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幼儿园:小兕子的学长是扶苏》 第1章最强幼儿园系统!我的学生全来自古代 陈牧看著眼前刚修建没一个月的幼儿园,忍不住嘆了口气。 院子和教室是崭新的,滑滑梯,鞦韆,乐高积木等等这些设施也一应俱全。 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人。 没办法,这里位置太偏,招生gg发出去一星期,连个諮询电话都没接到。 以至於陈牧穿过来的时候,兜里只剩三百块,银行还欠著八十万贷款。 他一个穿越者,穿越过来就继承了这个烂摊子。 这找谁说理去? “再这样下去,就只能卖地了。” 他蹲在门口,心里盘算著出路。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宿主符合绑定条件,最强幼儿园系统正在绑定……绑定成功!】 陈牧一愣。 系统? 他猛地站起来。 【本系统將协助您经营幼儿园。只要成功招生,即可获得相应奖励。】 陈牧继续往下看,突然注意到一行小字。 【特別说明:本系统可跨越时空,从歷朝歷代招收学生。每招收一名学生,可获得1点积分。消耗1点积分,可向歷史长河投放一次招生gg。 若学生对幼儿园生活感到满意,积分翻倍!积分还可用於兑换系统商店內的其他物品。】 从歷史长河招学生? 陈牧瞪大眼睛。 这是要让他开一家古人幼儿园? 陈牧的眼睛亮了。 他赶紧在脑海中查看系统面板。 【最强幼儿园系统】 【功能说明:宿主每成功招收一名学生,即可获得相应奖励】 【招生奖励:】 【第1名学生:价值八百万的长安街商铺一间+现金200万】 【第2名学生:顶级別墅一套+最新限量版跑车一辆】 【第3名学生:洗髓丹丹药x10(可延寿百年,无病无灾)】 【第5名学生:时间结界,园区时间流速可调(1:2至1:10)】 【第10名学生:空间拓展,园区面积翻倍,可叠加】 【第20名学生:召唤术,可临时召唤学生家长】 【第50名学生:因果回溯,每月一次,可回溯学生相关歷史事件並参与】 【第100名学生:规则之力,可制定一条园区规则,强制生效】 【……】 陈牧倒吸一口凉气。 长安街商铺一间?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隨便租出去一年都几十万! 洗髓丹药?延寿百年? 这玩意儿真的存在? 他继续往下看,眼睛越睁越大。 时间结界?可以让园区里的时间变快或变慢? 那岂不是说,外面过一天,里面可以过十天?小朋友们可以多玩很久,多学很多东西? 空间拓展?园区面积还能翻倍? 他现在这院子才两百平,翻倍就是四百,再翻倍就是八百…… 召唤家长?可以召唤李世民、嬴政、曹操那些人过来? 虽然只是临时,但那场面…… 因果回溯?还能回到过去,参与学生相关的歷史事件? 规则之力……制定一条强制生效的规则? 陈牧越看越兴奋。 他看向自己空荡荡的院子,又看了看系统面板上那个孤零零的【剩余积分:1】。 这一个机会是系统赠送的。 “系统,投放招生gg!” 【请选择投放朝代……】 【可选朝代:唐朝、秦朝、汉朝、三国、明朝……】 陈牧想了想:“唐朝。” 【投放中……投放成功。】 【gg已送达唐朝贞观年间,具体接收对象隨机匹配中……】 …… 大唐。贞观十年。 长安城,太极宫后苑。 暮春时节,花开正好。 牡丹、芍药、海棠,一簇簇一丛丛,开得热闹极了。 蝴蝶在花间穿梭,蜜蜂嗡嗡嗡地忙著采蜜。 后苑的草地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花丛边,专心致志地看著什么。 那是一个小女孩,瞧著不过三四岁光景。 她穿著一身鹅黄色的小襦裙,外罩一件半臂,梳著两个小小的丫髻,用红色的丝带扎著。 脸蛋儿白白嫩嫩的,像刚剥壳的鸡蛋,一双眼睛又大又亮,黑葡萄似的,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花丛。 “嘘——憋冬,憋冬哦。”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靠近一只停在花瓣上的蝴蝶。 那蝴蝶漂亮极了,翅膀是淡蓝色的,边缘镶著一圈金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小女孩的眼睛也跟著闪闪发光。 她的手指离蝴蝶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蝴蝶突然振翅飞走了。 “哎呀!” 小女孩扑了个空,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也不哭,只是撅著小嘴,眼巴巴地看著蝴蝶飞远。 “福蝶飞走了……”她小声嘟囔,奶声奶气的,“兕子还没看清楚呢……” 旁边伺候的宫女们远远站著,不敢靠得太近,只是含笑看著这一幕。 这位小主子可不是一般人。 她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嫡女,晋阳公主李明达,小字兕子。 “兕子”二字,取自《山海经》,是一种独角猛兽。 圣上给最心爱的小公主取这个小名,是盼著她能像神兽一样健壮长寿。 可这位小公主偏偏生得玉雪可爱,软软糯糯的,跟“猛兽”二字半点不沾边,而且身子骨也娇弱得紧,让人心疼。 “公主殿下,地上凉,快起来吧。” 一个年纪稍长的宫女走过来,想扶她。 “不用不用,兕子自己起。” 小兕子摆摆手,两手撑地,小屁股一撅,使劲儿往上拱。 拱了两下,没起来。 她又拱了一下,还是没起来。 小兕子茫然地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似乎在思考:为什么起不来呢? 宫女们掩嘴偷笑。 “哎呀,兕子的裙子被勾住了。” 她扭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裙角勾在了一株矮灌木的枝子上。 她伸手去扯,扯了两下没扯动,小脸儿都憋红了。 就在这时。 一团柔和的光芒突然在她面前凭空出现,缓缓凝聚成一张纸。 那是一张方方正正的纸,也不知是什么材质,薄薄的,边缘整齐极了,比宫里最好的宣纸还要光滑。 纸上写著字,旁边还画著一个奇怪的图案,那图案像是一座小房子,房子前面有几个小小的身影手拉手站在一起,笑得可开心了。 小兕子愣住了。 她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纸还在。 “咦?”她歪著小脑袋,好奇地看著这张突然出现的纸,“介是什么呀?” 她忘了裙角还被勾著,伸出小手想去摸一摸。 纸张微微发光,上面的字一个一个亮起来,像是活了一样。 【天幕幼儿园招生啦!】 【这里有最好玩的玩具,最好看的故事,最有趣的老师!】 【快来和小朋友们一起玩吧!】 小兕子不认识字,但她莫名其妙地就看懂了。 “幼儿园?”她眨巴著眼睛,奶声奶气地重复,“是什么东东呀?” 没有人回答她。 但那张纸上的画面动了。 她看到那个小房子里,好多好多小朋友在滑滑梯,滑下去的时候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小朋友们在盪鞦韆,鞦韆盪得好高好高,风把他们的头髮都吹起来了。 还有小朋友们坐在一起,看著一面会发光的墙,墙上有人在动,在说话,在唱歌…… 小兕子的眼睛越睁越大。 她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 滑滑梯是什么?鞦韆是什么?那个会发光的墙又是什么? 可是那些小朋友看起来好开心啊。 比她一个人蹲在花丛边看蝴蝶开心多了。 “兕子也想去……” 她伸出手,胖乎乎的小指尖碰到了那张纸。 剎那间,光芒大盛。 柔和的光將她整个笼罩,温暖得像母后的怀抱。 小兕子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像被风吹起来一样。 光芒一闪而逝。 草地上空空如也,只剩下一株矮灌木的枝子上,还勾著一小块鹅黄色的布料。 不远处的宫女们说说笑笑,突然有人下意识地往公主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公……公主殿下呢?!” 第2章 兕子不见了! “什么?” 几个宫女同时扭头。 草地上空空荡荡,只有蝴蝶还在花间飞舞,只有蜜蜂还在嗡嗡嗡地忙碌。 可是刚才还蹲在那里的小小身影,不见了。 “公主殿下!” “快找!快!” “来人啊!公主不见了!” 宫女们疯了似的衝过去,在花丛间、树丛间、假山后疯狂地翻找。 可是什么都没有。 那个穿著鹅黄襦裙,梳著两个小丫髻,说话奶声奶气的小女孩,就像被风吹散的泡沫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宫女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完了……完了……” 她们这些伺候公主的人,只怕都要掉脑袋了。 而此时,太极宫甘露殿里,李世民正在批阅奏章。 他突然一阵心悸,握著硃笔的手猛地一抖,一滴硃砂落在奏章上,晕开成一朵小小的血花。 “陛下?”旁边的內侍紧张地看过来。 李世民皱著眉,抬手按住胸口。 奇怪,刚才那一瞬间,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像是丟了什么东西似的。 “兕子呢?”他问。 內侍一愣:“回陛下,公主殿下这会儿应该在后苑玩耍。” 李世民放下笔:“摆驾后苑,朕去看看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特別想见那个小丫头,想听她奶声奶气地叫一声“父皇”。 而此时, 那个小丫头正从一团光芒里跌出来,一屁股坐在了一个陌生的院子里。 “哎哟!” 小兕子揉揉小屁股,茫然地抬起头。 面前是一扇红色的大门,门上掛著一块牌子,牌子上画著的图案,跟那张神奇的纸上画的一模一样。 小兕子眨眨眼睛,又扭头看了看四周。 院子很整齐,滑梯和鞦韆孤零零地立在角落里。 她一眼就认出那个滑梯了。 就是那张纸上画的那个! 可以让小朋友滑下去,然后笑得好开心的那个! “哇……” 小兕子眼睛亮晶晶的,完全忘了害怕,迈开小短腿就往滑梯那边跑。 跑了两步,她又突然停下。 因为院子里有个人。 一个年轻的男人,正静静地的看著她。 “誒?” 兕子疑惑地歪著头,眨了眨大眼睛。 陈牧看著眼前的小女孩,感觉心都被萌化了。 太可爱了。 这小丫头不过三四岁的样子,穿著一身鹅黄色的小襦裙,料子看著就很精致,应该是丝绸的,外面罩著一件半臂,绣著小小的花儿。 裙子下摆沾了些草叶,裙角那儿似乎还勾破了一小块。 她梳著两个小小的丫髻,用红色的丝带扎著,这会儿有点鬆了,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软软的,细细的。 脸蛋儿白嫩得像是刚出锅的豆腐,透著淡淡的粉色,大约是刚才跑了几步,热著了。 眉毛弯弯的,像两片柳叶儿,下面是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黑葡萄似的,此刻正茫然地眨巴著,睫毛又长又翘,扑闪扑闪的。 小鼻子小巧玲瓏,鼻尖上还有一点点细汗。 嘴唇小小的,红润润的,此刻微微张著,露出几颗小米牙。 她的小手胖乎乎的,手指短短的,指甲盖儿粉粉嫩嫩,像小小的贝壳。 这会儿两只小手正攥著裙角,有些紧张,又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陈牧觉得自己心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软软的,暖暖的。 这就是从唐朝招来的学生? 大唐贞观年间,晋阳公主李明达,小字兕子? 李世民的闺女? 小兕子也在打量著眼前这个人。 这是个很高很高的锅锅,比她父皇矮一点点,但是看起来很温和。 他穿著一身奇怪的衣服,料子软软的,没有袖子,露著两条胳膊,顏色是浅浅的灰,跟宫里那些穿锦袍的內侍不一样。 他的头髮短短的,没有像父皇那样束起来戴冠,就那么蓬鬆鬆的,看著好像很好摸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 小兕子见过很多人。 宫里的內侍宫女们看她的眼神,总是小心翼翼的,带著討好和敬畏。 大臣们看她的眼神,是恭敬的,客气的,有时候还会偷偷打量,像是在掂量什么。 父皇看她的眼神,是宠爱的,疼惜的,有时候还会藏著一丝担忧,因为她身子弱。 可眼前这个锅锅的眼神不一样。 他的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討好,没有掂量,只有一种她说不出来的东西。 像什么呢? 像她蹲在花丛边看蝴蝶的时候,那种专注的,温柔的,想要靠近又怕嚇著她的感觉。 小兕子眨眨眼睛,心里的害怕一点点消散了。 这个锅锅,好像不是坏人。 她歪著小脑袋,奶声奶气地开口:“漂酿锅锅,尼系谁鸭?兕子为森么会在介里鸭?” 陈牧听著这奶声奶气的小奶音,感觉整个人都要化了。 这口音,这软糯糯的调子,也太可爱了吧? 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跟小丫头平齐,笑著开口: “我叫陈牧,是这里的老师。你呢,是我们幼儿园的学生呀。” 小兕子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茫然。 “油鹅源系什么鸭?” 她问,小眉头微微皱起,努力理解这个没听过的词,“老西又系什么鸭?” 陈牧被问得一愣,然后笑了。 对哦,唐朝哪来的幼儿园,哪来的老师。 这小丫头只怕连“老师”这个词都没听过。 他想解释,可看著小丫头懵懵懂懂的小脸,又觉得解释那么多干嘛,先带她玩唄。 “幼儿园呢,” 他指了指周围,“就是这个院子,这些滑滑梯,鞦韆,都是给小朋友玩的。老师呢,就是陪你们玩,给你们讲故事的人。” 小兕子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 滑滑梯,鞦韆。 她眼睛一亮。 就是那张纸上画的那个! 可以让小朋友滑下去,笑得好开心的那个! 还有鞦韆! 宫里也有鞦韆,可母后说她身子弱,不许她盪太高,每次都是宫女在后面轻轻推著,晃两下就让她下来。 小兕子眼睛亮晶晶的,指著滑滑梯,小奶音都提高了一点: “介个!兕子认得介个!纸上的!” 陈牧笑著点头:“对,滑滑梯。想不想试试?” 小兕子用力点头,两个小丫髻跟著晃。 然后她又突然停下,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看了看陈牧,小小声问:“可似……兕子的裙子会脏脏……” 陈牧看著这懂事的小丫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没事,”他走过去,蹲下身,“老师帮你把裙子弄乾净。” 他伸手,轻轻把小丫头裙子上的草叶摘掉,又拍了拍沾上的灰。 小兕子低头看著,乖乖站著不动,等陈牧弄好了,她仰起小脸,甜甜地笑了:“谢谢锅锅。” 陈牧感觉自己心口中了一箭。 太可爱了! “走,去玩滑滑梯。” 第3章 天幕降临大唐!朝堂震动! 陈牧牵起小兕子的手,往滑滑梯那边走。 小手软软的,暖暖的,握在手心里小小的一团,陈牧都不敢用力,怕捏疼了她。 滑滑梯是塑料的,红色的滑道,蓝色的扶手,旁边还有个小梯子可以爬上去。 小兕子站在滑滑梯底下,仰著小脑袋往上望,嘴巴张成一个小小的o型。 “好高鸭……” 她小声嘀咕,眼睛却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陈牧先爬上去,坐在滑梯口,然后朝她伸手:“来,老师在上面接你,你从梯子爬上来。” 小兕子点点头,走到梯子那儿,伸手抓住扶手,小短腿往上蹬。 第一下,没蹬上去。 她愣了一下,小脸儿微微发红,又使劲蹬了一下。 还是没蹬上去。 她扭头看向陈牧,小眼神儿有点委屈,又有点不好意思:“梯梯太高了……兕子的腿腿太短……” 陈牧差点笑出声。 他赶紧忍住,从滑梯上下来,走到小丫头身边,一把把她抱起来。 “没事,老师抱你上去。” 小兕子被抱起来,两只小手不自觉地搂住陈牧的脖子,眼睛睁得圆圆的,有些新奇地看著这个高度。 原来被抱起来,看到的风景是这个样子的呀。 父皇也抱过她,可父皇总是很忙,抱一会儿就放下了。 陈牧抱著她爬上梯子,然后把她放在滑梯口,自己在下面接著。 “坐好,两只手扶著两边,对,就这样。然后往下滑,老师在下边接著你,不怕啊。” 小兕子坐在滑梯口,低头看了看滑道,又看了看下面等著接她的陈牧,小脸上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 她深吸一口气,小胸脯鼓起来,然后鬆手。 “呀——” 滑梯很短,几秒钟就到底了。 陈牧稳稳接住她,把小丫头抱起来。 小兕子愣了一瞬,然后小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小嘴咧开,露出几颗小米牙。 “好好玩鸭!”她挥舞著小手,“还要!兕子还要玩!” 陈牧笑著把她又抱上去。 滑下来。 再抱上去。 再滑下来。 一次,两次,三次…… 小兕子的笑声清脆得像银铃,在院子里迴荡。 “锅锅你看!兕子会滑了!” “锅锅接住兕子!” “还要还要!” 滑了七八次,陈牧怕她累著,提议去玩鞦韆。 小兕子意犹未尽地看了看滑滑梯,还是乖乖点头。 鞦韆是那种宝宝鞦韆,像个小椅子,前面有挡著的,四周有链子围著,不用担心掉下来。 陈牧把小兕子抱上去,让她坐好,两只小手抓著两边的链子。 “抓好哦,老师推你了。” 他在后面轻轻一推。 鞦韆盪起来。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风迎面吹来,吹起她的碎发,吹得她的襦裙轻轻飘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真的在晃,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哇——” 她张开小嘴,发出一声惊嘆。 这种感觉,跟宫里那个鞦韆完全不一样! 宫里的鞦韆,宫女推得很轻很轻,晃两下就停了,母后在旁边看著,一直说“小心小心”。 可这里的鞦韆,可以盪好高好高! 风在耳边呼呼地吹,院子在眼前晃来晃去,那个滑滑梯,那个房子,那个漂亮的锅锅,都在晃。 小兕子咯咯笑起来。 “高一点!锅锅再高一点!” 陈牧笑著加大力气。 鞦韆盪得更高了。 小兕子一点都不怕,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她的笑声像一串串小铃鐺,清脆,欢快,在这个安静的院子里迴荡。 陈牧看著她,嘴角也跟著翘起来。 就这么个小丫头,笑得这么开心,这么无忧无虑,看著就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难怪李世民那么宠她。 换了谁,被这么个小丫头甜甜地叫一声“父皇”,心也得化。 鞦韆慢慢停下来。 小兕子被抱下来的时候,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有一点点细汗,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 “好玩吗?”陈牧蹲著问她。 “好玩!”小兕子用力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歪著小脑袋问,“锅锅,油鹅源每天都可以玩介个吗?” 陈牧笑著点头:“对,每天都可以。” “那兕子明天还可以来吗?”她眼巴巴地看著他。 陈牧被这小眼神看得心都软了。 当然可以来,你要是天天来,我这幼儿园就稳了。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招收第一名学生!】 【学生信息:李明达,小字兕子,大唐贞观年间,晋阳公主】 【父亲:李世民】 【目前状態:非常满意】 【招生奖励发放中……】 【奖励一:长安街商铺一间(產权证已发放至系统背包,可隨时提取)】 【奖励二:现金200万(已存入宿主银行帐户,请注意查收)】 【备註:因学生对幼儿园生活满意度达到最高等级“非常满意”,积分奖励翻倍!获得2点积分!】 陈牧愣住了。 这就两百万到手了? 还有长安街一间商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系统牛逼! 他看著眼前这个小丫头,眼神愈发慈爱。 这哪是学生啊,这是小財神爷啊! 小兕子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小手揪著裙角,小小声问:“锅锅……为森么介样看兕子鸭?” 陈牧笑著摸摸她的小脑袋:“因为兕子可爱啊。” 小兕子抬起头,眨眨眼睛,然后甜甜地笑了。 然后她似乎突然想起什么,歪著小脑袋问。 “锅锅,你叫什么名几呀?” 陈牧笑了笑:“我叫陈牧。” “陈牧……”小兕子念了一遍,然后皱起小眉头,“牧……牧……介个字好难念哦。” 她想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 “那兕子叫你小囊君锅锅好辣!” 陈牧:“……小囊君锅锅?” “对呀!”小兕子用力点头,两个小丫髻跟著晃啊晃,“你教兕子玩滑梯梯,就是好囊君!小囊君!” 她说完,也不等陈牧反应,转身又往滑梯跑,一边跑一边喊: “小囊君锅锅!再推兕子一次嘛——!” 陈牧看著那个小小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小囊君锅锅就小囊君锅锅吧。 …… 而此时。 大唐贞观年间。 太极宫后苑。 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宫女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內侍们四处奔走,把后苑翻了个底朝天。 禁军被紧急调动,把整个太极宫围得水泄不通,挨个宫室搜查。 可什么都没有。 那个穿著鹅黄襦裙,梳著两个小丫髻,说话奶声奶气的小丫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世民站在草地上,手里捏著一小块鹅黄色的布料。 那是从一株矮灌木的枝子上取下来的。 裙角被勾破了一小块,留下这一小片布。 他认出来了。 这是兕子今天穿的裙子。 李世民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的脸色铁青,薄唇紧抿成一条线,下頜绷得紧紧的,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他站在那儿,一言不发。 可就是这种沉默,让跪著的宫女们抖得更厉害了。 “陛下……” 长孙皇后踉蹌著跑过来,脸色惨白如纸,眼眶红红的,分明是哭过了。 她一把抓住李世民的手臂,声音发抖:“兕子呢?兕子在哪儿?他们说兕子不见了……兕子怎么会不见?她刚才还在这儿看蝴蝶的……” 李世民反手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朕已经让人去找了,全宫都在找。” “可他们找不到是不是?” 长孙皇后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他们把后苑翻遍了,把太极宫翻遍了,可找不到兕子是不是?” 李世民没说话。 只是握著她的手更紧了。 这时, 天空骤然绽放出一道金光。 隨后缓缓凝结出一片巨大的金色光幕! 第4章 兕子在那边很开心,李世民老父亲很欣慰! 光幕浮现得很突然。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声响,就那么凭空出现在李世民的头顶。 像是一块透明的琉璃,又像是被裁下来的天空,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边缘泛著淡淡的柔和的光。 所有人都愣住了。 跪著的宫女们忘记了发抖。 奔走的內侍们定在原地。 禁军士兵们握紧了刀柄,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李世民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什么东西? 一块凭空出现的光,一面会发光的墙? 妖法?仙术?还是……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光幕上的画面动了。 那是一个院子。 不大,很整洁,有一栋小房子,还有几个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一个红色的,像梯子一样的奇怪物件,旁边还有一个掛著链子的座位。 李世民的目光死死盯著画面中央。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鹅黄色的小襦裙,梳著两个小小的丫髻,用红色的丝带扎著,此刻有点鬆了,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正站在一个红色的滑梯旁边,仰著小脑袋往上望,然后扭过头,对著旁边的一个年轻男人说话。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弯成了两道月牙,小嘴咧开,露出几颗小米牙,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无忧无虑。 那是兕子。 是他最宠爱的晋阳公主,是他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女儿。 她活著。 她没有消失,没有遇害,没有遭遇任何不测。 她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笑得这么开心。 李世民绷紧的下頜微微鬆动,攥紧布料的手鬆开了一些,终於鬆了一口气。 “兕子……” 长孙皇后喃喃地念了一声,眼泪流得更凶了,终於喜极而泣。 “是兕子……是兕子……她还活著……她还好好的……” 李世民反手握住长孙皇后的手,然后他转向那个年轻男人。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穿著一身奇怪的衣服。 料子很软,没有袖子,露著两条胳膊,顏色是浅浅的灰,样式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他的头髮很短,没有束起来,就那么蓬鬆鬆的,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简直是惊世骇俗。 可是他的眼神…… 李世民眯起眼睛。 那个年轻人正蹲在兕子面前,视线跟她平齐,嘴角带著笑。 那笑容很温和,很乾净,没有半点恶意。 他看著兕子的眼神,是温柔的,带著点宠溺。 这个人是谁? 他把兕子带去了哪里? 他想做什么? 光幕上的画面继续动著。 那个年轻人站起身,牵起兕子的手,往那个红色的奇怪物件走去。 他先爬上去,坐在顶端,然后朝兕子伸手。 兕子走到梯子那儿,伸手抓住扶手,小短腿往上蹬。 蹬了一下,没上去。 又蹬了一下,还是没上去。 她扭过头,朝年轻人说了什么,小脸上有点委屈,有点不好意思。 然后那个年轻人笑了,从上面下来,一把抱起兕子,把她抱上去,放在顶端,自己在下面等著。 兕子坐在顶端,低头看了看,然后鬆手。 “呀——” 她滑下来,被年轻人稳稳接住。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隔著光幕都能感受到,那么灿烂,那么纯粹,像是最明媚的春光。 她挥舞著小手,朝年轻人说著什么,然后年轻人又把她抱上去。 滑下来。 抱上去。 再滑下来。 一次,两次,三次…… 兕子的笑声仿佛穿透了光幕,穿透了时空,传到了李世民耳中。 他从来没见过兕子笑得这么开心。 在宫里,兕子也会笑。 看见蝴蝶会笑,看见花朵会笑,看见父皇母后会笑。 可那种笑是不一样的。 宫里的笑,是乖巧的,是懂事的,是小孩子被规训后的那种笑。 而现在光幕里的笑,是肆意的,是放纵的,是毫无保留的。 她笑得那么大声,那么用力,小脸都红了,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小米牙都露出来了。 她从来,从来没有这样笑过。 李世民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是欣慰?是酸涩?还是……愧疚?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兕子在那个陌生的地方,在一个陌生的人身边,笑得比在皇宫里还开心。 长孙皇后也沉默了。 她看著光幕里那个笑得毫无形象的小女儿,眼泪止不住地流,嘴角却微微翘起。 “她玩得好开心……”她轻声说,声音沙哑,“臣妾从没见过她这么开心……” 李世民没说话。 他只是看著光幕,看著那个年轻男人一次次接住滑下来的兕子,看著他把兕子抱起来,看著她在他怀里咯咯笑。 那个人照顾兕子的动作很熟练。 接住的时候会用手护住她的头,怕她撞到。 抱起来的时候会托著她的腰,让她坐得舒服。 放下来的时候会先蹲下,让她稳稳站在地上再鬆手。 这些细节,李世民都看在眼里。 这个人,不是坏人。 至少,他对兕子没有恶意。 光幕上的画面又变了。 年轻人把兕子抱到那个掛著链子的座位上,让她坐好,两只小手抓著两边的链子。 然后他在后面轻轻一推。 座位盪起来。 兕子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嘴巴张成一个o型,然后咯咯笑起来。 她扭过头,朝年轻人说了什么,年轻人笑著加大力气。 鞦韆盪得更高了。 兕子的笑声也更响了。 她就那么盪啊盪,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无忧无虑,仿佛所有的烦恼都不存在。 李世民看著看著,嘴角竟也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他自己都没发现。 就在这时,光幕上突然出现了一行字。 金色的字,一笔一划,清晰可见。 【天幕幼儿园】 【学生:李明达(小字兕子)】 【状態:非常满意】 【家长可通过本光幕实时观看学生在园情况】 李世民愣住了。 长孙皇后也愣住了。 实时观看? 他们可以一直看著兕子? 那个年轻人……他是什么人?这个“天幕幼儿园”又是什么地方? 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可没有人能回答他。 就在这时,光幕上的画面又变了。 只见那个年轻人把兕子从鞦韆上抱下来,蹲在她面前,笑著说了什么。 然后他伸手,从旁边的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一样东西。 李世民眉头顿时一皱。 这又是何物? 第5章 小兕子吃棒棒糖还想著母后,真是贴心小棉袄~ 陈牧將小兕子从鞦韆上抱了下来,拿出一根棒棒糖。 “兕子刚才玩滑滑梯很乖,盪鞦韆也很乖,所以老师要奖励你一个好东西。” 小兕子本来正眨巴著眼睛,好奇地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粉色圆球,听到“奖励”两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 但她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 圆圆的,粉粉的,像一颗小珠子,可是比珠子大好多,下面还连著一根小棍棍。 “锅锅,”她歪著小脑袋,奶声奶气地问,“介系森么鸭?” 陈牧笑著晃了晃棒棒糖:“这个呀,叫棒棒糖。” “棒棒糖……”小兕子学著念,但舌头有点打结,“棒棒……棒棒糖?” “对,棒棒糖。” “棒棒糖系森么鸭?” “是吃的,”陈牧把棒棒糖递到她面前,“你尝一口就知道了。” 小兕子看著那个粉色的圆球,有点好奇,又有点犹豫。 吃的? 她吃过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 御膳房做的桂花糕,甜甜的,软软的,咬一口满嘴都是桂花香。 母后让人燉的银耳羹,稠稠的,滑滑的,喝下去肚子里暖暖的。 还有父皇偶尔赏她的蜜饯,酸酸甜甜的,她可喜欢了。 可是这个“棒棒糖”,她从来没见过。 宫里没有这种东西。 它长得也不像任何吃的。 但它好漂亮啊,粉粉的,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一颗小宝石。 小兕子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棒棒糖。 棒棒糖比她想像的要轻,小棍棍细细的,她的小胖手握著刚刚好。 她把棒棒糖举到眼前,左看看,右看看,眼睛亮晶晶的。 “好漂酿鸭……”她小声嘟囔。 然后她看向陈牧,有点不確定地问:“真的可以吃吗?” 陈牧笑著点头:“可以,你舔一下试试。” 小兕子点点头,把棒棒糖凑到嘴边,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而此刻,大唐贞观年间。 太极宫后苑。 李世民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看见光幕里那个年轻人拿出一个不知名的东西,粉色的,圆圆的,递给兕子。 他看见兕子接过那个东西,好奇地打量著。 他听见兕子奶声奶气地问“介系森么鸭”,听见那个年轻人说“是吃的”。 吃的? 李世民的手倏地攥紧。 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陌生的人,拿出来的陌生的东西,给兕子吃? 皇室成员的饮食,向来是重中之重。 兕子从出生起,吃的每一口东西都有专人负责。 母乳是精挑细选的乳母,辅食是御膳房反覆试毒,就连偶尔吃的零嘴,也都是由信任的宫女先尝过,確认无误后才能送到她嘴边。 可现在,她在千里之外,吃一个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李世民的后背瞬间绷紧,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不知道那个粉色圆球是什么。 不知道它从哪里来。 不知道它有没有毒。 不知道它会不会对兕子的身体有害。 他只知道,兕子身子骨弱,从小就比別的孩子容易生病,御医说过无数遍,要格外小心饮食,不能乱吃外面的东西。 可现在,她就要吃了。 “兕子……” 长孙皇后喃喃地念了一声,声音发抖,脸色比刚才发现兕子失踪时还要白。 她的手紧紧抓著李世民的手臂,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可她浑然不觉。 “陛下……那个东西……兕子不能乱吃外面的东西啊……” 李世民没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著光幕,下頜绷得紧紧的,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他看著兕子举起那个粉色圆球,凑到嘴边。 看著那个圆球触碰到她的嘴唇。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越收越紧,紧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 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像是想衝进光幕里,把那根棒棒糖夺下来。 可光幕只是一道光,他什么都碰不到。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 光幕里的小兕子,眼睛突然瞪大了。 李世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完了。 那个东西果然有问题! 兕子中毒了! 他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下一刻,他愣住了。 因为小兕子的眼睛虽然瞪大了,但脸上没有痛苦,没有难受。 相反,她的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像两颗小星星突然被点亮了一样。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笑得小脸都皱起来了。 “哇——”她发出一声惊嘆,小奶音都高了八度,“好甜鸭!” 她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举到眼前,左看看右看看,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介个东东好甜鸭!比蜜饯还甜!比桂发糕还甜!” 她又舔了一下,这回舔得用力了一点,小舌头在棒棒糖上舔了一圈,然后咂了咂嘴,小脸上全是满足。 “锅锅!介个棒棒糖好好吃!” 她举著棒棒糖,朝陈牧挥舞,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李世民愣住了。 长孙皇后也愣住了。 就……只是甜? 就……只是好吃? 没有毒? 不会害她? 李世民悬著的心缓缓落下来,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他鬆开了攥紧的手,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光幕里那个笑得毫无形象的小女儿,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紧张了半天,担心了半天,结果就只是……一根糖? 那个年轻人拿出那个东西,只是为了给兕子吃一颗糖? 一颗很甜的糖? 长孙皇后也缓过神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李世民身上。 “嚇死臣妾了……”她轻声说,声音还有些发颤,“臣妾还以为……还以为……” 她没说完,但李世民明白她的意思。 他揽住她的肩膀,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 光幕里,小兕子还在舔那根棒棒糖。 她舔得很认真,小舌头一下一下地舔,每舔一下,小脸上就露出满足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嘴巴里还发出“吧唧吧唧”的小声音。 “好好吃鸭……”她一边舔一边嘟囔,小奶音含含糊糊的,“兕子从来没吃过介么好吃的东西……” 陈牧蹲在她面前,笑著看她吃:“慢点吃,別著急,没人跟你抢。” 小兕子点点头,但还是舔得很快。 她太喜欢这个味道了。 甜甜的,香香的,还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味道,反正就是好好吃。 她舔著舔著,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陈牧。 “锅锅,”她举著棒棒糖,小脸上有点不好意思,“介个……介个可以带肥去给父皇和母后尝尝吗?” 陈牧愣了一下。 这小丫头,吃著好吃的,还想著父皇母后? 他看著小兕子期待的眼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不行,”他摇摇头,“这个棒棒糖带回去就化了,会粘在纸上弄不乾净。” 小兕子听了,小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嘴巴微微撅起来。 “不过,” 陈牧接著说,“老师这里还有很多,等你回去的时候,老师可以给你拿一些带回去。”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第6章 天降异象,这是天佑大唐啊! “真的吗?” “真的。” “父皇和母后也可以来介里吗?” “可以啊,”陈牧笑著点头,“这里是幼儿园,家长可以来的。” 小兕子高兴得不行,举著棒棒糖又舔了一口,小脸上全是笑。 “那太好了!父皇和母后也可以吃棒棒糖了!” 她舔著棒棒糖,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到父皇和母后也像她一样,舔著棒棒糖,露出满足的表情。 …… 而此刻,光幕外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刚才还在担心那个东西有毒,担心兕子会出事。 可兕子在吃到好吃的东西的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带回去给他们尝尝。 这个小人儿,这颗小小的心里,装著的从来都是他们。 李世民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他抬头看向光幕里那个小小的身影,看著她举著棒棒糖,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满足,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软软的,酸酸的,又暖暖的。 长孙皇后的眼眶也红了。 她看著光幕里的小女儿,看著她舔著棒棒糖,小脸上全是幸福的模样,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 但这回,是欢喜的眼泪。 “兕子她……”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她吃到好吃的,还想著我们……” 李世民没说话,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一些。 他看著光幕里的兕子,又看著那个蹲在她面前,笑著跟她说话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天幕幼儿园”,又到底是什么地方? 难道这是仙术?仙人的手段? 李世民心中一动。 是了,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除了仙人,谁能做到这般神异之事? 他正想著,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李世民回头,看见自己身边伺候的大太监王德,已经跪在了地上,整个人伏得低低的,声音都在发抖。 但抖的不是害怕,是激动。 “陛下!此乃天降异象,是天佑我大唐,天佑陛下,天佑兕子公主啊!” 王德抬起头,满脸都是喜色,眼眶都红了, “陛下,公主殿下被仙人接去,得了仙缘,这是天大的福气!这说明陛下和公主,就是天选之人啊!” 李世民愣住了。 天选之人? 他抬头看向那块巨大的金色光幕,看著里面还在舔棒棒糖的小女儿,看著那个蹲在她面前笑著说话的年轻人。 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是啊。 如果不是天选,为何偏偏是兕子? 李世民缓缓点头。 王德说得对。 这是天降异象,是天佑大唐,天佑他李世民,天佑他最心爱的小女儿。 周围的宫女內侍们看见王德跪下,听见他说的话,一个个如梦初醒,齐刷刷跪了一地。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天佑大唐!天佑陛下!天佑公主殿下!” 声音此起彼伏,在太极宫后苑迴荡。 那些刚才因为公主失踪而嚇得魂飞魄散的宫女们,此刻一个个脸上都带著喜色。 她们不知道什么天选不天选,她们只知道,公主没事,她们也不用掉脑袋了。 禁军士兵们也跪了下来,刀柄触地,发出整齐的闷响。 李世民站在人群中,看著那块巨大的光幕,看著光幕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嘴角缓缓扬起。 他哈哈一笑。 “都起来吧。” 他抬起手,声音洪亮,带著难得的愉悦。 “全都有赏。” 王德第一个抬起头,脸上笑开了花:“谢陛下!” 宫女內侍们纷纷叩首:“谢陛下!” 禁军士兵们齐声高呼:“谢陛下!” 一片谢恩声中,李世民转过身,再次看向那块光幕。 就在这时—— 光幕突然颤动了一下。 李世民心头一跳。 光幕上的画面开始闪烁,那个院子,那个滑梯,那个年轻人,都变得模糊起来,像水中的倒影被风吹皱。 然后,光芒大盛。 金光刺得李世民眯起眼睛,下意识抬手遮挡。 等他再睁开眼时,光幕已经消失了。 “父皇——”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李世民猛地转身。 然后他愣住了。 就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鹅黄色的小襦裙,梳著两个小小的丫髻,用红色的丝带扎著,这会儿有点鬆了,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脸蛋儿白嫩嫩的,因为刚才玩得太开心,现在还透著淡淡的粉色。 她的小手里,攥著一把东西。 五顏六色的,圆圆的,亮晶晶的,每一颗下面都连著一根小棍棍。 是棒棒糖。 好多好多根棒棒糖。 小兕子站在那里,仰著小脑袋看著李世民,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小黑葡萄。 她的小嘴上还沾著一点粉色的糖渍,亮晶晶的,一看就是刚舔过。 她的小脸上,笑得跟刚才光幕里一模一样,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小嘴咧开,露出几颗小米牙。 “父皇——” 她又叫了一声,然后迈开小短腿,蹬蹬蹬地跑过来。 李世民下意识蹲下身,张开双臂。 小兕子一头扎进他怀里,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然后仰起脸,笑得眉眼弯弯。 “父皇父皇!兕子肥来辣!”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奶声奶气的,带著一点点小兴奋,一点点小得意。 李世民抱著她,感受著怀里那个软软糯糯的小身子,感受著她的小手抓著自己的衣襟,感受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奶香味。 心里那块石头终於彻底落了地。 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好好的,完完整整的,还带著笑回来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软的,热的,是真的。 “兕子……”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长孙皇后已经快步走过来,蹲下身,一把將小兕子搂进怀里。 “兕子!兕子!” 她连声叫著,眼泪又流下来,“嚇死母后了……你去哪儿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兕子被母后搂得紧紧的,小脸埋在母后怀里,有点喘不过气。 但她没有挣扎,反而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母后的背。 “母后憋哭,兕子好好的鸭,” 她奶声奶气地说,小声音软软糯糯的,“兕子去玩滑梯梯辣,好好玩的!” 长孙皇后鬆开她,看著她的小脸,又是哭又是笑。 “滑梯梯?什么滑梯梯?” “就系那个呀,” 小兕子伸出小手指著天空,比划著名,“红红的,高高的,滑下来——咻——然后小囊君就接住兕子辣!” 她说著,还做了一个滑下来的动作,小手从上往下一挥,小脸上满是兴奋。 “小囊君?”李世民听得一头雾水。 “对鸭对鸭!”小兕子用力点头,两个小丫髻跟著晃,“小囊君系好人,带兕子玩滑梯梯,盪秋秋,还给兕子吃棒棒糖!” 她说著,突然想起什么,举起手里那一把棒棒糖,献宝似的递到李世民面前。 “父皇你看!介个!” 五顏六色的棒棒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粉的,黄的,紫的,绿的,像一把小小的宝石。 小兕子小脸上满是得意,眼睛亮晶晶的。 “介个系棒棒糖!好好次的!”她说著,又补充了一句,“比桂花糕还好次!比蜜饯还好次!” 李世民看著那一把棒棒糖,愣住了。 这么多? 那个年轻人,给了兕子这么多? 第7章 兕子回来了!李世民第一次吃到棒棒糖 李世民伸手拿起一根,仔细看著。 圆圆的,硬硬的,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散发著一股甜甜的香味。 “这是……糖?” “对鸭对鸭!”小兕子点头,“棒棒糖!舔著吃的!” 她说著,把手里那一把棒棒糖举得更高,递给长孙皇后。 “母后也拿!兕子带了好多回来,给父皇和母后吃噠!” 长孙皇后看著那一把棒棒糖,眼眶又红了。 这孩子,刚才在光幕里就说要带回来给他们尝尝,这会儿真的带回来了。 她伸手接过几根,看著小兕子那期待的小眼神,忍不住笑了。 “好,母后收著,回头尝尝。” 小兕子又转向李世民,把剩下的棒棒糖往他手里塞。 “父皇也拿著!父皇也尝尝!可甜可甜辣!” 李世民接过那一把棒棒糖,低头看著小女儿那张兴奋的小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起刚才在光幕里,看到她第一次舔棒棒糖时那惊喜的表情。 他想起她举著棒棒糖,问那个年轻人能不能带回来给他们尝尝。 他想起她听说可以带回来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这会儿,她真的带回来了。 一根都没捨得吃,全攥在小手里,带回来给他们。 “兕子……”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点堵。 小兕子歪著小脑袋看他,不明白父皇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 “父皇?”她眨眨眼睛,“父皇肿么辣?不稀饭棒棒糖吗?” 李世民摇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 “喜欢,”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带著笑意,“父皇很喜欢。” 小兕子顿时笑开了花。 “那父皇快尝尝!” 她催促著,小手指著李世民手里的棒棒糖,“介个粉色的,兕子次过,好甜好甜的!父皇也次!” 李世民看著手里那根粉色的棒棒糖,又看看小兕子那期待的眼神,忍不住笑了。 他剥开外面那层透明的包装纸。 这纸的材质他也从未见过,又薄又亮,还带著光泽。 然后把棒棒糖放进嘴里。 甜。 很甜。 不是蜂蜜的那种甜,也不是飴糖的那种甜,而是一种他说不出来的,清清爽爽的甜。 甜味在舌尖化开,带著一点点果香,一点点奶香,让人忍不住想再舔一口。 李世民愣了一下。 这东西……確实好吃。 难怪兕子那么喜欢。 小兕子仰著小脑袋看著父皇,见他吃了,小脸上满是期待。 “父皇父皇,好次吗?好次吗?” 李世民低头看她,嘴角扬起。 “好吃,”他说,“很好吃。” 小兕子顿时高兴得不行,在原地蹦了两下,小手拍著。 “太好辣!父皇也喜欢棒棒糖!” 她转向长孙皇后,又催促道:“母后也次!母后也次!” 长孙皇后笑著剥开一根,放进嘴里,然后眼睛微微睁大。 “这糖……”她有些惊讶,“確实好吃。” 小兕子看著父皇母后都在吃棒棒糖,小脸上满是满足,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自己也拿出一根,剥开包装纸,美滋滋地舔了一口,然后靠在父皇怀里,小脸上全是幸福。 “好好吃鸭……”她小声嘟囔,舔著棒棒糖,眼睛眯起来,像一只晒太阳的小猫。 李世民低头看著她,看著她满足的小表情,心里那点担忧、那点疑惑、那点酸涩,全都化成了柔软。 不管那个年轻人是谁,不管那个幼儿园是什么地方,只要兕子开心,只要兕子平安,就够了。 他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小兕子窝在父皇怀里,舔著棒棒糖,突然想起什么,仰起小脑袋问: “父皇,兕子明天还可以去油鹅院吗?” 李世民愣了一下。 明天? 还可以去? “你想去吗?”他问。 小兕子用力点头,两个小丫髻跟著晃。 “想!兕子想去玩滑梯梯,想去盪秋秋,还想听小囊君讲故事!” 她说著,小脸上满是嚮往,“小囊君说,油鹅院里还有好多好多好玩的东西,兕子都还没玩过呢……” 李世民看著她,笑了笑。 “那就去吧,”他说,“只要兕子想去,就去。”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真的吗?” “真的。” “太好辣!” 小兕子高兴得又在父皇怀里扭来扭去,小手举著棒棒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长孙皇后在旁边看著,也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摸了摸小兕子的头,柔声问:“那个小囊君,对你好吗?” 小兕子用力点头。 “好!小囊君可好可好辣!他抱兕子上滑梯梯,在下面接住兕子,推兕子盪秋秋,还给兕子吃棒棒糖!” 她说著,小脸上满是认真,“小囊君系好人!” 长孙皇后看著女儿那认真的小表情,笑著点点头。 “那就好。” 小兕子舔完最后一根棒棒糖,把空的小棍棍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心满意足地嘆了口气。 “好好吃鸭……”她嘟囔著,小脑袋靠在父皇怀里,眼睛慢慢眯起来。 玩了一下午,又吃了这么多糖,她困了。 李世民低头看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睡吧,”他轻声说,“父皇在这儿。” 小兕子嗯了一声,小手抓著父皇的衣襟,慢慢闭上眼睛。 夕阳的余暉洒在后苑里,洒在牡丹芍药上,洒在那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上。 小兕子睡著了,小脸上还带著笑,嘴角还沾著一点粉色的糖渍。 李世民抱著她,坐在后苑的石凳上,一动不动。 长孙皇后坐在旁边,轻轻握著女儿的小手。 周围伺候的宫女內侍们远远站著,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一片寧静中,李世民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那块巨大的光幕,那漫天的金光,都已经消失了。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李世民知道那不是幻觉。 他的大唐,真的发生了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 而此时此刻, 陈牧站在幼儿园门口,看著小兕子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动。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滑梯静静地立在那儿,鞦韆的链子还在微微晃动,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陈牧笑了笑,转身走回屋里。 刚坐下,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银行简讯。 【xx银行】您尾號3872的储蓄卡转帐收入2,000,000.00元,余额2,003,27.00元。 陈牧盯著那串数字,数了一遍。 两百万。 又数了一遍。 两百万。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两百万。 就这么到手了? 就陪一个小丫头玩了半天滑滑梯,盪了会儿鞦韆,给了根棒棒糖? 陈牧坐在椅子上,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突然有点想笑。 上辈子累死累活打工,一个月几千块,攒十年也攒不出两百万。 这辈子穿越过来,继承了一个快倒闭的幼儿园,兜里只剩三百块,银行还欠著八十万。 结果系统一来,半天时间,两百万到手。 这找谁说理去? 他笑著摇摇头,把手机放下,然后点开系统面板。 【最强幼儿园系统】 【宿主:陈牧】 【积分:2】 【已招收学生:1名】 【学生列表:李明达(小字兕子),大唐贞观年间,晋阳公主,状態:非常满意】 【系统背包:长安街商铺產权证x1】 第8章 给幼儿园添置点新物品 陈牧点开背包,一张红色的產权证浮现在眼前。 【长安街商铺一间】 【地址:长安街188號】 【面积:128平米】 【產权:永久】 【状態:可提取】 长安街。 那可是这座城市最核心的地段,寸土寸金。 128平米的商铺,就算最简单的出租,一年租金也得几十万。 要是自己经营点什么…… 陈牧想了想,暂时压下这个念头,继续往下看。 系统商城。 他点进去。 商城分好几层,大部分都是灰色的,显示【权限不足,无法开启】。 只有第一层亮著。 能兑换一些基础的日常用品东西,比如食物,衣服,工具,药品等等。 大多数都不贵,只需要个位数点积分就可以兑换。 但从第三层开始,就不一样了。 都是需要上百积分才能兑换的东西。 比如跑车,別墅,游艇之类的等等。 陈牧继续往下划拉,眼睛突然定住了。 【修仙功法·练气篇】 【说明:基础修仙功法,可修炼至练气大圆满】 【兑换所需:10000积分】 【备註:需开启第十层商城后方可兑换】 陈牧倒吸一口凉气。 修仙功法? 真的假的? 他盯著那四个字看了好几秒,確认自己没有眼花。 他继续往下看。 陈牧一条一条看下去,越看眼睛越亮。 这些东西,隨便拿出去一样,都是足以顛覆世界认知的存在。 不过这些东西好是好,但需要的积分也高。 他现在只有2点积分,什么都换不了。 而积分的来源,只有一个:招生,让学生满意。 每招收一名学生,获得1点积分。 如果学生对幼儿园生活感到满意,积分翻倍。 也就是说,他需要招收更多的学生,让更多的孩子满意,才能攒够积分,兑换那些真正的好东西。 陈牧关掉系统面板,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院子。 夕阳的余暉洒进来,把一切都染成淡淡的金色。 滑梯,鞦韆,小木马,积木桌,都静静地立在那儿,等著下一个孩子的到来。 陈牧突然想起小兕子舔棒棒糖的样子。 小舌头一下一下地舔,每舔一下,小脸上就露出满足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嘴巴里还发出“吧唧吧唧”的小声音。 “好好吃鸭……” 那小奶音仿佛还在耳边迴响。 陈牧忍不住笑了。 这小丫头,下次来的时候,得给她准备点別的零食。 对了,还有动画片。 她走之前,自己答应过下次给她看动画片的。 也不知道唐朝的小公主,能不能看懂现代的动画片。 不过看她那聪明劲儿,应该没问题。 陈牧想著想著,突然坐直了身子。 那些在歷史书上留下名字的人物,小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他们会像小兕子一样可爱吗? 他们会喜欢滑滑梯吗?会喜欢盪鞦韆吗?会喜欢棒棒糖吗? 陈牧突然有点期待了。 他看了看天色,已经全黑了。 今天不早了,明天再投放招生gg吧。 他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又站住了。 贷款。 对,贷款。 他银行还欠著八十万呢。 幼儿园需要添置东西,需要改善设施,需要买更多的玩具和零食。 这些都是要花钱的。 但他也不想背著债过日子。 陈牧想了想,拿起手机,拨通了银行的电话。 “喂,您好,我想提前还清贷款……” 电话那头,客服小姐的声音温柔又专业。 陈牧报了自己的信息,確认了贷款金额,然后操作转帐。 八十万,一次性还清。 掛掉电话,他看了看银行余额。 还剩一百二十多万。 够用了。 至少短期內,不用为钱发愁了。 陈牧鬆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准备关门回家。 刚走到门口,他又站住了。 院子里的灯还没开。 他转身回去,把院子里的灯打开。 几盏太阳能灯亮起来,发出柔和的暖光,把滑梯和鞦韆照得清清楚楚。 陈牧看著这一幕,突然想起小兕子今天在这儿玩耍的样子。 她站在滑梯底下,仰著小脑袋往上望,嘴巴张成一个小小的o型。 “好高鸭……” 她站在梯子那儿,小短腿使劲往上蹬,蹬不上去,扭头看自己,小脸上有点委屈,有点不好意思。 “梯梯太高了……兕子的腿腿太短……” 她坐在鞦韆上,盪起来的时候眼睛睁得大大的,风把她的碎发吹起来,她咯咯地笑。 “锅锅再高一点!” 那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在陈牧脑海里闪过。 他站在院子里,看著空荡荡的滑梯和鞦韆,突然觉得有点冷清。 他突然期待明天了。 那个软软糯糯的小丫头,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叫自己“小囊君”,攥著棒棒糖举到自己面前,问“锅锅要不要也次一口”…… 换了谁,都会希望她来吧。 陈牧笑了笑,关上院门,转身离开。 …… 第二天一早,陈牧就醒了。 他洗漱完,隨便吃了点东西,就赶到了幼儿园。 打开院门,院子里还是空荡荡的。 滑梯,鞦韆,小木马,都静静地立在那儿,等著。 陈牧看了看时间,早上八点。 小兕子昨天是下午来的,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来,什么时候来。 他决定先做点別的。 贷款还完了,手里还有一百二十多万,该添置点东西了。 陈牧拿出手机,开始逛购物网站。 幼儿园需要什么? 首先,零食。 小兕子喜欢棒棒糖,那就多买点棒棒糖,各种口味的,草莓的,苹果的,葡萄的,橙子的…… 对了,还有別的零食。 饼乾,蛋糕,果冻,酸奶,牛奶…… 小朋友都爱吃这些。 陈牧一样一样加进购物车,很快凑了一千多块。 他看了眼,觉得不够,又翻了一倍。 两千块的零食,应该够吃一阵子了。 然后,玩具。 滑梯和鞦韆有了,但还不够。 小兕子昨天只玩了这两样,时间长了会腻。 得买点別的。 积木,拼图,画板,橡皮泥,小汽车,布娃娃…… 陈牧一边想一边加,又凑了两千多。 再然后,教室里的设备。 电视和投影仪是有的,但那些绘本和故事书太少了。 他翻了翻,只有十几本,还都是很普通的。 得多买点。 《三只小猪》,《小红帽》,《白雪公主》,《丑小鸭》…… 这些经典的童话故事,小朋友都爱听。 第9章 小兕子又来上油鹅源辣! 陈牧又加了一千多的绘本。 最后,他想了想,又加了一些东西。 小桌子,小椅子,小地毯,小书架…… 这些教室里都有,但不够多。 等学生多了,得让他们有地方坐,有地方玩,有地方看书。 全部加起来,小一万块。 陈牧看了眼总价,九千八百多。 他笑了笑,直接付款。 反正现在有钱了,该花就花。 买完东西,他又看了看时间。 八点半。 小兕子还没来。 陈牧坐在院子里,看著空荡荡的滑梯和鞦韆,突然有点无聊。 他点开系统面板,看著那个【剩余积分:2】,又看了看那个【可投放招生gg:消耗1点积分】。 要不要再招一个学生? 他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不急。 先看看小兕子今天来不来。 如果她来,那说明这个模式可行,李世民那边没有阻止。 如果她不来了…… 那他就得想想办法了。 陈牧靠在椅背上,看著天空。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是个適合玩耍的日子。 小兕子,你会来吗? …… 而此时,大唐贞观年间。 太极宫后苑。 小兕子正坐在长孙皇后怀里,吃著早膳。 说是早膳,其实就是一小碗银耳羹,兑了牛乳,温温的,甜甜的。 小兕子自己拿著小勺子,一勺一勺往嘴里送。 她吃得很认真,小勺子握得紧紧的,每次舀起来都要看看有没有洒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送到嘴边,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吞下去。 吃几口,还要抬起头,朝长孙皇后笑一笑,露出几颗小米牙。 “母后,介个好次!” 长孙皇后笑著摸摸她的头:“好吃就多吃点。” 小兕子点点头,继续埋头吃。 吃完了,她放下小勺子,用帕子擦了擦嘴,然后仰起小脸看著长孙皇后。 “母后,兕子可以去油鹅院了吗?”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 这才刚吃完早膳,就惦记著去了? “兕子很想那个……幼儿园?”她问。 小兕子用力点头,两个小丫髻跟著晃。 “想!兕子想去玩滑梯梯,想去盪秋秋,还想见小囊君!” 她说著,小脸上满是期待,“小囊君说,今天要给兕子看洞话片!” “洞话片?”长孙皇后没听懂。 “就系……” 小兕子想了想,伸出小手指著天空,比划著名, “一个会发光的墙,上面有小人儿在动,在说话,在唱歌……小囊君说,那叫洞话片!” 长孙皇后听得云里雾里,但看著女儿那兴奋的小脸,也不忍心拒绝。 “那……等会儿问问你父皇?” 小兕子点点头,从她怀里跳下来,迈开小短腿就往甘露殿跑。 “兕子自己去问父皇!” 长孙皇后看著那个小小的背影跑远,忍不住笑了。 这孩子,腿那么短,跑起来倒挺快。 …… 甘露殿里,李世民正在批阅奏章。 他握著硃笔,一份一份地看著,时不时批上几个字。 刚批完一份,就听见外面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 然后,一个小脑袋从门边探出来。 “父皇——” 奶声奶气的声音,拖得长长的。 李世民抬头,看见那张白嫩嫩的小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兕子来了?进来。” 小兕子得了允许,蹬蹬蹬跑进来,一头扎进李世民怀里。 “父皇父皇!”她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兕子想去油鹅院!” 李世民愣了一下。 这么早? “现在就去?” “嗯!”小兕子用力点头,“小囊君说今天要给兕子看洞话片!兕子想看!” 李世民看著她那期待的小眼神,心里软软的。 “好,”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那就去吧。” 小兕子高兴得不行,在李世民怀里扭来扭去。 “太好辣!父皇最好辣!” 她说著,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李世民。 “父皇,介个给你!” 李世民接过,打开一看,愣住了。 是一根棒棒糖。 粉色的,圆圆的,用透明的纸包著。 “兕子昨天带回来的,还剩一根,” 小兕子仰著小脸,笑得眉眼弯弯,“兕子捨不得次,留给父皇!” 李世民看著手里那根棒棒糖,又看看小兕子那张认真的小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孩子,自己捨不得吃,留给他。 他弯下腰,把她抱起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兕子真乖。” 小兕子被亲得咯咯笑,搂著李世民的脖子,小脸在他脸上蹭了蹭。 “那兕子去辣?” 李世民点点头,把她放下来。 小兕子站好,朝李世民挥挥小手。 “父皇拜拜,兕子走辣!” 然后转身,蹬蹬蹬跑出去。 李世民看著那个小小的背影跑远,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棒棒糖,忍不住笑了。 他剥开包装纸,放进嘴里。 甜。 很甜。 跟昨天一样的甜。 他含著棒棒糖,重新拿起硃笔,继续批阅奏章。 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 而此时,天幕幼儿园。 陈牧正蹲在院子里,整理刚刚送到的东西。 快递小哥刚走,留下大大小小七八个箱子。 他拆开一个,里面是棒棒糖,各种口味的,整整一大箱。 又拆开一个,里面是绘本,崭新的,油墨味还没散。 再拆开一个,里面是小玩具,积木,拼图,橡皮泥,满满当当。 陈牧一边拆一边往屋里搬,忙得不亦乐乎。 刚搬完最后一箱,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小囊君——” 陈牧转身。 院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鹅黄色的小襦裙,梳著两个小小的丫髻,用红色的丝带扎著。 脸蛋儿白嫩嫩的,因为跑得太快,透著淡淡的粉色。 她的小手里,攥著一个小布包。 她站在那里,仰著小脸看著陈牧,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小黑葡萄。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小嘴咧开,露出几颗小米牙。 “小囊君!兕子又来辣!” 陈牧看著她,也笑了。 来了。 真的来了。 陈牧蹲下身子,一把將小兕子抱了起来,笑著说: “有没有想小郎君啊?” 第10章 小兕子看《喜羊羊与灰太狼》看入迷了! 陈牧蹲下身子,一把將小兕子抱了起来,笑著说: “有没有想小郎君啊?” 小兕子立马点了点头,两个小丫髻跟著晃啊晃,软软糯糯地说:“想小囊君辣!” 她说著,还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陈牧的脸。 陈牧被她这小动作萌得心都要化了,忍不住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兕子真乖。” 小兕子被颳了鼻子,也不躲,反而咯咯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几颗小米牙。 陈牧看著她,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兕子今天听话吗?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 小兕子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兕子今天早上吃了银耳羹,可好次辣!” 她说著,还比划了一下拿勺子的动作,小手握成拳头,一勺一勺往嘴里送,小嘴还配合著“啊呜啊呜”地张合。 陈牧看著这小丫头的表演,忍不住笑了。 “这么厉害啊?” “嗯!”小兕子骄傲地点头,“兕子可乖可乖辣!” 陈牧笑著摸摸她的小脑袋。 “那哥哥奖励你好吃的,好不好?” 话音刚落,小兕子的眼神一下子亮了。 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瞬间像被点亮的星星,闪闪发光。 “好!”她用力点头,小奶音都高了八度,“小囊君最好辣!” 陈牧被她这小財迷似的眼神逗笑了,抱著她往屋里走。 “走,看看哥哥今天给你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小兕子乖乖地窝在他怀里,小手搂著他的脖子,眼睛却已经好奇地往屋里张望。 进了屋,陈牧把她放在小椅子上坐好,然后走到墙角,那里堆著今天刚到的几个大箱子。 他拆开其中一个,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零食。 棒棒糖,各种口味的,粉的,黄的,紫的,绿的,装在透明的袋子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还有小饼乾,做成小动物形状的,小熊,小兔子,小猫咪,黄澄澄的,看著就可爱。 还有果冻,一个个小小的杯子装著,五顏六色的,像一颗颗小宝石。 还有酸奶,小小的瓶子,上面画著卡通图案。 小兕子坐在小椅子上,两只小手扶著椅面,小短腿悬在半空中晃啊晃。 她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著陈牧手里的东西,小嘴微微张著,露出一脸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哇……”她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嘆,“介些都是森么鸭?” 陈牧抱著一堆零食走回来,在她面前的小桌子上一样一样摆开。 “这个是棒棒糖,兕子吃过的。” “介个兕子知道!”小兕子指著棒棒糖,小脸上有点小得意,“甜甜的,好好次的!” 陈牧笑著点头,又拿起一袋小动物饼乾。 “这个是小饼乾,小动物形状的,可以吃。” 小兕子凑近了看,眼睛睁得大大的。 “哇……小兔几,小猫几,小熊几……” 她一个个指著,小奶音软软糯糯的,“它们好可爱鸭……真的可以吃吗?” “可以,”陈牧拆开袋子,拿出一块小熊形状的饼乾,递给她,“你尝尝。” 小兕子小心翼翼地接过来,举到眼前左看看右看看,小脸上满是不舍。 “介么可爱的小熊几……兕子捨不得次……” 陈牧被她这小表情逗笑了。 “没事,吃完了还有,哥哥这里还有很多。” 小兕子听了,这才把小熊饼乾凑到嘴边,张开小嘴,小小地咬了一口。 “咔嚓——” 一声脆响。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她嚼了嚼,小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然后又咬了一口,又“咔嚓”一声。 “好脆鸭!”她含含糊糊地说,小嘴塞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好香鸭!有奶味!” 陈牧笑著看她吃,又拿起一杯果冻,揭开上面的封口。 “这个叫果冻,甜甜的,滑滑的,你尝尝。” 小兕子咽下嘴里的饼乾,好奇地看著那杯晶莹剔透的果冻。 “果冻……”她学著念,然后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 果冻颤了颤,qq弹弹的。 “哇——”小兕子发出一声惊嘆,“它会动!” 陈牧笑了,用小勺子舀起一块,递到她嘴边。 “张嘴。” 小兕子乖乖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吞下去。 然后她的眼睛又瞪大了。 果冻滑滑的,甜甜的,带著一股草莓的香味,一抿就化在嘴里了。 “好好次鸭!”她惊喜地叫起来,“比棒棒糖还好次!” 陈牧被她这夸张的小表情逗得不行,又舀了一勺餵她。 小兕子一口接一口,吃得小嘴边上都沾上了果冻的汁水,亮晶晶的。 吃完一杯,她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看著桌上剩下的几杯。 “小囊君……”她小小声叫,小眼神儿可怜巴巴的,“兕子还可以再吃一杯吗?” 陈牧看著她那小眼神,哪里捨得拒绝。 “可以,不过不能吃太多,不然肚子会疼。” 小兕子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兕子知道!母后也说过,不能次太多,不然肚肚会疼疼!” 陈牧笑著又给她开了一杯,这回是紫色的,葡萄味的。 小兕子抱著小杯子,自己拿著小勺子,一勺一勺往嘴里送。 她吃得很认真,每舀起一勺都要看看有没有洒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送到嘴边,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吞下去。 吃几口,还要抬起头,朝陈牧笑一笑,露出几颗小米牙。 “小囊君,介个好次!” 陈牧笑著摸摸她的头:“好吃就多吃点。” 吃完第二杯果冻,小兕子打了个小小的饱嗝,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小嘴,眼睛弯弯的。 “兕子吃饱辣……”她小声说,小手摸摸自己的小肚子,“肚肚都鼓起来辣……” 陈牧低头一看,她的小肚子確实微微鼓起来一块,把小襦裙撑得圆圆的。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软软的,暖暖的。 “那咱们不吃了,去玩一会儿?” 小兕子点点头,从椅子上滑下来。 可她刚站好,又想起什么,扭头看向桌上那堆零食。 “小囊君,”她指著那袋小动物饼乾,“介个可以带一点回去给父皇和母后尝尝吗?” 陈牧看著她,心里软软的。 这小丫头,自己吃好吃的,总是想著父皇母后。 “可以,”他点点头,拿过一个乾净的小布袋,“哥哥给你装一点。” 他挑了一些小动物饼乾,又装了几根棒棒糖,还有两杯果冻,用袋子装好,递给小兕子。 小兕子接过来,抱在怀里,小脸上满是满足。 “谢谢小囊君!”她甜甜地说,“父皇和母后一定也会喜欢的!” 陈牧笑著摸摸她的头。 小兕子用力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歪著小脑袋问,“小囊君,你昨天说的洞话片,是什么鸭?” 陈牧一拍脑袋。 对了,答应过给她看动画片的。 “走,哥哥带你看动画片。” 第11章 再次投放招生广告,目標,秦朝! 陈牧牵起小兕子的手,往屋里走。 屋里有一台大电视,掛在墙上,是那种超薄的液晶电视。 陈牧打开电视,找到动画片目录,想了想,点开了《喜羊羊与灰太狼》。 屏幕亮起来,出现了青青草原的画面。 蓝天,白云,绿草地,还有一群白色的小羊。 小兕子站在电视前面,仰著小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小嘴微微张著,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一个会发光的墙。 上面有东西在动,在跳,在说话。 “喜羊羊,喜羊羊——”片头曲响起来,欢快的旋律在屋里迴荡。 小兕子的眼睛越睁越大。 屏幕上,一只白色的小羊跑过去,又一只粉色蝴蝶结的小羊蹦过来,还有一只戴著帽子的、一只穿著围裙的…… 好多好多小羊! 它们在草地上跑来跑去,笑得可开心了。 小兕子看呆了。 她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什么。 “小囊君……”她小小声叫,生怕惊扰了屏幕里的小羊们,“介个……介个是什么鸭?” “这个叫动画片,” 陈牧蹲在她身边,轻声解释,“讲的是小羊和大灰狼的故事。这只白色的叫喜羊羊,最聪明,这只粉色蝴蝶结的叫美羊羊,最漂亮,这只戴帽子的叫懒羊羊,最喜欢睡觉和吃东西……” 小兕子一边听,一边点头,眼睛却捨不得离开屏幕。 屏幕上,懒羊羊正躺在草地上晒太阳,怀里抱著一颗苹果,啃得正香。 小兕子看著看著,小嘴也跟著动了动,像是自己也吃到了什么好东西。 “懒羊羊……”她学著念,小奶音软软糯糯的,“它在次东西鸭……” 陈牧笑著点头:“对,它在吃苹果。” 正说著,画面一角突然冒出两只耳朵。 灰色的,毛茸茸的,一抖一抖的。 然后是一个灰色的脑袋,一张长长的狼脸,一双贼溜溜的眼睛。 灰太狼! 小兕子一下子紧张起来,小手抓住陈牧的衣角,小身子往前倾。 “小囊君……那是什么鸭?”她小声问,声音里带著一点紧张。 “那是灰太狼,专门抓羊的。” “抓羊?”小兕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它要抓小羊吗?” 陈牧点点头。 小兕子立刻紧张起来,小手握成拳头,小嘴抿得紧紧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屏幕上,灰太狼鬼鬼祟祟地靠近懒羊羊,手里还拿著一个网兜。 懒羊羊浑然不觉,还在啃苹果,啃得津津有味。 “懒岩岩快跑!”小兕子忍不住喊出声,小奶音又急又脆,“后面有囊!后面有囊!” 可懒羊羊听不见。 灰太狼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举起网兜—— 就在这时,一块石头突然飞过来,“啪”的一声砸在灰太狼脑袋上。 灰太狼“哎哟”一声,捂著脑袋原地转圈。 镜头一转,喜羊羊站在不远处,手里还保持著扔石头的姿势,脸上带著得意的笑。 “懒羊羊,快跑!”它喊道。 懒羊羊这才反应过来,一骨碌爬起来,撒腿就跑。 小兕子一下子笑了,拍著小手:“跑掉辣!跑掉辣!” 她扭头看向陈牧,小脸上满是兴奋:“小囊君!喜羊羊救懒羊羊辣!” 陈牧笑著点头:“对,喜羊羊最聪明了。” 小兕子又转回头,继续看。 灰太狼没抓到羊,气急败坏,追著喜羊羊跑。 喜羊羊跑得快,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把灰太狼耍得团团转。 最后,灰太狼一脚踩空,“扑通”一声掉进了河里。 “我一定会回来的——”它在水里扑腾著,喊出那句经典台词。 小兕子看得咯咯笑,小身子笑得一抖一抖的。 “它好笨鸭!”她指著屏幕上的灰太狼,“它抓不到小羊,还掉河里辣!” 陈牧看著她笑得眉眼弯弯的小脸,也跟著笑了。 一集放完,屏幕上出现片尾字幕。 小兕子意犹未尽地看著,然后扭头看向陈牧。 “小囊君,没有了?” “还有,”陈牧笑著摸摸她的头,“不过今天先看一集,明天再看,好不好?” 小兕子想了想,点点头。 “好,”她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那明天兕子还来看喜羊羊!” 陈牧笑著点头:“好,明天还看。” 小兕子高兴了,从地上爬起来,学著喜羊羊的样子,双手叉腰,小脸上带著得意。 “兕子也是喜羊羊!”她宣布。 陈牧被她逗笑了。 “那哥哥是什么?” 小兕子歪著小脑袋想了想,然后指著屏幕上的灰太狼。 “小囊君是灰太狼!” 陈牧:“……” 他哭笑不得:“为什么哥哥是灰太狼?灰太狼是坏蛋啊。” 小兕子眨眨眼睛,小脸上满是认真。 “可似灰太狼也可爱鸭,它笨笨的,抓不到小羊,还掉河里……” 她说著,又咯咯笑起来,“小囊君也笨笨的,对兕子好,所以小囊君是灰太狼!” 陈牧看著她那张认真的小脸,忍不住笑了。 行吧,灰太狼就灰太狼吧。 小兕子笑够了,又跑出去玩了。 这回她去玩滑梯,一边滑一边嘴里还念叨著:“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 她滑下来,爬上去,再滑下来,嘴里一直念念有词。 陈牧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著她。 阳光洒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的小脸上全是笑,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星。 陈牧看著看著,嘴角也忍不住跟著翘起来。 这小丫头,看个动画片都能这么开心。 【恭喜宿主,学生对幼儿园生活满意度达到最高等级“非常满意”,积分奖励翻倍!获得4点积分!】 【当前积分:6点】 陈牧正看著小兕子在滑梯上爬上滑下,耳边突然响起系统的机械音。 他愣了一下。 四积分? 昨天小兕子第一次来,玩得也很开心,给了两积分。 今天也是“非常满意”,却给了四积分? 【说明:学生满意度积分每日可获取一次。满意度越高,积分越多。若学生持续保持“非常满意”状態,积分將逐日递增。】 陈牧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昨天是第一天上幼儿园,小兕子玩滑梯盪鞦韆吃棒棒糖,已经非常满意了。 今天呢? 这么多新奇好玩的东西加在一起,满意度自然比昨天更高。 陈牧看向远处那个还在滑滑梯的小小身影。 她刚从滑梯上滑下来,站稳了,又迈著小短腿往梯子那边跑。 跑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扭头朝陈牧挥挥小手。 “小囊君——你看兕子——” 陈牧笑著朝她挥挥手。 小兕子满意了,继续爬梯子。 陈牧看著她,心里默默盘算。 六积分了。 可以招六个学生。 但他没打算全招。 系统商店里那些好东西,动輒几千上万积分,他得攒著。 不过再招一个,还是可以的。 他看了看院子里那个玩得不亦乐乎的小丫头,又看了看系统面板上的【剩余积分:6】,点开了招生界面。 【请选择投放朝代……】 【可选朝代:唐朝、秦朝、汉朝、三国、明朝……】 唐朝已经有一个了。 这次换个朝代吧。 陈牧想了想:“秦朝。” 【投放中……投放成功。】 【gg已送达秦王政十年,具体接收对象隨机匹配中……】 …… 第12章 扶苏孤独的童年,小小的身体,大大的烦恼。 秦王政十年。 咸阳宫。 深秋的风从北边吹来,卷著枯黄的落叶,在宫殿的屋檐下打著旋儿。 廊柱之间,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蹲在地上,专注地看著什么。 他穿著一身玄色深衣,衣料是上好的丝帛,边缘绣著暗金色的云纹。 腰间繫著一条玉带,上面掛著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隨著他微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头髮用一根玉簪束起,露出一张尚且稚嫩却已然初具轮廓的脸。 眉目清朗,鼻樑挺直,嘴唇微微抿著,透出一股与年龄不相符的沉静。 只是此刻,这张小脸上却带著一丝困惑。 他面前的地上,有一只蚂蚁。 准確地说,是一只正在努力搬运米粒的蚂蚁。 那米粒比它的身体还大,它拖著、推著、扛著,用尽了所有力气,一点一点地往洞穴方向移动。 小男孩就那么蹲著,一眨不眨地看著。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两汪深潭,此刻倒映著那只小小的蚂蚁。 旁边站著一个內侍,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穿著褐色的袍子,垂手而立。 他已经站了小半个时辰了。 腿都站麻了。 可前面那位小祖宗一点要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他也不敢催。 这位可不是普通的孩子。 他是大王嬴政的儿子,是这咸阳宫里的公子。 虽然大王如今尚未立后,也未立太子,但这位公子扶苏,是长子。 他的生母是谁,宫里人不敢议论。 但大王把他养在身边,让他读书习字,让他住在宫里,这本身就说明了什么。 內侍悄悄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脚趾,又偷偷看了小公子一眼。 小公子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內侍心里犯嘀咕。 一只蚂蚁有什么好看的? 可他不敢问。 扶苏確实在看蚂蚁。 他看著那只蚂蚁拖著米粒,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路上有石子,它绕过去。 有小坑,它爬下去,再爬上来。 有落叶挡路,它从底下钻过去。 它跌倒了,爬起来。 米粒掉了,重新扛起来。 就那么一点一点,坚定不移地往家的方向挪动。 扶苏看著看著,眼神有些恍惚。 他突然想起前几天,他去给父王请安。 父王正在批阅奏章,眉头紧锁,看起来很疲惫。 他跪下行礼,父王抬眼看了一下,点点头,又继续批阅。 就那么一会儿。 他都没来得及说他想说的话。 他想说,他最近在读《诗》,读到“关关雎鳩,在河之洲”,不太懂是什么意思。 他想说,他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写得工工整整,可以写给父王看。 他想说,他最近很乖,没有惹夫子生气,也没有跟其他公子吵架。 可他都没来得及说。 他跪安出来,回头看了一眼,大殿的门已经关上了。 父王在里面,他在外面。 扶苏低下头,继续看著那只蚂蚁。 蚂蚁还在搬。 它好小,好弱,好不起眼。 可是它在努力。 努力地活著,努力地把米粒搬回家,努力地做一只蚂蚁该做的事。 扶苏突然有点羡慕它。 它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它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它没有人告诉它该怎么做,它自己就知道。 可是他呢? 他是大王的儿子,是这咸阳宫里的公子。 可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读书? 他读了。 习武? 他习了。 见人要有礼,说话要得体,走路不能跑,笑不能露齿。 这些他都做了。 可然后呢? 他不知道。 他只是按照別人告诉他的去做,按照规矩去做,按照一个“公子”该有的样子去做。 可是那样做,是对的吗? 那样做,父王就会多看他一眼吗? 扶苏不知道。 蚂蚁终於把米粒拖到了洞口。 洞口很小,米粒很大,进不去。 蚂蚁围著米粒转了两圈,似乎在思考。 然后它钻进洞里,又出来,又钻进去,又出来。 过了一会儿,又一只蚂蚁从洞里爬出来。 两只蚂蚁碰了碰触角,好像在交流什么。 然后它们一起合作,一个推,一个拉,调整米粒的角度,一点一点地往洞口里塞。 塞进去了。 扶苏眼睛微微一亮。 成功了。 两只蚂蚁都钻进洞里,不见了。 他蹲在原地,看著那个小小的洞口,久久没有动。 他在想,如果他也遇到困难,也会有人来帮他吗? 如果他的“米粒”太大,进不去“洞口”,也会有另一只蚂蚁出现,跟他碰碰触角,然后一起想办法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这深宫里,他很少见到另一只“蚂蚁”。 公子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內侍宫女们都有自己的本分要守。 父王有自己的国家要操心。 他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读书,一个人写字,一个人蹲在这里看蚂蚁。 扶苏轻轻嘆了口气,正准备站起来。 就在这时—— 一团柔和的光芒突然在他面前凭空出现,缓缓凝聚成一张纸。 那是一张方方正正的纸,边缘整齐极了,材质是他从未见过的,薄薄的,滑滑的,泛著微微的光泽。 纸上写著字,旁边还画著一个奇怪的图案。 那图案像是一座小房子,房子前面有几个小小的身影手拉手站在一起,笑得可开心了。 扶苏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纸还在。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摸一摸,又缩回来。 这是什么? 妖术? 仙法? 还是……有人要害他? 扶苏虽然年纪小,但在宫里长大,耳濡目染,知道这世上有很多危险。 他警惕地看著那张纸,身子微微后仰,隨时准备喊人。 旁边的內侍也看到了那团光,看到了那张突然出现的纸。 他脸色大变,张嘴就要喊—— 可就在这时,纸上的字一个一个亮起来,像是活了一样。 【天幕幼儿园招生啦!】 【这里有最好玩的玩具,最好看的故事,最有趣的老师!】 【快来和小朋友们一起玩吧!】 扶苏不认得所有的字,但他认得“幼儿园”三个字。 幼儿园? 是什么? 他皱著小眉头,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他突然有点想去看看。 扶苏伸出手,指尖碰到了那张纸。 剎那间,光芒大盛。 第13章 扶苏和小兕子的初次相见 柔和的光將扶苏整个笼罩,温暖得像母亲的怀抱。 虽然他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 扶苏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像被风吹起来一样。 光芒一闪而逝。 廊柱之间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只小小的蚂蚁,刚从洞里爬出来,继续寻找下一颗米粒。 內侍张著嘴,愣在原地。 他看著小公子消失的地方,看著那团光芒消失的地方,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公……公子扶苏不见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廊下迴荡,惊起了几只落在屋檐上的乌鸦。 …… 而此时,咸阳宫,章台宫。 嬴政正坐在案前,批阅奏章。 他今年二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一头黑髮用玉冠束起,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 剑眉斜飞入鬢,鼻樑高挺如山,薄唇紧抿成一条线,下頜线条锋利得像刀裁的。 他穿著一身玄色深衣,衣料厚重,绣著暗金色的龙纹,腰间繫著玉带,掛著一柄长剑。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握著硃笔的手在动。 可就是那种静,让人觉得压抑,觉得喘不过气来。 旁边伺候的內侍们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这位大王,可不是好伺候的主儿。 他才二十出头,已经处理了好几次叛乱,诛杀了好几个不听话的大臣。 他的手段狠辣,心思深沉,没人知道他下一秒会想什么,会做什么。 內侍们只能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根柱子。 嬴政批完一份奏章,放下硃笔,揉了揉眉心。 最近事情太多。 六国那边不太平,国內也有人蠢蠢欲动。 他得盯著,得防著,得提前布局。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扶苏那孩子,最近怎么样? 他皱了皱眉。 好像有几天没见了。 上次见他,是在哪儿来著? 好像是来请安,自己正好在批奏章,那孩子跪下行礼,规规矩矩的,挑不出一点错处。 可就是太规矩了。 规矩得不像个孩子。 嬴政自己小时候,也不是这样的。 他小时候,在赵国为质,朝不保夕,哪有什么规矩不规矩,活下来就是最大的规矩。 可扶苏不一样。 他是他的长子,是这咸阳宫里最尊贵的孩子之一。 他不需要像自己小时候那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他应该…… 应该什么样呢? 嬴政想了想,发现自己不知道。 他不知道一个正常的孩子应该什么样。 因为他自己就没正常过。 他正想著,突然一阵心悸。 握著硃笔的手猛地一抖,一滴硃砂落在奏章上,晕开成一朵小小的血花。 嬴政皱起眉头,抬手按住胸口。 奇怪,刚才那一瞬间,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像是丟了什么东西似的。 他正要开口问什么,突然—— 天空中骤然绽放出一道金光。 隨后缓缓凝结出一片巨大的金色光幕! 嬴政猛地站起来。 他抬头看著那块光幕,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什么? 妖术? 仙法? 还是……有人要害他?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可下一刻,光幕上的画面动了。 那是一个院子。 不大,很整洁,有一栋小房子,还有几个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一个红色的,像梯子一样的奇怪物件,旁边还有一个掛著链子的座位。 光幕中央,一个穿著玄色深衣的小男孩正站在那儿。 他五六岁的样子,眉目清朗,鼻樑挺直,头髮用玉簪束起,腰间繫著玉带,掛著一块玉佩。 他站在那里,有些茫然地看著四周,然后看向不远处的一个年轻男人。 那个年轻男人穿著一身奇怪的衣服,料子软软的,没有袖子,露著两条胳膊,头髮短短的,蓬鬆鬆的。 他正蹲在一个小女孩面前,笑著说著什么。 那小女孩穿著鹅黄色的小襦裙,梳著两个小丫髻,手里攥著一根五顏六色的东西,正舔得起劲。 嬴政盯著那个小男孩。 他认出来了。 那是扶苏。 是他的长子。 嬴政的手从剑柄上鬆开。 他盯著光幕,眉头紧锁。 扶苏怎么会在那儿? 那个地方是哪里? 那个年轻人是谁? 他想做什么?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可没有人能回答他。 他只能看著光幕,看著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有些茫然,有些紧张,又有些好奇。 …… 而此时,天幕幼儿园。 扶苏从一团光芒里跌出来,踉蹌了一步,差点摔倒。 他站稳了,抬头看向四周。 这是一个院子。 不大,但很整洁。 有滑梯,有鞦韆,有小木马,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风轻轻的,带著一股甜甜的香味。 他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好香。 像是糖的味道,又像是水果的味道,还有一种他说不出来的味道。 他扭头看向旁边。 不远处,一个年轻男人正蹲在那儿,面前站著一个小女孩。 那小女孩很小,三四岁的样子,穿著鹅黄色的裙子,梳著两个小丫髻,手里举著一根粉色的东西,正舔得起劲。 她舔一下,小脸上就露出满足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嘴巴里还发出“吧唧吧唧”的小声音。 扶苏看著看著,突然觉得有点饿。 那个东西,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他正想著,那个年轻男人突然抬起头,看向他。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很乾净,没有半点恶意。 “又来一个小朋友?” 他站起身,朝扶苏走过来。 扶苏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身子微微紧绷。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只知道,在宫里,面对陌生人,要保持警惕。 陈牧看著眼前这个小男孩,心里已经有了数。 玄色深衣,玉簪束髮,腰间玉带玉佩,一身贵气。 年纪五六岁,眉目清朗,却带著一丝与年龄不相符的沉静和警惕。 秦朝的。 秦王政十年。 公子扶苏。 嬴政的长子。 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跟小男孩平齐,笑著开口: “你好呀,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扶苏看著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两汪深潭,此刻正静静地打量著陈牧。 他在观察。 这个人的眼神,没有恶意。 他的笑容,很温和。 他蹲下来的姿势,让自己不用仰著头看他。 这些小细节,扶苏都注意到了。 他心里的警惕稍微放鬆了一点点。 “我叫扶苏。”他开口,声音清清朗朗,带著一点稚气,但咬字很清楚。 陈牧眼睛一亮。 果然是扶苏。 秦始皇的长子,那个因为“刚毅而仁勇”被后人传颂的公子扶苏。 “扶苏,好名字。” 他笑著点点头,然后指了指旁边那个还在舔棒棒糖的小丫头。 “那个小朋友叫兕子,也是我们幼儿园的学生。” 扶苏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 兕子正好舔完最后一口棒棒糖,把小棍棍从嘴里拿出来,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心满意足地嘆了口气。 她一扭头,看见扶苏,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咦?” 她歪著小脑袋,好奇地看著这个新来的小哥哥。 “你是谁鸭?”她问,小奶音软软糯糯的。 扶苏看著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很少跟同龄人打交道。 宫里的公子们,见了面也就是点点头,说几句客套话,然后就各走各的。 没有人会这样直接地问“你是谁鸭”。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兕子已经蹬蹬蹬跑过来了。 第14章 小大人扶苏,他的童年有点不一样 小兕子跑到扶苏面前,仰著小脑袋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好高鸭!”她惊嘆,“比兕子高好多!” 她说著,还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下,从自己头顶比到扶苏胸口,小脸上满是羡慕。 “兕子也想长高高……” 扶苏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小丫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在宫里,没有人会这样跟他说话。 没有人会直接说他“好高”。 没有人会在他面前露出这种表情。 那些公子们见了他,都是规规矩矩的,说话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什么。 可这个小丫头不一样。 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都不怕他。 扶苏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但好像……还不错?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说:“你……你以后也会长高的。” 兕子听了,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吗?” “真的。”扶苏点点头。 兕子高兴了,又凑近了一点,小手拉著他的袖子。 “那你叫什么名几鸭?” “扶苏。” “扶苏……”兕子学著念,但舌头有点打结,“扶夫……夫夫……” 她念了两遍没念对,小脸皱起来,有点著急。 扶苏看著她那著急的小模样,嘴角竟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扶苏。”他又念了一遍,放慢了速度。 “扶——苏——”兕子跟著念,这回念对了。 她顿时笑开了花,拍著小手。 “兕子念对辣!兕子会念辣!” 她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几颗小米牙。 扶苏看著她笑,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点。 他突然觉得,这个地方好像没有那么可怕。 这个嘰嘰喳喳的小丫头,好像也没有那么討厌。 陈牧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这两个小傢伙,一个沉稳內敛,一个活泼可爱,倒是挺搭。 他站起身,朝扶苏伸出手。 “扶苏,欢迎你来天幕幼儿园。我是这里的老师,陈牧。” 扶苏看著那只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自己的小手,握了上去。 小手软软的,暖暖的。 陈牧轻轻握了握,然后鬆开。 “走吧,”他笑著说,“哥哥带你看看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扶苏鬆开陈牧的手,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 他先看了看四周。 滑梯,红色的,弯弯的,旁边有个小梯子可以爬上去。 鞦韆,两个链子吊著一个座位,风一吹,轻轻晃动。 还有一些散落在地上的小玩具,五顏六色的,他叫不出名字。 这些东西,他都没见过。 “扶苏哥哥!” 兕子已经跑到滑梯那儿了,她站在梯子旁边,朝扶苏招手。 “来玩滑梯梯鸭!可好玩辣!” 她说完,自己先爬上去。 这回她爬得熟练多了,小短腿一蹬一蹬,很快就爬上去了。 然后她坐下来,两只小手扶著两边,往下看了一眼,朝扶苏挥挥小手。 “扶苏哥哥你看——!” 她鬆手,滑下来。 “呀——!” 滑到底,她站起来,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好好玩鸭!” 扶苏看著她,没有说话。 他走到滑梯旁边,仰头看了看。 不算太高。 他从旁边的小梯子爬上去,站在顶端,往下看。 然后他坐下来,像兕子那样,两只手扶著两边。 兕子在下面仰著小脑袋看他,满脸期待。 “扶苏哥哥快滑下来鸭!” 扶苏鬆手。 滑下去。 几秒钟就到了底。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兕子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好玩吗好玩吗?” 扶苏想了想,点点头:“还行。” 兕子眨眨眼睛,有点不明白。 什么叫“还行”? 她自己玩的时候,可开心了,可高兴了,怎么会只是“还行”呢? 但她没多想,又拉著扶苏去玩鞦韆。 “扶苏哥哥你坐,兕子推你!” 扶苏坐上去,两只手抓著两边的链子。 兕子在后面使劲推,可她人小力气也小,推了半天,鞦韆只晃了几下。 “呼……呼……”兕子喘著气,小脸都憋红了,“扶苏哥哥……你太重辣……” 陈牧笑著走过来,把兕子抱起来。 “来,哥哥推你们俩。” 他把兕子也抱上去,让她坐在扶苏旁边。 两个小傢伙挤在一个鞦韆上,兕子的小身子紧紧贴著扶苏,小手抓著链子,眼睛亮晶晶的。 “好辣好辣!小囊君快推!” 陈牧在后面轻轻一推。 鞦韆盪起来。 兕子“哇”地叫出声,咯咯笑起来。 扶苏没有笑。 他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离地越来越远,又越来越近,然后又越来越远。 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他听见兕子在笑,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毫无顾忌。 可他笑不出来。 他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不就是晃来晃去吗? 他在宫里见过鞦韆,比这个还大,还漂亮,掛著彩色的绸带。 可他从来没坐过。 没人让他坐。 那些东西是给更小的公子公主们玩的。 他是长子,不能玩那些。 他要读书,要习武,要学规矩,要做一个“公子”该有的样子。 鞦韆晃著晃著,慢慢停下来。 兕子意犹未尽地跳下来,又跑去玩別的了。 扶苏慢慢站起来,走到陈牧身边。 陈牧低头看他:“不喜欢玩这些?” 扶苏想了想,摇摇头:“不是不喜欢。” “那是什么?” 扶苏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著陈牧。 “我不知道玩这些有什么用。”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两汪深潭。 “在宫里,我每天要读书,要习武,要学规矩。夫子说,这些才是正经事。玩……玩是浪费时间。” 陈牧愣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这个小男孩,看著他脸上那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沉静,心里突然有点酸。 这孩子,才五六岁,就已经被教成这个样子了? “那你觉得呢?”他蹲下身,视线跟扶苏平齐,“你觉得玩是浪费时间吗?” 扶苏沉默了。 他想说,夫子说的应该是对的。 可他又想起刚才兕子滑滑梯时的样子。 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大声,那么……自由。 他从来没有那样笑过。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那样笑。 “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牧没有追问,只是笑著摸摸他的头。 “没事,咱们不玩这些,哥哥带你看点別的。” …… 第15章 给扶苏讲故事 屋里,电视还开著。 屏幕上还在放《喜羊羊与灰太狼》。 懒羊羊正躺在草地上晒太阳,怀里抱著一颗苹果,啃得正香。 兕子已经坐在小椅子上,看得入神了。 她的小嘴微微张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连陈牧和扶苏进来都没发现。 陈牧领著扶苏在兕子旁边坐下。 扶苏看著那个会发光的墙,愣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 墙怎么会发光? 上面怎么会有东西在动? 那些白色的……是羊吗? 羊怎么会走路?怎么会说话? 他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屏幕上,灰太狼又冒出来了。 它鬼鬼祟祟地靠近懒羊羊,手里拿著一个网兜。 懒羊羊浑然不觉,还在啃苹果。 扶苏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只狼要干什么? 它要抓羊吗? 懒羊羊会被抓走吗? 他心里突然有点紧张。 然后喜羊羊出现了,一块石头飞过来,“啪”地砸在灰太狼脑袋上。 灰太狼捂著脑袋原地转圈。 懒羊羊跑了。 扶苏的眉头鬆开了。 他看懂了。 这是羊和狼的故事。 狼想抓羊,羊不让它抓,还把它打跑了。 他继续看下去。 灰太狼追喜羊羊,追来追去追不上,最后掉进河里。 “我一定会回来的——” 它在水里扑腾著喊。 扶苏看著看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好像……有点好笑? 但他没有笑出来。 他只是看著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兕子就不一样了。 她笑得前仰后合,小手拍著大腿。 “它好笨鸭!它又掉河里辣!” 她扭头看向扶苏,想跟他分享快乐。 “扶苏哥哥你看,它好笨对不对?” 扶苏点点头:“嗯。” 兕子眨眨眼睛。 就……嗯? 她挠挠头,又转回去继续看。 一集放完,兕子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 “好好看鸭……” 她看向陈牧,“小囊君,还有吗?” “有,”陈牧笑著摸摸她的头,“不过今天先看一集,明天再看。” 兕子点点头,乖乖地没有闹。 陈牧转向扶苏。 “你喜欢看吗?” 扶苏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 “很神奇。”他说,声音清清朗朗,“这个东西……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墙上会有东西在动?” 陈牧笑了。 这孩子,问的问题跟別的孩子不一样。 別的孩子看动画片,只关心剧情,只关心羊有没有被狼抓到。 他关心的,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叫电视,”陈牧解释,“是一种……嗯……一种可以播放画面的机器。” “机器?”扶苏皱著小眉头,“什么是机器?” “就是……人做出来的东西,可以帮人做很多事。” 扶苏想了想,又问:“那这些画面是从哪里来的?” “从……很远的地方,通过一种叫信號的东西传过来的。” 扶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信號? 传过来? 他完全听不懂。 但他没有继续追问。 他听出来了,这个大哥哥解释的东西,是他理解不了的。 就像夫子讲的那些深奥的道理,他也是听不懂的。 他只是点点头,不再问了。 陈牧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有点著急。 这孩子,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滑滑梯,不感兴趣。 鞦韆,不感兴趣。 动画片,虽然好奇,但也只是好奇,没什么热情。 照这样下去,他的满意度肯定高不了。 没有满意度,就没有翻倍积分。 没有积分,就换不了那些好东西。 陈牧想了想,决定换个思路。 “扶苏,”他问,“你在宫里都学什么?” “读书,习字,背《诗》,学规矩。”扶苏答。 “那你喜欢读书吗?” 扶苏想了想,点点头:“喜欢。” 读书的时候,他可以一个人待著,不用见那些公子,不用应付那些內侍宫女。 他可以躲在角落里,看那些竹简上的字,想那些字是什么意思。 虽然很多时候想不明白,但那种安静,他很喜欢。 陈牧眼睛一亮。 喜欢读书? 这好办。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旁边。 书架上摆著今天刚到的那些绘本。 《三只小猪》,《小红帽》,《白雪公主》,《丑小鸭》…… 他拿了几本下来,走回扶苏身边。 “那你看看这些书。” 他把绘本递过去。 扶苏接过,低头看。 然后他愣住了。 这是……书? 这跟他见过的书完全不一样。 不是竹简,不是木牘,是一张一张薄薄的、软软的纸,订在一起。 每一张纸上都画著画,顏色鲜艷,画得活灵活现。 还有字。 字很小,很整齐,密密麻麻的,但他大部分都不认识。 他翻开第一本。 《三只小猪》。 封面上画著三只小猪,胖胖的,圆滚滚的,站在一间小房子前面。 他翻开第一页。 画面上,三只小猪正在跟妈妈告別,背著包袱,走在一条小路上。 旁边有几行字。 扶苏盯著那些字,努力辨认。 他认得一些。 “三”、“小”、“猪”、“盖”、“房”、“子”…… 可连在一起,他就看不懂了。 他抬起头,看向陈牧,眼睛里带著一丝困惑。 “这上面写的什么?” 陈牧笑了。 这孩子,果然对书感兴趣。 “来,哥哥教你。” 他坐到扶苏旁边,把《三只小猪》放在两人中间。 “这本书叫《三只小猪》,讲的是三只小猪盖房子的故事。” 他指著第一页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猪妈妈有三个孩子。一天,猪妈妈说:『孩子们,你们已经长大了,该自己盖房子住了。』” 他念完,又指著画面上三只小猪背著的包袱。 “你看,这就是三只小猪离开妈妈,去盖自己的房子。” 扶苏点点头,眼睛盯著那些字,一眨不眨。 陈牧继续往下翻。 “老大盖了一间草房子。” 画面上,第一只小猪正在用稻草盖房子,旁边堆著一捆一捆的稻草。 “老二盖了一间木房子。” 第二只小猪正在用木头盖房子,旁边堆著木头和斧头。 “老三盖了一间砖房子。” 第三只小猪正在用砖头盖房子,旁边堆著砖头和泥巴。 扶苏看著看著,突然问:“为什么它们盖的房子不一样?” 陈牧笑了。 这孩子,问的问题总是跟別人不一样。 “因为老大懒,想快点盖完去玩,所以用最轻省的办法,盖了草房子。老二也懒,但比老大强一点,盖了木房子。老三最勤快,不怕累不怕苦,盖了最结实的砖房子。” 扶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陈牧继续翻。 下一页,大灰狼来了。 它先来到草房子前,吹了一口气,草房子倒了。 老大拼命跑,跑到木房子里。 大灰狼又来到木房子前,用力一撞,木房子倒了。 老大老二拼命跑,跑到砖房子里。 大灰狼来到砖房子前,吹气,吹不倒。 撞,撞不倒。 它爬上屋顶,想从烟囱里钻进去。 结果掉进锅里,被三只小猪煮了。 故事讲完了。 扶苏盯著最后一页的画,久久没有动。 他在想什么? 陈牧不知道。 但他注意到,扶苏的眼睛比刚才亮了一些。 “你喜欢这个故事?”他问。 扶苏抬起头,看著他。 “那个大灰狼……” 他慢慢说, “它想抓小猪,是因为它饿。它没有错。可是小猪也不想被吃,它们也没有错。那……谁是对的?” 第16章 每个孩子都有不同的教学方式 陈牧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 他看过无数遍《三只小猪》,还真从来没想到过这个问题。 这个扶苏,还真是与眾不同,有点意思。 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想的问题倒是和同龄人甚至成年人都不同。 “这……” 陈牧想了想,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从大灰狼的角度,它饿了,想吃东西,这是本能。从猪的角度,它们想活著,这也是本能。站在谁的立场上,谁都没有错。但站在故事的角度,小猪是主角,所以大灰狼是坏蛋。” 扶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又低下头,看著那本书。 “这里还有很多字我不认识。” 他说,声音里带著一点遗憾。 如果能认识这些字,他就能自己看这些书了。 陈牧眼睛一亮。 对呀! 他可以教他认字啊! “扶苏,”他站起来,走到书架旁边,拿下一本很厚的书,“哥哥教你一个好东西。” 那是一本《新华字典》。 扶苏看著那本厚厚的书,有点疑惑。 “这是什么?” “这叫字典,”陈牧坐回他身边,翻开字典,“有了它,你就可以认识所有的字。” 扶苏愣住了。 所有的字? 怎么可能? 陈牧指著字典的第一页。 “你看,这里有很多字,按一种顺序排列。如果你遇到不认识的字,可以在这里找到它,看它的读音,看它的意思。” 他隨便翻开一页,指著一个字。 “比如这个字,『猪』。你不认识对吧?那你就在字典里找……” 他给扶苏解释字典的用法。 怎么根据偏旁找字,怎么根据笔画找字,怎么读拼音,怎么看解释。 扶苏听得很认真。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陈牧的手指,盯著那些字,盯著那些奇怪的符號。 他没有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他只是听,只是看,只是记。 陈牧讲完一遍,合上字典。 “听懂了吗?” 扶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大概懂了。” 陈牧笑了。 这孩子,太聪明了。 “那你试试。” 他把字典推到扶苏面前,翻开一页。 “找一个你认识的字,然后看看它旁边有没有你不认识的字。” 扶苏低下头,盯著那页密密麻麻的字。 他一口气看了十几个字,每一个都认真看拼音,认真看解释。 陈牧在旁边看著,心里暗暗吃惊。 这孩子,太专注了。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盯著书页,一页一页地翻。 就像刚才蹲著看蚂蚁一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兕子在旁边玩累了,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小嘴微微张著,发出轻轻的呼嚕声。 扶苏还在看书。 陈牧看著他,心里突然有点复杂。 这孩子,太像个小大人了。 可他才五六岁啊。 他应该像兕子一样,跑来跑去,嘰嘰喳喳,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可他没有。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书,安安静静地认字,安安静静地学习。 好像这是他唯一会做的事。 好像这是他唯一被允许做的事。 陈牧轻轻嘆了口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院子。 阳光很好,滑梯和鞦韆静静地立在那儿。 他突然想起刚才扶苏问的那个问题。 “谁是对的?”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他知道,他想让这个孩子在这里,哪怕只是短暂的,能做一回真正的孩子。 哪怕只是像兕子那样,毫无顾忌地笑一笑。 …… “扶苏。” 陈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扶苏回头。 陈牧走过来,蹲在他身边。 “看了这么久,累不累?” 扶苏摇摇头。 “不累。” 陈牧笑了。 “那哥哥问你,你喜欢这个吗?”他指了指字典。 扶苏想了想,点点头。 “喜欢。” “为什么喜欢?” 扶苏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 “因为……有了它,我就可以自己看书了。不用別人教,不用別人讲,自己就能看懂。”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在宫里,我想看书,可是很多字不认识。我问夫子,夫子会讲,但讲完就走了。我再想问,他就不耐烦了。我只能自己猜,猜对猜错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说。 “有了这个,我就可以自己学。不懂的,可以查。查到了,就记住了。这样……就不用问別人了。” 陈牧听著,心里酸酸的。 这孩子,在宫里,连问问题都不敢多问。 “那以后,”他笑著摸摸扶苏的头,“你在这里,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哥哥都告诉你。” 扶苏抬起头,看著他。 那双黑亮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但他只是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字典。 陈牧看著他的侧脸,看著他专注的神情,突然想起系统面板上的那个提示。 【满意度:非常满意】 他愣了一下。 刚才还没什么反应,这会儿突然非常满意了? 他赶紧在心里查看系统面板。 【学生信息:扶苏,秦王政十年,公子】 【父亲:嬴政】 【当前状態:非常满意】 【备註:学生对幼儿园生活感到满意,积分奖励翻倍!】 陈牧愣住了。 他看著扶苏,看著他专注地翻著字典的样子,突然笑了笑。 他轻轻站起身,没有打扰扶苏。 走到窗边,他看著外面的阳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教导学生,还真是不一样。 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方式。 兕子的方式是玩,是笑,是吃好吃的,是看动画片。 扶苏的方式是学,是想,是弄懂那些不懂的东西。 只要找到对的方式,他们就会满意。 他扭头看了一眼扶苏。 那个小小的身影,还坐在那里,低著头,专注地看著手里的字典。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照在他手里的书页上。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著,像一尊小小的雕像。 可陈牧知道,他的脑子里,正翻江倒海。 他正在学东西。 正在弄懂那些他以前不懂的东西。 正在一点点地,打开一个新的世界。 陈牧笑了笑,转身走向厨房。 看了一下午书,这孩子该饿了。 给他做点好吃的吧。 第17章 嬴政的感慨,儿子终於笑了! 咸阳宫。 章台宫。 嬴政站在大殿正中,一动不动。 他已经这样站了半个时辰。 周围的內侍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没有人敢上前问一句“陛下要不要坐下”。 因为此刻的大王,周身的气势太骇人了。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抬著头,看著天空中那块巨大的金色光幕。 光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一把小椅子上,低著头,专注地看著什么。 那是扶苏。 是他的长子。 嬴政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个画面。 他看见扶苏坐在那里,面前放著一本奇怪的东西。 那不是竹简。 不是木牘。 不是任何他见过的“书”。 那是一叠薄薄的、雪白的东西,整整齐齐地订在一起,边缘锋利得像刀裁的。 每一页都薄如蝉翼,却坚韧得似乎不会轻易撕裂。 那个年轻人,那个自称“老师”的人,正蹲在扶苏身边,指著那本书,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他。 然后,那个人又拿出一本更厚的书。 那本书厚得惊人,几乎有扶苏小臂那么长。 他翻开那本书,指著上面的字,跟扶苏说著什么。 扶苏听得很认真。 嬴政从来没有见过扶苏眼睛里有过那样的光。 在宫里,扶苏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是敬畏,是小心翼翼,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忐忑。 可是此刻,扶苏看那本书的时候,眼睛里是…… 嬴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光。 像是饿了很久的人,突然看见了食物。 嬴政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本书,到底是什么? 能让扶苏露出那样的眼神? 光幕上,那个年轻人合上书,站了起来。 扶苏接过那本厚书,低下头,开始自己看。 他就那么一页一页地翻著,看得很慢,很认真。 有时他会停下来,盯著某一页看了很久,嘴唇微微动著,像是在默念什么。 有时他会往前翻几页,又往后翻几页,像是在对照什么。 他就那样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那个小丫头,一个穿著鹅黄裙子的小女孩都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扶苏还在看。 嬴政的目光,从扶苏的脸上,移到那本书上。 如果大秦的文书,也能做成那样…… 如果大秦的律法,也能印在那样的纸上…… 如果大秦的每一个郡县,都能有这样方便的书…… 嬴政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 他是个有野心的人。 他的野心,不只是灭掉六国,不只是让天下归一。 他还想统一文字。 六国的文字,写法不同,用法不同,读法也不同。 同一个字,齐国这样写,楚国那样写,燕国又是另一个样子。 这些年来,他让人整理各国的文字,想定出一个统一的写法。 可是太难了。 光是收集那些不同的写法,就已经让人头疼。 更別说让天下人都学会新的写法。 可如果…… 如果有一种办法,能把所有的字都收集在一起,按照一定的顺序排列,让人可以隨时查找…… 如果有一种办法,能让所有的人,只要学会这种办法,就能认识所有的字…… 嬴政的目光,再次落在陈牧身上。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为什么能把扶苏带去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是仙境吗? 嬴政想起刚才光幕上出现的那些东西。 那个红色的、像梯子一样的东西。 那个掛著链子的座位。 那个会发光的墙。 那些会动、会说话、会唱歌的画。 还有那个小丫头手里拿著的、五顏六色的、吃的东西。 这些东西,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 哪怕是宫里最见多识广的老內侍,也说不出一二。 只有一个解释。 那个地方,不是人间。 那个年轻人,不是凡人。 他是仙人。 那个“天幕幼儿园”,是仙家洞府。 嬴政的手,缓缓握紧。 如果那是仙境…… 如果那真的是仙境…… 那扶苏,是被仙人接走了? 是他的长子,被仙人看中了,带去了仙境?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 嬴政没有再往下想。 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继续看著光幕。 光幕上,扶苏还在看书。 那个小丫头醒了,揉著眼睛坐起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看见扶苏,蹬蹬蹬跑过去。 “扶苏锅锅,你在看什么鸭?”她问,小奶音软软糯糯的。 扶苏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看书。”他说。 “书?”小丫头凑过去,盯著那本书看了看,然后皱起小眉头,“好多字鸭……兕子都看不懂……” 扶苏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 “我教你。” 小丫头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吗?” 扶苏点点头。 小丫头高兴得不行,搬著自己的小椅子,紧紧挨著扶苏坐下,仰著小脸,满脸期待。 扶苏指著书上的字,一个一个地教她。 小丫头学得很认真,每念一个字,都要用力点头,两个小丫髻跟著晃啊晃。 扶苏的嘴角,微微翘起一点点。 很小的一点。 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但嬴政看到了。 他盯著光幕上儿子那个极淡极淡的笑容,愣住了。 扶苏……会笑? 他从来没见扶苏笑过。 从这孩子会走路会说话起,他就没见过他笑。 他一直以为,这孩子天生就不爱笑,天生就沉默寡言,天生就像个小大人。 可此刻,他看见扶苏笑了。 虽然只是嘴角微微翘起一点点,虽然只是一瞬间。 但那確实是笑。 嬴政看著看著,嘴角竟也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他自己都没发现。 这个小小的动作,被旁边的內侍看见了。 那內侍瞪大了眼睛,然后又赶紧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大王笑了? 大王居然笑了? 他伺候大王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大王笑。 哪怕是打了胜仗,哪怕是灭了哪个国家,大王也只是点点头,说一句“知道了”,脸上从来没有表情。 可是此刻,大王居然看著光幕笑了? 內侍偷偷抬头,又看了一眼光幕。 光幕上,那个小小的男孩,正低著头,认真地教那个小小的女孩认字。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內侍突然有点明白了。 大王看的不是仙境。 大王看的是…儿子。 ....... 光幕上,那个年轻人端著一个盘子走了过来。 “来,吃点东西再看。” 他把盘子放在小桌子上。 小丫头立刻凑过去,盯著碗里。 “哇——”她发出一声惊嘆,“好香鸭!” 第18章 小兕子吃汉堡包 陈牧端著一个大托盘从屋里走出来。 托盘上放著几个小碗和小盘子,冒著热气,香味飘散开来。 兕子第一个闻到味道。 她的小鼻子动了动,立刻从椅子上滑下来,蹬蹬蹬跑到陈牧身边,仰著小脑袋往托盘上看。 “好香鸭!”她眼睛亮晶晶的,“小囊君,介是什么鸭?” 陈牧笑著把托盘放到小桌子上,一样一样拿出来。 “这个叫汉堡包。” “介个……”兕子凑近了看,小鼻子又动了动,“好香好香鸭!” 陈牧又拿出一个小纸盒,里面装著几块金黄色的炸鸡,外皮酥脆,泛著油光。 “这个是炸鸡。” 然后又拿出一小盒薯条,细细长长的,也是金黄色的,旁边配著一小碟红色的番茄酱。 “这个是薯条。” 兕子盯著那碟红色的番茄酱,好奇地问:“介个红红的是什么鸭?” “番茄酱,蘸著薯条吃的。” 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睛已经完全黏在那些食物上了。 陈牧把东西摆好,拉过两把小椅子。 “来,坐下吃。” 兕子立刻爬上椅子坐好,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上,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好吃的,小嘴微微张著,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扶苏也走过来,在兕子旁边坐下。 他没有像兕子那样盯著食物看,而是先看了陈牧一眼,然后微微低下头,像是在等什么。 陈牧注意到了,心里有点感慨。 这孩子,连吃饭都要等规矩。 “吃吧,”他笑著说,“想吃什么就拿什么,不用客气。” 话音刚落,兕子已经伸出小手,一把抓起那个汉堡包。 “哇,好烫——”她小声叫了一下,但没撒手,两只小手捧著,凑到眼前左看右看。 “介个怎么吃鸭?”她问。 陈牧拿起另一个汉堡包,示范给她看。 “这样,张大嘴,一口咬下去。” 他咬了一大口,嚼了嚼,露出满足的表情。 兕子学著他的样子,张开小嘴,努力张大,然后一口咬下去。 “啊呜——” 她咬得太猛了,小嘴塞得满满的,两腮鼓得像两只小包子。 她嚼了嚼,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唔!”她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然后继续嚼,继续嚼,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咽下去之后,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好好次鸭!” 她叫起来,小奶音都高了八度,“介个……介个……里面有好吃的肉肉!还有菜菜!还有那个黄黄的酱酱!都好次!” 她说著,又咬了一大口,又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陈牧笑著看她吃,又转向扶苏。 扶苏正拿著那个汉堡包,仔细地看著。 他没有像兕子那样直接咬,而是先把外面包著的纸往下推了推,露出下面的麵包,然后又看了看里面夹的东西。 看完之后,他才张开嘴,小小地咬了一口。 很斯文。 兕子就不一样了。 她已经吃完了大半个汉堡包,嘴边沾著一点酱汁,亮晶晶的,小手上也沾了一些。 她放下剩下的那一小块,又盯上了炸鸡。 “小囊君,介个怎么次鸭?” “直接拿起来吃就行。” 兕子伸出小手,拿起一块炸鸡。 炸鸡也是烫的,她两只小手换来换去,呼呼地吹气,好不容易才拿稳了。 她咬了一口。 “咔嚓——” 一声脆响。 兕子眼睛又瞪大了。 “好脆鸭!”她叫起来,“外面脆脆的,里面嫩嫩的,好好次!” 她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地说,小嘴塞得满满的。 陈牧拿起一根薯条,蘸了蘸番茄酱,递给她。 “尝尝这个。” 兕子接过,看了看那根黄黄的条条,又看了看上面红红的酱,然后咬了一口。 “唔!”她又发出那种惊喜的声音,“酸酸甜甜的!好次!” 她自己抓起一根薯条,学著陈牧的样子蘸了蘸番茄酱,然后塞进嘴里,小脸上满是幸福。 陈牧又拿了一根薯条,蘸了番茄酱,递给扶苏。 “尝尝。” 扶苏接过,先看了看,然后小小地咬了一口。 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又咬了一口,这回大了一点。 陈牧看著他,笑著问:“怎么样?” 扶苏想了想,点点头。 “很好吃。”他说,声音还是那样清清朗朗的,但比平时多了一点点温度。 兕子已经吃完一块炸鸡,又拿起一根薯条。 她蘸了番茄酱,塞进嘴里,然后又拿起一根,又蘸,又塞。 吃著吃著,她突然停下来,扭头看向扶苏。 “扶苏锅锅,你为森么次得那么慢鸭?” 扶苏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兕子不等他回答,已经拿起一根薯条,蘸了番茄酱,递到他嘴边。 “来,张嘴,啊——” 扶苏看著那根递到嘴边的薯条,又看看兕子那张认真的小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宫里,没有人会这样给他餵东西吃。 那些伺候的內侍宫女,都是小心翼翼地站在一边,等他需要的时候才上前。 更没有人会这样笑嘻嘻地,把吃的东西直接递到他嘴边。 “张嘴鸭!”兕子催他,“凉了就不好次辣!” 扶苏犹豫了一下,然后张开嘴。 兕子把薯条塞进他嘴里,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对嘛对嘛,次东西就是要开心鸭!” 她说著,又拿起一根薯条,自己吃了。 扶苏嚼著嘴里的薯条,看著旁边那个吃得满嘴是油、小手上也沾满油渍的小丫头,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好像……有点明白她说的“开心”是什么意思了。 三个人一起吃,气氛越来越热闹。 主要是兕子在闹。 她吃一会儿,就要跟扶苏说几句话。 “扶苏锅锅,你次这个!这个好吃!” “扶苏锅锅,你看兕子次得好快!” “扶苏锅锅,你嘴边有酱酱!” 扶苏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后来也慢慢放鬆了一些。 他会回应兕子的话,会点点头,会说“嗯”。 有时甚至会说一句“你也吃”。 兕子听了,就会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然后更卖力地吃。 陈牧在旁边看著,嘴角一直带著笑。 这两个小傢伙,一个活泼得像只小鸟,一个沉稳得像棵小树,坐在一起吃东西,画面还挺和谐的。 吃了一会儿,扶苏放下手里的薯条,看向陈牧。 “先生。”他开口。 陈牧愣了一下。 先生? 这还是扶苏第一次这样叫他。 “怎么了?” 扶苏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这些吃食……是用什么做的?” 第19章 懂事的扶苏 陈牧笑了。 这孩子,果然对什么都好奇。 “汉堡包是用麵包、鸡肉、生菜、芝士和酱做的。炸鸡是用鸡肉裹了麵粉炸的。薯条是用土豆切条炸的。番茄酱是用番茄做的。” 扶苏听著,眉头微微皱起。 “土豆?”他问,“是什么?” “是一种……长在地底下的东西,可以吃。” 扶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番茄又是什么?” “是一种红色的果子,酸酸甜甜的,可以生吃,也可以做酱。” 扶苏点点头,没有再问。 但他的眼神告诉陈牧,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 只是他不问了。 因为他知道,有些东西,问了也理解不了。 就像那些他看不懂的东西,那些会发光的墙,那些会动的画,那些薄如蝉翼的纸。 他知道这些东西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所以他不再追问。 他只是默默地记在心里。 陈牧看著他那副样子,心里又酸了一下。 这孩子,太懂事了。 懂事的让人心疼。 兕子可不管这些。 她已经吃完了一整块炸鸡,两根薯条,还有大半个汉堡包。 她靠在椅背上,小手摸著自己的小肚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好饱鸭……”她小声嘟囔,眼睛眯起来,像一只吃饱了的小猫。 陈牧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扶苏。 扶苏吃得不多,但也差不多了。 他吃东西的时候,一直很斯文,很规矩,没有像兕子那样沾得到处都是。 他的嘴边乾乾净净的,手上也乾乾净净的。 陈牧递给他一张湿巾。 “擦擦手。” 扶苏接过那张湿巾,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软软的,湿湿的,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他看了看陈牧,陈牧正用另一张湿巾擦手,擦了之后,手上那些油渍就不见了。 他学著他的样子,用湿巾擦了擦手。 果然,手变乾净了。 他把湿巾放下,又看了看那张用过的湿巾,眼神里带著一丝好奇。 这东西,也是仙家的物件吗? 陈牧收拾完碗筷,兕子已经跑到屋里去了。 “小囊君!兕子要看洞话片!” 陈牧跟进去,打开电视。 这回放的还是《喜羊羊与灰太狼》,从刚才那一集后面接著放。 兕子坐在小椅子上,眼睛盯著屏幕,一眨不眨。 扶苏也坐在旁边,但没有像兕子那样专注。 他的目光,在电视和那本字典之间来回移动。 陈牧注意到了。 “想看书?”他问。 扶苏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陈牧把字典递给他。 扶苏接过,翻开,继续看了起来。 於是,屋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 兕子坐在左边,仰著小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电视,看到好笑的地方就咯咯笑,小手拍著大腿。 扶苏坐在右边,低著头,专注地看著手里的字典,偶尔翻一页,偶尔停下来盯著某一页看很久。 陈牧坐在他们中间,左边看看,右边看看,嘴角一直带著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太阳慢慢西斜,阳光从金色变成橘红色,又慢慢变成淡淡的粉色。 屋里,灯光亮起来,把两个小小的身影照得暖暖的。 兕子看完了两集动画片,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 “小囊君,还有吗?” “今天没了,明天再看。” 兕子点点头,没有闹。 她扭头看了看旁边的扶苏,发现他还在看书。 “扶苏锅锅,你不累吗?”她问。 扶苏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不累。”他说。 然后低下头,继续看。 兕子眨眨眼睛,有点不明白。 看书有什么好看的? 但她没有打扰他,只是坐在旁边,晃著小短腿,等著。 陈牧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淡淡的红。 该放学了。 他站起来,走到两个小傢伙面前。 “今天差不多了,”他说,“该回去了。” 兕子一听,小脸立刻垮下来。 “可是兕子还想玩……”她小声说,眼巴巴地看著陈牧。 陈牧蹲下来,摸摸她的小脑袋。 “明天还可以来。哥哥这儿隨时欢迎你。” 兕子想了想,点点头。 “那好吧,”她说,然后伸出小手,“拉鉤鉤。” 陈牧笑了,伸出小指,跟她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兕子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从椅子上滑下来。 她跑到扶苏面前,仰著小脑袋看他。 “扶苏锅锅,明天你还来吗?” 扶苏合上手里的字典,看著她。 他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来。 他不知道这个地方是怎么来的,是怎么去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力量带到这里来的,也不知道回去之后还能不能再回来。 但他看著兕子那双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眼睛,还是点了点头。 “来。”他说。 兕子顿时笑开了花。 “太好辣!明天兕子还来找扶苏锅锅玩!” 她说完,又跑回陈牧身边,仰起小脸。 “小囊君,兕子走辣。” 陈牧笑著点点头。 “好,路上小心。” 兕子朝他挥挥小手。 “小囊君拜拜,明天见!” 话音刚落,一团柔和的光芒突然笼罩了她。 兕子愣了一下,然后朝陈牧笑了笑,挥挥小手。 光芒一闪,她消失了。 屋里安静下来。 扶苏站在原地,看著兕子消失的地方,没有说话。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陈牧。 他站直了身子,双手交叠,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先生,”他开口,声音清清朗朗,“生谨受教,今日之恩,没齿难忘。” 陈牧愣住了。 他没料到这孩子会来这么一出。 这礼数,这用词,这態度,完全是一个大人该有的样子。 可他才五六岁啊。 陈牧心里突然有点复杂。 他走上前,蹲下身,视线跟扶苏平齐。 “扶苏,”他说,声音很轻,“你不用这样。” 扶苏看著他,没有说话。 陈牧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在这里,你不用守那么多规矩。想笑就笑,想玩就玩,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是小朋友,不是大人。” 扶苏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陈牧。 那双黑亮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但他只是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他又行了一礼。 这一回,没有刚才那么正式了。 只是微微躬身,双手合拢,轻轻一揖。 “先生,我走了。” 陈牧笑著点点头。 “好,明天见。” 扶苏看著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后,他只是点点头。 光芒亮起,笼罩了他。 他的身影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不见。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陈牧站在原地,看著那团光芒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动。 然后他转过身,看了看那两把小椅子。 一把椅子上,还沾著一点番茄酱,是兕子蹭上去的。 另一把椅子上,乾乾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他走过去,在扶苏坐过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来。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屋里开著灯,暖暖的光洒在地上。 陈牧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嘴角慢慢翘起来。 第20章 给扶苏看厚黑学! 这两个小傢伙,真是……让人又爱又心疼。 一个像小太阳,走到哪里都带著光,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一个像小月亮,安静地掛在天上,看似清冷,却也有自己的温柔。 明天,他们还会来吗? 陈牧不知道。 但他希望他们来。 希望兕子继续嘰嘰喳喳地叫他“小囊君”,继续把零食吃得满嘴都是。 希望扶苏继续坐在那里看书,偶尔抬起头,问一些他想不明白的问题。 希望他们能在这里,哪怕只是短暂的,做一回真正的孩子。 陈牧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他把字典收好,把绘本摆整齐,把电视关上。 然后他走到院子里,把滑梯和鞦韆上的露水擦乾净。 月光洒下来,把一切都染成银白色。 陈牧站在院子中央,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也不知道那两个小傢伙,这会儿到家了没有。 …… 而此时,咸阳宫。 章台宫。 光芒一闪,一个小小的身影凭空出现。 扶苏踉蹌了一步,站稳了。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看了看四周。 是章台宫。 他回来了。 还是那个大殿,还是那些烛火,还是那个站在正中央、一言不发看著他的人。 嬴政。 扶苏的心猛地一紧。 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双手垂在身侧,低下头。 “父王。”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嬴政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著扶苏。 烛火在风中摇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覆盖在扶苏身上。 扶苏低著头,不敢抬起来。 他能感觉到父王的目光,像两把刀,刺在他身上。 他不知道父王会说什么。 不知道父王会不会生气。 不知道自己私自去那个地方,会不会被责罚。 他的手心开始出汗。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嬴政开口了。 “那是什么地方?”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闷雷。 扶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儿臣……儿臣不知。”他说。 “不知?” “儿臣正在廊下……突然出现一道光,然后儿臣就被带去了那里。”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人,是谁?” “他叫陈牧,是那里的……老师。”扶苏顿了顿,又补充道,“他教儿臣认字。” 嬴政的眉头微微一动。 “认字?” 扶苏犹豫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本书。 不是竹简,不是木牘,而是一叠薄薄的、雪白的纸,整整齐齐地订在一起。 这是扶苏向陈牧借来的。 他实在是太喜欢了,所以想回家之后也能看看。 嬴政的目光,立刻落在那本书上。 扶苏双手捧著,上前几步,跪下来,把书举过头顶。 “父王请看。” 嬴政接过那本书。 很轻。 比任何竹简都轻。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地印著字。 字很小,很整齐,一笔一划都清清楚楚。 每一个字旁边,都標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 嬴政看不懂那些符號。 但他看得懂那些字。 他一页一页地翻著,越翻越快,越翻眼睛越亮。 这上面……收录了这么多字? 嬴政抬起头,看向扶苏。 “这本书,叫什么?” “字典。”扶苏答,“先生教儿臣,有了这本书,就可以认识所有的字。” 嬴政的手微微收紧。 所有的字? 他盯著手里的书,目光灼灼。 良久,他把书合上,放在案上。 然后他看向扶苏。 扶苏跪在地上,低著头,等待发落。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 “起来吧。”他说。 扶苏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站起来。 嬴政看著他。 看著他脸上那一点残存的、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的、在那个地方才有的神采。 他突然想起刚才光幕上,扶苏教那个小丫头认字时,嘴角那微微翘起的样子。 那一点点的笑。 他没见过的那种笑。 嬴政的喉结动了动。 “明天,”他开口,声音还是一样低沉,“你还去吗?” 扶苏抬起头,看著父王。 他不知道父王为什么这么问。 他只知道,如果父王说不让去,他就不去。 “儿臣……”他斟酌著措辞,“听凭父王吩咐。” 嬴政看著他,没有说话。 然后他转过身,背对著扶苏。 “去吧。”他说。 扶苏愣住了。 这是……让他去? 还是……让他走? 他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嬴政没有回头。 “明天,”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那个地方……好好学。” 扶苏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明白了。 他跪下,行了一礼。 “儿臣遵命。” 然后他站起来,慢慢退出大殿。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大殿里只剩下嬴政一个人。 他站在案前,低头看著那本字典。 然后他拿起它,又翻开一页。 烛火摇曳,照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一点点。 很小的一点。 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但他確实是笑了。 ....... 第二天一早,陈牧就醒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金线。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里盘算著今天要做的事。 今天得买点东西。 他打开购物网站,开始搜索。 书。 扶苏喜欢看书,那就多买点书。 昨天那本《三只小猪》他看完了,今天得给他换新的。 《小王子》怎么样? 虽然那孩子可能理解不了玫瑰和狐狸的感情,但那本书里有很多关於孤独、关於友谊、关於成长的思考,应该適合他。 还有《夏洛的网》,讲友谊和生命的,也很好。 还有《窗边的小豆豆》,讲一个特別的小学,一个特別的小女孩,应该也能让他感兴趣。 陈牧一边想一边加,很快就加了十几本。 连厚黑学这种类型的书都有。 他看了看总价,三百多块。 便宜。 然后他又想到兕子。 那小丫头喜欢玩,喜欢零食,喜欢动画片。 昨天买的那些零食,她吃得很开心。 但光有零食不够,还得有玩具。 电动玩具怎么样? 小火车,会自己跑的那种。 遥控汽车,可以控制方向的那种。 还有那种会发光、会唱歌的机器人,小丫头应该会喜欢。 陈牧又加了一堆,总价一千多。 加完购物车,他正准备付款,突然想起一件事。 医术。 对,医术。 史书上记载,小兕子是贞观九年出生的,贞观二十一年去世,活了多少岁? 十二岁。 十二岁就没了。 史书上只说她是因病去世,但什么病,怎么病的,都没写。 陈牧不知道她得的是什么病,也不知道那病有没有先兆。 但他知道,如果她能在这里,如果能提前发现什么问题,也许…… 也许能改变什么。 第21章 兑换医术技能,去医院给兕子检查身体 陈牧点开系统面板。 【最强幼儿园系统】 【宿主:陈牧】 【积分:13】 【已招收学生:2名】 【系统商城:可兑换】 13点积分。 昨天招收扶苏,得了1点积分,满意度翻倍,又得了1点,总共2点。 小兕子也十分满意,又获得了六点。 加上之前剩的5点,一共13点。 陈牧点进商城,找到“技能”那一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基础医术:包含常见疾病的诊断与治疗知识,可处理大部分常见病症。兑换所需:2积分】 【进阶医术:包含更深入的医学知识,可处理复杂病症。兑换所需:5积分】 【大师级医术:包含顶尖医学知识,可处理疑难杂症。兑换所需:10积分】 陈牧想了想,选了大师级医术。 他点了兑换。 一瞬间,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人体结构,器官功能,常见病症的症状、诊断方法、治疗方案…… 那些知识像早就存在一样,一下子全都想起来了。 陈牧闭著眼睛感受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笑了笑。 这下好了。 就算小兕子真有什么问题,他也能及时发现。 至少,能及时送医院。 他退出系统,继续购物。 最后又加了一些东西:小桌子小椅子,彩色画笔,画纸,橡皮泥,拼图…… 全部加起来,两千多块。 陈牧付了款,预计上午就能送到。 他洗漱完,吃了点东西,就往幼儿园赶。 到了幼儿园,刚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院子里。 玄色深衣,玉簪束髮,腰间繫著玉带,站得笔直。 扶苏。 他来了。 而且来得很早。 陈牧有些惊讶,走过去问:“你来这么早?” 扶苏看见他,恭敬地鞠了一躬。 “先生早上好。”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清清朗朗,但比昨天多了一点什么。 陈牧想了想,是放鬆。 这孩子,比昨天放鬆了一点。 至少,没有那种隨时准备应对什么的紧绷感。 陈牧笑著点点头:“早上好,扶苏。” 他举起手里的袋子,晃了晃。 “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扶苏的目光落在袋子上。 袋子里是几本书,方方正正的,封面上画著彩色的图案。 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陈牧把袋子递给他。 “拿去看看吧,都是给你买的。” 扶苏接过袋子,低头看了看里面的书。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陈牧。 “谢谢先生。”他说,又鞠了一躬。 陈牧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去吧,去看书。” 扶苏点点头,抱著袋子走到屋门口,又回头看了陈牧一眼。 陈牧朝他笑了笑。 他这才推开门,走进去。 陈牧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忍不住笑了笑。 这孩子,太有礼貌了。 礼貌得不像个孩子。 但他喜欢看书,喜欢学习,这就够了。 陈牧转身,准备去整理刚到的那些玩具。 刚走了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小囊君——” 陈牧回头。 院子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鹅黄色的小襦裙,梳著两个小小的丫髻,用红色的丝带扎著。 脸蛋儿白嫩嫩的,因为跑得太快,透著淡淡的粉色。 她的小手里,攥著一个小布包。 她站在那里,仰著小脸看著陈牧,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小黑葡萄。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小嘴咧开,露出几颗小米牙。 “小囊君!兕子又来辣!” 陈牧看著她,也笑了。 来了。 这小丫头,来得也挺早。 他走过去,蹲下身,张开双臂。 兕子蹬蹬蹬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小囊君!”她的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仰起脸,“兕子想小囊君辣!” 陈牧笑著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小郎君也想兕子。” 兕子被颳了鼻子,也不躲,反而咯咯笑起来。 她笑够了,突然想起什么,举起手里的小布包。 “小囊君你看!兕子带了好东西来!” 陈牧接过小布包,打开一看。 是一块糕点。 桂花糕,做得精致,上面撒著金黄的桂花,闻起来香香的。 “这是兕子早上吃的,”兕子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兕子觉得好吃,就给小囊君留了一块!” 陈牧看著手里那块桂花糕,又看看兕子那张认真的小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孩子,自己吃好吃的,还想著给他留一块。 “谢谢兕子。”他摸摸她的小脑袋,“小郎君很喜欢。” 兕子高兴得不行,在原地蹦了两下。 “太好辣!小囊君喜欢!” 陈牧把桂花糕收好,然后看著兕子。 “兕子,”他说,“今天小郎君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陈牧决定带兕子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兕子眨眨眼睛。 “好玩的地方?” “嗯,”陈牧点点头,“一个有很多很多小朋友的地方。” 兕子想了想,问:“那扶苏锅锅去吗?” 陈牧摇摇头:“扶苏哥哥不去,他在屋里看书。就咱们俩去。” 兕子有点犹豫。 她看了看屋子的方向,又看了看陈牧。 陈牧笑著问:“怎么,不想去?” 兕子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小声说:“兕子想去,可似……可似兕子也怕……” “怕什么?” 兕子揪著自己的裙角,小小声说:“怕生人……母后说,外面有坏人……” 陈牧看著她那紧张的小模样,心里软软的。 他蹲下来,视线跟她平齐。 “兕子不怕,有小郎君在。小郎君会一直陪著兕子,保护兕子。” 兕子看著他,看著他那双温和的眼睛,看著他那张总是笑著的脸。 然后她用力点了点头。 “好!兕子跟小囊君去!” 陈牧笑了,站起来,牵起她的小手。 “走,咱们先去跟扶苏哥哥说一声。” …… 屋里,扶苏正坐在小椅子上,低著头看书。 他看得很认真,连陈牧和兕子进来都没发现。 兕子鬆开陈牧的手,蹬蹬蹬跑过去。 “扶苏锅锅!” 扶苏抬起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兕子?” 兕子点点头,凑过去看他的书。 “扶苏锅锅在看什么鸭?” “书。”扶苏把书往她那边挪了挪,“你要看吗?” 兕子摇摇头。 “兕子看不懂……”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揪揪裙角,“兕子不认几……” 扶苏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 “我可以教你。” 兕子眼睛一亮。 “真的吗?” 扶苏点点头。 兕子高兴了,正要说什么,突然想起正事。 “扶苏锅锅,”她说,“小囊君要带兕子去好玩的地方,兕子来跟你说一声。” 扶苏愣了一下。 “好玩的地方?” “嗯!”兕子点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小囊君说,那里有好多好多小朋友!” 扶苏看向陈牧。 陈牧走过来,笑著说:“我带兕子出去一趟,你在这儿看书,好不好?” 扶苏点点头。 “好。” 陈牧看著他,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扶苏,”他指了指墙角的箱子,“那些是新买的玩具,你可以玩。有小火车,遥控汽车,还有机器人。想看的话,自己拿出来玩。” 扶苏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看见那几个大箱子。 然后他收回目光,点点头。 “好。” 但他没有站起来去拿。 他只是低下头,继续看书。 陈牧看著他那副样子,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这孩子,还是更喜欢书。 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牵起兕子的手。 “走吧,兕子。” 兕子朝扶苏挥挥小手。 “扶苏锅锅拜拜,兕子走辣!” 扶苏抬起头,也朝她挥了挥手。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 第22章 勇敢兕子,不怕打针 陈牧牵著兕子的手,走出幼儿园。 门口停著一辆车。 陈牧打开车门,把兕子抱上去,让她坐好,繫上安全带。 兕子坐在座位上,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 “小囊君,”她问,“介是什么鸭?” “车。”陈牧坐上驾驶座,“可以带我们去很远的地方。” “车……”兕子学著念,然后又问,“它怎么自己会跑鸭?” “因为它有发动机,有轮子。” “发动机……轮子……”兕子眨眨眼睛,一脸茫然。 陈牧笑了笑,没再解释。 车启动了,缓缓驶出小巷。 兕子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窗外飞快掠过的景色。 房子,树,人,还有更多她没见过的东西。 “哇——”她发出一声惊嘆,“好快鸭!比马跑得还快!” 陈牧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 这小丫头,看见什么都新鲜。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一栋大楼前面。 陈牧把兕子抱下来,牵著她往里走。 兕子仰著头,看著那栋高高的楼。 “好高鸭……”她小声嘟囔,“比宫里的楼还高……” 陈牧笑著摸摸她的头。 “走吧,咱们进去。” 他们走进大楼,坐电梯上了三楼。 电梯门打开,迎面是一个宽敞的大厅。 墙上掛著一块牌子,上面写著几个大字:儿童医院。 是的,医院。 陈牧今天带兕子来的地方,是医院。 他记得史书上记载,小兕子是因病去世的,十二岁就没了。 他不知道她得的是什么病,也不知道那病有没有先兆。 但他知道,如果能提前检查一下,如果能发现什么问题,也许…… 也许能改变什么。 哪怕只是提前知道,哪怕只是提前预防,也比什么都不知道强。 所以他带她来了。 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看看这个软软糯糯的小丫头,身体到底怎么样。 兕子站在大厅里,好奇地看著四周。 这里好大,好亮,好多好多人。 有大人,有小孩,还有穿著白衣服的叔叔阿姨走来走去。 她有点紧张,小手紧紧抓著陈牧的手指。 “小囊君……”她小小声叫,“介里是什么地方鸭?” 陈牧蹲下来,看著她。 “这里是医院,”他说,“是让身体变得健康的地方。” “健康?”兕子眨眨眼睛,“兕子很健康鸭,能吃能睡能玩……” 陈牧笑了。 “我知道兕子很健康,”他摸摸她的小脸,“但小郎君还是想给兕子检查一下,看看兕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好不好?” 兕子想了想,点点头。 “好。” 陈牧牵著她走到前台,办手续,掛號。 然后他们坐在候诊区,等著叫號。 兕子坐在椅子上,两只小短腿悬在半空中晃啊晃。 她的眼睛东看看西看看,看什么都新鲜。 旁边坐著一个小朋友,比兕子大一点,正在哭。 “我不打针!我不打针!”他一边哭一边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妈妈在旁边哄著:“不哭不哭,打完针给你买糖吃。” 兕子看著那个小朋友,眨眨眼睛。 她扭头看向陈牧。 “小囊君,”她小声问,“打针是什么鸭?” 陈牧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就是用一根小小的针,扎一下胳膊,可能会有一点点疼。” 兕子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疼?” “嗯,有一点点。” 兕子沉默了一下,然后问:“那兕子也要打针吗?” 陈牧看著她那张紧张的小脸,忍不住笑了。 “不一定,”他说,“医生先给兕子检查,如果身体好好的,就不用打针。” 兕子听了,小脸上的紧张稍微放鬆了一点。 但她还是抓著陈牧的手指,不肯鬆开。 “兕子不怕,”她小声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兕子可勇敢辣……” 陈牧看著她那副小模样,心里软软的。 他伸手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兕子不怕,”他轻轻拍著她的背,“小郎君陪著你。” 兕子窝在他怀里,点点头。 “嗯。” 过了一会儿,广播里响起一个声音。 “请李明达小朋友到3號诊室就诊。” 陈牧抱著兕子站起来。 “走吧,轮到咱们了。” …… 诊室里,坐著一个女医生,四十来岁,戴著眼镜,看起来很温和。 陈牧把兕子放在椅子上,自己站在旁边。 女医生看著兕子,笑了。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兕子眨眨眼睛,有点紧张,但还是开口了。 “我叫李明达,小名兕子。” “兕子?”女医生笑著点点头,“好可爱的名字。今年几岁啦?” “三岁半。” “三岁半啊,真乖。” 女医生站起来,走到兕子身边,手里拿著一个听诊器。 “兕子,阿姨给你检查一下,好不好?” 兕子看了看那个听诊器,又看了看陈牧。 陈牧朝她点点头。 兕子这才小声说:“好。” 女医生把听诊器放在兕子胸口,听了一会儿。 然后她让兕子张开嘴,“啊”了一声。 又让她躺下,按了按她的小肚子。 最后,她站起来,看向陈牧。 “初步检查没什么大问题,”她说,“但还是建议做几个专项检查,查得更全面一些。” 陈牧点点头。 “好,都做。” 女医生开了一堆单子,递给陈牧。 “先去抽血,然后做b超,再做个心电图。” 陈牧接过单子,道了谢,抱起兕子往外走。 兕子趴在他肩膀上,小声问:“小囊君,咱们要去哪鸭?” “去做检查。”陈牧轻轻拍拍她的背,“兕子不怕,小郎君一直陪著。” …… 抽血室门口,排著队。 前面有几个小朋友,一个个哭得惊天动地。 “我不抽血!我不抽血!” “妈妈我怕!” “呜呜呜——” 哭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心里发毛。 兕子站在陈牧身边,小手紧紧抓著他的手指,小脸有点白。 她看著那些哭闹的小朋友,又看看抽血室的门,咽了咽口水。 “小囊君……”她小小声叫。 陈牧蹲下来,看著她。 “怕?” 兕子点点头,又摇摇头。 “兕子不怕,”她说,但声音有点发抖,“兕子可勇敢辣……” 陈牧看著她那副明明害怕却强装勇敢的小模样,心里又软又疼。 他伸手把她抱起来。 “兕子,”他看著她的眼睛,“怕不怕都没关係。害怕也可以哭,可以叫,可以躲在小郎君怀里。小郎君不会笑话你。” 兕子眨眨眼睛。 “真的吗?” “真的。” 兕子想了想,然后小声说:“那兕子有一点点怕……” 陈牧笑了。 “一点点怕,没关係。” 他抱著她,轻轻拍著她的背。 “等会儿抽血的时候,兕子可以闭上眼睛,可以抓著小郎君的手。很快就好了,就像被蚊子叮一下。” 兕子窝在他怀里,点点头。 “嗯。” 很快, 轮到他们了。 第23章 小兕子很健康! 陈牧抱著兕子走进去,把她放在椅子上。 护士阿姨拿著针管走过来,笑眯眯的。 “小朋友,把手伸出来。” 兕子看著那根针,小脸又白了一点。 但她还是慢慢伸出小手,放在桌子上。 另一只手,紧紧抓著陈牧的手。 陈牧蹲在她身边,轻声说:“兕子真勇敢。” 护士阿姨找好血管,消毒,然后拿起针。 “小朋友,阿姨要扎了哦。” 兕子闭上眼睛,小身子绷得紧紧的。 针扎进去。 兕子的小手猛地一紧,但没哭。 只是咬著小嘴唇,眼睛闭得紧紧的,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陈牧看著她,心里又软又疼。 “好了,”护士阿姨拔掉针,用棉签按著,“小朋友真勇敢,一点都不哭。” 兕子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胳膊上那个小小的针眼。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陈牧。 “小囊君,”她说,小奶音有点抖,“兕子没有哭……” 陈牧看著她那双泛著水光的眼睛,心都要化了。 他伸手把她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兕子真棒,”他说,“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小朋友。” 兕子趴在他肩膀上,小手搂著他的脖子。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小囊君,有一点点疼……” 陈牧轻轻拍著她的背。 “嗯,小郎君知道。兕子很勇敢,疼也忍住了。” 兕子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但她的小手,一直紧紧搂著陈牧的脖子,不肯鬆开。 …… 接下来是b超。 兕子躺在一张小床上,陈牧站在旁边,握著她的手。 医生拿著探头,在她肚子上滑来滑去。 兕子好奇地看著屏幕,问陈牧:“小囊君,介是什么鸭?” 陈牧指著屏幕上的图像,轻声解释:“这是兕子的肚子。你看,这个是胃,这个是肝,这个是脾……” 兕子看著那些模糊的影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它们都好好的吗?” 陈牧看向医生。 医生笑了笑,说:“目前看都挺好的,没什么问题。” 陈牧鬆了口气。 “谢谢。” 最后是心电图。 兕子躺在小床上,胸口贴了好几个小吸盘。 她有点紧张,小声问陈牧:“小囊君,介些是什么鸭?” “是吸盘,”陈牧握著她的手,“它们会听兕子心跳的声音。” “心跳?” “嗯,就是扑通扑通的声音。” 兕子眨眨眼睛,好奇地听著。 机器开始工作,发出“嘀嘀嘀”的声音。 兕子听著那声音,突然笑了。 “小囊君,”她说,“好好听鸭,像唱歌一样。” 陈牧也笑了。 这孩子,心態真好。 …… 所有检查都做完了。 陈牧抱著兕子,坐在医生办公室里等结果。 兕子趴在他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困了。 折腾了一上午,她累了。 陈牧轻轻拍著她的背,让她睡。 过了一会儿,医生推门进来,手里拿著几张报告。 陈牧抬起头,看著她。 医生笑了笑,把报告递给他。 “各项指標都挺好的,”她说,“身体很健康,没什么问题。” 陈牧接过报告,一页一页地看。 血常规,正常。 b超,正常。 心电图,正常。 全部正常。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史书上说小兕子十二岁去世,但那是在唐朝,在那个医疗条件落后的时代。 在这里,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可以隨时检查、隨时治疗的地方…… 也许,她能平平安安地长大。 也许,她能活到一百岁。 陈牧低头看著怀里那个睡著的小丫头,看著她那张白嫩嫩的小脸,看著她微微张著的小嘴,看著她轻轻颤动的睫毛。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软软的,暖暖的,又带著一点点酸。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脸。 “好好长大,”他轻声说,“小郎君陪著你。” 小兕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睡梦中动了动,小嘴嘟囔了一句什么。 然后她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陈牧抱著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暖暖的。 …… 而此时,幼儿园里。 扶苏坐在小椅子上,低著头,看著手里的书。 屋里很安静,只有他翻书的声音。 看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空荡荡的。 只有他一个人。 他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看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 这回,他看向墙角那几个箱子。 那是陈牧说的新玩具。 小火车,遥控汽车,机器人。 他想起兕子走之前,那兴奋的样子。 “小囊君说,那里有好多好多小朋友!” 好多好多小朋友…… 扶苏想像不出那是什么样子。 他从没见过好多好多小朋友。 在宫里,他见到的都是公子,都是內侍,都是宫女。 没有人会跟他一起玩。 没有人会像兕子那样,拉著他的手,叫他“扶苏锅锅”。 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书,看不进去了。 他总是想起兕子。 想起她跑过来,问他“扶苏锅锅在看什么鸭”。 想起她凑过来,想看他手里的书。 想起她说“兕子不认几”时,那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还有她挥著小手说“扶苏锅锅拜拜”时,那笑得弯弯的眼睛。 扶苏放下书,站起来。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 院子里空荡荡的,滑梯和鞦韆静静地立在那里。 兕子不在。 陈牧也不在。 只有他一个人。 扶苏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座位。 他坐下来,拿起书,继续看。 但这一次,他看得更慢了。 每翻一页,他都要停一停,往门口看一眼。 看了一会儿,没看到人。 他又低下头,继续看。 就这样,看了很久很久。 …… 陈牧抱著兕子,从医院出来。 兕子醒了,揉著眼睛,茫然地看著四周。 “小囊君,”她问,“咱们在哪鸭?” “在医院门口,”陈牧把她放下来,“准备回去了。” 兕子点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 “小囊君,”她仰起小脸,“兕子今天勇敢吗?” 陈牧蹲下来,看著她。 “勇敢,”他认真地说,“兕子今天特別勇敢,抽血都没哭。” 兕子听了,小脸上顿时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小嘴咧开,露出几颗小米牙。 “兕子可勇敢辣!”她宣布。 陈牧笑著摸摸她的头。 “对,兕子最勇敢。” 兕子高兴得不行,拉著陈牧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她突然停下,仰起小脸看著陈牧。 “小囊君,”她说,“咱们快肥去吧,兕子想扶苏锅锅辣。” 陈牧愣了一下。 想扶苏了? 这才半天没见。 他看著兕子那张认真的小脸,忍不住笑了。 “好,咱们快回去。” …… 第24章 再次投放东汉,这次会招到谁呢 车子停在幼儿园门口。 陈牧刚打开车门,兕子就迫不及待地跳下去,蹬蹬蹬往屋里跑。 “扶苏锅锅——!兕子肥来辣——!” 她推开门,衝进去。 屋里,扶苏正坐在小椅子上,低著头看书。 听见声音,他抬起头。 看见兕子,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一点点。 很小的一点。 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但他確实是笑了。 兕子跑过去,站在他面前,气喘吁吁的。 “扶苏锅锅!” 她说,“兕子今天去了一家叫医院的地方!那里有好多好多人!兕子还抽血了!有一点点疼,但兕子没有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说著,还伸出胳膊,把那个小小的针眼给他看。 “你看!” 扶苏低头看了看,然后点点头。 “嗯。” 兕子眨眨眼睛,有点不满意。 就……嗯? 她歪著小脑袋,看著扶苏。 “扶苏锅锅,”她问,“你想兕子了吗?” 扶苏愣了一下。 然后他別过脸,看向窗外。 “我……我在看书。”他说。 兕子眨眨眼睛,不明白他为什么看窗外。 但她也没多想,又凑过去,看他的书。 “扶苏锅锅在看什么鸭?” 扶苏把书往她那边挪了挪。 “《小王子》。”他说。 “小王子?”兕子念著,然后问,“讲什么的鸭?” 扶苏想了想。 “讲一个人,住在一个很小的星球上,有一朵玫瑰,还有一只狐狸。” 兕子听著,眼睛亮晶晶的。 “玫瑰?狐狸?兕子没见过……” 扶苏看著她那张认真的小脸,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 “你想听吗?” 兕子用力点头。 “想!” 扶苏点点头,翻开书。 “那我给你讲。” 他清清嗓子,开始讲。 “从前,有一个小王子,他住在一个很小很小的星球上……” 兕子搬著自己的小椅子,紧紧挨著他坐下,仰著小脸,认真听著。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孩子身上。 陈牧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他悄悄退出去,没有打扰他们。 院子里,滑梯和鞦韆静静地立著。 陈牧坐在台阶上,看著天空。 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 他笑了笑,靠在门框上,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屋里兕子咯咯的笑声,和扶苏清清朗朗的读书声。 真好。 过了一会儿,陈牧睁开眼睛,点开系统面板。 【最强幼儿园系统】 【宿主:陈牧】 【积分:11】 【已招收学生:2名】 【学生列表:李明达(小字兕子),状態:非常满意】 【学生列表:扶苏,状態:非常满意】 11点积分。 陈牧看著这个数字,心里盘算著。 两个学生,一个玩得开心,一个学得开心,都达到了“非常满意”。 积分翻倍,加上之前的剩余,现在有11点。 这积分可以留著兑换系统商店里的好东西,也可以用来投放招生gg。 陈牧想了想,觉得人还是太少了。 这么大的幼儿园,就两个小朋友,太冷清了。 而且,多招一些学生,就能多拿积分。积分多了,就能兑换更多好东西。 比如那个修仙功法,需要10000积分,虽然现在还差得远,但总得慢慢攒。 比如那个时间结界,可以让园区时间流速可调,1:2到1:10,只需要5积分,这个倒是可以兑换。 比如那个空间拓展,园区面积翻倍,需要10积分,也可以考虑。 但陈牧没有急著兑换。 他想先再招几个学生。 看看系统能从歷史长河里给他送来什么样的孩子。 他点开招生gg投放界面。 【请选择投放朝代……】 【可选朝代:唐朝、秦朝、汉朝、三国、明朝……】 陈牧想了想。 唐朝有了,秦朝有了。 接下来…… 汉朝? 三国?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选了东汉。 【投放中……投放成功。】 【gg已送达东汉时期,具体接收对象隨机匹配中……】 陈牧关掉系统面板,继续晒太阳。 …… 而此时,东汉。洛阳。 司空府。 暮春时节,庭院里的槐花开得正盛。 一串串淡黄色的小花垂在枝头,风一吹,便飘落几朵,落在青石板上,落在池塘的水面上,落在一个小小的身影的肩头。 那是一个男孩,瞧著不过五六岁光景。 他穿著一身浅青色的深衣,料子是上好的细绢,边缘绣著暗纹,腰间繫著一条革带,掛著一块小小的玉珮。 头髮用一根青色的丝带束起,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 眉目清秀,鼻樑小巧,嘴唇薄薄的,微微抿著。 此刻他正蹲在池塘边,手里拿著一根细长的柳枝,轻轻拨弄著水面。 水面盪起一圈圈涟漪,惊得游过来的锦鲤又四散游开。 他也不急,就那么一下一下地拨著,眼睛盯著水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远处,一个穿著褐色短褐的小廝垂手站著,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离得太远。 这小公子可不是一般人。 他是司空曹公的儿子。 曹公何许人也? 当朝司空,加行车骑將军,总揽全国兵权,录尚书事,权倾朝野。 虽然名义上只是“录尚书事”,但实际上,朝中大小事务,都要经过他的手。 这小公子是曹公的第三子,名植,字子建,今年刚五岁。 府里的人都知道,曹公对这个儿子很是看重。 虽然年纪还小,但已经请了最好的先生来教他读书识字。 而这小公子也確实聪明,过目成诵,举一反三,先生常夸他“天资聪颖,异於常人”。 小廝悄悄活动了一下站麻的脚,又偷偷看了小公子一眼。 小公子还是那个姿势,蹲在池塘边,拿著柳枝拨水。 他已经这样蹲了小半个时辰了。 小廝心里犯嘀咕。 这池塘有什么好看的? 不就是水,不就是鱼吗? 可他不敢问。 这位小公子虽然年纪小,但性子…… 怎么说呢,有点怪。 有时候他一个人能坐半天,一句话不说。 有时候又突然跑过来,拉著你说这说那,说得眉飞色舞,停都停不下来。 府里的人私下里都说,这小公子是个“痴儿”。 痴迷於书,痴迷於诗,痴迷於那些他们听不懂的东西。 曹植確实在发呆。 他在想前几天先生教他的那首诗。 “关关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先生讲,这是讲男子思慕女子的诗。 可他不明白。 为什么男子思慕女子,要用鸟来起兴? 关关叫的雎鳩,和河洲有什么关係? 和窈窕淑女又有什么关係? 他想不明白。 就像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池塘里的鱼,总是游来游去,不停下来歇一歇。 它们不累吗? 它们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还是说,它们只是被养在这里,游来游去,只是因为除了游来游去,没有別的事可做? 曹植轻轻嘆了口气。 他把柳枝丟进水里,看著它慢慢漂远。 就在这时—— 一团柔和的光芒突然在他面前凭空出现,缓缓凝聚成一张纸。 第25章 曹操的儿子曹植! 那是一张方方正正的纸,边缘整齐极了,材质是他从未见过的,薄薄的,滑滑的,泛著微微的光泽。 纸上写著字,旁边还画著一个奇怪的图案。 那图案像是一座小房子,房子前面有几个小小的身影手拉手站在一起,笑得可开心了。 曹植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纸还在。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摸一摸,又缩回来。 这是什么?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纸上的字一个一个亮起来,像是活了一样。 【天幕幼儿园招生啦!】 【这里有最好玩的玩具,最好看的故事,最有趣的老师!】 【快来和小朋友们一起玩吧!】 曹植不认识所有的字。 但他认得“故事”两个字。 故事? 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什么故事? 他看过很多书,听过很多故事。 《诗》,三百篇,先生一篇一篇地讲。 《尚书》,那些古老的誥命,先生也讲。 还有那些先生閒暇时讲的,关於古圣先王的故事,关於诸侯爭霸的故事。 他都爱听。 可这个“幼儿园”里,有什么故事?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了那张纸。 剎那间,光芒大盛。 柔和的光將他整个笼罩。 曹植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像被风吹起来一样。 光芒一闪而逝。 池塘边空空荡荡,只剩下一根柳枝漂在水面上,慢慢往下沉。 小廝张著嘴,愣在原地。 他看著小公子消失的地方,看著那团光芒消失的地方,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公……公子不见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迴荡,惊起了落在槐树上的几只麻雀。 …… 而此时,司空府正堂。 曹操正坐在案前,批阅文书。 他今年三十出头,正当壮年。 一头黑髮用纶巾束起,露出一张方正的脸。 剑眉浓密,眼睛不大,但精光內敛,看人的时候仿佛能把人看穿。 鼻樑高挺,嘴唇上方留著两撇修饰得整整齐齐的髭鬚,下頜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短须。 他穿著一身玄色的常服,料子厚重,绣著暗纹,腰间繫著宽带,掛著一枚印章。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周身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那是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大权的人才会有的气势。 旁边伺候的下人们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这位主公,可不是好伺候的主儿。 他杀起人来,从不手软。 前几日,有个不长眼的下人做错了事,直接被拖出去杖毙了。 此刻曹操正在看一份军报。 前线来的,说袁绍那边又在调兵,怕是要有大动作。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袁绍…… 这个昔日的髮小,如今的对手,確实是个麻烦。 他放下军报,揉了揉眉心。 就在这时,他突然一阵心悸。 握著硃笔的手猛地一抖,一滴硃砂落在文书上,晕开成一朵小小的血花。 曹操皱起眉头,抬手按住胸口。 奇怪,刚才那一瞬间,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像是丟了什么东西似的。 他正要开口问什么,突然—— 天空中骤然绽放出一道金光。 隨后缓缓凝结出一片巨大的金色光幕! 曹操猛地站起来。 他抬头看著那块光幕,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什么? 妖术? 仙法? 他的手已经按在按在了剑柄上。 可下一刻,光幕上的画面动了。 那是一个院子。 不大,很整洁,有一栋小房子,还有几个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一个红色的,像梯子一样的奇怪物件,旁边还有一个掛著链子的座位。 光幕中央,一个穿著浅青色深衣的小男孩正站在那儿。 他五六岁的样子,眉目清秀,白净的小脸上带著一丝茫然,正东张西望地看著四周。 曹操盯著那个小男孩。 他认出来了。 那是曹植。 是他的三儿子。 曹操的手从剑柄上鬆开。 他盯著光幕,眉头紧锁。 子建怎么会在那儿? 那个地方是哪里? 那个年轻人是谁? …… 而此时,天幕幼儿园。 曹植从一团光芒里跌出来,踉蹌了一步,差点摔倒。 他站稳了,抬头看向四周。 这是一个院子。 不大,但很整洁。 有滑梯,有鞦韆,有小木马,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风轻轻的,带著一股甜甜的香味。 他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好香。 像是糖的味道,又像是花的味道,还有一种他说不出来的味道。 他扭头看向旁边。 不远处,一个年轻男人正坐在台阶上,抬著头看著什么。 那人穿著一身奇怪的衣服,料子软软的,没有袖子,露著两条胳膊,头髮短短的,蓬鬆鬆的。 曹植看著他,他也在看著曹植。 然后那个年轻人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很乾净,没有半点恶意。 他站起身,朝曹植走过来。 曹植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身子微微紧绷。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没有像扶苏那样警惕地观察,也没有像兕子那样好奇地凑上去。 他就那么站著,静静地看著陈牧。 眼睛很亮,带著一丝好奇,一丝探究,还有一点点孩子气的狡黠。 陈牧看著眼前这个小男孩,心里已经有了数。 浅青色深衣,眉目清秀,五六岁的样子。 东汉的。 应该是曹操的儿子。 曹植。 那个七步成诗、才高八斗的曹子建。 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跟小男孩平齐,笑著开口: “你好呀,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曹植看著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打量这个人。 这个人的眼睛很温和,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一点细纹,像是经常笑的样子。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听著很舒服。 他蹲下来的姿势,让自己不用仰著头看他。 曹植心里对他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这个人,应该不是坏人。 “我叫曹植。”他开口,声音清清脆脆,带著一点稚气,但咬字很清楚,“字子建。” 陈牧眼睛一亮。 果然是曹植。 曹操的儿子,那个写下《洛神赋》、《白马篇》的曹子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