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级奶爸,每天解锁一条情报》 第1章 这不科学 “涛涛,回家咯~” “涛涛~” 夕阳下,陈阳棉袄里包裹著一岁半的妹妹小汤圆,小傢伙露著个脑袋在外面,小嘴巴不停的嘟囔著“涛涛”念经,小小的人儿不知道什么是烦恼。 “涛涛,你回来啦。” 刚回到家,就看见有些昏暗的客厅里,八仙桌上摆著满满一桌子的菜。 陈阳望著眼神清澈,没有丝毫浑浊,却又带著些许紧张的妈妈,满眼错愕,一时间竟忘了回应妈妈的呼喊。 从记事起,陈阳便有个旁人口中的傻子妈妈。 傻子妈妈的世界很小,小到眼中只有她的孩子。 “涛涛……” 陈阳回过神,满脸惊喜地对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的妈妈脱口而出喊了一声:“妈~!” “你好了?!” 杜保红满眼心疼地抚摸著撑起整个家的儿子,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將孩子紧紧地拥入怀中。 怀里的小汤圆嘟著小嘴不高兴了,扒拉出小手,也要妈妈抱抱。 “妈妈~” “妈妈~” “抱~抱~~~”“抱~抱~~” “好好好,抱抱。都是妈妈的好孩子。” 感受著妈妈的怀抱,沉浸在喜悦中的陈阳並没有留意到妈妈又微微摇了摇头的动作。 残阳穿窗而过,落在三人身上,一身黑毛亮得反光的大黑摇著尾巴绕著主人们欢快打转,眼前的画面格外温馨。 暮色降临,火炉里的柴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 自从父亲意外去世后,撑起整个家的陈阳,心中压抑了很久,积攒了太多无处倾诉的话,火炉旁的杜保红抱著最小的崽崽小汤圆,听著大崽崽的倾诉满眼心疼,忍不住喃喃自语: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会好起来的,都会好起来的。” 妈妈这么一说,陈阳也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以后家里有妈妈带妹妹,他就可以跟著村里的人去跑山挣钱,最不济也能找个工厂上班,哪怕工资低点也能接受。 这么盘算著,未来的日子,哪有不好起来的道理。 未来可期! “妈,肯定会好起来的,我还要给你养老呢。”陈阳乐呵的说道。 话音刚落,在陈阳疑惑的目光下,杜保红从怀里掏出一本老旧的日记本,灰色的皮革外壳,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陈阳虽然心里有些奇怪这日记本哪儿来的,以前从来没见过,却没有多想,保不准还是捡来的。 “涛涛,这个送给你。” “以后有什么想跟妈妈说的,就写下来。” 陈阳接过日记本,隨手翻开瞧了瞧,不过是本再寻常不过的本子,除却边角有些破旧磨损,再无半分特殊之处,內里更是乾乾净净,一页都未曾用过。 有话直接说不就行了,干嘛要拿个日记本写下来多此一举? 没等陈阳开口问,杜保红就转移了话题,眉毛微皱语气中有些忧伤。 “涛涛,別怨你爸,他只是想让你以后老了有个伴儿,遇事能有个人商量,才有了小汤圆。 他待咱们娘俩一直挺好,就是命薄,还没来得及享福就走了,临走前,都还惦记著给家里留下一笔赔偿金。” “妈,我知道的。” 父亲好不好,他这当儿子的还能不知道? 別的不说,这么多年,母亲穿的衣服乾乾净净,一双手白白净净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围著火炉,母子俩聊了很多知心话,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一直聊到深夜。 平时都是陈阳带著妹妹睡一个房间,今天小傢伙也不知道怎么了,平时乖巧可爱,不怎么哭闹,这次妈妈一鬆手就醒,哭闹个不停,妈妈抱著才安心睡觉。 这不,妈妈带著妹妹睡在了隔壁房间。 坐在已经掉漆的书桌前,开著小太阳,整个人都暖呼呼的。陈阳提起笔,翻开妈妈给的日记本,思索了一会儿。 用笔尖记录生活,或许,这就是妈妈送他日记本的意义吧。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衬得四下愈发安静了。 “26年2月18號,晴” “提起笔,一时竟不知从何写起,只知今日的心情,恰如今天的天气,晴空万里,满是明朗。这是个值得记录的日子。 妈妈“醒”了,她终於做回了她自己,再也不是旁人嘴里的傻子。 晚上我们围著火炉说了好多好多话,妈妈说往后的日子都会好起来的,嘿嘿,我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可爱的妹妹哟,你是幸福的,也希望你永远幸福。” 写完日记,陈阳伸了个懒腰,看向黑漆漆一片的窗外,可惜这两天过年,家家户户鞭炮就没停过,不然抬头就能看到漫天繁星。 以往他躺在床上睡不著的时候,就会看著漫天繁星数星星,数著数著……天就亮了。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恰好凌晨十二点整,新的一天到来了。对於陈阳来说,同样也是他的新生。 陈阳正准备收起日记本,暗自琢磨著该找个隱蔽的地方藏好,毕竟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下一刻,陈阳骤然僵在原地,满眼不敢置信地盯著书桌上的日记本!!! 方才他洋洋洒洒写满一页的日记,此刻竟似被一双无形大手轻轻拂过,宛如时光逆流,一笔一划地彻底抹去,不留痕跡。 寂静的夜色下,面对如此诡异又完全超出他认知的一幕,陈阳嚇出一身冷汗,放轻呼吸不敢有任何的多余动作,生怕多余的动作会引起某种不好的连锁反应。 他还没来得及给妈妈养老送终,还没能亲眼看著妹妹长大成人,明明日子正一点点往好里走,他不想死,他只想活著。 更不想无缘无故的成为失踪人口,穿越这种事,並不是每个人都想。 这一刻,时空都定格了。 直到,日记本上又诡异的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字,仅仅只是一眼,陈阳就认出了那是他自己的字跡,就仿佛,此刻有另一个自己坐在书桌前,正在写日记。 这可能吗?这不科学! 望著那一笔一划快速浮现出来的字,陈阳紧张到能清晰地听见心跳声。 “26年2月19號,阴” “26年新年的第三天,我再也没有妈妈了。 可我不能倒下,我还有妹妹小汤圆。 钱塘江上来信,今日方知我是我,我寧愿有个傻妈妈陪著我和妹妹,哪怕日子再苦,总归有个盼头,有妈在的地方就是家。” 短短几行字,让陈阳脸色苍白,假的!都是假的! 再也顾不上什么危险不危险,陈阳起身就跑出房间,衝到妈妈的房间外,推开房门。 “怎么了,涛涛。” 黑暗中,熟悉的声音,顿时让陈阳心安,果然是假的。 可眼皮为什么越来越重,好想睡觉啊…… “睡吧睡吧,我的崽崽,妈妈会保佑我的崽崽们健康成长的。” …… “高高的青山上萱草花开放,采一朵送给我小小的姑娘,把它別在你的发梢捧在我心上……” 听著妈妈哼唱小时候的摇篮曲,也是她唯一会的摇篮曲,陈阳彻底放鬆了所有心神,缓缓进入梦乡。 第2章 这很科学 “涛涛,饿饿~” “喝奶奶~” 睡得正香的陈阳一大早就被妹妹抠鼻子强行开机,已经习以为常的陈阳迷迷瞪瞪的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被窝里的小傢伙瞪著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涛涛,饿~” 打了个哈欠,陈阳乐呵的摸了摸妹妹那软软糯糯的小脸蛋。 “要喊哥哥,怎么就改不过来呢?你这小屁孩儿……”摸著妹妹脸蛋准备给妹妹冲个奶的陈阳有些恍惚。 昨天晚上,自己怎么迷迷糊糊睡著了? 而且,妹妹昨天晚上不是跟著妈一起睡的吗?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公鸡打鸣声,鸡鸣破晓。 陈阳浑身一激灵,掀开被子抱著妹妹就往隔壁房间跑。 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妈妈。 妈妈脸带微笑,睡得很安详。 可眼泪为什么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小汤圆暖呼呼的小手擦著陈阳脸上的泪水,將他拉回了现实。 在农村,家家户户家里都存有纸钱和鞭炮,尤其是过年的时候需要祭祖,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陈阳跪在床前烧纸,拨通了大舅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陈阳哽咽道: “舅……舅,妈妈走了,我没有妈妈了。” ………… 忙完妈妈的后事,送走来忙前忙后的左邻右舍和亲戚,隱忍的悲伤才开始真正涌上心头。 现在閒下来了,陈阳才恍惚间想到,原来小汤圆当时就已经感受到了,所以才吵著要和妈妈一起睡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抱著小汤圆从堂屋出来的杜芹望著站在院子门口发呆的表弟,心中嘆了口气。 走上前,杜芹站在陈阳身旁顺著陈阳的目光看向远方的山峰,缓缓开口道: “春会来,事会顺,人会好,花会开。” “向前看,小老弟。以后有事给姐打电话。” “好啊,到时候可別嫌我烦。”陈阳回了表姐一个笑脸。 不笑还好,这一笑,反而让杜芹心里更难受了。 失去双亲,心里的伤,哪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杜芹轻轻拍了拍陈阳的肩膀,“我爸喊你进去。” “涛涛~抱。”小汤圆眼巴巴地看著哥哥,伸出双手。 没有哥哥的怀抱,让小傢伙感到不安。 抱过妹妹,陈阳贴了贴小汤圆的额头,表姐说的对,要向前看。 妈妈说过,要照顾好妹妹,怎么能让妈妈失望呢。 熟悉的客厅里,大舅、小舅、大伯围坐在八仙桌旁,各据一方。 大概是哥哥的怀抱让小汤圆感到安心,进门的这会儿功夫就已经趴在哥哥的肩膀上睡著了。 “大伯,大舅,小舅。” “嗯,坐下来说。” 闻言,陈阳听了大舅的话,便在八仙桌旁坐下了。 刚坐下,一旁的大伯便將人情帐本推了过来。 五十来岁已是满头白髮,因常年务农满脸沧桑的大伯清了清嗓子。 “咳咳…涛……陈阳。”大伯下意识地喊陈阳小名字,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陈阳,这人情帐本你收好,这些都是人情,以后都是要还的,你要记住,做人啊不能忘本。” “多的我就不说了,你爸走的时候都说过了。”,说到这,大伯如鯁在喉。 沉默片刻后,坐在首席上的大舅开口了。 “以后有什么打算? 小汤圆你別担心,我跟你小舅虽然没什么大本事,养活小汤圆还是没问题的。 你姐也说了,她带两年,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带。” 陈阳愣了一下,回头看向笑出两个小酒窝的表姐。 带两个孩子和一个,怎么会一样呢,只有带过孩子的才知道,带小孩有多不容易。 陈阳不想让表姐夫为难,也不想让妹妹小小年纪成为留守儿童。 妈妈留下的情报日记本,就是陈阳最大的底气。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陈阳发现每到凌晨,日记本都会准时出现在他手中,旁人却视而不见,上面还会每日刷新一条与他相关的情报。 深吸一口气,陈阳在一双双眼神下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 “其实年前我就想过了,每年路过我们村的游客不少,我打算把家里后山利用起来,养鸡、挖鱼塘,再看情况开个农家乐。不求赚大钱,养活我和妹妹应该不成问题。” 后山整片都是陈阳家的,不用多大成本,办好手续就能动工。 一直没发话的小舅敲了下桌子,“我看行,只要你有奔头,当舅舅的肯定支持你。” 两个舅舅分別留下一万块,没吃晚饭就走了,本以为舅舅只是口头支持,没想到直接拿出了真金白银。 在农村,两万块可不少。挣两万块钱,和存下两万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送走舅舅,陈阳抱著怀里小汤圆锁上了院子的铁门。 几天没见的大黑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摇著尾巴跑了过来。 陈阳低头瞥了一眼咧著个嘴的大黑,没太在意。 门一关,屋內彻底安静了下来。陈阳放下睡著了的小汤圆,轻轻盖上被子。 见小傢伙没有醒,陈阳才坐在书桌前,计划后山开发的详细方案。 別看他在舅舅们面前说的容易,真干起来,可不容易。 单单第一步合法合规的手续,就不容易。 “明天正月初八,正好村里上班了,去问问需要哪些手续。” 人在专注的时候,时间总是不经意间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陈阳伸了个懒腰,对自己的后山开发计划充满了期望。 “希望我的创业之路不要倒在第一步。” 伸了个懒腰,回头看了一眼还没饿醒的小汤圆,陈阳默默地拿出了日记本。想起妈妈去世前一天晚上说过的话,陈阳在日记本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句话,同时喃喃自语道: “妈妈,你在看著我对吗?” 等了一分钟又一分钟,日记本上没有出现任何变化,陈阳有些失望,最后合上了日记本。 凌晨时分,房间內的灯没关,饿醒了的小汤圆一睁眼看到哥哥就躺在旁边,也不哭不闹,搓了搓眼睛,然后伸出小手拽了拽哥哥的胳膊。 “涛涛~” “涛涛~” 连续几天没怎么睡的陈阳刚眯著没一会儿,这会儿被妹妹摇醒,心跳得又快又重,心慌得厉害。 爬起来的陈阳顶著个黑眼圈,一手抱娃,一手冲奶。 刚冲好奶,日记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小傢伙喝著奶,陈阳顺手翻开了日记本。 “2026年2月24晴 我发现,这个世界正在悄然无息间发生著某种变化,家里的大黑变得愈发聪慧,便是最好的证明。” 陈阳一脸懵,看了一眼狗窝里头都不抬一下的大黑。 大黑变聪明了?他怎么没发现? 还有,这个世界正在发生某种变化到底是什么啊! 陈阳没有怀疑日记本上的信息,这日记本的存在本身就不怎么科学,至少不符合当前人类认知中的科学。 如此说来,这个世界正在发生某种变化反而很合理。 这很科学! 第3章 你认识我? “大黑。” 面对陈阳的呼喊,蜷在狗窝里的大黑连头都没抬,只懒洋洋地摇了摇尾巴,很是敷衍。 下一刻,大黑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怎么个事儿? 大黑抬头回头一看,就看到了主人那散发著幽光的眼神。 “大黑,坐。” 满脑子问號的大黑乖乖照做,主人的眼神实在嚇人,它毫不怀疑下一秒那豆沙包大的拳头就会砸到头上。 狗头保命要紧。 “转一圈。” “转两圈。” 寂静的夜色下,见大黑竟完全听懂了指令,陈阳眯了眯眼,心中暗道:大黑果然变聪明了。 要知道,大黑虽然是六年的老狗了,但从来没人教过这些指令,没接受过培训,更別说识数了。不是说建国后动物不许成精吗? “一加一等於几?” 转完圈的大黑歪著狗头,一脸懵。 大黑:“???” 它这可爱的模样,逗得陈阳怀里的小汤圆咯咯直笑。原本抓著哥哥衣领的小爪子朝大黑伸去,只可惜小手太短,怎么也够不著。 可小傢伙这动作,却把大黑嚇得连连后退,生怕又被这小祖宗缠上。 直到陈阳抱著小汤圆回房,大黑才爬回狗窝。趴在窝里的它,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號:一加一等於几? 另一边,陈阳回到房间,把小汤圆那条破了个洞的旧枕巾阿贝贝递给她,一边哄她入睡,一边想著大黑刚才的反应。 大黑確实比以前聪明多了,可跟陈阳想像中的动物成精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也不清楚大黑这种情况是普遍现象还是特例,困得不行的陈阳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反正天塌了有高个子顶著,真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发生,国家肯定会第一时间知道。 陈阳从不怀疑国家机器运转起来的力量。眼下照顾好妹妹才是最重要的事。 想著想著,陈阳轻拍被子哄睡的手渐渐停了下来。被窝里还没睡著的小汤圆眨了眨眼,往哥哥怀里蹭了蹭。 可哥哥的呼嚕声让她怎么也睡不著,小傢伙捂著耳朵,不知过了多久,才终於迷迷糊糊睡去。 日上三竿,睡到自然醒的陈阳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 “都十点多了啊。” 他看了眼还抱著阿贝贝熟睡的小汤圆,不由得笑了笑,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睡会儿才好。 这位始作俑者完全不知道,小傢伙昨晚被他的呼嚕声吵得半宿没睡著。 穿好衣服,陈阳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一直守在门口的大黑见到主人,夹著尾巴急得直哼唧。陈阳一看就懂,它是急著出去方便。 陈阳三下五除二打开大门的反锁,大黑立刻一溜烟衝出门,顺著院子里的狗洞跑没了影。 “这傢伙。” 昨天没吃晚饭,又一觉睡到十点多,陈阳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好在这几天办事剩下不少饭菜,热一热就能吃,倒也省事。 乾净整洁的厨房里,不仅有烧柴火的土灶,还有燃气灶。陈阳一直很佩服老爸,什么都会一点,瓦匠、木工、油漆……这土灶就是他一砖一瓦亲手砌的。 比起燃气灶,陈阳更爱用土灶,烧出来的饭菜格外香。 引著柴火,隨便选了两个素菜,打算中午简单对付一顿,再给小汤圆蒸个鸡蛋羹泡饭。陈阳正打著鸡蛋,大黑摇著尾巴凑了过来。 “大黑,去看著妹妹,醒了就过来喊我。”陈阳顺手丟给它一个冷鸡腿。大黑叼起鸡腿就走,见它確实往房间去了,陈阳才收回目光,继续打鸡蛋。 对大黑,陈阳是信任的,哪怕大黑真的成精了,也不会伤害他和小汤圆,在他眼里,大黑同样是家里的一员,是家人,只是不会说话而已。 守在灶台没十分钟,陈阳就听见大黑叫唤,九九成是小汤圆醒了。没听见哭声,他也不著急,看了眼灶里柴火还够,才起身往房间走去。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小汤圆的笑声,估计是大黑在逗她开心。 一进门,小傢伙立刻把目光从大黑身上转到陈阳身上,软糯地喊:“涛涛~” 陈阳见状无奈扶额: “你怎么溜下床了?” 自己爬下床的小汤圆冻得直打哆嗦,却还在笑嘻嘻,抬起双手要抱抱。 弯腰抱起妹妹,陈阳拍了拍她圆鼓鼓的尿不湿:“下次不许自己下床了,直接喊哥哥,知道吗?” 小傢伙点点头,乖乖贴在哥哥胸口:“知道咯~涛涛~” 怕妹妹冻著,陈阳给小汤圆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 “动不了咯,涛涛。” 衣服太厚,小傢伙有点不乐意。陈阳轻轻拍了拍她的小屁股,笑著说: “人小鬼大,还知道动不了啦。” “天天就知道喊涛涛,要喊哥哥,听见没?” “涛涛~” “喊哥哥。” “哎~”小汤圆乖乖点头,答应的可顺口了,满脸都写著快夸我的小表情。 陈阳忍不住笑了,新脑子就是好用哈。 他轻轻颳了下小汤圆的鼻子:“调皮。走,哥哥给你蒸了你爱吃的鸡蛋羹。” 今天虽是大晴天,屋里却依旧很冷,更何况下午还要去村里一趟,免不了吹冷风,衣服肯定不能脱。 抗议无效,小汤圆嘟著小嘴,满脸写著不开心。可一听见鸡蛋羹,立刻又笑了起来,刚才的不高兴瞬间拋到九霄云外。 “吃~” 下午,陈家村村委会。新年第一天上班,苏珊屁|股还没坐热,主任就交给她一项任务,帮村里几户家庭收集材料,申请低保。 她接连打了几个电话,翻到下一份家庭信息时,看了一眼基本情况。 “父母双亡,还有个一岁七个月的妹妹?” 苏珊摇了摇头,心里暗道,这当父母的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儿子都这么大了,还生个妹妹,这不是给孩子添负担吗? 她正准备按表格上的信息打电话联繫对方提交资料,办事大厅里进来了人,苏珊抬头看去。 “您好,有什么事吗?”她主动开口,好奇地望著抱著孩子走进来的年轻人。 大过年的,还没过元宵节,按往常来说,很少有人来村里办事,而且还是年轻人。 抱著小汤圆,陈阳礼貌的开口道: “您好,我想问一下,我想在自家后山办个小规模散养鸡场,再挖个鱼塘养鱼,顺便开个农家乐,需要办哪些手续?” “呃……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要不你留个电话,我帮你问问,问清楚了再联繫你,你看可以吗?” “好的,麻烦你了。”陈阳点点头,报出手机號。 “1516666****” 正在记號码的苏珊猛地抬头,诧异问道:“你是陈阳?” 这下轮到陈阳愣住了。他平时几乎不来村委会,眼前这人一看就是大学刚毕业不久,眼里还带著大学生特有的清澈眼神,她怎么会认识自己? “你认识我?” 第4章 「涛涛~手麻~」 看出陈阳一脸疑惑,苏珊温和解释道: “我正好要联繫你,所以对你的电话號码有点印象。村里根据你家的实际情况,打算帮你申请低保,需要你配合提供一些材料。” “快的话,三到四个月差不多就能申请下来。” 村里主动帮忙申请低保,让陈阳十分意外。再想到父母去世时村里也送来花圈,他真切感受到了【z】策的温暖与关怀。 知道需要的材料,陈阳再次道谢后,才带著妹妹离开村委会,骑著他的小毛驴回家。 出了门的小汤圆对任何新鲜事物都充满了好奇,滴溜溜的小眼睛四处张望,嘴上还嘟囔著他这个当哥哥偶尔都听不懂十级婴语。 与此同时,苏珊敲了敲主任办公室的门。 咚咚咚…… “进。” 实木装修的办公室里,村主任放下茶杯,望著走进来的苏珊,温和问道:“各家都联繫好了?” “是的,主任。” 村主任点了点头:“还有別的事吗?” “有。刚才您让我联繫的家庭里,陈阳本人过来了,他諮询想在自家后山养鸡、养鱼,还开个农家乐,问问需要办什么手续。” “陈阳?” “就是那个父母去世,自己带著一岁多妹妹的那个陈阳。”经苏珊一提,村主任这才想了起来。 年轻人创业是好事。村里把陈阳家列入低保,本就是为了维持社会的稳定,只要他有上进心,肯踏实过日子,那就是最好的情况。 “这事村里必须大力支持。我记得去年县里开会,提过开办休閒农庄『一件事』,可以一表申请、一证经营。你联繫县政务大厅的专员核实清楚,好好协助他办理。” “好。” 村委会离陈阳家还不到一公里,又沾了边上旅游景点的光,村里主干道全是新铺的绿色旅游通道柏油路,陈阳骑著小毛驴不到五分钟就到了家门口。 和村里大多数人家一样,陈阳家也是標准的两层小洋楼,只是房子有些年头,外墙白漆掉了不少。 他家不像大伯家紧挨著马路,还离大路百来米,回家会经过大伯门口。此时大伯家大门紧闭,显然没人在家。 陈阳只是路过扫了一眼,骑著小毛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刚到家,看到趴在院子水泥地上晒太阳的大黑,陈阳背上的小汤圆立刻蹬著小脚丫要下来。 “狗狗~” “狗狗狗~” “gogogo~” 大黑竖起耳朵,懒洋洋地抬头瞥了眼陈阳。见主人把小汤圆放下,它就知道躲不掉了。 双脚一落地,小汤圆就朝大黑跑去。见狗狗没跑,小傢伙乐得咯咯直笑,蹲下身小手轻轻拍著狗头。 “好狗~好狗~” 身后整理背带的陈阳听到这俩字,嘴角一抽。他也就隨口说过一次“好狗”,小汤圆居然这么快就学会了? 怎么让这小傢伙改口喊哥哥就那么难呢? 收好背带,陈阳就坐在电瓶车上,一手托著下巴,静静地看著小汤圆和大黑玩耍,后山开发的相关手续还没办,即便陈阳有很多想法,也只能干等著。 没事可做,时间总是过得异常地漫长。院子的大门一关,小汤圆在院子內倒也没什么危险,陈阳没当过父母,除了妹妹,没有任何带孩子的经验,和其他人不同,他不像別人那样刻意管束,小孩子本就对一切充满好奇,正是探索世界的年纪,就该释放天性,衣服脏了洗洗就好。 或许这就是很多人觉得带孩子累,而他却不那么累的原因。 总想著控制孩子,让孩子按大人的意愿来,孩子自然不开心,会哭闹很正常,而孩子一哭,大人又心烦,陷入恶性循环。 网上不是有句话吗,爸爸带孩子,活著就好。虽说是句玩笑话,道理却就在这里。 阳光洒在身上,今天又没起风,晒一会儿就浑身暖烘烘的。也难怪大黑今天就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没去找村里別的狗拉帮结派。 正发著呆,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微信提示音。陈阳几乎下意识掏出手机。 他微信好友本就不多,也就几十来个,其中一大半还都是同学,这也导致了他的微信很少有人找他,毕竟毕业后,同学之间哪怕再好的同学关係,隨著时间的推移,也不会天天没事发信息,一个月能聊一次的都算是关係很不错的了。 打开一看是好友申请,备註写著村委会苏珊。陈阳以为是要低保相关资料,立刻通过了好友。 “你好。” 对方正在输入…… 等了一会儿,对方才发来信息。 “你好,你諮询的养鸡和开农家乐的事我帮你问过了,需要的资料我稍后发你表格,村里会协助你办理。” 这么快?陈阳秒回:“好的,谢谢。” “不客气,我现在拉你进陈家村户主群。” 户主群?原谅他有些孤陋寡闻了,从来不知道陈家村还有这种群。陈阳估摸著这是为了方便有什么消息的时候直接在群里通知。 很快,陈阳就发现好像並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陈阳退出聊天界面,消息列表里果然多了一个群聊,群成员足足四百多人。 刚进群,群里的消息就没停过,全都是语音,最长的足足有60秒。 陈阳点击听了几句,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好傢伙,群里全是在口吐芬芳发电报的,好不热闹。看来,在村委会上班,也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轻鬆啊。 不过……陈阳摇了摇头,推行火化哪有那么容易。別的村他不清楚,但陈家村民风本就彪悍,全村四百多户,六成以上都姓陈。 设置群消息免打扰,陈阳点开了苏珊发来的文件。 一个礼拜后,陈阳办完所有手续,拿到了经营许可证,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这事要是不成,他还真不知道该做什么,总不能坐吃山空。 这几天从日记本里获取的情报,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可唯独一条让他上了心,就是后山居然有一处泉眼。之前还在愁鱼塘用水,要不要请人打井,这下好了,连打井的钱都省了。 这时,坐在小板凳上看动画片的小汤圆皱著眉举起了手机, “涛涛~” “手麻~”手 机震动个不停,来电显示大舅打来的电话。 “喂,大舅。” 第5章 送灯 “早点回来吃饭,我让你舅妈提前烧饭,趁天还没黑,吃完早点回去,让你在这儿住一晚你又不肯。” “知道了,大舅。” “对了,別忘了送灯,你妈她怕黑。”快掛电话的时候,大舅还不忘提醒。 “大舅,你放心,我都准备过了。” 正月十五元宵节,陈阳老家这边有给逝去的亲人送灯的习俗,晚辈要在这天去坟头送灯烧纸,具体有什么讲究,陈阳也说不上来。 从小到大,父亲每年都会带他去给爷爷奶奶送灯。 后来他上了大学,大学在比较远的城市,赶著返校,就只剩父亲一个人去了。 再后来,父亲也走了。陈阳不仅要给爷爷奶奶送,还要给父亲送。 如今,又多了个思念的母亲。 和以前的蜡烛灯不同,现在都是电子灯,不仅省事儿,还安全,毕竟万一烧了山可不是闹著玩的。 看了眼手机时间,下午两点多。 陈阳抱起仰著头还等著手机看动画片的小汤圆,拿起早就准备好放在堂屋香堂的一个大红色塑胶袋,炮竹、纸钱、香还有买来的两盏电子灯,都在里面。 小傢伙以为又要出门溜达放风,也不要手机看动画片了,扎著丸子头的小脑袋开心地晃来晃去。 锁上门,陈阳抱著小汤圆的紧紧的落在裤腰带上,小傢伙现在越来越重了,一只手抱著撑不了一会儿。另一只手拎著大红色塑胶袋,往后山走去。 大黑像是知道要去哪儿,一溜烟跑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停下回头,看看陈阳有没有跟上,没跟上就会站在原地等著,等跟上了,又往前探路。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一片花花绿绿的花圈映入眼帘,旁边一座刚立不久的新坟静静立著。 “爸妈,我来给你们送灯了。大舅叫我和小汤圆去吃晚饭,我知道他这是心疼我们,这万家团圆的日子,怕我心里难受。妈,大舅知道你怕黑,还特意提醒我了。” 陈阳放下小汤圆,一边轻声自语,一边从袋里拿出纸钱焚烧。 就低头拿东西的片刻,小汤圆已经在墓碑前自顾自坐了下来,小屁||股对著石碑。 “哎……?算了,爸妈肯定喜欢你这样。”陈阳一抬头看到小汤圆坐在那,本想把小汤圆抱开,想了想又作罢。 烧完纸、磕过头、放好电子灯,陈阳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不再多言。 “爸妈,我回头再来看你们,还要去给爷爷奶奶送灯。” 不远处的大黑髮现陈阳抱著小汤圆起身离开,摇著尾巴屁顛屁顛地跟了上来。 送完灯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陈阳从书房拎了两瓶酒和一箱牛奶放在了电瓶车上。今天过节,舅舅虽然不在意这些,但他这个当晚辈的不能不懂礼貌,空著手去。 而且他也不喝酒,这酒放家里放著也就放著了。 背著吃著奶酪棒的小汤圆,陈阳都坐到电瓶车上了,突然又拍了下手。 “我说总感觉忘了点什么来著呢,原来是忘了餵大黑了。” …… 大舅家在隔壁村,陈阳骑著他的小毛驴去的路上,遇到了两波交警,一看就知道是查酒驾,明晃晃的告诉路过的车主,今晚要么喝酒不开车,要么开车不喝酒。 “小汤圆,让姐姐抱抱好不好。” 电瓶车还没停稳,原本坐在院子里玩手机的表姐收起手机,嘴上说著问小傢伙的意见,手却半点不含糊,直接解开背带,把小汤圆抱了过去。 停好车,陈阳朝也站起身的表姐夫喊了声:“姐夫。” 男人点点头,顺手递来一根烟。 “姐夫,你还不知道我嘛,烟我是真学不会。”陈阳摆了摆手。 表姐回来,陈阳一点也不意外。正月十五元宵节,本来就是回娘家团圆的日子。 陈阳拿著礼品走进屋,正听见动静迎出来的大舅,原本满脸笑意,可一看见陈阳手里的东西,脸立刻沉了下来。 “让你来吃顿饭,你带这些东西干什么。”话一出口,又怕伤了孩子的心,连忙放缓语气,“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许带了。又不是大过年的拜年,你姐回来我都不让她带东西。” “好好好。”陈阳连忙答应,心想下次的事儿,下次再说。 刚才屋里的对话,在外面带著小汤圆和自家孩子玩的杜芹听得一清二楚。她望著端著茶水走出来的陈阳,笑著调侃道: “见识到你大舅的犟脾气了吧,他就那样,刀子嘴豆腐心,你啊以后跟我学,空著手来,不空手走,保证你大舅高兴得合不拢嘴。” “誒?你不是说准备在后山养鸡养鱼搞农家乐吗?找算命的算过没有,什么吉时吉日开工,到时候我跟你姐夫也好给你放个烟花热闹热闹。” 喝了一小口烫嘴的茶,陈阳挑了挑眉,“手续证件什么的,都已经办好了,什么吉时吉日开工,我还真没找人算过,没那必要吧?直接干就完了。” 闻言,杜芹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自家的小老弟。 “最好找人算一下,图个好彩头。存在即合理,这又不是什么封建迷信。” 一旁的表姐夫也是开口劝说道:“你姐说的在理,找人看的吉时吉日反正也不费什么事儿不是。而且你想啊,越是大项目开工,那些有钱人越是在意这些。” 陈阳咧嘴一笑,“行,我明天找人看个吉时吉日,到时候第一个通知你们。” “这就对了。” 就在这时,表姐夫忽然开口:“你要是资金紧张,就跟你姐说一声。別的帮不上,借你两三万还是没问题的,这钱你也不用急著还。” 这话一出,陈阳和杜芹都愣住了。 两人显然都没料到他会说得这么实在,这可不是隨口客套话。 “嗨,有姐夫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不过目前资金还够用,村里也挺支持我的。真要是钱不够了,我肯定第一个来找你。”陈阳笑哈哈地打破了沉默。 杜芹带著两个孩子在一旁沉默著,没敢抬头,一抬头就会被人看见她红了眼眶。说不心疼是假的,因为小姨的缘故,陈阳小时候她没少照看,就这么一个表弟,还是她当年的小跟屁虫,她怎么可能不在乎。 只是如今有了自己的小家,有些话,丈夫不开口,她也不好主动提。上次她跟男人商量,说要不帮忙带两年小汤圆,丈夫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第6章 国服最强辅助(提前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小小的院子里,大人们在聊著家常,两个小傢伙被围在中间,大眼瞪小眼。 要不是大人拉著,两人早就闹到一块儿去了。 小汤圆自不必说,有哥哥在身后,天不怕地不怕。 表姐家的孩子比小汤圆大一岁,下半年就要上幼儿园了,刚才看见妈妈抱著別的宝宝,还在吃醋生气。 眼看小汤圆的小巴掌就要拍上去,陈阳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轻轻拍了下她的小手。 这才有了眼前这一幕。两个小傢伙被大人围著,互相瞪著,谁也不服谁。 烟雾繚绕的厨房里,杜如松正帮著媳妇打下手,一边洗菜一边时不时望向院子。见外甥脸上一直掛著笑,並没有他担心的消沉模样,心里也鬆了口气。 “陈阳这孩子,命苦啊。”他轻轻嘆了口气,有意无意地念叨了一句。 正在顛勺的余菊芬动作没停,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那就多照看几分。”她手里的锅铲翻飞,语气篤定,“这孩子从小就机灵,以后肯定是小一辈里最有出息的。” “也是,能考上重点大学的人,差不了。”杜如松点了点头。 吃过晚饭,天还没黑透,大舅一家便不再挽留。陈阳骑著电瓶车,带著妹妹往自己的小家赶。路过一个拐角路口时,几名交警正隱蔽地查酒驾,已经拦下了两位骑摩托车的大叔。 交警见他背著孩子,又是年轻人骑著电瓶车,便没有上前阻拦。 “大黑?” 回到家门口,却没见到大黑像往常一样出来迎接,陈阳喊了一声,院里静悄悄的。 背上的小汤圆也跟著奶声奶气地学:“大……黑~~~” “別喊啦,小汤圆,大黑肯定又跑出去瀟洒了。” “跑了~” “嗯,跑了。” 站在院子里往后山望去,还能隱隱看见几点微弱的灯光。陈阳望了一眼,轻轻关上了院子的大铁门。 老人常说,別带小孩子走夜路,要不然很容易撞见不乾净的东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一年多来,陈阳带著妹妹,一到天黑就早早关好院门,几乎从没带妹妹在夜里出过门。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小汤圆忽然变成了熬夜小能手,每天晚上不到十一二点,半点困意都没有。 有时候陈阳自己都困得哈欠连天、眼皮直打架,小汤圆还坐在一旁玩著积木,精神头十足。 陈阳哪里知道,真正打乱小傢伙生物钟的罪魁祸首,其实就是他自己。那天晚上由於打雷一般的呼嚕声,硬生生把孩子的作息给改了。 深夜,好不容易把小汤圆熬睡著了,陈阳自己也困得眼皮打架。正好日记本更新了情报,他强撑著困意翻开来看。 “上午九点我带著小汤圆出门溜达,在后山茶园里发现了一只差不多五斤重的兔子,还是瘸了一只腿的兔子。” 兔子? 陈阳眼睛猛地一亮,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脑子里已经飞快盘算起红烧兔肉的做法,再配上两根冬笋一起燜,那滋味,光是想想就让人直流口水。 定好闹钟,防止睡过头,想著兔子的各种做法,陈阳渐渐进入了梦乡。 “嘿嘿~” 阳光洒满屋子,小汤圆抱著枕巾阿贝贝,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哥哥,小脑袋里满是问號,不知道哥哥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咕咕咕~~~~ 圆滚滚的小肚子突然发出抗议,小傢伙伸出小手,轻轻戳了戳哥哥软软的脸蛋,玩得不亦乐乎。 “涛涛~” “嗯?” 两人大眼瞪小眼。小汤圆早在哥哥睁眼之前就把小手藏到了身后,一脸无辜。 “涛涛,你饿了。” 小孩子的话总是奇奇怪怪,没头没尾,陈阳却一下就听懂了,这是她自己饿了。 陈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7:21。 小汤圆今天居然醒得这么早,陈阳估摸著,中午到下午小汤圆肯定还要再补一觉。 “今天星期几来著?哦对,星期三。” 想起昨天给小汤圆扎的两个小揪揪,陈阳一下子就想起今天是礼拜几了。 他花了几分钟,给小汤圆头顶扎了三个朝天揪,看著小汤圆顶著三个朝天揪的模样,对自己的手艺十分满意。 只是不知道,也不知道再练习个两年半以后,小汤圆上了幼儿园,还愿不愿意让他这样给她扎辫子。 穿好衣服,陈阳推开窗户通风。昨晚不知什么时候偷偷回来的大黑听见动静,立刻把大脑袋凑到窗台上。 “是大黑!” 怀里的小汤圆半点没被嚇到,反而兴奋地挥著小手,朝大黑欢快地打招呼。 想到等会儿要去抓兔子,陈阳不管大黑能不能听懂,直接对著它叮嘱:“上午不准乱跑,我带你去抓兔子。” 也不知道这傢伙到底听懂了没有。 “旺~旺~旺~~~” 后山的茶园面积不小,每年光卖茶叶就能挣几千块,赶上好年景,產量高了,收入甚至能破万。对村里人来说,茶园里的收入,是一年里最实在的一笔家用。 上小学和初中那会儿,陈阳最盼著的就是採茶季。 別的孩子辛苦摘的茶叶钱,大多被家长收走,明明这些家长也承诺了孩子摘的钱归孩子,可最后却没有实现诺言。 而陈阳不一样,每次摘完茶叶卖掉的钱,父亲都会一分不少地交给他自己支配。 父亲总是承诺了就会做到,不会出尔反尔。 陈阳一直觉得,自己读书时几乎没怎么叛逆,也一直愿意踏实学习,和父亲的教育方式分不开。 父亲没读过多少书,却懂最朴素的道理,不怎么会说漂亮话,却总用行动默默支持著他。 陈阳背著小汤圆,从院子柴火堆里顺手抽了根趁手的木棍,九点整带著大黑来到茶园。放眼望去,只见一排排整齐的茶树,整片园子安安静静,半点兔子的影子都没有。 陈阳正凝神细看,竖著耳朵捕捉动静,不放过任何的风吹草动。背上的小汤圆吃著小零食,小短腿悠哉悠哉地晃来晃去。 就在这时,身旁的大黑忽然鼻子一耸,猛地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靠!” 大黑冲的太快,毫无防备的陈阳只能紧忙跟上打辅助。 “格嗤格嗤~” 听见叫声,陈阳就知道,这波稳了,大黑都不需要他这个国服最强辅助苏烈。 第7章 情报初见效 ps:有人吗?打个卡唄。囍←←← 陈阳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气喘吁吁地一看,只见大黑叼著那只灰兔子的脖子,正用力甩动,没几下,兔子便不再动弹了。 兔子跑不掉,他倒也不著急了。 今天的红烧兔肉,算是稳稳到手了。 背上的小汤圆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嘴巴奶声奶气地喊: “兔纸~兔纸~是兔纸~” “宝宝兔兔打雷了。” 听著这语出惊人的童言,陈阳默默在心里打定主意,回去就给短视频软体全都上个应用锁,不然指不定这小傢伙还能跟著那些短视频学出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见兔子没了动静,大黑立刻鬆开口,一屁股坐在旁边,昂著头、鼻孔微微上扬,一副快来夸我的邀功模样。 “好样的,布鲁斯,呸……好样的,大黑。”走进的陈阳拍了拍大黑那溜光的脑瓜子。 “旺~旺~旺~” “嗯,我知道今年一定旺,不用老说。” 大黑:“???” “咦?这是?” 眼尖的陈阳发现了被兔子刨开土的地方,有一根食指粗紫褐的细条的藤子,陈阳认出了这植物,是何首乌的藤子。 乖乖,这么粗的藤子,里面的何首乌那得多大? 越想眼神越亮陈阳拎著兔子腿就往家里走,回家拿锄头准备大干一场。何首乌可是好东西,尤其是野生的何首乌,乌髮养顏不说,还补肝肾,益精血。以前常见,现在这年头,可遇不可求。 茶园到家也就几十步路的事儿,没一会儿,陈阳就拎著锄头去而復返。 放下小汤圆和小板凳,陈阳蹲下身耐心地对小傢伙说道:“小汤圆,坐在这看著哥哥好不好?” 小傢伙本来是不同意的,但拿到手机后,顿时乖巧地点了点头。 “小汤圆真棒!” “大黑,看著点妹妹,晚上赏你三个红烧兔腿。”別问为什么是三个,没办法,那兔子就剩下三条腿了。 “噗——噗——” 陈阳往手心吐了两口唾沫,握紧锄头开始挖土。 哼哧哼哧挖到快半米深时,额头上已经渗满汗珠,何首乌终於露出一小截。 累得不行的陈阳撑著锄头喘了口气,再往下挖时,每一锄都放轻了力道,小心翼翼地避开,生怕挖断了药材。 完整的药材和挖断了药材可就不是一个价了。 “谁在那儿?!” 不远处的田埂上突然传来一声喝问,把正专心挖土的陈阳嚇了一跳。 听声音,不用回头他就知道是二大爷。 “二大爷,是我。” 陈阳直起腰回头,看见二大爷扛著半袋尿素,笑著打了声招呼,“您去给茶园上肥啊?” “是你这小子啊,我道是谁呢。” “在这儿忙活啥呢?” “嘿嘿,没干啥,瞅见一棵何首乌。” “何首乌?那可是好东西。” 二大爷一听,直接把肩上的化肥袋往地上一放,从兜里摸出菸捲点上,“我听跑山的人说,这玩意儿刚挖出来的能卖一两百一斤哩,这东西对那些有少白头年轻人,燉肉吃最管用。” 这些陈阳早就知道。 村里每年都有人进山採药,一些常见药材的行情,他耳濡目染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这野生的何首乌拿到市场上去卖,都不用经过处理,都会有人收购。 好东西,向来都是可遇不可求。 陈家村一带群山连绵,深山老林里原本藏著不少珍贵药材,只是如今很多都被列入保护植物,能放心採摘的已经越来越少。 至於有没有偷偷采,陈阳就不知道了,別人总不能大摇大摆的告诉你不是,在这挖兰草花都很行的年代,没有人傻到那种程度。 二大爷抽完烟,把菸蒂摁灭在地上,也不多耽搁。 “行了,我先去忙活了。也不知道今年天气咋样,可別像去年那样,都清明了还下雪,把刚冒头的茶芽都冻坏了。” “好嘞,二大爷,您慢走。” 陈阳笑著应了一声。 目视著二大爷踮著脚尖扛著肥料远去,陈阳又闷著头挖,没多久,完成的何首乌就呈现在了陈阳面前。 拿到手上掂量了一下,陈阳估摸著应该有个两斤重,赶上两个大地瓜了。 满载而归的陈阳回到院子,望著兔子和何首乌,满满的成就感,如果不是日记本上的情报,他哪会带著妹妹去屋后的茶园溜达,还九点准时去。 按原本的打算,陈阳今天是想按表姐说的,去街上找算命先生挑个黄道吉日好开工。 可眼下有好东西,他第一个就想到了一直都关係很好的表姐,这株何首乌,也正是打算给她的。 陈阳当即掏出手机,直接给表姐打了过去。 电话刚响没几秒就被接通,那头传来表姐含糊不清的声音,表姐像是正吃著什么。 “日子看好啦?” “还没去呢。我抓了只野兔,还挖到一棵野生何首乌,你不是有少白头吗?晚上跟姐夫过来吃红烧兔肉吧,正好何首乌也给你带回去。” “你?抓了野兔?还挖到何首乌了?” 这一连串消息听得杜芹一怔,心里直犯嘀咕:带著个小不点,怎么还能又抓兔子又挖药? 平时她带著个孩子都觉得累得要死,视线不敢离开孩子超过三秒。 “对啊。” 一旁的大黑可不乐意了,抬起前爪拍了拍地上安安静静的野兔,像是在宣示战绩,这可是它抓到的。 “行,你姐夫今天正好没出去干活,我们晚上过去,顺便尝尝你的手艺,给你把把关。不然等以后开了农家乐,菜味道不行,把客人都嚇跑咯。”杜芹开玩笑地说道。 说到做饭,陈阳还是很有底气的。 从小到大,父亲一年到头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干活挣钱,妈妈又帮不上什么忙,做饭这事儿早早就落在了他肩上。 十几年的灶台经验,做一桌可口的饭菜,对他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 “哈哈哈,好啊,到时候你跟姐夫给我点评点评。” “包的。先这么说,我这边还有事儿,先掛了哈。” “好。” 陈阳不会剥兔子皮,但他知道,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 陈家五房有一位叔,就是干这个的老手,每年村里杀年猪的时候,就是这位叔最忙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忙完这家赶著去下家。 拎起野兔,陈阳隨手带上了大铁门,抱著小汤圆,径直往那位叔叔家走去。 第8章 在狗的脸上看到震惊 ps:元宵节快乐~祝每一位读者大大马上有钱,身体健康。 “走走走,这么点小事还收钱,传出去人家不得笑话我?再说兔子皮我不都留下了嘛!” 陈阳被硬生生推出门,心里满是过意不去。其实他也清楚,如今这兔子皮根本值不了几个钱,准確的说,压根儿就是没人要的东西,还不如猪毛值钱。 可叔叔硬是分文不收。 “叔,您这让我咋好意思嘛。” “都是一个姓下来的自家人,客气啥!有空就常带妹妹过来玩,別总一个人带著妹妹闷在家里。” “好,那叔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 看著陈阳抱著妹妹走远的背影,中年汉子轻轻嘆了口气:“这孩子,太懂事了,谁见了不心疼。” “带著这么小个妹妹,也不知道將来好不好说亲。” 摇了摇头,中年汉子转身回了屋继续干他的手工活儿。 下午,小汤圆睡饱醒来,坐著滑滑车在院子里追大黑。 大黑在前面撒欢跑,逗小汤圆玩儿,小汤圆蹬著滑滑车在后面紧追,平日里总不爱走路的小短腿,此刻蹬得飞快。 院子靠厨房的走廊上,有一个裸露的水泥洗菜池,这样的洗菜池在陈家村这一块,几乎家家必备。陈阳在一旁择菜洗菜,准备晚上的饭菜。 他一边忙活,一边时不时抬头叮嘱玩得正欢的小汤圆:“慢点儿,別摔著了。” 明明知道小傢伙一句也没听进去,他还是隔一会儿就无奈地喊一声,操不完的心。 等所有食材都收拾妥当,陈阳这才把院子的大铁门锁好,又仔仔细细把狗洞堵上,確认万无一失后,才放心地让小汤圆和大黑在院里疯玩。 说起这狗洞,更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年前的时候,陈阳亲眼看著小汤圆学著大黑的样子,撅著小屁屁从狗洞里钻了出去,亲妈还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热闹,鼓掌拍好。 有时候,陈阳都不敢想在他小时候,妈妈带他的时候,有多少囧事儿。 反正打那以后,只要小汤圆和大黑在院里玩,陈阳有事要忙,就会把狗洞堵得严严实实,生怕这小不点再跟著大黑偷偷越狱。 厨房里热火朝天,陈阳正烧火热锅忙著炒菜,每隔一会儿就握著锅铲衝到门口瞅一眼,看小汤圆在不在视线里。 一连看了好几回,见她只是撅著小屁屁,蹲在地上玩玩具挖土机,大黑也趴在一旁吐著舌头,他才稍稍放下心,回去继续炒菜。 又过了一阵,菜差不多都炒好了,红烧兔肉也香气扑鼻。陈阳擦了擦手,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啪~~~~~ 陈阳猛地一拍手。 “糟了,太安静了!” “完了完了完了。” 妹妹从满月到现在,几乎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小汤圆小屁屁一撅,他都知道这小妮子要干啥。 平时嘰嘰喳喳的小话癆,这会儿突然没了声音,根本不用多想,这小丫头,铁定在作妖! 带娃的都懂,不怕娃闹,就怕娃突然静悄悄! 大步流星地走到厨房门口往院子里一看,哪还有小汤圆的身影,就连大黑的影子都没瞅著,院子的大门还是锁著的,狗洞也严严实实,说明孩子还在家里。 “小汤圆,你在哪儿?” “涛涛~喔在这~” 听到声音从客厅后面的储物间传来,陈阳赶紧跑了过去。不看还好,一看之下,血压“噌”地就上来了。 只见储物间里,小汤圆和大黑並排站著。 哦不对,这会儿该叫“大白”才对! 原本黑得发亮的大黑,此刻脑袋上和身上全沾满了白花花的麵粉。 旁边的小汤圆也没好到哪儿去,头髮、衣服上全是麵粉,地上更是没法看,小汤圆心爱的小挖土机,正孤零零停在的麵粉堆里。 小傢伙大概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乖乖靠在大黑身上,一声不吭,只睁著大眼睛满眼无辜地望著他。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心静自然凉,心静自然凉……是亲妹妹,对,我就这么一个妹妹。” 陈阳揉著太阳穴,满眼无奈,然后故意明知故问道:“是谁撒了这么多麵粉呀?” “嗯?” 这一刻,小汤圆眼神坚定得像要入团似的,唰地抬起右手,毫不犹豫地指向了旁边一脸昂著头,明摆著告诉陈阳不是它乾的的大黑。 这小手一指,大黑都懵了。 “旺旺旺?” 大黑:“我的刀盾?” 大黑眼睛猛地瞪大,满脸的震惊,不是,做事要讲良心,讲良心…… 此时此刻,陈阳有些怀疑妹妹小汤圆是不是已经开智了,不然那抬手的动作怎么这么轻车熟路。 心里这样想著,陈阳寻思著回头一直放同一集动画片给小汤圆看试试就知道了,网友们不是说了吗,只要一直给小孩看同一集动画片,只要哪天小孩开口说看过了,那就是开智了。 不过眼下表姐他们马上就到,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收拾收拾这一地狼藉吧。 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小汤圆又屁顛屁顛地跟在陈阳的身后,小嘴就跟抹了蜜一样,不停地甜甜地喊“涛涛”。 而大黑则躺在院子里啃著陈阳兑现的三个红烧兔子腿,尝到了兔子肉美味的大黑目光时不时地抬头看向后山,琢磨著再来一只就好了。 滴滴~~~ 刚把小汤圆脏衣服用温水泡盆里,就听见门外有人按喇叭,陈阳知道,应该是表姐他们来了。 抱起小汤圆,陈阳走到门外一看,果然是表姐夫的小汽车,表姐正在那捣鼓铁门的锁。 “大白天的,怎么还锁著门?” “嗨,我这不是担心小汤圆溜出去嘛。” “也是,你一个在家带她,不锁著门確实不放心。” 打开院子铁门,表姐夫直接將车开进了院子,停好车,从车上下来地表姐夫笑呵呵的开口道:“你姐说你烧饭好吃,今天说什么也好好好尝尝。” “对了,你姐给小汤圆带了个小玩具。”说著,表姐夫打开后备箱,拿了一个小礼盒子出来,直接拆开。 “这不是小喇叭撒拉吗?” 杜芹笑眯眯地说道:“没错,就是小喇叭撒拉,很多小孩子都喜欢玩这个。” 一旁的表姐夫嘴角一抽,心想確实喜欢玩,不过大人喜不喜欢就不好说了,你儿子的小喇叭撒拉都让你气得偷偷扔了。 怀里的小汤圆接过礼物,还奶气十足地说了一声“谢谢”。 第9章 你滴,音乐世家? 陈阳放下怀里的小汤圆。 表姐一到,就能帮著照看孩子,不用他担心。陈阳忙著去倒茶,也没多问表姐和姐夫怎么没把自家孩子带来。 换作別人,家里有人去世没多久,他也会儘量不带小汤圆往跟前凑。 有些事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都是为了孩子好。 杜芹牵著小汤圆,跟在陈阳身后走进厨房,一进门就被厨房小桌子上满满当当的菜惊住了。 足足十几个菜,光吊锅就摆了四个。她当即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笑著夸道: “嚯,看来今天晚上有口福了!这么一大桌,闻著就怪香的,別说还真像个大厨!” 看著一旁忙著倒茶的陈阳,杜芹又笑著打趣: “就冲这卖相,都比你姐我强多了。等你姐夫哪天有空,我派他过来跟你学习学习。” “他那手艺,嘖嘖,只能说,熟了,能吃饱饭。” 陈阳给表姐和姐夫一人递过一杯热茶,笑呵呵回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姐,能找著姐夫这么实在的好男人,你就偷著乐吧。” 闻言,杜芹笑著没有反驳。 ………… 天已经黑透了,坐在车上的杜芹对著抱著小汤圆站在门口的陈阳挥挥手: “走了,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发信息也行,有空来找我玩儿,我基本上天天在家。” “好,路上注意安全。” 出了陈阳家,开著小轿车上了大路后,何旭瞥了眼副驾上妻子手里装著何首乌的袋子。 这东西是確实是好东西,就这么一块,少说也值几百块。 只是这玩意儿说到底是中药材,他还是有点不放心,轻声问道: “这何首乌,真能吃吗?” 杜芹正划著名手机,闻言白了他一眼: “当然能吃。我上高中就长了不少白头髮,那时候爸给我弄过一次何首乌燉肉,味道真不怎么样,用处感觉也不大。” “嗯……倒也不是完全没用,反正吃了之后,白髮没变少,但也没再多起来。” “放心,我就没准备吃,我这头髮,我自己都没怎么在意了。” “那你今天还特意过来拿?你不打算吃,还不如让陈阳留著卖钱。” 杜芹笑了笑,语气轻鬆又实在。 “这你就不懂了吧。只要陈阳能开心点、开朗点,我俩跑这一趟算啥?再说还蹭了顿这么香的饭,你別说,那野兔子肉是挺香的。” “至於钱的事,回头咱们给小汤圆买两套新衣服,不就一样嘛。” 表姐和姐夫的对话,陈阳並不知道。 刚才走的时候,表姐还主动把厨房收拾得乾乾净净,碗都抢著洗了,半点没让他插手。 等人一走,陈阳也閒了下来。 陈阳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就陪著小汤圆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放的还是好多小男孩都爱看的《猪猪侠》。 一集播完,电视自动跳到下一集。 陈阳忽然想起之前琢磨的事,偷偷坏笑一声,拿起遥控器,又倒回了上一集。 没看一会儿,小汤圆轻轻皱起小眉头,没吭声,继续盯著屏幕。 等这集又结束,陈阳再次故技重施,往回倒的时候,小汤圆看了一会儿终於不乐意了,突然回过头,小嘴一嘟,脸蛋鼓鼓的,满是不开心。 “涛涛~~~看过咯。” “哦~~~~是这样啊。”陈阳强忍著笑,“那哥哥给你换一个,好不好?” 小汤圆乖乖点了点头。 陈阳不动声色地压著快要扬上天的嘴角,拿起遥控器切到下一集。 人家都说,孩子越早开窍,以后就越聪明。 不错不错,他家小汤圆以后肯定比他这个当哥哥的聪明多了。 想远了想远了,成绩什么的,他压根不在乎。 只要妹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大,別的,全都是小事。 顺著小汤圆的心意换到下一集,小傢伙安安静静地看著,看著看著,小傢伙困意来了,就自己趴在陈阳的腿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软软乎乎地睡著了。 陈阳轻手轻脚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才晚上八点十分。比前几天提前了三四个小时,总算没熬到十一二点才睡,生物钟又调回到了原来的状態。 今天这么早睡著,估计是下午骑著滑滑车追大黑,把浑身的力气都用光了,电量消耗的差不多了。 陈阳小心翼翼把小汤圆抱进被窝盖好。 今天又是挖坑又是做饭,他也累得够呛,刷了会儿手机便跟著睡了过去。 反正日记更新了又不会消失,陈阳倒也不担心睡著了错过日记本上刷新的情报。 一大早,太阳刚从东边山顶露出一小截,陈阳还睡得正香。 小汤圆早醒了,却安安静静不哭不闹,一个人缩在被窝里玩著小手。 忽然,她瞥见床头放著的小喇叭,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当即伸出小手,把喇叭抓了过来。 试著嘟嘟吹了两下,小傢伙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两眼放光,越吹越起劲。 大清早耳边突然炸起喇叭声,陈阳心臟猛地一跳,差点见到太爷爷。 小傢伙没说饿,正好陈阳这会儿也不想起床,乾脆捂著耳朵,翻身背对著妹妹,打算再眯一会儿。 迷迷糊糊中,陈阳听见, “得了灰指甲,一个能传染俩喔噢噢传染俩,得了灰指甲,一个传染俩,得了灰指甲,我要用亮甲,得了灰指甲,我要用亮甲~~~” 那魔性的声音让陈阳睁开了双眼,醒过来的陈阳仔细一听,这不就是动画片《猪猪侠》里的主题曲吗? 从床上坐起来的陈阳就这么呆呆地看著小汤圆正卖力地吹著小喇叭,那魔性的声音就是从那小喇叭里传出来的。 没有打断小汤圆,陈阳默默地拿出手机录下一段视频,发给了表姐。 这会儿他算是明白了昨天表姐送玩具给小汤圆的时候,怎么有种坏坏的感觉,合著表姐已经踩过坑了。 视频发过去没一会儿,表姐回復了一条消息。 “你滴,音乐世家?” 沉默,沉默是今早的康桥。陈阳也不知道怎么回了,別的不说,他这么大的人了,也吹不出一首曲子。 这一刻,陈阳想起了钱老说过的话。 “人再笨,14岁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 问题是,也没人教小汤圆啊,就看了动画片,试了试小喇叭,然后就会了? 这就是天赋的可怕吗? 看著哥哥发呆,小汤圆终於停了下来满脸笑嘻嘻。 “嘿嘿~~~好玩~~~” 第10章 路口情报站 “好玩儿你就玩吧。” 妹妹在音乐上有点小天赋,陈阳心里还挺开心,琢磨著以后得多给她买些小乐器,和音乐有关的动画片也得安排上。 窗外的空调外机呼呼吹著风,小汤圆坐在床上,见哥哥没凶她,也没打她小屁股,胆子一下子就大了。 她直挺挺往后一躺,小长腿往陈阳身上一搭,优哉游哉地继续吹著小喇叭。 小傢伙都不嫌累,躺著的陈阳更无所谓,乾脆刷起了短视频。 忽然想起今天的情报日记还没看,陈阳轻轻挪开小汤圆搭在自己肚子上的腿,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日记本。 “正月十八,宜开工、破土……” 日记本上短短一行字,陈阳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前天元宵节在大舅家吃饭,大舅还特意提过一嘴,说街上有位算命先生看日子最准,就是价钱不便宜,算一次要两百块。 这下好了,找算命先生选日子的钱都省了。 最最最重要的是,比起素未谋面、不知底细的算命先生,陈阳显然更愿意相信这神秘日记本上提供的日子。 毕竟这日记本可是妈妈留给他的,要说这世上谁最不会害他,最真心疼他,那一定是妈妈。 “正月十八,也就是明天,那就明天八点五十八分开工,正好寓意发发发。” 日记本上没提具体几点几分,说明一整天任何时候都可以。 陈阳刚拿起手机想通知表姐,想了想又默默放下了。 表姐可不知道他有个神秘的日记本,这会儿打电话通知她,表姐肯定以为他为了省钱,乾脆没找人算日子。 毕竟自己不久前才给表姐发了小汤圆吹喇叭的视频,视频里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和妹妹还在床上没起床。 关於日记本的秘密,从始至终,陈阳都没有想过告诉別人。这超出人类科技认知的日记本一旦被人所知,迎接他和小汤圆的必然是前所未有的灾难! 就连最基本的生命安全都难以保障。 秘密这东西,只有藏在自己一个人心里,才算是真正的秘密,才永远不会被外人知晓。 彻底杜绝任何泄密的可能。 等吃完早饭,小汤圆吃饱喝足,浑身都是劲儿。 这不,趁著陈阳还在洗碗,小汤圆就去找狗叔大黑去了。 听到那熟悉的小喇叭声,陈阳都默默心疼大黑一秒钟。 即便没伸头往外看,陈阳都能想到到大黑面对小汤圆追著吹小喇叭怂了的样子。 忙完手上的活儿,陈阳泡了杯茶拿了个凳子坐在了院子里,这会儿的太阳晒在身上温度刚刚好,很是舒服。 耳朵都垂下来的大黑见到陈阳,就跟见到了救世主一样,躲到了陈阳的身后趴下。 “大黑啊,跑不掉的。慢慢习惯就好了,要懂得享受艺术,懂不懂?” 大黑哼哧一声,那模样,要多怂有多怂,丝毫没有率领一帮小弟和隔壁大队的狗打群架时的霸气侧漏。 “涛涛~” “大黑为什么不陪我玩?” 小傢伙跑过来歪著小脑袋求问,一句话直接给陈阳干沉默了。 但凡小汤圆再大一岁,陈阳都会反问一句,问好的,你应该问问你自己为什么。 狗洞被堵,大铁门关著,院子的围墙虽说有一米多高,事实上只要大黑愿意,一个衝刺就能跑出去,那围墙上的脚印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大黑不敢这么干,只要这么干了,大黑就知道第二天准会被陈阳拿铁链子栓起来。 没了自由,就不能天天晚上跑出去嗨皮了。 “可能……大黑还想睡觉吧。” 小汤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头顶上的小朝天揪跟著一晃一晃,可爱极了。 小汤圆不再去逗大黑,乖乖放下小喇叭,拎著玩具挖土机和小铲子,跑到墙角独自玩起河沙来。 说起那堆河沙,还是之前给爸妈坟园砌挡土墙剩下的,堆在墙角一直没动,反倒成了小汤圆玩耍的地方。 “滴滴滴~~~” 看著小汤圆蹲在围墙那儿一边玩沙子,一边奶声奶气地给小车子配音,陈阳忍不住会心一笑,这才拿起手机给表姐发消息。 都是老表之间,他也没多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找人看过日子了,正月十八,八点五十八分开工动土,就明天。” 等了一会儿,表姐没回消息,陈阳猜她应该是在忙孩子,顾不上看手机,就像他,有时候忙起来,个把小时都没空看一眼手机。 大概过了半小时,表姐才回了语音,语气乾脆利落: “行,我知道了。” “对了,你別忘了跟我爸说一声,这么大的事不提前说,等他自己知道了肯定不高兴。” “还有你小舅家,也说一声,懂吧?” 懂吧?陈阳实在太懂了。好歹是农村土生土长的孩子,这些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陈阳还是知道的。 陈阳联繫上之前村委会苏珊推荐的挖机师傅,把时间敲定好,转头就衝著墙角还在乐此不疲玩沙子的小汤圆喊了一声: “小汤圆,过来洗手了,哥哥带你出去玩儿。” “来咯,来咯~~~” 一听要出门,小汤圆连心爱的挖土机都顾不上了,隨手往沙堆上一扔,一边拍著小手上的沙子,一边迈著小短腿朝陈阳飞快地跑过来。 陈家村种了不少仿野生石斛,靠著这门营生,村里上了年纪的婶婶还有奶奶辈儿的,都不愿意外出打工,大多留在家里做石斛初加工的手工活。 就说陈阳他们这个大队,只要天不下雨,她们就会自发聚在大队路口,一边嘮著家常,一边手脚麻利地忙活著手里的活儿。 时间一长,十里八村不管有什么消息,就没有她们打听不到的。 用网友们的话来说,这儿就是妥妥的乡村情报站。 “哎,你们听说没?陈阳那娃打算在后山养鸡养鱼,还要弄农家乐呢!” “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 最先开口的中年妇女往四周扫了一圈,压低声音道:“还能有谁,陈阳他大妈说的。” “听说她当家的,还拿了两千块给陈阳。” 另一个婶子撇了撇嘴,轻哼一声:“给两千又不算多。谁不知道这两年,陈阳家的茶叶不都是她去摘的。” “单是茶叶,一年就搞走好几千。” “嘘~~~別说了,那孩子来了。” 第11章 眼睛瞪得像铜铃 “带妹妹出来玩呀?” “是啊,带小汤圆出来放放风。”陈阳笑著应了一声。他可不想留下话柄,等会儿带著妹妹一走,指不定又被当成话题聊开,那也太嚇人了。 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汤圆,这会儿被一群热情的婶婶奶奶围著,反倒有点怯生生的,把小脑袋埋在陈阳胸口,小手半捂著眼睛,只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瞧。 可没一会儿,小傢伙就看见了小伙伴,立刻懒得装害羞了,扭著身子要下来: “涛涛~~~下来。” 小汤圆要下来玩,陈阳也乐得妹妹和其他孩子们打成一片,將小汤圆从怀里放了下来。 怕孩子们玩著玩著闹起小矛盾,他时不时用余光留意著小汤圆,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和婶娘们嘮起了家常。 “我听你大妈说,你准备开农家乐,还搞个什么钓鱼场。” 这消息传出来,陈阳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反正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陈阳大大咧咧的承认了。 “嗨,我就是閒著没事折腾折腾,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先试试看,不行就当给自己找点事做。” 坐在陈阳身后打扮得乾净利落的一位婶娘,眼珠轻轻一转,心里悄悄盘算起了小心思。 在农村,就算家里哪怕只走了父母双方的一位亲人,一般人家都不太愿意把女儿嫁过来,少个人搭把手,日子总归难些。 更別说像陈阳这样,父母双方都不在了,身边还拖著个不到两岁的妹妹,按往常来说,更是没人轻易考虑。 毕竟,谁不想让自己女儿嫁个好人家,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可这会儿,这位婶娘却有了不一样的盘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孩子又要养鸡,又要养鱼,还打算开农家乐,一看就是踏实肯干,心里有谱的人。 一句话,老实人! 再加上以前读书成绩好,性子不错,倒真是个能託付终身的好孩子。 至於父母不在了,也不全是坏事,至少以后不用愁婆媳矛盾,少了一堆糟心事。 陈阳压根不知道,自己身后这位婶娘,正暗暗琢磨著要把自家亲戚家的姑娘说给他,连“老实人”的標籤都悄悄给他贴上了。 要是早知道,他估计抱著小汤圆早就溜之大吉了,跑得比谁都快。 “陈阳啊,婶娘还没你微信呢,来,加一个,回头婶娘给你说个好媳妇儿!” 婶娘笑著开口,周围人都以为是打趣,跟著起鬨,闹得陈阳有些哭笑不得。 陈阳心里很清楚,他不想谈对象。 现在要钱没钱,还带著妹妹,没必要这个时候去耽误人家姑娘,把自己弄得进退两难。 而且在陈阳看来,一个人带著妹妹过也挺好,就把妹妹当女儿养,不用操心別的,以后挣得钱全都是妹妹小汤圆的,谁也抢不走。 再说了,以后的日子还长,能不能平平安安活到老都还说不准,哪敢多想別的。 意外和明天,谁知道哪个先来?更別说这个世界正悄然之间发生著某种变化,未来充满了未知。 加上微信后,陈阳轻轻咳了两声,笑著摆了摆手: “各位婶婶,心意我都领了。我早就想好了,往后把妹妹平平安安养大就够了,我自己就不耽误別人姑娘了。” 话音刚落,大家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只有一旁的小孩子们依旧嘻嘻哈哈玩的正开心。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傻话!你才多大年纪,往后日子长著呢。” “就是就是,你一个人拉扯妹妹多不容易,总得有个人搭把手,知冷知热。”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陈阳笑笑不说话。 陈阳是真觉得,现在这样一个人带著妹妹过,就挺好的。 身边还有个不到两岁软乎乎的小汤圆跟著,毫不夸张地说,他这日子,简直活成了好多网友心里最羡慕的样子。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小汤圆还在被窝里睡得香,陈阳就已经轻手轻脚起了床,生火烧水,忙著为上午的开工做准备。 大黑被他委以了重任,安安静静趴在房间里守著小汤圆,只要小傢伙一醒,就立刻叫他。 已经不知道执行过多少次这种任务的大黑早就习以为常,直接蜷成一团,安安稳稳地窝在房间门口的垫子上,安安静静守著。 看似在睡觉,可那一对时不时轻轻颤动的耳朵,证明大黑一直在关注著床上的小汤圆。 早上七点多,表姐他们还没到,挖机师傅反倒先一步到了。 陈阳老远就听见拉著挖机的卡车爬坡时轰隆隆的引擎声,几乎同时,房间里传来大黑“汪汪汪”的叫声。 他一听就知道,小汤圆也被吵醒了。 陈阳连忙跑进房间,来不及给小傢伙慢慢穿衣服,隨手拿小被子一裹,抱著顶著一头炸毛小乱发的小汤圆就出了门。 刚出门,还小哈欠连连的小汤圆,一眼就看见了大卡车上的大號挖机。 第一次见到真傢伙,小汤圆眼睛瞪得像铜铃,小嘴也惊得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字。 好半天,小汤圆才反应过来,想伸出小手,却被小被子紧紧地裹著动弹不得,急得小汤圆只能干瞪眼,小嘴不停的念叨著。 “挖机~” “涛涛~” “是挖机耶~” “涛涛~” “窝要下来。” “窝要开挖机~~~” 大卡车並不是直接开上来的,而是顺著路倒车上来的,难怪刚才能听见那么大的发动机轰鸣声。 不得不说还得是老师傅,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走的时候挖土机怎么方便上车。 看到司机师傅停好车,从驾驶位上跳了下来,陈阳上前递了根烟。 “苏师傅,来的挺早。” 苏师傅接过烟,笑著露出了因常年抽菸而变了色的大门牙,“不早咯,总要留点时间听你说说具体怎么个章程。” 这时,大卡车的副驾驶车门啪地拉开,一个看著比陈阳小几岁的姑娘利落跳了下来。 陈阳只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咳咳,这人看著来头不小,花枝乱颤的。 再多看,就不礼貌了。 “这我丫头,跟著我学挖机。” “你好。” 陈阳只是客气地打了声招呼,哪知道这女生,大大咧咧古灵精怪地,上来就大惊小怪地惊呼道: “哇,你女儿好可爱誒。” “这是我妹妹。”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妹妹好可爱哎。” 小汤圆的注意力早就被挖机勾走了,看都没看女生一眼,满眼只有挖机。 第12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让姐姐抱抱好不好?” 小汤圆却彆扭地扭过头,心里直嘀咕:这个姐姐怎么回事,都挡住我看挖机了。 陈阳正发愁怎么安顿小汤圆,一辆黑色小轿车从路口开了上来,他顿时像看到救星一般。 不等表姐下车,陈阳直接上前拉开车门,把裹著小被子的小汤圆往表姐怀里一塞。 “姐,我的亲姐哎!你可算来了。” “小汤圆的衣服我放房间床头柜上了,锅里还煮著麵条。” “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去,別管我们。”杜芹下车后摆了摆手。 一旁的姐夫何旭也跟著下来,熟络地给挖机师傅递了根烟打招呼:“苏叔,原来是您啊!” 从对话就看得出来,两人不仅认识,还很熟悉。想想也是,十里八村就那么大点地方,出门转一圈,算起来家家户户都能沾亲带故。 “这是我爱人表弟家,这几天要是招待不周,您多担待担待。” “嗨,你这话说的,放心,这活儿是我家侄女介绍的,我还能坑我家侄女不是?” 陈阳忙著去泡茶,请来的师傅人家来干活儿,要是茶都没喝到,就有些闹笑话了。 毕竟农村不比城市,人情味儿更重。 请挖机过来干活给钱是一回事儿,正常都还会管饭。 杜芹抱著小汤圆从几人身边走过,笑著打了声招呼,便准备带她去穿衣服。 小汤圆一看离挖机越来越远,立刻急了,声音里带著哭腔喊。 “挖机~窝要看挖机~” 已经是带娃老手的杜芹自有一套哄骗小孩的办法,三言两语就把小傢伙哄得晕乎乎的,乖乖点头跟著去穿衣服了。 倒过茶,陈阳和大家聊了会儿,便直接领著苏师傅往后山走去。 没走几步,陈阳指著房子右侧,也就是厨房旁边的一片空地,抬手比划著名说道: “苏师傅,我打算在这儿修个停车场,大概能停个十来辆车的样子。” 端著茶杯跟在后面的苏师傅四下打量了一圈,微微点头,心里已有了数。 “你接著说。” 早有准备的陈阳掏出自己画的简易图纸,一边指著图纸一边讲解。 “苏师傅您看,这儿是我家,这儿是停车场。半山腰我还要挖两口鱼塘,一上一下,这个位置正好有个泉眼,旁边再引点小溪水过来,鱼塘水源的问题也解决了。” “然后从这儿到这儿,要修一条两米五宽的路,方便车子开上去。” 闻言,苏师傅抬起头看向陈阳,“修这么宽的一条路上去,再加上硬化,代价可不小。” “而且,你停车场就在这下面,没必要再铺一条路上去吧。” 陈阳笑著说道:“不用硬化,这路上我回头买些草籽和各种花籽撒上,有条路也方便后期送鱼苗的车上去。” 一行人边说边往后山走,在看到陈阳口中的泉眼的时候,苏师傅和何旭都诧异了一下。 那泉眼明显被人挖过了,关键是,出水量还不小。现在还不是雨季,等到了雨季的时候,这泉眼的出水量只会更多。 就在陈阳带著苏师傅和姐夫在山上商量施工方案时,大舅和小舅也骑著摩托车赶来了,连平时难得在家的大伯也一併到了。 从山上下来,苏师傅才开口:“你说的这些,我心里大概都有数了。” 上午八点五十八分,吉时一到,苏师傅接过陈阳递来的红包和两包烟,也没推辞,收下后便坐上挖机,稳稳挖下了开工第一铲土。 早已等候在旁的何旭立刻点燃了烟花和爆竹。 被陈阳抱在怀里的小汤圆半点不怕,反倒满眼放光地盯著挖机,小手跟著不停比划,恨不得亲自坐上去操作。 “涛涛~” “开挖机~” 自打挖机开工,小汤圆对別的玩具半点兴趣都没有了。 陈阳见状,乾脆搬来小板凳,让她安安稳稳坐著看挖机。 有表姐在一旁看著,他也能放心去准备午饭。 接下来的几天,多亏了表姐和舅舅们忙前忙后,陈阳才撑了下来,不然一个人又要带孩子,又要忙这忙那的,都不知道忙哪头好了。 那些被挖机挖断的树,大多是松树,这些树全被舅舅们整理好,让挖机吊了回来,这些可都是上好的柴火。 又出钱又出力,这般真心实意,也只有最亲的亲人才能做到了。 最后一天干完活儿,晚饭时,大舅和小舅都喝得有些醉了。 一向话少的小舅借著酒劲,眼眶微微发红,认真地对陈阳说: “涛涛,我和你大舅能帮你的,也就这些了。” “以后的路,终究还是要你自己走。等农家乐开起来,就踏踏实实干,別总想著一年就回本,天底下哪有那么容易的好事。” “晓得了,小舅。” 一个月后,后山撒下草籽和花籽的地方,全都冒出了嫩嫩的绿芽,一片生机勃勃。 两口大鱼塘里,时常能看见鱼儿拨起水花,偶尔还有鱼儿猛地跃出水面。这些鱼苗大小不一,大的草鱼苗放进塘里的时候就有一两斤重。 几十只买来时就有一斤多重的鸡,在后山的围栏里刨著杂草、啄食小虫,悠閒自在。 短短一个月,当初的设想,正一步步变成现实,慢慢走上正轨。 “涛涛~” 怀里的小汤圆小手指著刚刚有鱼跳出水面的地方,惊喜地喊道:“yu~” “是鱼儿。” “yu~” “鱼儿” “小汤圆真棒。” 远处的山上,大黑朝著鸡窝迈开了腿,一阵嘘嘘后,抖了抖,顺著围挡要翻了出来,朝著鱼塘这边跑。 大黑的行为,陈阳已经见怪不怪,这后山,大多数地方都被大黑做了標记,每天就跟巡逻领地一样,都会转一圈。 设想的养鸡养鱼现在都实现了,可钱袋子也空了,就剩下了两万块的储备金。 陈阳琢磨著,是时候想办法吸引人过来了吃吃喝喝了,没人来,他怎么挣钱! 这一个月,为了农家乐,他可是废了不少力气,一个人將家里一楼全部腾了出来。睡觉的地方,也换到了二楼。 就连大路口都竖起了gg牌,还有一路的指引牌。 想到这,陈阳拍了些周边的各种照片,还给“老”母鸡来了个特写,就带著小汤圆回家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陈阳心里早就盘算好了,他家农家乐就主打的就是一个绿色健康、现摘现做。 有客人来了,直接领著去菜园子里点菜,地里有什么,山上有什么,就做什么菜,新鲜又实在。 在整点村里打回来的合法野味儿,齐活儿了。 第13章 黄鼠狼 剪个短视频,大学期间用的笔记本电脑激动地呼呼作响。 颇有老当益壮的滋味。 再三確认视频没什么大问题,陈阳才发布到各个视频平台上,附带上农家乐的连结。 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发布结束,陈阳点了一炷香对著爸妈的遗像拜了拜。 “爸妈,保佑我发財,一万两万不嫌多,十万百万不嫌少。” 一旁小汤圆观察了一会儿哥哥的行为,有模有样的双手合十也跟著哥哥拜了拜。 弯不下腰,小汤圆乾脆直接跪了下来。 小嘴嘟囔著,“发財发財~” “妈妈~” 小傢伙忽然爬了起来开心地左右摇摆,笑嘻嘻地看著遗像。 陈阳愣住了,顺著妹妹的视线看去,结果什么也没看到。 “妈妈,你真的在吗?”陈阳喃喃自语。 在小汤圆的眼里,妈妈正在摸她的小脑袋瓜子。 小傢伙闭上眼睛,满脸的享受。 目光一直在遗像上的陈阳完全没有看到,小汤圆的两个朝天揪无风自动。 “蜜姐,这是最近几天的安排,您有空看一下。” “好,你先放那。” 灯光明亮的化妆间,正在接受化妆的杨蜜拿起近期的工作安排看了一眼。 “五峰山景区取景,这是什么地方?” 看了一眼,杨蜜没怎么放在心上,等有空搜一下,看看这风景区有什么好玩的,正好踏个青。 夜里,忽然想起五峰山这个风景区的杨蜜隨手在短视频软体里搜了一下。 “一个4a景区,看著风景还不错。” 隨手翻到下一个短视频,呈现在眼前的却不是五峰山景区相关的介绍,反而是一家农家乐。 本来准备继续往下滑的,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对这家农家乐提起了兴趣。 纯绿色食品,点菜还只能去菜园,有什么点什么,还可以自己钓鱼自己吃,有点意思。 引起了一点兴趣,杨蜜决定到时候顺路去尝尝这有些独特的农家乐。 深夜凌晨,陈阳带著小汤圆已经早早入睡。 床头无人翻阅的日记本在过了凌晨这一刻,准时自动更新。 “凌晨夜深人静时,后山鸡窝有恶客造访,等到白天,我才发现少了一只老母鸡。可恶的黄鼠狼!” 屋外的院子里,出门嗨皮回来的大黑顺著狗洞钻了进来。 刚准备回到狗窝睡觉,大黑忽然竖起耳朵抬起头看向后山,。 在大黑听到的声音里,听见了后山鸡窝里的鸡群的慌乱鸡叫声。 下一刻,大黑直接站了起来,进入到战斗状態,一改平日里的懒散模样。 一个眨眼的功夫,大黑就借著围墙跳了出去,像风一样冲向后山。 与此同时,有个像小人一样的东西直接站在了鸡窝上,看向正在闷声衝锋的大黑。 没有犹豫,这东西直接拖著一只刚刚获取的战果,往后山更深处跑去。 “汪汪汪~” “汪汪汪~” 没追上的大黑气得破口大骂。 天刚亮,早睡早起睡到自然醒的陈阳伸了个懒腰。 不等陈阳有多余的动作,小汤圆也睁开了双眼。 刚睡醒就看见哥哥在身边,小傢伙安心地打了个小哈欠,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 “涛涛~你醒啦~” “醒了,我们的小懒虫怎么不睡了。” 闻言,小汤圆皱了皱眉,“小汤圆不是小懒虫。” “涛涛才是。” “想吃麵条还是喝奶奶?” 吧唧了下小嘴,小汤圆想都没想就说出了出来。 “麵条~” 一碗阳春麵,再配上早上去菜园採摘的新鲜青菜,胃口不错的陈阳直接干了两大碗。 心情美美噠的的陈阳带著小汤圆上了二楼,和往常一样翻开了日记本,心想著日记本上该不会又是记录了哪个左邻右舍的小秘密吧? “凌晨夜深人静时,后山鸡窝有恶客造访,等到白天,我才发现少了一只老母鸡。可恶的黄鼠狼!” 看完日记本上的情报,陈阳感觉整个人天都塌了,有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感觉。 他的“老”母鸡啊!小汤圆都还没吃上呢,这黄鼠狼倒先吃上了! 老家这边有黄鼠狼,陈阳是知道的,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近些年,他可从来没听说过谁家的鸡被黄鼠狼偷走了。 抱著小汤圆来到后山鸡窝,陈阳一眼就看到了趴在鸡窝旁边的大黑。 没看住鸡群,大黑明显有些心虚,缩著脖子,一个劲地摇尾巴討好主人。 地上散落著凌乱的鸡毛,不用数也知道,昨夜这里被黄鼠祸祸了。 陈阳拍了拍大黑的脑袋,並没有怪它。连他自己都没料到会有黄鼠狼,更別说一直守在院子里的大黑了。 可这下他也犯了愁。 黄鼠狼这东西又机灵又记仇,还不好抓,总不能让大黑天天守在鸡窝旁吧?他还指望大黑偶尔帮忙照看小汤圆呢。 陈阳正头疼著,抱著试试看的心態,问了问手机里的人工智慧。 別说,还真別说! 人工智慧给出的眾多方案中,其中一个方案让陈阳眼前一亮,没有比这更合適的解决办法了。 养鹅!!! 成年大鹅的领地意识强,叫声大,还会会主动攻击,黄鼠狼非常怕。 按照上面说的,每500只鸡配2到3只成年大鹅,混养效果最好。 到了陈阳这,陈阳简单思考了一会儿,乾脆一步到位,直接打算养五只大鹅! 万一大鹅被客人看上了,又是一笔收入,也不会因为突然少了一只大鹅,再次担心黄鼠狼给鸡拜年。 当天下午,陈阳通过路口的情报中心,花了五百块,后山一下子就添了五只威风凛凛的大鹅。 为了保险起见,陈阳还是决定让大黑守几天,彻底断了黄鼠狼再来捣乱的念头。 深夜,睡的很浅的陈阳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后山大黑的叫声,陈阳知道,八九不离十是那祸害人的玩意儿又来了。 翻了个身,陈阳又睡了。 第二天一早,陈阳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一看是陌生號码,他本想隨手掛断,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是农家乐老板,宣传时留的正是这个號码。 好险,差点把第一个客人拒之门外。 “喂,您好。” “老板,我看你抖阴上说能钓鱼,怎么收费的?不是黑坑吧?” “鱼带走或者在这儿吃按斤算,十到二十一斤,不想要直接放回塘里就行。” “行,知道了。” 话音刚落,对方就掛了电话。 “来还是不来啊?”陈阳嘀咕著。 第14章 钓鱼佬好啊! 万事开头难,陈阳决定不继续葛优躺了。 万一刚才那哥们儿要来,等到了地方,却发现门关著在,是个人都会口吐芬芳,从上往下全都问候一下。 重点是,万一这事儿传出去,他这还没开张的生意怕是要黄了。 而且陈阳渐渐觉得,每天早睡早起的健康节奏也挺不错,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 睡饱的小汤圆见哥哥起床,也赶紧从被窝里爬起来,小模样生怕被哥哥落下。 下了楼,陈阳直接放下了怀里的小汤圆,让小傢伙自己走。 “涛涛~等等窝~~~” 小汤圆一步不离地跟在后面,大黑不在身边,她就黏得陈阳寸步不离。 陈阳打开院门后,一直紧紧牵著她的小手,就算忙著做事,也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毕竟从今天起院门不再关著,一个不留神孩子就可能跑出去,真出点事,后悔都来不及。 “小汤圆要听话,不可以偷偷跑出去,知道吗?” 被牵著手的小汤圆望著门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肉嘟嘟的小脸蛋跟著轻轻一晃,认真地小声说道:“不跑。” 简单的吃过早饭,陈阳背著妹妹,双手拎著饲料不急不忙地往后山去。 后山有大黑和五只连他都敢啄的大鹅守著,陈阳一点也不担心黄鼠狼昨晚没来,反倒有点期待它敢来。 不然他费这么大劲准备这么多,不就白费了? 那五只大鹅,可是专门给黄鼠狼备的惊喜。 出门没多久,刚到第一口鱼塘边,还没走到鸡窝,陈阳就看见了大黑。 见大黑待在这儿,陈阳微微挑眉,心里纳闷儿:大黑这傢伙怎么不守著鸡窝,跑到这儿来了? “大黑~~~” 拿著奶酪棒的小汤圆喊了一声,大黑立刻摇著尾巴跑了过来,眼神滴溜溜的盯著小汤圆手里的奶酪棒。 尝过不少次小汤圆剩下的奶酪棒,大黑清楚地记得这玩意儿比鸡屁||股好吃。 小汤圆伸手想摸大黑却够不著,大方地小汤圆一点不带犹豫的,直接把手里的奶酪棒赏给了大黑。 奶酪棒还没落地呢,大黑就张嘴一口接住,半点不嫌弃小汤圆的口水。 陈阳只淡淡瞥了一眼,没怎么在意,而是抬腿继续往鸡窝那边走,结果没走两步就被大黑拦住了。 “汪汪汪!” “去去去,別挡道。” “汪汪汪!”大黑急得咬住陈阳的裤脚,死活不让陈阳继续往前走。 事出反常必有妖,大黑的聪明,陈阳是知道的,大黑不会无缘无故一而再再而三的拦著他不让他走。 更別说大黑急的直哼哼。 “大黑,你不让我过去,是不是那边有危险?” “汪汪汪!”大黑竟像人一样点了点头。 “危险?!” 仔细观察了一番周围的环境,陈阳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后山安静得过分。 平日里鸡叫鹅闹,此刻却一点声音都没有,静得出奇。 大黑像是看出了陈阳的疑惑,脸上露出一丝人性化的犹豫,隨即朝鸡窝方向跑去。 就在离鸡窝还有十来米,大黑忽然停下,紧接著,让陈阳和小汤圆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大黑一边往回狂奔,一边拼命乾呕。 陈阳瞬间愣了一下,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画面: 昨晚黄鼠狼不仅来了,而且还是带著生化武器找上了门。 能把大黑愁成这样,让整个鸡窝一片死寂,那生化武器的威力可想而知,搞不好鸡窝里的鸡都被熏晕了。 陈阳眉头紧锁地暗道,“这黄鼠狼难道和大黑一样,也因为某些原因,变聪明了?” 这一刻,陈阳甚至忍不住脑补將来某一天,这只黄鼠狼突然拦在他面前,直挺挺地像人一样站著,一本正经地开口討封: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我看你像我失散多年的外卖。” 愣神的那一刻,陈阳头一次生出了想要提升实力的念头。 若是真的灵气復甦,没道理只有动植物能变强,偏偏人类不行。 可问题是,他现在也一样两眼一抹黑,半点头绪都没有,就连日记本上,也没有半点儿与灵气復甦提升实力的內容。 陈阳琢磨了一会儿,决定以后有空就照著视频里的武术大师练练太极之类的,武术毕竟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万一真能练出点效果呢。 以前没明显效果,那是以前,现在可不一定! 一个多小时后,早就回家了的陈阳通过监控看到后山陆陆续续有鸡在外面活动后才鬆了口气。 只是这黄鼠狼问的问题不解决,自己辛辛苦苦养的鸡,不全成黄鼠狼的自助餐了?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无忧无虑的小汤圆葛优躺在沙发上,忽然吹起了小喇叭,见此,陈阳眼神一亮。 对啊!直接整个喇叭,录上小汤圆吹的喇叭声,嚇唬嚇唬这黄鼠狼,如果还不行,就只能使出最后一招儿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摩托车声,由远及近。 陈阳起身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顿时心花怒放,瞧瞧那一个个齐全的装备,远听以为是摩托佬,近看才知道,原来是钓鱼佬。 钓鱼佬好啊! 忙活了一个多月,他的鱼塘钓场总算迎来了第一批客人,他的鱼塘钓场也要迎来初次了。 而他,终於可以实现营业额零的突破。 可喜可贺。 小汤圆抱著哥哥的大腿,躲在后面偷偷看著面前的几个大哥哥。 “几位是来钓鱼的吧,中午准备在这吃饭不?” 一行四人,领头的男人三十出头,小平头,带著点啤酒肚。他一开口,陈阳立刻就认出了人。 “老板,早上我给你打过电话,还有印象不?” 陈阳笑著挨个递烟:“一听就听出来了。” “我把几个兄弟都带来了,你可別让我丟面子。中午就在你这儿吃,按一千块的標准安排,有什么好菜你看著上。” 陈阳心里乐开了花,四个人一千块,这单相当不错,“老”母鸡说什么也要安排上。 “好说好说,我带你们去后山鱼塘。” “行。” 带著一行人到了地方,抱著小汤圆的陈阳指著满山跑的“老”母鸡介绍道: “各位老板你们看,那是我自家养的走地鸡,一会儿我就逮一只,中午给大家安排上。” “哦?那感情好!”为首的男人竖起大拇指夸讚道。 闻言,陈阳咧嘴一笑,没多说什么,得亏这些人来的迟,这会儿那股臭味儿都散的差不多了,不然他也不敢过去抓鸡。 第15章 第一桶金 就在眾人以为陈阳要亲自去抓鸡时,只见他拍了拍身旁威风凛凛的大黑狗,一声令下。 “大黑,去!” “抓只鸡过来!” 在眾人诧异的目光里,大黑猛地窜了出去,轻鬆跃过围网,一头扎进鸡群,转眼就叼著一只鸡跑了回来。 有人忍不住惊嘆:“老板,你这狗训练得可以啊!” “不过你这鸡看著也就两三斤,好像不怎么肥啊。” 陈阳咧嘴一笑:“不瞒各位,我这鸡才养了不到半年,天天在山上跑,吃的都是菜叶剩饭,看著才这么精瘦。” 嘴上说著,心里却想著,不到半年,五个月也叫不到半年,一个月也叫不到半年。 目送著陈阳拎著鸡带著孩子远去,李军一行人望著直接趴在他们身后吐舌头的大黑面面相覷,懂的都懂,越是这种不叫唤的狗,那是真咬人。 反倒是那些叫唤得凶狠的狗,咬人的概率不大。 再加上大黑的体格摆在那,让人有些后背凉颼颼的。 “李军,你看这周围,明显都是新土,我们是不是被坑了,这鱼塘里怕是没什么鱼。” 调试装备的李军耸了耸肩,“来都来了,再说了,人家都说了是新开业的,这不是很正常吗?不过我看那老板挺年轻的,应该不至於在鱼塘这糊弄人。” “你们想啊,他这收费的標准是按斤两计算的,又不是按小时收费。” “鱼肯定有不少,不过那鸡正不正经,就不好了。” 抽出鱼竿的三人听李军这么说,也想起来了,是了,人家老板是按照斤两算钱的,又不是按小时收费的黑坑。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这把稳了,肯定不会被坑! 至於那老母鸡,再怎么说,肯定比市场上卖的饲料鸡要强。 “阿切~” 前脚刚进门,后脚就打了个喷嚏。陈阳摸了摸鼻子,訕訕一笑,“该不会这几人在背后蛐蛐我吧。” 陈阳低头看了眼安分不动的老母鸡,清风轻轻吹过,他一本正经地喃喃自语:“我还没杀过鸡呢。鸡兄,一会儿多担待,帮我涨涨经验。” “阿弥陀佛,祝你早日超脱。” 陈阳打开电视,放起小汤圆最爱看的《宝贝赳赳》,蹲下来对坐在小板凳上的小汤圆轻声说:“哥哥就在外面,有事马上喊我。” “好的涛涛~” 小汤圆乖乖点头,小眼睛早就黏在了电视上。 这下陈阳终於能放心去杀鸡了。 他左手拎著鸡,右手握著刀,走到院子外,在鸡脖子上轻轻比了比划,噗嗤就是一刀,手起刀落乾脆利落。 动作一气呵成的陈阳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小声嘀咕:“咳咳,鸡兄,不好意思又骗你了,我可是杀鸡老手。” 没一会儿,手里的鸡便不再挣扎,安安静静地去了极乐世界。 “主会保佑你的,阿门~” 千里之外,一处高速公路施工工地。 开挖机的师傅操作时忽然发现铲斗挖到了坚硬的夯土,就连古墓的一角都被挖开,师傅顿时眼神一凝,立刻熄了火停下机器。 这种工地挖到古墓的事不算少见,熟悉流程的工程管理员就赶了过来,仔细查看后拍照上报。 没过多久,消息就在圈子內传开了。 一座高等院校內,接到电话的老教授一听情况,语气立刻严肃起来: “什么?可能是商周时期的墓葬?还发现有文字的龟甲?立刻封锁现场做好保护,我们马上赶过去进行抢救性发掘!” 驱车前往现场的路上,戴著老花镜的教授仔细看著照片上的龟甲,准確地说,是上面的甲骨文。 照片放大后有些模糊,但凭藉多年的研究经验,一眼就认出来其中一个甲骨文。 三横,上下两横长、中间一横短。这个字是“气” “气?什么气?” 开车的学生余光瞥了一眼眉头皱成“川”字的老师,心想那古墓內肯定有重大发现。 另一边,陈阳端著一锅用炭火慢燉的清淡鸡汤轻轻放在桌上,笑著说道:“菜都上齐了,各位请慢用,有什么需要儘管喊我。” 看著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农家菜,李军连忙客气招呼:“老板,一起坐下来吃吧,人多热闹。” 陈阳摆了摆手:“不了不了,我和妹妹已经吃过了,你们慢慢吃。” “那行吧,老板你直接帮我们上一份米饭就行。” 清明前后的天气说变就变,上午还晴空万里,这会儿已经飘起了濛濛细雨。陈阳抱著妹妹在厨房里,他確实没骗几位客人,早在他们钓鱼回来之前,他就已经和小汤圆吃过饭了。 这会儿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到了午睡的时间,小傢伙在他怀里轻轻打了个小哈欠,小脑袋往他怀里一扭,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都不用他这个当哥哥的哄,安安稳稳地睡著了。 望著怀里安睡的小小人儿,陈阳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满是温柔。 他在心里轻轻想著,如果当初爸妈没有生下妹妹小汤圆,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那日子该有多孤单啊。 不,何止是孤单! 恐怕连对未来的那点期待,都会一起没了。 而现在,妹妹就是他的全部!谁敢伤害妹妹,他真的会拼命。 “老板,你家饭菜可以,就是鱼小了点,没有十几斤以上的大货。”吃过饭,付过钱,李军开玩笑地说道。 “不过下次有空,我们还来,就冲你家这伙食,不白跑。” “哈哈哈,以后常来,我给你们多送个家常菜。” “那感情好。” 送走客人,陈阳把小汤圆抱回房间,这才腾出手收拾桌上的残局。 他把剩菜剩饭一股脑倒进大黑乾饭专用的不锈钢洗脸盆里,又是鸡肉又是骨头,大黑兴奋得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收拾完一切,陈阳坐在椅子上,翻著手机里的转帐记录,一时有些出神。 严格来说,这是他毕业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 他简单算了笔帐,拋开食材、水电各种成本,今天一天居然净赚了差不多700块! “如果天天都能挣这么多,那该多好。” “等以后真忙不过来了,乾脆开工资请表姐过来帮忙。”陈阳暗自琢磨著,又很快摇了摇头,“额,好像不行,表姐家孩子下半年就要上幼儿园了,早晚还得接送,根本抽不开身。” “算了,想得太远了,哪有那么多好事儿,天天有钓鱼佬跑来。” 第16章 吃绝户? 睡了一觉,被窝里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的小汤圆先是歪头看了一眼旁边。 “涛涛~” 小傢伙小声地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反倒是听到动静的大黑呼哧呼哧跑了过来。 “涛涛不在~” 小汤圆或许知道哥哥的不容易,每次睡醒后没人在身旁,並没有大哭大闹,但小小的她依旧有些害怕。 被窝里,小汤圆搓了搓眼角,然后翻身,撅著小屁屁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清明前后的天气已经回暖,没感觉到冷的小汤圆双手抓著床单借力,从床上溜了下来,一双小脚平安落地。 那熟练的动作,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干。 一旁的大黑担心小汤圆摔倒。乾脆提前在旁边躺著露出肚皮当肉盾。 “大黑,找涛涛。”小汤圆拍了拍伸过来的狗脑袋。 没穿鞋的小汤圆目光直接锁定在了靠近门口的拖鞋上。 小汤圆穿上晨阳的拖鞋,一点也不跟脚,但小汤圆的心里可高兴了。 仿佛穿大人的鞋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大黑,我们走。” 眼看著小汤圆往楼梯旁边走,大黑急得打了个转,又害怕一开口“汪汪”嚇到小汤圆,反而从楼梯摔倒。 想来想去,一时脑子不够用的大黑乾脆挡在了楼梯扶手这边,防止小汤圆靠近,从楼梯扶手缝隙掉下去。 但很快,大黑就学人一样放鬆了一口气。 大概是平时看了不少动画片的缘故,小汤圆很有安全意识,从一开始就没往楼梯扶手靠近,而是扶著墙,倒过来一步一步地往下下楼梯。 那动作,不能说跟下床时的动作一模一样吧,那也是没什么差別了。 二十几个台阶,大黑一溜烟就跑下去的距离,小汤圆花了足足好几分钟,额头上都忙出了细汗。 终於下了楼,小汤圆欢快地原地跳了跳,然后才一蹦一跳地开心跑去找哥哥。 “涛涛~” “涛涛~” 趁著雨停了的空档,正在院子里搞大扫除的陈阳听见小汤圆的声音从一楼传来,嚇得他手里用竹条编织的大扫帚一个没拿稳,从手中脱落。 好巧不巧,直接砸在了有甲沟炎的右脚大脚趾上。 “嘶……” 疼得陈阳倒吸一口凉气,痛感直衝天灵盖。 顾不上疼,陈阳一路小跑了过去,因为脚疼还没缓过来,右脚使不上劲儿,跑起来的陈阳一瘸一拐的,看起来很是滑稽。 堂屋,小汤圆看到哥哥,眼神亮晶晶的,一蹦一跳的朝哥哥跑了过去。 抱起妹妹,陈阳这会儿疼得直咧嘴,还不能说啥。 “我的小祖宗哎,你怎么一个人跑下来了。” “不是说了,醒了就喊我吗?” “算了算了,我的错,你才这么点大,知道个啥。” 有些懊恼留妹妹一个人在二楼房间的陈阳一阵后怕,万一妹妹从楼上摔了下来。 以后去见了爸妈,都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们。 想都没想,陈阳直接掏出手机打开某东,给小汤圆午睡的小床放在一楼。 这样一来,就算自己在一楼有事忙著,自己睡醒的小汤圆也不会有从楼上摔下来的风险。 想了想,陈阳又买了个亲宝宝ai看护器。 有了这个,以后只要监测到小汤圆睡醒了,手机就能自动预警提醒。 他也能在第一时间知道情况。 看了下预计收货时间都是明天,陈阳默默给某东点了个赞。 ………… 春风拂过,河边柳丝轻扬,新芽嫩黄,在风里轻轻摇曳。 “当家的你倒是说句话啊?一个劲儿地抽菸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陈满仓抽著烟,皱著眉头没吭声。 村里没有秘密可言,作为陈阳的大伯,有些话早就就传到他耳根子里了。 “我看了,地里的新茶已经抽芽了,今天这场雨一过,最多两三天就可以採摘了,今年的茶叶我可都听说了,鲜茶估计能卖到七十多一斤呢!” 烦的不行的陈满仓强忍著没发脾气,闷声道: “小汤圆今年也一岁多了,陈阳可以一边带著孩子一边摘茶了。” “而且今年都说让摘,咋滴,你还想找上门去问啊?” 陈阳的大妈眉头一挑,“咋滴,问都不能问啦?发什么火!” 一句话顿时让陈满仓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咋好意思?啊!” “我非要说的那么直白吗?” “你真不知道左邻右舍怎么说你跟我的吗?” 陈满仓红著眼说道:“你敢去,你信不信明天就有人说我陈满仓吃绝户!” “陈阳妈还在的时候,顶多说我欺负人,现在人家孩子妈也没了,你还想著去爭那点东西吗?” “我当初就说了,摘了茶叶卖的钱,人家陈阳不要,但我们不能真不给,你还和我吵!” 小汤圆午睡的时候就脱了一件外套和鞋子,没费什么事儿,陈阳就带著妹妹下了楼。 刚出门,陈阳就隱隱约约听见了大伯发脾气的声音。 还以为大伯大伯大妈在吵架,陈阳抱著妹妹就往下跑。 两家距离不远,陈阳走近听见大伯说的话后尷尬地停住了脚。 在农村就是这样,人言可畏。 有些事儿,传著传著,就变了味儿。 別说是吃绝户了,大妈为人虽然小气还有些毒舌,但还真没欺负过他妈。 不管是他父亲走的时候,还是母亲走的时候,大妈都在厨房忙前忙后没歇著。 听见大妈的哭声,陈阳和小汤圆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小傢伙估计在诧异,大人也会哭的吗? 而陈阳想的是,不能再偷听了,再不出去劝阻一下,会出大事儿。 別看大伯平时的时候老实巴巴的,不管別人怎么说都一脸笑相,没什么脾气。 真正了解的人才知道,这种人不发脾气还好,一旦脾气上来了,真的是谁来了都不好使。 一个字!认死理儿! “大伯,大妈。” 陈阳带著小汤圆突然出现,顿时让要爆发的陈满仓老脸一红,也哑了火。 只剩下大妈还在那抹著眼泪,小声抽泣。 “大伯,你看这事儿闹的。你跟大妈对我家咋样,我心里还不清楚吗?” “这两年摘茶叶我死活没收钱,就是念你们好,没想到闹成现在这样。” “这样,等这两天天气晴了,左邻右舍聚在一块干活儿嘮嗑的时候,我跟大傢伙解释解释,免得误会。” “我今天来,本来就是想跟大伯你说一声,摘茶叶这件事儿的。我忙著搞农家乐,真没空去摘茶叶。” 陈阳咧嘴一笑,说道:“今年家里留著自己喝的炒茶,给我匀几斤就行,店里正好来客人,用得上。” 第17章 喂!人! “真……真的吗?”大妈小声地问。 “真的。我天天忙著鱼啊鸡啊的,今天还来了客人,估计后面更忙,真没空去摘茶叶。” 闻言,大妈还是迟疑了一下,想了想才开口。 “那今年摘的茶叶钱我们两家对半分,自家喝的炒茶不值什么钱,到时候我给你送十斤。” 说话的同时,还偷看了一眼当家的。 见当家的没说话,就知道是默认没有意见。 陈阳看出了大妈的顾忌,想了想便点点头。 “行,大妈你说的算。” 嘴上说著,陈阳心里却想著,等以后大哥结婚的时候隨礼多上点钱。 就是不知道大哥三十来岁了,能不能爭口气带个大嫂回来,不然大伯头上仅剩下的黑髮恐怕都保不住。 有眼力劲儿的陈阳隨便找了个藉口,就赶紧溜了。 再留在这,只会让大伯大妈更尷尬。 却说陈满仓这边,等陈阳走远了,过了好一会儿陈满仓深深嘆了口气,闷闷不乐的抽菸。 “唉……” 但凡自家儿子有陈阳一半懂事儿,有一半的聪明劲儿,也不至於討不著媳妇儿。 傍晚,陈阳和小汤圆吃饱喝足后,陈阳帮妹妹洗了个澡。 不知道小孩子是不是都这样,每次洗澡前,都一脸不情愿,不想洗。 真洗澡了,又喜欢在澡盆里玩水不肯起来。 有时候还会趁大人一个不留神儿,就偷偷喝洗澡水。 陈阳想不通,那洗澡水就跟有魔力一样,就那么好喝? 经过这一年多来的经验,陈阳对小汤圆洗澡的反应有了一套非常成熟的总结。 那就是!!! 洗澡前:我不洗~ 泡澡中:不起来~ 洗澡后:不睡觉~ 每次十有八九都是这样。 夜深人静,窗外淅沥沥地下著小雨,偶尔还会有一阵风吹过来,玻璃晃动的声音。 十几年前建的房子就是这样,家家户户的窗户都是推拉窗,好处就是打开通风效果好。 坏处吗,漏风,大风一吹就哐哐响。 然而对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人来说,窗外下著淅沥沥的小雨,还有窗户的晃动声反而是最好的催眠曲。 这不,小汤圆前一秒还在看动画片,下一秒就自己躺下睡著了。 替小汤圆盖好被子,同样感觉困意袭来的陈阳心里想著也不知道后山的最新布置今晚会不会唬住那黄鼠狼。 算了,睡了。 再不行,就只能执行最后一套方案,取它小命了。 至於后果?那黄鼠狼真有那么神异,也就一个电话的事儿。 呵!真当人类热武器是吃素的不成。 物理超度也是超度。 而且,他担心的事一旦发生,陈阳相信,那些科研人员肯定更加兴奋。 带著这样的想法,陈阳渐渐进入了梦乡。 梦里,陈阳梦见了去世二十来年的爷爷。 模糊的身影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大孙子誒~” 还没完全看清人脸呢,陈阳就醒了。 昨晚睡觉的时候窗帘没拉,这会儿窗外已经亮了,只是依旧阴沉沉的,雨下了一夜就没停过。 陈阳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刚过一分。 担心两个鱼塘的陈阳打开监控看了会儿,確定鱼塘只是水位有所上涨,鱼塘埂没事才鬆口气。 至於鸡窝那边情况如何,就不清楚了。只能等吃过早饭后,带著小汤圆一起去看了才知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知道他要出门,下了一夜的雨居然说停就停了。 拿著雨伞出门的陈阳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依旧阴沉沉的,群山之间烟雾繚绕。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阳总觉得妹妹的运气似乎越来越好了。 摇了摇头,陈阳將这天马行空的想法拋之脑后,带著妹妹往后山走。 下过雨后的山路並不好走,尤其是这种挖机挖过的新路。 一踩一个坑,沾泥带水。 倒是那些草籽和花籽抽出了绿芽,一夜之间疯长,和昨天比起来,明显长了一大茬,充满了生命力。 一场春雨过后,整个后山都被洗得鲜亮,满眼绿意更浓了。 十来分钟后,走到鸡窝旁的陈阳笑了。 “哈哈哈!” 陈阳实在是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就连跟过来的大黑都咧著一张嘴。 这黄鼠狼昨天晚上果然又来了!而且一点也没有被小汤圆吹喇叭的声音嚇到。 只是这黄鼠狼的运气似乎用完了。 不对! 陈阳忽然觉得是他和妹妹的运气越来越好了! 一手抱著小汤圆,陈阳一手就近抽了一根树枝,然后戳了戳被卡在鸡窝缝隙里的黄鼠狼。 没错,这黄鼠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偷吃了两只鸡,肥了不少,直接卡在了鸡窝缝里,进出两难。 脑袋抻得老长,呜呜唧唧的,活得像只被卡住的缩小版傻狗头。 又淋了一夜雨,那模样,要多狼狈不堪有多狼狈不堪。 陈阳没敢直接上手,每拿木棍戳一下这让他担心了两天的小玩意儿,这黄鼠狼就发出一声尖啸,那声音又细又厉,很是刺耳。 等了半天没闻到臭味儿,陈阳心想生化武器估计也用完了,再加上昨晚下雨起风,臭味儿已经散去。 被陈阳抱在怀里的小汤圆不仅不害怕,还身体微微前倾瞪著个大眼睛满眼好奇的盯著黄鼠狼左看右看。 看得黄鼠狼乾脆撇过头,一副认了命的模样。 有些不过癮小汤圆还不打算就此打住,小手伸向了哥哥手里的树枝。 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结果很显然,陈阳不可能把树枝给妹妹。 更没有继续靠近。 这黄鼠狼看起来一副认命了的样子,但仔细一看,三角小脸尖溜溜,一双黑豆眼贼亮,透著一股子机灵又狡黠的光。 只要有机会,这黄鼠狼肯定会跑。 丟掉木棍,陈阳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会儿,顿时有了想法,转身就离开了。 一晚上都没跑掉,陈阳可不信自己回去这么一会儿就能跑掉。 真跑了,算这黄鼠狼走运。 在陈阳走后,黄鼠狼眼神中有些懵。 走了?就这么走了? 喂!人! 你倒是把这死狗也带走啊! 大黑没什么动作,就这么直溜溜的看著。 冷、静、狠,藏著不动声色的杀意。 那是猎手盯上猎物的眼神,看得黄鼠狼心发慌。 不就放了个屁吗?至於吗? 急得黄鼠狼使劲挣脱,奈何脑袋被卡住,怎么使劲儿都挣脱不开。 第18章 圣杯 鼠鼠我呀,一生好像望到头了。 没救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陈阳带著小汤圆去而復返。 原本绝望的黄鼠狼顿时又来了精神,只要这愚蠢的人挪开一点缝,它就能逃之夭夭。 可惜,就它那点小脑容量也不想想,陈阳为什么突然离开。 又突然回来。 更没注意到,原本一直盯著它脖子看的大黑在看到陈阳来了后,下意识地缩脖子摇尾巴想跑。 准確的说,是看到了陈阳手上拿著的东西。 那个可以名义上可以束缚它的狗链子。 虽说那项圈只要它愿意,完全可以挣脱开,但一直没敢干过。 毕竟,每次被拴起来,那都是因为把陈阳惹生气了。 找了个乾净点的平整石头,陈阳放了下怀里的妹妹。 “小汤圆,在这里看著好不好。” 往嘴里塞了个旺仔小馒头的小汤圆点点头。 安顿好小汤圆,陈阳扯了扯刚改造完的狗链,戴上厚手套小心翼翼地朝著黄鼠狼慢慢靠近。 望著越来越近的陈阳,黄鼠狼脑门上的毛都竖了起来。 陈阳废了一番力气,终於给黄鼠狼套上了狗项圈牢牢拴住。 望著已经活蹦乱跳,挣得铁链子哗哗直响,想跑就是跑不掉。 这样的效果,陈阳十分满意。 “让你偷吃鸡,以后就留在这看守鸡舍,天天望梅止渴吧。” 昨天晚上,陈阳还想著这黄鼠狼多厉害,有些担心。 现在一看,也就那样。 “黄兄,你就在这好好改造,爭取早日解封吧。” 恰好这时又下起了闷闷细雨,都说清明时节雨纷纷,古人诚不欺我。 撑起雨伞,陈阳抱著小汤圆。 “小汤圆,跟我们的黄兄说拜拜。” 小汤圆不知道哥哥口中的黄兄是什么意思,但说拜拜她会啊! 小手一伸,挥了挥手。 “拜拜~拜拜~” 陈阳抱小汤圆转身下山,不带走一片云彩。 身后,沉默不语的大黑在狗链上尿了一泡,赶紧追上了大部队。 留下惨兮兮的黄鼠狼。 偏偏这个时候,鸡舍里的“老”母鸡下了蛋,“喔喔喔喔”的叫个不停。 嘲讽气息直接拉满。 一直到傍晚,来到后山关鸡舍的陈阳发现不仅黄鼠狼没跑,还挖了个洞躲雨。 黄鼠狼带个鼠字,会打洞好像没毛病。 陈阳从鸡舍里捡的鸡蛋中,隨手拿了一个放在洞口,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许久后,洞口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走了鸡蛋。 第二天早上,晴空万里,一早过来的陈阳发现洞口的鸡蛋不见了顿时笑了。 看了一眼,陈阳並没有靠近的意思,万一放个屁,他找谁说理儿去。 雨过天晴,陈家村各家各户茶园里的新茶都长了一大茬,到了可以採摘的长度。 这个时候的鲜茶叶也是价格最贵的时候,往后每天一天一个价,尤其是每次下了雨后,茶商都会像约定好了一样趁机压价,价格一落千丈。 看到自家茶园里,大伯和大妈都顶著一顶草帽低头摘茶,带著小汤圆下山的陈阳打了声招。 陈阳正和大伯聊著呢,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个不停。 拿出手机一看,还是个外地的手机號码。 “喂,您好。” “您好,请问是暖阳小舍吗?” 一听对方这么说,陈阳立马来了精神。 明明很激动,又要装作很淡定的语气。 “对。” “老板,您好。后天中午我们拍摄团队准备包场吃饭,大概二十人左右,要求不接待其他客人可以吗?” 闻言,陈阳眉头一挑,拍摄团队,还有这么奇怪的要求,该不会是哪个短视频直播博主吧。 至於所谓的要求,陈阳压根儿都没在意,接待其他客人,那也要有客人接待才行撒。 如果真是哪个平台的直播网红,那可是流量啊! 没有犹豫,陈阳一口答应。 “可以。我这里不仅可以吃饭,还可以钓鱼,体验摘茶。” 看著正在摘茶叶的大伯大妈,陈阳顿时灵光乍现,加了句体验摘茶。 “好的老板,我加您微信,先转个定金。您这儿的规矩我们都懂,只要您安排到位,我们肯定帮您好好宣传宣传。” “好说好说。” 掛断电话,没一会儿陈阳就收了好友申请。 收了定金,陈阳沉思了一会儿,心想著怎么处理黄鼠狼。 万一后天被这些人看到拍成视频发到网上,隨隨便便就能被一些网友扣上各种帽子。 这些人才不会管事情的经过。 要不直接一刀了事儿算了? 后山,窝在洞里的黄鼠狼莫名地打了个寒颤,脖子凉颼颼的。 遇事不决,回家问妈! “大伯,我先回去了。” 回到家,陈阳点上一炷香,在爸妈的遗像前恭敬地拜了拜。 “妈,又逮到一只黄鼠狼,您说我是放了它,还是给它个痛快好?” 陈阳用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轻声自语道: “要是您同意我放它一马,等会儿就给我个圣杯示意,別的就当是它命里该有这一劫。” 上了香,陈阳拿起供桌上的筊杯,一对半月形牛角片,然后跪地掷筊。 “是圣杯?” “三分之一的运气,这都能行?妈,你不会真想让我放了黄鼠狼吧?我就求个心安理得,这傢伙吃了咱家两只老母鸡呢。” “咳咳,妈,刚才不算,咱再来一次。” 捡起地上的筊杯,陈阳乾脆闭上了眼睛,隨手一拋。 睁眼一看,陈阳眉间藏不住的惊讶。 两枚筊杯静静躺在供桌前,一阴一阳,又是个圣杯。 不信邪的陈阳乾脆將目光看向了一旁蹲在地上,双手拖著下巴安静的看著他的小汤圆。 “来来来,小汤圆,哥哥教你个好玩儿的。” 后山的土洞里,那只黄鼠狼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只觉得自己的名字在生死簿上忽明忽暗,命悬一线。 掷筊落地的脆响格外的清晰,看著地上的圣杯,陈阳摸了摸鼻子,暗道黄鼠狼果真命大,这都死不了。 一对筊杯理论上有4种独立组合(阳阳、阴阳、阳阴、阴阴),其中阴阳或者阳阴归为圣杯,占2种,概率为2/4 = 1/2。 连续三次,每次独立,概率就是1/2*1/2*1/2 = 1/8。 八分之一的概率,可不是命大嘛。 就在这时,把筊杯当成玩具的小汤圆又撅著小屁屁捡起了起来,开心地往上一拋。 圣杯! 第19章 温顺? 半天没见,陈阳望著被他从洞里扯出来的黄鼠狼,一手拿著老虎钳,一边嘀咕著: “算你命好。” “下次还敢来,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拆弹专家。” 刚拆开黄鼠狼脖子上的项圈,黄鼠狼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到了几十米开外。 要不是陈阳拦著大黑,这会儿大黑已经追上去了。 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这黄鼠狼没放大招。 白白浪费了他辛辛苦苦准备的n95口罩了。 忽然,跑远了的黄鼠狼停了下来,回过头站了起来,看了一会儿陈阳后,才往后山更深处跑去,消失不见。 刚才对视一眼,陈阳从黄鼠狼的眼中看到了畏惧。 果然,恐怖直立猿,才是真正的陆地之王。这句话不是吹的。 就简单的折腾了一下,这黄鼠狼就怕了。 “希望是真怕了,別再来偷吃我养的老母鸡。” “不然妈劝我也不好使。” 看了一眼黄鼠狼消失的方向,陈阳起身离开。 后天要来的拍摄团队,对他开的农家乐是个机遇,不容有失。 而且两桌饭,確实要好好准备一番。 最好还请个人帮忙。 只是……找谁好呢? 现在进入了茶忙季节,谁家都没空为了一两百块钱过来帮忙。 一边是摘茶一天收入四五百,一边是帮忙烧饭搞服务,收入只有一两百。 怎么选,一目了然,都不用动脑子。 找表姐?陈阳刚浮现出表姐的身影就摇了摇头。 总不能有事儿就找表姐,表姐也有她的生活,而且表姐估计也带著孩子在地里摘茶。 他开口,表姐肯定会放下家里的活儿过来帮忙,但让表姐为难他心里过意不去。 毕竟,次数多了,就算表姐夫无所谓,那表姐的公公婆婆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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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每个月一號,就发上个月的工资,如果特別忙的时候,还会视情况加钱。主要工作就是洗碗端菜跑跑腿这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陈阳以为没戏,结果…… “今天就可以入职吗?”对方的声音怯怯的,听声音好像年纪不大。 这反而让陈阳犹豫了,倒不是別的,使用童工可是犯法的事儿。 “你成年了吗?事先说好,我这里不招聘童工。” “老板您放心,我成年了!有的是力气!” “成年了就行,只要你有时间,今天就可以入职。” 一个小时后,汪雅拖著她的全部身家,一个大號行李箱站在路边,一眼就看到了暖阳小舍的gg牌。 中午摘茶回家吃饭的陈满仓,迎面撞见拖著行李箱的汪雅,只当是来村里游玩、准备去陈阳农家乐吃饭的游客,也没多问,便与她擦肩而过。 站在院子门口,汪雅长呼一口气,没有贸然直接进去。 “您好,有人吗?” “来了来了。” 汪雅仔细观察著四周,一看就知道是一家刚开业没多久的农家乐,正观察著呢,后山跑下来一只壮实的大黑狗。 嚇得她一动不敢动。 陈阳抱著小汤圆从屋內走出来,一听声音便猜出眼前这人,多半是电话里来应聘的,只是还不敢確定。 “你好。”他笑著打了声招呼。 见对方怕大黑狗,陈阳立刻把狗唤到身边:“过来,大黑。” “別怕,它很温顺,不咬人,你摸摸看。” 大黑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了一眼主人,温顺这个词跟它沾边? 汪雅连忙摆手:“老板,我是上午给您打电话找工作的。” “听出来了。还没吃饭吧?刚好饭好了,先一起吃点,我顺便跟你说说工作的事。” 第20章 口碑 陈阳没算到找工作的汪雅这么积极,压根儿就没多准备几个菜。 厨房的小餐桌上,摆放著简简单单两菜一汤。 早就饿了的汪雅,闻到饭菜的香味儿,肚子不爭气的咕咕直叫。 这一下,让本就满眼好奇盯著她看的小汤圆,眼睛一下子瞪得圆圆的。 “宝宝肚肚打雷了。” 小汤圆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汪雅脸都红了。 然而下一秒,仅仅只是犹豫了片刻的小汤圆將原本独享的鸡蛋羹直接推给了汪雅。 只是奈何小手不够长,做不到完全推到汪雅面前。 “姐姐,吃!” 一个“吃”字,小汤圆喊的鏗鏘有力。 低著头的汪雅愣住了,这几年来,她没被任何人关心过,本以为自己已经適应了。 內心已经足够强大了。 可这一刻,小孩姐让她破防了。 这种被关心的感觉,真好!真好! 刚起锅,准备再加两个菜的陈阳一看汪雅低头哭了,整个人都麻了。 哄小孩,他还有点经验。 可一米六的大人,他真不知道怎么哄啊! 而且,好好的,怎么哭了? 坐在汪雅身侧的小汤圆也有些手足无措,两只小手都不知往哪儿放似的。 目光求助地看向哥哥。 “涛涛~” “窝又闯祸咯~” 此刻的陈阳也很懵逼,我是谁?我在哪儿? 哭了一会儿,汪雅及时擦乾了眼泪,又换回了笑脸,满脸歉意地说道: “老板,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我是被感动哭的,我爸妈走的早,这些年都是我一个人走过来的。突然被关心,有些不知所措。” 听完汪雅的话,陈阳沉默了一会儿。 “我爸妈也不在了。” “现在就我和妹妹俩个人。” “啊?”汪雅啊了一声,有些不敢相信。 看了看可爱的小孩姐,又看了看老板。 原来,小孩姐是老板的妹妹,不是女儿啊。 “吃饭吧,只要你成年了,以后就在我这好好干。以后我们吃什么,你吃什么,当自己家一样。” 吃过饭,陈阳正准备收拾一下,洗碗。 结果刚起身,汪雅就跟著站了起来。 “老板,我来。” 看著汪雅眼中的那股倔强劲儿,陈阳乾脆坐了下来,笑著说道: “好。” 这是个內心极度自卑的女生,想玩改变,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刚刚如果拒绝,反而会让她多想,是不是不要她。 也是个可怜人儿,陈阳內心嘆了口气。 也希望自己没有被骗。 不然这演技,不去演戏实在是太可惜了。 忙活完,陈阳直接抱著小汤圆,带著汪雅上了楼。 站在空房间门口,陈阳开口道:“以后你就住这个房间,东西都是现成的,你铺个被子就行。” “房门的钥匙就在这掛著在,不在房间的时候房门就锁起来,避免有时候来的客人不知道跑进去。” 没什么心思的汪雅认真地点了点头,完全没往深处想,她还不知道,什么防客人,陈阳就是防止万一掉了东西,回头说不清。 说到底,双方都是第一次见面,说的所有的事,都是一面之词,是真是假,谁知道呢?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陈阳还没傻到因为汪雅的三言两语,就完全相信一个人。 “对了,你的身份证给我一下,或者身份证复印件也行,我去准备份劳务合同。” “老板,我这有复印件,给您。” 接过复印件,陈阳瞅了一眼上面的出生年月,顿时放心了许多。 零五年,只要不是未成年就行。 不然就算再多原因,他也不敢用人。 第二天一早,被小汤圆强行开机的陈阳打了个哈欠,人还有迷糊。 “大早上的不睡觉。” “涛涛~窝要尿尿。” “起来了起来了,坚持住!” 昨天晚上睡觉,没给妹妹穿纸尿裤,这会儿一听妹妹要尿尿,陈阳整个人都清醒了。 带著妹妹去卫生间尿尿,陈阳听见楼下有动静,好像是在扫地。 不用猜也知道楼下是谁,换做是別的老板有这样的员工,肯定很高兴,但陈阳真没这么想。 汪雅的这种行为,让他有种负罪感,揉了揉太阳穴,陈阳心想,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当老板的潜质? 网上不都说,人心不狠的人根本就不適合做生意嘛。 站在楼梯口,陈阳直接开口喊了一声。 “汪雅,以后不用起那么早。” 楼下,天还没亮就起床了的汪雅手上的动作一顿,“好……好的,老板。” “嗯。” 抱著妹妹回到房间,小傢伙直接钻进了被窝。 已经没瞌睡的陈阳也没打算继续睡了,穿好衣服,坐在书桌前翻开了日记本。 “4月15,晴” “店里招聘了一名员工,我看了,是个诚实肯乾的牛马。” 日记本上出现汪雅的情况,陈阳没感到太大意外,只是“牛马”两个字,让他有些难绷。 陈阳正想著呢,楼下扫地的汪雅突然喊。 “老板,有客人来了。” 嗯?陈阳起身推开窗户,一眼就看到了一辆越野车停在了停车场上。 “你倒杯茶招待一下,我这就下来。” 陈阳麻溜地给被窝里的小汤圆穿好衣服,来不及洗脸,直接抽了张给小汤圆擦屁屁的儿童湿巾,简单擦了擦眼角就匆匆跑下楼。 看到三位客人人手一杯热气腾腾的热茶,陈阳在心里默默给早起的汪雅点了个赞。 不然等他慢悠悠起来,怕是连杯热茶水都招待不上。 “这就是我老板。” 三位客人见迎上来的老板如此年轻,脸上都闪过一丝诧异,可转念一想又很快释然了。 难怪群里都说这家农家乐童叟无欺。 这么年轻的模样,一看就是初次创业,想来若没有几分实诚和贵人帮扶,又哪里敢在这乡里乡亲的地界上耍滑头,自然是不会坑人的。 一旦名声臭了,尤其是钓鱼这种小眾的圈子,没有回头客,生意也就做到头了。 “小哥,我们都是圈子里的朋友介绍来的,收费的规矩没变吧?” “没有,没有,这一点各位放心。” 圈子里的朋友介绍,陈阳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四个骑摩托车来的年轻人,除了他们,也没別人了。 “那就好。” “我们先钓鱼,中午的话,我们三个人就简单吃一口,饭菜钱不超过三百就行。” “完全没问题。” “我带你们去鱼塘。” 第21章 人都看傻了 不知是不是汪雅自带招客体质,临近中午,又有好几拨来踏青旅游的游客,陆续过来吃午饭。 虽说都只是简单的抄两个菜,但架不住有好几波。 只是好景不长,下午一个客人也没有,就连来钓鱼的钓鱼佬,吃过午饭也走了。 今日入帐,639元,美滋滋。 想到明天是重头戏,陈阳將院子里擼狗的汪雅喊了过来。 “汪雅,你过来下,有个事,我提前跟你打声招呼。” 发现大黑確实像老板说的那样十分温顺,还会带小汤圆玩耍,没那么害怕了的汪雅开始和大黑套近乎。 正擼狗呢,听到老板喊,脸上多了许多笑容的汪雅赶紧回应。 “来了,老板。” “老板您说。” 见陈阳脸色认真,汪雅也立刻收起笑容,竖起耳朵仔细听著,生怕漏掉一个字。 “明天店里有个摄影团队过来团建,应该是小有名气的网络博主。不管对方是谁,明天绝对不能拿手机偷拍,听清楚了吗?” 陈阳顿了顿,语气又加重几分,再次强调:“准確说,不管以后来的客人是谁,都不能在没经过允许的情况下拍照、拍视频。这是我们做服务行业最基本的准则。” “老板,您放心!”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一辆考斯特缓缓从路口驶过来。 一直守在门外等候的陈阳和汪雅,几乎是同时站起身,准备迎客。 一旁正蹲在地上,握著小小的塑料铲子玩泥巴的小汤圆,满脸懵逼地抬起头,不明所以地左右看了看哥哥和大姐姐,迟疑了两秒,也笨拙地撑著膝盖站起身,小模样学著陈阳的样子,乖乖站好。 在小汤圆心里,跟著哥哥学,准没错。 不到一百米的距离,车转眼的功夫就到了,稳稳地停在了停车场上。 考斯特的玻璃做了防窥处理,里面有什么人,完全看不清楚,等车门打开,有人陆陆续续下车,陈阳带著汪雅全都客客气气的表示欢迎。 直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动作优雅地从车上下来,陈阳和汪雅都瞪大双眼,满眼的不可思议。 別说陈阳了,汪雅此刻都彻底看呆了。 老板这保密工作也做得太好,这哪是小有名气的博主啊? 她眼角余光瞥见老板自己也一脸吃惊,顿时明白了,合著老板自己也不知道来的是谁啊。 三人里,唯独还攥著小塑料铲的小汤圆面不改色。见没人理她,小傢伙乾脆又蹲回原地,安安静静继续玩自己的泥巴。 看到来人竟然是大明星杨密,陈阳確实大吃一惊,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密姐,欢迎光临。” “你好。”杨密点点头,目光反而看向了扎著个丸子头,撅著屁股对著她的小汤圆。 “这你女儿?挺可爱的。” “我妹妹。” 杨密诧异了一下,没太在意。她是过来放鬆的,顺带尝尝本地的特色。 “密姐,装备都准备好了。” “老板,鱼塘在哪儿,我们先去钓鱼。”说话的是个戴防晒帽的年轻女性,应该是个助理。 “就在后山,大家跟我来。” 陈阳一手拎起还在玩泥巴的小汤圆,直接架在脖子上,领著一群人往后山走。 刚到后山鱼塘,陈阳余光一眼就扫到了一个身影,是那黄鼠狼!这傢伙竟然没吃够教训,还敢来! 还直接站在了鱼塘埂上,很是囂张的样子。 “咦,那是什么动物,看起来好可爱。” “好像是松鼠。” “是黄鼠狼。” 全副武装裹著防晒装备的杨密,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原本还闹哄哄的人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停滯了几秒。 “黄……黄鼠狼?我的天,这生態环境也太好了,野生动物都不怕人。” 下一秒,黄鼠狼看了陈阳一眼,放下了嘴里的东西,转身就跑进了树林。 望著黄鼠狼跑了,陈阳也是暗自鬆了口气,万一这黄鼠狼投放生化武器,他都不敢想像明天的新闻头条是什么。 “咳咳,大家不用担心,我们这边生態环境非常好,经常能见到各种小动物,但没有大型食肉动物。” 安排好眾人,陈阳抱著小汤圆走到刚才黄鼠狼站著的地方,刚才应该没看错,那黄鼠狼不知道丟了个什么东西在这。 他凑近仔细一看,草丛里竟然是一株巴掌大的野生灵芝。 这是啥意思?赔礼道歉来了? 陈阳琢磨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最关键的是,这两天家里一只鸡都没少。 想归想,但为了以防万一,陈阳决定让大黑过来守著,至於这黄鼠狼是不是真的赔礼道歉来的,往后几天就知道了。 拨通汪雅的电话,陈阳开口道:“汪雅,你到大黑旁边,把通话扩音打开。” “啊?哦哦,好的。” 守在家里的汪雅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老板说的照做,一路小跑到院子角落里一大早被老板栓起来的大黑。 “老板,我在大黑旁边了。” “嗯。” “大黑,来后山一趟。” “汪汪汪~” 下一秒,汪雅惊讶得嘴巴直接张成了“o”形。 只见刚才还被拴著的大黑猛地一挣,项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汪雅盯著地上脱落的项圈,整个人都看傻了。 合著大黑之前乖乖被拴著,全是装出来给人看的啊? 不对,好像老板从一开始就知道。 不到一分钟,大黑就衝到了陈阳的旁边。正在钓鱼的十几个人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並没有太在意。 “大黑,你守在这,那黄鼠狼来,你就嚇唬它。” “汪汪汪~~~” 大黑点点头,找了个草堆趴下。 摘下墨镜,杨密好奇地问:“老板,你这狗听通人性啊?” “六年的老狗了。”陈阳笑著回答。 “密姐,你们先玩著,我回去准备午饭,有什么需求,隨时联繫我。” 等陈阳带著小汤圆下了山,坐在杨密身旁的助理小声地说道: “密姐,这老板看起来挺特別的。” “换做是其他人,早就討人厌地上来找你套近乎了。” “看上人家了?要不要我帮你问问,人家有没有对象?” 第22章 要相信光哦!(求月票、追读) “咋可能,我就是觉得这人不討厌,不对不对,应该说,看著挺亲和的,而且还有点……有点怎么说呢?” 杨密语气淡定地接话:“神秘。” “对对对,神秘!野生黄鼠狼一般是很怕人的,而且胆子很小,属於见人就跑。可我刚才居然看见那只黄鼠狼,给老板送了一株野生灵芝,乖得就跟被驯养过一样。” “那大黑也是,好通人性。” 不远处的草丛里,大黑抬头看了一眼,让女助理话音猛地顿住,半截话咽了回去。 午饭过后,陈阳满脸笑容送走了杨密一行人。 把人送上车那一刻,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不开心不行啊,实在是对方给得太多了。 就玩了不到半天,包场加上吃饭,对方直接爽快付了一万块。 短短半天时间,前期投资的十万块,就回本了十分之一!这种好事,估计也就这一次了。 头顶上的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抱著哥哥大腿的小汤圆小哈欠连天。 “涛涛~” “抱抱我~”小汤圆仰著头,伸开双手。 心情非常不错的陈阳双手抱起小汤圆,直接抱著小汤圆原地转圈圈。 刚刚还想睡觉的小汤圆顿时不困了,开心地嘿嘿笑个不停。 “嘿嘿嘿嘿~~~” “555~~起飞咯~~~” 一旁的汪雅繫著一条红色大围裙,满眼羡慕地望著小汤圆。 她和小汤圆一样,都没有了爸爸妈妈,可小汤圆身边,还有一个把她捧在手心里、超级超级疼她的哥哥。 虽然才相处了短短一天,她却看得清清楚楚,老板对小汤圆的疼爱,早就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望著老板哄小汤圆午睡,汪雅小声地说道:“老板,我去收拾收拾,打扫卫生。” “好,搞完你也歇会儿,下午一般没人来的。” “没事的,我睡好了。” 不多时,陈阳抱著小汤圆轻轻摇晃,本来就困意浓浓的小傢伙很快就睡熟了。也不知梦里遇见了什么开心事,又或者是在梦里见到了妈妈。 睡著睡著,小嘴角还时不时往上翘,偶尔“嘿嘿”笑出声。 陈阳低头望著怀里这个一点点长大的小不点,嘴角温柔上扬。日子越来越有奔头,这种踏实又温暖的感觉,真好。 忙活了大半天,汪雅揉了揉发酸发胀的腰,走到院子里想问问陈阳还有没有活要干。可她屋里屋外转了一圈,都没见著老板的人影。 一时没事可做,汪雅便跑到停车场,找正躺在地上晒太阳的大黑玩,把大黑当小猫一样轻轻擼著。 “大黑,你真的好温顺哦,而且我才发现你好聪明。” 大黑懒洋洋睁开一只眼,瞥了她一下,心里默默吐槽,你才发现啊,不知道黑爷我打遍陈家村无敌手吗? 还是发现少了。 至於温顺……嘿嘿嘿。 大黑咧嘴一笑,这像人一样的情绪表达动作落到汪雅眼里,更加坚信大黑是一只超级聪明的狗狗了。 上午的时候听老板说,大黑六岁了,汪雅问了下手机上的人工智慧,狗狗六岁,竟然相当於人类四十岁左右。 这样算,她都能喊大黑叔了。 “呸呸呸,小雅呀小雅,你这脑袋瓜在想什么呢。”汪雅拍了拍自己的头。 正好对上大黑那副关爱智障的眼神,汪雅瞬间感觉自己幼小的心灵遭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一只狗,居然用这种眼神看她?! 啊啊啊!好气哦! 站在楼上窗户边的陈阳,將汪雅的各种动作一览无余。 “別摸它尾巴,小心咬你。” “我在楼上,有事儿你直接给我发信息。” 背后忽然传来老板的声音,汪雅噌的一下猛地站了起来,嚇得脚边的大黑浑身一激灵,心里直犯嘀咕:这丫头好好的,怎么突然犯病了。 “好的,老板。” “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没了,有事给我发信息就行。对了,其实前天我骗你的,大黑一点也不温顺,打架老猛了。” 见汪雅满脸不信,陈阳摇了摇头,也没多解释。等哪天这丫头亲眼看见大黑带著一群狗出去打群架,她自然就信了。 开玩笑,这些狗凑在一起打群架的时候猛得很,他都不敢往跟前凑。 刷了一下午的微博,没刷到半点关於暖暖小舍的信息,陈阳心里有那么一丟丟失落,不过想想也是,人家大明星不过是路过来吃顿饭,怎么可能有人专门发个微博。 不知道是不是上午小汤圆没多少活动量的原因,中午就睡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样子就行了。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才下午三点。 下午正常本来就不会有什么人来,再加上这个点儿了,就更不用说了。 没什么事儿,陈阳乾脆带著妹妹去马路上溜达溜达,放放风,让小傢伙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耍玩耍。 陈阳抱著小汤圆下楼的时候,看到汪雅坐在椅子上晒著太阳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儿,大黑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没见著身影。 “我带小汤圆去遛弯儿,你要去吗?” “啊?” 回过神来的汪雅看了一眼大门,笑著说道:“老板,您去,我看店。” “有人来了,我就给您打电话。” “不用,这个点儿了,不会有人来的。” “而且我们就去马路边溜达溜达,真有人来,也能看见。” 闻言,汪雅很是心动,但又有些犹豫。那表情都写在了脸上,陈阳轻笑一声摇摇头,放下怀里的小汤圆。 “你看著点小汤圆,我来锁门。” 左右手各拿著一个奥特曼的小汤圆走到汪雅旁边,歪著头疑惑地问道: “姐姐~你不开心哦~” 小汤圆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奥特曼,有些捨不得,但仅仅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將左手上的迪迦奥特曼递了过去。 “送你~” “姐姐,要相信光哦!” “迪迦~” 小汤圆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气势十足。 汪雅愣住了,耳边不停地重复著小汤圆的那句“要相信光”,就连小孩姐都知道她心事重重,老板应该更看出来了吧? 所以,老板才想著喊她一起去溜达溜达。 这时,锁好门的陈阳走了过来,笑著说道:“別看我妹妹是个女孩,她很喜欢奥特曼。” “她送给你了,你就拿著吧,家里还有好几个一样的奥特曼玩具。” “就像小汤圆说的,不管以前怎么样,要相信光,向前看。” ps:新书终於入库了,太难了。求各位大大们投出宝贵的月票和推荐票支持一下小汤圆。 (ˉ???ˉ??)? 第23章 完整的童年 陈阳拍了拍汪雅的肩膀,“我表姐之前送过我一句话,我觉得挺好,现在我也送给你。” “春会来,事会顺,人会好,花会开。” “春会来,事会顺,人会好,花会开。”汪雅拿著小汤圆送的迪迦奥特曼玩具,喃喃低语重复著陈阳刚刚送给她的这句话。 这一刻,她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抬头一看,老板抱著小汤圆都走远了,小汤圆还不停地朝著她挥舞著小手。 “老板,等等我。” 追上陈阳和小汤圆,汪雅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老板,谢谢你。” “你人真好。” 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的陈阳,语气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別隨便给人发好人卡,这年头不流行咯。” “好好干,过年给你发年终奖。” “老板,你画的大饼,听起来很香哎。” “是嘛,到时候你不就知道我是不是画饼了。” 茶尖轻掐,风里漫著茶香,斑鳩在远处咕咕低鸣,山野安安静静。 一阵风吹来,还能闻到淡淡的兰草花香。 掰开奥特曼玩具的腿,小汤圆疑惑地问道:“涛涛,画大饼好吃咩?” 陈阳愣了一下,隨后哈哈大笑。 “好吃,当然好吃。” “涛涛,我想吃画大饼。” “好好好,只要我们的小汤圆听话,哥哥就给你画饼吃。” 不仅陈阳在笑,跟在身后的汪雅也捂著嘴忍不住偷笑,小孩子真的好好玩,尤其是还没上过幼儿园的小朋友。 汪雅在心里默默想著:但凡小汤圆上过几天幼儿园,也不至於想要吃老板的画大饼。 这分明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飘来一阵歌声。 是本地人用方言唱的,汪雅一句也没听懂,可那调子悠扬又舒缓,听著格外放鬆舒服。 站在马路边,陈阳看向远处茶园里唱著採茶歌,摘著茶叶的婶娘们,笑著问道: “好听吧。” “嗯嗯,就是听不懂。” “哈哈哈,听不懂没关係,等你在这边待的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听得懂我们这边的方言了。” 跟在老板身后慢悠悠地溜达,汪雅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渐渐喜欢上了这片土地。 至於家? 汪雅轻轻摇了摇头。 爸妈走后,家里但凡值钱点的东西,全被那些亲戚吃绝户、抢光了。 什么是家? 她在哪儿,哪儿就是家。 “喵~~~” 大马路上,陈阳正牵著小汤圆压马路,准备带著小汤圆去对麵茶园找小朋友玩,结果才走到半道,草丛里突然躥出一只猫。 是只狸花猫,身子瘦瘦小小的,可眼神里全是灵气,一点也不怕人。 看著也就几个月大,真不知道这么冷的冬天,它是怎么熬过来的,山区里的冬天可不比城市里,流浪猫正常情况下,根本就活不过冬天。 陈阳心里猜测这只狸花猫,多半又是哪家缺德的人路过这儿时,隨手丟弃的。 “喵~~~” 小狸花猫歪著脑袋看了看小汤圆,像是认准了什么,往地上一躺,直接露出了软乎乎的肚皮。 对毛茸茸小动物完全没抵抗力的小汤圆,哪扛得住这种诱||惑,立刻迈开小短腿就想去摸。 结果刚走两步就迈不动了,在原地噠噠踏步,被陈阳一把拎住后颈的衣服提溜了起来。 陈阳哪能由著小汤圆来。天知道这流浪猫身上有没有寄生虫,脾气也摸不准,万一被抓伤了,疼不说,还得去打针。 “嗯……?嗯?” 小汤圆满脸问號地看著哥哥,“是咪咪~” “摸~” “看看就行,不可以摸。” “喵~~~” 躺在地上的小猫不高兴了,直接起身往小汤圆身前挪了挪,又躺了下来,露出肚皮。 “老板,我之前听人说,猫露出肚皮,好像是向人类表示信任,有安全感。” “我知道,但这是流浪猫,有寄生虫。” “咪咪~”超级想要摸摸的小汤圆望眼欲穿,隔空伸著小手,似乎这样就能摸到小猫咪的肚肚。 “涛涛~想要咪咪。” 每次只要这种时候,小汤圆都会使出绝招,带著哭腔喊“涛涛”。 只是这一次,这一招有些不太好使了,陈阳抓著她的手,压根儿就没鬆开的意思。 “涛涛,想要咪咪。” “5555~~~” 小汤圆乾脆吹起了喇叭,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来。 “喵~” 陈阳瞥了一眼还想凑近的狸花猫,思考著要不要收养下这只狸花猫,看著挺有灵气,就是不知道养大了能不能抓老鼠。 黄鼠狼名字里带个鼠字,应该也怕猫吧? 算了,也不差猫一口吃的。既然小汤圆喜欢,养就养了吧。 只盼著多年以后,这猫老去离开的时候,小汤圆能接受这份离別。 陈阳蹲下身,小猫的动作顿了一下,却依旧没有选择逃跑,就跟认定了要加入他们这个小家庭一样。 见此,陈阳乐呵一笑,伸手直接捏住了小猫命运的后颈皮,小东西倒也没反抗。 小汤圆见哥哥抓住了小猫,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小屁屁,屁顛屁顛地就想过来摸猫。 “嗯?”陈阳瞪了妹妹一眼,隨后站起身看向四周。 忽然,陈阳眼前一亮,往前走了几步,从路边的草丛里抽出了一根竹条。 “走,回家。” 刚刚还追著哥哥跑要咪咪的小汤圆,一看见那根竹条,再看看哥哥绷著的脸,扭头转身就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汤圆那是一边哭,一边跑,还时不时不忘回头看一眼哥哥追上来没有,一看就要追上了,哭得更得劲了,小腿就跟装了小马达一样,跑得又稳又快。 陈阳一手拎著猫,一手拿著竹条,不急不缓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他老有经验了,这种时候,不能追快了,不然摔了还得哄,就得这样不急不缓慢悠悠地吊著,让小汤圆长长记性。 经过目瞪口呆的汪雅时,陈阳咧嘴一笑,见小汤圆又回头看了一眼,陈阳秒切冷脸。 傻傻站在原地的汪雅,仿佛才第一天认识老板和小汤圆一样。 说好的满眼疼爱呢?怎么画风突然就变了? 再抬头看,老板和小汤圆已经走远了。小汤圆倒还认得回家的路,跑到路口的时候,直接一个右拐,朝著家里衝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找大黑当靠山呢。汪雅在后面追著,心里暗暗好笑。 ps:求月票~~~ 第24章 旺財 “布穀——布穀——” 不知道从哪儿飞来一只布穀鸟,站在树梢上叫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说“不哭”呢。 背著竹筐,从陈阳家后山茶园往自家茶园走的陈满仓和老伴,老远就听见小汤圆哭得又急又凶,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等陈满仓夫妻俩看见小汤圆,再看看后面慢悠悠拎著竹条跟著的陈阳,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大伯,大妈。” 几人相视一笑,尤其是陈满仓,嘴角咧得老大,心里暗道:这老传统没丟,挺好。 陈满仓点点头,看到陈阳手上还拎著只猫,就知道是小汤圆哭著要养,才会被追著“打”。 回头瞅了一眼已经跑到家的小汤圆,陈满仓才笑眯眯地开口:“差不多行了,別把孩子真嚇著了。” “大伯你放心,这个肯定的,哪能真打啊,就嚇唬嚇唬她。” “而且这小妮子,聪明著呢,哭了半天,脸上一滴眼泪也没见著。” 闻言,陈满仓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从身旁跑过的小汤圆脸上,好像还真是。 陈阳跟大伯打了声招呼,便加快脚步跟了上去。这会儿小汤圆不在视线里,他多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小孩子能在你一不留神的功夫,干出多离谱的事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咦?” 跟著老板回到家,汪雅一眼就看见小汤圆正躲在大黑旁边。 这这这……她刚才就隨便一猜,居然还真就猜中了。 就是大黑给小汤圆撑腰,看著好像不怎么靠谱啊。 结果就见大黑看见陈阳拿著竹条走过来,尾巴轻轻摇了摇,諂媚地抬起右前爪按了按,那模样,活脱脱在说,给哥个面子,差不多得了。 这会儿小汤圆也不哭了,大黑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就是不敢看陈阳。 陈阳瞥了一眼,將手里的竹条直接丟在了地上。 “汪雅,去拿一瓶热水过来,我给这猫洗洗。” “好嘞。” 陈阳前脚刚进屋,后脚大黑就叼著竹条跑了出去扔了,然后跑回来带娃。 没人搭理的小汤圆,独自站在院子里抠著手指头,时不时偷偷抬头瞄一眼哥哥在做什么。 一听见动静,她立刻收回目光,装作乖巧的样子。 “砰”的一声,陈阳把平时给大黑洗澡的红色塑料盆搁在院子里。 正好汪雅拿著水瓶走出来,直接问道:“老板,直接倒盆里吗?” “嗯,倒吧,再接点冷水。” 刚刚还老老实实的狸花猫,在看见热气腾腾的热浪扑面而来,以为要烫它,眼神顿时慌了,不停地挣扎著。 “別动。”陈阳反手就是一个大比兜,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静悄悄凑过来的小汤圆连忙捂住脸,从指缝里偷偷看:咪咪好惨,被哥哥打咯。 汪雅直接接了一桶冷水,一边倒水一边伸手试水温,觉得不冷不烫刚刚好,这才停手。 “老板,应该可以了,你试试。” 陈阳伸手探了探,觉得水温正好,乾脆利落就把狸花猫放进盆里。小猫一开始还挣扎了两下,发现不是要它小命儿,这才安分下来。 半晌后,本就瘦瘦的猫,这会儿直接成了猫条。 “老板,这小猫没看到寄生虫哎,真奇怪。” 陈阳也觉得奇怪,就拿大黑来说,哪怕经常给它洗澡,上打虫药,可没过一段时间,依旧会有跳蚤什么的。 在农村,这是不可避免的。 可这小猫身上除了泥巴,有些脏以外,还真没看见跳蚤什么的,真是奇了。 却说另一边,到自家茶园的陈满仓点了根烟歇会儿,望著不远处忙著摘茶不休息的老婆子,陈满仓笑著开口道: “你说刚才那姑娘怎么样?” 都几十年的老夫妻了,陈满仓就是放个屁,李秀兰不用闻都知道臭不臭。 忙著摘茶的李秀兰头都没抬,隨口懟了一句:“你自己儿媳妇都还没著落呢,倒先替陈阳操上心了?” “我看你是閒的qq疼。” “你看看你,说的啥子话?是我不想给儿子找媳妇吗?说他自己不爭气!我这当老子的都说了,只要他结婚,当天就去县里全款给他买婚房,什么事儿都不用他操心,结果他怎么说?” “麻|卖|批|,他说为啥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一分钱掰两半两个人花?” “提他我就来气。” 见老伴儿脾气来了,李秀兰也不吭声了。 还能咋说,没法说。等再过几十年,自家儿子说不定还得指望陈阳的孩子给摔盆送上山呢。 一下子想通了,李秀兰这才忽然明白,老伴为啥对陈阳这孩子这么上心。 这是给自家儿子留条后路啊!老话说得好,“侄子们前站,不算绝户汉。”,万一真到了那一步,也不错了。 “那姑娘看著挺清秀,就是不知道人怎么样。” “依我看,他俩天天在一块儿,真合適的话,也不用咱们操心。你现在跑去说这些,反倒容易嚇著人家姑娘。” 陈满仓嗯了一声,两道烟从鼻孔里缓缓冒了出来。 …… 折腾了大半天,剪了指甲,陈阳才放开怀里的狸花猫。 恰好大黑凑著鼻子闻了过来,打算把小猫录入敌我识別系统。 结果刚落地的狸花猫,直接照搬了陈阳那一招,上来就给了大黑一个大比兜。 一点不疼,就是脑瓜子嗡嗡的,当场给大黑抽懵了。 回过神的大黑气得上躥下跳,“汪汪汪——汪汪汪!” 虽然听不懂大黑在喊啥,但不管是陈阳还是汪雅,都听得出来,大黑这傢伙骂得挺脏。 小猫更是个小机灵鬼,直接躲到了小汤圆的脚上。 “大黑,不许欺负咪咪~”小汤圆双手叉腰,语气鏗鏘有力。 这一下,大黑更气了! “汪汪汪!”大黑骂骂咧咧的跑出了院子。 陈阳一看大黑跑走的方向,就知道这傢伙要去干架了。 坐在椅子上,陈阳目不转睛地盯著小汤圆,一点也不关心猫跑不跑,当然跑了最好。 “老板,你还没给咪咪取名字呢?” 汪雅抱著小猫一顿猛擼,看得小汤圆手痒痒,伸出小食指轻轻戳了一下咪咪,又立刻缩回来,偷偷回头瞟一眼哥哥。 发现哥哥没动静,才敢继续伸出小手不停地试探。 喝了口汪雅倒的茶,陈阳看著汪雅怀里的狸花猫,想都没想,隨口取了个名字。 “就叫旺財好了。” 第25章 会吃诡!(新书求追读) “啊?旺財?!” “老板,这不是狗的名字吗?” 陈阳淡定地抿了一口茶,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汪雅訕訕一笑。低头喊了一声“旺財”。 小汤圆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旺財”喊个不停,很是开心。 傍晚,到了饭点儿的时候,大黑回来了。 大黑瞥了一眼坐在鞋子上整理毛髮的旺財,没再傻乎乎地凑过去。 陈阳本以为大黑和旺財顶多井水不犯河水,哪成想第二天一早起来下楼,就看见这俩货正挤在一个窝里睡得香甜。 旺財呼嚕声搁这多远都能听见,睡得那叫一个安逸。 “旺財~” 陈阳怀里的小汤圆远远望见,开心地喊了一声。旺財这才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涛涛,窝要下来。” 昨天相处了一晚上,旺財和小汤圆玩得来,不管怎么擼,从始至终都没做出什么危险动作,这会儿小汤圆要下来和旺財玩,陈阳倒也没太犹豫。 “不要使劲儿抓它,不然会咬你。” “嗯噠~” 小汤圆嘴上答应著,听没听见去,就没人知道了。 汪雅还是跟往常一样早起,陈阳刚走进厨房,早饭就已经备好了。他也没客气,隨手拿起大碗盛了一碗,开口问道:“这两天下来,还习惯吗?” “习惯!” 拿著碗盛面的汪雅心里比谁都清楚,老板对她真的没话说,虽说她一口一个“老板”喊著,实际上,她能感受到,老板更多的是拿她当妹妹看待。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一直跟著老板干。 至於能当上老板的妹妹,这事她连想都不敢想,也就只敢在梦里偷偷奢望一下。 “习惯就好。” 陈阳点点头,端著碗去找小汤圆。 见小汤圆蹲在地上跟旺財玩得正欢,陈阳也不著急催,打算等自己先吃完再说。 没一会儿,汪雅也端著碗走了过来。 “你帮我看一下小汤圆,我上楼一趟,马上下来。”想起今天还没看日记本上的內容,陈阳跟汪雅交代了一句,便端著碗上了楼。 走到书桌前,陈阳和往常一样,隨手翻开了日记本。 可这一看,陈阳的手猛地一抖,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摔在地上。 “嘶——旺財这么diao的吗?”陈阳有些承认,他昨天说话声音大了那么一丟丟。 “妹妹昨天捡回家的那只狸花猫,会吃诡!” 日记本上的这句话,写到最后一个“诡”字和感嘆號时,笔尖明显狠狠顿了一下,笔跡又重又深。 合上日记本,梭哈了一口麵条,陈阳小声嘀咕道:“会吃诡啊!反过来不就是说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诡嘛!” 这一刻,陈阳忽然想起了小时候。 在陈家村,大家向来喜欢凑在一起热闹。每到冬天下雪的时候,三五成群的人便围在一起烤火聊天。 而小时候的他,最喜欢的,就是听老人们一边烤著火,一边绘声绘色讲那些亲身经歷的诡故事。那时候只当是听个热闹,压根不信。 可现在再回想,那些故事里,说不定真藏著几分真实。 一想到这世上真的有诡,陈阳心里先咯噔一下,莫名有点发怵。可转念一想,怕个鸡毛啊,真有诡,谁家背后还没点诡脉啊。 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汪雅正陪著小汤圆,一边吃麵一边守在旁边。听见楼梯口传来脚步声,知道是老板下来了,还是下意识抬眼望了过去。 就这一眼,她就发现老板神色有些不自在,透著一股说不上来的彆扭。 好奇怪噢。 陈阳看了一眼正躺在妹妹怀里撒娇的旺財,旺財也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三分不屑七分挑衅。 他竟然被一只猫鄙视了! 深吸一口气,陈阳默念:“是可忍,我能忍!”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不,陈阳是真能忍。 万一以后真碰上诡了,还指望著旺財呢。 算了算了,主打一个心態稳、脾气好、格局大,陈阳在心里默默自我安慰。 “汪雅,我记得他们昨天钓的鱼桶里还有两条,一会儿拿一条给旺財。” “算来,一会儿我自己来吧。”陈阳想了想,又改变了主意,得让旺財记住他的好。 汪雅吸溜一口麵条,用怪异的眼神盯著老板。 鱼桶里確实还有两条鱼,还是草鱼,每条都足足两斤多重,肥得很。 这什么情况? 老板就上楼这么一会儿,对旺財的態度怎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直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今儿太阳难不成打西边出来了? 有古怪!老板今天处处都透著古怪!她只是因为家庭原因没上过大学,又不是傻! 汪雅眼珠一转,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老板这么精明的人,突然对旺財这么好,肯定有她不知道的缘由。原因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著老板走,对旺財好准没错。 她暗暗打定主意,等发了工资,就给旺財买一袋高端猫粮,也让这小傢伙尝尝不一样的滋味。 “嘿嘿。” 汪雅想得太入神,没忍住傻笑出了声。 一瞬间,四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场面瞬间安静得可怕。 大黑和旺財更是一点都不掩饰,看汪雅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人一尷尬,最怕的就是空气突然安静。 汪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傻笑出声,尷尬地咧嘴一笑,麻溜地往厨房躲去了。 早饭过后,陈阳也不玩虚的,直接捞起一条鱼丟在旺財面前。 旺財看著比自己身子还长的鱼,歪著脑袋懵了一瞬。 抬头看了眼陈阳,確认真是给它的,旺財也不客气,叼起大鱼,脑袋使劲往前探,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尾巴绷得笔直,一步一顛地往窝里冲。 正在吃剩菜剩饭的大黑瞅见旺財拖著条鱼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狗盆,顿时觉得汤泡饭一点也不香了,开始怀念起吃鸡屁|股的日子。 “我去菜园挖块地,撒些菜籽,你在家帮我看著点小汤圆,有客人来,你就喊我。” “或者你带著小汤圆过来玩也行。” 汪雅知道菜园在哪儿,这两天她已经往那边跑过好几趟了。 “老板,我也去,我有的是力气,我帮你挖地。”说著,汪雅拍了拍她那有力气的胳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鞭炮声。 第26章 「你哥哥不要你咯!」 鞭炮声不长,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样子。 只是在这大白天的显得有些突兀。 汪雅见老板皱著眉头目光看向刚刚放鞭炮的位置,似乎已经通过声音大概判断出了位置。 “怎么了,老板,清明节期间有人放鞭炮很正常啊。”汪雅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不就放了个鞭炮嘛。 陈阳想了想,点点头。 “也是,希望是你说的这样吧。” 陈阳没有告诉汪雅,听放炮竹声音传来的位置,那里有个跟她同辈的嫂嫂年前就查出了癌症,还是癌症晚期。 希望真的像汪雅说的那样,是因为清明节的原因。 不到十分钟,陈阳正卖力地在菜园地里翻土,汪雅好几次跃跃欲试,都被陈阳拒绝。 就在这时,大伯站在路口那扯著嗓子大声喊: “陈阳!” “別挖了,下面打电话来了,人刚走。” “你赶紧收拾收拾,一会儿跟我一起去帮忙。” 大伯这一嗓子,陈阳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大队各家各户的房子基本上都是依山而建,那嫂嫂家就住在大马路下方,方言里称为『下面』。 在农村就是这样,鞭炮一响,不用上门去请,不管手里忙著什么,大伙儿都会自发往主家赶,主动搭手帮忙。 这也是大舅当初跟他说过的人情世故之一。 当时他爸妈走的时候,左邻右舍也都是如此。鞭炮一响,全村人都主动过来帮忙,没有一个推脱的。 红事不请不来,白事不请自来。 在农村,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规矩,是一辈辈传下来的道理。 別的地方陈阳不清楚,但在陈家村这方圆十里,一直都是这个习俗。 “走,回去。” 扛著锄头,陈阳单手夹著小汤圆就往家里走。 跟在身后的汪雅听不懂本地方言,这会儿还是懵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阳没说,她也不好直接问。 回了家,陈阳简单地收拾了一些小汤圆的玩具和衣服。 下了楼,陈阳才跟汪雅打好招呼。 “刚才放鞭炮那,有个嫂嫂去世了,我要去帮忙。” “小汤圆我会送到我表姐那,让她帮我带两天,你就守在家里。” “如果有客人来钓鱼,你直接带他们去,然后解释清楚原因,中午没吃的。” “有什么情况搞不定,你就给我打电话。我骑个电瓶车,不要两分钟就能回来。” “噢噢,好。” 汪雅一个劲儿地点头,本来准备说,她带著小汤圆也可以的,还没来得及说,老板就带著小汤圆骑著电动车离开了。 那速度,就像风一样。 路过大伯家门口,陈阳喊了一声: “大伯!” “你等我一会儿,我先送小汤圆去我表姐那。” “你去!我就不等你了,你回来了直接过去。” 只听见大伯的声音,却没见人露面。 十来分钟后,陈阳赶到表姐家,车都没下,直接把东西放在地上,又把小汤圆抱下来,丟下一句“我晚上来接她”,转身就走。 只留下手里还攥著奶酪棒的小汤圆,一脸懵圈,呆呆地望著哥哥匆匆离去的背影。 早就接到陈阳电话的杜芹,知道表弟那边有人去世,怕小汤圆哭闹,连忙上前把还没回过神的小汤圆抱进怀里。 “小汤圆乖,哥哥有事忙去了,姐姐带你看动画片好不好?” 杜芹的儿子辰辰比小汤圆大一岁,又是男孩子,格外调皮。 这会儿看见妈妈抱著小汤圆,遥控器还被拿走了,小傢伙立刻不高兴了,黑溜溜的眼珠一转,顿时生出个鬼主意。 “略略略~” “你哥哥不要你咯!” 话音刚落,杜芹当场就瞪了臭小子一眼,抬手就要打屁股。 这气人的玩意儿,怎么专挑扎心话说。 她再低头一看怀里的小汤圆,眼睛已经雾蒙蒙的,小嘴瘪得紧紧的。要不是强忍著,早就哇地一声哭出来了。 “別听你外甥瞎说,你哥哥是有事忙去了。” “嗯!”小汤圆瘪著嘴,倔强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赶回来的陈阳直接骑车去了那位过世的嫂嫂家。 等他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聚了几十號人,大多都是长辈。像他这般年纪的同辈,过完年基本都出门打工挣钱去了。 挨个打招呼后,长辈们见他来了,都点点头。 “陈阳来啦?” “妹妹呢?” “良贵叔,小汤圆我送表姐那儿了。” 穿著一身有些褪色的蓝色军训服的良贵叔点了点头:“也是,小汤圆还那么小,带过来確实不合適,容易嚇著。” 陈阳凑到门口,想看看有什么能搭把手的。 一进门,就看见正堂屋摆著两条长板凳,板凳上搁著一口油漆味很重的大红棺材。 棺材盖靠在一旁,人还没入棺。 这么快棺材就抬来了,不用想也知道,是早就备好的。 不像当初他母亲走得太突然了,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连棺材都是临时去买的。 毕竟在农村,正常都是上了年纪,或是像这位嫂嫂这样身体不太好的,才会提前把寿材准备好,图个安稳。 陈阳转了半天,发现自己竟没什么能帮上忙的,顶多也就搬搬桌椅、搭把手干些力气活。 反倒是那些长辈们忙前忙后,做的全是他看不太懂的规矩事。 就像此刻,堂屋大桌上摆著纸糊的马。 有人直接抓来一只公鸡,指尖一挤,一滴鸡冠血点在纸马的眼睛上。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纸马,这么一点,竟像是瞬间有了神,活了过来一般。 只是和那纸马对视了一会儿,陈阳就觉得心里发慌,连忙移开目光。 纸马、纸轿、纸人摆在那儿,越看越瘮人,他乾脆退到了院子里。 大概过了半小时,突然有人高声喊了一句: “放炮竹!属蛇、属马的迴避一下!” 这一下,陈阳知道了,这是净身穿好寿衣准备入棺了。 没过多久,鞭炮声又响了起来。 门外,一个瘦小的身影跪在地上,低著头默默烧纸。 那是嫂子的儿子,去年才刚上初中。 “哎——”陈阳重重嘆了口气。 看著那个孩子,他一下子就想起了爸妈走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大人让他做什么,就麻木地跟著做什么,人完全都是懵的,还没接受亲人的突然离去。 有时候,陈阳也在想,小时候怎么就没有那么多癌症去世的呢? 在他小时候的记忆里,除了意外,村里大多是老人熬不过冬天去世的。 第27章 是表哥咩~(求追读) 亮堂通透的客厅,阳光落在沙发上。 杜芹坐在沙发中间,左右两边挨著两个孩子,三人凑在一起安安静静看著动画片,画面温馨又安稳。 但杜芹知道,这只是表象,不然她也不会坐在两个孩子的中间。 安静没过三秒,杜芹眼角余光就瞥见儿子辰辰眼珠又在滴溜溜转,心里立马有数!这臭小子肯定又没憋什么好屁。 自己生的儿子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 “嗯?!”杜芹狠狠瞪了他一眼。 辰辰嘿嘿一笑,老实了几秒,又乖乖地看电视。 有些头大的杜芹这会儿就在想,陈阳留在家里带妹妹的想法是对的,真让她天天带著小汤圆,被自家这混小子这么折腾,就算她再上心,也难保孩子心里不受委屈。 看著儿子,杜芹心里琢磨著,等这两天陈阳那边忙完,她准备和老公商量商量,给儿子上点王法。 等公公婆婆不在家的时候,让孩子尝尝“好吃的”! 现在孩子还小,教育还来得及,不然等下半年去了幼儿园,就是老师眼中的刺头。 一想到下半年儿子去了幼儿园,站在小板凳上大手一挥,高喊一声“爸爸妈妈不要我们咯”,想想那个画面,杜芹就顿感头皮发麻。 “是表哥咩~” 辰辰突然捏著嗓子来了一句,杜芹顿时脸一黑。 坐在旁边的小汤圆被他这怪声怪气逗得一愣,小脑袋一转,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不服输,当场嘟著小嘴语出惊人地说道: “窝是你小姨咩~” “小姨请你吃糖~” 杜芹大脑宕机了片刻,回过神仔细一想,小汤圆这话还真一点毛病都没有。 小汤圆確实是晨晨的小姨!嗯,比他这大外甥还小一岁的小姨! 她瞥了眼自家儿子,辰辰被小汤圆一句话整得彻底懵了,没了刚才的囂张气儿。 “妈,她是我小姨?” “你平时喊她哥哥喊什么?”杜芹强忍著笑,抓了把瓜子嗑起来,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 “舅舅。” “嗯哼,那你说她是不是你小姨?” 辰辰挠了挠头,一脸迷茫,糟糕,头好痒,怎么感觉突然在长脑子了。 扳回一局的小汤圆,开心地晃悠著小腿,小脑袋左右摇来摇去,头顶的丸子头一顛一顛的,可爱极了。 杜芹看看软乎乎的小汤圆,又看看旁边还在懵圈的儿子,忽然一下子理解了老公为什么一直想要个小棉袄。 儿子这不漏风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小棉袄是真的暖心又暖和啊! 杜芹心里一横,彻底拿定主意。 等晚上陈阳把小汤圆接走,她就跟老公好好商量,必须给辰辰好好上一课!而且还要当著公公婆婆的面说开! 这小子一身小毛病,跟老两口平时惯著护著脱不了干係。 每次她刚要管教,婆婆就上前拦著护短,孩子有了靠山,压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越惯越无法无天。 还没意识到晚上等著自己精彩表演节目的辰辰,大概是实在接受不了小汤圆居然是他小姨,蔫头耷脑的,也不怎么闹了。 忙活了一整天,直到傍晚吃过晚饭,陈阳才跟主家打了声招呼,说家里还有个妹妹,得先回去,明天再过来帮忙。 其实就算陈阳不说,村里的人也都知道他家里的情况。 一听陈阳提妹妹,沉浸在悲伤里的陈勇才猛地回过神,连忙开口: “没事没事,你赶紧回去!天快黑了,小汤圆看不见你,肯定害怕。” 陈阳和几个主事的打过招呼、露了个脸,才骑著小毛驴去接妹妹,还没上大马路,一阵风吹来,陈阳忽然觉得有些凉颼颼的。 这会儿天还没完全黑透,陈阳一看就看见拐弯的地方有个人正杵著根拐杖慢慢腾腾的往他这边走。 陈阳定睛一看,原来是王大爷。 他是大队里为数不多的外姓人。 陈阳停下车子,笑著打招呼:“王大爷,您也过来看看啊?” “天黑了,路上慢点儿。” 王大爷还是戴著那顶旧布帽,脸上的皱纹深得像沟壑,一身朴素衣裳,写满了风霜。 王大爷抬头望了他一眼,轻声道:“是涛涛啊,天黑了,一个人早点回家。” “去吧去吧。” “王大爷,那我先走了,您也慢点儿。” 说完,陈阳拧动电门,骑著小电动车走远了。 他没留意,身后的王大爷转过身,望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久好久。 “是个好孩子。” 另一边,刚骑上柏油路的陈阳莫名打了个冷颤,刚才碰见王大爷时那股奇怪的感觉一下子消失了。 滴滴~~~ 到了表姐家门口,陈阳按了按喇叭。 没一会儿,表姐还没出来,小汤圆已经抱著她的奥特曼先跑了出来。 小傢伙一声不吭,自己吭哧吭哧就往车上爬。 跟在小汤圆后面出来的杜芹笑著说:“你可算来了,再晚一步,这小丫头就要哭了。” 陈阳伸手摸了摸小汤圆的小脸蛋,轻声说:“没办法,走太早了不像话。我爸妈走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过来帮忙,那时候大家都是忙到晚上九十点才回去。” “做人嘛,总要將心比心。生老病死,谁都躲不过。我现在多帮帮忙,也是为了我自己。” 说著,杜芹忽然压低声音问:“我听说,上边要实行火化,是真的吗?” “別提了,今天村里来人,要不是拦得快,差点就被打了。到底火不火化,现在还说不准。” “涛涛~窝想回家~” 一直没说话的小汤圆委屈巴巴地开口了,陈阳哪遭得住小汤圆的委屈,连忙答应。 “好好好,我们回家。” “表姐,明天我就不送小汤圆来了,我不带小汤圆去正堂屋应该没事儿。” 看著陈阳的背影越来越远,消失在拐弯的尽头,杜芹才转身回了屋。 月上梢头,正是夜深人静时。 被四个大人围在中间的晨晨开始了他的表演。 “啊~~~~” “5555~~~~” “奶奶,奶奶!” “妈妈打我!” “5555~~~” 奶奶早就被提前打过招呼,心里疼得跟针扎一样,却硬是狠下心撇过头,一声没吭。 儿媳妇早就放了话,再拦著她教育孩子,这日子就不过了,离婚! 明知道是儿子儿媳妇两口子商量出来的藉口,但她真怕儿媳妇趁机来真的。 “啊~~呜呜呜~~~” “妈妈,我错了。” “5555~~~” 第28章 太嚇鼠啦! “老板,你回来啦!” “回来了。” 汪雅看出小汤圆情绪不太对劲,悄悄做了个只有陈阳能看见的小动作,用口型问:“啥情况?” 陈阳飞快朝她挤了挤眼,示意她千万別出声,不然等会儿哄都哄不好。 从车上下来的小汤圆故意重重跺了下脚,憋著一肚子闷气,去找躺在狗窝里的大黑和旺財投诉哥哥。 就在这时,陈阳眼角扫到墙角缩著个小东西,心里猛地一跳。 “我靠,这不是那只黄鼠狼吗?” 这东西居然直接找上门来了! 陈阳嚇了一跳,下意识一把抱起还没走远的小汤圆,往后退了好几米。 蹲在墙角的黄鼠狼浑身瑟瑟发抖,活脱脱像个被罚站的小孩。 陈阳立刻觉出不对。这黄鼠狼都蹲家院子里了,自家大黑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大黑不至於这么不靠谱,而且这黄鼠狼明显是想跑,却又跑不掉,这其中肯定有他不知道的缘由。 “老板,我忘了跟你说,这黄鼠狼下午就来了,还被旺財捉弄了一下午。” “旺財?就它那小身板?闹呢?” 汪雅两手一摊,耸了耸肩:“我也不清楚,我听见动静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旺財正疯狂给黄鼠狼大比兜呢。” “那速度,我都替黄鼠狼感到脸疼。不信老板你仔细看,黄鼠狼的脸现在还是肿的。” 闻言,陈阳仔细瞅了一眼,好像还真是,那黄鼠狼的脸看起来有点婴儿肥。 “对了,我还在院子里发现了这个。” 说著,汪雅跑到窗边,把东西拿了过来。 陈阳只看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中药材石斛,而且还是米斛,看著就有些年头。 这就奇怪了。 这黄鼠狼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上次是灵芝,这次又是米斛。 刚刚还在生闷气的小汤圆,注意力一下被黄鼠狼吸走,早就忘了要跟哥哥赌气的事,瞪著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使劲伸著脖子好奇地看。 这时,旺財伸了个懒腰,从窝里走了过来。 这下黄鼠狼双腿抖得更厉害了。 “喵~~~” 旺財夹著嗓子“喵”了一声,黄鼠狼嚇得瞬间缩成一团,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一看就被欺负了好久。 旺財在陈阳腿上蹭了蹭,迈著优雅的小碎步走到黄鼠狼跟前,熟练地抬爪给了它一个大比兜,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果。 陈阳和汪雅当场看呆了,这黄鼠狼居然被打得委屈地掉起了眼泪,真是一物降一物。 陈阳心里暗道,旺財怕是不光能吃诡,对这些灵物也天生克制。 小汤圆还真是捡到宝了,这运气也没谁了! 陈阳想了想,还是决定放了这只黄鼠狼。一次是巧合,两次上门就绝不是偶然了,这黄鼠狼要么是被他之前嚇怕了,要么是知道自己错了,不然不会接连两次送来野生药材。 “旺財,过来。”陈阳喊了一声,结果旺財鸟都不鸟他一下,这就尷尬了。 这时,怀里的小汤圆歪著头,声音清脆地喊道: “旺財,过来~” 这次,旺財尾巴直接翘上天了,屁顛屁顛的跑了过来。 “老板,旺財好像只认小汤圆哎?” 陈阳老脸一黑,这话还用你说,我自己看不出来。 也不管黄鼠狼听不听得懂人话,陈阳指著大门口说道:“走吧,下次別来了。” 话音刚落,黄鼠狼脸上露出一抹人性化的愣神,接著小心翼翼偷看了眼蹲在陈阳鞋上的旺財,又看了看趴在窝里一动不动的大黑。 確认真的可以走了,它立刻连滚带爬往后山逃去,一路不敢停歇。 跑到山顶,黄鼠狼回头望了一眼,便头也不回地扎进深山,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鼠鼠我啊,再也不出来了,人类这边太嚇鼠啦!!! 洗完澡,陈阳陪著小汤圆在床上玩耍。小傢伙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又抓起表姐送的玩具小喇叭,躺在那儿卯足了劲儿吹,仿佛有著用不完的力气。 安静的夜里,只剩下小汤圆断断续续的喇叭声,远处隱隱传来嫂嫂家做法事的锣鼓与木鱼声,每隔一阵,还会响起一串短促的鞭炮。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看到了那鲜红如血的寿材,还是什么原因,玩累了的小汤圆早就睡著了,陈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著。 都快凌晨了,都没一点困意。 一直熬到凌晨十二点,还是睡不著的陈阳乾脆坐在了床上,就手拿起了一旁的日记本。 拿著日记本,陈阳迟迟没有翻开,这种心神不寧的感觉很不好,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陈阳低声细语后,翻开了日记本。 明明心里做好了准备,可看见日记本上的短短八个字,陈阳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窗外。 明明窗外什么都没有,可总感觉有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盯著他看。 陈阳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 真有那东西来了,躺在房间小沙发上打呼嚕的旺財肯定第一个察觉到食物送上门了。 日记本上的情报说了旺財会吃诡,就肯定是真的,只是他没有亲眼见过而已。 “隔壁王大爷不是人。” 看著日记本上的这八个字,陈阳沉默了许久没有动作。 难怪自己今天晚上一直心神不寧,傍晚去接小汤圆的时候,他不仅碰上了王大爷,还主动跟王大爷打招呼聊了几句。 当时就觉得后背凉颼颼的,现在想想,自己八字真硬,王大爷竟然没有缠上自己。 只怪他当时没有多想,现在想想,哪哪儿都透著古怪。 大白天不去,王大爷偏偏等到天快黑了,才往去世的嫂嫂家那边去。 只是陈阳有些想不明白,王大爷好好的怎么就不是人了,难道王大爷早就去世了,一直没人发现? 陈阳越想越是觉得很有可能! 王大爷无儿无女,是陈家村少有的五保户,再加上王大爷住的地方比较偏,平时又没人过去, 就算真走了,也未必会有人及时察觉。 “等上午问问其他人见没见著王大爷就知道了。” 拉上窗帘,陈阳重新躺回床上,心神不寧地躺了许久,才终於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ps:新书期,求各位大帅哥收藏,求月票、求推荐票~ 第29章 没见著 清晨,天刚蒙蒙亮。 薄雾裹著青草香,就连空气都是那么的清爽。 一大早就被小汤圆喊醒没睡好的陈阳,吃著腊肉麵条,时不时地打个哈欠。 陈阳看了一眼站在停车场里端著碗吃麵的汪雅,开口道:“我说汪雅,能吃就多吃点,你看你这身子骨,风一吹都要倒。” “老板,我吃得不少了,一顿都能吃两大碗米饭呢。”汪雅咧嘴一笑,连风都觉得是甜的。 这种包吃包住还有工资拿的活儿,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最重要的是,老板真心待她,乾的都是轻省活儿,一点也不累。 这几天夜里,她常常会想,是不是爸妈看她过得太苦,才让她遇见了老板。 后来她慢慢想通了,不是爸妈显灵,而是老板人真的好。 换做是任何人来,老板都会像对她一样对待別人。 突然,院子里乓啷一声,瞬间安静下来。 手里还攥著儿童勺的小汤圆呆呆望著掉在地上的小碗,慢慢抬头看向哥哥,小声喊:“涛涛~” 陈阳走过来,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头,柔声说:“没事。” 早就等在一旁的大黑就盼著这句话,见陈阳捡起碗,立刻摇著尾巴凑上来,一点不嫌弃,大口吃了起来,一口吞掉鸡蛋,三两下就把地上的麵条舔得乾乾净净。 吸溜~ 凑过来的汪雅吸溜一口麵条,正好和大黑对上了眼。 见大黑朝著她不停的摇尾巴,汪雅犹豫了片刻,从碗里夹了一块肉给大黑。 “就一块噢~” “多了真没有。” 也不知道老板家的腊肉怎么做的,真的好好吃。 半晌后,吃过早饭放下碗的陈阳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换鞋,对凑过来的汪雅开口道:“水桶里剩下的那条鱼,一会儿给旺財。” 吸溜~ “啊?”嗦著麵条的汪雅顿了一下,脸上透著不明所以。 “照我说的做就行。” “噢噢,好。” 开玩笑,陈阳可还指望著旺財呢,不过两条鱼罢了,万一把旺財跑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望著老板抱著小汤圆远去的背影,汪雅若有所思。 她本就觉得老板格外看重旺財,打算等发了工资就好好待旺財,给旺財买猫粮,现在看来…… 汪雅拿出她那打开wx都肉眼可见卡顿的手机,望著钱包里晋升的305.62块钱,咬了咬牙,直接打开了某东。 不等了,现在就买! 另一边,陈阳路过大伯家时,正好碰到大伯背著个竹筐回来。 陈满仓也看到了陈阳,便喊了声:“等我一起去,我把茶叶倒出来摊开。” “好。” 陈阳抱著小汤圆,瞥了眼竹筐里的茶叶,估摸有一斤多,想来大伯天刚蒙蒙亮就去茶地採茶了。 大概是今天陈阳没把小汤圆送到表姐家,小傢伙在哥哥怀里格外开心,哼著一段陈阳从没听过的小调,软软糯糯的,听著还格外好听。 也不知道又是哪部动画片里跟著学的。 不到两分钟,大伯就出来了,锁上门后又用力推了推,確认锁上才放心走过来,结果还没走两步,又有些不確定地问陈阳: “门我锁上了吧?” “锁了。” 陈满仓嘆了口气:“上了年纪,刚做的事转眼就忘,有时候忘了锁门,没少被你大妈数落。” 陈阳笑了笑没接话,他大学刚毕业就回了村,说句不好听的,他还没被社会毒打过,有些话,他没仔细去想过怎么回话。 “今天不送小汤圆去你表姐那了?” “不了。”陈阳摇摇头,“我不带妹妹进正堂屋就行。” 陈满仓点了点头,烟嗓低沉地应了声:“也是。” “老是麻烦你表姐也確实不好。” 刚刚还开心的哼著调调的小汤圆不开心了,嘟著嘴满脸不高兴的看著大伯,她才不想去找那个好大外甥玩嘞! “哼╭(╯^╰)╮” “呦,我们小汤圆还不高兴了,哈哈哈。” 去陈勇大哥家走路也就不到十分钟,走到昨天碰上“王大爷”的拐弯处时,想起“王大爷”,陈阳不动声色地开口套大伯话。 “大伯,你昨天见著王大爷了吗?” “老王啊,”陈满仓皱著眉头仔细回想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开口道:“没见著。我昨天都在正堂屋打鼓,没怎么注意。” “他应该来了吧,平常村里红白喜事,他都会过去帮忙。用他自己的话说,等哪天自己走了,还指望乡亲们把他抬上山呢。” 说著,陈满仓也觉得有些奇怪。 “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確实有好一阵子没见著你王大爷了,他可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没事的时候,就会杵著个拐杖溜达,和大傢伙聊天。” “上次见著他好像还是你妈走的时候。” 越说,陈满仓眉头皱得越深,这会儿他也明白陈阳怎么突然问他有没有见著王大爷了。 “一会儿我问问別人,可別真出了什么事儿。” 到了地方,陈满仓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著老王,接连问了十几个人,都说没看见。 一直抱著小汤圆跟在大伯身后的陈阳也是皱著眉头,心想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就他一个人见著“王大爷”了。 昨天“王大爷”明明就是往这边来的。 “坏了,八成是真出事儿了。” 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听陈满仓说完,一个个都意识到了王福根八成是真出事儿了。 恰好这个时候村里过来谈火化的干部又来了,几个长辈二话没说,就跟村里来的三个人说了情况,喊上村里的三个人一起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估计不太好,你带著小汤圆就別去凑热闹了,別回头嚇著孩子。” 面对大伯的关心,陈阳回道:“我没打算去。” 明知道“王大爷”已经不是人了,他哪还会往上凑,那不是脑子有坑吗? 再说了,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妹妹想想。 “大伯,你也小心点,別第一个衝进去,我听人说,最先进去的人容易撞煞。” “你一个大学生,还信这个?”陈满仓摆了摆手,“放心,你猜你那几个伯伯喊著村里的干部一起去干啥?真要是出了事,肯定先叫警察来。”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 话还没说完,摆摆手的陈满仓就跟上了大部队。 周围的人也都听说了消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著这件事。 小汤圆的眼睛一直盯著不远处的小伙伴,早就盼著过去玩了,她小手捏了捏哥哥的耳朵,奶声奶气地喊: “涛涛,窝想过去玩。” 第30章 出事儿 一群比小汤圆大些的孩子在一起嬉戏玩闹,陈阳原本以为他们不会带著小汤圆一起玩,结果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在小汤圆左一声姐姐,右一声姐姐的奶声奶气呼唤下,这些小傢伙们接纳了小汤圆这个小跟屁虫的加入。 看著孩子们嬉笑打闹的模样,陈阳忍不住会心一笑。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小时候,总有些大人看著他们这群玩伴在一旁傻笑。 那是在看著自己远去的童年啊。 如今的自己,不就和当年那些大人一样吗? 和他一样,其他孩子的家长也都在旁边看著,大家又都是一个大队的,彼此相熟,陈阳很快就融入了进去,成了名副其实的妇女之友。 聊著聊著,话题渐渐变得诡异起来。 “誒,你们听说了没?”一位微胖的嫂子压低声音,神情神秘兮兮。 “啥事儿啊?” 陈阳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竖起耳朵想听个究竟。 “你们还不知道?我听昨晚守孝坐夜的人说,半夜灵堂那边不对劲,有动静。”她一边说,一边朝灵堂的方向指了指。 “真的假的?” 眾人都被嚇了一跳,明明是大白天,暖阳照在身上,却莫名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千真万確!不信你们去问问昨天晚上晚守孝坐夜的人!” 眾人摇摇头,这会儿一点靠近灵堂的想法都没有了,要不是人多,又是大白天的,都想著直接带孩子回家了。 眯了眯眼,那嫂子接著说,“刚开始听见棺材里有声响,几个人都嚇得不轻,大傢伙都有些害怕,最后还是把刚睡著的陈勇喊醒了。” “陈勇一听,还以为是孩子他妈没走,是假死,当场就把棺材盖搬开了。” 听见陈勇大哥一个人搬开了棺材盖,陈阳不奇怪,不只是陈家村这边,全国各地大部分都是在最后一天出殯的时候才会封棺。 “后来呢?” 陈阳迫不及待地问的同时,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嫂子不去当说书人真是太可惜了,每次到关键的时候,就戛然而止。 “然后!”胖嫂子咽了口茶水,眼神里带著几分后怕,“大伙凑过去一瞧,孩子妈双眼圆睁,眼珠都快瞪出来了,肚子鼓得老高,棺材里全是血水。” “可怪就怪在,等陈勇叫孩子过来磕头,让妈妈安心走后,她的眼睛竟自己慢慢合上了!” 本来准备开口说这是正常现象,动静估计就是肚子里形成的沼气。可胖嫂嫂后面的一句话,让陈阳选择了闭嘴。 心想,这世界真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从小到大,这么多年都没遇到过这种事,这段时间却遇上了好几次了。 小小的陈家村在这么短时间里,就接连发生这么多灵异怪事,没道理其他地方会完全平静。 这也就意味著,上面肯定早就察觉到了异常,甚至在百姓毫无察觉的时候,就已经成立了专门的应急处理部门。 国家向来以稳定为重,这种容易引发大面积恐慌的事情,除非到了最后实在无法控制的地步,否则绝不会轻易摆到明面上。 “还有呢!” 还有?陈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聆听。 “阳阳说,他看到了妈妈跟著王大爷走了。” 听到这儿,陈阳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旁人只觉得这事越传越离谱,多半是夜里受了惊嚇,夸大其词罢了。 毕竟大家活了几十年,从没见过那些东西,又受过现代教育,很难真的相信。 可他是真见过王大爷啊!还非常清楚地知道王大爷真的不是人! 再看身边其他人,脸色也都好不到哪去,主要是太巧合了,刚刚大家还在说王大爷可能出事儿了,带著村里的人过去看了,这会儿估计都还没走到地方。 “不……不……不会是真的吧,刚才还在討论说王大爷可能出事儿了。” 眾人沉默半天没说话,默契地远离了灵堂一些。 反倒是阳光下的孩子们,无忧无虑,笑声就没停过。 “哎,大学生,你怎么看。” 面对胖嫂子的故意问话,陈阳也不好明说,不然指不定被当成神经病,万一被有关部门知道,还容易被请去喝茶。 “我站著看,管他是真是假,为了孩子,多信一点总没什么坏处。” 眾人一愣,是啊,管他是真是假,带著孩子儘量远离危险总没坏处。 不愧是大学生,看问题就是看得通透,直接说到点子上。 隨著时间慢慢过去,十里八村和陈勇家有交情的亲友们陆续赶来。正所谓人多气旺,这么多人聚在一起,顿时冲淡了眾人心里那股莫名的害怕。 “涛涛,窝要尿尿。” 玩得满头大汗的小汤圆急匆匆跑过来,小脸蛋憋得通红,神色十分著急。 陈阳一看就知道,这小傢伙肯定是玩得太投入,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找他,再慢一步就得尿裤子。他不敢耽搁,麻利地抱起小汤圆,快步往路边走去。 等小汤圆解决完,压根不用他抱,立刻挣脱开来,一蹦一跳地又跑回小伙伴堆里,去找那些带她玩的哥哥姐姐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些骚动,等他走进后才知道,是去王大爷那边的人打电话来了。 出事儿了! 他们去的时候,王大爷躺在地上,尸体都臭了,一根竹笋竟从他肚子里径直穿了出来,长得老高。 最嚇人的是,第一个靠近过去的人,毫无徵兆就一头栽倒,当场没了意识。 嚇得没人敢靠近,第一时间报了警。 可就在这时,大妈慌慌张张、哭得满脸是泪地从厨房冲了出来,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解。 陈阳一听晕倒的人竟然是大伯,脸色瞬间就变了,再也镇定不下来。 大伯对他一家没话说,只是陈阳就想不明白了,他明明和大伯说了,別第一个过去,怎么就不听呢? 这下好了,出事了! 真不知道当时大伯是怎么想的!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看著大妈慌张地往那边赶,还有尖锐刺耳的警笛划破空气,由远及近,一路呼啸而过,陈阳嘆了口气。 有时候命运真的很奇怪,越是想躲开什么,就越是躲不开。 放任大伯不管? 陈阳自问自己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做不到这样无情,更別说,大伯还是少有的真心待他和小汤圆的人。 “小汤圆。” “哎~” “涛涛~” 玩得正开心的小汤圆回过头,满眼疑惑的望著哥哥。 第31章 应该? “过来,我们先回家一趟。” “不嘛不嘛——”小汤圆撒娇地晃著胳膊,压根不想回去。 可事关人命,还是自家大伯出事,陈阳哪能由著她的性子。再说这种时候,把旺財带在身边,反而会更安全。 也不管小汤圆答不答应,陈阳抱著小汤圆就往家赶。 十来分钟后,陈阳抱著满脸不开心的妹妹匆匆赶回家,一眼就看见汪雅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正抱著旺財晒太阳。 他没半句多余的话,人还没走近就直接开口:“旺財给我。” 汪雅微微一怔,想也没想就把怀里的猫递了过去。 睡得正香的旺財一睁眼就被悬空抱走,一脸茫然。 下一秒,旺財就到了小汤圆的怀里。 这一下,汪雅、小汤圆和旺財,两人一猫都懵了。 走的时候,陈阳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转身对还处於懵逼状態的汪雅提醒道:“如果我天黑了还没回来,就早点关门,別往外跑。” “如果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就到堂屋香堂那上柱香,哪儿都別去。” “记住了没有?” 望著老板严肃的表情,汪雅下意识地点点头。 “你重复一遍。” “天黑別出门,早点关门,感觉不对劲就到堂屋上柱香,哪儿都別去。” 陈阳嗯了一声,抱著妹妹、带著旺財一路小跑,同时对著妹妹怀里的旺財低声细语道: “旺財啊旺財,我一早就看出了你的不凡,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该你登场表演的时候了,可千万別让我失望啊。” 陈阳想过把妹妹留在家里,让汪雅临时带会儿,可想了想,他还是觉得带著妹妹一起,有旺財在身边反而更安全。 毕竟,与其说是他收养了旺財,不如说是旺財认了小汤圆当主人。 等陈阳赶到王大爷家的时候,现场围了十几號人,警察来了足足四个。 隔著老远,陈阳就听见了大妈撕心裂肺的哭声,心瞬间揪紧,大伯该不会已经去极乐世界了吧? 等跑近一看,见大伯喉咙还在轻轻起伏,只是昏迷不醒,他才暗暗鬆了口气。 “哎!你怎么回事,谁让你带孩子靠近的!” 一旁的民警见陈阳抱著小汤圆凑过来,顿时急了,担心小孩子染上什么不明状况,根本扛不住。 就在这时,小汤圆怀里的旺財忽然“喵”了一声,一双灵动的眼睛蛮有兴趣的盯著屋內。 “这是当事人亲侄子。”有人解释道。 “那也不行啊,那么大点孩子有什么抵抗力。” 民警语气一严肃,把小汤圆嚇了一跳。怀里的旺財立刻护起主来,对著民警齜牙哈气,发出低沉的呜呜威胁声。 陈阳赶紧拍了拍旺財的脑袋,指著昏迷的大伯,轻声问道:“旺財,你能让他醒过来吗?” 旺財嫌弃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没看见我在保护小主人吗? 旺財看了一眼昏迷的陈满仓,从小汤圆怀里轻轻一跃跳下,步伐优雅地走到他头边。不等眾人反应过来,只见它微微张口,一缕肉眼可见的黑气竟被它从陈满仓头上缓缓吸走。 下一秒,陈满仓咳嗽两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刚才好心劝阻的民警使劲揉了揉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喃喃自语:“这不科学……这不可能啊……” 一时间,眾人看向陈阳的目光不一样了,尤其是陈家村陈阳的那些长辈们,就跟第一次认识陈阳一样。 “咳咳,我这是?” 缓过神来的陈满仓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还有陈阳,顿时想起来了。 想到陈阳的提醒,陈满仓不由得苦涩一笑,只是眼下人多,他没有直接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去问陈阳怎么懂得这些。 要知道,活了这么大岁数,他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邪门儿的事。 人没事,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可即便如此,依旧没人敢靠近王大爷家,谁都怕下一个晕倒的就是自己。尤其是刚才眾人亲眼看见陈阳养的猫,从陈满仓头上吸走了一缕黑气,心里更是又惊又怕。 带队的民警是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腰间別著一圈傢伙,头髮花白了不少,面相看著敦厚,透著几分常年处事的沉稳。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局长。 刚才那一幕,著实让张镇远这个乡局长大为震撼。和旁人相比,张镇远遇事明显沉稳许多,半点不乱。 虽然说不清其中缘由,但亲眼所见做不了假,张镇远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是个奇人异士。 眼下还有一具棘手的尸体要处理,不先从根上解决问题,就算等法医和殯仪馆的人赶来,也只能干瞪眼。 奇人异士本就可遇不可求,就连张镇远也有心结交,指不定日后遇上难事,还能有个依仗。他清了清嗓子,主动上前搭话: “小兄弟,我是他们局长,这事您看该怎么处理才好?” 有句话叫什么来著,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处理。 在张镇远眼里,陈阳就是专门处理这种事儿的人。不然怎么敢带这个孩子过来,人家是专业的啊。 陈阳沉吟片刻,看向正要跳回小汤圆怀里的旺財,递了个眼神。他相信以这猫的机灵,多半能懂他的意思。 应该能吧?好吧,陈阳自己心里也没底。 结果下一秒,旺財就屁顛屁顛地衝进屋,跟里面有什么美味似的。 没一会儿,它就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还舒服地打了个嗝。 不知是不是错觉,陈阳只觉得旺財的毛髮,好像比刚才更顺滑发亮了。 “涛涛,臭臭。”小汤圆捂著鼻子皱著眉头,哪怕有口罩,都挡不住臭臭。 “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不过我建议天黑前儘快火化,以免再出事端。” “那啥,我妹妹怕臭,我先走了。” 带著妹妹和旺財,陈阳头也不回地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对大伯挤了挤眼色。 等陈阳一走,现场诡异的安静了下来,谁都没有往房子跟前靠近。 一个个目光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四个民警。 “咳咳,局长,他刚才说的好像是应该……” 张镇远沉默著,把陈阳的话反覆琢磨,尤其是“应该”两个字,他听得格外清楚,而且还提醒他儘快火化,说明这尸体天黑以后可能还有隱患。 可问题来了。 谁去试探这个“应该”? 人民生命至上,真要冒险,也只能是他们自己上。 这时,之前好心劝过陈阳的民警小杨开口了:“局长,要不先买只鸡试试?动物要是没事,那就说明安全了。” 第32章 態度转变 “快去!”张镇远拍了拍小周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认可。 和人命比起来,一只鸡的代价实在微不足道。真要是再出人命,他这个局长也就干到头了。 这时人群里的大队长笑眯眯地开口:“咳咳,最好是大公鸡,不是我吹,我家就有一只红冠如火的大公鸡。” “走,我带你们去抓!” 眾人看他这积极巴结的样子,有人神色鄙夷,刚才出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 另一边,陈阳刚离开就迎面遇上一行人。 最前面两个年轻人戴著口罩,一人背著个勘查箱,身后四人面相冷硬,看著很不好惹,尤其是最后那个抽菸的光头,脸上一道长疤,乍一看还以为是混社会的人。 陈阳一眼就猜出,这应该是县里赶来的法医和殯仪馆工作人员。 陈家村离县城虽有三四十公里,可有一条双向四车道国道贯穿,从县城过来,也就半个小时的车程。 俞亮一行人见陈阳怀里抱著孩子,孩子还抱著只狸花猫,反倒比他们更惹眼,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心里暗自嘀咕,这家长心可真够大的,居然带孩子来看这种场面。 寻常人带著孩子,哪个不是怕嚇著孩子,那是有多远躲多远,绝不会带著孩子上前凑热闹。 陈阳怀里的小汤圆被怪蜀黍看了一眼,有些怕怕,本就对死人气味敏感的旺財顿时不乐意了,直接对著光头哈气。 如此情景,即便是陈阳都忍不住嘴角一抽,赶紧捂住旺財的脑袋,加快步伐离开。 停下脚步的俞亮望著陈阳远去,摸了摸光头,咧嘴一笑,“小余,我有这么嚇人吗?” 走在最前面的法医小余眉头一挑,笑著说道:“谁让你跟那个什么二蛋叔叔有点像的,有几个孩子看了你不怕。” “好吧,你贏了。” 几分钟后,赶到现场的小余跟张镇远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准备戴上手套,对现场进行勘察,確认死者是否涉及刑事案件。 还没开始,就被拦住了。 等张镇远一口气说完,小余一行人一个个眉头紧皱。 张镇远本以为小余年轻轻轻的,又接受了现代化教育,再加上常年和尸体打交道,不信这些。 万万没想到,小余点点头,丝毫没有反驳,也没扯什么要相信科学之类的话。 小余几人对视一眼,立刻就想到了刚才碰到的年轻人。那年轻人看著不大,居然真有这般本事,还敢带著孩子来现场,原来是底气十足。 张镇远能坐上局长的位置,眼力自然不差,一看法医和殯仪馆的人反应这么反常,心里就明白了几分。 这些人天天跟尸体打交道,见过的怪事肯定比普通人多。 想到这,他轻咳一声,对小余道:“小余师傅,能否借一步说话?” “好。” 两人走到僻静处,张镇远递过一支烟。余旭常年跟尸体打交道,本就是老菸民,又见对方是局长,便顺手接了。 一支烟抽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近了不少。 “小余师傅,你们干这行,是不是常碰到这种怪事?”张镇远低声问道。 余旭神色复杂,嘆了口气:“张局,说出来您可能不信。老一辈的法医我不知道,但我们这些受过大学教育的年轻法医,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向来只信科学。” “可实话跟您说,我年前就遇上过一回邪门事,最后还是老俞摆平的。噢对了,老俞就是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光头。” “因为这事儿,我还特意去请教过那些退休的老师傅们。” “您猜怎么著?” “他们都说没遇到过,让我相信科学!”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 “对了,那个陈阳走的时候留了句话,说尸体最好天黑前火化。” 闻言,余旭手都抖了一下,暗骂了一句张镇远,这么重要的事,竟然刚才没说! 能处理这种邪门事的人,绝不会无故提醒,既然开口了,就说明这尸体多半还有隱患。 他可不想再被这种东西缠上大病一场,只要確定不是刑事案件,一定要爭取今天天黑之前火化。 “张局,这人是五保户,只要排除刑事案件,手续上的事好说,我觉得那哥们的话得听,必须儘快火化。” 顿了一下,余旭迟疑了一会儿。“我建议张局你如实上报这里的情况。” 就在这时,有个陈家的话事人走了过来。 张镇远和余旭默契地没有说话。 “咳咳,张局长,其实还有个事。” 等人把话说完,张镇远和余旭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露出了震惊。 短短时间里,同一个地方接连发生两起诡异事件,这频率实在太不正常,他们瞬间就察觉到了大问题。 余旭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张局,我建议您现在就上报,这事要是处理好了,说不定您的位置还能再往上动一动。” …… 另一边,陈阳带著小汤圆和旺財去了陈勇家。 刚到地方,小汤圆看到小伙伴们就挣脱著要下来玩,还要给小伙伴们介绍旺財。 旺財一看这么多小屁孩,嚇得直接从小汤圆怀里跳了下来,一个健步跳到了陈阳的肩膀上。 “涛涛~”小汤圆仰著头眼巴巴地看著。 陈阳扭头看了一眼旺財,被他目光一扫,旺財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死活不肯下来。 没办法,陈阳只好两手一摊:“你看见了,它害怕。” “那好吧~” 小汤圆很快就把旺財拋到脑后,跟著大家玩得哈哈大笑。 趁这个机会,陈阳凑到旺財耳边,压低声音轻声问: “旺財,我知道你听得懂我说话。” “你看看这里,还有没有刚才那种不乾净的东西?” 乾脆趴在陈阳肩膀上的旺財懒洋洋地喵了一声,直接打起了呼嚕。 陈阳:“……” 临近中午的时候,去王大爷家的一行人全都回来了,包括一起去的三名村干。 陈阳万万没想到,这些人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陈勇,一门心思劝说他同意火化。 原本最反对火化的那批人,此刻態度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看得其他人一头雾水。 没过多久,王大爷家那边的消息传开,大家竟全都纷纷表態,支持火化。 第33章 找上门(新书求收藏、求月票) 望著被围在中间脸色难看的陈勇,陈阳也有些唏嘘。 可以想像,这会儿哪怕他告诉其他人,说根本没事儿,恐怕也没人相信,大家一样会劝说陈勇將嫂子火化。 一旦不同意,恐怕一个个都会远离他一家子人。 最要命的是,有句话真的拿捏住了陈勇,那就是为孩子考虑。 许久后,被长辈们围在中间的陈勇闭上眼睛就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我同意。” 站在人群外的我有些五味陈杂,忽然想起了陈丹青老师说过的一句话。 “人死了和死条狗没区別,只是很多人看不开。” 没区別的是结局,有区別的是过程。 逝者已矣,活著的人,终究还是要为活人多考虑一分。 这件事,谁对谁错?站在各自的角度,似乎都没有错。 陈阳捫心自问,如果没有那本日记本,不知道旺財能吞吃诡气,恐怕他也会和眾人一样,赞成把嫂子的遗体火化。 甚至他还比不上那些上前劝说陈勇的长辈,多半只会默默站在人群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这一刻,陈阳有些怀念上学时的时光了,在学校,同学之间挺多闹点小矛盾,哪用像成年人这样心思复杂。 第二天一早,殯仪馆的车就到了。 来回不过四个小时,再回来时,就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骨灰盒,由孩子捧著,一群人沉默著送上了山。 陈阳抱著小汤圆望著送行的队伍,转身回了家。 汪雅把钓鱼的客人送到鱼塘,正哼著小曲,一看见老板回来,立刻扬声喊: “老板,你回来啦!” 她快步跑到跟前,笑嘻嘻地匯报:“上午来了两波客人,都是来钓鱼的。” “做得不错。”陈阳隨口应道。 汪雅见他情绪不高,心里有点纳闷,又不好多问。 倒是一直被抱在怀里的小汤圆,脚一沾地,立刻蹦蹦跳跳地跑去找大黑,说是找狗玩,其实是想去骑狗狗。 只是大黑的个子高,小汤圆每次想要爬上去,都以失败而告终。 “大黑。” “坐。”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黑张大嘴打了个哈欠,坐是不可能坐的,没跑就不错了。 “大黑不听话!” 嘟了嘟嘴,小汤圆將目光看向了趴在围墙上晒太阳的旺財,勾了勾肉乎乎的小手。 “旺財,来玩儿~” 下一秒,懒洋洋的旺財还真就跳了下来,鄙夷地看了大黑一眼。 多大的狗了,还怕小主人。 大黑咧著嘴笑,一点也不生气。 没过多久,陈阳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呢,就听见小汤圆把滑滑车骑了出来。 担心小汤圆骑车跑出去,下坡路剎不住车,陈阳起身正准备关上铁门,一眼就扫到了小汤圆不仅在骑车,座驾上还带著旺財。 只是下一秒,从家里出来的小汤圆一个拐弯,坐在后面的旺財直接被甩了下来。 旺財一脸懵地看著已经溜远了的小汤圆。 一旁的大黑咧著嘴,喉咙里滚出一串呼嚕,像笑得直喘粗气。 妥妥的嘲讽拉满,回过神来的旺財气不过,上前就要给大黑一个大比兜,早就知道旺財招式的大黑一点也不傻,扭头就跑。 陈阳摇了摇头,正要关上铁门。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朝这边驶来,他关门的动作顿时一顿。 听见车声,汪雅立刻凑了上来,脸上比陈阳这个老板还要兴奋,她是真怕没客人,农家乐撑不下去。 那样一来,她就得再回到以前的日子。 “老板,又来客人了!” “我去倒茶!” 话还没说完,汪雅就跑去倒茶了。 与此同时,院子里正在追逐的大黑和旺財都停了下来,就跟大护法一样,一左一右,站在小汤圆的两边。 无忧无虑的小汤圆被车声吸引,想赶紧滑到哥哥身边看看怎么个事儿,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滑滑车却纹丝不动。 小汤圆以为是车子坏了,疑惑地回头一看,只见大黑正用一只爪子稳稳按在车后,不让她过去。 这下小汤圆有些生气了!气得双手叉腰,气鼓鼓的喊道:“大黑!窝要生气咯!” 转眼之间,车子已经稳稳停在停车场,熄了火。 坐在滑滑车上的小汤圆一看来了新车,车车又骑不动,立刻麻利地爬了下来。 她每走一步,大黑都紧紧护在前面,寸步不离。 直到小汤圆一把抱住陈阳的大腿,被陈阳抱在怀里,大黑才歪著头,看向那股隱隱带著危险气息的方向。 车门推开,先下来一名男子,一身藏青色正装,身姿笔挺,眉眼沉稳,步履间自带分寸感。 尤其是那寸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当兵的。 紧跟著副驾驶下来一位女子,深色通勤装束,利落干练,神情沉静有度,周身透著严谨规整的气场。 两人站在一起,一前一后,举止克制有度,不用开口,一眼便能看出是体制內出身的人。 恰好这时汪雅端著两杯茶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就算是她,也看得出来,眼前这两个人明明都掛著笑,可一看就知道不是来吃饭钓鱼的客人。 “两位客人请喝茶。” 汪雅心里忐忑,递上茶水,心想这不会是哪个部门的人,来检查老板的农家乐吧? “谢谢。”一男一女都是双手接过茶杯,礼貌地让人挑不出毛病。 越是这样,陈阳看在眼里,心里就越肯定眼前这两人,就是官方的人,只是比他预想的来得晚了一些。 “汪雅,你抱著小汤圆带上大黑去后山看看那些人钓鱼。” 闻言,汪雅一下子就明白了老板的意思。 “噢噢,好。” 从老板怀里接过小汤圆,喊上大黑就往后山走。 从始至终,来的两人都面带笑意,看破不说破,还主动往旁边让了让路。 “涛涛~” “跟姐姐去玩会儿,小汤圆听话。” 聪明的汪雅直接从兜里拿出小汤圆喜欢吃的奶酪棒,连哄带骗的带著小汤圆越走越远。 为首的男子微微一笑,开口道:“陈先生,您好像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陈阳强作镇定,缓缓回道:“不意外,你们比我预想的来得晚,我还以为昨天就会找上门。” “来者都是客,进来坐吧。” “谢谢。”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超自然现象研究与防御局的赵刚,这位是我的同事顾晚。” “你好,陈先生。”顾晚笑著点头致意,眼神余光有意无意的瞥向趴在院墙上舔毛的狸花猫。 第34章 懵(新书期求追读) “超自然现象研究与防御局?” 赵刚微微一笑,解释道:“换个说法,陈先生您应该就熟悉了,我们也叫749局。” 这话一出,陈阳顿时心头一震。 別说他,但凡上过网,看过相关段子的年轻男生,几乎都听过这个名字,当年网上最火的玩笑,就是那句“99年的事瞒不住了”。 虽然大多是调侃,可稍微查过资料的人都清楚,749局是真实存在的,还是由钱老亲自牵头创立的。 749局是我国歷史上一个研究超自然现象与人体特异功能的保密机构,这还只是公开的信息,具体研究哪些,外人根本无从得知。 陈阳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不知道组织上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话音刚落,他在赵刚和顾晚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郑重戴上了昨晚从针线盒里翻出来的团员徽章。 这操作直接把两人看沉默了。 作为对外部门,他们俩也算是见识了各种各样的人,但像陈阳这样开口就是组织上,还戴上团员徽章的,有史以来还是头一遭。 这觉悟,反倒让他们俩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咳咳,我们就是过来了解一下情况的。” “隨便问。” 闻言,赵刚和顾晚对视一眼,直接进入到工作状態。 “陈先生,按组织规定,我们不会过多过问您的能力细节,现正式聘请您为749局技术顾问。 只要您不滥用能力危害普通人,局里会为您缴纳六险一金,基础月薪一万元,无强制性任务。 若有棘手事件需要您出手,我们会按事件危险程度结算出场费与积分,单次出场费不低於五万。” 赵刚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钱其实是次要的,积分还能兑换市面上没有的特殊物资。组织唯一的请求是,若未来出现重大天灾,希望您能在危机时刻,儘自己的能力,守护人民。” 听见技术顾问的时候,陈阳是真的心动了,啥事不干,就能有公务员一样的待遇,干活儿费用另算。 可听著听著,就不对劲儿了。 “我没听错的话,你刚才说,未来会出现重大天灾?” 陈阳本只是隨口试探,毕竟重大天灾对国家来说本应是绝密,可赵刚竟直接说了出来。 “陈先生,这事在圈內不算秘密。从去年农历七月十五开始,全球各地的异常事件数量就在急剧攀升。 除此之外,我国科研人员还发现,近半年来,深山里的动植物都出现了异常进化。 结合各项数据,超级计算机推演后得出结论,我们人类文明赖以生存的地球,正在发生著某种变化,未来很可能会爆发无法预知的重大天灾。” 话到这里,陈阳几乎没有犹豫,当场一口答应加入。 面对天灾,国家必然有完善的应急预案和庇护所。只要成了自己人,就算他没法第一批进去,妹妹小汤圆也一定能第一批进入庇护所,这一点,陈阳从不怀疑。 签完协议,赵刚递来一份早已备好的证件,照片用的是陈阳最新的大头照。 除此之外,还留下了一部造型酷似华威,却无任何標识的特製手机。 那手机拿在手里质感非凡,开机画面更是完全不同於寻常品牌,透著一股神秘的精致感。 院子里,陈阳避开自家安装的摄像头,蹲在茅坑里研究著手机,尤其是手机自带的论坛,说好的功法到底什么样儿,他实在是太好奇了。 別看他在赵刚和顾晚面前很淡定的样子,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压根儿就什么都不会。 唯一的优势,就是妈妈留下的日记本。 另一边,已经走远了的顾晚坐在副驾驶上拿著一个平板正在记录信息。 “队长,陈阳家的那条大黑狗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应该和那狸花猫一样,也进化了。” 赵刚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夹著烟,轻笑著开口:“不止,你忘了情报里还提过,他身边还有一只黄鼠狼。” “这人挺有意思,刚才掏出徽章戴上那一下,我都看愣了。” 顾晚也莞尔一笑:“確实是个有趣的人,就是身子骨看著有点弱。” “队长,你说等他看到论坛邮箱里发给他的功法,居然是上学时天天做的第八套广播体操,会不会当场懵掉?” “那还用说?换谁都得懵。”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笑出了声。 事实上,蹲在坑里的陈阳確实愣住了,甚至有些怀疑人生。 网友们都在调侃的功法,其实大家早就学过了,只是缺少对应的呼吸口诀而已。 至於真假的问题,陈阳还真没怀疑过,因为上面没理由整蛊他。 从旱厕出来的陈阳按照呼吸口诀做了一遍第八套广播体操,做到一半就已经大汗淋漓,整个人都虚脱了。 想起黄鼠狼送来的米斛,陈阳往嘴里塞了一根,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即便是只做了一半的动作,他都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真的有用!陈阳满脸惊喜。 “莫非,我其实是练武奇才?” 趴在围墙上的旺財喵了一声,陈阳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旺財嘲笑的目光。 然后…… 陈阳再次怀疑人生了。 一只猫,竟然模仿他练武! 还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 歇了好一会儿,被旺財鄙视的陈阳一鼓作气完整地练了一遍第八套广播体操。 拿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陈阳这才拿起自己的手机,给汪雅打了个电话。 “喂,是我。” “带小汤圆回来吧,他们已经走了。” 没过多久,汪雅抱著小汤圆回来了,一开口就急切地问:“老板,没事儿吧?” 陈阳摆摆手,说道:“没事,来走访调查的。” “来来来,以后没事儿我带你一起做广播体操。” “啊?广播体操?”刚把小汤圆放下的汪雅当场懵住,那段刻进dna里的青春噩梦,瞬间又来攻击她了。 瞥了一眼汪雅,陈阳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这是为你好。” “愿不愿意跟著我做广播体操,全凭自愿。” 这一刻,汪雅竟在陈阳身上看到了一束光。 那是属於学生时代班主任独有的光! 难怪这话听著这么耳熟,班主任最擅长这套话术了。 买校服全凭自愿,嗯,不穿校服不准进校门。 第35章 发工资了(求追读) “老板,我跟你一起做。” “对嘛,没事儿健健身多好。” “来,跟著我的节拍一起来。” 跑到滑滑车上的小汤圆第一次见这种场面,疑惑地挠了挠,歪著头看著哥哥和姐姐跳舞。 看了一会儿,小汤圆觉得好好玩的样子,滑滑车也不要了,跟在哥哥后面撅著屁屁扭来扭去,时不时还哈哈大笑。 没有对应的呼吸口诀,一套广播体操做完,汪雅只觉得有点喘气,累倒不至於。 再看旁边的老板,正拿著毛巾擦一头的汗。 “老板,你这有点虚啊。” “嗯?” “我爱出汗不行啊。” “行!”汪雅一口咬定,目光坚定地像个战士。 老板没继续追究,汪雅才鬆了口气,暗道自己真是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开始口不遮拦了。 就在这时,一辆电动三轮车停在了门口,看到快递小哥,陈阳眉头一挑,他没买什么东西啊。 “汪雅的快递。” “我的我的。” 汪雅开心地跑过去接过快递。 等快递小哥走了,陈阳看了一眼汪雅拎著的袋子,诧异地问道:“你买猫粮了?” “嘿嘿,老板,我给旺財买的!” 不远处,正被小汤圆蹭来蹭去的旺財一听有自己的事,立刻竖起尾巴,一溜小跑凑了过来。 见旺財这么亲近,汪雅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两个小酒窝格外甜,当即拆开猫粮袋。小汤圆也跟著跑过来,以为有好玩的。 汪雅抓了一大把混著冻乾的猫粮放在地上,满眼期待地望著旺財。可旺財只是上前轻轻一闻,便一脸嫌弃地扭头走了。 汪雅当场愣住:“???” “旺財,你吃呀?” 她转头看向陈阳,满眼求助:“老板,旺財怎么不吃猫粮啊?” 陈阳淡淡一笑:“可能是旺財品不了细糠。” “啊?” 花光了身上的所有零钱,想要討好旺財,结果被旺財嫌弃了。 就在汪雅情绪有些崩溃的时候,大黑摇著尾巴凑了上来,一点也不嫌弃,呼哧呼哧几下就全梭哈了。 “大黑,便宜你了。” 夜深人静,將小汤圆哄睡著的陈阳整个人还因为白天的事儿有些兴奋睡不著,躺在床上刷短视频。 毫无防备的陈阳没有感觉到,小汤圆睡到一半醒了,一声不吭的凑到他身后一起看短视频。 就这样过去了好久,陈阳感觉有些困意,准备放下手机准备睡觉的时候,一个翻身,就对上了妹妹的眼睛。 冷不丁的嚇了陈阳一跳。 “你啥时候醒的?” 闻言,小汤圆挠了挠头,“窝没睡撒。” 陈阳:“……” “睡觉了,赶紧的。” “那好吧~” 小汤圆乖乖躺好,抱著那个又多了个破洞的阿贝贝,把哥哥的手轻轻拉过来,示意他拍著自己哄睡。 嘴角掛著笑的陈阳温柔地拍著她,低声哼唱著轻柔的摇篮曲。 “高高的青山上萱草花开放,采一朵送给我小小的姑娘,把它別在你的发梢捧在我心上……” 还没唱完,小傢伙已经进入了梦乡。 看完那本情报日记,上面记的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陈阳心里反倒踏实了许多。他轻轻关上灯,房间瞬间沉入一片安静的黑暗。 陈阳是被哭声吵醒的,醒来的陈阳第一时间打开了房间的所有灯。 看著一旁抱著阿贝贝哭唧唧的妹妹,陈阳赶紧把妹妹拥入怀中安抚。 “小汤圆別怕,哥哥在呢。” “哥哥一直都在。” “不怕,不怕。” 农村十几年前盖的房子並不怎么隔音,汪雅大概也是听到哭声,跑到了房间门口敲门。 “老板,小汤圆没事吧。” “没事,没事,你继续睡。” 陈阳抱著妹妹,哼著一段连自己都记不清的调子哄了许久,小傢伙才渐渐安定下来,只是哭得太凶,小身子仍时不时轻轻抽颤一下,脑袋紧紧埋在他的胸口。 他估摸著,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妹妹是夜里做了噩梦。 至於脏东西?旺財就在房间沙发上睡得正香,哪有脏东西直接送到嘴边来的。 “涛涛,妈妈不抱窝。” 听见妹妹委屈巴巴的话,陈阳的心瞬间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 原本还以为妹妹只是做了普通噩梦,没想到,妹妹梦里念的,是妈妈。 “不会的,妈妈那么喜欢我们的小汤圆,怎么会不抱你呢。” “妈妈也有她的事儿要忙,就跟哥哥一样,有时候也没空抱你是不是?” “嗯~”小汤圆委屈巴巴地嗯了一声,脑袋往胸口靠得更紧了。 “哥哥抱著你睡好不好。” “好!”小汤圆用力点点头。 抱著带有妈妈气味的破枕巾阿贝贝,听著熟悉的扑通扑通心跳声,情绪稳定下来的小汤圆迷迷糊糊又进入了梦乡。 “嘿嘿嘿,好玩儿。” 梦里,小汤圆坐在旺財的背上,在云朵间自由自在地飞来飞去,笑得格外开心。 咚的一声,沙发上的旺財不知道怎么睡的,掉到了地上。 陈阳刚迷迷糊糊睡著,听到动静赶紧拍了拍怀里的小汤圆,过了好一会儿,確定妹妹没有被声音吵醒,陈阳才缓缓鬆口气。 隨后瞪了一眼又爬上沙发的旺財。 旺財迷迷糊糊地趴在沙发上,正带著小主人飞得好好的,怎么掉地上了? 一个礼拜后,陈阳正在菜园里忙活著种菜,正忙著呢,兜里来了条简讯提醒。 正好准备歇会儿喝口茶,陈阳拍了拍手上的泥巴,喊了一声正在一旁搞破坏玩泥巴的小汤圆。 “小汤圆,帮哥哥把茶杯拿过来。” “(⊙o⊙)啥?”小汤圆疑惑地抬起小脑袋。 陈阳又伸手指了指,“茶杯。” 小汤圆顺著哥哥手指的方向看去,瞬间懂了,站起身屁顛屁顛地跑过去將茶杯拿给哥哥,顺带还不忘给自己拿一盒牛奶。 “涛涛,喝奶奶。” 喝上奶的小汤圆,一手紧紧拽著哥哥的裤子,软软靠在他腿边,一手稳稳抱著奶瓶,小模样乖巧又安心。 忽略脸上的泥巴,就更可爱了。 陈阳喝了口茶,打开简讯一看,眼睛都直了。 “个十百千万,整整一万,还不扣税,这感情好!” 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整。 一號准时发工资,这组织,爱了爱了。 “对对对,差点忘了给汪雅发工资了。” ps:求月票、推荐票~~~(′?w?`) 第36章 进山(求追读) 查了下手机上的通话记录,陈阳算了下,不算来的那天也干了半天,一共干了14天半。 想了想,陈阳直接给汪雅转了2500。 “涛涛,你笑了。” 喝著奶,小汤圆满眼好奇地看著哥哥,小小的脑袋想不明白哥哥怎么突然就笑了。 好奇怪的哥哥。 “因为我们家小汤圆听哥哥的话呀,所以哥哥开心的笑了。” 小汤圆一听这话,眼神都亮了,用力的点了点脑袋。 “嗯嗯,小汤圆最听话了。” “涛涛~” “要喊哥哥。” “不嘛不嘛~” 喝了口茶,陈阳笑著摇了摇头,有时候,有个人喊他小名字也挺好。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长辈们就跟约定好了一样,突然间就不喊他的小名了,每次喊他都是直接喊大名陈阳。 除了几个爷爷辈的还偶尔喊喊他的小名字,似乎也就剩下妹妹还喊他涛涛了。 妈妈还在的时候,总爱唤他“涛涛”。妹妹那时刚学会说话,开口第一声不是喊妈妈,反倒学著妈妈的语气,软软叫出了“涛涛”。 打那以后,不管怎么教,小傢伙就是不愿意喊哥哥。 一阵春风吹来,空气中带著青草香,陈阳真希望这样的生活能够一直保持下去。 每个月固定有一万块,还有六险一金,哪怕他的人生第一次创业失败了,也不用为了钱而著急。 可惜这些都只是表象,短短一个礼拜,通过749局的论坛,他知道了很多消息。 最明显的就是人跡罕至的林区愈发凶险,原始森林就更不用说了,即便是官方人员深入,也无法確保全员安然撤离。 摇了摇头,陈阳放下水杯,继续忙活儿。 只要灾难还没来,生活还得继续。 还是那句老话,有多大能力干多大的事儿,天塌了自然有高个子先顶著。 他要做的,就是积攒力量,保护好妹妹。 如果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好,何谈按照签订的协议拿出多余的力量去保护其他人。 此时,后山上。 汪雅坐在太阳伞下,看著摊子,所谓的摊子就是一张破桌子,上面摆了各种饮料和零食。 这段时间,汪雅最大的感受就是跑来钓鱼的人越来越多了,这不,没事儿的时候,她就负责在这守著小摊子同时给钓鱼佬们搞搞服务,跑跑腿儿。 事实上,汪雅发现只要不问这些钓鱼佬有没有钓到鱼,哪怕摊子没有人看著,这些人拿了东西也会自觉地付钱。 正玩著手机呢,看到老板发来的消息,汪雅第一时间打开了微信。 等著接收消息的小圆圈转了好半天,她才看到消息。 一看是转帐,汪雅控制不住地嘿嘿笑出了声。 打开聊天页面一看,整整2500! “老板万岁!” 发了个老板万岁的表情包,汪雅收下了上个月的工资。 “嘿嘿,本姑娘也是有存款超过2000的人了。” 包吃包住,平时她也不买什么东西,化妆品都不要,也就偶尔在拼xx上买些衣服。汪雅板著手指算了算。 按照老板给她开的工资,一年下来,最少能存上5万! “哇!” 5万的存款,搁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离汪雅不远的钓鱼佬,在她一声惊呼时恰好钓上一条大鱼,巨大的水花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汪雅瞥了眼露出水面的鱼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老演员也太贪吃了,短短三天,这已经是第三次被钓上来。 十几分钟后,钓鱼佬终於將大鱼拉上岸,看著旁人只钓上一两斤的小鱼,他眉开眼笑,高声喊道:“中午我请大伙吃鱼!” 汪雅愣在原地,默默替鱼默哀了一秒,这下好了,贪吃命没了不说,老板又得去买几条大鱼放进鱼塘了。 “来来来,美女,帮我拍几张照片。” “好。” 半个小时后,从菜园地回来的陈阳坐在椅子上看到汪雅发来的消息后,也是嘴角一抽。 临近中午,陈阳繫著围裙掌勺,到点儿的汪雅也回来帮忙打下手。 身为老吃家的小汤圆坐在儿童餐椅上正津津有味地吃著草莓,时不时地还会点点头,冒出一句“好吃”。 厨房里,陈阳热火朝天地忙著烧中午十几个人的饭菜,就在这时,在屋外洗菜的汪雅突然跑了进来。 “老板,老板。” “上次那两个人又来了!” “谁?” 五级能耗的油烟机嗡嗡响吵得陈阳有些没听清楚汪雅在屋外说什么。 “那两个人,走访调查的。” “我知道了,你倒茶,我炒完这个菜。” 关掉火,陈阳洗了下手,直接在围裙上擦乾,眉头微蹙地朝外走去。 走到院子里定眼一看,除了赵刚和顾晚两个人,还有一个文质彬彬戴著眼镜的老者,以及三个明显是学生的人,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了同一个村,不在一个大队的本家叔叔。 那本家叔叔平时不怎么见面,但陈阳知道,这本家叔叔常年进山採药。 让陈阳皱眉的是,院外还站著四名男子,利落的寸头,挺拔规整的站姿,八九不离十是当兵的,最不济也是刚退伍下来没多久的。 不等赵刚开口,陈阳直接开口问道:“你们要进山?” 赵刚诧异了一下,隨即笑道:“这么明显吗?” 陈阳看向队伍中格格不入的本家叔叔,说道:“这是我本家的叔叔,常年进山採药。” 一旁的汪雅感觉后面的內容不是她能听的,带著满眼好奇凑过来的小汤圆回了厨房。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京大的王教授。” “你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教授客客气气的握手,陈阳也是客客气气。 说句不好听的,人家教授的人脉圈子,根本不是他一个京大都考不上的人能想像的。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著,在学校,你喊我教授,我不挑你理,出了校门你喊我什么? 京大教授的含金量可不是说说的。 “这几位都是王教授的学生。” “你好,贺兰。”说话的是背著个书包,落落大方的女生。 “你好。” “你好,谭宇。” “黎轩。” “张伟。” 一一打过招呼后,陈阳已经猜到这赵刚找他的目的。 ps:今天周二pk,求追读~~~ 第37章 除了不准的还是准的(求追读) 请他一起进山! 陈阳已经想好了,直接拒绝。 至於这一行人进山採药还是做调查,都不是他一个小菜鸟能掺和的。 且不说他还要在家照看妹妹,根本没法深入荒僻深山,就算没有妹妹的牵绊,他也绝不会贸然前往。 外地人不知道,本地人谁不知道真进了这绵绵大山,到处都是危险,更何况山里已经有了变化,危险係数直线上升。 “叔,你常年跑山,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这个季节根本不適合进山。” “这个季节的天气预报,在我们这根本不准,隔一座山头,有时候完全是两种天气,万一碰上泥石流,跑都跑不掉。” 说著,陈阳摇摇头,脸色认真地继续说道:“而且这个季节山里隨处可见蚂蝗,其他的毒物就更不用说了。” 陈守山嘆了口气,他常年进山採药,很多经验,都是前人用生命换来的。 这一行人找他当嚮导的时候,他正在茶园里摘茶,一听进山,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就像陈阳说的,这个季节根本不適合进山。 可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大侄子,实话跟你说吧,你婶娘前两天查出来得了癌,我们瞒著她呢,没敢跟她提半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山,我得进。” 闻言,陈阳张了张嘴,没再劝说。 他知道,让叔不去,比要他命还难受。 “別担心,这次任务没什么大危险,而且我们还带了专业的傢伙事儿。” 赵刚笑著解释,“我们过来,是刚好要从你这儿进山,又赶上中午,想在你家吃顿热乎饭。你也知道,进了山想吃上一口热乎饭可不容易。” 赵刚的话,让陈阳有些意外,原来是自己多想了。 “吃饭好说,中午这顿算我请客。” “不过……”陈阳摇了摇头。 这话一出,赵刚一行人纷纷皱起眉头,满脸疑惑,猜不透陈阳到底想说什么。 “我建议你们推迟一天再进山,下午会下雷阵雨。” “我们早就查过天气了,接下来整整一个星期这里都不会下雨。”开口的是王教授四位学生里唯一的女生,陈阳记得她叫贺兰。 头顶著太阳,说下午有雷阵雨,显然没几个人相信。 人群中,唯有陈守山听到陈阳的话后,多了一丝忧虑。可想到钱,他选择性地没有开口说话。 没人相信,陈阳也有些无奈,总不能说,日记本上说了今天有暴雨吧。 算了,信不信隨他去,该说的,他已经说过了,多说无益,反而会引起他人的厌恶。 图什么呢? 陈阳挤出一丝笑容,“可能是我看错了吧,你们坐会儿,我来准备饭菜。” 午饭过后,顾晚抬头望向澄澈无云的晴空,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不安。她不放心地翻看了天气预报,界面数据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显示下午全程晴朗。 “小赵,小顾,这两天麻烦你们了,你们回去吧,我们也准备出发了。” 一直忙著做饭的陈阳,此刻才有时间吃饭。 他端著碗走出屋,便看见教授一行人,除了老教授之外,其余人都背著物资包,在本家叔叔的领队下往后山走去。 陈阳收回目光,有些疑惑地看向身边的赵刚和顾晚,问道:“你们不一起过去吗?我还以为你们会一同进山呢。” 赵刚笑眯眯地开口:“我从头到尾就没说过要进山啊,你忘了,我们部门本来就是负责对外沟通协调的。” “况且这儿也不是原始森林,他们还带了武器,就算碰到野兽,嚇唬一下也就跑了。” “我们也该撤了,你的饭菜做得真不错,下次有机会再来蹭饭。” 目送赵刚和顾晚驱车离开,陈阳刚要转身回屋,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提示音。 “支付宝到帐2000元。” 望著早已消失在路口的车子,陈阳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都说了我请客,还非要转钱。” “算了,下次再请他们。” 吃过午饭,汪雅在厨房忙著刷洗碗筷,陈阳抱著熟睡的小汤圆,轻轻揽在怀里。他点开手机,搜索京大姓王的教授,对照著照片,没多久就找到了对上號的王教授。 “歷史系?” 陈阳看著王教授的简介,很是惊讶。 “扯淡呢?我们这有古墓?” “算了,不想了,跟我没关係。” 下午四点多,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说变就变,转眼就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整个天突然就暗了下来,黄豆大小的雨水砸向地面。 水泥地被骤雨一浇,腾起一股温热的土腥气。 抱著有些害怕打雷的小汤圆,陈阳站在门口望著乌云密布的天空嘆了口气,喃喃自语道:“都说了有暴雨,还不信。” “这下要当落汤鸡了吧。” “老板,你怎么知道要下雨?我早上看天气预报还说是大晴天呢?” 汪雅忽然从身后开口,嚇陈阳一跳。陈阳回头没好气地说:“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哪有呀,小汤圆都回头看我了。”汪雅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说道,“老板,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 “天气预报除了不准的还是准的。” 汪雅:“???” 这不等於没说吗? 与此同时,已经往山里走了四个小时的王教授一行人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打了个猝不及防。 好在这次进山准备充分,哪怕天气预报说没有雨,他们依旧准备了雨衣。 “老师,真下暴雨了。”穿上厚实的雨衣,贺兰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內心很是不解,陈阳为什么知道下午会有暴雨。 早知道就听他的建议了,现在说什么也迟了。 就在这时,身为嚮导的陈守山察觉雨势越来越大,面色越发凝重。他快步走到王教授身前,语气凝重地开口: “王教授,我们必须加快脚步了,这里是低洼地带,照这样的雨势,很快就会匯成溪流,很危险。” “啊!蚂蝗!好多蚂蝗!” 低头一看的贺兰望著靴子上一只只不停往上爬的蚂蝗,密集恐惧症都犯了,只觉得头皮发麻。 一路走来都平安无事,可这场雨刚下,蚂蝗竟不知从哪里尽数涌了出来。 听到贺兰的尖叫,其他人低头一看,一个个都变了脸色。 “快离开这里!把裤脚扎紧!” 陈守山一边厉声提醒眾人赶紧走,束紧裤脚,一边不慌不忙地从背包里翻出食用盐。 “快点,把盐抹在鞋子上!” 在山里,蚂蝗太常见了,陈守山一点也不害怕,他担心的是这些人的行走速度,在洪水来之前走不到安全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