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崛起:从开荒灵田开始》 第1章 小陆青 清晨,朝阳初升,略微有雾。 小陆青准时醒来。 他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把一整晚沉浸著的那股道韵散去,隨即噌的一下坐起来。 一掀小被子,蹦下床,迈著两条小短腿一溜烟地往院子跑去。 转了一圈,没找到自己想见的人。 抽了抽鼻子,闻到一股香味后,眼睛大亮,又兴冲冲地往厨房衝去。 “阿娘,阿娘!” 厨房里,母亲王氏正在做早食,一旁有护栏的小椅子上,还乖乖地坐著一个比陆青还小的小豆丁。 见到他急冲冲地跑进来,王氏不由一笑。 “小懒虫,今天怎么这么早起来啊?平日里,你不是不睡到日上三竿,都不愿意起来的么?” “哪有,我那不是懒,不是早就跟娘你说过了吗,我那是在悟道!” 小傢伙不愿意承认自己懒。 “还悟道呢,那都是仙长大人们才会做的事,你一个小豆丁,连气窍都还没开,还敢说自己在悟道,不知羞。” 王氏用手指点了点小傢伙的鼻子,刚揉过面还没来得及擦的手,顿时在上面留下一个小白点。 小陆青觉得鼻子痒,立即哈哈地笑了起来。 一下子就忘了反驳母亲的话了。 而且他现在慢慢长大了,接收了更多脑海里那些奇怪记忆后。 也逐渐知道,不能再隨便將自己脑海里有道符籙的事到处说了。 不然的话,会引起小伙伴们笑话不止,还有可能引来麻烦。 “小叔,抱,抱!” 椅子上的小豆丁看见小陆青,露出大大的笑容,鼻子上冒出一个小鼻涕泡,张开双手要抱抱。 “五牛,你好脏。” 小陆青看著他脸上的鼻涕泡,有些嫌弃。 不过他还是伸手抱了小豆丁一下,並且隨手拿他脖子上的兜布,帮他擦去鼻涕。 小豆丁是二哥的第二个儿子,在家里第三辈的男丁中排行第五,还没有起大名,小名就叫做五牛。 五牛根本没有意识到小陆青在说什么,还以为小叔在和他玩呢,就嘻嘻哈哈地笑起来。 帮五牛收拾乾净后,小陆青看到母亲揉完面,做好馒头,放进蒸笼里。 很快,一股奇异的清香传入他的鼻子中,让他的口水忍不住哗啦啦地流。 同样地,一旁的五牛,也口水直流地看著蒸笼的方向。 “娘,今天怎么吃这么好呀,竟然做起灵面馒头来?” 小陆青已经五岁了,知道灵面馒头这样的灵食,家里一般不轻易做的。 毕竟灵米灵麦难得,家里每年辛苦种的,除了要给上交灵税之外,还要卖了换成灵钱,购买日常生活所需的各种灵物。 因此,能够剩下来的,实在不多。 只有逢年过节,又或者有什么重大喜事时,才能够吃上一顿。 平日里,他们只能吃普通的米饭,又或者掺杂著灵穀米糠的,勉强算是带有一点灵韵的杂粮饭。 其实不止是他们家,整个云来村,又或者说绝大部分像云来村这样的村庄都是如此。 里面生活的村民们,都差不多是这样子过活的。 就连最富有的村长家,也只是能比他们多吃几顿灵食而已,根本不可能敞开肚子吃。 小陆青记得,今天好像既不是节日,家里也没谁要办喜。 所以他对母亲竟然做起灵面馒头来,感到十分奇怪。 “你个小傻瓜,你难道忘啦,今天是你爹要回来的日子。”王氏点了一下小儿子的脑袋。 “还敢把自己睡懒觉说成是在悟道呢,就你这记性,悟的是那懒道吧。” “爹今天要回来了?”小陆青一跃而起,满脸惊喜。 “嗯,大概中午的时候回到吧,昨晚你爹用传讯纸鹤告诉我的。” “娘,昨晚有爹的传讯纸鹤回来,我怎么不知道?”小傢伙瞪大了眼睛。 “你昨晚早早地,就睡得跟只小猪一样,又怎么会知道呢?” 小陆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昨天,和小伙伴们玩耍之时,他寻到了一株新的带有灵韵的小草,丟给脑袋里的符籙。 吃完晚食之后,就变得很困了。 只好爬到床上,进入睡梦中去观想符籙,感悟那股新的灵韵。 没想到居然错过爹传回来的传讯纸鹤。 不过一想到爹马上就要回来了,小傢伙又兴奋起来。 “娘,上次爹走的时候,说等他回来后,就开始教我学法术,这是真的吗?” 王氏一愣,隨即微笑道:“你爹既然说了,那当然是真的。” “可是我们村里的小孩儿,不是要到七岁才开始学法术吗?上次二丫学了,还跟我炫耀,她就是三个月前满七岁的。” 二丫是小陆青的玩伴,也是村长的孙女,比他大两岁左右,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女孩,经常领著小陆青等一批村里的小孩子到处乱窜,算是他们这群小孩里的大姐头。 “普通的小孩儿確实是七岁才开始学法术,但你爹原话是这样说的。”王氏看了一眼小儿子道。 “我们青儿从小就聪明伶俐,所以可以试著早点教他。 学会了最好,学不会了也不打紧,让他有点事做,免得整天不是摸鱼抓虾,就是刨坑挖洞,整得跟个泥猴似的。” 不过可惜,小陆青根本没有注意到母亲的眼神,而是喜滋滋道: “原来在爹的心里,我比较聪明伶俐呀。” 看著小儿子在那傻乐,王氏不禁摇了摇头。 小傢伙什么都好,就是这经常自我臭屁,喜欢听人夸奖的性子,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丈夫说要提前教小儿子法术的时候,她其实还是有些担忧的。 毕竟比一般的小孩足足早了两年多学习。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法术,而且不带煞气。 但法术毕竟是法术,哪怕是最基础的,也不是那么容易掌握的,更遑论是一个刚满五岁的小孩。 她怕的是,小儿子一旦学不会,会影响他以后继续学习法术的心。 而且自小这孩子的身体就不大好,虽然这一年多来没怎么发病了。 可身子骨,总还是比別的小孩弱上一些的。 但在这个世道,种田法术对於他们这些农人而言,无疑是极为重要的。 身为农人,要是连最基础的种田法术都掌握不好,那就连灵田都种不了。 那样的话,想要生活,就只能转做其他谋生行当了。 可那些行当,比起农人来,就要难维持得多了。 不但不稳定,而且还容易遇到危险。 所以儘管有些担忧,但王氏最终还是没有反对丈夫的提议。 而且在看到小陆青已经陷入对法术的憧憬中的样子,王氏心里那点忧虑,也都散去了。 算了,自己这小儿子一向聪明伶俐的,又怎么可能会学不会法术呢。 就算一时学不会,看他这没心没肺的傻样,也不像是容易受打击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样想著,王氏脸上又重新展露笑容。 就在这时,蒸笼上冒出的香气,也愈发浓郁了,灵面馒头已经蒸熟。 两个小屁孩,更是被香气勾得口水直流。 “青儿,早食已经做好了,你快去灵田里喊哥哥嫂子们,还有侄子侄女们回来吃早食。” 王氏拍了一下小陆青的小脑袋瓜。 小陆青闻言大喜,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后,一溜烟地跑出门,往家里灵田那边衝去。 第2章 灵田边 小陆青迈著两条小短腿,在田埂上一路飞奔。 此时朝阳虽然才升起没多久,但田里已经有不少村民在劳作了。 最近这段时间,是灵田中一种名为噬灵虫的害虫频发的日子。 这种灵虫最喜啃食各种灵植,稍不注意,就会將灵谷秧子啃食得乱七八糟,减產严重。 偏偏噬灵虫又体型细小,平时都躲在灵植內部,想要抓住它们,极其困难。 好在这种灵虫喜冷怕热,一般在夜晚出来觅食,等到太阳升起,日温升高后,就会躲回灵植內部。 村民们一般就趁著天刚刚亮,日温还没升高的这段时间,到田里捉虫。 有村民见到迈著小短腿飞奔的小陆青,不由打趣道: “青崽,你跑那么快,是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吗?” 见有长辈跟自己说话,想起父亲教导的小陆青,不由停了下来,有礼貌道: “是云洪爷爷啊,我娘做了灵面馒头,她让我去喊哥哥嫂子们回家吃早食。” “你娘做了灵面馒头?”云洪爷爷旁边一个村民瞪大了眼,“青崽,你家发財了吗,一大早就吃灵面馒头?” “才不是呢,云財叔叔,我家可穷了,昨晚我娘还在为今年要交的灵税发愁呢。 是我爹今天要回来了,所以我娘才做好吃。” 小陆青虽然小,但也知道,家里的情况並不富裕。 而且娘也说过,就算家里真的有存粮,也不能到处乱说,那样会容易引起別人的嫉妒。 虽然小陆青还不懂得什么叫做嫉妒,但他还是谨记著娘的话。 “你爹今天要回来了?”云財惊喜道,“那不是说,我家那小子也要回来了!” 一旁的云洪,眼睛也是一亮。 他家的小孙子,也是村里这次集体外出的人员之一。 “是的,我娘说,昨晚我爹用传讯纸鹤告诉她的,我爹他们今天午时左右,就能回到村子了。” 见云爷爷他们好像没有话要问自己的,小陆青就挥挥手。 “云洪爷爷,云財叔叔,那我先走啦,我娘在家快等急了。” “青崽的身体,好像好了很多啊。” 看著小陆青屁顛屁顛跑远的身影,云洪和云財聊了起来。 “是啊,听阿明说,最近一年多来,他都没有再无缘无故地发热昏睡了。” “没事就好,这孩子命苦,就应该健健康康长大才好。” 两人聊了小陆青几句,又默契地不再提这事。 反而把话题转到刚才小陆青所说的事上。 “刚才青仔说,阿明他们要回来了,以往的时候,出去一趟,不是要一旬才回来么,这次怎么早了这么多,足足早了两日。” “可能这次路上比较顺利吧,这个月来,天象也没有大的变动,行路是方便了许多。” “希望这次的灵谷,能够卖出个好价格吧,我总感觉,今年的冬天,可能会比较难熬。”云爷爷有些忧心道。 “云伯,这怎么说?”云財一愣。 “希望是我多虑吧,只是觉得今年的天象,有些奇怪罢了。”云洪笑道,“再说,如果天象真的有变,仙长们肯定会通知我们的。” 虽然云洪这样说,但云財还是留了个心眼。 云伯是村里活得最久的老人之一,年纪都已过百岁,经歷过的事,不知凡几。 他既然感觉到不妥,云財觉得,肯定是有原因的。 冬天,对於生活在这片大地的所有人来说,都是需要万分认真对待的日子。 毕竟天象易变,天威难测。 而冬天,又是一年四季中,天威最重的日子。 所以,再怎么郑重准备,都不为过。 想到这里,云財的心顿时有点急躁了。 也不知道这次家里带出去的灵谷,到底能卖多少灵钱。 他不由道:“既然我家那小子要回来了,那等下我也要早点收工回去才得。 好让家里的婆娘做点好吃的,出门一趟消耗大,得给他补补身子。” “怎么,你也捨得让你家婆娘做灵食?”云洪诧异地看向云財。 云財的抠门,可是眾所周知的,铁公鸡路过,都要拔几根毛那种。 现在居然说要给自家小儿子做好吃的,难道太阳打西边升起了? “这哪能啊,我家可没有陆家那样的底子,出门一趟就要做一顿灵食,那我们这个冬天还要不要过了,我打算让我家婆娘在饭里掺些灵糠,做一锅灵糠米饭。” 果不其然,云財立即露出了抠门的本性。 “你啊你,好歹那也是你小儿子,那么辛苦出门一趟,你就这么糊弄他,也不怕他落下病根!” 云洪指著他,骂了一句,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年纪这么轻,身强力壮的很,哪那么容易虚的,再说,有灵糠米饭就不错了。 你看云翼那孩子,每次外出回来,別说灵食,能吃饱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信你看这次,他回来之后,肯定又是只能吃个半饱。” 云洪不但是长辈,而且还是他的堂伯,云財就算被骂了,也不敢反驳,只得小声嘀咕。 云洪一听,更是气得鬍子都快飞起来。 不过一想到云翼,又什么气话都说不出来了。 云翼那孩子,確实是苦了点,但是这是別人的家事,他虽然在村里有点威望,但对於这种事,到底是不大好说什么。 想到这里,云洪横了云財一眼:“云翼那孩子的事,我管不了,但是你给我听著,我那侄孙回来后,你必须让他吃好点。” 不然的话,要是他身子落下病根了,我就拿著拐杖上你家去!” “好,好,都听您的!” 云財一听,顿时怂了。 堂伯要是拿拐杖上他家坐的话,不出半天,全村人都得知道了。 堂伯在村里,可是真正的德高望重,惹他不高兴了,整个村子的人都得议论,说不得连村长都会来过问。 他都这么大岁数了,可丟不起这人。 不就是补身子嘛,最多再撒两把灵糠下去就好了,虽然难吃了点,但总能让小儿子补回亏空的。 云財心里做著盘算。 就在云洪老爷子在教训堂侄的时候,小陆青已经一溜烟地跑到自家的灵田边。 然后对著田里正在忙碌的人大喊: “大哥,大嫂,娘让我来喊你们回去吃早食啦!” 第3章 灵雨术 小陆青这一嗓子,顿时引起田里人们的注意。 一个汉子从田里直起身子来,看到小陆青,立即喊道: “我知道了,忙完最后这点活,我们就回去,你不准下田,知道了没有?” 这一声喊,立即將原本跃跃欲试想要下田玩的小陆青喊住了。 他只得遗憾地將脚收回,蹲在田埂上,羡慕地看著侄子侄女们干活。 不过侄子侄女们,一点都不想要这样的羡慕。 干农活是很辛苦的,一点都不好玩。 虽然噬灵虫不会咬人,样子也不可怕。 但是因为它们长得小,所以他们必须弯腰翻开秧苗仔细观察,才能够找到它们。 而灵谷秧苗的叶子边缘,都有比较锋利的锯齿。 稍不留神,就容易把手脚割红,严重的,还会割出细小的口子来。 每次抓完噬灵虫,他们的手脚,都是伤痕累累,红红肿肿的,难受死了。 为了转移对这种疼痛的注意力,他们开始跟小陆青聊天。 “小叔,祖母在家里做了什么好吃?” “对呀,听我爹说今天爷爷回来,祖母肯定做好吃的!” 小陆青正兴致勃勃地看著他们抓虫,一听这个顿时兴奋起来。 “我跟你们说呀,娘她今天做了灵面馒头,我出来的时候,已经蒸好了,可香可香了!” 说著说著,小陆青的口水又有要流出来的倾向了。 至於那帮侄子侄女,就更加不堪了。 灵面馒头! 这可是很难得很难得才能吃到的,上一次他们吃的时候,还是两个月前收割灵谷那会。 一想到灵面馒头的美味,小傢伙们都陷入幻想中,连手上的活都停下来了。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就差这么点,还偷懒,赶紧做完了就可以回家吃早食了!” 陆大郎,也就是小陆青的大哥,抬头一看,见小的们竟然都一脸傻样地在那里发呆,顿时喝道。 被这么一喝,小傢伙们顿时一阵激灵,连忙七手八脚地忙起来。 只不过被小陆青这么一引诱,加上早上出来时,就喝了两碗粥水,此时腹中早就飢饿得很,干起活来,就有些有气无力了。 陆大郎看著,眉头皱了一下,却並没有再说什么。 早上出来得早,孩子们就喝了点粥,到这会,估计都饿急了。 到底还是孩子,最大的,也就八九岁,哪有那么大的定力。 陆大郎环视一下,发现连二弟三弟这些大人们,也都干得有些心不在焉。 再抬头看看已经有些炎热的日头,乾脆就喊道: “好了好了,可以收工了,过来把手脚都洗乾净,然后回家吃早食。” 算了,到了这点,噬灵虫也都基本躲回灵谷秧苗中了,只能明天再抓。 小傢伙们一听,顿时欢呼起来。 就连大人们也都鬆了口气。 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刚才听到小陆青说家里做了灵面馒头,就连他们也有点站不住了。 收了工后,大人们都自己洗净手脚。 而孩子们,则都挤到陆大郎面前,仰著头一脸期待地看著他。 陆大郎低头一看,只见五六个小脑袋瓜一脸期待的样子,不由一滯。 隨即无奈道:“好了,一个个站好,不准嬉闹,也不准乱玩水!” 小傢伙们立即乖乖地围著一圈站好,伸出小手。 就连没干活的小陆青也挤到一旁,满脸兴奋。 陆大郎掐了个法诀。 在孩子们期待的注视下,一团半人大小的云雾,慢慢地聚拢生成。 他隨即操控云雾將孩子们的小手包裹进去,轻轻揉擦,把上面的泥土慢慢清洗乾净。 孩子们感受著手上轻柔的,跟棉花一样的触感,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 旁边已经洗好手脚的陆二郎等人,看到这幅场景,不由笑了起来。 陆三郎笑骂:“你们几个,就懂得烦你们大伯,不知道施展灵雨术是要耗费精力的么?” “才不会呢,爹你不是说过,大伯就算连续施展一刻钟的灵雨术,都不会累的。 而且你还和娘说过,正因为大伯的灵雨术用得好,你小时候才能经常偷懒,不用干那么多活!” 陆三郎的儿子三牛回头大声回道。 “哈哈哈哈……”其他的大人听到,顿时笑起来了。 陆三郎的脸顿时有些掛不住了,他盯著自己那逆子:“你这臭小子,竟敢揭你爹的短?” 三牛一听,脑袋一缩,不敢再说话。 “你嚇儿子做什么?你小时候是懒啊,我都听娘说过。” 一旁的陆三郎媳妇杨氏不高兴了,拍了他一下。 陆三郎只能悻悻地將目光收回。 “不过说真的,大伯的灵雨术用得是真好,这灵雨术我也学了十几年了,到现在,还只能下点雨浇田浇菜。 根本做不到像大伯这样,凝聚出云雾来,还能控制得跟团棉花一样,给孩子们玩。” 陆二郎的媳妇赵氏羡慕道。 “那是!大哥的灵雨术,可是得到过仙长的称讚的。”陆二郎自豪道。 灵雨术是很有用的。 特別是对於像他们这样以种田为生的农人而言,灵雨术更是耕种灵田中必不可少的一道法术。 灵雨术用得好的话,可以使灵谷灵麦的產量,增长不少。 像陆大郎这样的,能够凝聚出云雾,隨心所欲地控制,甚至能给小孩子玩。 別说云来村,附近的村子中,也都没几个人能够做到。 所以陆大郎,也是十里八乡中,都称得上的种田好手。 家里的灵田,凡是他负责浇灌的,基本都能增產两三成,算是一份十分可观的收入了。 就连道院的仙长,都曾经称讚过陆大郎,说他的灵雨术,学得非常好,不比一些仙宗弟子差。 在大家的閒聊中,陆大郎也总算是给几个小泥猴把手脚都清洗乾净了。 就连手不脏的小陆青,都给他洗刷了一下。 陆大郎之所以使用灵雨术给孩子们清洗,除了给他们玩闹一下,还因为灵雨术凝聚出来的雨水,蕴含著一丝灵韵,有轻微的消肿疗伤效果。 灵雨术除了能让孩子们被灵谷秧苗割伤的手脚没那么难受外,还能让伤口快点好起来。 不过也就是他,对灵雨术的掌控,极为熟练,到达了一个令仙长大人都讚嘆的程度,施展起灵雨术来並不怎么耗费精神。 不然的话,一般的人家,可没有奢侈到用灵雨术来给孩子洗手脚的程度。 有这样的精力,拿去浇灌灵田不是更好吗。 给孩子们洗净手脚后,大家收拾了一下,然后浩浩荡荡地往家里走去。 第4章 生气 陆家这一大家子浩浩荡荡地往家里走去,灵田里还在劳作的村民们看到这一幕,心情顿时有些复杂起来。 “人多就是好啊,陆明家这么多灵田,这才几个早上,就把噬灵虫都过了一遍了。”有村民感嘆道。 “你羡慕啊?”另一个村民道,“人多,吃得也多,这一大家子,每天的吃喝,都不知道要多少,你没看从前陆明为了养活他那一家子,都愁成什么样子了。” 那村民一想也是,不过他转念一想,又摇头。 “那也是以前,现在他几个儿子都长成了,大的三个还都成了家。 他这一家子,算是立住了,人丁兴旺下,以后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这一点,另一个村民倒也同意。 “是啊,最难熬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而且陆明家这几个儿子,不但都是勤劳能干之人,兄弟间还齐心协力,我看吶,老陆家估计是要熬出头了。” 这么一想,两人又忍不住羡慕起来。 这年头,什么都比不上人丁兴旺好。 世道艰难,只有人丁兴旺,一家人相互扶持,才能够好好活下去。 …… 並不知道被別人羡慕著的陆家兄弟们,很快就回到家了。 小陆青一马当先,飞快地往屋里跑去。 “娘,娘,我把大哥他们喊回来了!” “都回来啦?” 王氏抱著五牛,从屋里走出来。 而五牛手里,还捧著小半个馒头,啃得不亦乐乎。 “早食我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桌上,你们快点吃吧。” 忙活了一早上了,陆大郎等人,早就饿得不行了,加上一进门就闻到了灵面馒头的清香,闻言顿时往大屋里走去。 进屋后,只见一大一小两张方桌上,碗筷已经摆放好。 桌子中间,则放著一盆馒头和一盆清粥,另外还有一大碗的醃菜。 小孩子们很自觉地,坐到小的那张桌子。 陆家人多,平时吃饭,都是分成两桌的,已经成家的坐一桌,还是孩子的,只要能够自己吃东西的,则坐另一桌。 小陆青就坐在小方桌上。 他接过陆五郎帮他盛好的米粥,乖巧地道谢:“谢谢五哥。” 然后抓起一个灵面馒头,咬上一大口! 一股奇特的清香瀰漫在他口腔中,使得小傢伙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至於其他孩子,早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了。 就连陆大郎这些大人们,虽然吃得没那么夸张,但速度也並不慢。 很快,桌子上的食物都被扫个精光,所有人放下碗后,感受著腹中那股温热,一阵满足感从心中升起来。 “要是天天能这么吃,那就好了。” 陆四郎忍不住感嘆道。 “你想得倒是美!”陆二郎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今天这一顿,家里用去了多少灵麦么? 也就是今天要抓噬灵虫,加上爹要回来,不然的话,你还想吃灵面馒头,有顿粥给你喝就不错了。” “我当然知道,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嘛,二哥你干嘛要打破我的幻想。”陆四郎嘟囔道。 “我是怕你养成好吃懒做的性子! 你忘了上次偷懒干活时,被爹抓住一顿锤的样子吗? 从那时起,爹就说了,一定要看紧你,不能让你懒骨长成,免得以后连媳妇都找不到。”陆二郎没好气道。 陆四郎一听,顿时脖子一缩,不敢说话了。 上次爹锤他的时候,可狠了,到现在想起他的腿还有点疼。 虽然陆四郎被训了一顿,不过没人同情他。 老四这傢伙,最近是有点过分了。 干事总没个正形,这样下去,怕不是要成为混子,可不能让这苗头继续增长。 老陆家几代人,可都没出过一个混子,他们丟不起这个人。 “四郎,你爹昨晚说了,今天他回来,会考核你练习进程的,你的灵雨术练得怎样了?” 娘亲王氏这时也开口道。 陆四郎闻言,脸色顿时就是一慌,眼神也变得心虚起来。 王氏见他这个样子,哪里还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脸色一板:“你是不是又偷懒没有练习?” 陆四郎苦著脸:“娘,那灵雨术实在太难了,我怎么都学不会,根本就做不到像大哥二哥他们那样。” “再难你也得给我学会,学不会灵雨术,你以后怎么耕种灵田? 你今年已经十五了,再有两年,就要进行说亲。 不懂耕种,以后有哪家姑娘愿意看上你?” 王氏脸上掛著些许寒霜,声音低沉了几分。 见王氏沉了脸色,其他人都不由地挺直了下腰杆,正襟危坐,屏住呼吸。 陆四郎就更不济,见母亲真的生气了,顿时脑袋一缩,不敢再多言。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我可以像云战大哥那样,打猎为生。” 其他人闻言,当即大惊。 可已经来不及,王氏耳朵向来聪敏,早就听到了。 “你说什么?!” 王氏柳眉一竖,声音顿时提高起来。 呼吸急促,脸色更是气得发白。 陆大郎见势不妙,立即喝道:“四郎,你说什么,敢跟娘亲顶嘴?” 陆二郎和陆三郎,更是直接抓著老四的肩膀。 “娘亲你不要生气,老四犯浑说胡话呢,我们这就收拾他!” 说罢,兄弟二人不由分说就將陆四郎往外拖去。 陆四郎也被嚇坏了,看著娘亲煞白的脸色不敢动弹,任由两位兄长將自己拖出屋去。 “娘亲,先消消气,四郎只是一时说错话,不是真的那样想的。” “是啊娘亲,老四说话一向不经脑,你不用放在心里。” “他只是一时犯浑了,让二郎和三郎收拾他一顿就好了。” 陆四郎被拖出去,屋里的陆大郎他们,连忙安抚起王氏。 小陆青则在一旁有些被嚇到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娘亲生这么大的气。 至於其他孩子,同样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好不容易,王氏的气息在儿媳们的安抚下终於平復了些,她缓过口气来,脸色也没有那么煞白了。 也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陆四郎的惨叫,中间还夹杂著陆二郎和陆三郎的呵斥声。 第5章 嚇唬 陆四郎的惨叫声,很快就引来了邻居的注意。 “二郎,四郎又惹什么祸了,揍他揍得这么狠?” 隔壁家的福伯过来,听到动静,过来一看,见陆二郎和陆三郎正在用竹条抽陆四郎,皱著眉头道。 原本还只是装著惨叫的陆四郎,闻言一惊,面容忽然扭曲起来。 陆三郎也是手一用力,竹条在陆四郎手臂上留下一条红痕,让那小子叫得更真实一些。 “福伯,这混小子不懂事,吃饭的时候惹母亲生气,我们正在教训他呢。” 陆二郎脸色有些沉地说道。 “那確实该打,你们娘亲本来就身体不好,要是气坏了怎么办。” 福伯闻言,原本还想劝阻的心,顿时就熄了。 反而语重心长地对陆四郎道:“四郎,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这样不懂事。 你娘亲身体本来就不大好,要是被你气出点什么问题来,等你爹回来,还不知要怎么收拾你呢。 你也快到说亲的年纪了,这样下去,以后还怎么娶媳妇?” “福伯,我知道错了。” 陆四郎面露愧色,低声应道。 福伯见他认错的態度良好,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你们继续教训他吧,不过別打太重了,现在田里的活多,打坏了你们还得多做一份的活。” 说罢就背著手,优哉游哉地走了。 “福伯慢走。” 等福伯走后,陆二郎和陆三郎回过头来,正要继续举起竹条时。 王氏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行了,別在外面丟人现眼了,都进来吧。” 陆二郎举起的手一停,向陆四郎使了个眼色,然后走进屋里。 “娘,不打了么?” “打什么打,没听福伯说么,打坏了他,田里那么多活谁干?”王氏没好气道,“你们叫四郎进来。” “娘。”陆四郎低著头走进屋子。 王氏看著他两只手臂上的红痕,眼里露出一丝心疼。 但很快她就將这丝心疼收起来,冷著脸问:“四郎,你还想做猎人吗?” “不想了。”陆四郎连忙道。 王氏的脸色缓和了点,她看到陆四郎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是开口解释道: “四郎,不是我一定要强迫你学灵雨术,而是我们农人,想要耕种灵田,这灵雨术,是一定要学的。 那打猎一道,看著威风,实则危险重重。 那山里的猎物,又岂是那般好打的? 不说那些毒蛇毒虫,动輒就要取人性命。 豺狼猛兽,更是吃人都不吐骨头的。 要是运气不好,碰到那些凶兽煞兽,除了仙长大人们,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对付。 你什么都不懂,怕是还没进山,就要被猛兽吃掉了,连骨头都剩不下来。” 陆四郎直接听得冷汗涔涔,他只是觉得村里的云战大哥,每次进山打猎的时候,都好不威风,根本没有细想过,原来打猎还有这么多的凶险。 他小声道:“娘,我以后再也不想去打猎了。” 王氏看著陆四郎额头的冷汗,知道他是被自己嚇怕了。 终於露出一丝笑意,但立即又收敛起来:“行,那你以后就认真练习灵雨术,接下来,灵田就要灌浆了。 到时你的灵雨术要是还练不好,我就让你爹收拾你。” “我知道了,娘。” 陆四郎这时哪里还敢再有半点意见,当即就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好了,你手上的伤没事吧,等下让你大哥拿点药膏给你涂一下。” 王氏看著他手上的红痕道。 “不用了娘,这点伤不碍事,等过了今晚,就应该好了。”陆四郎连忙道。 他知道,家里的药膏珍贵,因为他这点小伤就用上,实在是太过浪费了。 “这样吧,娘,等下我用灵雨术帮他洗一下,这点伤应该明天就好了。” 这时陆大郎也道。 “也行,留点疤痕下来也好,等中午你们爹回来,让他也看看。”王氏没有反对。 陆四郎一听,头上的冷汗又有点要下来了。 “我有些累了,你们收拾一下,我回房一会。” 经过这么一闹,身体本来就不好,又忙活了一个早上的王氏,感到有些疲惫。 “娘你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了。” 几个儿媳方才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陆大郎的媳妇赵氏立即道。 陆三郎的媳妇杨氏则是走到王氏身旁:“娘,我扶你回房。” 等到王氏在儿媳的搀扶下,回到房间,刚刚躺下,头一偏,就看到一个小脑袋瓜,在房间门口探头探脑的。 她有些好笑:“进来吧,小懒虫,在外面做什么?” “娘,你还没睡啊?” 小陆青溜进房里,笑嘻嘻道。 “我才躺下十息都不到,哪有这么快就睡著。”王氏没好气道,“说吧,找娘做什么?” “我来看看娘,娘,刚才你的脸色好白。” “是么,娘刚才是不是嚇到你了?” 王氏伸手摸了摸小儿子的头。 “没有。”小陆青连连摇头,“我知道娘是最疼我了,又怎么会嚇我。” 王氏没有说话,继续揉了揉小儿子的脑袋。 “娘,你的病要怎么才能治好啊?” 陆青从记事起,就知道娘的身体一直不好,但方才娘亲煞白的脸色,实在是嚇到他了。 “大夫说,娘的病是顽疾,很难根治的。”王氏並没有矇骗小儿子。 “连仙长大人们都没有办法么?” 在小陆青心里,仙长大人们是无所不能的。 “仙长大人们神通广大,自然可以治好娘,但是我们这样的穷苦人家,可请不起仙长大人们看病。” 王氏捏了捏小陆青的脸蛋。 “能治就好!”小陆青一听,顿时来劲了,扬起小脸,“娘,等我长大后,一定要赚好多好多钱,然后请仙长大人给你治病!” “那娘就努力地活著,等到那一天。” 王氏並没有打击小儿子的热情,而是十分高兴道。 虽然她知道,仙长大人们高不可攀,可不是单单有钱,就能够请到的。 小陆青得到娘亲的鼓励,心里十分鼓舞,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努力赚钱,把娘亲治好。 第6章 赚钱的法子 “娘,你刚才为什么要嚇唬四哥呀?” 小陆青定下宏大的赚钱目標之后,眼睛骨溜溜一转,又问道。 王氏一笑:“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在嚇唬你四哥?” “山里哪里会有那么多凶兽和煞兽,我听爹以前说过,青阳宗的仙长们,每过一两年,都会来我们这里歷练扫荡,清除煞兽凶兽。 爹还说,山里的煞兽都快被他们杀光了,他都有好多年没有听过煞兽伤人的消息了。 既然这样,四哥进山的话,又怎么会那么容易遇到煞兽呢?” 小陆青掰著手指头,一板一眼地说道。 “你这小机灵鬼。” 王氏用指尖,轻轻地点了下小儿子的脑袋,眼里带著笑意。 “不错,你爹爹是说山里的煞兽凶兽几乎绝跡了,但哪怕还剩下一只,也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够对付的。 娘可不希望你四哥,去做那危险的猎人行当。” “所以娘你还是很疼四哥的是么?”小陆青仰著脑袋问道。 王氏嘆息一下:“哪个做娘亲的,会不疼自己儿子,你四哥也是娘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娘怎会不疼。 不过你四哥有些顽劣,平时不多敲打敲打,他能窜上天去。” “哦,原来是这样~”小陆青似懂非懂地点头。 王氏看著他那迷糊的样子,又点了点他的小脑瓜:“行了,小机灵鬼,娘要休息了,你自己出去玩吧。” “嗯,那娘亲你多休息。”小陆青乖巧地应道。 等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又忽然回神,捏紧小拳头,十分认真地道: “娘亲,等我长大后,一定要赚好多好多钱,然后请仙长大人给您治病!” 王氏展顏一笑:“好,那娘就等著那天。” 看著小儿子蹦蹦跳跳地离开房间,王氏的笑容才慢慢落下。 过了一会,幽幽地嘆息一声。 自己真能等到那天么?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以前几个儿子也顽皮,没少让她费心。 可她却没有像今日这么难受,一股鬱气结在心里,久久不散。 或许,自己快要时日无多了吧。 王氏翻过身,紧了紧被子,慢慢地睡去。 小陆青从娘亲房间里溜出来的身影,也被陆大郎他们看到了。 不过谁也没在意,小弟本来就最受娘亲宠爱,有他安抚,娘亲的气也能消得快些。 “怎么样才能赚到钱呢?” 院子里,小陆青坐在一块石头上,皱著眉头苦思冥想。 “小符,你知道么?” 然而,什么回应都没有。 不过陆青也不在意。 他只是习惯性地询问一句而已,也不指望小符真的会回应。 脑海里那道符籙,一般只有遇到新的灵草灵虫,才会有反应,他都已经习惯了。 不过这一次好像不一样,符籙居然动弹了一下,发出了一丝波动。 “你是说,只要我找到更多的灵物,就能赚钱,还能救我娘?”陆青十分惊喜道。 脑海里的符籙,又发出了一丝波动。 “可是村里我都找遍了,没有新的灵草可以给小符你了,上次去河边给你找灵草,我还被娘亲揍了。” 小陆青苦著脸道。 他想起上个月,自己为了给小符找灵草,偷偷和二丫他们到河边去,结果不小心摔泥坑里了。 那一次,是他记事以来,娘亲第一次动手揍了他。 现在回想起,还觉得屁股隱隱作痛。 “小符,要是我再出村的话,娘亲肯定会把我的屁股打烂的。” 小陆青连连摇头。 脑海里的符籙,这次没有再散发波动。 它也不想看到宿主再受苦。 上次宿主受伤了,屁股痛睡不著,哼哼唧唧地找它聊了大半夜。 虽说它没有烦这种情绪,但还是不想再经歷一回那样的事。 “小叔,你在做什么,摇头晃脑的。” 陆三郎的媳妇杨氏,抱著一盆脏衣服经过,看到小陆青苦著脸在那摇头的样子,不由好奇。 “三嫂,我在想怎么赚大钱呢!”小陆青一脸认真道。 “赚大钱?”杨氏有些好笑道,“赚钱是大人们要做的事,你这么小就想著要赚钱啦?” “嗯!娘的病,只有仙长大人才能治好,我要努力赚钱,请仙长大人替娘亲治病!” 杨氏想起婆婆最近的身体,心里一黯。 但她没將这点情绪显露出来,笑著问道:“那小叔你想到怎么赚大钱没有?” “还没有,正在想呢。”小陆青原本认真的脸,一下子苦了起来,“三嫂,你说赚钱的法子,怎么就那么难想到呀?” “赚钱哪有容易的,不过娘要是知道你有这份心,肯定很高兴。” 杨氏並没有意外,反而安慰起小陆青来。 “可我还是要想出赚钱法子才行。” 小陆青虽然年纪小,但也能隱隱感觉到,娘亲的病已经不能再拖延了。 “那小叔你慢慢想,想到了之后告诉三嫂,三嫂帮你一起赚,我先去洗衣服了。” “好~” 等杨氏走后,小陆青又想了一会,还是没想到好的赚钱法子。 然后就觉得,像赚钱这么大的事,应该找人一起商量,才能想出好法子来。 想到这里,小陆青就往院子外跑去。 “小弟,你去哪?” 陆大郎看到小陆青往外跑去,立即喊道。 “我去找二丫他们玩。” “你玩归玩,但不能出村子,只能在村里玩,也不准靠近河边,知道么?”陆大郎大声喊道。 “知道了!”小陆青头也不回道。 其他小孩子,只能羡慕地看著陆青的背影。 他们也想去玩,可是等下还要帮忙干活,家里肯定不会让他们出去的。 孩子当中,陆二郎的儿子,排名第二的二牛,这时候眼睛一转,忽然道: “大伯,小叔出去玩,没人跟著,好像不大安全,要是像上次一样,又偷偷去河边玩,那不就糟了,要不我跟去看看?” 陆大郎本来想拒绝的,但是他想到,前几日陆青像个泥猴一样回来,差点没把他们嚇死的样子。 当即就点点头:“也好,那你和三牛一起去吧,记著,要照看好小叔,不能让他去玩水。” “知道了,大伯!” 三牛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大喜道。 然后就和二牛高兴地去追陆青了。 剩下的小孩看到这一幕,就更加羡慕了。 可惜他们的年纪,比小叔也大不了多少,註定是不能跟去的。 “小叔,小叔!” 小陆青腿短,二牛和三牛很快就追上了他。 “二牛三牛,你们怎么来了?” 小陆青停下脚步,好奇地问道。 “我们受大伯的嘱咐,前来监督你的,不允许你到河边玩。” 三牛的性子比较直,想也没想地就直接说道。 “我,我没想到河边去呀。” 小陆青虽然没有去河边的想法,但听到三牛的话,还是莫名地感到有些心虚。 二牛见弟弟这么耿直,忍不住拉了下他的衣服,微微瞪了他一眼。 嚇坏了小叔,谁还带他们去玩? 然后笑道:“不是的,小叔,我们是来跟你一起去玩的。 你和二丫他们玩游戏,你一个人,要是他们联合起来,你不就吃亏了吗。 有我们在,他们就欺负不了你了。” 小陆青虽然想说,二丫他们不会欺负他的。 但他忽然想到,以前有几次玩游戏的时候,好像他们確实也有试过联合起来。 虽说自己没吃亏,但也不是玩得很爽快就是了。 所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好,你们跟我一起过去吧。” 反正他找二丫,是想和她商量赚钱的法子,帮娘亲治病。 二牛和三牛在,也可以帮忙出谋划策。 於是三人沿著村路,来到一处明显比村里其他人家要好上不少的院子前。、 小陆青上前喊道:“二丫,二丫!” 很快,一个穿著浅粉色短袄,头上梳著两个小揪揪,脸蛋圆圆,眼睛明亮,看起来比陆青大上一点的小女孩,从屋里跑出来。 “是阿青啊,你是来找我玩的吗?” “我不是找你玩的,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 小陆青脸色绷著,神情郑重。 “有事找我商量?”二丫有些意外,“那你等我一下,我和爹爹说一声。” 说罢就往屋里喊道:“爹,我和阿青他们出去一趟!” “去玩可以,但是不许到河边去,也不许出村子。” 这时一个身穿长袍,手里拿著一卷书的中年人,从屋里走出来,严肃道。 “正叔叔好!” 小陆青和二牛三牛他们,见到中年人,都有礼貌地问好。 “嗯,你们好。”云正严肃的脸,露出一丝笑容,“阿青,这次可不许再去河边玩了,上次你那一身泥,可把大家都嚇坏了。” 小陆青脸色一红,不好意思道:“我知道了,正叔。” “行吧,你们去吧,记得別玩太晚。” “知道了!” 几个小屁孩又在村里走了一圈,將平时一起玩的另外几个伙伴也喊上,最后来到一株大树之下,这里是他们一贯的集合点。 “阿青,你说找我们出来,有事商量,是什么事啊?” 二丫首先发问。 其他的小伙伴,也都看著陆青,就连二牛三牛也不例外。 他们心里也十分佩服。 小叔的面子就是大,一下子就能喊出这么多的小孩出来玩。 “我找你们出来,是想要和你们商量一下,有什么法子,可以快速赚到钱的。” 小陆青一脸郑重道。 “赚钱?” 所有的小孩,顿时面面相覷。 谁也没想到,陆青找他们出来,居然不是为了玩,而是真的有事情商量。 “赚钱,那不是大人们该想的事吗?”有一个小孩不解地问道。 “赚钱的確是大人们的事,但我觉得我们小孩,也可以想办法赚钱,帮家里分担压力的。” 陆青义正言辞道。 不过,他的话明显引不起大家的兴趣。 当即就有小孩道:“没有意思,我还以为你喊我们出来,是要玩呢,如果不是玩,那我要回家了,我娘刚做了好吃的。” “是啊,赚钱这么难的事,我们小孩怎么能够做得到。” “我也要回家了,我娘说今天我爹要回来,我得回去帮她烧火了。” “我要找我表哥去,刚才他还喊我去抓迷藏呢。” …… 听到陆青找他们出来不是玩游戏后,大部分小孩顿时兴致缺缺,纷纷散去。 各回各家,又或是找其他小伙伴玩去。 一下子,小陆青聚集起来的一大群小伙伴,除了二牛三牛之外,就只剩下三两人留下来了。 第7章 云正,赚钱难 “怎么大家都不喜欢赚钱啊。” 看到小伙伴们纷纷散去,小陆青面露失落。 “阿青,你怎么会忽然间想赚钱的事?” 二丫这时好奇地问起来。 “我娘病了。” “婶婶病了,严不严重呀?” 二丫一听,立即关心地问了起来。 她可是很喜欢王氏的,每次她去找陆青玩,都能够得到一点小零嘴。 “很严重!”小陆青认真地点头,“我娘说,只有请到仙长,才有可能把她的病治好,可是请仙长,要花很多很多钱的。” “所以你才想要赚钱?”二丫明白过来。 “嗯,我要想办法赚钱,赚到钱了,就请仙长替我娘治病!” 小陆青捏著拳头,语气坚定。 “那我也来帮忙!”二丫连忙道。 “还有我!” 另一个留下没走的小伙伴,这时也举手喊道。 不过,说帮忙容易,可真商量起来时。 几个小屁孩却又变得乾瞪眼起来。 因为他们发现,他们对於赚钱的事,几乎毫无了解。 別说是想出法子了,就算是什么事能赚钱,他们都不清楚。 几人愁眉苦脸地想了一会,最后二丫一拍手。 “既然想不出来,不如我们去问问大人吧?” “可是,问谁呀,我刚才在家问了大哥他们,也都想不出小孩儿能赚钱的办法。”小陆青道。 “去问我爹!”二丫信心满满道,“我爹会看好多好多书,知道好多好多东西,他肯定知道我们小孩该怎么赚钱。” 小陆青眼睛一亮。 娘说过,正叔叔是村里最有学识的人,他肯定知道很多赚钱的法子。 “那我们现在去找正叔叔!” 於是几个小屁孩,又来到了二丫的家。 “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云正看到小陆青他们,十分意外。 平日里,女儿可是不玩到饭点,都不愿意回来的。 “爹爹,我们有事想要问你。”二丫直接道。 “有事想要问我?”云正一愣。 “是的,正叔叔,我们有事想要请教您。”小陆青很有礼貌道。 这是母亲平时教导他的。 对长辈要尊重,尤其是求人帮忙的时候,更要嘴甜。 “哦?什么事?” 云正看到几个小屁孩郑重其事的样子,不由来了兴趣。 “爹爹,我们想要问你的是,我们小孩儿该怎样才能赚钱。”二丫首先问起来。 “赚钱?” 这下子,云正是真的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陆青他们想要问的,居然是这个问题。 “是呀正叔叔,我娘病了,只有仙长才能治好,可请仙长要花好多好多钱,我想赚钱攒钱,以后请仙长给娘亲治病。” 小陆青认真地说道。 “你娘病了!严不严重?” 云正听闻后,吃了一惊,以为王氏得了什么急病。 不过,在接下来的询问中,他才明白过来。 王氏並不是得了急病,而是本来身体就不好的她,被自家小子气到了。 得知事情是这般,他才放下心来。 然后看著小陆青他们殷切的眼神,有些沉吟起来。 王氏的身体隱疾,他是知道一些的。 毕竟略懂一些医理的他,以前也曾给她把脉诊断过。 一直以来,她的身体都不大好,只是现在看来,又变得比以往更差了些。 严重到连小孩子都能看出她身体不好的程度。 虽说知道小孩帮不上忙,但云正也不忍拂了小陆青他们的孝心。 沉吟了一下后,才斟酌著道:“赚钱,这可不是容易的事。” 小陆青闻言,眼睛大亮,连忙道:“正叔叔,我不怕辛苦的!” 二牛和三牛这时也纷纷表示,只要能治好奶奶的病,他们不怕吃苦的。 “不仅仅是吃苦的事。” 云正摇了摇头,见到小孩们脸上的懵懂,索性就把话说开来。 “赚钱之事,向来都是很难的。” “像我们村子,能够赚到钱的,无非就几个行当。” “大多数人家的主要收入来源,就如你们家那般,乃耕种灵田所得。” “还有些不善耕种的人家,则是靠採药,捕鱼,又或者打猎为生。” “我知道!”这时二牛举起手来,“像云战叔叔那样,就是靠打猎为生的,我四叔可崇拜他了!” 其实不止陆四郎,村里许多年轻人和小孩,都对云战有种莫名的崇拜。 毕竟云战每次进山打猎的时候,身穿藤甲,背负弓箭猎刀的样子,实在是太过威武了! 而且每次从山里带回来的各种奇怪的猎物,也让他们感到十分震惊。 云正一笑:“不错,你们云战叔叔,就是一名猎人,不过想要成为一名好的猎人,要懂的东西有很多。 辨认地形,布置陷阱,熟悉野兽的生活习性等等。 最重要的,还要有一身好武艺。 这些,都需要长时间的艰苦磨炼,才能够学会的。 你们小孩,是不可能靠这个赚到钱的。” 对此小陆青他们並不感到意外。 毕竟村里能够打猎为生的人家,也就云战叔叔,其他人都没这本事。 而且四哥(四叔)今早被骂的场景,他们可还记得呢。 “猎人不好当,但种田也同样十分不易。”云战继续道。 “想要耕种好灵田,就必须懂农时,明气候,知道什么时候该耕种,播种,浇灌,除虫等等,还需懂得灵雨术等种田法术。” “不然,就算分到灵田了,耕种出的灵谷灵麦,品相不好,灵韵不足的话,也很难卖出价钱来。” “同理,採药和捕鱼,也並不是容易的行当。” “採药需要懂得辨认药材,知道保存药材的法门,还得跟猎人一般,懂得辨认地形,躲避野兽,学会在山里生存的法子。” “捕鱼则要懂水性,知鱼情,还要学习御寒的法术,毕竟水里煞气重,不懂御寒法术,难以承受煞气的侵蚀,时间久了,身体容易得病。” …… 听著云正一点点地將几个行当赚钱的难处说出来,小陆青几人的嘴巴逐渐长大。 到了最后,已经变得迷茫起来。 “正叔叔,照你这样说,我们小孩想要赚钱,是不可能的了?”小陆青失望地问道。 “不是不可能,而是很难很难。”云正纠正道。 他虽不忍打击陆青他们,但也知道,让他们提前知道生活之艰,或许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第8章 归来 听到云正说的话,小陆青脸上的失望更甚了。 出来之前,他还信心满满地,觉得自己肯定能找到赚钱的法子。 现在才明白,原来想要赚钱是这般难的。 这样的话,他岂不是不可能赚到钱,请仙长给娘亲治病? “所以,你们如果想赚钱,如今最重要的,並不是找到赚钱的法子。 而是好好跟家里的大人,学习耕种之术。 只要把耕种之术学好了,长大以后好好经营灵田,就能够赚到钱了。” 云正循循教导起来。 他说这么多,不仅仅是想要让陆青他们知道赚钱的艰难。 更希望能够引导他们,以后的日子,能够好好努力生活。 “可是,我娘的病……” 小陆青语气里,已经带著一丝哭音。 早上他看到娘亲那么难受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娘亲的病必须早点治好。 不然的话,会有很不好的事发生。 “这个阿青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云正这时微微一笑。 “正叔虽不是真正的医者,但也算是略通医理,前阵子还曾给你娘亲把脉诊断过。” “你娘亲的身体虽弱,但也並没有达到不可挽回的程度,应该还能支撑很长的时日。” “只要你好好努力,长大些再赚钱请仙长给她治病,也是一样的。” “真的吗,我娘亲的病,没有那么严重?” 小陆青闻言,眼睛顿时瞪大,眼里充满惊喜。 “自然是真的,正叔还能骗你不成。”云正微微点头。 “太好了,原来娘亲的病没那么严重!”小陆青顿时破涕为笑。 二牛和三牛听到后,也同样十分高兴。 早上祖母煞白的脸色,可是也把他们嚇得不轻。 现在听到祖母身体並没有大碍,他们是从心里感到开心。 云正的形象,在村里的小孩子们心里,还是很高大的。 他可是附近几个村子里,唯一去书院上过学的人。 所以他的话,大家都是很信任的。 “谢谢正叔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小陆青向云正道谢之后,就准备回家。 他要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娘亲和大哥他们。 “阿青,等一下。” 看著小陆青和二牛三牛开心地往回走的样子,云正心里一动,忽然又叫住了他。 “正叔叔,还有什么事吗?” 小陆青疑惑地回头。 “我最近在教二丫认字,你要不要也过来跟她一起学习?”云正温和道。 “教我认字?”小陆青瞪大了眼睛。 “好呀好呀,阿青你来和我一起读书!” 一旁的二丫听到后,顿时高兴地拍起手来。 爹爹最近教的字,越来越难了,她都不想再学了。 但爹爹在教认字的时候,可严格得很,她也不敢有一点鬆懈。 如果陆青过来和她一起认字,她的压力可能可以小一些。 云正並不清楚小女儿那点小心思,他看到陆青眼睛瞪得溜圆的样子。 就笑道:“怎么,你不想学认字吗?” “想学!”小陆青连连点头。 他对认字可有兴趣了! 或许是因为脑海里自小就有道符籙的原因,小陆青从记事起,就对字符一类的东西,特別感兴趣。 每年家里掛新桃符的时候,他都能对著上面的符文看大半天。 虽然看不懂,但总觉得很亲切。 可惜书本是很贵重的东西,整个村子,除了二丫家里,估计都没几户人家收藏有书。 所以现在听到云正说想教他认字,小陆青顿时就感到兴奋。 “可是……” 不过兴奋过后,小陆青又有些犹豫起来。 他虽然小,但心思却敏锐。 下意识地觉得,这事好像很重要,自己不能轻易答应下来。 看到陆青的犹豫,云正暗赞这孩子的聪敏。 犹豫了,就说明他能感觉到这事的重要性。 他对自己的决定更加坚持了。 於是笑道:“你也不用现在答应我,可以先回去问问你爹娘,今天你爹爹不是要回来吗?” 作为村长之子,村里进城队伍回来的时间,云正还是清楚的。 小陆青一听,眼睛立即一亮。 对呀,回去问爹爹和娘亲他们不就好了。 他当即向云正用力点头:“嗯,我知道了,正叔叔!” 辞別了云正和二丫他们后,小陆青兴冲冲地就往家里小跑回去。 这一次出来,虽然没有找到赚钱的法子,但是知道了母亲的病情,並没有想像中那么严重,让他感觉更加开心。 他要快点回家,將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哥他们。 二牛和三牛跟在小叔身后,脸上同样带著笑容。 祖母的病並无大碍,他们听到了,同样十分开心。 三个小屁孩一路小跑,要往家里赶去。 在路过村里通往村口的主道时,小陆青忽然心有所感,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往村口方向望去。 “小叔,怎么了?” 二牛三牛也停了下来,有些奇怪地问道。 他们看到小叔在望向村口那边,就也望了过去。 然后就发现,村口位置正有不少人影在晃动,还传来阵阵咕嚕咕嚕的车轮滚动声。 有不少人从村外进来,身后还有数辆驴车跟著。 当看清为首几人的面目时,三人都面露惊喜。 尤其是小陆青,更张开一双小手臂,跑了上去。 “爹!” “是祖父回来了!” 二牛和三牛同样喊著,跟著跑了上去。 “阿青,二牛三牛?” 走在队伍最前面,原本脸色还有些低沉的陆明,听到这几声稚嫩的喊声,抬头望去,面露愕然。 “爹,你回来啦!” 小陆青一马当先,率先扑进了父亲的怀里。 接著二牛和三牛也同样扑了过来。 “祖父!” 好在陆明身形高大,不然还真不一定抱得住这三个皮猴子。 “你们几个……” 抱著飞跑过来的儿子和孙子,陆明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不过回来路上的那股沉鬱之气,倒是为之消散了不少。 “爹,你受伤了吗?” 这时候,小陆青看到父亲衣服上,有暗红色的血渍,手臂上被包扎著,不由惊喊起来。 “祖父,疼不疼啊?” 二牛三牛也关心地问道。 “没事没事,就是受了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陆明呵呵笑道。 …… 村里进城的队伍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没过多久,几乎所有人都赶了过来。 就连云正,还有他那位年过百岁的老父亲,在云来村德高望重的老村长,也都从家里过来了。 只不过,当眾人看到归来的队伍情况时,都大吃一惊。 “你们路上遇到劫匪了?” 第9章 积善之家 云来村的村民们,看清外出队伍们的情况时,全都大吃一惊。 只见陆明他们,几乎人人带伤。 最严重的一个,甚至躺在担架之上,右臂空空如也,正处於昏迷之中。 “当家的!” 一名妇人看清担架上那名汉子的模样后,当即扑了上去,哭喊了起来。 在她身后,两名才几岁大的娃儿跟著,同样哭著。 “你们这是遇上劫匪了?” 老村长看到这个情况,脸色难看,向陆明询问了起来。 “不是劫匪。”陆明摇了摇头,“是煞兽。” “煞兽!”老村长的脸色一变,急忙道,“煞兽怎会出现在路上,你们不是沿著官道行走的吗?” “我们一直都沿著官道走的,从来没有偏离过,但就在前日傍晚,有煞兽不知因何缘故,忽然出现,对我们进行袭击。 幸好有一商队从旁路过,当中的护卫出手相助,我们才侥倖活了下来。 不过云瑞他就没那么好运气,一个不慎,被煞兽咬掉了一条手臂。” 陆明后怕道。 其他一同外出的村民,也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 当时那头煞兽实在是可怕,凭他们的能力,根本就无法抵御。 要不是那支商队的护卫出手,他们恐怕就都得交代在那里。 像小陆青和二牛这些小孩,更是听得脸色有些发白。 原来煞兽真的和老人说的那样,是会吃人的! “煞兽竟然能入侵到官道中,这在以前,可从来没有出现过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村长神色凝重。 要知道,通往城里的官道,可是仙长大人们开闢的。 道路两边,都种植有能驱赶煞兽凶兽的灵树。 按道理来说,一般的煞兽,都不会愿意靠近官道才对。 但这一次,竟然有煞兽入侵到官道中袭击陆明他们。 这可是官道修成数十年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 如此异常的情况,让老村长心中隱隱有种不安的感觉。 “这事必须要向仙长大人们匯报,我去见里长,阿正,这里先交给你处理了。” 老村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只留下云正处理剩下的事。 陆明等人安抚了一下那哭喊的婆娘,又帮忙將还处於昏迷的云瑞抬回家里。 略懂医术的云正看过后,確认已无大碍,眾人这才分了东西,各自回家。 陆家也来了陆大郎和陆二郎,过来帮忙拿东西。 离开云瑞的家之时,小陆青还能听到屋里传来的哭声。 他不由问道:“爹,瑞大哥的手臂,还能治好吗?” 陆明一滯,隨即嘆了口气道:“治不好了,断肢重生,那是仙长大人们,都难以做到的事。” “那瑞大哥以后,干活是不是就很不方便了,他还能编竹青蛙么?” 小陆青还是很喜欢瑞大哥的,又或者说,村里的小孩,都很喜欢云瑞。 因为他有一双巧手,能够用竹子编织各种各样的小动物,並时不时会送一些给村里的小孩们。 小陆青以前就被云瑞送过一只竹青蛙,现在还被他珍藏在自己的小木盒里呢。 “编不了了。” 陆明想起云瑞的竹编手艺,心里就更加有些堵了。 以往云瑞靠著这门手艺,时不时编织些竹筐竹篮去卖,起码也能贴补一些家里。 现在手断了,往后的日子怕是要更加艰难了。 陆大郎和陆二郎,也想到了这点,心情不由得沉闷了起来。 云瑞家上两代乃是一脉单传,並无兄弟姐妹,父母也早早去世了。 到了他这一代,方才有了两个孩子。 如今又断了一臂,这日子还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 “大郎,二郎,你们平日里,跟云瑞关係不错,以后他家要是遇到事了,能帮衬就帮衬一下。”陆明这才开口道。 “知道了,爹。”陆大郎与陆二郎应道。 云瑞与他们乃是同辈,小时候也是一起长大的,关係不错。 只要爹不反对,他们还是很乐意平时帮忙一下的。 “还有你们,瑞叔叔现在没了一只手臂,以后不要再有事没事,就吵著跟他要竹青蛙,惹他不高兴,知道么?” 陆明又向三只小的叮嘱起来。 “知道了。” 小陆青和二牛三牛,都乖巧地应了下来。 因为云瑞的事,大家的心情都不大好,回去的路上也没有再说话。 “祖父!” 直到回到家,看到几个小丫头和更小的四牛,从屋里高兴地跑出来迎接,那股沉闷的气氛,才算是消解。 “回来了?” 王氏披著外衣,倚著门框笑盈盈地看著丈夫。 “嗯,回来了。” 陆明抱著最小的四牛,轻轻地应道。 王氏打量著丈夫那风尘僕僕的样子,然后她看到丈夫衣服上已经乾涸的血渍,手指轻轻一颤。 “路上可平安?” “本来还好的,但前晚的时候,我们忽然被煞兽袭击,云瑞还因此没了条手臂。” “煞兽,怎么会……”王氏吃了一惊。 陆三郎他们,听到这话,也都惊住了。 没去村口的他们,还不知道这事。 “先进去再说吧,这里风大,你身子弱,別著凉了。” 等进到屋子了,陆明將路上发生的事说了一下后,让眾人震惊之余,也十分后怕。 没想到路上还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 若不是那个商队路过,恐怕他们就要见不到父亲(祖父)了。 “难怪你们这一趟比以往要早回来,后面这两日,怕是赶了不少路吧?”王氏道。 她倒也没责怪,只是疑惑在昨晚的传讯纸鹤中,丈夫为何没说这些事。 “嗯,被煞兽袭击后,大家都有些怕了,再加上云瑞的伤势,需要医治,我们就连番赶路回来。”陆明点头。 “倒是苦了云瑞这孩子了。”王氏嘆息一声。 云瑞那一家的情况,她也了解。 家里的顶樑柱没了一条手臂,以后的日子怕是要难熬了。 “我吩咐了大郎和二郎他们,以后有空之时,帮衬一下他家。” 王氏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好,大郎他们自小就和云瑞关係不错,大家乡里乡亲,是该相互帮忙的。” 聊了一会路上的事后,陆明取出一个钱袋。 “对了,这是这次卖了灵谷,买了其他东西后,剩下的灵钱,你来收好。” 王氏接过钱袋,还没来得及看。 只见陆明又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取出一道符纸。 “还有,这是我在城里的医馆中,求来的一道【涤身符】。” “据医馆里的仙长说,这符可以洗涤肉身,祛除秽气,你用来看看,对你的病有没有效果?” 第10章 医符 “这是医符?” 王氏看到丈夫拿出来的符纸,先是一愣,隨即有些责备地看向他。 “你去医馆买医符了?费这个钱做什么,我的病你又不是不知道,连仙长都说……” 说到这里,王氏忽然间停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反正先试试嘛,这【涤身符】也不贵,要是对你身体有好处,那就不算白费钱。”陆明劝说道。 “是啊娘,你就试著用一下,万一能把你的病治好呢!” 陆大郎他们,也都纷纷劝说道。 “医符哪有不贵的,把这钱留著买多点过冬的灵物多好。” 王氏嘆了口气,不过见儿子儿媳们都在劝说。 加上这符不买也买了,她只得白了丈夫一眼,把那道符纸接过来。 不过拿著符纸,她却有些不知所措。 “这医符是怎么用的?” 陆明连忙道:“很简单的,医馆的仙长说,只要將自身的气,与符纸相勾连就可以了。” 王氏闻言,就闭上眼睛,尝试著將自己体內那微弱的气息,与手中的符纸相勾连。 这对她並不难,在身体还没病之前,她也是种田的一把好手,灵雨术用得很好。 对自身气息的调节,还是很得心应手的。 很快,王氏就引出了一缕自身的气息,与手里的符纸勾连起来。 下一刻,符纸微微发光,她感觉到,一股清气,缓缓地涌入她的体內。 让她疲惫的身躯,恢復了一些活力。 小陆青看到这神奇的一幕,眼睛都瞪大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过了一会,王氏睁开眼睛。 看到的,是全都在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一家子。 “娘,你感觉怎么样了,这医符有没有效?”陆大郎连忙问道。 “嗯,感觉好多了。”王氏点点头。 陆大郎他们也看到,王氏此时的精神,好了不少。 就连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多了一丝红润。 当即一个个都兴奋起来。 “爹,你买的这医符,真的有用!”陆二郎一脸激动。 “有用就好,有用就好……” 陆明看著妻子明显好了许多的气色,手都有些颤抖。 “娘,那你现在是不是已经病全好了?” 小陆青挤过来,十分高兴地问道。 “哪有这么容易。”王氏摸著小傢伙的脑袋,嘆息道,“娘的病是顽疾,很难治好的,这道医符只是让娘的身体好转些,还远没到治好的地步。” “反正有效就好,一道医符治不好,那我们以后就努力赚钱,多买些医符回来,总有能治好你的那天!” 陆明大手一挥,信心满满道。 他最怕的就是,医符对妻子一点效果都没有。 那样的话,就真的是绝望。 现在看到希望了,不管再苦再累,他都能熬得下去。 “对,我们不管再辛苦,都会把娘您治好的!” 陆大郎他们也都激动道。 王氏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儿子儿媳们激动的神色,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 “嗯,那我就好好等著。” “医符好厉害!云正爷爷也好厉害,他说祖母的病可以治好,是真的!” 二牛也欢呼起来。 忽然间,他想起什么,又喊道:“对了,祖父祖母,今天云正爷爷还说,想要让小叔去他那里学认字呢!” 这话一出,屋子里忽然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大人都看著二牛,让小傢伙都有些害怕,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终於,还是他的父亲,陆二郎率先开口问道:“二牛,你刚才说什么?” 二牛身子一颤,小声回答:“我说今天云正爷爷说,想要让小叔去他那里学认字。” “二牛,你说的是真的吗?”王氏也忍不住问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不信问三牛和小叔,他们当时也在!”二牛连忙道。 眾人又望向小陆青和三牛。 小陆青挠了挠头:“是有这么回事,正叔叔还让我回来问过爹和娘,再决定去不去他那里学认字,不过看到爹回来了,我就把这事忘了。” “阿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正叔叔怎么会忽然间说要教你认字?”陆明问道。 “我也不知道。”小陆青继续挠头,“我今天去问正叔叔赚钱的法子,之后他就问我,要不要和二丫一起,跟他学认字。” “?” 屋里的大家更加疑惑了。 “阿青,二牛三牛,你们把今天的事都详细地说一遍。”陆明继续道。 …… 是夜,小陆青在自己的小床上呼呼大睡。 陆明却是睡不著。 坐在窗前,看著外边的月光,不知道想些什么。 “晚上凉意重,小心著凉了。” 王氏將一件外衣披在丈夫身上。 “还在想阿青他们白天说的事么?” “嗯。”陆明握住妻子的手,看著一旁睡著的小陆青,笑道,“没想到我们这只会天天调皮捣蛋的小儿子,也学会心疼人了。” 白天在大人们的追问下,陆青和二牛三牛你一言我一句地,总算是把事情都说清楚了。 这让陆明也知道了,他们为何要去找云正询问赚钱的法子。 “阿青他本来就很乖巧孝顺。”王氏不乐意地拍了一下丈夫。 “我知道我知道,阿青最孝顺了。” 陆明摇了摇头。 都说父母最容易宠最小的孩子,看来妻子也避免不了这点。 “那你睡不著,是在想云正说的事么?”王氏问道。 “嗯,只是我不明白,阿正为什么会忽然间想要教青儿认字。”陆明疑惑道。 “或许他是看我们阿青孝顺乖巧,又聪明伶俐,就起了爱才之心?”王氏道。 “你又来了。” 陆明无奈,不过他看到妻子的手,连忙止住话头。 “那你是怎么想的,让不让阿青去。” “阿正愿意教我们青儿认字,自然是好事,只是读书的花销可不小。 书籍,笔墨,这些可都要不少钱,还有阿正的束脩,也不能少。 家里还要存钱给你治病,要是再让青儿去读书,我怕老大他们有意见。” 陆明有些头疼道。 难得云正看上自己小儿子,要教他读书认字,那是天大的好事。 但同样的,费用问题,也是摆在他们家的一大难题。 “阿正既然愿意主动教青儿,还让他回来问我们,显然是不会在费用上为难我们的。” 王氏却是看得通透。 “至於老大他们,方才熄灯之前,老大已经悄悄来找过我了。” “说他和老二他们,已经商量过了。” “一切都听你这个当爹的。” “不管是让青儿去读书,还是给他买书籍笔墨,他们都全力支持。” 第11章 决定 “我决定了,送阿青去阿正那里学认字!” 第二日早晨,吃早食之时,陆明最终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陆大郎等人闻言,全都面露惊喜。 “太好了,我们家终於要出一个读书人了!” “阿青,你要好好跟著正叔叔认字,要是学得好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去城里当个帐房呢!” “当什么帐房,小弟这么聪明,以后说不定还能进书院,甚至是考道院呢!” “小叔,你学了认字之后,记得也回来教我们呀!” …… “好了好了,静一下!” 陆明见他们越说越离谱,连进书院考道院这种事都敢说,当即开口让他们安静。 等到所有人静下来,他这才咳了一声,道: “既然事情已经定下了,那就得准备拜师礼。” “老大他媳妇,等下你准备一篮鸡蛋,不够的话,就去隔壁福婶家,请她匀一些给我们。 再去屋檐底下,挑两条最好的腊肉包好。” “老二媳妇,你去西村那边,买两尺布匹回来,到时我一起拿去,钱我等下给你。” “是,爹。”陆大郎和陆二郎的媳妇一起应了下来。 吩咐完这些后,陆明又看著屋里的这一大家子道: “阿青要去读书认字的话,必要的开销是少不了的,往后的日子,怕是会更难熬些。 就当是我这个当爹的,欠你们几房的,他用去的钱银,我和你娘以后会想办法补上的。” “爹,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阿青能去读书,可是好事,我们当然要支持了。” “是啊爹,阿青也是我们弟弟,当哥哥的自然要支持弟弟了!” “怎么能只让爹娘你们负担呢!” 陆大郎几兄弟纷纷说道。 至於几个媳妇,则是没有说话。 纵使她们心里有其他意见,此时也不能驳了丈夫的面。 “行了行了,此事就这么定了。”陆明却是摆了摆手道,“这是我跟你娘昨晚就商量好的。 阿青能去读书是好事,但也不能让你们几房来负担,这对大牛二牛他们不公平。 阿青读书的费用,就先从公中里出。 等这次秋收之后,分了钱后,我再补上。” 见陆大郎几兄弟还想说些什么,王氏这时开口道:“行了,你爹都这般说了,他的牛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事情就先这样定了。” 见娘都开口了,陆大郎几人这才没有再劝。 家里的大事,一般都是爹做主,娘甚少插手。 可一旦她开口了,那就没有人再敢反对。 只有小陆青,懵懵懂懂地坐在那里,还不大理解,眼前这一幕的意思。 “爹,娘,那我以后就要去正叔叔那里,和二丫一起学认字了吗?” “是啊,所以你要爭气些,勤勉学习,爭取將正叔叔会的字,都认全了。”陆明摸了摸小儿子的脑袋道。 “可是爹爹不是说过,你这次回来了,要叫我学灵雨术吗?”小陆青歪著脑袋问道。 他可没有忘记,爹在外出之前说过的话。 “灵雨术什么时候学都可以,读书认字这种大事,可不能耽搁。 以后你从正叔叔那里认字回来后,爹再教你灵雨术。” “哦。”小傢伙乖巧地点头。 只要还能学法术就好,他可是期待了好久好久的。 哄完小儿子后,陆明又道:“不过阿青要读书,以后家里的开支也要变大许多,仅靠现在家里的收入,怕是支撑不了多久。 还是要想办法多赚些钱,你们都有什么想法么?”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陆大郎几兄弟,都面面相覷。 赚钱这种事,哪有这么简单。 如果他们能想到法子,早就去做了,还用坐在这里吗? 陆明见几个儿子都不说话,也不意外。 “既然你们都没有什么好的法子,我倒是有一个。 昨晚我和你娘商量了下,打算等忙完田里的事后,就准备去开荒。” “开荒?” 陆大郎几兄弟都是一愣。 “不错。”陆明点头,“村子东头那里的山脚下,不是有一片荒地么,我打算去开闢开闢,看看能不能整理出一两亩地来,到时不管是拿来种点灵麦,还是其他的,都能多一份收入。” “可是爹,没有经过培育的荒地,种出来的灵麦,怕是会灵韵不足,很难卖得上价。”陆大郎迟疑道。 “卖不上价我们就留著自己吃,再差的灵麦,那也是灵物,总比普通谷麦强得多。 吃了能强身健体,弥补体內灵韵,抵御煞气。 正好这次进城,我听闻城里的仙长说,今年的冬日,怕是会比以往更难熬些。 我们能存多点灵麦,那也好过冬。” 陆明神情严肃地说道。 “今年的冬日,会更加难熬?” 听闻这话,屋里的人,身体都齐齐一颤。 每年的冬日,都是一年中最难熬的日子。 不知道多少人,因为准备的灵物不够,最终没有熬过去。 就算是现在,哪怕过去大半年了,回想起冬日的可怕,大家都仍旧心有余悸。 所以听到陆明说今年的冬日会更加艰难,大家的心,都忍不住发颤起来。 陆大郎当即道:“好,那就听爹的,等忙完这几日,我们就去开荒,爭取早点把地开出来,种上灵麦!” 而陆二郎更是道:“我看不用等到过几日了,就明日吧,反正田里的噬灵虫已经抓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一点,让大嫂和我婆娘她们忙活就好。 我们几兄弟先过去,把地开出来。” “也行。”陆明想了下道,“此事宜早不宜晚,早点把地开出来,也可早点种上麦种。” 就这样,陆家將未来几个月最重要的大事,给决定了下来。 见家里的男人,都决定好了,女人们就更加没有意见了。 接下来的时间,陆大郎的媳妇李氏去隔壁福婶那里买了些鸡蛋。 跟家里的鸡蛋凑了一篮子,又从屋檐下挑了最好的两条腊肉包好。 等到陆二郎媳妇赵氏去西村买回布匹后。 陆明提著准备好的拜师礼,和陆大郎一起,带著小陆青往村长家过去。 第12章 拜师 陆家的所在,是云来村的北面边缘地带。 村长的家,则在村里的中间位置。 两家之间的距离,並不算远。 只有不到百丈远,跨过一条水渠就到了。 陆明提著东西,牵著小陆青的手,一路来到村长家的小院前。 “二丫!” 透过小院的篱笆,小陆青看到正坐在院里的石桌前,皱著小脸在苦思冥想著什么的二丫,就喊了起来。 “阿青,你来啦!” 二丫听到喊声,望了过来,当即跳了起来,就想跑出来。 “咳咳!”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咳嗽从屋里响起,让二丫的脚步顿住,委屈巴巴地重新坐回石凳上。 云正从屋里走出来,看到陆明几人,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迎了上来。 “陆明大哥。” “正叔叔。” 小陆青和陆大郎都行礼问好。 云正的年纪虽然比陆明小上许多,看起来反倒是和陆大郎相仿。 但他的辈分却是和陆明一辈的,所以陆大郎和陆青得称他为叔。 “阿正,村长他老人家不在家么?”陆明问道。 “我爹昨日去里长那边了,要到下午才回。”云正回答。 见老村长不在家,陆明倒是沉吟了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云正笑道:“陆大哥过来,想必是为了阿青认字的事吧,不碍事的,这事我能做主。” 陆明一听,顿时放下心来。 虽然昨日阿青和二牛三牛他们,说得十分真切。 但到底是小孩之言,陆明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现在听到云正亲自承认,他的心才真正踏实。 “不错,阿正,昨日青儿回家说,你想教他认字,我担心他是在说胡话,所以就想过来问问,是不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云正点头,“我见阿青聪明伶俐,又有拳拳孝心,便想教他认些字。 正好最近二丫学字总是三心二意,静不下心来。 有阿青这个玩伴在一旁陪同,或许她也能学进去些。” “阿青能得你的赏识,是他的福气,这样吧,让他拜你为先生,以后就侍奉你左右。”陆明道。 “拜我为先生?这,这万万不可。” 云正听闻此言,却是连连摆手。 “陆大哥,我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前路已经断绝,学识也有限。 阿青拜我为师,日后只会害了他的前途。” “我们这些泥腿子,能够认字就很难得了,说那么长远做什么!” “而且你当年那事,外人不知晓,难道我们自己村的人还不清楚吗? 你分明是被冤枉的,別人不信,我们自己人还能不信吗? 別担心,阿青既然拜你为师,就绝对不会食言,会一直侍奉你到老的。” 陆明却是拍了拍云正的肩膀,郑重地道。 云正怔住了:“陆大哥……” “別婆婆妈妈了,你到底愿不愿意,当然,如果你看不上我们家阿青,那就另说。” “不,不,我愿意!”云正连忙道。 “那就行,阿青,过来,给你正叔叔磕头,以后正叔叔就是你的老师了。”陆明直接道。 “哦!” 小陆青听话地走到云正面前,喊了声老师之后,就跪了下来,开始咚咚地磕头。 懵懂的他,也不知道该磕几个头,见爹没喊停,就乾脆一直磕下去。 “够了,够了!” 云正赶紧弯腰,將他扶起,看到其额头上已经有些红肿,顿时心疼起来。 “这孩子,也忒实诚,磕两三个意思一下就算了,一下子磕这么多个做什么,看,额头都快破了。” 陆明却不大在意道:“小孩子破点皮算什么,反正他经常顽皮,摔伤摔痛也不知多少次了。 对了,这里是我们家凑出来的一点拜师礼。 少是少了点,希望你莫要嫌弃。 等日后我手头宽裕了,再给你补一份厚礼。” 说罢,陆明將手中一直提著的,用布匹盖著的大竹篮递给云正。 “陆大哥你太客气了。” 云正摇了摇头,倒也没推辞,接过竹篮。 只是他这个举动,算是说明,他认可陆青这个弟子了。 “陆大哥你们等一下。” 云正提著竹篮,回到屋子,再出来时,手里却是拿著笔墨纸砚等物。 “阿青,这套文房四宝,你且拿著,就当是为师给你的礼物。” 陆明一惊:“阿正,这太贵重了!” 陆大郎也是嚇了一跳。 一套笔墨纸砚,可比他们凑的那点拜师礼,贵重太多了。 “没事,这是身为老师给学生的礼物。” 云正却是不由分说地,將东西塞在陆青怀里。 小陆青抱著东西,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父亲和大哥。 陆明看到云正那有些发红的眼眶,知道他今日是激动了。 就嘆了口气,对陆青道:“还不快点谢谢老师。” 小陆青当即乖巧地喊道:“谢谢老师~” “好,乖,乖。”云正的嘴唇有些颤动。 好在他到底读书多年,养气功夫不错,很快就將心中的激动压制了下去。 “陆大哥,本来我是做了些计划,教阿青认字的。 不过既然他拜我为师了,那些计划却是不適用了。 今日你们先回去,明日再让阿青过来。 晚上我好好想想关於他日后的学习道路。” “也好。”陆明点头。 而且他知道,云正此时,心里怕是还激动著,让他缓一缓也好。 所以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陆青向老师鞠躬行礼后,就带著他离开。 看著陆明等人慢慢离去的身影,云正的情绪,又再次涌了上来。 “爹爹,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二丫的声音响起,看著父亲的眼睛好奇道。 “没什么,有些风大而已。”云正抹了下眼。 “哦。”二丫看了下院子里飘动的花草,相信了父亲的说法。 然后又问道:“爹爹,阿青现在成了你的学生,那以后他是不是就可以和我一起读书了?” 听到这话,云正的情绪又有些涌动。 他伸出手来,揉了揉小女儿的脑袋。 “嗯,以后阿青就和你一起读书学字了,你可要认真些了,莫要到时阿青比你迟学,进步却要比你快。” “有阿青一起,我会努力学的!” 小丫头捏著拳头,一脸认真道。 第13章 开荒 陆明和陆大郎,带著小陆青回到家后。 家里的人知道他已经拜云正为老师,都十分高兴。 陆二郎更是直接从屋檐下,拖了一截已经阴乾好的木头出来。 他懂得做一点点木匠活,想要趁不忙的时候,帮小陆青做一个书箱。 “青儿,你现在也是拜了老师的人了,以后可要懂事些,不要再那么调皮了,知道么?” 王氏抚著小儿子的头,满心欣慰。 “知道了,娘,我会听老师的话的。”小陆青认真地点头。 “爹,我方才去村东头那边看过了,有些地方比较平整,应该可以开出地来。” 这时候,陆三郎忽然道。 陆明想了一下,道:“那宜早不宜迟,我们准备一下,等会就去开荒,老大媳妇,田里剩下的活,就交给你们了。” “知道了,爹。”屋里眾人都应了下来。 小陆青本来还抱著他新得的文房四宝,一脸痴迷。 忽然间,他脑海里传来一阵波动。 小傢伙顿时一个激灵,连忙喊道:“爹,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开荒!” “胡说什么,你才这么点大,能开什么荒,不给我捣乱就好了!”陆明却是训斥道。 “我不会可以学嘛,老师也说过,要让我多接触农事,学习耕种之术。”小陆青却並没退缩。 “你老师还说过这话,你不是才刚刚拜师吗?”陆明表示疑惑。 “他昨日说的,二牛三牛当时也在,不信你问他们。” 陆明看向二牛三牛。 两个小傢伙没想到,火还能烧到自己这边。 心一慌之下,二牛想了想,不大確定道:“好像云爷爷是这样说过。” 然后小陆青就得意看向父亲。 “接触农事也不用跟我们去开荒,可以跟你嫂子们去田里。 我们要去那里,都是荒地,还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蛇虫鼠蚁隱藏著,难道你不怕?” “不怕!”小陆青见爹还不同意,就乾脆使出撒娇大法,抱著父亲的腿,“爹,你就让我一起去嘛,我保证不捣乱。 我去田里,你们又不让我下田,只能待在田边看。” 看著小傢伙耍赖皮的样子,陆明一瞪眼,正想说些什么。 王氏却开口了:“行了行了,你就带他一起去吧,反正我在家要带五牛,也看不住他。 要是等下他偷跑出去找你们,那不更头疼。” 听到妻子发话了,陆明只能答应下来。 不过他也意识到了,隨著慢慢长大,小儿子也是越来越调皮了。 好在他现在拜了老师,希望阿正以后能帮他磨一磨性子。 见母亲大人都发话了,陆大郎他们就更加没有意见了。 实际上他们还觉得父亲还是太过紧张了。 小弟现在五岁了,身体也比以往好了许多。 他们在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在田里天天疯跑,泥水里打滚都是家常便饭。 这次去开荒,周围又没有水,他们这么多人,还照看不了小弟一个么。 决定好后,陆明就带著几个儿子,拿著工具准备出发。 “来,阿青,我来背你。” 陆大郎来到小陆青面前,蹲下身子。 “不用了大哥,我长大了,能自己走的。”小陆青却摇头拒绝。 “这可不行,我们是要去村东头的山脚下,那里的草,都比你要高呢,你自己走,万一走丟了,被狼叼走了怎么办,还是大哥背你吧。”陆大郎笑道。 听到有狼,小陆青一个激灵,心里有些害怕起来,还是乖乖地爬上大哥的背。 “谢谢大哥。” 就这样,陆大郎背著小陆青,其他人则拿著锄头柴刀等工具,浩浩荡荡地往村东头过去。 这样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村里其他人的。 “阿明,你们几父子这又是锄头,又是柴刀镰刀的,是要去哪里,进山打野猪吗?” 当即,就有村民问道。 “洪叔,你这话说得,我们有那能力打野猪吗?”陆明笑道,“野猪可比有的煞兽都还要凶呢!” “那你们这是……” “我们几父子閒著没事,想要到村东头那边的荒地,看看能不能辟一两块地出来。” “开荒?用来做什么,那里的地能种东西吗?”洪叔更加惊愕了。 “还不知道呢,试试看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和你说了,洪叔,我们先走了。” 看著陆明带著几个儿子走远,方才同在附近听到两人对话的几个村民,顿时聚在一起议论起来。 “陆明一家要去开荒,怎么回事?” “是啊,村东头那一片荒地,杂草石头遍地,有什么好开的?” “就是,那地就算开出来,能种东西吗?” “你们说陆家会不会是想开出来后,再培育成灵田,用来种灵谷?” “你在想什么,將荒地培育成灵田,那得花费多少的灵肥?就那花销,怕是种十年灵谷都回不了本!” “不错,村东头那一片,连水源都没有,培育成灵田也种不了灵谷。” “就那地,种下去也是浪费种子!” “那陆明一家,为什么要去开荒,难不成真是吃饱了撑著,还是说脑子出问题?” 这个问题,顿时又將眾人问住了。 是啊,既然村东头那片荒地没有价值,那陆明一家为什么要过去开荒? 要说陆明是吃饱了撑著,又或者脑子出问题了,那可没人信。 村里谁不知道,陆明看著人高马大的,实则精明著呢。 不然也不会將那一大家子都给拉扯大。 更何况,就算陆明一时犯糊涂了,他家里还有个更加精明的妻子呢。 王氏的持家有道,可是全村都知道的。 她不可能让陆明这样浪费家里的劳力的。 所以,还是想不通。 一眾村民议论了一会,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还是一头雾水地散去了。 没办法,心里再好奇,也得先把田里的活干完。 他们又不像陆家那般人丁兴旺,就算家里的主要劳力都去开荒了,田里的活也有人干。 再不趁著这两日將田里的噬灵虫都抓完,让那帮天杀的虫子长大些,就要把灵谷秧苗都给啃了! “爹,村里的人知道我们来开荒,会不会说什么啊?” 出了村子,陆二郎问道。 “说就说唄,这村东头的荒地,又不是有主的,他们要是有意见,就也来开荒。”陆明不在意道。 陆二郎一想也是。 反正他们又不是做什么不见得人的事,怕什么议论。 “爹,这就是村子外面呀!” 趴在陆大郎背上的小陆青,直起腰来,看著四周的景色,一脸惊嘆。 这还是他第一次出村子,真是看什么都新鲜。 一朵路边的野花,他都能觉得不是一般的漂亮。 而这时候,脑海里也传来阵阵波动。 “小符,你说周围有很多新的灵草?”小陆青问道。 隨著小符传来一阵肯定的波动,小陆青的心,有些激动起来。 灵草可是好东西。 每次他摘到灵草,收进去给小符之后,晚上他就能够睡得特別香。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身体也会特別有精神。 按照小符的说法,就是它可以把灵草所带的灵韵,转化成本源的道蕴,滋养他的身体。 可惜这两年来,他在村里找到的灵草种类並不多。 並且每一种灵草,只有第一次的时候,转化出来的道蕴,对他的滋养效果最好。 等到第二次的时候,就没有什么用了。 现在听到小符说附近有新的灵草,小陆青顿时就有些激动。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能给爹他们添乱。 所以只能在心里悄悄说:“小符,我不敢到处跑,爹爹会打屁股的,等下到了地方,要是爹爹他们割下的草里,有灵草的话,我就偷偷拿给你。” 小符沉默了一会,发出一缕波动,表示同意。 虽然它很想早点补充灵韵,恢復威能。 但也不希望宿主因此而涉险。 要是宿主出了点什么意外,它就也要再次沉寂,以后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復甦的机会了。 所以它寧愿慢一点,反正这么多年,它也等过来了。 陆明等人,一路往前,最终在一座小山的山脚下,找到一块相对平整的荒地。 “爹,这就是我早上看中的那一片地。”陆三郎说道。 陆明蹲下身来,扒开一片杂草看了一会,隨即点点头。 “不错,这底下的泥土,还算鬆软,附近的杂树,也不算多。 只要好好干,花个十来天,应该就能把地开出来了。” “那就开始干活吧!” 隨著陆明一声令下,陆二郎等人也开始忙活起来。 开始先用镰刀柴刀,將那些杂草和小杂树砍割掉。 陆大郎抱过一把陆二郎割下来的草苗,铺成一个小窝,把小陆青放下。 “阿青,你先在这里待著,记著不要乱跑,不然爹打你屁股,我可不敢拦。” “知道了,大哥,我不会乱跑的。”小陆青乖巧地应道。 陆大郎揉了揉他的脑袋,也去加入开荒的队伍中。 小陆青则坐在草窝里,睁大眼睛看爹和大哥他们开荒。 只见二哥三哥他们,割出一片空地之后,就把割草砍杂树的工作,交给四哥五哥他们了。 自己则拿起带来的锄头和铁揪,跟大哥和爹爹一起,开始清理地下的草根树根,还有石块。 陆大郎举著锄头,一下一下地往下挖,將地底下的草根树根都给挖出来。 这个进度很慢,因为这荒地下的每一寸土地,几乎都被草根树根长满了。 不將这些草根树根挖出来,晒乾焚毁,那就不算把地开出来。 要不了多少天,就会被重新长出来的杂草给占据了。 扑! 在小陆青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他看到,大哥忽然间,似乎是挖到什么,锄头被卡在地里,一时间居然拔不出来。 好不容易拔出来了,再一锄下去,又被卡住了。 “大郎,怎么了?” 一旁的陆明注意到这一幕,问道。 “这底下有个特別坚韧的树根,一时间挖不出来。”陆大郎回答。 陆明过来看了一下,发现那树根四通八达,长的范围很广,方圆一两丈都有它的根系。 並且十分坚韧,连柴刀都难砍断。 他知道,是遇到硬茬了,这东西,普通的农具是应付不了。 “是有点难缠,用灵锄吧,不然要是慢慢清理它,到中午都不一定弄的完。” 观察了一会,陆明说道。 並且从一旁拿起一把用布包著的,一直都没有动用的锄头。 把布揭开,露出锄头的全貌。 只见锄头的柄身之上,有几道奇异又流畅的纹路篆刻著,一直延伸到下面。 使得整柄锄头,都有著一股古朴的意蕴。 陆明有些爱惜地抚摸著手中的古朴锄头。 这可是家里的宝贝,要不是开荒困难,他还捨不得动用它呢。 “爹,还是我来吧。”陆大郎道。 “也好。”陆明没有坚持,將手中的锄头递了过去。 大儿子天赋异稟,体內的灵韵要比他这个做爹的浓厚得多,由他来动用这把灵锄最好。 陆大郎接过灵锄,一声吐气。 运起体內的气息,下一刻,手中灵锄上的那几道奇异纹路慢慢亮起,一股锋芒锐利之意,从锄头上散发出来。 接著,陆大郎喝了一声,手中锄头往下挥去。 只见方才还坚韧无比,难以挖断的杂树根茎,一下子就变得脆弱异常。 如同豆腐一般,被十分轻易地切断。 而隨著陆大郎地不断挥锄,没过多久,那株杂树的庞大根茎,就被他挖了出来。 不过,挖出这道根茎之后,陆大郎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发白,有些气喘起来。 显然催动灵锄,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 “大郎,你先休息一下。” 陆明看出大儿子的疲惫,对他说道。 “嗯,我等下再过来帮忙。” 陆大郎也没有矫情,点了点头,將灵锄交给爹之后,就往陆青那边走去,准备休息一会。 而另一边,早就看呆眼的小陆青,看到大哥脚步有些虚浮地走过来。 回过神的他,连忙小跑过去搀扶,同时双眼发亮地盯著陆大郎。 “大哥大哥,刚才那是什么呀,为什么锄头会发光的?” 第14章 灵锄,获得灵草(求追读) “那是我们家传的灵锄。” 陆大郎喘了一口气后,才回答道。 “灵锄?” “不错,是城里的仙长大人们炼製的灵锄,它十分锋利,就连石头都能够轻易破开呢。 你爷爷当年存了很久的灵钱,才买下的,这可是我们家的传家宝。” “传家宝!”小陆青的眼睛更亮了,但他很快又疑惑起来,“既然这灵锄这么好用,那以前怎么没看到家里用它来种田?” “灵锄可不是能轻易动用的,催动它需要消耗体內的精力灵韵,你没看大哥我方才只是动用了几下,就累成这样,所以只能用在关键的地方。” “就像刚才那挖不出来的树根么?” “嗯,那树根坚韧异常,还扎根极深,如果不动用灵锄的话,我们今日的时间,恐怕都要花费在清理它上面了。” “原来是这样。”小陆青恍然大悟,“原来开荒这么难的呀。” “那是当然,开荒哪有这么容易,我们家这么多人,再加上还有灵锄,要完全开出这片地来,估计都要花上好几天。” 陆大郎休息了一阵,感觉到自己体力恢復不少了。 “阿青,我去帮爹他们忙,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知道了,大哥。” 等陆大郎又过去帮忙后,小陆青继续乖乖地坐在草窝里看著爹爹和哥哥们忙活。 就在这时,脑海里传来一阵波动。 “小符,大哥说让我待在这里,不能乱跑的。” 小陆青有些为难。 又一阵波动传来。 “你说那株灵草,就在我左手边不远处?” 小符给出肯定的波动。 小陆青四下望了望,抬手挠头:“小符,哪边是左边来著?” 小符:…… 最后还是无奈地给出提示。 小陆青这才往自己左手边的前方望去。 然后他就看到,小符所说的那个位置,有一堆杂草在那里,正是爹爹和哥哥们先前拔出来堆积在那的。 “小符,你说的灵草,在那堆草里?” 脑海里传来肯定的波动。 小陆青迟疑了一下,又看了看正在忙碌的爹爹和哥哥们,最终还是轻轻地爬出草窝。 小符所说的那堆杂草,离得並不远,小陆青只是走了十多步,就已经到了。 不过站在那堆杂草面前,小陆青却是犯难了。 “小符,你说的灵草是哪个?” 小符又发出一股波动。 “你自己也不確定,让我翻一下?” 小陆青挠了挠头,看到那些杂草中,有些是有锯齿的,就用衣袖把手包住,再小心翼翼地翻动草堆。 那些有锯齿的杂草,他以前跟小伙伴玩的时候遇到过,割起人来可疼可疼了。 翻找了一会,当小陆青的手,碰到其中一株“杂草”的时候,脑海里忽然传来一丝波动。 “就是这株草吗?”小陆青高兴起来。 “小弟,你在做什么?” 但就在这时,陆二郎的声音响起。 小陆青一个激灵:“没,没什么,我这就回去!” 说著就扯著那株灵草,跟兔子一样小跑回草窝中。 “……” 回来喝水的陆二郎,看到这一幕,笑著摇了摇头。 他自然看到了小陆青手里的杂草,却並没有多说什么。 小弟自打记事起,就喜到处扯那花花草草 这个毛病不止是家里,就算是村里的人,也都是知晓的。 这一次来到荒地这边,他能够忍耐这么久才动手,已经是出乎陆二郎的意外了。 “不要再跑出来了,不然等下爹要打你屁股。” 大口地喝了几口水后,陆二郎叮嘱道。 “知道了,二哥。”小陆青乖巧地应道。 陆二郎这才放下水壶,回去继续忙活。 看到二哥又去忙活了,小陆青这才將收在背后的灵草拿出来。 “小符,这就是你说的那株灵草吧?” 小符传出一丝肯定的波动。 小陆青看了看父亲和大哥他们那边,发现他们都没有留意自己,就背过身子去,將手中的灵草传给小符。 一阵淡淡的光芒闪动,小陆青手中的灵草,就消失不见。 这时小符又传出一丝波动。 所指的位置却是一旁的荒草丛生中。 “不行呀小符,我再跑出去的话,爹就要打我屁股了,而且那里的草那么高,我不敢去。” 小陆青看著比他还高得多的草丛,有些害怕道。 小符:…… 不过它也知道,让陆青一个人进入茂密的草丛中不现实。 所以就没有再发出波动,安心地消化新获得的灵草。 只要分析消化完这一株灵草,那它就能再恢復一丝。 长此以往,將来或许真有机会復甦一点力量也说不定。 小陆青则期待起来。 每一次他获得新的灵草,等小符消化完后,那天晚上他就能够睡得特別香。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也会特別的有精神。 按照小符的说法,那是它在以灵草蕴含的灵韵,滋养他的身体。 虽然小陆青对此懵懵懂懂的,但他很喜欢那样的感觉。 小符消化灵草去了,小陆青就开始忙自己的事。 他坐在草窝上看父亲和哥哥们干活,时不时又扯两根草自己玩起来。 开始时还玩得津津有味,但不知不觉地,就犯困起来,最后趴在草窝里慢慢睡著了。 陆大郎几个一直都有留意小弟那边的情况,见他犯困睡著了,这才放心下来。 陆二郎过来,把一件外衣用树枝支撑开,遮在小弟上方,以免他被日光晒红。 好在这个季节蚊虫也不多,不用担心小弟被咬醒。 做完这些之后,他们才返回去,开始专心干活。 或许是在野外,闻著青草的香气,小陆青这一觉睡得特別香。 直到炎日升空,接近晌午时分,他才在炎热之中,缓缓醒来。 “小弟你醒了,正好我们也要回去了。” 正在一旁喝水的陆二郎,看到小陆青醒来,露出笑容。 他正想把小弟叫醒呢,没想到他就自己醒来了。 “二哥,你和爹他们把地开出来了?” 小陆青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问道。 “哪有这么快,现在才只是小半的杂草杂石清理掉而已,还有好些天要忙活呢。” 陆二郎揉了揉小傢伙的脑袋。 开荒哪有这么容易的,清理杂草杂树碎石这些,不过是第一步而已。 接下来还要翻耕破土,施肥改良,平整作畦等等。 到最后才能够进行播种育苗。 可以说,每一步都要辛苦劳作,耗费不小的人力。 也正是因为开荒这么艰难,村里才没有人愿意做这种事,实在是劳力有限,忙不过来。 不然的话,谁不想家里多几块田地,能多一些收成呢。 “小弟你醒了?正好可以回家了,中午日头太大,阳煞太重,爹说先回去休息一阵。” 这时候,陆大郎他们也都扛著农具回来。 至於那柄灵锄,则重新用布匹包起来,让外人看不出来底细。 “来,大哥背你。”陆大郎来到小陆青面前蹲著。 小傢伙乖巧地爬上去,还帮大哥擦了擦汗:“大哥,累不累呀?” “不累,你这点小身板,再吃几年饭大哥都不觉得累。”陆大郎呵呵笑道。 陆明看著这一幕,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辛苦点无所谓,只要儿子们团结互爱,就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当即,眾人拿著工具,往家里而去。 第15章 小毛病 小陆青他们的归来,自然没有瞒过村里的人。 本来陆家早上出村开荒的事,就已经开始在村里流传起来了。 现在见到陆明几父子都扛著锄头柴刀等农具,从村外回来。 顿时就明白,大家早上所传的,並不是假的。 “阿明,你们家真的是去开荒了?” 在路过一家院子时,一名老人瞪大眼睛询问道。 “是啊山叔,反正这帮混小子天天给我惹事,正好给他们找点事做。”陆明笑呵呵道,“怎么洪叔也想开荒么,我看过了,村东头那边的荒地挺好的,收拾一下,照顾得好的话,应该能有些收成。” “可別了,我家就这几口人,自家田里的活都忙不过来,哪里还有力气开荒,哪像你家这几个小子,又有力气又孝顺。” 老人连连摇头,然后又羡慕地看著陆大郎几个。 人丁兴旺就是好啊。 “孝顺啥,这几个臭小子平时少惹点我生气就算好的了。”陆明嘆了口气,隨即又道,“不说了山叔,孩子他娘做了午食,晚了回去,怕是又要被念叨了。” “行行,你们先回去,吃午食要紧,別饿著了。”老人连忙道。 看著陆明带著一群儿子往家里走去,老人眼里又忍不住露出羡慕。 老陆家这一辈人丁兴旺,最关键的还是几个儿子都吃苦能干,算是真正立起来了。 “爹,你在看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叼著根小木籤从外面回来,看到自家老头在门口外看著什么,不由问道。 老人回头一看,见儿子这吊儿郎当地样子,哪里还不明白,这混帐肯定是又去打牌了。 气不打一处来的他,顺手就抄起门口的一根木柴来。 “你这个混帐,一天到晚都没个正形,看我不抽死你……” 顿时,院子里就是一阵鸡飞狗跳。 “爹,山爷爷又在打坚叔了。” 小陆青听到后面的动静,回头一看,说道。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 陆明语气有些严肃地道。 “哦。”小陆青也就不再看,反而望著家里的方向,“不知道娘做了什么好吃的。” 在荒地里待了一上午,他早就饿了。 陆大郎几个闻言,也有些期待起来。 今天是他们开荒的第一天,不知道娘会不会做些好吃的犒劳他们。 答案自然是没有的。 昨日刚做完灵面馒头,王氏怎么会还那么奢侈,做什么好吃的。 能有一顿乾的吃就已经很不错了。 身体不好的她,正在房里歇息,只吩咐大媳妇做了一顿普通米饭,让陆明他们填肚子。 只有动用了灵锄的陆大郎,吃了一个昨日剩下的灵面馒头,好弥补体內的亏空。 就这,还是王氏昨日知道今日要开荒,故意留下的。 不然凭家里这群填不饱的肚子,又怎么可能还有灵面馒头有得剩。 也就是最近农忙,才给他们吃三顿。 不然的话,要是平日,一天最多两顿,还要有一顿是稀的。 虽然没有灵食,只有普通的米饭,但陆二郎他们已经很满意了。 毕竟就算是乾的,家里平时也不是能经常吃到的。 也只有因为最近是农忙时期,大家身体消耗都有些大,娘才捨得拿出这么多的粮食来。 要是平时,他们能有顿米粥喝就不错了。 至於大哥有灵面馒头吃,他们也不嫉妒。 灵锄以前他们也试用过,对精力的消耗,十分之大,也就大哥才能够连续动用。 若是让他们来的话,怕是只挖一个树根,就要累趴在地上了。 大哥消耗那么大,有灵面馒头吃是应该的。 等吃完午食,又休息了半个时辰后,陆明他们就又准备出发,继续忙活了。 小陆青还想跟去,结果却被大嫂李氏一把薅住。 “大嫂,你放开我,我要跟爹他们一起去开荒!”小陆青挣扎著,奶声奶气地喊道。 “还开荒吶,都一个上午了,你还玩不够呢。” 李氏轻轻拍了这调皮鬼的屁股一下:“娘说了,让你玩一上午就够了,不能再让你下午也去疯,你敢不听娘的话吗?” 小陆青的身子顿时一僵。 他想跟著去开荒,是想看看能不能再捡到一两株灵草。 小符可是说了,只要他能採摘到更多的灵草,以后就有可能帮娘治病的! 但是现在,相比之下,还是娘的话更有威慑力。 见小傢伙老实了,李氏这才满意地放他下来。 这捣蛋鬼最近是长壮实了点,挣扎起来,她都差点抱不住。 “行了,娘还说了,等爹他们出门了,让你去她房里一趟。” “我知道了。”小陆青低下头,闷闷道。 他有些担心会不会被娘骂。 再看看爹和大哥他们,早就已经出门去,看不到身影了。 小陆青担心被骂,磨磨蹭蹭地,好一会才来到娘的房间。 王氏並没有午睡,五牛正在床上睡著,她则在窗前做著些针线活。 她的身体越来越差,重活已经基本做不了,閒暇之余,也只能做做针线活了。 听到动静,看到小儿子缩头缩脑地站在房门前,不由一笑。 “怎么了,进来吧。” 听到娘的语气里,似乎並没有生气的意思,小傢伙的眼睛微亮,心也顿时安定了下来。 笑嘻嘻小跑进去:“娘,我回来啦!” “怎么,去开荒好不好玩啊?” 王氏放下手中的针线活,伸手將小儿子脑袋上的一片草屑摘掉。 “好玩!”小陆青连连点头,“我看到了好多好高的树,好多漂亮的花,还有比我都高的草,见到了爹他们开荒的样子,还有我们家祖传的灵锄,对了对了,娘,我还捡到了一株很好很好的灵草!” “那灵草呢?”王氏问道。 小陆青顿时一僵,过了一下,才有些尷尬的挠头:“我在回来的路上不小心丟掉了。” 他又忘了,小符跟他说过很多次,不能隨意把灵草的事跟別人说的。 王氏却並不在意,小儿子喜欢扯花花草草的毛病,不但家里知道,就连村里的人,也都清楚。 就连以前来帮他看病的老郎中,都说他对草木之气比较亲近,將来或许有希望成为一名好郎中呢。 郎中他们是不敢想的,王氏只希望小儿子能够平平安安地长大,將来有出息的话,能够成为一名草药学徒就不错。 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希望看到那一天了。 也因为有老郎中的那番话,所以对於小陆青喜欢扯花草的事,家里人都並不太阻止,虽然那些花草,最后也都会被他自己霍霍没就是了。 只是叮嘱他,绝对不能到河边去採摘花草,不然的话,就把他的屁股打烂! “娘,你叫我来,是做什么呀?” 小陆青可不知道娘在想什么,他见娘似乎在出神,就小声问道。 第16章 不好的消息(求追读) “没什么,就是我纳了一双鞋,你把脚伸出来,娘看看合不合脚。” 王氏回过神来,將方才做的针线活拿起来。 那是一双快要完成的布鞋,並不大,看起来跟小陆青的脚差不多大。 “哦。” 小傢伙应了一声,乖巧地搬了一张小凳过来坐下,然后把脚从有些破旧、脚趾头处都破了洞的鞋里抽出来。 “小臭脚,回来也不洗一下,臭死了。” 看著小儿子伸过来的那双有些漆黑的脚,王氏笑骂著拍了一下,却也没嫌弃,把纳了大半的布鞋放在旁边度量,又顺便试穿了下。 “嘻嘻。”小陆青觉得有些痒,调皮地笑起来,不过他还是奇怪地问起来,“娘,又不是过年,怎么就开始给我做新鞋子了?” 在小傢伙的记忆里,家里一般都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给做新鞋的。 “你明天不是就要去二丫那里读书了吗,第一天去上学,总不能还是这副脏兮兮的样子,总得给先生留个好印象。” 王氏度量了一下,发现鞋子偏大了一点,不过还好,小傢伙长得快,大点正好,可以穿到明年。 “对哦,明天我要去云正叔叔那里。”小陆青这才想起这回事。 “你看你,还说自己聪明呢。” 王氏一看,哪里还不知道,小儿子都把这事忘光了。 她没好气道:“还想著下午出去玩闹,那么大的日头,万一晒个头痛什么的,我看你明日怎么去读书。” “我忘了,娘。”小陆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好了好了,我量好了,晚上赶赶工,明日就可以穿了,你先到床上睡一会,等到吃晚食了,我再喊你起来。” 王氏將鞋子收起,拍了拍小儿子的脑袋。 “娘,我上午已经在草地那边睡过了。” 小陆青却觉得自己没有困意,他还想出去玩。 “睡过了也上去躺著,不准闹,不许吵醒五牛。” 王氏却並不给他机会,现在正值忙时,家里可没多余的人手看著这小蛮牛。 “哦。” 小陆青不敢违背娘亲的意思,乖乖地爬上床,在五牛旁边躺下,看著娘在一边纳鞋。 原本他还觉得自己没有困意,可是看著看著,自己的眼皮子就沉重起来。 恰好这时,一道无形的波动,也將他的心神笼罩。 对於这股波动,小陆青十分熟悉。 每次他找到新的灵草,过一阵后,小符就会散发类似的波动。 在温暖的波动中,小陆青安心地沉沉睡去。 睡梦中,他依稀听到一道道声音自脑海中响起。 【灵草分析完毕】 【灵草名:牛骨草】 【品级:不入品】 【功效……】 不过这些声音,已经睡著的小陆青,却並没有完全记住。 听到小儿子细微的鼾声,王氏回过头一看,不由笑了一下。 小孩子觉多,哪有什么困不困的,让他安静一会,自然就睡著了。 这一觉小陆青睡得十分安稳,直到王氏將他喊醒时,才发现外面天色都快昏暗了。 “小懒虫,快起来了,洗把脸就可以吃晚食了。” 王氏拍了拍小儿子的脸。 小陆青揉著眼睛:“娘,我睡了这么久呀。” “是呀,睡了这么久,晚上记得不要闹腾,不然明日去读书,没精神要被先生打屁股。” 若不是家里的人都要忙活,她一个人照顾不了两个孩子,王氏是绝不会让小儿子睡这么久的。 下午睡太久了,晚上不知道还要醒到什么时候呢。 “娘,不听先生的话会被打屁股的吗?” 小傢伙一个激灵。 “那是当然了,不止会打屁股,还会用竹条打手板呢,你可別哭著回来指望娘和爹会帮你,严师出高徒,先生打你是为你好,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可不会帮你的。” 王氏严肃著脸说道。 小陆青一看娘的脸色,顿时知道她是在说真的,心里顿时对云正有些敬怕起来。 云正叔叔平日里看起来那么温和,原来还会打小孩的屁股和手心的,二丫以前怎么没有提过? 並不知道自己风评被害的云正,此时也在向父亲说著自己收下陆青做弟子的事。 云寿,也就是老村长听闻后,有些惊讶。 “你收了那孩子做弟子,可是想清楚了?” “爹,阿青这孩子聪明伶俐,又有孝心,不读书可惜了,而且也正好给二丫做个伴,让她收心……” “我不是说这个,我说的是,他一旦成为你的弟子,以后要面对的事,你做好心理准备了?” 云正沉默了。 过了一会,他轻轻点头:“嗯,我想清楚了。” “你想清楚就行了,我没什么意见,反正我也挺喜欢阿青那孩子的,他身子自小就不大好,以后怕是做不了什么农事,能读点书挺好,將来要是能够谋个学徒的活,也算是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 老村长並没有反对儿子的决定。 他知道,儿子一向都很有主见,他想做的事,就算自己反对也没有用。 就如当年那事,直到他一身颓意回来,他才知道自己这儿子做了怎样决绝的决定。 “多谢爹体谅。” 见老父亲同意了,云正的脸上也露出笑容。 “对了爹,你到里长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老村长的脸上就浮现一股忧色。 “我昨日到里长家,和他一起到镇上將官道出现煞兽的事,一同上报了衙门了,衙门虽然重视,但一时还没有別的消息。” “官道几十年都没有出事,怎会忽然有煞兽冲入?”云正感到奇怪。 要知道,官道可是衙门请道院和仙宗的仙长们一同修建的,两旁都种有能驱赶煞兽的灵树。 一般来说,煞兽不愿意靠近才对。 怎会忽然间冲入里面伤人? “谁知道呢,或许是临近秋冬,煞兽想要囤脂过冬,急眼了才衝进来的吧,可怜了云瑞的一条胳膊,就这样没了。”老村长嘆息起来。 云正也沉默了。 对於农家来说,少了一条胳膊,本事就废掉大半,以后的生活就要更加艰难了。 “还有,我这次到镇上,还听衙门的人说了,说观星司的仙长们传下仙令,说今年的冬日,寒煞可能会更加重些,让底下各方的衙门,都要传话到位,好让百姓做好过冬的准备。” 这时候,老村长又忽然说道。 “今年冬日的寒煞会更重?” 云正脸色微变。 “是啊,所以我想,那煞兽忽然冲入官道伤人,这些要命的畜生可都有本领的,是不是也预感到了什么?” 老村长面带忧色地说道。 云正再次陷入沉默。 观星司乃是司天监辖下三司之一,专司推演节气农时,预警灾变。 虽不是一定准確,但也少有出错。 既然那些仙长传下仙令,再加上煞兽的异动。 那么父亲所说的,很可能就是真的。 想到本来就够可怕的冬日,寒煞还要加重。 一时间,父子两人的心,都变得沉甸甸起来。 第17章 拜道君和认字(四千字章节求追读) 第二日一早,小陆青是被大嫂李氏从被窝里薅出来的。 “大嫂,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小傢伙还迷迷糊糊的,眼睛都几乎睁不开。 “还早呀,太阳都出来了,爹他们都出发去开荒了,你不要忘了,你今天是要去先生那里读书的,再不赶紧洗漱吃早食,迟到了,小心先生打你屁股。” 李氏端来一盆温水,见小傢伙站在那里,脑袋还一垂一垂的,眼睛闭著,不由好笑起来。 把有些凉了的湿麻布放在小傢伙的脸上。 感受到脸上的凉意,小陆青一个激灵。 尤其是听到大嫂说的打屁股,再想起昨日娘说的话,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对哦,今天我要去二丫那里读书,去晚了要被打屁股打手心!” 出於被竹条打手心的害怕,小傢伙的睡意全没了。 立即接住湿毛巾,主动开始洗漱起来,乖巧得让李氏都有些诧异。 不过孩子不闹,她自然是高兴的。 很快,帮小傢伙洗漱好后,李氏拍了拍他的脑袋。 “快去吧,早食已经放在桌上了。” 饭桌前,王氏正在给餵五牛吃东西,看到小陆青还有些迷糊地走出来,不由一笑。 “小懒虫,快点吃早食了,吃完后大嫂送你去先生那里。” 小陆青坐到自己的小凳子上,抱起一个大碗,里面是一碗米粥。 小傢伙喝了一口后,眼睛先是一亮,接著又露出疑惑。 “娘,这粥里面好像有……” “嗯,娘放了一点灵米进去一起熬煮的,你去先生那里读书,用脑子多,所以要补一下,家里灵米不多了,你去到先生那里,要好好用功读书,知道么?” 王氏叮嘱道。 “我知道了,娘,我会努力读书的!” 小陆青十分认真地点头。 他虽然小,但也知道灵米珍贵。 家里的灵米绝大部分都是要留著过冬的,不能轻易动用。 现在娘亲还拿出一些来煮粥给他喝,这也更让小陆青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读书,不让娘亲失望。 吃过早食后,大嫂李氏就准备带著小陆青到村长家。 这时候,王氏拿了一个藤织的小背篓过来,掛在小陆青的背上。 “来,把这个背上。” “娘,这是?” 小傢伙感觉到有些沉甸甸的,就好奇地问道。 “这是先生那日送你的文房四宝,你要好好带著,不能调皮把它摔了,背篓里还有娘给你烙的一个饼,你要是饿了,就拿出来吃。” 王氏帮小儿子整理了一下衣衫,又取出昨天刚纳好的布鞋,给他穿上。 “还有,到了先生那里,要好好听先生的话,不能调皮,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娘。”小傢伙乖巧地回答。 一切准备就绪,李氏就牵著小陆青的手,往村长家走去。 清晨的村子很安静,大多数人家的院门都敞开著,却不见人影。 这个时辰,村民们都在田里忙活著,趁著日头还没升高,抓紧时间捕捉那些该死的噬灵虫。 而小陆青要在云正那里读书认字的事,村里也暂时还没有什么人知道。 大嫂李氏牵著小陆青的手,一路往村长家走去。 小陆青今日穿著娘亲新纳的布鞋,走起路来格外小心,生怕把鞋弄脏了。 不过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低头去看那双新鞋,越看越喜欢,嘴角就咧开笑起来。 “阿青,看路,別总低著头。”李氏提醒道。 “哦。”小傢伙应了一声,抬起头来,不过没走几步,又忍不住低头去看。 李氏见状,无奈地摇摇头,却也由著他去了。 村长家的院子不远,没过多久就到了。 透过篱笆,小陆青看到云正已经站在院子里等候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洗得发白但浆洗得平整的长袍,头髮也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里更加庄重。 二丫也站在父亲身旁,穿著一身乾净的浅粉色小袄,头髮梳成两个羊角辫,用红绳扎著,脸蛋洗得乾乾净净的,见陆青来了,就笑嘻嘻地朝他挥手。 “正叔。”李氏推开院门,牵著小陆青走进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大郎媳妇来了。”云正微微点头,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正叔,阿青这孩子就拜託您了。”李氏有些拘谨道,“他年纪小,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您儘管打骂,不用留情面。” “阿青是个好孩子,我看著长大的,心里有数。”云正笑道。 李氏又低头看向小陆青,叮嘱道:“阿青,到了先生这里,要好好听先生的话,不许调皮,知不知道?” “知道了,大嫂。”小陆青乖巧地应道。 “那我中午再来接你。” 李氏揉了揉他的脑袋,又朝云正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等李氏走远了,云正才低头看向小陆青,笑道:“阿青,跟为师进来吧。” 小陆青点点头,跟在云正身后,走进屋子里。 二丫也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却被云正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收敛了些,老老实实地走著。 这还是小陆青第一次进到村长家的屋子里。 以前他来找二丫玩,都是在院子里,从未进去过。 屋子里收拾得很乾净,陈设简单却透著书香气。 靠墙的位置摆著一张书案,上面放著笔墨纸砚,书案后面是一排书架,上面整齐地码放著不少书册。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正对门口的墙上掛著的那幅画像。 画像里是一位老者,面相威严,鬚髮皆白,身穿一袭宽大的长袍,手持一卷书册,目光深邃,仿佛正看著走进来的每一个人。 小陆青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心里莫名地安定下来,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子。 云正走到画像前,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他转过身,看向小陆青:“阿青,昨日你拜我为师,是为师心情激动,有些礼数没有周全,今日,为师便为你补上。” 小陆青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认真地点点头。 “你过来。”云正指著画像前的一个蒲团,“跪下。” 小陆青乖乖地走过去,在蒲团上跪下。 云正肃声道:“阿青,这是道君上尊的画像,天下学子,不管是读书明理,还是修道求仙,入门第一件事,都要先拜道君,你今日既入我门下,便当先拜道君,以明心志。” 小陆青听得懵懵懂懂,但他记得娘说过,到了先生这里,一切都听先生的。 所以他也没有多问,就照著云正说的,对著画像恭恭敬敬地磕起头来。 一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云正没有喊停,小陆青就一直磕下去,直到九个头磕完,才停下来,有些茫然地抬头看向先生。 云正看著他额头微微泛红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好,起来吧。”他伸手將小陆青扶起。 小陆青刚站起来,却又忽然想起什么,扑通一下又跪了下去,对著云正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头。 云正一愣,隨即连忙弯腰去扶:“阿青,你这是做什么?昨日你已经拜过师了,不用再跪了。” 小陆青被扶起来,挠了挠头,憨憨地笑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应该再给先生磕几个头。” 云正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沉默了一下,才伸手揉了揉小陆青的脑袋,轻声道:“好孩子,好孩子……” 一旁的二丫看得莫名其妙,不明白爹爹怎么忽然间眼眶都有些红了。 不过她也没多想,只是觉得阿青这傢伙真奇怪,磕头还磕上癮了不成? 云正很快平復了情绪,他走到一旁的案几前,上面放著一个木盆,盆里盛著清水。 “阿青,你过来。”他招招手。 小陆青走过去,好奇地看著那盆清水。 云正指著木盆,神色严肃道:“这是净手之礼,你把手伸进去,正反各洗一次,然后用布擦乾。” 小陆青依言把手伸进水里,正反各洗了一遍,然后接过云正递来的布巾,把手擦乾。 云正看著他做完这一切,这才缓缓开口:“净手净心,去杂存精,从今日起,你读书之时,便要专心致志,心无旁騖,去除杂念,可做得到?” 小陆青听懂了最后一句,用力点头:“先生,我能做到!” 云正满意地点头,又从案几上拿起一支硃砂笔。 笔尖殷红,在晨光中泛著微微的光泽。 “阿青,別动。” 小陆青乖乖站好,一动不动。 云正提起硃砂笔,在他的眉心处,轻轻点了一下。 一点朱红,落在眉心之间,仿佛一道小小的印记。 云正放下笔,看著小陆青眉心那一点朱红,神色郑重:“阿青,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云正的弟子了,为师愿你,从今往后,开启智慧,目明心亮,一点就通。” 小陆青只觉得眉心处微微一凉,又微微一暖,仿佛有什么东西,从那一点朱红中渗了进去。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好像忽然间变得很安静,很安寧。 二丫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她记得自己当初入学的时候,爹爹也给她点过这么一下,当时她只觉得好玩,还用手去抹,结果被爹爹训了一顿。 现在看阿青也被点了,她忽然觉得,阿青好像真的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云正做完这一切,將硃砂笔放回案几上,然后转过身,看著小陆青。 他的神色依旧严肃,但眼里却带著温和的笑意。 “阿青,你今日第一天入学,为师就先教你学一个字。” 小陆青精神一振,连忙站直身子,竖起耳朵认真听。 云正走到书案前,拿起一支毛笔,蘸了墨,在铺开的纸上,缓缓写下一笔。 那一笔,横平竖直,稳稳地落在纸上,仿佛一道笔直的大道,从起点延伸到远方。 云正放下笔,指著那个字,缓缓开口:“这个字,念『一』。” “一横,便是万数之始,万物的开端,古人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这简简单单的一横,便是天地万物最初的根源。” 小陆青睁大眼睛,看著纸上那简简单单的一横,有些出神。 他想起以前在田埂上看到的那一道道笔直的田埂,想起爹每次犁地时犁出的那一道道笔直的垄沟,想起大哥施展灵雨术时,雨水从天上落下,那一根根笔直的雨线…… 原来,这些都是一。 原来,这个简简单单的字,竟然藏著这么多东西。 云正看著小陆青若有所思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讚许。 这孩子,果然没看错。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阿青,你来,跟著为师写一遍。” 小陆青走过去,接过云正递来的毛笔。 他的手有些抖,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握著笔写字。 云正站在他身后,握住他的小手,带著他在纸上缓缓写下一笔。 “不要太紧,放鬆些,对,就是这样……” 一笔落下,纸上多了一道横。 虽然歪歪扭扭的,但確实是一横。 云正鬆开手:“你自己再写一遍试试。” 小陆青深吸一口气,握紧笔,一笔一划地写下去。 这一次,比刚才稳了一些,虽然还是歪,但至少能看出是一横了。 云正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第一次写字,能写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小陆青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二丫在一旁撇撇嘴,小声嘟囔:“我第一次写字的时候,爹爹都没夸我……” 云正耳朵尖,听到了,回头瞥了她一眼:“你第一次写字的时候,把墨都洒了一桌子,还把自己画成个大花脸,我怎么夸?” 二丫小脸一红,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小陆青听了,忍不住笑起来。 二丫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一时间,屋子里充满了两个小傢伙的笑声。 云正看著他们,眼里也露出笑意。 等他们笑够了,他才继续道:“好了,今日上午,就先学这一个字,阿青,你把这一横写满十遍,二丫,你也陪著写,写完之后,再复习昨日学的字。” “是,先生(爹爹)。” 两个小傢伙齐声应道,然后各自拿起笔,埋头写起来。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书案上,洒在两个小傢伙的身上,暖暖的。 云正坐在一旁,拿起一本书,静静地看起来。 时不时地,他会抬头看一眼两个埋头写字的小傢伙,眼里便会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昨日收下阿青这个弟子,他激动了一夜,几乎没怎么睡。 但现在,看著这两个孩子並排坐著,认认真真写字的样子,他心里忽然就安定下来了。 或许,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吧。 教教书,读读书,看著孩子们慢慢长大。 那些过往的遗憾,那些曾经的伤痛,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院子里的鸟叫声此起彼伏。 小陆青写完第十遍后,抬起头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 他看著纸上那歪歪扭扭的十道横线,忽然觉得,读书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比抓蜻蜓有意思多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的二丫,发现她也在偷偷看他。 两个小傢伙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起来。 云正轻咳一声。 两个小傢伙立即低下头,继续装模作样地写字。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下两道小小的影子。 第18章 沤灵肥,心生神往(五千字) 沉浸在学习之中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別快的。 小陆青只觉得才刚写完几遍那个“一”字,又跟著先生认认真真地读了几遍,院子里照进来的阳光就已经从东边挪到了头顶。 云正抬头看了看天色,放下手中的书卷,温和道:“好了,今日上午就到这里,阿青,你回去吃午食吧,下午再来。” 小陆青正写得入神,闻言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先生。 “先生,这就结束啦?” “嗯,时辰不早了,再不回去,你娘该担心了。”云正笑道。 小陆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纸上那歪歪扭扭却写满一整页的“一”字,心里有些不舍。 他还想再多写几遍呢。 不过先生既然说了,他也不敢反驳,乖乖地放下笔,站起身,认认真真地朝云正行了一礼。 “先生,那我先回去了。” 云正点点头,眼里带著笑意。 小陆青又转向二丫,挥了挥手:“二丫,我走啦,下午再来。” 二丫正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转著笔,闻言抬起头,笑嘻嘻道:“那你快点来啊,別磨蹭。” “知道啦。” 小陆青背起他的小背篓,往院子外走去。 刚走出院门,就看到大嫂李氏正往这边走来。 “大嫂!”小傢伙眼睛一亮,小跑著迎上去。 李氏弯腰接住他,笑著问:“怎么,上午学得怎么样?有没有调皮?” “我才没有调皮呢!”小陆青认真地摇头,“先生教了我一个字,我已经学会写了!” “真的?”李氏有些惊讶,“这么快就会写字了?” “嗯嗯!”小陆青连连点头,从小背篓里翻出自己写的那张纸,献宝似的递给李氏,“大嫂你看,这就是我写的!” 李氏接过来一看,只见纸上歪歪扭扭地写满了横线,虽然每一笔都不算工整,但密密麻麻的,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她虽然不识字,但也知道,一个五岁的小孩儿,第一天上学就能写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哎呀,阿青真厉害!”李氏喜笑顏开,揉了揉他的脑袋,“回去让你爹娘看看,他们肯定高兴坏了。” 小陆青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忍不住咧著嘴笑。 李氏牵起他的手,往家里走去。 一路上,小傢伙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大嫂,先生教我的那个字,念『一』!就是一横的那个一!” “先生还说,这个字是万数之始,万物的开端,什么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虽然我不太懂后面那些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这个字怎么写啦!” “还有还有,先生给我点了硃砂,说是什么开启智慧,目明心亮,一点就通……” 李氏听著他絮絮叨叨地说著,脸上一直带著笑。 这孩子,是真的开心啊。 回到家里,院子里的热闹让小傢伙嚇了一跳。 只见陆明和陆大郎几兄弟都回来了,正围在一起忙活著什么。 几个小侄子小侄女也都在,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 王氏抱著五牛,站在门口,脸上带著笑。 “娘,我回来啦!”小陆青跑进院子。 “回来啦?”王氏低头看他,“上午在先生那里怎么样?” “娘,我学会写字了!” 小傢伙又把自己的“杰作”掏出来,举得高高的。 这一嗓子,顿时把院子里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陆明放下手里的活,大步走过来:“哦?让我看看。” 他接过那张纸,低头一看,眼里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 “好,好!”陆明连连点头,“这字写得好,虽然歪了点,但一笔一划都很用力,是用心写的!” 陆大郎几兄弟也凑过来看,纷纷夸讚起来。 “小弟真厉害,第一天就能写成这样!” “刚读书就会写字了,小弟果然適合读书!” “小叔小叔,给我看看!” 几个小侄子小侄女也挤过来,仰著脑袋要看。 小陆青被眾人围著夸,小脸都红扑扑的,但眼睛亮晶晶的,笑得合不拢嘴。 王氏看著这一幕,眼里满是欣慰。 她伸手摸了摸小儿子的脑袋:“好了好了,別光顾著夸了,先吃饭吧,下午还要去先生那里呢。” 眾人这才散去,各自洗手准备吃饭。 饭桌上,小陆青又把自己上午的经歷说了一遍,从进门的拜道君,到净手净心,再到先生给他点硃砂,最后教他写“一”字,事无巨细,说得绘声绘色。 陆明听著,不时点头,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阿正是个好先生,你能拜他为师,是你的福气。”他叮嘱道,“以后要好好跟先生学,不许偷懒,知不知道?” “知道了,爹。”小陆青认真地点头。 吃完饭,小陆青正准备去睡个午觉,忽然看到父亲和几个哥哥抬出一个大木桶来。 那木桶又大又深,要陆明和陆大郎两人合力才能抬动。 “爹,你们在做什么呀?”小陆青好奇地凑过去。 陆明把木桶放稳,拍了拍手:“准备沤灵肥。” “灵肥?”小陆青歪著脑袋,“什么是灵肥呀?” “就是用来肥地的肥料。”陆明解释道,“咱们开的那片荒地,开出来之后还不能直接种东西,得先祛煞净地,再施上灵肥,把地养肥了,才能种灵麦。” 小陆青听得似懂非懂,不过他觉得很有趣,就蹲在一旁,睁大眼睛看著。 几个小侄子小侄女也围了过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陆明见小傢伙们都有兴趣,也不赶他们,反而藉此机会,给他们讲起种田的经验来。 “你们记住,开荒灵田,不是把地开出来就能种的。” 陆明一边从一旁抱来一捆乾枯的秸秆,一边说道, “荒地里面,有浊气,有瘴气,这些东西会侵染灵植,让它们枯萎死掉,所以开完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祛煞净地。” “祛煞净地?”二牛举手问道,“祖父,怎么祛煞净地呀?” “这个你们现在还不用学,等你们大一点,能修炼法术了,自然就知道了。”陆明笑道, “现在你们要记住的是,地净了之后,还得施灵肥,荒地贫瘠,灵韵不足,不施灵肥的话,种出来的东西就没什么灵性,卖不上价。” 说著,他把那捆秸秆放进大木桶里。 小陆青认得,那是家里去年收完灵谷后留下的秸秆。 “爹,这秸秆也能做灵肥吗?”他问道。 “能。”陆明点点头,“灵谷灵麦一身是宝,就算是它们的秸秆,也是蕴含灵韵的,听说城里有的大户人家,专门收这些秸秆回去餵灵牛灵马。” “那咱们怎么不卖给那些大户人家呀?”三牛问道。 陆明笑了笑:“傻孩子,卖给人家能得几个钱?还不如留著沤肥,肥了地,来年多收些灵谷,那才是长久的道理。” 三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陆明又从一旁拿来一袋黑土,倒进木桶里。 那黑土乌黑髮亮,看著就与普通的泥土不一样。 “这是黑土?”陆大郎在一旁说道,“爹,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去年冬天从后山挖的,攒了一年了。”陆明道,“这黑土肥力足,掺进地里,能养地。” 说完,他又拿起一根长棍,在木桶里搅拌起来,让秸秆和黑土混合均匀。 小陆青看著父亲搅动木桶里的东西,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不由皱了皱小鼻子。 那味道说不上难闻,但有点冲,有点像雨后泥土的气息,又有点像…… 他想了想,忽然想起来,有点像以前去河边玩时,闻到的那种河泥的味道。 陆明搅匀之后,放下棍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那布包不大,只有巴掌大小,用粗布包得严严实实的。 陆明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包黑色的粉末,细细的,黑黑的,看起来像是烧过的草木灰,但又比草木灰更黑更细。 小陆青的鼻子很尖,粉末一倒出来,他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那味道很怪,有点臭,又有点香,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爹,这是什么呀?”小陆青捏著鼻子问道。 “这是沤灵肥必须的引子。” 陆明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小撮粉末,撒进木桶里,然后又捏一撮,再撒进去,动作轻得仿佛在撒什么宝贝。 陆大郎在一旁解释道:“这是灵犀兽的粪便,別看只有这么一小包,可是花了一枚灵幣才买到的。” “灵幣?”小陆青睁大了眼睛。 他虽然对金钱还没有什么概念,但也知道,家里每次卖灵谷,也卖不了几个灵幣。 这么一小包粉末,就要一枚灵幣? “爹爹,灵犀兽是什么呀?”大牛问道。 “灵犀兽是一种灵兽,长得很像牛,但比牛大多了,身上还长著鳞甲。”陆大郎道,“城里那些大户人家,就养著灵犀兽用来拉车,可威风了。” “那它的粪便怎么这么贵呀?”三牛也问。 “因为只有灵兽的粪便,才能当灵肥的引子。”陆二郎接过话头。 “你们別看这只是一包粪便,但里面有灵兽残留的灵韵,掺进秸秆和黑土里,就能把里面的灵韵激发出来,沤出上好的灵肥。” 小陆青听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父亲手中的布包。 只见陆明把整包粉末都倒进木桶后,又拿起棍子,再次搅拌起来。 这一回,隨著搅拌,木桶里隱隱约约冒出一股淡淡的光芒,若有若无的,像是晨雾里的露珠,又像是月光下的水波。 “发光了发光了!”几个小侄子小侄女惊呼起来。 小陆青也瞪大了眼睛。 他见过法术发光,见过灵锄发光,但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堆秸秆和泥土也能发光。 陆明搅匀之后,又往桶里倒了些水,然后拿一块大布把桶口封住,用绳子扎紧。 “行了,放个十天半个月,就能用了。”他拍拍手,站起身来。 “爹,这就完了?”小陆青意犹未尽地问道。 “完了。”陆明笑道,“沤肥就这么简单,把料放进去,封好,剩下的就交给时间了。” 小陆青看著那个大木桶,忽然想起什么,问道:“爹,那是不是所有的灵肥都是这么沤出来的呀?” “那倒不是。”陆明摇摇头,“咱们用的这种,是最普通最低级的灵肥,城里的司农司有专门的灵肥司,用更好的引子,沤出来的灵肥也比咱们的好得多。” 陆大郎这时也来了兴致,接过话头道:“我听城里的仙长大人们说过,更好的引子有玉驼兽的粪便,还有土息兽的粪便,那些沤出来的灵肥,效果比灵犀兽的好多了。” “不过也更贵。”陆二郎补充道,“一包玉驼兽的粪便,要好几枚灵幣呢,土息兽的就更贵了,寻常人家根本用不起。” 小陆青听得咋舌,几枚灵幣一包的粪便,那得是多金贵的兽啊。 “这算什么。”陆三郎这时候也插话了,“我听人说,那些真正的大户人家,根本不用灵肥,人家用的是灵晶粉。” “灵晶粉?”小陆青睁大眼睛。 “嗯,就是用灵晶磨成的粉。”陆三郎道, “撒在地里,能直接给灵植提供灵韵,用灵晶粉种出来的灵谷,那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听说一粒就能顶咱们一袋。” 小陆青的小嘴张得老大。 一粒灵谷顶一袋? 那得是多厉害的东西啊! “还有更厉害的呢。” 陆大郎见弟弟们都说起来了,也不甘落后, “我听城里的仙长说,那些仙宗里面,种灵田根本不用这些,人家直接布下阵法,勾连地脉,引地气滋养灵田,灵田里的土,隨便挖一捧,都能买下咱们整个云来村。” “真的假的?”陆三郎有些不信。 “当然是真的,骗你做什么。”陆二郎道, “仙宗的阵法,那是能沟通天地的,人家灵田里种的,都是灵药仙草,咱们这些灵谷,连给人家当肥料的资格都没有。” 几个大人越说越起劲,从灵肥说到灵晶粉,从灵晶粉说到阵法,从阵法说到仙宗,说得天花乱坠。 小陆青和几个小侄子小侄女听得眼睛都直了,满脸惊嘆,小嘴张得能塞下鸡蛋。 这些事情,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原来外面的世界,还有这么多神奇的东西。 原来种田,还有这么多讲究。 原来仙长大人们,真的那么厉害。 “行了行了,別说了。”陆明见几个儿子越说越离谱,笑著摆摆手,“再吹下去,你们怕不是要把天都吹破了。” 陆二郎嘿嘿一笑:“爹,我说的都是真的,城里那些仙长亲口说的。” “真的也是別人的,跟咱们有什么关係。”陆明道, “咱们就老老实实种咱们的田,把日子过好就行,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不如多干点活。” 几个儿子都笑了,但眼里都带著嚮往。 谁不想见识见识那些神奇的东西呢? 只是他们也知道,那些东西离他们太远了。 能安安稳稳地把日子过下去,就已经很好了。 陆明收拾完木桶,回头看到小儿子还蹲在那里,眼睛亮晶晶的,一脸神往的样子,不由笑了笑。 他走过去,蹲下身,看著小陆青。 “青儿,今天看到这些,有什么想法?” 小陆青想了想,认真道:“爹,外面的世界好大好大,有好多好多厉害的东西。” “是啊,外面的世界很大。”陆明点点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所以你要好好跟著先生读书认字。將来要是能认字读书,学到本事,说不定也能走出去,见识见识那些厉害的东西。” 小陆青用力点头:“嗯,爹,我一定会努力读书的!” 陆明欣慰地笑了。 他站起身,看著院子里的几个小傢伙,又看了看不远处,倚在门口的妻子。 王氏披著一件单衣,站在门框边,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正看著他们。 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眼里的神采,比前几日好了许多。 陆明心里一暖。 日子虽然艰难,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齐心协力,总能熬过去的。 “行了,都別围著了。”他拍拍手,“该干嘛干嘛去,二郎三郎,下午还得去荒地,赶紧歇息一会儿,青儿,你也去睡个午觉,下午还要去先生那里。” “知道了,爹。”眾人应道。 小陆青被大嫂李氏带去睡午觉,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脑子里全是刚才听到的那些东西。 灵犀兽的粪便,玉驼兽的粪便,土息兽的粪便…… 灵晶粉,阵法,仙宗…… 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精彩,种田还有这么多门道。 仙长大人们,真的那么厉害。 他想起先生教他的那个“一”字。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是不是学会了这个“一”,就能学会更多的东西? 学会了更多的东西,就能走出去,看看那个更大的世界? 走出去之后,就能找到办法,治好娘亲的病? 小陆青想著想著,眼皮渐渐沉了下来。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小符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波动,像是在消化上午那株灵草,又像是在回应他的想法。 温暖的波动笼罩著他,让他沉沉睡去。 第19章 土乃万物之母 午时过后,小陆青准时醒来。 他揉了揉眼睛,爬起来,发现院子里已经安静下来了。 爹和哥哥们应该已经去荒地了。 他穿好衣服,背上小背篓,走出屋子。 王氏正在院子里餵五牛,见他出来,笑道:“醒了?快去先生那里吧,別迟到了。” “知道了,娘。” 小陆青走过去,抱了抱娘亲,又摸了摸五牛的小脸蛋,然后蹦蹦跳跳地往院子外跑去。 “慢点跑,別摔著!”王氏在后面喊道。 “知道啦!” 小陆青一路小跑,很快就到了村长家的院子前。 透过篱笆,他看到二丫已经坐在石桌前了,正托著下巴,百无聊赖地看著院子里的蝴蝶。 云正也坐在一旁,手里拿著一本书,安静地看著。 小陆青推开院门,走进去,先朝云正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先生好。” 云正抬起头,看到是他,眼里露出笑意:“来了?坐吧。” “是。”小陆青应了一声,走到石桌前,在二丫对面坐下。 二丫看到他,顿时来了精神,笑嘻嘻道:“阿青,你终於来啦!我都等你半天了!” “我吃完饭,睡醒就来了呀。” 小陆青放下背篓,拿出上午用过的纸笔。 “那你也睡太久了。”二丫嘟著嘴,“我都醒了好一阵了。” 小陆青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云正放下书,看了女儿一眼:“二丫,別闹了,阿青刚来,让他喘口气。” 小丫头不懂事,云正却是知道的,陆青自幼体弱多病,是需要多歇息的。 也就是这一年来,身体才好了不少,但必要的睡眠还是要保证的。 二丫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 云正看向小陆青,神色温和:“阿青,午时回去,可歇息好了?” “歇息好了,先生。”小陆青认真回道。 “那就好。”云正点点头,“上午教你的那个『一』字,可还记得怎么写?” “记得!”小陆青拿起笔,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一横。 虽然还是有些歪,但比上午写的稳多了。 云正看著那一道横,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好,既然记得,那为师今日再教你一个新字。”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字。 这个字比“一”复杂一些,上面是一横,下面也是一横,中间还有一竖。 小陆青睁大眼睛看著那个字,只觉得有些眼熟,但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 云正指著那个字,缓缓开口:“这个字,念『土』。大地的土,泥土的土,我们脚下站著的,就是土。” 小陆青睁大眼睛,看著纸上那个字。 上面一横,下面一横,中间一竖,简简单单的,却让他莫名地感到亲切。 “土?”他小声地跟著念了一遍。 “对,土。”云正点点头,“这个字,你仔细看看,像什么?” 小陆青歪著脑袋,认真地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像……像田埂!上面一横是田埂,下面一横也是田埂,中间那一竖,像是田埂中间长出来的一棵小树苗!” 云正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 这孩子,联想倒是挺丰富的。 不过,也挺贴切。 “你这个比喻不错。”云正讚许道,“不过为师告诉你,这个字真正的意思,是大地,你想想,咱们脚下踩的,是什么?” 小陆青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面,想了想:“是……泥巴?” 二丫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阿青你真笨,泥巴就是土呀!” 小陆青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云正也笑了,不过他没有责备,而是继续引导:“二丫说得对,泥巴就是土,但土不只是泥巴,你想想,咱们种灵谷的田,是什么?” “是……灵田?”小陆青不確定道。 “灵田也是田,田里的,是什么?” “是……土?” “对。”云正点点头,“灵田里的,是土。 你爹他们开荒要开的,也是土。 咱们住的屋子,是建在土上的。 咱们走的路,也是土铺的。 甚至你背篓里放著的饼,也是从土里长出来的麦子做的。” 小陆青听得入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背篓,又抬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面。 原来这个简简单单的“土”字,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先生,那土是不是很厉害?”他忍不住问道。 “很厉害。”云正认真地点头,“土是万物之母,没有土,就没有庄稼,没有草木,没有咱们吃的粮食,住的屋子,你说,土厉不厉害?” “厉害!”小陆青用力点头。 云正笑了笑,继续道:“而且,土不只是能种东西,你知道吗,土还能净水。” “净水?”小陆青眨眨眼睛。 “嗯。你以前去过河边吧?”云正问道。 小陆青身子一僵,想起上次去河边玩,摔了一身泥,回来被娘亲揍了一顿的事。 他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去……去过一次。” 云正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失笑,倒也没有追究,继续道:“那你有没有发现,河边的水,有时候是浑的?” 小陆青想了想,点点头:“嗯,上次我看到河里的水,有些黄黄的。” “那就是泥沙把水弄浑了。”云正道,“但如果你把浑水舀起来,放一会儿,泥沙就会沉到底下,上面的水就变清了,这就是土能净水的道理。” 小陆青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还有,土能祛煞。”云正又道。 “祛煞?”小陆青听到这个熟悉的词,眼睛一亮,“我爹今天也说了祛煞!他说开完荒之后,要先祛煞净地,才能种东西!” 云正微微頷首,並不意外。 陆家要去开荒的事,村里已经传开了,他知道也不奇怪。 “你爹说得对。”他道,“荒地里有煞气,有浊气,有瘴气。 这些东西对人有害,对灵植也有害。 所以开完地之后,要先祛煞净地,把那些不好的东西清掉,才能种东西。” “那怎么祛煞呀?”小陆青好奇地问道。 云正沉吟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咱们村那口老井吗?” 小陆青点点头:“知道!村里人都说,那口井有阵法,能净水,不让我们靠近。” “不错。”云正道,“那口井下面,就刻著祛煞的阵法,水从地下冒出来,经过阵法,煞气就被清掉了,咱们才能喝。” 小陆青恍然大悟,原来那口井还有这么大的用处。 “那开荒的祛煞,也是用阵法吗?”他又问。 “那倒不是。”云正摇摇头,“阵法太贵了,咱们寻常人家用不起,你爹他们祛煞,应该用的是別的方法,比如用灵灰,又或者用祛煞的法术,不过用法术的话,就要费劲不少。” 小陆青想起爹今天说的那些话,心里对祛煞又多了一层理解。 云正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打扰,等他回过神来,才继续道: “好了,这些你现在还不用太懂,等你大一些,自然会明白,现在你先把这个『土』字学会。” 他拿起笔,在纸上又写了一遍“土”字,然后递给小陆青。 “你照著写,写十遍。写完再念十遍,记住它的读音和写法。” “是,先生。”小陆青接过纸,认真地写起来。 二丫在一旁也拿起笔,不过她早就学过这个字了,写得飞快,一会儿就写完了。 然后托著下巴,看阿青一笔一划地写。 云正则是依旧在一旁悠然自得地继续看书。 今日只是陆青第一天上学,他並不急著教他太多东西。 只是率性而为,先以两个字让小傢伙生起对读书认字的兴趣。 来日方长,等小傢伙的兴趣上来,更多的道理,以后再慢慢教导不迟。 阳光温煦,在小傢伙们的学习中,院子又恢復了平静。 第20章 悟性 小陆青写字很慢,每一笔都很用力,仿佛要把字刻进纸里似的。 写了几遍之后,他忽然抬起头,问道:“先生,这个『土』字,和上午学的『一』字,是不是有关係呀?” 云正眼睛一亮,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快就想到这一点。 “你说说,有什么关係?” 小陆青歪著脑袋想了想:“上午先生教我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土是万物之一,那是不是从『一』生出来的?” 云正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欣慰。 “好,好!”他连连点头,“阿青,你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你是真的用心了。” 他放下书,认真地解释起来: “你说的没错,万物都是从『一』开始的,但『一』不只是开始,它还代表著道,代表著天地初开时的那个『一』。” “而『土』,就是从那个『一』里生出来的,有了土,才能生出草木,生出庄稼,生出万物,所以土,也是『一』的体现。” 小陆青听得似懂非懂,但大概明白了,土是很厉害的东西,而且和“一”有关係。 他低头看著自己写的那些“土”字,越看越觉得亲切。 二丫在一旁听得有些无聊,打了个哈欠,小声道:“爹爹,你们说的太深奥了,我听不懂。” 云正看了她一眼,笑道:“听不懂没关係,等你大一些,自然就懂了,现在你只要记住,土很重要,是我们农人赖以生存的根基,那就可以了。” 二丫撇撇嘴,不过还是乖乖地点点头。 小陆青继续埋头写字,一笔一划,认认真真。 写满十遍后,他又照著念了十遍,直到那个“土”字的读音和写法都牢牢印在脑子里。 云正见他完成了,满意地点点头:“好,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你们去玩吧,不过不要出村子,也不要靠近河边。” “是,先生(爹爹)!” 两个小傢伙如蒙大赦,立即跳下凳子,手拉手跑出院子。 云正看著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脸上却带著笑意。 隨即他的神色又变得严肃了些。 阿青的悟性,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或许他的教导计划,要再稍微修改一下。 …… 院子里,阳光正好。 两个小傢伙跑出来后,二丫拉著小陆青的手,兴奋道:“阿青阿青,我们去抓蜻蜓吧!村口那边好多蜻蜓!” 小陆青却有些迟疑:“可是先生说不让出村子……” “哎呀,村口又没出村子,就在村子边上,很近的!”二丫拽著他的手,“走吧走吧,我一个人抓没意思,你陪我一起!” 小陆青想了想,觉得村口確实还在村子范围內,就点点头:“那好吧,不过不能去河边哦。” “知道啦知道啦,你跟我爷爷一样囉嗦。”二丫笑嘻嘻道。 两个小傢伙手拉手,往村口跑去。 一路上,小陆青脑子里还在想著今天学的那些东西。 “一”和“土”,还有爹说的灵肥,大哥二哥说的灵晶粉和阵法…… 原来这个世界这么大,有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读书认字,能知道这么多有趣的事。 他忽然觉得,读书好像比抓蜻蜓有意思多了。 不过,抓蜻蜓也挺有意思的。 “阿青,快看!那边有只红蜻蜓!”二丫忽然喊道。 小陆青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只通体火红的蜻蜓,正停在一株狗尾草上,翅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两个小傢伙放轻脚步,悄悄地靠近。 那只红蜻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翅膀轻轻颤动,却並没有飞走。 小陆青屏住呼吸,慢慢地伸出手……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蜻蜓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喊:“小叔!二丫!” 两个小傢伙嚇了一跳,那只红蜻蜓也受到惊嚇,扑棱著翅膀飞走了。 二丫气得跺脚,回头一看,只见二牛和三牛正往这边跑来。 “二牛!三牛!你们赔我蜻蜓!”二丫气鼓鼓地喊道。 二牛跑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不起啊二丫,我们不是故意的。” “是啊是啊,我们就是看到小叔在这里,想过来打个招呼。”三牛也连忙解释。 小陆青倒是没生气,反而好奇地问:“二牛三牛,你们怎么来了?不用干活吗?” “干完了!”二牛得意道,“今天的活我们早就干完了,大伯让我们出来玩一会儿。” “大伯还说,让我们看著小叔,別让你去河边。”三牛耿直地补充道。 小陆青脸一红,小声道:“我才没想去河边呢。” 二丫见红蜻蜓飞走了,也只好作罢,嘟著嘴道:“算了算了,飞都飞了,二牛三牛,你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 “好啊好啊!”二牛三牛连连点头。 於是四个小傢伙就在村口附近玩起来,追蜻蜓,捉蚂蚱,拔狗尾草编小兔子,玩得不亦乐乎。 阳光暖暖地照著,微风吹过,带来田野里庄稼的气息。 玩了好一会儿,二丫忽然指著村口外面,好奇道:“阿青,那边就是你们家开荒的地方吗?” 小陆青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村子东头,远远的能看到几个人影在晃动,正是爹和哥哥们。 “嗯,就是那边。”他点点头。 “开荒好玩吗?”二丫问道。 “不好玩。”小陆青摇摇头,“我听大哥说,可累了,要除草,要挖树根,要搬石头,还要沤灵肥,好多好多事。” “那你们家为什么要开荒呀?”二丫问道。 小陆青想了想,认真道:“因为今年的冬天会更冷,爹说,要多存点粮食,才能熬过去。” 几个小傢伙听了,都有些沉默。 冬天的可怕,他们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一些。 每年冬天,村里都会有老人熬不过去。 去年冬天,村西头的王爷爷就没能熬过去,开春的时候,大家发现他已经冻死在屋里了。 想到这里,几个小傢伙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阿青,你们家的荒地,一定能种出好多粮食的。”二丫忽然说道。 “嗯!”小陆青用力点头,“我爹说了,只要好好种,一定能种出来的。” 二牛和三牛也纷纷点头,表示相信。 几个小傢伙又玩了一会儿,眼看日头渐渐西斜,这才各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