马朝著郝家兄弟的方向跑去,还剩下来的偽军,可不一定那么容易对付。 听到剧烈的爆炸声响彻之后,七个人也按捺不住,纷纷的跑了出来。 毕竟手榴弹一响,所有的偽军都会发现里面发生了状况,但凡遇见不是他们的人,都会受到他们的射杀。 而此刻也正是七个人逃出的有利时机,毕竟检查站受到攻击,偽军也会害怕,並不清楚有多少敌人摸了进来。 “这边走,这边走。” 检查站並没有高大的围墙,如果用力攀爬,也能够翻越墙壁而去。 这时候就体现出一个人的见识来,跑出来的七个人並不像没头的苍蝇乱窜。 而是在中年男子的带领之下,堵住了右侧的房屋,一枪竟然干掉了一个大呼小叫的偽军。 第19章 无一伤亡 “有什么讲究吗?” 火势燃烧起来之后,跑出来的偽军可不止这个傢伙,尤其是其中一个都和中年男子面对面了。 正常来说,最有威胁的就是此人,若是要杀,也是必杀此人。 然而,中年男子却是枪杀了另外一个,以至於他对面的偽军,此刻將手中的枪口对准了中年男子。 可以说,此刻的张义斋倒是为这中年男子捏了一把汗。 毕竟敌人抢占了先机,此刻中年男子即便是要反击,也是慢上了一拍。 一步慢,步步慢。 危急时刻慢一步,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找死!” 就在张义斋担心之际,一道女人的大喝之声突然传来,只见空友和尚背后一动,中年女子竟然被他弹飞了。 中年女子竟然抢先在偽军开枪的那一剎那,手中的刺刀挑高了枪口的位置。 啪! 一声枪响,子弹从中年男子头顶上方呼啸而过,唯有中年女子距离枪口较近,倒是被震得侧翻在地。 就在她落地之前,手中的刺刀划了一个半圈,脱手而出,扎在了开枪偽军的肚子上。 从他们从房间里面衝出来,到他们解决掉两个偽军,几乎是眨眼之间完成,仿佛早就演练了许多遍一样。 异地而处,换成张义斋恐怕根本就完成不了这样默契的配合。 真是奇葩的组合。 既然他们有自保之力,张义斋自然將心思放在其他的偽军身上。 啪啪! 放火的郝家两兄弟立下了大功,不过他们的局面可不乐观,火势一起,根本就不受控制。 郝大壮不但脸被熏得乌黑,就是身上也是落上了火星,此刻正在奋力的拍打。 他的身后就有一个衝出来的偽军,看见郝大壮挡住了他的去路,直接抬起一脚。 这一脚若是踹实了,郝大壮必將被踹进火海,以那刚刚燃起的火势,神仙难救。 “哥!” 郝小壮急出了眼泪,可惜他来不及救援,这时候一颗子弹从他的身边飞过,直接將这个偽军凌空射翻跌倒在地。 “师父……” 隨著枪声的来处,郝小壮看到了张义斋,原来是张义斋开枪救了郝大壮。 郝大壮扑灭火星之后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幸亏师父开枪及时救了他,这才急匆匆的和张义斋匯合在一起。 啪! 啪! 火势之中衝出来的偽军,在张义斋和中年男子的搜索之下,顷刻之间全都见了阎王爷。 “你们兄弟俩打扫战场,我去追杀漏网之鱼。” 检查站里面的偽军,基本上被清理乾净,但是检查站外面的偽军,却是第一时间溜之大吉。 本来他们还想查看检查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恰恰看到中年男子一枪干翻了他们一个同伴。 换做他们有准备之下,想要射杀都有一定的难度,但是中年男子一气呵成之下,轻鬆就將对方击毙,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更何况,宿舍都被炸塌了,里面估计也没啥活人了,此刻不跑更待何时。 虽然袭击偽军检查站的消息会传出去,但是传的越迟越好,至少也要为张义斋他们的撤离,爭取更多的时间。 所以这两个偽军必杀之。 这可苦了张义斋,面对两个一心逃跑的偽军,他可是卯足了劲。 第一个傢伙只是跑出了一百多步,被他击毙。 第二个傢伙在另一个方向,等到张义斋追上的时候,足足跑出了一里半。 “看我找到了什么,哈哈,这就是轻机枪啊!” “还是我机灵,扑灭了这把火,要不然,这些手榴弹非炸不可。” “没有找到药品,不知道是被烧了,还是本来就没有。” “再找找,再找找!” 当张义斋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三个非常的兴奋年轻人,在他们面前的空地上,摆上了不少战利品。 这些是他们从火场当中抢出来的东西,有武器弹药,也有粮食和一些杂物。 应对燃烧起来的火势,他们也是倾尽了全力,现在大多都瘫坐在地上。 显然之前的那一幕,对於他们来说也是非常的惊险,此刻劫后余生,回想起来都不禁有些害怕。 张义斋的几颗手榴弹,顺利解决掉了大部分的偽军,这才给了他们反击的机会。 如果没有张义斋前来营救,等待他们的必然是被偽军压榨,如果压榨不出来油水,就要被当做抗日分子交给小鬼子。 现如今他们虽然没开枪杀过偽军,但也参与了反击,这对於年轻人来说,无疑是一次非常重要的人生经歷。 他们再也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而是在硝烟战场上走过一回,虽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甚至一度还是拖油瓶。 “你们都是好样的。” 倒不是张义斋故意要表扬他们,確实他们当得起这样的表扬。 他们及时衝出来,吸引了几个偽军的注意力,为张义斋的进攻提供了便利。 更何况,中年男子的表现,更是出乎张义斋的预料。 “老哥,说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己方没有一个人伤亡,这样的战果,之前张义斋是不敢想像的。 “我能是什么人,眼下还没有脱离危险,你有什么计划吗?” 中年男子不再对张义斋设防,毕竟之前张义斋前来说是营救,但未必是真,防人之心不可无。 如今张义斋证明了自己,但是並不代表和他就是同路人,所以中年男子对於自己的来歷,依然是避而不答。 “往东去是敌占区,那是小鬼子的地盘,就咱们这几个散兵游勇,要不了一天时间,就会被敌人包围追杀。” “若是往西去,各方势力鱼龙混杂,不知老哥有没有胆量往回走?” 张义斋看似在分析局势,其实內心之中,就是要確认眼前中年男子的身份。 中年男子听闻往回走,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有一股难言的悲愴,再也抑制不住。 “我个人认为往回走,有一半的生机,往东走,小鬼子的反击必將是暴风骤雨。” 检查站里面的偽军战斗力拉垮,只是表象,也是他们的运气。 那是小鬼子对此並不太在意,本意是让这一带的各方势力互相廝杀,从而坐收渔翁之利。 “往哪走?” 中年男子眉头深锁,陷入了沉思。 第20章 看走眼,人家在演戏 “你怎么选?” 中年男子沉思了片刻之后,却又將问题拋给了张义斋。 “你也看到了,眼下就咱们这些人,真正能作战的也就是你和我。” “但是你我再强,又能和多少敌人廝杀呢!” “然而不管是哪里的敌人,都不会给咱们任何逃生的机会。”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有必须回去的理由,我的战友们大多数牺牲在这里。” “他们之所以將鲜血洒在这里,那是因为有叛徒,叛徒不除,一日將不得安寧。” 张义斋没有明確的说是什么情况,但是他的意思確实非常明显,懂的人一听就懂了。 “叛徒,叛徒……” 中年男子眼光死死的盯住张义斋,似乎想要从张义斋的眼中看出更多的信息。 “不能往回走!” 中年女子这时候却是连连摇头,刚才她为了击杀那一个偽军,受了不轻的伤势。 偽军那一枪开枪的剎那,剧烈的声响將她的耳朵震伤了。 “往东走,这第一个检查站,咱们就被扣了下来,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关卡。” 这是非常明显的事实,中年男子等於是变相同意了张义斋的意见。 “带上武器弹药,其他的能带就带,咱们先转移到山林里面。” 中年男子在这七人当中非常有影响力,有了他的支持,眾人这才急匆匆的撤离。 一路之上,张义斋都在悄悄地打量中年男子,虽然他並没有再有过多的言语,但是无形之中,其实眾人都是以他马首是瞻。 “坐下来歇歇吧!” 一路疾行,不下二十里山路,郝家兄弟早就气喘吁吁,张义斋同样也是有些疲惫。 但是此刻中年男子等七人,他们虽然也是累的不行的模样,但是气息其实非常的匀称。 “又多了一条佐证啊!” 张义斋心中已经確认,中年男子等人必然是军人,而且是能够吃苦耐劳的军人。 他们的体能比张义斋和郝家兄弟都要好得多,这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练出来的。 是长期训练的结果,表面上的那些疲惫,是因为这一段时间,他们体能已经严重消耗。 一旦发生危险的时候,他们爆发出来的力量,短时间之內就將张义斋几人给甩了开去。 之前张义斋询问他们会不会开枪用刀,基本上没人回答,这一路上却是人人背枪。 行走之间,虽然没有遇到敌人,但是他们相互之间默契的配合,隨时都能应付敌人的进攻。 感情弄了半天,人家一直都在演戏,只有他自己当真了。 “小兄弟,看你对这一带非常熟悉呀!” 中年男子对於张义斋也是非常的好奇,三个人就敢闯进偽军的检查站。 郝家兄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几乎是张义斋以一己之力混进了偽军检查站,將他们给救了出来。 他们被偽军扣住,也著实苦恼了两天,若不是眼镜男在本地有亲戚,恐怕早就遭了毒手。 一开始他確实怀疑张义斋的出现,明面上说是救他们,实则要套出他们的底细。 然而那么多的偽军被击毙,再怎么使用苦肉计,也不至於这样。 偽军一丁点都没有怀疑他们的身份,更没有將他们七个人联想到一起。 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环,就是多了个和尚,这一点张义斋已经看了出来,目光时不时的在空友和尚身上打转。 “我哪里熟悉呀,只是在这山里被人追杀,勉强算是半个熟悉吧!” 若不是有郝家兄弟,张义斋根本就不可能从山里绕出来再绕进去。 “之前我要是有这么熟悉,也不至於……” 中年男子想到了什么,不禁神情黯淡,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世事无常,岂能每件事都能顺心如意,有些人恐怕也不会想到,我们还会杀个回马枪吧!” 张义斋故意將中年男子和自己混为一谈,中年男子並没有反感,深邃的目光似乎在审视著他。 一个大狐狸,一个小狐狸,就看谁先沉不住气。 “记住,手要稳,端平了!” “別想东想西的,先把这个练好了!” 郝家兄弟每人也有一桿步枪背在身上,只要休息的时候,就会拿出来进行训练。 以前他们只有一个鱼叉,如今鸟枪换炮,怎能不兴奋? 可惜现在根本就没有让他们开枪的机会,即便开枪那也没有准头,只能白白的浪费子弹。 这可把他们两兄弟给憋苦了。 倒是那三个年轻人,可能和郝家兄弟俩年纪相差不是太大,偶尔的还会教他们如何进行射击。 只是有意无意之间,中年女人都会以各种方法阻止他们,只是次数一多也就明显了。 “老哥,你对大白樺渡口熟悉吗?” 张义斋没有想到,会在偽军检查站遇到自己的同志,虽然对方不会承认。 通过这一路的观察,张义斋心中却是不免有些担忧,他能够看出中年男子绝不是一般人。 “没有来过,倒是听说过,很是热闹的渡口,有什么说法吗?” 如果没有自己插手,偷袭偽军吴排长,那么中年男子等人,很有可能已经被那一根金条给赎走。 现如今却因为自己的缘故,他们不但没有走的了,而且因为端了偽军检查站,不得不走回头路。 曹副团长的牺牲,已经让张义斋痛心不已,如果眼前的中年男子等人,因为自己的缘故发生不测,张义斋都要后悔一辈子。 张义斋不能確认中年男子到底是什么身份,通过和曹副团长的接触来看,应该也是这个层级,甚至以上的职务。 “这个渡口不说通向四面八方,但是往北非常方便,只要你有钱,自己买条船都可以,呵呵!” 大白樺渡口是特务的地盘,想要离开必然要坐船。 之前张义斋自然是一筹莫展,眼下他的口袋里,可是有金条和不少大洋。 如果能够买到一条船,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不至於引人注意。 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儘量不动用中年男子等人的力量。 “坐船往北?” 中年男子和张义斋的目光再一次对视,对於张义斋的提议,他难以揣度张义斋的真实目的。 “师父,真的要买船吗?” 郝家兄弟打小就在河边长大,儿时的梦想就是自家有一条船。 他们知道张义斋现在身上有不少钱,大船买不起,小船还是可以的。 第21章 尾巴跟来了 “你有买船的路子吗?” 这里是特务的地盘,想要买到船,除非有门路和关係。 “师父,我们哪有这个本事。” 郝家兄弟摇了摇头,虽然是土生土长,也是在水上討生活,那只是不入流的帮閒。 “你们没有,我有啊,待会儿我就带你们去长长见识。” 张义斋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看向中年男子,沉默了有几秒钟,然后说道: “我能搞到一条船,但是也有可能带来特务,你们做好接应的准备。 “这將是一场硬仗,一场没有退路的硬仗,我能信任你的们吗?” 双方只是萍水相逢,在偽军检查站也算一起战斗过,但那只是各自逃命。 如今张义斋又將背后,放心的交给对方,这无疑冒了极大的风险。 虽然他的內心之中,已经猜测到对方的身份,但是人心隔肚皮,此一时彼一时。 张义斋不怕死,却怕完成不了曹副团长交代的任务。 “我只能给你半天时间,过时不候。” 中年男子同样对张义斋的身份有所猜测,他也是在赌,不只是自己的性命,还有身边同伴的性命。 半个小时对他来说,是他能够承受的极限,如果张义斋真有问题,那他也不惧於一战。 “好,等我消息。” 张义斋带著郝家兄弟急匆匆走了,半个小时对他来说,时间还是有点紧了。 “大壮,你找到人之后,一定要和对方接上暗號。如果对不上,那你就立马回来。” 曹副团长手枪之中,留给张义斋的秘密,是一份地图和一份人员名单。 地图是掩埋难以撤离带走,但又比较贵重的物品,分散掩埋在各地。 而这一份人员名单,是秘密留在原地继续作战的同志。 现如今,张义斋要找的是其中一人,他就住在大白樺渡口附近。 然而曹副团长留给他的只有一个简单的地址和名字,所以还得郝家兄弟帮忙。 张义斋之前和特务打过照面,自然不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幸好收了徒弟。 还好,郝家兄弟有那么一丁点的印象,以前到过这家小饭馆。 “杨老板在吗?我找你们的杨老板。” 郝大壮来到小饭馆里面,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直接要找对方的老板。 “找我们杨老板,有什么事吗?” 饭馆虽然不大,也有几个伙计,他们看到郝大壮的样子,就知道並不是什么大主顾。 尤其郝大壮是个半大的孩子,而且还十分的眼生。 “我就是替人捎个话,杨老板的一个亲戚病倒了,想请他过去送医院治病。” 郝大壮煞有介事的说道,一边说著,一边往小饭馆的后堂走去。 “我们老板的亲戚,什么亲戚啊?” “你们老板的亲戚,我哪知道是什么亲戚,我要见你们的老板,跟你们说,说得通吗?” “你小子说话怎么这么冲呢?我问几句就怎么了,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杨老板,杨老板,你亲戚病了?” 郝大壮和伙计的爭吵声,引来后堂一个中年人。 “吵什么吵,谁找我?” “你就是杨老板?” “在这十里八乡,我杨一元虽算不得个人物,但还能假了不成?” 不要说郝大壮了,就是张义斋也不知道杨一元是不是真的,不过此刻只能按照真的来对待。 “是你那就行了,你老家的表哥来看你,走到半路水土不服病倒了。想回家,又没法过河,这不让我给你捎信来了。” 听到郝大壮这么一说,原本还有些不高兴的杨一元,顿时脸色微变。 “老家的表哥,可是蔡二表哥?” “不是蔡二,是你舅舅家的马三表哥。” “哎哟哟,瞧我这记性,把姑妈家的蔡二表哥和舅舅家的马三表哥弄混了。” 杨一元一拍自己的脑门,有些尷尬的笑著,急忙拉著郝大壮的手,急匆匆的出了门。 “小兄弟,对不住啊,快带我去见马三表哥,怎么就生病了呢?” 不大一会儿,郝大壮就带著杨一元来到了张义斋的身边。 “总算有你们消息了。” “是啊,联繫上你也不容易,现在请你赶快安排一艘船,送我们过河。” 杨一元见到张义斋之后非常的热情,和张义斋握了握手。 “船早就准备好了,隨时都能出发,就是不知道你们有多少人?” 杨一元热情的有些过分,也没有仔细盘问张义斋的身份,这让张义斋心生不妙。 若是平常时候也就罢了,现在是什么状况,他就不担心自己暴露吗? 虽然张义斋早有思想准备,但是事態真的朝不好方面发展的时候,心中不免大失所望。 就是不知道这杨一元现在替哪一方办事,接下来就能知道了。 但愿自己看走了眼,那样才是最好的结果。 “一共四个人,还有位受了伤,不能走动。” “受了伤,那我得回去拿些药品,这些日子盘查的严,我也不敢將药瓶放在船上。” 约好了出发的地点,杨一元匆匆离去,张义斋则是和郝大壮慢慢的往回走。 “大壮,听我说,千万不要回头张望,一直往前走。” 没走出多远,张义斋就发现身后跟来了两个小尾巴,他可不想郝大壮破坏了原有的计划。 张义斋要钓鱼,更希望能钓一条大鱼出来。 “师父,那个杨老板我以前见过,非常的尖酸刻薄,今天怎么变了个脸似的?” “还有师父,你怎么又变成了马三呀?” 还以为郝大壮能够忍住不问,到底是半大少年,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就你事多,这行走江湖,谁还没有几个假名字啊。” “那我得想几个响噹噹的绰號,师父你那马三太没有创意了。” 郝大壮並不清楚张义斋的计划,还以为就是道上人物接触时,说的一些黑话切口什么的。 “白水滩这地方你熟不熟悉,千万不能出了岔子。” 杨一元所说的地点白水滩,那里有船应该不假,当时他脱口而出,並没有任何的犹豫。 当然了,也有可能对方早就在那里设置好了陷阱,就等著张义斋往里面钻了。 “放心吧,师父,只要真的有船,保准给你弄来。” 不知道郝大壮哪里来的底气,不过张义斋也没有別的办法,谁让他是个旱鸭子。 郝家兄弟一心想有条自己的船,都有了魔障。 第22章 幕后黑手,是欧阳娜娜那个女人 “师父,哥,回来了。” 一个探头探脑的脑袋,在树林里张望了一下之后,才让张义斋和郝大壮进去。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张义斋跟杨一元所说的四个人当中的伤员,如今正依靠在一颗大树下,他戴著个黑框眼镜,头上和手臂上还缠绕著带血的纱布。 大树不远的空地上,还有几杆枪枝著,若不是刺刀反光,还不一定能注意到。 “运气不错,已经接上头了。” “还有啊,杨老板那里有药品,你的伤能够治疗了。” 张义斋开心的说道,或许是兴奋嗓门都大了很多。 一路跟踪张义斋的尾巴,在到达树林之后,已经悄悄绕到了一边。 对於张义斋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也见到了眼镜男和枪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特別是见到眼镜男之后,別提有多高兴了,普通老百姓可不会戴眼镜,这是一条大鱼啊。 当即就有一个人快速的离开,这一切根本就没有逃得过张义斋眼睛余光的扫视。 眼瞅著通风报信的那个尾巴,已经钻出了山林,张义斋可就对留下的另外一个傢伙动手了。 “瞧我这高兴的,都忘了憋了一路的尿……” 他佯装要撒尿,走向了这个傢伙躲藏的位置。 “啊……” 这傢伙都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鼻子,哪里想到张义斋一个猛扑,直接压在了他的身上。 刚想开口叫唤,就被张义斋堵住了嘴巴,那巴掌敷在脸上,不大一会儿,他就憋晕了。 “说吧,你是谁?” 当这傢伙醒来的时候,已经被绑在了树上,而张义斋手中拿著的武器,正是他自己的那一支毛瑟枪。 “我……我……” 近一段时间他抓捕赤匪有功,这支枪就是刚刚得到的奖品,只是还没有捂热,就落到了张义斋的手中。 之前抓捕的时候有多囂张,现在就有多害怕,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字来。 噗嗤! 一想到曹副团长的牺牲,张义斋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刺刀扎进了这个傢伙的大腿。 “啊,我说……我说……” 不出点血,这傢伙根本就不会吐露实情,怪不得张义斋心狠手辣。 “说点有用的,不然,就在你身上三刀六洞……” “我说,我说,我是52师情报处的外围人员,奉命抓捕过河的可疑人员。” “五十二师情报处,不是部队的士兵吗?怎么还有外围人员,你到底是什么人,给我说清楚。” 张义斋倒是被他搞糊涂了,特务就是特务唄,还搞出个外围人员。 “我是52师情报处副处长欧阳娜娜在本地临时招募的人员,只要完成她的任务,就能成为情报处的眼线,以后每月有固定军餉。” 当时突围的方向,就是52师的防御战线,在此拦截居然也会发动当地人。 这个欧阳娜娜不简单! “说,最近你们都抓了多少人?这些人又去哪了?” “前前后后抓了四五十人,本来这些人要被统一送走,后来被欧阳副处长杀死了很多。” 能够突围的同志本身就不多,如今不但被抓,而且很多人直接被杀死,就连一点营救的机会都没有。 “该死的狗特务!” 张义斋握紧了手中的刺刀,嚇得这傢伙不停的求饶。 “不要扎我啊,人不是我杀的,是欧阳副处长。” “前几天欧阳副处长在一次抓捕行动中,被你们的手榴弹给炸伤了。” “她是报復杀人,真的和我没有任何的关係呀!” 张义斋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女人的面孔,原来是她,曹副团长就是被她给逼死的。 终於知道了仇人的名字,欧阳娜娜,52师情报处的副处长。 张义斋必杀的名单之中,又多了一个人。 “说,你们是怎么跟上我们的?是谁给你们通风报信的?” 张义斋虽然看出了杨一元有问题,但是杨一元並没有其他小动作,然而这两个尾巴竟然跟上来了。 “大白樺渡口附近所有私船的船主,全都在情报处的掌控之中,一旦发现有陌生人与之接触,立即盯梢確认目標。” 所有的私船全都被情报处控制,有,也是放出来的鱼饵。 “那这个小饭馆的杨老板,是你们的人吗?” “我就是个跑腿的小嘍囉,要问也只能问欧阳副处长他们啊……” 在张义斋的一番恐嚇之下,这傢伙倒是把知道的情况,竹筒倒豆子般讲了出来。 52师在大白樺渡口设有一个秘密检查站,情报处连同欧阳娜娜在內有七个人,而像他这样的外围人员都有四十多人。 好在这外围这四十多人,並不是人人都像他一样,能够配置毛瑟枪,绝大部分就是跑个腿、递个消息和盯个梢。 “记住,下辈子千万不要做坏事。” 这傢伙必死,因为这毛瑟枪是他抓捕了五个人,从而得来的奖励品。 一刀结果了这傢伙,张义斋並没有任何的喜悦。 让他如此痛快的死去,算是便宜他了,想想那些被抓的同志,落在敌人的手里,要遭多大的罪呀。 “眼镜男,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如果事不可为,千万不要蛮干。” 敌人想要將他们一网打尽,而中年男子等人,同样也在这里设置了陷阱,就看谁能技高一筹。 情报处不是战斗部门,虽然目前人员充足,但是枪枝弹药都是以短枪为主。 或许近战的时候火力十足,但是在远距离进攻上,那就不如正规军的步枪有效。 整体上而言,张义斋並不太过担心中年男子等人的安危,毕竟他们手上还有一挺歪把子机枪。 “你还担心起我们来,担心担心你们自己吧!” 想要撤离到安全的地方,必须要渡过河流,没有船,只能望洋兴嘆。 眼镜男並不看好张义斋,除了郝家兄弟少不更事外,还有敌人的阴谋诡计。 双拳难敌四手,张义斋一个人又怎么能斗得过精心准备的特务呢? “那咱们就比比看,谁先能完成任务。” 影视剧中的军统特务风光无限,也有一些人身手了得,张义斋还是第一次要正面接触。 “还不知道鹿死谁手,来吧!” 如今张义斋身上有两支毛瑟枪,军统特务也是血肉之躯,一枪打不死,那就两枪三枪。 第23章 吐著吐著就晕了 扑腾! 郝大壮下水了。 没多少水花,潜入水中,等冒出头来时,已经十几米开外。 朝著张义斋做了一个动作,那是张义斋刚教的“ok”手势。 郝大壮前去侦查白水滩的情况,危险很大,看著远去的郝大壮,张义斋心里不是滋味。 如果军统特务有埋伏,郝大壮根本就不是对手。 看著眼前的河流,河水深不过郝大壮的头,张义斋下水最多到他的胸口。 只是这一片水下的淤泥,严重阻碍了他的行动,时间一长,体力消耗是一个严重问题。 在江南水乡一带,不习水性,何止耽误事,更是会要命。 张义斋暗忖道:“日后游泳必须学,而且还要精通。” 唯有郝小壮还为自己没能从水路前去白水滩,有些闷闷不乐,这不显得不如哥哥郝大壮嘛! “小壮,我知道你和你哥的水性都很好,就像是水滸英雄里面的张横和张顺兄弟俩一样。” “水滸里的英雄,水滸是什么?” “听我给你慢慢道来……” 前往白水滩的路上,张义斋成功转移了郝小壮的注意力。 郝小壮对师父是越来越崇拜了,三言两语,就给他描绘了一个梁山水军横扫八方的故事。 “杨老板……” 虽然是在大白天,但是白水滩这一带芦苇盪里,想要找条隱藏起来的船,外人还真不容易。 张义斋一连呼喊了许多遍,这才看见一条长不过三米的乌篷船,从芦苇盪里面冒了出来。 船头站立一道人影,正是杨一元,船尾一个戴著斗笠之人摇动船桨,至於船舱之中却是看不清楚是否有人。 “小壮,若是梁山水军统领隨便哪一位在此,都能通过船的吃水深浅,准確判断船上有多少人。” 穿越没有金手指,张义斋一有机会就忽悠郝家兄弟自学成才。 郝小壮信誓旦旦地说道:“师父,你放心,以后我也拉一支水军出来。” 小孩子童言无忌,张义斋只能訕訕一笑。 “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杨一元並没有看出郝大壮已经换成了郝小壮,语气有些不快点说道,似乎张义斋不应该来似的。 “杨老板,狗特务的鼻子太灵了,隱藏地点不知怎么就暴露了。” 船尾划桨的戴斗笠之人,是个头髮花白的老人,呼吸有些粗重,不像是军统特务所扮。 张义斋也没有听到船舱里面,还有第三个人的呼吸之声。 没有埋伏,说明郝大壮尚且安全,只是没有发出信號,不知道是何缘故。 “什么,隱藏地点暴露了?谁tm下手这么快……狗特务怎么会这么快……。” 杨一元仰起脖子张望了一番张义斋的身后,似乎在確认没有其他人,顿时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口误,杨一元又改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这么快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张义斋深知每一个地下工作的同志,发展培养起来多么的困难,真心希望杨一元没有走到那一步。 早就知道隱藏地点会暴露,只是情报不是他传递出去的,这才让杨一元气急败坏地发火。 殊不知,这不过是张义斋的一个小伎俩,杨一元还在企图矇混过关。 “现在不是追究特务是怎么发现的,我还有重要情报要送出去……” 张义斋神色焦急的说道,又是一个鱼饵撒下了。 “好,我这就送你过河。” 张义斋笨拙的动作,一看就不会游泳,若不是杨一元扶著他,差一点就要掉落在水里。 在张义斋坐进船舱之后,船尾摇擼的老者和杨一元有过目光交错,时不时的乌篷船就会摇摆的厉害一点。 “我头太晕了……” 张义斋一开始確实有点头晕,特別是老者故意晃动船身之后,还真就吐了一点。 不过张义斋適应能力强,没过一会儿就好多了,只不过为了演戏,佯装瘫坐在船舱里面难以动弹。 郝小壮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听从张义斋的吩咐,有样学样,只是抠喉咙还真有点难为他。 没认识张义斋之前,飢一顿饱一顿的,好不容易拜师傅,吃上了几天饱饭。 如今为了完成任务,將吃进去的食物抠得吐出来,实在是太浪费了。 “哈哈哈,没想到这两人这么容易摆平,先前可把我紧张死了。” 看著晕倒的张义斋和郝小壮,杨一元还用脚踢了踢张义斋,张义斋人高马大的威慑,確认让他忌惮万分。 至於郝小壮一个毛还没有长齐都孩子,他並没有放在眼里。 “快搜搜看,如果真有重要的情报,我俩就发达了。” 船尾老者这时候进了船舱,一改之前老实巴交的模样,眼瞳中散发著贪婪的目光。 “老王,本以为煮熟的鸭子飞了,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穫……” 两支毛瑟手枪被搜出来,杨一元嘴角乐开了花,起码张义斋是个小军官。 而且通过他的经验判断,张义斋这样的大块头,一般都是中高级军官的护卫。 一个人拥有两支毛瑟枪,这就是证据。 “这是什么图?” 张义斋上衣的口袋里,一根香菸嘴大小的塑料管里面,藏著一副底图,顿时吸引了杨一元和老王的注意。 “重要物资掩埋分布图,这是粮食、磺胺、银器、布匹、工具机、收音机……” 杨一元仔细辨认图纸上面细小的文字,读著读著音量就不由提高了几分,更是显得异常的兴奋。 “哈哈哈,这是赤匪难以带走的军用物资,有了这份地图,升官发財指日可待啊!” 杨一元几乎是喜极而泣,抓捕一两个赤匪,最多赏一些大洋。 而手中的这一份地图,自己隨便挖一个出来,那都是数以百计的財富。 “杨一元,先別高兴的太早,万一不是呢?” 老王这时候却是泼了冷水,一副为杨一元考虑的样子。 “这还能有假?” 杨一元又重新看了一遍地图,这些物资存放的地点多达二十几处,每一处都是敌我双方交战的战场。 “这里是赤匪的老巢,银器等沉重物资必然不少。” “这里是赤匪后勤部队的活动区域,磺胺等药品掩埋也实属正常。” 杨一元一个一个地点的分析,浑然不觉老王已经贴近了他的身后,那双原本就有些贪婪的目光,此刻变得异常的凶狠。 第24章 揪出潜伏的汉奸 噗嗤! 杨一元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冒出的一截刀尖,他竟然被人偷袭了。 “老王……你……” 他知道老王是军统派过来监视他的人,这两年也是放低姿態討好对方,双方一直相处的十分愉快。 “我怎么了,你一个叛徒还想和我平起平坐,也不骚泡尿照照镜子。” 老王一改之前低调点模样,有些神气活现的笑道。 “就因为你这样一个废物,害得老子两年没有得到升迁,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杨一元后背被刺了一刀,老王拔出匕首,又往他身上狠狠扎了几刀,似乎还不解恨。 “恨我,为什么,我也提供了情报……” 杨一元悔恨不已,此刻即便是身中几刀,竟然还能低腰一头撞倒了老王。 临死的反扑,也著实疯狂,年老的老王一时之间,匕首都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这可苦了张义斋,他没有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穫,只是船舱狭小,两人都廝打时不时的就踩踏他几脚。 “你这个无能的废物,都是因为你,老子被小鬼子盯上了……” 老王拼著被杨一元咬掉半边耳朵,终於一刀刺中杨一元的胸口,拔出刀喷溅的鲜血洒满船舱,就连张义斋也没能躲过。 杨一元被一刀刺中心臟,那张开的嘴巴想要说什么,却是怦然摔倒在船舱里。 “地图是我的了,哈哈!” 老王掰开杨一元的左手,抢到了地图,之前他那一番可能是假的说辞,无非就是为了分散杨一元的注意力。 “恭喜你,抢到了地图,不过,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张义斋佯装晕倒,本来只是验证一下杨一元。 哪里想到不但验证了杨一元叛变,投靠了军统,而且还验证出一个汉奸来。 老王被小鬼子盯上了,居然还能活的好好的,除了当汉奸,不可能有活路。 “你……你没有晕倒?” 老王解决掉杨一元,也付出了不轻不重的代价,此刻才意识到,这就是张义斋的一个圈套。 “你这摇船的水平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不晕船。” 张义斋先是捡起被杨一元搜走的两支毛瑟枪,然后不紧不慢地换上弹匣,感情之前杨一元搜走的时候,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 “杨一元,你tm就是一个十足的废物。” 毛瑟手枪空枪和配置子弹的分量,差別非常的明显,只要用枪的人都能分辨。 如果杨一元早一点发现毛瑟手枪有问题,他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地步,完全是被杨一元给坑了。 在张义斋的枪口之下,老王不敢轻举妄动,被郝小壮全身搜了一遍,除了那一把匕首之外,也就是一些钱財。 “你也是一个老特务了,怎么连一支枪都没有?” 杨一元身上没有枪,倒是可以理解,他明面上只是小饭店的老板,本身就是负责接应的地下人员。 “一般有行动,都是別动队出马。” “加之,你们来得太快,我是临时当了个船夫,没曾想……” 老王很后悔,没有枪在手,只能受制於人。 一想到这,他一肚子的怒火,全都赖在了死去的杨一元身上。 “打个商量如何,虽然你有枪在手,但是只要枪一响,別动队的人马,立马就会包围你。” 不过这个老王倒是镇定自若,似乎有什么依仗,他是不可能束手就擒的。 “別动队,就是你们原先准备的后手是吧!” “那你,看到他们跟来了吗?” 张义斋淡淡一笑,他早就在老王摇船的时候发现,老王时不时的往河水里扔一些碎步。 “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王探出头去,看了看水面后方,他和杨一元一番廝打,也有一会儿的功夫。 按照原先的约定,別动队的三个人,一直跟在他们的后面,应该早就到了。 “什么意思?大壮,你跟他好好的说说吧。” 隨著张义斋手一指,在船尾上不知道何时已经多了一个人,当老王仔细看去的时候,不由得又看向了船舱里面的郝小壮。 这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你后面那船人,早就到河里餵王八去了。” 郝大壮似乎有意在炫耀,他从怀里一连掏出了四支毛瑟手抢,全都扔在了老王的面前。 这其中就有一支原本属於老王的,此刻竟然成了郝大壮的战利品,可想而知,老王的倚仗没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们三个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特工,怎么可能你一个毛头小子就能对付得了他们?” “这个你可要问他们了,我只是凿穿了他们的船,在水下,他们未必是我的对手。” 其实这个问题张义斋也很想问,毕竟对方是训练有素的军统特工,单凭身手,郝大壮確实不是人家的对手。 “郝大壮,难道他们和我一样,全都是旱鸭子吗?” 如果其中一个人是旱鸭子很正常,但是也不至於三个人都是旱鸭子吧。 更何况船上还有摇船的船夫,虽然不是军统的特工,必然精通水性。 “师父,你有所不知,那船上有两个人不习水性,刚刚沉没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硬生生拖住会水的那一个。” “这可给了我机会。” 郝大壮的运气確实不错,被他偷袭之下,会水的军统特工只能饮恨水下。 而另外两个不会水的特工,船夫並没有进行营救,似乎不想掺和其中,独自游走了。 郝大壮只是冷冷地看著,没过一会儿两具尸体也都浮出水面。 “哥,你都敢杀人了,快告诉我,杀人是什么感觉?” 唯有郝小壮此刻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我现在都想不起来,当时是怎么杀的那个傢伙,我只知道,若是让他们追上了师父和你,你们就死定了。” 看著郝大壮一副镇定的模样,其实张义斋的內心非常清楚,他只是一时还没有从亢奋紧张之中缓过神来。 “大壮,干得好,若是没有你,我和小壮一个都活不了。” 郝大壮能够凿穿对方的船只,这水性確实不得了。 能够在水下憋那么长久的气息,张义斋都怀疑,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 然而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第25章 服了,你不怕死,我怕 “要杀我,你早就动手了。” “大家都是明白人。放了我,我给你们指引一条逃生之路,如何?” 即便是没有了別动队的支援,老王此刻依然还在讲条件,似乎拿捏住了张义斋的软肋。 张义斋识破了他的身份汉奸又如何,现在就连军统的追杀都未逃脱,更別提要穿越外面小鬼子的占领区了。 只要张义斋不想死,那么,他就可能活。 “看来这傢伙还有倚仗,要不然,不至於到了现在还这么囂张。” 张义斋收起了毛瑟手枪,老王的心思他岂能不知。 不过,他也想得到更多的情报,此刻自然是虚与委蛇。 “看你这落魄的样子,还有门路?你骗谁呢。” “不是我吹牛,这一带除了我,还没有人把你们能送出去,就算欧阳娜娜那个娘们也不行!” 看到张义斋有商量的余地,老王顿时抖落起来,人模狗样的盘坐在船舱里面。 “你就吹牛吧!我估摸著你连日本人都没有见过,还在我这里大言不惭,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张义斋撇撇嘴,张开了双手,似乎在比划著名掐人脖子的动作。 “没吹牛,我能办到小鬼子的通行证。” 眼看著张义斋要对自己下手,老王当即说出了一个令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意外惊喜。 “別扯那些没用的,说些我感兴趣的,明白不?” “比方这大白樺渡口军统的布置,杨一元是怎么被军统抓住的,军统都策反了哪些人,你和日本人之间怎么联繫,还有没有同伙这些?” 本来是要鑑別杨一元的身份,一旦確认,除了要解决叛徒,更要弄明白军统是否还策反了其他人。 曹副团长留给张义斋的名单,里面的人员不多,仅仅十一个人,如今褚经理和杨一元都是叛徒。 这让他有些担忧,名单到底是地下工作人员名单,还是叛徒的名单。 如今还要甄別,这项工作的难度可不小,没做过地下工作的张义斋,著实有些黔驴技穷。 军统特务是敌人,而小鬼子和汉奸更是敌人。 “我说的这些没用吗?既然你认为我没用,那你就杀了我吧!” 张义斋是没那时间和他磨嘴皮子,这才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倒是让老王生出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態度。 “哎呦,现在一副不怕死的模样,还真的让人有些吃惊了。若是你真有种,怎么成了狗汉奸?” 张义斋示意,郝家兄弟俩將船往河流中心划去,对付怕死的老王,张义斋有的是办法。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若是老实交代,会给你留个全尸。” “不然,让你尸骨无存。” 张义斋一把揪住老王的衣领,就將他提到了船头。 张义斋確实是个旱鸭子,不习水性,但是他掌握了乌篷船摇摆的频率,比谁都站得稳当。 “是想掐死我呀,还是想淹死我,儘管使出来。” 老王知道,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越是要咬紧牙关,他所知道的军统秘密,是他唯一活下的希望。 “哈哈,你说的那些都是小孩子的玩意,今天就得给你玩个大的。” 在老王不解的眼神当中,张义斋將一颗手榴弹放在了老王的怀中。 之前郝大壮前去確认杨一元是否有埋伏的时候,隨身携带的就是一把刺刀和两颗手榴弹。 万幸两颗手榴弹没有用上,这时候,自然回到了张义斋的手中。 “你想干什么?我可不是嚇大的,老子玩手榴弹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看著怀中的手榴弹,老王认为张义斋就是嚇唬嚇唬他,手榴弹爆炸就连张义斋自己也得玩完。 说实话,用手榴弹威胁他老王,还不如拿著毛瑟手枪呢。 “虽然你玩过手榴弹,但是你肯定没玩过,在自己的胸口开花吧!” 张义斋看著色厉內荏的老王,试著拉动了几下拉环,將引线给绷直了。 “拉呀,你倒是拉呀,看我会不会皱一下眉头。” 老王挑衅的看著张义斋,他就不信了,张义斋敢把拉环给拉开。 “如你所愿!” 不过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张义斋居然不是嚇唬他,而是直接拉开了手榴弹的拉环。 滋滋! 手榴弹就在他的怀里冒著烟,老王嚇得都说不出话来,脑海里就是一个念头。 “疯子,这傢伙就是个疯子。” 他不甘心自己遇到这么一个怪胎,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早知道如此,该交代就交代,起码还留个全尸。 嘭! 隨著一声爆炸响起,老王晕倒在了船头,再次醒来时,则是被人泼了冷水给浇醒了。 “醒了,刚才不是说都不会皱一下眉头,怎么眼睛都闭上了?” 张义斋再次將老王拎起来,让他站立在船头,然后又掏出了一颗手榴弹,放在了他的胸口。 那动作和之前一模一样,老王甚至能够想像接下来的流程。 “服了,你不怕死,我怕,我更怕死无全尸啊!” 已经体验过一次死亡的滋味,老王怎么也想不出,张义斋为何会那么镇定。 手榴弹的拉环拉开以后,也就三到五秒的时间。 老王也接受过枪枝弹药如何使用的训练,虽然年纪大了,並不是那么熟练,但是基本常识却是一清二楚。 张义斋在最后一两秒的情况下,才將手榴弹给扔了出去,並且爆炸还没有危及到船上的人。 这一番精心设计,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脑力和心臟承受力,一般人根本就做不到。 面对这样的张义斋,他是不服也得服。 “师父,我都被你嚇死了!” 郝小壮就在张义斋的身边,他也没有想到张义斋会弄这么一出,直到手榴弹扔出去爆炸时,他才知道刚才是有多么的危险。 “哈哈,弟弟,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张义斋这一出,让郝大壮佩服不已,尤其能震慑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弟,比他立功还开心。 “別斗嘴了,快把船划回去,这手榴弹一响,特务马上就要来了。” 拉响手榴弹固然是嚇唬老王的手段,其实也是张义斋新计划的一环。 唯有船舱中的老王,此刻蔫了吧唧,张义斋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偶尔还能意外想起一点事情。 第26章 接连吃瘪的欧阳处长 轰隆! 就在张义斋和郝氏兄弟带著老王离开白水滩,走上岸边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白水滩传来一声手榴弹的爆炸声。 “师父,炸了,真炸了!” 郝小壮不由地欢呼雀跃起来,之前让他打捞死去军统別动队的尸体,他还有些不情愿。 现在明白了。 师父將唯一的手榴弹,留在了船上,原来设置了陷阱。 “这傢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简直就是一个催命鬼。” 老王亲眼看著张义斋布置了陷阱,尸体只是障眼法,手榴弹根本就没有放在尸体身边。 毕竟他坑杀的乃是军统,利用尸体做诡雷,这种小剂量最多也就骗骗郝家兄弟。 所以老王对张义斋那是害怕的要命,言听计从,唯一的念想就是留个全尸给他。 死是必然的,不过一想到这么多军统的特务,会陪著他死,又偷著乐起来。 都死了才好呢!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不同於郝家兄弟的兴奋,此刻欧阳娜娜的眼中,几乎能喷出火来。 “废物,一群废物!” 欧阳娜娜忍住要杀掉手下的衝动,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吃瘪,是她加入军统以来最大的失败。 一个半小时前,她接到眼线的报告,发现了几个赤匪。 而且其中还有个戴眼镜的伤员,看样子很有可能是一个中高级军官。 这对於欧阳娜娜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一旦抓住了中高级军官,就等於是打开了升官发財的大门。 落在她手中的人,没有几个能撑过她的严刑拷打,最后都成为他升职加薪的筹码。 “欧阳处长,赤匪就藏在前面林子里休息。” 当欧阳娜娜急匆匆带著几个人手,赶到眼线所报告的隱藏地点时,本以为是一场十分轻鬆的行动,哪里想到竟然是一场噩梦。 “记住,儘量抓活的,尤其是戴眼镜的,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射杀。” 隨著欧阳娜娜一声令下,包括眼线在內的七个人,从两侧缓缓包抄过去。 果不其然,受伤的眼镜男依靠大树,侧脸耷拉著脑袋,似乎低头打著瞌睡。 “不对,太安静了!” 走著走著,欧阳娜娜感觉情况有些不妙,当即就要招呼手下。 啪啪! 这时却是枪声大作,传来了几道闷哼之声,一听就知道是她的手下中埋伏了。 嗖! 一颗子弹奔她而来,若非她及时蹲下身,也有可能中枪了。 终日打雁居然被雁啄了眼,欧阳娜娜怎么也想不到,在自己的地盘上,居然被人打了伏击。 “快反击,杀死他们!” 现在哪里还能抓活口,欧阳娜娜几个闪转腾挪的利落动作,直扑眼镜男而去。 一心想著杀死眼镜男,先將功劳抢到手。 啪! 距离眼镜男还有三十米左右,然而欧阳娜娜却是手一台,一枪直接命中眼镜男的太阳穴。 眼镜男的尸体稍微歪斜了一点,就不再动弹,而埋伏他们的赤匪,也在他们的反击之中销声匿跡。 山林之间的战斗,树木眾多,容易遮挡视线,不適宜远距离作战。 一旦近身作战,军统特务那可是行家里手。 “报告欧阳处长,折损了三个兄弟,还伤了两个。” 等到人手再匯集的时候,只剩下小猫两三只。 没受伤的除了欧阳娜娜,就是那个通风报信的眼线。 眼线是外围成员,所以在行动的时候,不如欧阳娜娜等人动作敏捷。 所以稍微落在了后面一点,反而没有成为被伏击的靶子,逃得了一命。 “欧阳处长,不好了,死去的不是赤匪,是……是周一峰……” 还想著弄清楚眼镜男真实身份的欧阳娜娜,顿时眼前一黑,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狸猫换太子。 挑衅! 这是严重的挑衅! “快,快去白水滩!” 既然这里中了埋伏,也就说明,赤匪已经知道了杨一元叛变。 对方这一手將计就计玩的妙啊。 如今虽然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但是终究要坐船逃命,白水滩可不是这片小山林。 还有挽回的机会,她绝不会放任对方逃离,当即匆匆往回赶,沿途之上,更是叫来其他的支援人手。 “欧阳处长,刚刚水面上传来了爆炸声,我正想带著人去接应呢!” 听到水面上也有作战的动静,欧阳娜娜的速度,又不由加快了几分。 “船,看到船了,怎么没人?” 大白樺渡口所有的船只,都在军统的控制之下,所以他们追来的船乃是一艘快船。 不过河水上面只有一个乌篷船隨波逐流,並没有看到交战的双方。 “不好了,欧阳处长,別动队的兄弟们死了。” 坏消息接踵而来,別动队居然也失手了,这可是她手中主要人手。 “给我搜,对方人多,绝不可能这么快就逃走了。” 没有看到杨一元的尸体,欧阳娜娜猜测对方控制了杨一元,想利用杨一元逃离大白樺渡口。 轰隆! 原本跟在欧阳娜娜快船后面,那一艘装有別动队尸体的乌篷船,突然之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乌篷船爆炸飞起的木头碎木,有一块甚至划伤了欧阳娜娜的耳朵,乍一看,还以为脑袋中枪呢。 看著沉入水中的乌篷船,欧阳娜娜气疯了,刚刚乌篷船上又是两个手下见了阎王爷。 “欺人太甚!” 欧阳娜娜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手是谁,能够让她接二连三的吃瘪,绝不会是一个小人物。 “都傻愣著干什么,发动三教九流所有势力,就是將大白樺渡口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我將他们找出来。” 欧阳娜娜確实被气疯了,不过也更加激起了她的斗志。 一时之间,大白樺渡口鸡飞狗跳,所有的牛鬼蛇神全都出来了。 军统的命令,谁敢不从。 而此刻的张义斋一行,却是来到了老王所指认的一处杂货店附近,这是小鬼子设在大白樺渡口的一个情报点。 杂货铺从外面看上去,並没有什么特別之处,一个中年老板,两个年轻伙计。 不过,据老王交代,杂货铺的下面,有一个三米深的地下室。 那里易守难攻,只要有人守住入口,谁也甭想衝进去。 第27章 代號「四不像」 老王惴惴不安地进入了杂货店,他带著张义斋的任务,要搞到一张敌占区的通行证。 “镇定点,你就是死,还有我陪著呢!” 张义斋低声警告老王,跟著进入杂货店,留郝家兄弟在外面接应。 缴获军统別动队的毛瑟手抢,郝家兄弟一人分到了一支,立马腰杆子硬起来。 如今张义斋也只能赶鸭子上架,至於他俩战斗力,几乎为零。 “王老先生,来啦,里面请。” 老王在大白樺渡口小街上,有个明面上的身份,日常帮人写信过活。 杂货店伙计知道老王是东家的朋友,热情的招呼到后堂。 “候老板,今日登门冒昧了。” 平时情报交换,都是固定的日子,老王今天直接杀上门来,已经违背了规矩。 张义斋打量著眼前这个侯老板,四十多岁的模样,笑起来就像是隔壁大叔。 乍一看之下人畜无害,哪里想到竟然会是小鬼子的情报人员。 “这位是?” 一个陌生人的突然出现,侯老板脸色自然不善,心中更是警惕万分,揣测张义斋的来歷。 不管谁看到张义斋这样的大块头,心里多少都会紧张。 “王老,今儿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口中却是热情招呼著,而人却是往后退了几步,看似在为他们泡茶。 殊不知,存放茶叶的搪瓷罐,其实就是扭动地下机关的一个按钮。 只是很可惜,这个秘密张义斋早就知道了。 “出大事了,杨一元死了。” 老王一开口,就將侯健嚇一跳,在杨一元身边进行布局,是他最为得意的作品。 现在杨一元竟然死了。 “谁干的?” “我乾的……” “那內……为什么杀了他?” 情急之下侯健一句日语脱口而出,坐实了张义斋的猜测,这傢伙就是一个潜伏的小鬼子。 若不是略施小计,根本就无法从外貌、神情和语言上,发现他是一个小鬼子。 “杨一元想独吞一份重要情报,不得已杀了他,如今我用这份情报,换一个去香港的机会。” “去香港?只要情报属实,立马安排。” 侯健不由眼前一亮,非重要情报不会有这样的承诺,怪不得老王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杀了杨一元。 依照他对老王的了解,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老王绝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既然暴露了,必然是有了巨大的收穫。 “这不就是赤匪的……” 老王掏出一份地图递给他,侯健一开始还比较谨慎,待到看清具体內容时,不由地惊呼起来。 “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张义斋一直等著侯健分心的时机,如今有机可趁,自然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出手。 嘭! 他的动作非常迅速,一把將侯健拉往自己的面前,右膝狠狠地撞在了侯健的胸口。 这一记重击之下,只听侯健一声闷哼,已经双眼凸出,一大口鲜血喷溅而出。 “八嘎呀……” 猝不及防之下的侯健,即便是胸口眼瞅著瘪了下去,但是他並没有坐以待毙,而是骤然加速,朝著张义斋猛扑过来。 “早就等著你了,小鬼子。” 侯健的反应不出预料,只见张义斋稍微一侧身,右臂一抄扼住了侯健的脖子。 咔嚓! 隨著张义斋腰部用力,臂弯一下子夹断了侯健的脖子,原本垂死挣扎的侯健瞬间瘫软了下来。 咣当! 一把短刀从侯健的手中跌落,张义斋都不由地一阵后怕。 “好悬啊!” 直到此刻,张义斋才稍微喘口气,极限之下的力量,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 这个侯健可不是老王,刚刚那一扑的劲道之大,撞得张义斋的右肩膀还在隱隱作痛。 更是不知道侯健的右手中,何时多了这一把短刀,当时距离张义斋的后心,也不过几厘米而已。 “死到临头还作妖,到地下谢罪去吧!” 这一把短刀製作精良,张义斋拿到手中之后,一刀就刺在了老王的胸口。 刚刚和侯健搏杀的时候,老王可没有閒著,居然暗中配合侯健,伸脚想要绊倒张义斋。 可惜,张义斋动作迅速,才没让他的阴招得逞。 “我……” 老王想要说什么,张义斋扭开地下按钮的开关,一脚將他给踹了下去。 所谓的地下谢罪,就是给张义斋探路。 一个小时候之后,杂货店多了几个身影,而门口掛上了一个“暂停营业”的招牌。 “这是小鬼子的情报站?” “我的个乖乖,还有一部军用电台。” “我是一点没看出来,这傢伙是个小鬼子。” 中年男子等人没有想到,张义斋不仅证实了杨一元是叛徒,而且还抓到了一个汉奸,並且顺藤摸瓜,破获了小鬼子一个情报站。 这一连窜的动作,堪称一个奇蹟。 “虽然没有办法搞到敌占区的通行证,不过却是发现了一条隱蔽的路线,这是小鬼子为自己准备的后路。” 张义斋手中多了一张地图,可比他之前糊弄杨一元的假地图,精致准確多了。 “有了这条隱蔽的路线,可以直达长江边上,真是太好了。” 地图上面哪里有关卡,哪里有军事布防,哪里有黑暗势力,就连大体的人员配置和战斗力,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四不像』同志,你不和我们一起撤退吗?” 临別之际,中年男子问了张义斋的名字和所属部队,张义斋作为穿越之人,只能回答是曹源枫发展的地下人员,身份信息处於保密状態。 不过他给自己设计了一个代號——“四不像”,源自於张义斋老家的一种保护动物。 “我还有任务要完成,再说了,就一条小船,你们七个人已经够呛了。” 张义斋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没有將地图和名册交给中年男子。 前路漫漫,中年男子等人能否突出重围,不得而知。 谨慎起见,隱藏的军用物资,寧可不见天日,也不能落在敌人的手里。 至於名单上的潜伏人员,张义斋决定,儘自己最大的可能,將之一一甄別。 “『四不像』同志,保重!” “后会有期!” 挥手作別中年男子等人,张义斋带著郝家兄弟俩匆匆而去,没有他的掩护,中年男子等人,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的离开大白樺渡口。 第28章 棋高一著的调虎离山 “记住,不准动手。” 张义斋分头行动的时候,每人都背负了一具尸体,他背负的乃是老王。 欧阳娜娜在大白樺渡口,有一个对外公开的办公场所,同样,她也有一个隱蔽的安全屋。 现在张义斋就把老王的尸体,吊在了安全屋外的墙壁上。 老王尸体上面,还掛著一块白布,上面用鲜血写著“汉奸者,必杀之”六个字。 在白布的最下方,更是画了一个四不像的图案。 只不过因为鲜血浸染,不认识四不像的人,难以確认这到底是什么標誌。 啪! 张义斋朝天空放一枪,不大一会儿,就有军统的特务赶来,当他们看到老王的尸体后,有人吹起来口哨。 “欧阳处长,不好了,老王被杀了,而且还被人悬尸示眾。” 突如其来的枪声,吸引了眾多的特务,欧阳娜娜坐镇大白樺渡口指挥,在没有明確消息之前,她不可能亲自前往。 “老王被杀,那杨一元呢?” 別动队被杀,而且还被设计成诡雷,这已经让欧阳娜娜心生警惕。 如今老王的死亡,更加坐实了她的猜测,对手就是奔她而来。 “现场並没有见到杨一元,不过倒是在老王的尸体上,发现一句话。” 匯报的特务一拍脑袋,想起来还有一个情况没有来得及说呢。 “什么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欧阳娜娜心中十分恼火,安全屋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这老王是怎么知道的呢? 现在人已死,已经无法追究。 但是將老王的尸体悬掛在安全屋,这就是对军统的挑衅,就是在打她欧阳娜娜的脸。 “只有六个字,汉奸者,必杀之。” 军统在惩治汉奸方面,也是杀出了赫赫名声,对方完全照搬了他们的做法。 “你说什么?” 匯报情报的特务,只是个小嘍囉,並没有理解六个字背后更深的含义。 欧阳娜娜则不同,瞬间就明白了这六个字的杀伤力。 汉奸者,必杀之! 除了对汉奸的深恶痛绝之外,也是在打脸军统,军统內部被小鬼子渗透了。 她欧阳娜娜的人手当中,居然有小鬼子的奸细,之前有过几次莫名其妙的衝突和失误。 一直找不到源头,弄了半天,居然出了叛徒,这是她欧阳娜娜的失职。 抓捕赤匪的漏网之鱼,对於她的前途而言,只能是锦上添花。 但是自己內部出现了叛徒,有人成为了汉奸,那可是致命的炸弹。 现在还不知道这老王出卖了多少情报,单单知道她有安全屋这一条信息,就让欧阳娜娜如坐针毡。 后院失火! 一眾大小特务不知道欧阳娜娜为何会发怒,此刻只能紧跟在她的身后,快速的往安全屋跑去。 看著身边簇拥的大小特务,欧阳娜娜冷酷的眼神充满了杀气,现在看谁,谁都像是潜藏的汉奸。 啪! 赶往安全屋的途中,西面一里之外的军统办公所在地,也传来了一声枪响。 “我倒要看看,又有什么惊喜给我……” 欧阳娜娜当即掉头,来到军统办公所在地的时候,同样是一具尸体掛在了墙上示眾。 “欧阳副处长,公署被人袭击,还將一具尸体掛在了这里。” 留守公署的小特务,並不认识杨一元,杨一元乃是秘密抓捕策反,知道身份的只有欧阳娜娜、老王等几人而已。 “將尸体上的白布给我扯下来。” 这块白布上面,同样用鲜血写了几个字——叛徒,杀无赦! “我一定会抓住你的。” 欧阳娜娜一心想放长线钓大鱼,没有想到最终的结果,大鱼是钓到了。 只是大鱼不是案板上的鱼肉,而是一头大鯊鱼,狠狠地咬下她的几块肉。 “欧阳处长,不好了,大白樺渡口有船衝出去了!” 一个小特务急匆匆地赶来报信,听到消息后,欧阳娜娜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冷笑。 “果然是调虎离山之计,也该收网了,发信號!” 欧阳娜娜早就做了精密的布置,看似被张义斋搅乱了视线,其实这一切都是她故意为之。 啪! 一枚信號弹冲天而起。 欧阳娜娜一直很清楚,大白樺渡口是绕不开的必经之路。 只要守住了大白樺渡口,就能瓮中捉鱉。 当她赶到大白樺渡口的时候,一个乌篷船被特务们划了回来,更是將一具尸体抬到了码头之上。 这具尸体和老王、杨一元的尸体不同,已经被扒掉了裤子和鞋子。 作为一个资深特工,稍微一打量这具尸体,欧阳娜娜就认出这尸体的主人,乃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鬼子。 更何况,尸体上同样有一块白布,上面用鲜血写著几个醒目的大字——小鬼子,虽远必诛! “废物,一群废物!” “又上当了!” 欧阳娜娜甚至不要问,都能想像出这一个乌篷船,就是为了引诱出她埋伏的精兵强將。 “快走!” 中年男子等人终於等到了张义斋传来的信號,他们几乎是和隱藏的特务,前后脚离开地大白樺渡口。 “这帮特务被耍的像狗一样,真不知道四不像同志是怎么做到的。” “四不像同志,就像是那个诸葛亮一样,算无遗策呀!” “只是如此一来,四不像同志將陷入更大的危险境地。” 中年男子作为高级军官,深知张义斋这么做,完全就是为了保障他们的安全。 此刻他们使出了浑身的力道,就是为了迅速的脱离特务的视线。 欧阳娜娜意识到上当之后,派出了所有的人手,朝著水面撒去,希望还能够追得上。 而她本人则是拽紧了拳头,这一次接二连三的失败,让一向骄傲的她,差一点气了吐出血。 她知道,迎接自己的將是一场灾难,那些竞爭对手必然会將各种各样的屎盆子,扣在她的头上。 辛辛苦苦一年的布局,最终却在收穫果实的时候,功亏一簣。 而且还捅了一个大篓子,身边居然有小鬼子潜伏的奸细。 汉奸,最可恨的就是汉奸! 现在还不知道老王出卖了多少情报,如果证实造成了损失,恐怕她欧阳娜娜,都要上军事法庭接受审判。 第29章 丰厚的战利品 “师父,这要练到什么时候,我想吃肉了。” 郝小壮眼泪巴巴的向张张义斋求饶,他那举著毛瑟手枪的胳膊,已经酸痛到难以再支撑。 “一天到晚就知道要吃,看看你哥,他可比你累多了,还没吭声呢。” 成功吸引了欧阳娜娜等人的注意力之后,张义斋和郝家兄弟带著从杂货店弄到的战利品,又重新回到了当初郝家兄弟搭建的茅草屋。 他们已经窝了五天,这五天张义斋一心一意的疗伤恢復,这有了药品的治疗速度就是快。 至於郝家兄弟,可就惨了。 他们不是喜欢枪吗? 那就好好的训练,这几天单单就是端枪的动作,一训练就是一个时辰。 如果不能坚持到底,那么吃饭的时候,只能吃口饭,没有菜。 端了侯建的杂货店,张义斋有一种“和珅跌倒,嘉庆吃饱”的感觉。 可以说,在杂货铺收穫的战利品,如果单纯用来兑换成生活物资,张义斋完全可以在那个年代,做一个悠哉的富家翁。 三八大盖五支,王八盒子两支,步枪子弹一箱,手枪子弹两盒,手榴弹两箱,炸药包五个,汽油两桶,军用电台一部。 金条十一根,大洋四百个,各种钞票过千,珠宝首饰一盒。 麵粉一百斤,玉米粉二百斤,小米三百斤,杂粮三百斤,盐巴二十斤,菜油十斤,肉乾、鱼乾一箩筐。 其他棉被、衣服、生活杂件一小堆。 为了这些战利品,张义斋三个人足足忙活了大半夜,一连几次都和疯了一样的军统特务擦肩而过。 其中最为实用的东西,乃是一箱药品,虽然张义斋並不是医生,但是最简单的战场急救,他可是手到擒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在这短短的几天之內,才將身体恢復过来。 郝大壮、郝小壮虽然训练辛苦,但是从来没有像这几天那样吃饱过。 早上麵饼,中午小米饭,晚上玉米糊,只要能吃使劲造。 最开心的莫过於中午还能吃到肉,这可把俩兄弟激动的,比过年还要开心。 所以训练再艰苦,他们都能咬牙坚持下来。 自然训练的结果显而易见,和当初见到他们兄弟俩时相比,已然是脱胎换骨。 特別是郝大壮,出手见过血,所以成长的特別迅速。 虽然也给他配了一支毛瑟手枪,但是他更喜欢步枪,所以每天花在步枪上的训练时间,远远多过於毛瑟手枪。 郝小壮急躁的性格,似乎决定了他更喜欢近距离的作战,所以毛瑟手枪的任何使用窍诀,没过两天就已经上手了。 兄弟俩在短时间里能有这样的成绩,张义斋非常的高兴。 他再也不是孤军奋战了。 不过想要郝家兄弟俩,能够真正的独当一面,还需要经过战火的考验。 解决基本的温饱,现有的粮食足够他们三个人吃一年。 如果省著吃,还能再多坚持一两个月。 不过张义斋可不会混吃等死,他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自然是要杀小鬼子的。 “大壮,小壮,虽然现在咱们吃喝不愁,枪枝弹药也充足,但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不过单凭他们三个人,最多是小打小闹,稍不注意,就会被敌人给包了饺子。 壮大队伍是必须的。 “师父,要不咱们占山为王?” 这几天吃上肉,郝小壮別提多开心了。 原来这就是梁山好汉的日子,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吃肉来的太容易了,现如今,他就是还没有喝过酒,所以特別的嚮往。 “二弟,这十里八乡哪有占山为王的活路。” “还有,咱们是要做行侠仗义的英雄,若是当了土匪山贼,岂不是要被人戳了脊梁骨的?” 郝小壮不好意思摸了摸头,他倒是忘了这一茬,他的本性一点並不坏。 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一般小老百姓也不可能走上土匪山贼的道路。 这些大是大非的道理,当然也没有人会告诉郝家兄弟,他们也只是凭著生存的本能,做出自己的选择。 “大壮说的好,我们不但要做行侠仗义的英雄,还要做杀小鬼子的抗日英雄。” 如今他们作为张义斋的徒弟,张义斋又岂会让他们走上歪路。 “对,杀小鬼子,还要杀那些二鬼子,特別是那些狗汉奸,都要杀。” 张义斋不由得想到,在那个年代,不知道多少这样年轻的中国人,自觉、不自觉的走上了抗日的道路。 他们当中很多人,甚至都没有像样的武器,有的只是一腔热血,和做为一个中国人的不屈灵魂。 “杀小鬼子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咱们首先要有一个稳固的据点。” “这里你们俩比我熟,附近可有一个安全,而又易於防守的地方?” 打仗,不是一窝蜂的衝锋陷阵,还要有完善的后勤。 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游击战是最佳的战斗选择,若是没有后勤的支持,那只能是一锤子的买卖。 如果这样,张义斋就不会决定留下来,而是跟著中年男子一起突围了。 张义斋有自知之明,他是有抗战时期的歷史认知,但是更知道不是一个军事家,也不是一个指挥家。 如果让他带兵打仗,估计当个连长,已经到了他的水平的极限。 他所擅长的乃是炮弹、炸药这方面,对於枪械,只是后世的水平超过了抗战时期,所以他才会在之前的一系列战斗,有著一些优势而已。 “这附近並没有什么隱蔽的地方,那些险峻的地方,早就对各方势力占领了。” 郝小壮连连摇头,他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有符合张义斋要求的地方。 “確实找不到这样的地方,师父,要不咱们弄条船吧,往芦苇盪里面一躲,鬼也找不到咱们。” 郝大壮倒是提出了另外一个想法,在水面上打游击,似乎也是一个挺不错的办法。 “船,是要弄,但这些吃的、用的总不能全都带在船上吧。” 狡兔三窟的道理,张义斋非常清楚。 船的重要性,在这之前,曹副团长为此已经牺牲,张义斋未发现牺牲的同志更多。 “哥,你说清源山那里行不行?” 就在张义斋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郝小壮提到了一个地点,不过看他犹豫的样子,似乎十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