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门外汉》 第1章 我家破產了 （本书所有故事皆发生在平世界，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不要在网文里找真实性故事） 2009年，五月，漂亮国某大学。 毕业典礼。 “有请优秀毕业生代表，畅销书作家——莱卫！” 现场瞬间沸腾了起来，有人惊讶，有人鼓掌大笑，也有人板起脸孔，反应各有不同。 卫莱表情严肃，看著有点紧张，著看向全校同学。 “……求学数载，深感太平洋並非隔阂，而是连接的纽带，世界的繁荣与和平，需要大洋两岸的伟大国家共同肩负责任。这片海洋足够宽广，容得下两个伟大国家的梦想……” 喔喔！ 台下隨处传来认同的反应。 2009年华夏与漂亮国之间，经贸、气候、反恐是核心合作议题，“共存”是公开的主流声音。 不久典礼结束，卫莱简单的和同学拍照留念后，迅速跑到校內小吃街，一口气点了三份金枪鱼三明治、一杯冰美式，又拿了一盒寿司，开始狼吞虎咽，没几分钟就一扫而空。 “嘿，伙计，你確定……没事？”店员是个拉丁裔，明显是个新人，因为卫莱是这里的常客，四年来经常点3-4份食物，学校里都知道这个大胃王。 “没问题的，就是用脑过度。” 卫莱擦擦嘴內心很无奈，总不能说是他的金手指吧。 没错，卫莱是穿越者，都说穿越看人品，卫莱自认自己人品还行，没有“撞大运”或者疾病之类，只是在“福报”里眼一闭一睁开眼，就来到这个世界。 就成了2005年一个刚得知高考成绩的18岁少年——与他同名同姓的卫莱。 等他消化完原身的记忆后，就更觉得自己人品好了，卫莱的父亲是某纺织厂老板，经常吹自己攒下的家底足够好几辈子生活的，但当那位卫老板眉头都不皱一下，就把高考成绩不太理想的儿子直接打包送进漂亮国大学时，卫莱信了。 高考成绩不理想。 作为穿越者的卫莱穿越到2005年高考出成绩的时候，这让卫莱觉得幸运，幸亏不是高考现场，他怀疑自己连两位数都考不到。 家里有钱，上的又是漂亮国，这时候国內还没有对海归怯魅，还有金手指，不用操心房子车子，然后娶妻生子.....多么朴实无华的一生。 想到这里，卫莱又叫了一份汉堡，他又饿了，这个金手指他又恨又爱。 他可以通过提供关键词，让金手指生成相对应的內容，唯一的副作用就是身体能量的消耗也达到了惊人的程度，三倍的食量只是基础，在创作高峰期甚至需要更多。 幸好卫父给的零花钱非常多，在加上他06年在世界盃上赚了第一桶金后，完全足够他的衣食住行。 而卫莱也没有因为这个副作用就拋弃这个金手指，於是选择了文抄公。 他瞄准的是那些尚未诞生但註定成功的敘事宝库——电子游戏，那些歷经市场检验的成熟世界观、人物弧光和剧情结构，是这个时代文学市场还未充分开採的富矿。 除了漂亮国在娱乐这个领域里，是全世界全球综合实力最强的之外，卫莱最想要现钱，卫父再有钱，手里现金也没有多少，因此卡里有钱心不慌。 於是在赴美之后，相继写出《八方旅人》、《神话三部曲》（以刺客信条起源、奥德赛、英灵殿为蓝本，拋开一切与育碧设定有关的以及现代部分）、《秘境追踪系列》（以新古墓丽影三部曲为蓝本），卫莱成为畅销书榜的常客。 仅一本《八方旅人》的销售量就突破五百万本，之后被hbo高价购买电视剧版权。 太爽了。 反正周边卖得好，版税够花，加上几处房財和几只股票等等，我就能一辈子不工作了吧？ 封笔！我要封笔！ 卫莱拿起最后一点咖啡，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多么朴实无华的选择。 这时，卫莱放在裤子口袋的手机响了起来，iphone 3g，说起来上辈子卫莱与它无缘，他和这牌子手机之间总有一步之遥：刚工作时觉得太贵，说等发了年终奖就买，年终奖到手后又说要存钱买房，等终於下定决心时，新一代又发布了，於是继续“再等等”。 屏幕上有三条新消息：一条来自编辑，询问新书大纲的进展，一条来自好莱坞经纪公司，附上了《秘境追踪系列》电影改编的最新合同草案，还有一条是银行通知，上一季度的版税已经到帐。 接著卫莱翻看亚马逊关於他的作品评论，这是他习惯，虚荣心与自我折磨的混合体，虽然是文抄公，但还是想被別人夸。 好评占大多数，但是也有差评。 大部分差评都是说人设扁平、一个模板，换汤不换药，甚至黑粉直接贴“圈钱罐头”標籤。 “自己又不是钱，不可能指望所有人喜欢。” 擦擦嘴，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回国，开启躺平人生。 手机再次响了，是死党。 “喂，耗子，是不是给我准备好了的欢迎仪式？要恭喜我毕业......” “莱子！出大事了！你们家的厂子倒闭了！” 啥玩意！我辣么大的厂子就这么完了？都没有给我接手力挽狂澜的机会？ 一直相信自己人品好的卫莱產生自我怀疑，合著在这儿等著我呢？或许可能重生者也有kpi，或者是没有和金手指对其颗粒度。 让金手指觉得自己不求上进，给自己增加难度。 听著电话那头的死党的说法，大概就是，卫父接了一个大单子，因为金融危机原因，签下无定金、低价微利、短工期、到岸付款的霸王条款。 结果没到生產过程中原料涨价，工人超负荷加班，拖欠2个月工资，记者臥底曝光血汗工厂乱象，美方藉机以质检不合格解约，订单彻底泡汤。 法院判卫父给工人工资加补偿一共1500万，卫父打算卖別墅，剩下一半自己筹。 “喂喂，莱子，你没事吧......事情可能还没有那么糟糕.....” “行，我知道了，没事，小意思，谢谢你告诉我，回去请你吃饭....” “……莱子，你是不是受刺激太大，开始说胡话了？你家厂子没了还小意思.....” “没事，真的没事，等我回去再说，掛了啊。” 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当个与世无爭的富贵閒人？他一边说，一边顺手点开手机银行，瞥了一眼余额，嗯，数字长得令人安心。 第2章 我摊牌了 半个月后，早上9点，京城国际机场，卫莱推著行李出来，一边翻看著手机，好多未接来电。 都是卫父卫母的。 卫莱早就知道会这样，回国之前，经过繁琐的流程申请，终於在登机之前，他给家里转了100万美元，然后那边就炸锅了！ 不敢相信卫莱会有那多钱，问他是不是搞高利贷，是不是学坏了。 啥？卫莱的小说以及衍生收入？ 卫莱说了他们不信，从大一到大三。 卫父是传统实业家，平时也很少看书，更別提买书了，对写书的认知还停留在一点点的稿费的观念。 卫母是小学英语老师，对於卫莱能写英文小说更是不信，毕竟成绩在那里放著呢，语文都没有及格。 所以当大一卫莱给家里报好消息时。 “你说多少？好好不错，能挣零花钱了，爸这边忙，掛了啊，钱不够就跟爸说！” 卫父掛掉电话，跟厂长说：“现在的孩子跟我们那时候不一样，要个钱还拐弯抹角的，说自己挣了多少钱，不缺钱，这不就是暗示嘛。” “现在孩子都这样，我闺女上次还说她兼职月入过万呢，后来一问，两千！” 后来回家过年，卫莱又再一次提到过，甚至还打算让父母在电脑或手机上看亚马逊香港站，结果被卫母说：你爸平时够忙的了，你让他休息一下，对你的爱好不感兴趣，但做人要踏实，写书就当个爱好，別整天想著靠这个发財。 就这样几次三番之后，卫莱就没有在主动提出来过。 如果不是这次，他的打算在瞒一段时间，或者网际网路更加发达的时候。 这样想著的卫莱拨通了手机。 嗯！ 卫莱把手机从耳朵旁边拿的远远的，觉得声音差不多小点时，“老爸，大概一个半小时到家。” “我之前没有骗你们，钱是乾净的，回去跟你们细说。” 说完掛掉电话拦了一辆计程车，说了一个地址，然后闭目养神，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 李大妈端著一盘草莓来敲卫家的门，她平时就非常虚荣心，自己不占便宜就是吃亏，尤其是对老卫家，凭什么房子一样大，花的钱却比我们少，不就早了两个月买。 卫莱高考成绩不高，上不了大学，她高兴，即使她儿子也没上，但是分高啊。 没想到老卫把卫莱弄出国了，还是去漂亮国。 怎么好事都被他们一家占了，迟早有翻跟头的时候，这不就来了嘛！老卫家的工厂倒闭了，欠钱了，听说都把那边的別墅卖了都不够。 她刚刚路过，听到门里传来什么学坏了，高利贷，果然，考那点分的怎么可能会学好，老天还是公平的，这不，卫莱刚才回来了，她打算“劝劝”老卫別对孩子太狠。 孩子嘛，走错路难免，別打太狠——当然，也得好好看看，这家人的跟头，到底摔得多重。 门，就要开了。 “李姐，你怎么来了？” “听说小莱回来了，我来看看孩子。”李大妈一边说一边往屋里瞄。 与想像的那种场面不一样，不像刻意收拾过的，而且卫母表情也不像那种大哭大悲，反而有点轻鬆。 “孩她妈，谁啊？” “是李姐。” “李姐啊，快让人家进来....” 李大妈进门后看到卫莱和父亲坐在沙发上，面前摆著茶杯和半瓶茅台，两人脸上都带著笑，正在翻看一本厚厚的、像是合同的文件。 “阿姨好。”卫莱礼貌的打招呼，完全没有那种闯了祸回家的狼狈模样。 这让她之前准备好“劝慰”的话卡在喉咙里。 “好好，回来就好，国外再好哪有家里好啊，老卫你也真是的，这个时间就喝酒啊。” “高兴嘛，”卫父摆摆手，“李姐你坐，尝尝这茶，小莱从漂亮国带回来的。” “好好，这漂亮国茶就是好啊。”李大妈瞄到桌子上的英文文件，“哎呦，要不说外国锻炼人啊，这才几年啊，就看的懂英文的，想当初.......” “对了小莱，你们那大学.....华夏人是不是特別多啊，我听人说好些漂亮国大学现在遍地留学生.....” 卫莱看著她七分像笑，三分发狠的样子，“阿姨说的对，我们学校的確很多同胞，平时也都说中文。” 李大妈嘴角刚要翘起一个“果然如此”的弧度。 “只不过现实压力，不说英语不行啊。” “什么压力啊，你家里条件那么好，不愁吃喝，而且华夏人不骗华夏人，同学互相帮......” 卫莱把八方旅人拿过来，“李阿姨，您说的那种圈子，应付日常是够了，但写这本书真不行。” 不是卫莱显摆，而是如果不这样，那么老卫家要完的流言不知道要传到什么地步，老佛爷说的好啊，穷人过年还得给自己弄件新衣服呢。 “这是？你写的。” “小孩子瞎写著玩，我们一开始也不信。”卫母说道。 李大妈伸翻著內容，可英文让她一头雾水，心里那股酸劲翻涌上来，她死活不肯相信卫莱真能靠写书赚大钱，反倒琢磨起了新的歪理：肯定是老卫家砸钱给儿子出书的！现在不都有那种自费出书的吗？花点钱买个“畅销书”名头，就是为了撑面子！ 美元是那么好挣的吗。 她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老卫啊，我知道你疼儿子，之前工厂不顺，还想著给孩子撑场面，这份心是好的。但咱们都是实在人，没必要花这冤枉钱，孩子平安回来就好，是不是这个理？” 这话一出，卫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要开口反驳，就被卫莱抬手拦住了。 “谢谢阿姨关心，您说的这种情况有的，但是您看啊这是出版社给我的预付款，已经打到我帐户上了要是自费出书，应该是我给出版社付出版费、印刷费，哪有出版社倒贴钱的道理？” 李大妈看不懂英文，但是数字还是认得，她只看到开头35两个数字，至於后面几个零她不敢看，也不想看，只觉得脸色发烫。虽然她可以继续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但是如今气势上已经输了，她坐立难安。 “那个……老卫，小莱他妈，”李大妈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事，草莓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阿姨，这本书你拿著吧......” “不了....我看不懂....” 匆匆关上房门，几乎是落荒而逃。 门关上的瞬间，卫莱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李阿姨，怎么说走就走了？” “行了，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毕竟是邻居....” “邻居怎么了，她这些天见了我们嘴角恨不得翘到天上去，要不是小莱，她指不定怎么编排我们。” 说著，卫母看向卫莱，眼神里满是愧疚：“小莱，是妈之前不对，不该不信你，还总说你不踏实，你能靠自己的本事写出这么好的书，妈为你骄傲。” “对对，儿子是大功臣......” 第3章 《困在时间里的父亲》 卫家客厅。 前不久还在为家里遭难，思考今后怎么办的卫父卫母，却被归来的卫莱轻飘飘的解决了。 虽然厂子和別墅没了，但至少没有负债，还有住的地方，卫父还有从头再来的自信，虽然不是现在，他要好好的休息一下，顺便总结一下经验教训。 晚饭后，一家人看著电视上演的《人间正道是沧桑》。 “小莱，有没有想过之后做什么？” 卫父不经意的说起，这让正在嗑瓜子的卫莱一愣。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不可能，除非去当保安，或者送快递，钱多还能看风景。 “小莱才刚回来，你让他歇一歇，你看他都瘦了，漂亮国的饭哪有国內好。”卫母一听卫父的话就不满意了，儿子需要补补，倒倒时差。 “那也要有个计划，不如考个教师资格证或者去外企，我和你妈妈都支持你。” “放心吧爸，我心里有数。”卫莱附和著拿起葱花饼乾放进嘴里。 卫母点点头，“你爸说的也没错，学校是个好地方，工作稳定，外企嘛，待遇好，福利高、你英语也不错......反正你现在.....” “压力不算大....可以慢慢选....” 卫母没把那句几辈子也花不完的钱说出来，还是觉得过於梦幻了。 卫莱看著父母“漫不经心”的话，没来由的开始思考以后。目前以现在的条件，他完全可以躺在版税上过一辈甚至下一代也衣食无忧。 如果真缺钱了，他完全可以依靠金手指来写几个爆款，然后买上几套房子当寓公，以及他还知道今后几届世界盃的冷门比赛，完全不用担心。 估计自己心思被卫父看出来了。 “爸不是逼你赚钱，我也知道你有钱。”卫父放下茶杯，露出认真稳重的表情，“但是人活著要有一份工作，否则你再有钱在別人眼里是个二流子。” “你看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身家上亿的，也没一个天天閒著的，要么管自家公司，要么做自己的事，没一个混吃等死的，有钱是本事，有个正经名头的营生，才是真体面。” 卫莱听著卫父的话，觉得果然时代不同啊，卫莱穿越前的时代，有钱有閒不用工作是人生贏家，很多人都梦寐以求的，但是当下有点超前，如果自己真这样做，估计会引发家庭矛盾，何必呢。 於是卫莱开始思考有什么工作上班时间自由，最好是睡上半天，不用按时上下班，收入高，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甚至好几年，受人尊敬，最好轻鬆自在。 “你在听我说话吗，別看电视.....”见他走神，卫父微微提高了声音。 等等！电视？电影，小说，剧本！卫莱决定了。 “爸，我想好了，我还是从事自己的老本行，当个作家，写了那么多外国故事，也该写写华夏自己的故事了，而且我还想试一试娱乐圈。” “什么？娱乐圈!你又不是那些学校毕业的......当什么演员，你又不会演戏...” “爸，我是想当编剧。” 编剧？在华夏编剧地位呈现出“金字塔式分化”，头部编剧凭爆款与高酬有一定话语权，但是因为受导演中心制的影响，编剧整体地位不高、话语权弱，常被视为“剧本工具人”，拍摄中改剧本、署名被挤压、版权维权难是常態，合同多“甲方满意为止”的霸王条款，著作权保障不足。 但是卫莱有这个自信，他知道哪些影视作品会火，即使不是自己写的，也完全可以投资。 至於其他常见问题，他一个畅销书作家身份还不够，实在不行自己也可以做投资人，也不用担心剧本被改得面目全非，既赚编剧的版税，又拿投资人的票房分红。 而且已经有成功的例子，比如邹老师、刘老师等等大佬。 “娱乐圈不是那么好闯的.....你看老杨家的闺女......” “妈，我知道这行水深。”卫莱说道，“但是爸刚才也说，要有自己的事业和体面。编剧，如果做得好，就是创作的核心之一。而且，我有我的优势。” 然后卫莱伸出一根手指。 “一年，如果我没有进展，我就听您和妈的话，找个班上。” “你想好了？”卫父凝视著卫莱，认真地问道。 “嗯，想好了。”卫莱点点头。 “既然决定了就要做好，我也很想在电视上看到你的片子。” “放心吧，不会很长时间，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电影院看。” ----------------- 深夜，在確定父母睡著后，卫莱轻轻反锁了房门，打开笔记本，从抽屉里拿出几盒麦丽素，深呼吸，在脑子里构思一下剧本。要符合以下几个標准：投资不高，拍摄周期短，场景不复杂，符合全世界的普世价值，演员少，能获奖，这一点最重要。 卫莱是个圈外人，贸然进入必然会被人拿捏，所以需要一鸣惊人，获奖是最优选，然后卖版权。 想到这里，卫莱已经有了最佳选项。 《困在时间里的父亲》，这部2020年的英国电影属於小成本高回报的赚钱电影，以约 800万美元製作成本，拿下全球约 2449.62万美元票房，再叠加流媒体、电视播映权与改编权等非院线收入，投资回报率显著高於同体量文艺片。 最重要的是获奖无数。 它讲述阿尔茨海默症、亲情、记忆的崩塌与爱的坚韧——这是全人类共同的生命课题，全片核心演员寥寥数位，却足以承载足以问鼎表演最高峰的重量。 卫莱敲定好关键词之后，在脑海中別人看不到的景象，“开始！” 瞬间，海量的信息、画面、对白、结构.......开始在脑中呈现出来，他能感觉到自己腹中飢饿感，他一颗一颗吃著麦丽素，到后来一把一把的抓，手不停的敲击键盘。 2个小时候后，剧本完成，他跑到客厅，打开冰箱，一口气喝完一大盒牛奶。 啊，復活了。 接下来就该找导演了，卫莱不会拍，但是会拍的人很多啊，郭老师就是一个特別好的例子，八个副导演啊。 第4章 导演找到了 “王总，多谢您和华艺看重我这个本子！这戏核心就是朴实亲情和细腻劲儿，我怕商业化一改就丟了原味，您这份情我记著，后续有適合的作品，我第一个找您，咱以后再合作，多担待哈！” 卫莱走出华艺兄弟传媒集团总部，深呼一口气，哎好累啊。 剧本写好之后，在华夏版权保护中心登记之后，卫莱不得不面临一个问题，就是他不会导演，前世今生都不是，即使自己拍，他也首先要取得拍摄资格，因此他思来想去最好的方法是找成熟团队，搞定那些手续问题，避免踩坑。 於是华艺兄弟就成了他的首选。 但是吧，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卫莱的畅销书作家身份得到了华艺的重视，大佬亲自来聊，让卫莱受宠若惊，想著或许可能性很大。 事实也差不多，王大佬对於卫莱的履歷很感兴趣。 “神话三部曲我很喜欢，尤其是第二部的卡珊德拉，这个角色印象深刻。” “您过奖了，不少黑粉都说剧情套路.....” “套路都让你是北美畅销排行榜上的常客.....” 在客套的谈话里卫莱全程紧绷，他很少参加这种谈判，之前都是交给自己的文学代理人搞定的，自己在后面审核就行，然后话题自然而然的谈到卫莱的剧本。 “这个本子我看过了，是聚焦亲情和阿尔茨海默症，情感细腻，少有的题材。” “是的，王总，我对这个剧本很有信心....” “没问题，我们华艺可以投资.....” 卫莱没想到对方答应这么快，一定会有后续，就像当年兰登想一口价买断《八方旅人》的全部版权一样。 然后王大佬问卫莱对於导演的要求，卫莱第一反应是冯导，全家人都是冯导的影迷，但是王大佬表示冯导全程扎在《唐山大地震》，这是华艺上市后头號重点项目。 於是推荐了一位林姓女导演。 卫莱不了解她，但是觉得能进华艺一定也很厉害。 在製片人方面，大佬表示他们安排製片人，能最大限度规避风险，保障项目按时、按质、按预算完成。 毕竟华艺投资当然不让你乱花。 但是卫莱他不想只当个甩手掌柜，尤其是第一部作品，而且他个人资金可以覆盖大部分甚至全部，希望作为主要投资方，能对项目有基本的知情权和监督权。 对此大佬以术业有专攻，保留卫莱知情权，至於监督...... “最后为了保证得奖更具有把握，编剧我建议.......” “抱歉.....” 於是就出现开头那一幕，卫莱伸手拦下计程车，却不知道去哪了，司机认为卫莱是北漂的（觉得卫莱表情失落），建议卫莱最好回家，他见过很多，前两天还拉了两个群演，一看就是想成为下一个许三多的。 “师傅，”卫莱忽然开口，“去……蓟门桥北，燕京电影学院。” ----------------- 燕京电影学院是一所有著电影歷史传承和深厚电影文化积淀的高等艺术院校，有很多牛掰的校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要是当年穿成个北电、中戏的学生该多好，”卫莱站在学校门口默默吐槽，“都不用费这么大劲，直接搞个毕业作品，说不定就能一鸣惊人，『学生导演惊世之作，横扫国际电影节』……嘖，哪像现在，还得自己从头摸索门路。” 现在是暑假期间，零星有学生模样的人进出。 “哎，那个小子，说你呢，”一个保安说道，“找人还是办事？想当群演的去那边的电影厂。” 暑假期间，类似这样怀揣著模糊的“电影梦”想来撞运气、找机会的年轻人，他见得多了。 卫莱到了谢，转身朝电影製片厂走去，来都来了，就当打卡了。 儘管听说过不止一次群演很多，但是卫莱还是被惊到了，不是人数而是年龄，有年过六旬的花甲老人，也有刚毕业的大学生。 燕京电影製片厂，华夏电影故事片生產基地之一，简称“北影”。 不少群演把这里当成圣地，王保强就是从这走出去的。 卫莱站了一会就成焦点了，因为群演的穿著以实用耐穿、適配片场、兼顾省钱与抢镜为核心，整体风格偏朴素甚至简陋，卫莱一身轻奢打扮显得格格不入。 估计卫莱在他们眼里成为了“走错路的富家子”、“来看热闹的游客”或者“试图体验生活的文艺青年”之类的。 卫莱摸摸鼻子，果然来错地方了，自己这一上午到底在干什么，无头苍蝇一样。 转身离开，砰！ “哎呦！” 一个人被卫莱撞上，“你走路看著点.....”对方从地上捡起一个dvd盒子，正反看了看，打开確认光碟没事后，“这碟你知道啥来头不？李睿君的《夏至》！入围鹿特丹了，很珍贵，有钱都没处买！” 李睿君？《隱入尘烟》的导演。 卫莱穿越前经常喜欢看影视解说，《隱入尘烟》恰好是他关注的几个up主都讲过的电影，虽然电影有爭议，但有实力是肯定的。 而且up主提到过李睿君导演有个贵人，据说是北电的张现民老师，试一试吧。 就在对方抱怨完打算走时，“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 看著面前烤鸭，李睿君还是没有回过神来，太突然了。 今天上午，他今天给別人刚拍完婚礼回来，吃了四分之一的饼，剩下的仔细包好，留著晚上吃。 算上婚礼结算的钱，估摸著已经存够一万了，打算一会给家里匯过去，好减轻负债。 这时候一个朋友喊自己出来，说是来金主了，他出去一看，一个穿著讲究但捂著口鼻的人，样子比自己小上几岁，估计是个富二代玩票的。 朋友撮合著，卫莱提出找个地方坐下聊，便来到了这家不算顶级但绝对不便宜的烤鸭店。 面对香喷喷的烤鸭，李睿君咽了咽下口水，长期拮据生活让他觉得就算谈不成也要吃顿好的，他握著茶杯，目光从烤鸭移到对面卫莱脸上，等待著对方开口。 “李睿君导演先吃饭吧，鸭子要趁热。” “是啊，睿君，咱先吃，你需要好好补补。”朋友劝道。 李睿君动筷子卷好一个鸭子咬了一口，好吃，自己上一次吃是什么时候来著。 吃饱之后，李睿君再次拋出疑问。 卫莱拿出列印好的本子，递了过去，“这是我写的剧本，想让你的团队拍摄出来、以及张老师的帮助，另外听说您的新片缺少资金，我也可以提供。” 李睿君本来想拒绝的，他现在忙著准备新电影，而且这个剧本虽然故事简单，但是很难拍，对演员演技要求高，本想著拒绝，但是卫莱的后一句话打中了他。 “睿君....睿君.....”朋友一个劲的低声喊他，这个摇钱树別放弃。 “卫先生打算资助多少？” “李睿君导演需要多少？” 李睿君咬牙伸出一个手指头。 “没问题，这个电影拍完，我提供100万。” 李睿君瞪大了眼睛！空气凝固了几秒，周围一切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个数字在脑海里反覆轰鸣。 一百万。 第5章 偶遇 李睿君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了，他忘记了怎么回来的，“果然是梦吗？” 但是那个鸭子的味道是真的，他申了一个懒腰，看来自己真的太累了，居然做那种梦。 洗刷一下，准备下午的一个车展，虽然报酬不多，但好歹是进项。 他趿拉著拖鞋往小厨房走，想找点东西垫垫肚子。 然后，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那个杂乱无章的桌子上多了一份合同。 白纸黑字，和他梦里內容都一样，原来不是梦！ 卫莱全资外加一百万扶持资金！ 李睿君马上拨通张现民老师的电话，很紧张，他咳咳两声，让自己不要因为紧张说不出话来。 嘟嘟之后，电话终於接通了！ “睿君？这个时间打电话，又遇到什么困难了？” “张老师，不是梦，这次是真的。”李睿君看著桌子上的合同，“有人投我了，全额投，只要我拍他的剧本，他就赞助100万！” 电话那头被激动声音搞得没有回过神，“你別激动，慢点说，谁？多大手笔？本子啥样？” 然后李睿君就从烤鸭店开始如此这般的说完。 “卫莱？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是不是写《八方旅人》的卫莱？” “对对，就是他，我朋友还是他的粉丝，特別喜欢那部美剧......据说去年上映的《希腊：暗影之路》也是改编他的小说.....”李睿君最近因生活奔波几乎放弃了所有娱乐。 “別耽搁，抓紧联繫他，这是个好机会.....约个时间，我和你一起去....问问明天上午可以不。” 掛了电话，李睿君拨打了卫莱留的电话。 ----------------- 另一边刚刚谈好小说简体中文版出版事情卫莱接到了李睿君的电话。 “什么？张老师要见我.......明天上午，没问题，就在北电附近的咖啡馆吧。” 卫莱放下手机，尝了一口点心，总算有一点进步了，感觉真好。 “对不起....打扰了，请问你是莱.....卫莱吗？” 卫莱抬头，一个女生，二十岁上下，鹅蛋脸，有一种古典气，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我，你....” “真的是你啊，太好了，刚才我以为看错了，不敢认...”对方连忙微微欠身自我介绍，“卫莱老师您好，我叫袁杉杉，是北电錶演系刚毕业的学生！” 难怪眼熟，原来是她呀。 卫莱对她的印象停留在《笑傲江湖》里的任盈盈、《老酒馆》里的婉容、《疯岳撬佳人》，面对更年轻版的有点没认出来。 “你先別激动，我记得我的书好像还没有简体中文版吧，还有你怎么认识我。” 从05年第一本书出来后，因为兰登书屋的资源优势集中在西方市场，加上信息延迟、国內出版社考虑题材原因，一直到最近才谈好简体中文版的发行。 “我超喜欢您的《八方旅人》！当初看了字幕组译的美剧，一下子就陷进去了，到处找原著小说看，可內地根本找不到，最后托人从香港代购了繁体版，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您海外见面会的照片，还是我在百度贴吧的粉丝群里扒到的！” 即使听惯了国外书粉的崇拜的话，但是首次听到国內书粉的称讚，这一点令卫莱打从心底感到高兴。 这感觉，很不一样。 “谢谢你能喜欢我的书，以后不用买繁体的了，今年年底差不多就能买到我所有的书。” “太好！繁体不难认，就是要从右往左读，经常脑子转不过来。” “那个......” 卫莱真的不太擅长应付这么自来熟的人。 “啊，对不起，打扰到你了吗，能给我签个名吧，我马上就走。” “没有没有，反正我也打算回家了。”卫莱接过书，打开扉页，“有什么想要写的话吗？” “请给我签一句鼓励的话吧！就写『正直和汗水不会背叛你』！拜託了！” 卫莱笔尖微顿，想起来什么好笑的事情，抬眼看了看她认真又充满朝气的脸庞，然后写下这句寄语，停顿了一下，还是没写那个『吗』，並签上自己的名字。 她小心收好签名书，放进帆布包里，满眼崇拜又亲近：“其实我最喜欢的是那句『对我来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比获得新的知识来得快乐。』但是又害怕被人说太装了.......想著这句话还是最適合您了。” 卫莱想著原身的高考成绩，能感觉到脸顿时热了起来，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到，“杉杉，怎么还没好，磨磨蹭蹭的，你还要去下一个剧组，他是谁？” 是一个穿著米色的外套女士，年龄和卫母差不多大。 袁杉杉连忙拽住她胳膊，“罗姐！他是卫莱老师！就是写《八方旅人》的卫莱！他还跟我签名了。” 卫莱？ 那个写小说的？怎么这么年轻，和袁杉杉差不多大，她本来还以为是什么搭訕的，袁杉杉是她看好的王牌新人，是独家签下的唯一新人。 她亲自带著袁杉杉跑了很多剧组，可不能被什么人隨便打乱，女生这个年纪最容易陷入情感漩涡。 但是卫莱就不同了，虽然她没看过卫莱全部作品，但是去年海外火爆的电影《希腊：暗影之路》自己还是知道的，只不过血腥画面占比很大，无法刪减，但是故事完整，人物塑造出色，圈內人都知道一大半功劳得归於原著底子好。 至於为什么当初越过第一部埃及篇，是因为三部曲关联不大，故事独立，最重要的埃及篇成本更高一些。 一向自认有识人之明的罗老师觉得这是个善缘。 认识一下对袁杉杉的发展没有坏处，万一能接到好莱坞的电影呢，想到这里，她脸上的审视已迅速转化为热情得体的笑容，主动伸出手： “原来是卫老师，你好你好，我是杉杉的经纪人，我姓罗。杉杉这孩子，可是您的忠实书迷，经常跟我提起您。没想到今天这么巧，能在这儿遇见本人，真是缘分！” “罗老师，我和袁小姐差不多大，喊我名字就行。” 在一番互相客套后，又聊了很多话题，交换名片的时候卫莱意识到该换成中文版的了，还好手机號码一样，意外收穫就是得到了袁杉杉qq號。 第6章 角色初定 第二天，天还没亮，卫莱就被卫母叫起来，卫莱一看时间，好傢伙，6点半。 “妈，我约的是10点。” 卫母的理由简单粗暴，说是求人办事態度要好，要好好拾到拾到，吃早饭，不能空肚子去，还有你的衣服要换，不能穿休閒装了，对方是老师你要严肃一点。 所以当卫莱出门时看了一下时间，8点半，这也太早了，那有什么办法，经过早上折腾，他再不出门就还得忍受嘮叨。 与父母一起住真的很不方便，是时候搬出去了，这並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给自己留本钱，京城房价会越来越高，万一混不下去还可以当包租公。 卫莱在京城有六个房子，其中五个是卫父母不知道的，最新的是回国后买的房子，当时还被父母念叨了好久，说他“刚回来就乱花钱”、“不懂存钱过日子”。 卫莱想著等確定拍摄之后，就用拍摄期间繁忙的理由暂时搬出去，为以后做铺垫。 以后认识的人越来越多，总要有个地方小聚一下吧。 想到这里卫莱对著计程车招了招手。 ----------------- 10点，卫莱喝完第三杯咖啡后，李睿君和张现民走了进来。 “老师好，李导好”卫莱率先起身打招呼。 “卫先生，幸会。真的好年轻啊。”张现民、李睿君坐下后，“我看了你的故事，觉得你最起码和史蒂芬妮·梅尔差不多大吧，没想到才二十出头。” “张老师过奖了，这也可能是《八方旅人》被归到儿童文学的原因吧。”然后话题一转，“这也是我需要您这样专业可靠的人帮助。” 卫莱示意服务员为两人点单，然后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两份准备好的文件，分別推到张现民和李睿珺面前。 “这个是《困在时间里的父亲》完整剧本，请两位老师指教。” 张现民拿起剧本翻看，速度一开始仔细阅读，然后越来越快，李睿君也看著，但也会时不时看张现民的表情，卫莱抓紧杯子，他看到张现民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忍不住担心起来。 大约20多分钟后，张现民把剧本放平，“你这个本子打算冲奖吧。” “是的，我打算用这个电影参加柏林国际电影节。” 卫莱说完，感觉有点托大了，他一个外行人。 “张老师，卫先生对可能对电影製作有些不太了解.....” 张现民看著卫莱的平光眼镜，“理论上可以做到。”他翻看著剧本，“场景集中，几乎都是在室內，最大的变量和成本，其实集中在演员片酬和核心主创的精力投入上，技术层面的周期可以压缩。” “最大优势，你是全资，无需拉投资了，只要团队搭配好，就能开拍，问题是，你准备好了吗？” 张现民犀利指出卫莱最大的问题，连班子都没有，就想获奖的事情。 周围流窜著一股尷尬的气氛。 李睿君尷尬的转开目光，卫莱露出了『您说对了』的表情，“我当然知道，听说您要过来，我也查了资料，希望您能推荐我得到青影厂的支持。” “青影厂？”张现民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很不错的想法。” 青影厂是燕京电影学院下设的电影製作机构，是北影教学实习、实践的基地，坚持以“教学实习、毕业联合作业，教师实践”为工作重点，同时也致力於拍摄各类题材的影片，推动电影创作与发展。 作为国有文化事业单位，每年都有所谓的kpi，比如毕业联合片、教学示范短片、教师创作实践片、合作片、学生课程作业片等等。 而且拥有完整的技术团队和稳定的后勤支持，这些都不是花钱能请到的，最关键的是，一旦掛上青影厂的牌子，拿基本上一只脚踏入圈內了。 对於卫莱这样有资金但无人脉的新人，这是最理想、也最稳妥的跳板。 “资金绝对没问题，至於专业度和决心……张老师，”卫莱看了一下李睿君，他点了一下头，“我和李导都准备好了。那就……拜託您了。” “不要著急，我会联繫的，毕竟这么好的本子不拍可惜。” “谢谢，张老师，咱以咖啡代酒，干了！” 一时间，宾主尽欢！ 一时间，气氛融洽，宾主尽欢。 至少，在剧本创作上，卫莱获得了专业的初步认可，接下来，就看能否打动青影厂那些关键的决策者了。 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午饭时间，卫莱请二人移步到饭店，酒过三巡之后，张现民问卫莱演员的想法。 “男主的话，我觉得焦老师比较合適。”这个是卫莱在决定“写”这个剧本时就想到了，焦老师自带知识分子的儒雅与威严，很符合电影里记忆混乱却不服输的父亲形象，而且常年的话剧演员功底，足以支撑“记忆碎片化”的表演。 “焦老师的確適合，只是....他是上戏的，领导或许比较倾向自己学校的老先生们？” 啊，忘了这一茬了，卫莱暗暗吐槽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太多，用青影厂的资源，如果主角是其他圈的，有点不厚道。 “张老师，我考虑不周，那么您觉得哪位老先生比较合適。” “李雪剑。”张现民毫不迟疑地说出一个名字。 卫莱眼前一亮，宋江啊，这个时间段应该50多少岁正当年啊。 李睿君插话，“李雪剑老师的台词和形体控制是非常好的，他演的话肯定有层次。” “李老师的確合適，不过焦老师那边，我还想爭取爭取.....” “这样吧，卫莱，你坚持你的第一选择，我去和厂里沟通时，就把我们现在这个討论说出来——我们不是没考虑过自己人，而是经过专业权衡，焦老师確实是最优解，同时，我们把女儿、女婿、护工，甚至所有配角，都作为向北电优秀人才敞开的机会。” 这既守住了艺术追求的底线，又周全了行业里微妙的人情世故。 “张老师，就这么办，一切，拜託您了。” 第7章 演员確定 三天后，卫莱正在码字，自从卫莱的上一本书完成后，他的纽约编辑几乎每周都发邮件“亲切问候”新作进展。 卫莱这个名字就是畅销的保证，而一个成功的系列结束，必须立刻有新的旗帜竖起来。 这次卫莱打算把《地平线零之曙光》的故事写出来，一个充满机械美学与原始的未来世界。 这个游戏故事非常出色，获得过最佳敘事奖，卫莱把它写出来，是想获得雨果奖或者星云奖，这样他的身份会更加稳固，同时也会让他的书进一步大卖。 目前卫莱的小说在国內属於亚文化。 两个小时后，卫莱一边啃麵包一边把样稿发给编辑，可以想见，大洋彼岸很快就会传来兴奋的惊呼。 这时候他接到电话，说是青影那边对剧本很感兴趣，已经决定拍了。 但是还有遗憾的消息，就是焦老师那边的。 “小卫，焦老师这边已经定好了，要和他上戏 1959届的老同学一起排演那部五十年前没公演的《钦差大臣》，档期实在是腾不出来了。” 这就属於不可抗力了，考虑到焦老师的年龄，也不可能让他夸戏吧，再说了焦老师的这个戏意义重大，比电影重要多了。 “李老师呢？” 卫莱心里祈祷，可千万別在没空了，卫莱知道的老戏骨就那么几个。 “李老师没问题，他只看了大纲后就非常喜欢。” 耶！太好了，男主確定，魂就有了。 之后在张现民的引荐下，卫莱见了青影厂的领导，对电影的具体事情进行友好交流，双方气氛愉快，並取得了实质性进展，达成了重要共识，对方提出了联合出品的方法，卫莱作为名誉出品人，投资70%，青影厂投资30%，同时国內发行权由双方按出资比例共有，卫莱独享海外发行权等等。 最让卫莱满意的是他获得了监督权，包括剧本最终修改確认权、主要演员选角建议权及成片剪辑审核权，卫莱表示拍摄期间资金不会逾期。 於是这个条约的签订，大大加快了卫莱的电影进度，各项筹备工作迅速铺开。 女主角，也就是女儿的角色，很快確定是蒋文丽。 蒋文丽这时候凭藉电视剧《金婚》的文丽这个角色，获第14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最佳女演员奖，而且她的形象也符合那个外表强势內心疲惫的女儿。 至於其他角色，卫莱表示交给青影厂选择好了，他们整体戏份不多，女主的前夫是黄雷饰演，养老院的男护士由郭晓冬饰演，养老院的护士选择蒋箐箐。 卫莱全程没有意见，內心狂喜，都是从小看到大的明星啊，演技口碑都有保障。 这时候张现民问卫莱，还差最后一个年轻女护工的角色，问卫莱有没有什么想法，毕竟目前为止卫莱对於演员要求，除了男主外还没有发表意见。 “赵丽盈？” 这个是卫莱最熟悉的明星，她目前应该在红楼梦剧组，但是她不是北电的。 “刘易菲呢？” 天仙姐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然后告知可能片酬过高。 刘思思？她是燕京舞蹈学院的。 几个名字闪过，卫莱忽然想起了那个在咖啡馆激动索要签名的身影。 “袁杉杉怎么样？” ----------------- “爸，跟老妈说一下，我最近一段时间在新房子那边，对，电影准备的差不多了，不愧是国家单位，很快就组建了一个团队，这就是华夏速度啊！放心，我就是个编剧，我能闯什么祸？大家都是好人，一点都没有架子。喂，老爸你在听吗？哎哎，老妈，我知道，我会按时吃饭的，熬夜？这很难，我得和人家同甘共苦，最起码对自己的故事上心？掛了啊，我这么大人了.....” “喂！喂！別不捨得花钱.....该吃就....这孩子怎么掛电话了。”卫母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 “你之前不是不让他乱花钱嘛？”卫父在一旁笑著说，喝了一大口枸杞泡的茶。 “那不一样，小莱第一次见这么大场面，要学会人情世故，给人家多买点水、水果之类的，不能小气。”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你別忘了，咱儿子是花了钱的。” “那就更应该了.......我就是怕他太得意忘形，把人都得罪了还不知道。” 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至少要亲眼看看儿子工作的环境，和那些將要共事的人打个照面，才能稍微安心。 另一边，卫莱接到经纪人的电话，对方语气非常激动。 “莱，我就相信你可以的，书稿我看到了，非常硬派的故事！” “你慢点说，不要这么激动。” “拜託，莱，我刚跟纽约那边通了电话，他看完样稿也激动坏了，说这是你至今最有突破性的作品！”经纪人继续说道，“而且你太会选时间了，现在全球都在聊《阿凡达》！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之后经纪人讲述了他的构思，《阿凡达》把科幻热度炒起来了，但观眾对剧情是空白的，正好趁这个窗口期打磨好细节，等《阿凡达》上映后科幻热达到顶峰时推出小说，用『有宏大世界观+扎实剧情』的特点突出优势。 最后经纪人对上帝发誓，这次的预付版税一定比之前的所有作品加起来都高。 卫莱掛掉电话，躺在床上，戴上耳机听著喜欢的音乐。 如今一切都步入正轨，卫莱想著就这样消磨著无谓的时间也挺好…… “……咦？” 卫莱感觉手机震动一下，消息来自qq，发送人备註是“袁杉杉-北电”，简讯內容不长。 “卫莱老师您好！我是袁杉杉，刚刚青影厂的老师通知我，您推荐我出演电影里年轻女护工的角色，真的特別特別感谢您！之前在咖啡馆冒昧打扰您要签名，没想到您还记著我，更没想到能得到这么珍贵的机会。” 卫莱看著屏幕，忍不住笑了笑。 另一边蜷缩在被窝里的袁杉杉看到回復內容：不用客气，不用叫我老师，直接叫我卫莱就好，推荐你也算是偶然，刚好想到之前在咖啡馆见过。 她脸上有一种晴朗的笑容正在扩散开来，“儘管只是个偶然，儘管只是个奇蹟，我却不得不说我真的很开心。” 第8章 电影开拍 2009年7月15日，早上。 卫莱跟著大部队的车来到的拍摄现场，这不是某个现成的公寓或者医院，这里是厂里最大的摄影棚。 看到忙碌的现场，卫莱很惊讶。 好多人啊，卫莱在现场感觉就是个多余的人，好比大家都干活，自己插不上手的感觉。 前世卫莱看电影时，除非是等彩蛋或者对某个角色感兴趣外，一般不看片尾演职人员表，就觉得剧组搭建就那几个人。 如今一看是自己狭隘了，密密麻麻的，跟建筑工地现场差不多。 除了人多之外，更让卫莱吃惊的是场景的搭建。 本来按照卫莱的想法是在附近找个房子拍摄就行，但是在准备工作期间，青影厂提出了修改意见，认为如果要想完全实现故事里的男主视角时间错乱的感觉，最好不要实景拍摄。 採用情景喜剧式的场景搭建模式，將女儿的公寓、男主的公寓、医院的室內全部搭建好，构建了一个可以任意操控、打破物理逻辑的视觉舞台。 它们像积木一样被精心排列在广阔的空间里，彼此之间留出了足够的空隙供设备和人员穿梭，卫莱觉得背靠大树好乘凉了，这要是自己组建，估计会被坑死，他可是看过鲁大师的那部纪录片的，里面一个灯泡3500的案例让他记忆深刻。 另外一边，李雪剑和蒋文丽已经化好妆，正在对台词，两个人精神饱满，尤其是李雪剑，精神很足，当初剧本围读时，卫莱担心太晚会让李雪剑睡眠不足。 没想到卫莱打哈哈时，李雪剑依然没有困意。 然后人员到了差不多了，大家一起合个影。 “《困在时间里的父亲》正式开机了，大家加油！” 过程还算很顺利，灯光、摄影、美术、置景、道具、服装、化妆、录音、场务等等，全是青影或者北电的，配合熟练。 隨著场记板的声响，正式开拍。 头一场戏，就是就是大女儿回家质问父亲为什么赶走护工，父亲说护工不是好人，偷了自己的手錶，女儿无奈让父亲去他浴室里找，却被父亲怀疑女儿覬覦自己財產。 “好！过了！”李睿君很兴奋，“非常棒！我们保一条，再来一遍，李老师、蒋老师，我们试试稍微不同的情绪节奏……” 这场戏李雪剑和蒋文丽拍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几乎都是一遍就过，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留了三条。 唯一比较耽误时间的是李雪剑老师，他的角色要在大段台词中伴隨情绪变化，比如从自信到困惑、恐惧、无助的渐变，以及他根据人物设计的很多微小动作。 期间李睿君偶尔会走过来，“卫莱，这里李老师觉得如果停顿再长半秒，那种茫然的窒息感会更强烈，你觉得呢？” 不止是演员，还有摄影指导提出：“这个机位如果稍微侧一点，能同时拍到父亲固执的侧脸和女儿在背景里无力的手势，画面信息量和张力都更好。”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咔！”李睿君表示今天拍摄內容结束。 “好，大家辛苦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谢谢。导演也辛苦了！” “辛苦了！” 李雪剑慢慢从角色里抽离，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才缓缓舒了口气。 “小卫。” 刚刚跟剧组人打完招呼后的卫莱回头，“李老师，您辛苦了，今天的戏太棒了。” “辛苦是应该的，这么好的故事不能敷衍。”李雪剑的声音不高，“剧本围读的时候我没有好意思问，这个本子……真是你写的？” “是我写的，这个您放心吧。” “你才二十出头吧？我演了大半辈子戏，见过各种本子，你这个，你是怎么……写出来的？” 毕竟这种没有人生阅歷或者亲身经歷过的人很难写出，尤其是对“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內心世界、亲情撕扯”的极致细腻刻画。 当然是金手指啊！这句话当然不能说，先不说暴露不暴露的问题，但绝对能惹人生气，觉得是敷衍。 卫莱对此早就有了准备。 “李老师，我的老奶奶就是电影里的父亲。” 李雪剑明显吃惊了一下，卫莱没有停顿，继续说，“而我的父亲，还有我的叔叔们，就是电影里的女儿。” “自从老爷爷走后，老奶奶的病就发作了，一天比一天重，家里人给她请的保姆，换了一个又一个，没有她能满意的。她总是一口咬定，那些人偷了她的东西——有时候是一只根本不存在的鐲子，甚至是衣服，茶杯……谁劝都没用。” 这些不是卫莱信口胡说，而是前世的真实经歷，是卫莱上高中的时候，恰好这个时空卫莱的祖父母也是差不多时间离世，都对的上。 这份真实的情感记忆，此刻成了他最有说服力的“创作来源”。 “我明白了。”李雪剑拍了一下卫莱的肩膀，“这戏，我得给你演好了。不光是给你，也给所有……戏外头的『爸爸』和『女儿们』。” 目送李雪剑的离开，卫莱离开的拍摄厂。 没想到一天过的那么快，而且也没有遇到什么耍大牌之类的狗血事情。 毕竟主演都是成名已久的人，早已过了需要靠场外手段博关注的阶段。 而且大多数情况下越是名气大的越爱惜自己，注意自己的角色，而且这个圈子本身就不大，加上网络逐渐发达，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至於改台词？修改剧情？ 太正常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理想总会输给现实，都是做减法，只要故事的核心与灵魂不被撼动，这些基於专业判断的调整，都是让作品变得更好的必要过程。 而且你也要看是谁给你修改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电影更好还是纯属偷懒。 算了，不去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去大吃一顿吧！ “卫老师，你现在有空吗？” 一回过头，袁杉杉就站在那里，飘逸的长髮在光的照射下局部反光。 第9章 晚餐 京城，某饭店。 在大厅角落里的座位上，卫莱与袁杉杉面对面坐著，虽然他们从见面到现在不到两个星期，袁杉杉还比较激动，卫莱则是平常心，因为他实际体验过。 在自己的第一本书出版后，就已经有不少女同学搭訕。 当然两世为人的卫莱不是柳下惠，本著自由世界的规则和对帝国主义的仇恨，卫莱面对她们的挑衅从来没有退缩。 “別紧张，就是朋友聊聊天，你找我，是想聊聊角色的事吧？” 袁杉杉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卫莱哥，我想请教你关於年轻护工这个角色的细节，我总觉得，她面对李老师饰演的父亲时，那种情绪有点难把握——是该更温柔包容，还是该带著点年轻人的无措？” 袁杉杉太珍惜这次机会了，作为杨蜜的室友，她不甘心落后，急需证明自己，这也是她愿意跟著经纪人半个月跑了30个剧组，可得到的都是小角色。 如今遇到了卫莱，这让她看到了希望。 同龄人，有才华，有钱，有知名度，能写剧本，甚至有海外关係，能够与很多大腕一起演戏，据说还要出国拿奖，自己的档次会提升很多。 这个大腿一定要抱住。 “杉杉，可以这么称呼你吧。” “可以，可以。”袁杉杉连忙点头，坐直身子。 “假设你去一个朋友家做客，对方的父母对你非常热情，夸你，然后，在这种友好甚至有些过誉的氛围里，那位家长——假设是母亲吧，话锋会微妙的转变。” 袁杉杉试著去想像那个场景，“什么？” 卫莱看著她的眼睛，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更平淡，“她开始当著你和你朋友的面，说自己孩子坏话，都是一些小毛病。” 袁杉杉吞了吞口水，皱起眉头，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种氛围。 “最关键的是这个母亲说完，还让你评价。” “啊！”袁杉杉露出略显尷尬的脸色，“这.....也太.....” 这种情况简直两头堵，肯定朋友不对，附和家长更不对，仿佛被架在火上烤，除了尬笑之外想不出其他方法，然而卫莱还没有结束，在袁杉杉喝完水后，卫莱继续说。 袁杉杉刚提起的心还没来得及落下。 “这时候对方突然说自己是开玩笑的，嚇到了吧？然后转身对女儿进行负面评价，比如说让她收拾房间，不利索之类的” “.......” 袁杉杉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或者说只能保持住尷尬而不失礼的笑容了，同时对卫莱更加佩服。 “好了，下班了就不要考虑工作的事情，好好吃饭才能有力气工作。” 时间过的很快，两人吃饭喝饮料，氛围逐渐缓和，两人聊自己的身边趣事，尤其是卫莱的留学经歷，让袁杉杉惊讶。 “多少？三万美金！” 她睁大双眼看著卫莱，“卫莱哥，你没有开玩笑吗？” 她北电四年学费加生活费也就几万块，卫莱的单是一年学费就赶得上她一个寢室总和。 “骗你干嘛，漂亮国可是资本主义国家，不放过挣钱的机会，我说的只是学费，还没算课本费，一本书大概200刀。” 卫莱咬著一块鸡排说道，再一次打破袁杉杉的认知。 “哎，不是说漂亮国图书馆 24小时开放，课本隨便借，同学之间还互相分享，根本不用买新的。” “那些杂誌也就笑话好看，而且如果不够夸张怎么能吸引眼球呢，大部分人都没去过漂亮国，於是就怎么猎奇怎么来，就和漂亮国人通过电影看我们一样。” 说道这里，卫莱停顿了一下，看著袁杉杉，嘴角压制不住的上扬。 “杉杉，你没有发现吗？” “发现什么？” “那些文章的作者都是佚名。”卫莱露出微笑。 袁杉杉恍然大悟，是啊，无需负责的佚名，自然就可以让编辑肆无忌惮的发挥想像力，而这个时候她好奇心更加浓厚，放下筷子。 “那...卫莱哥。”袁杉杉托著腮，“都说漂亮国大学是宽进严出，学业压力特別大，你在那边，还要写那么多书，时间怎么够用啊？一定特別辛苦吧？” 这是她最佩服也是最疑惑的地方，一个留学生在国外，不仅完成了学业，还写出那么多小说，每一个都是畅销小说。 “这个啊，说起来也不辛苦，因为写作就是我日常作业吧。” “誒？”袁杉杉没有掩饰她的惊讶。 “因为我的专业叫做创意写作，很多课程作业，就是写短篇故事、人物塑造练习、甚至是长篇小说的开头和章节，我的《八方旅人》初稿，最早就是一门『奇幻文学』课的作业。” “作.....作业....”袁杉杉这次是真的被饮料呛到了，除了第一次听说这个专业外，主要是难以想像那些被改编成影视作品的居然是学生作业。 创意写作这个专业诞生在漂亮国，在1930年代成为独立学科，特点是通过工坊一样的教学模式，培养学生的表达和创新能力。 这个专业在2004年人大引进，到2023年时有87所高校有，对09年来说是比较陌生的专业。 听著卫莱的解释，袁杉杉对卫莱更加敬佩，她本来就对写作文牴触，一想到卫莱的日常是天天写文章，就非常头疼，不过这也说明卫莱真的是天才作家。 ----------------- “杉杉，早点休息，明天的戏可不能拖后腿。” “放心吧罗姐，晚安！” 袁杉杉回到住处洗完澡，一头倒到床上后，一整天的疲劳终於涌上全身，为了明天的戏，所以要好好睡觉才行，但是喜悦感让她难以入眠，坦白说，满脑子都是卫莱模样，以及跟卫莱有关的传言。 卫莱的相貌说不上出眾，但是在国內那些传统纯文学作家和青春叛逆作家形象一比，卫莱是鬆弛感+適度精致，让她从对卫莱的作品好奇，变成对这个人好奇。 通过这次两人相处，还算有良好气氛，这样下来，假如在有几次，或许能取得满意的成果。 第10章 拍摄进行时 “各部门注意，演员就位！” “啪！”隨著场记板的响起，演员进入状態。 今天的这场戏是大女儿给父亲带来一个新护工。 蒋文丽给袁杉杉简单介绍一下情况，並给她打了一个预防针。 “给他请过很多护工，一个接著一个，但是他有自己的主见，觉得护工.....很难相处....”蒋文丽努力的遣词造句。 已经脱去外套坐在沙发上的袁杉杉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然后抿了一下嘴。 “我自己也有工作.....所以.....我想找一个帮手...”蒋文丽侧身坐在单人沙发边缘，手不知道放在哪里。 她话音刚落，马上回头，李雪剑老师从臥室里出来。 “是门铃响了吗？” “是的，爸爸。” “叮咚。”李雪剑老师靠在门框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看著袁杉杉。 “爸，这是小金。” “你好，叔叔。”袁杉杉起身与李雪剑站在对面，蒋文丽在两人中间，三个人形成三角形。 这场戏多是固定镜头，单人近景也占了大半，片场眾人倒有了不少调整准备的时间，所有人都轻手轻脚，生怕打扰到镜头里的氛围。 监视器前，卫莱一副很认真的样子，李睿君还小声的问是否符合卫莱的剧本人设。 “好，很好，和剧本里一个样子。” “那再来一条吗？” “不不，就这样吧。” 卫莱摆摆手，自己哪懂什么演技门道，不过是像普通观眾看剧似的，只觉得这画面入眼、情绪真切，看著看著就沉进去了，这样的效果，再好不过。 专业的事情专业的干，自己又不是郭某人的那种爱出风头的人，有这群人把控著，影片质量最起码稳在及格线以上，这点底气他还是有的。 这时候李雪剑无视女儿介绍，一边靠近，一边把双手从衣兜里掏出来。 “你好。” “你好。”袁杉杉连忙伸手相握。 “孩子，你真漂亮。” “谢谢。” 这时候摄像在李睿君提示下慢慢往前推镜头。 “我们见过吗？” “没有吧。” “你確定没有吗，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李雪剑一直拉著袁杉杉的手，在说『你確定没有吗』的同时还往自己这边拉。 蒋文丽夹在中间看向父亲是担忧，看著袁杉杉又变城惊恐，想要上前劝，又不知道怎么做，双手从十指交叉放在胸前，又迅速放下，低头挠挠耳朵上前半步插话。 “小金这次过来和我们见个面，了解一下情况，这样就可以好好帮助我们了。” 但是李雪剑却没有看蒋文丽，而是侧头，“我知道的，你跟我说了无数遍。” 然后背过身拉著袁袁杉杉近身，完全挡住蒋文丽的身影，另一只手放在袁杉杉腰上，和说悄悄话一样，“我的女儿有点嘮叨.....不过你懂的，年纪大了就会这样.....” 袁杉杉一句台词都没有，只是保持笑容低头看著老人。 这时候李雪剑突然想起自己手錶没戴，回房间找，蒋文丽终於有机会说话了，“他很喜欢自己的手錶。” 袁杉杉点点头，“他让我想起我爷爷，一样和蔼可亲。” 蒋文丽双手插兜，身体微微后仰，终於露出笑容，“是吗，他可不总是这样.....” “咔！”李睿君喊了停，“过了，谢谢各位老师，辛苦了。” 李睿君太激动了，演技一流，太自然了，太生活化了，尤其是李雪剑老师演的父亲，让人觉得年轻时一定是个很有风度的男人。 “卫莱哥，真的谢谢你，给我分析剧情，我才找到感觉。” 幸亏卫莱给自己分析剧情，自己才会找到感觉，本来以为会很麻烦的，没想到在大段对白里居然一条过，虽然自己台词不多，但也害怕自己笑场。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主要还是自己的努力，杉杉。”卫莱將手里的一瓶矿泉水，递给袁杉杉。 “小姑娘的確不错，不怯场，眼神不飘，演出了那种拘谨真诚的样子。” 李雪剑老师走了过来说道。 被实力派演员夸奖，袁杉杉非常高兴，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后续还有你和李老师的对手戏，別紧张，就按今天这个状態来，加油！”卫莱拍了拍她的肩膀。 袁杉杉用力点头，“我一定会好好准备，不拖大家后腿。” 午饭过后，又休息了一段时间，继续拍摄。 李雪剑提议喝酒，蒋文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表示反对。 “我应该可以请客人喝点东西吧，喝啥？” “您打算喝什么呢？” “米酒。” “那我也来一杯一样的吧。” “好极了，马上就来。”並且让女儿去倒酒，並且吐槽女儿滴酒不沾，和他妻子一样清醒，也很无趣，蒋文丽在一旁听著，即委屈又难过，父亲对一个陌生人都比对她热情。 就在倒酒的这段时间，李雪剑与袁杉杉聊到了职业。 李雪剑表示自己和妻子女儿不一样，非常喜欢交朋友，並且证明自己宝刀不老，跳了一段国標，引得袁杉杉笑声不断，这时候李雪剑突然说她长得向自己的小女儿，她也很喜欢笑。 “真的吗？”袁杉杉依然笑著问。 “当然，你和她一样喜欢傻笑，让人受不了。”李雪剑语气陡然一变。 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反转，这时候镜头给袁杉杉，袁杉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从方才的咧嘴大笑，一点点褪去笑意，却依旧强忍著，没有表现出不满。 “我嚇到你了吧，哈哈。”李雪剑试图掩饰，然后镜头给到蒋文丽，她舔了舔嘴唇，看向袁杉杉，袁杉杉眼神飘忽，不敢与她对视，也不敢再看李雪剑，只是默默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衣角。 接下来就是李雪剑老师的个人独角戏，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不敢出错，切近景，摄像跟隨李雪剑，一镜到底。 “我在这个房子住了30多年.......非常舒適宽敞......总之我女儿对它很感兴趣....我女儿认为我生活不能自理，她搬过来住表面上是照顾我，但是她被她男朋友带坏了.....” “你在说什么啊，爸爸。” “所以她现在想让我相信我真的需要照顾，下一步就是把我送走，至於送到哪里，不知道，也许是精神病院，用这种方法来霸占我的房子，但我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这时候镜头给到蒋文丽，李雪剑声音比人到，已经转了一圈，来到眼中带泪的蒋文丽面前，语气带有挑衅的意思。 “我一时半会不会离开，因为我活的比你长。” 然后无视蒋文丽快哭出的表情，看向袁杉杉方向，“我会继承她的遗產，而不是她继承我的....” “咔！” 第11章 礼物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卫莱也逐渐习惯剧组的节奏，甚至觉得每天过得很充实，虽说大多数时候，他在拍摄现场更像个“透明人”——插不上手具体的拍摄工作。 顺便说一下，期间卫母来探班，带来了很多东西，尤其是零食，几乎剧组的每个人都有一个装满了的小桶。 卫母来的快，走的也快，在剧组只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带著和李雪剑等演员的合照离开了，追星不分年龄，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偶像。 “你这孩子，总是这么不知道节约啊，以后结婚了可怎么办？”卫母还是对卫莱不打招呼就买房子有意见。 自从自己家工厂关门后，卫母总是认为兜里有钱心不慌，钱应该花在应该地方，给剧组是人情往来，留个好印象，这样人家干活卖力。 至於房子这种开销很大的、目前不缺住的地方来说，就是乱花钱，不然一旦有什么事情发生，手边没有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卫莱无声的嘆了口气，就等著自己的书国內出版，让她亲眼看到实实在在的收益，或许就能打消这份顾虑了。 另一边，剧组的年轻人对卫母的礼物非常喜欢。 袁杉杉从里面掏出来了一个漂亮包装纸的圆球，放进嘴里，咀嚼后，甘甜滋味瞬间在口中扩散开来，她忍住继续吃的衝动，对於演员来说控制饮食是必修课。 她在人群里寻找卫莱的影子，没有发现，2个小时之后，午饭时间。 袁杉杉在道具箱附近发现了卫莱和他身边的五个空盒饭。 卫莱刚刚在房间里把《零之曙光》给完结了，发给了编辑，处在飢饿状態，就吃了五份，在袁杉杉眼里成为另一种情况。 唉？ 卫莱的饭量有这么大吗？ 等等，她隱约记得，谣传卫莱是个大胃王，为什么那天晚上没有呢，难道是..... 袁杉杉突然醒悟，对，一定是卫莱怕她多花钱，毕竟那天是自己请客，越想越觉得合理，袁杉杉对卫莱的好感再次提升。 这个电影拍得太快了，快到难以想像，加上戏份就两场，袁杉杉拍完小金的最后一组镜头，她的戏份杀青，要赶回《大丫鬟》剧组。 “恭喜恭喜，我们的杉杉戏份杀青了。”经纪人罗姐把一束花给到袁杉杉，她看著袁杉杉从跑龙套的新人，到能参演这样优质的作品，一步步成长，比谁都开心。 袁杉杉接过去。 “谢谢大家！”袁杉杉鞠躬致谢，“谢谢能够让我演这么好的电影，谢谢大家的关照。” 袁杉杉和罗姐走出大门，打算打车回住处，这时候她还没有单独的专属车。 “罗姐，你说咱这部戏能获奖吗？”语气里带著几分忐忑，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期待。 “当然能，不得奖只能说是他们不识货。” 罗姐很有信心，阿尔茨海默症是全球性难题，这种包含伦理、亲情、社会尊严的题材一直是电影三大奖的喜欢的。 而且这个电影与之前的国內电影不同的是，它是非政治、非歷史、非神秘华夏的普世价值的故事。 没有五代导演的乡土，也没有六代导演的所谓社会变迁。 任何一位中年以上、可能有年迈父母的评委都能瞬间共情，这大大降低了理解门槛，直击情感核心。 车来了，袁杉杉把行李放到后备箱后，卫莱跑了出来，拿著一本书。 “卫莱哥，怎么了，是不是要补拍什么镜头吗？”看著脸色发红的卫莱，她疑惑道。 罗姐也探出头。 “没有，你的镜头没问题，是有东西给你。”说著卫莱把书递给她，正是《八方旅人》的简体中文版。 “终於出来了！” “嗯，出版社刚寄来的样书，”卫莱看著高兴的袁杉杉，尤其是她脸颊上淡淡的梨涡。 “这样就不用为繁体版头疼了，阅读体验更好了。” 他居然还记得这件事，袁杉杉感到不可思议，“这太贵重了.....” “拿著吧，毕竟咱们有缘。” 罗姐在一旁看著，脸上露出笑容。这个卫莱，做事真是周到又体贴，不张扬，却总能戳中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这份人情，做得漂亮。 “谢谢你，卫莱哥，我太开心了。” 车子缓缓启动，袁杉杉降下车窗，朝著还站在原地的卫莱用力挥了挥手。 卫莱悠閒回到片场，和李睿君聊了几句后，又坐到了一边。 “各部门注意，我们继续拍下一条。” 这段剧情是李雪剑早上吃早餐时对女儿说自己做了一个恶梦，梦到了和护工小金长得一样的小女儿死了。蒋文丽咽下一口汤，说护工一会到，没想到下一秒门铃响了。 李雪剑长年的习惯让他不能穿著睡衣见人，但是蒋文丽没有给他机会，护工进来后，热情打招呼，但是李雪剑愣住了。 因为这个护工不是他记忆里的小金，而是蒋箐箐，蒋箐箐能够说出小金和他的互动內容，证明她就是小金。 “这不对....根本说不通....”李雪剑边说边倒退，不敢相信眼前的陌生人和那个漂亮女孩是同一个人，陷入了恐惧之中，扶著墙回到房间里。 ........ “好，我们准备拍下一条。” “导演.....等一下，蒋老师那边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年轻的场务跑过来说道。 “身体不舒服吗？”李睿君瞭然地点点头，看向监视器旁静静坐著的卫莱。 “不是的，是情绪，蒋老师需要平復一下心情。” “入戏了？”卫莱说道，他並不惊讶，这个电影里的女儿角色是压力最大的，父亲的病无药可医，无可奈何，非常痛苦，所有的崩溃都向內吞咽，演久了，那种压抑感难免会渗进骨子里，但是这个故事里的阿尔兹海默症还不到真正的十分之一，它从根本上击碎了一个人存在的意义。 其实不光蒋文丽有这种情况，李雪剑老师也一样，每次拍完都需要一段时间酝酿一下，只是他经验老道，少有像今天蒋文丽这样，情绪骤然决堤，需要明確喊停来过渡的时候。 卫莱心领神会， “蒋老师辛苦了，那我们开始吧！” 不到二十分钟后，蒋文丽调整之后，继续拍摄。 “对不起，导演，卫莱，还有大家，耽搁时间了，我调整好了，可以继续。” 第12章 杀青 9月中旬，前世卫莱以为这种电影会很快拍完，但是现实告诉他是想当然了，厂外因素永远耽误进度。 如今《困在时间里的父亲》仅剩最后一组戏份，也就是李雪剑老师饰演的父亲病情严重到忘记自己姓名的部分。 也是最困难的戏份，几乎是李雪剑老师的独角戏。 他早已和大家沟通好了，希望能够一气呵成，否则酝酿情绪很费神。 没人催促，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 李睿君两眼放光，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见证一个非常牛掰的时刻，剧组人员都很兴奋，胜利就在眼前，成功了就杀青，否则还得在憋气，痛痛快快的行云流水一样结束，那多痛快啊。 “各部门最后检查。” “ok” “ok” “ok” ....... “action！” 李雪剑询得知自己目前不在女儿家里而是在养老院里，他依次问了蒋箐箐的姓名以及医生的名字（他记忆里医生和他前女婿一个面孔） 然后拋出一个哲学问题。 “我....到底是谁？” 气氛突然变得沉重起来，此刻他把所有的人都忘完了，记不住护士的名字，记不住女儿的名字，也记不住自己的名字。 “你？你是白建秋。” “白建秋...这个名字不错....你觉得呢？” 蒋箐箐低头以掩饰自己的酸楚，当她再抬头，换上职业性的温和笑容，“这个名字很好听。” “我想这是我妈妈起的名字，你认识她吗？” “谁？” “我妈妈。” “不认识。” “她....她有一双大眼睛，我现在就能看到她的样子.....我希望她能经常来看看我......你说过她每周都来....”李雪剑老师背靠墙，声音开始发抖，带有哭腔。 唯一还记得的是妈妈的面容，唯一的精神寄託就是妈妈。 “那是你女儿。” “不...不...我妈妈....我要妈妈...我要离开这里.....叫......叫人接我....我想回家.....” （摄像耳机里传来李睿君的声音：快，推上去，特写） 卫莱不自觉的握紧了水杯，幸好不是矿泉水瓶子。 “我感觉我的叶子都掉光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蒋箐箐没有懂这个诗意的表达。 “那些树枝、大风和大雨......我已经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那些我家的事情.....我已经没有睡觉...的地方了.....但我还知道手錶在我手上....陪我渡过这个旅程.....” 他的话语开始破碎，逻辑的碎片四处漂浮，他低下头，看到自己手腕上那块早已不走的手錶。 当蒋箐箐把李雪剑牵到床边，安慰老人，老人倚在怀里，蒋箐箐轻声安慰著。 “我们先换好衣服，吃药、早饭.....出去散步，就我们两个人....看看那些树叶....我们要抓住这个好机会....否则就可惜这么好的天气....不是吗...” “对....”李雪剑老师只是不断的重复这句话，声音越来越轻，渐渐的没有声音。 “cut—！！！” 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了的，片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大家的情绪压抑的太久了，所有人都在用尽力气鼓掌，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仿佛还未从角色中完全抽离的老人。 “我宣布，《困在时间里的父亲》，杀青了！” “耶！杀青了！” “太厉害了！” “大家辛苦了！” 长达一个月的紧张拍摄，大家高度紧张，再加上卫莱的剧本没有爽点，故事非常压抑，尤其是主演，简直就是挑战他们的舒適区，李雪剑老师他清晰无误的演出了一个被病症夺去了所有尊严老人的愤怒感与最后的无助，或许能影响他们很长一段时间。 这个时候急需一个发泄口，卫莱喊来青影的人，“找一个宽敞的地方，包下来，我请客，所有人都去，可劲造。” “卫老板万岁！” 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否则就第二顿。 ----------------- 晚上，某处酒店里。 卫莱端起酒杯向眾人说道：“感谢大家的帮助我这个门外汉，没有你们，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先干为敬！” “卫先生客气，是我们应该谢谢你，没有你的资金和剧本，我们这帮人，哪有机会聚在一起，搞出这么一件…这么一件自己想想都挺骄傲的事儿？” “没错，小卫啊，你可不是门外汉，你这个本子可以入教科书了，还给我们学院派教学和实践，都注入了一股新鲜血液。” 张现民举杯附和著，“我提议这一杯酒一起敬我们的编剧和出品人，感谢他带来这么好的故事！” “对，卫先生前途无量！” “乾杯！” 其他人也都举杯，一起向卫莱致敬。 短短一个月时间，卫莱这个新人给他们带来很多惊喜，虽然在剧组里是个透明，沉默地坐在监视器旁，却用扎实的剧本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几乎一字未改的剧本，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宣言。 没人再把他当成一个那个海外有钱的作家，而是一个有实力的编剧和投资者，导演很多，编剧难求，尤其是高质量的剧本。 因为剧组班子几乎是北电和青影的人，他们专业性判断《困在时间里的父亲》是个能冲奖的好作品。 一定会火！ 只要能获奖，他们所有人都拥有军功章的一部分。 当晚是喝的兴高采烈，吃的盆干碗净。 几轮之后，李睿君端著酒杯，脸色通红的单独找到卫莱，“卫莱，兄弟，真的谢谢你信任我。” 卫莱与他碰杯，轻轻的靠近，握住李睿君的手，“李导，辛苦了，我这是投资，另外你自己的本子，也该拍了。” 李睿君感觉手里有个硬物，低头一看是个银行卡，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突然把杯中酒狠狠倒进嘴里，然后“啪”地一声將空杯顿在桌上，在周围人讶异的目光中，直接抄起了桌上一瓶还没开的白酒。 “卫莱！话都在酒里！” “哎！李导，使不得！” “睿君...睿君...冷静.....” 卫莱赶紧按住手腕，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七手八脚的拦住，把酒瓶夺了下来，好傢伙，本来就喝了那么多酒，这要是在吹一瓶，保不齐进医院躺著。 “李导，李哥，心意我领了”，同时卫莱对其他人笑道，“好作品还在后头呢！不急著在这一瓶上！来，大家继续，一起敬李导，也敬我们所有人的未来！” 第13章 大佬们的评价与签售会 电影拍完后，要把大量的素材剪成片是一个非常耗时间的过程，卫莱前世对剪辑的印象停留在手机软体拼接加画字的程度，所以当看到青影厂的剪辑室之后，卫莱庆幸自己没有胡言乱语。 同时09年是胶片与数字並存、数字加速普及的过渡状態，因此卫莱没有採用胶捲，而是数字拍摄。 这样就避免了前期拍摄时沉重的胶片了，否则每天扛胶片、运胶片箱是体力活，甚至如今的剪辑阶段也省下了很长时间。 因为胶片一旦剪掉、粘错、刮花，就无法恢復，而数字剪辑没有这种担忧。 就这样卫莱在青影住了一个星期后，得到了一个时常2小时的粗片。 卫莱看完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表示真的够粗糙的，本来电影节奏就慢，2个小时看的昏昏欲睡。 “那个，卫老师您觉得哪里不好，可以提出意见。”剪辑老师是北电的学生，態度恭敬里带著紧绷，能参与这样的项目，对他来说是难得的机遇。 “等会啊，我给你写下来。”卫莱说这句话的时候，掏出了一大袋巧克力豆，倒了一把装进嘴里。 半个小时，然后剪辑老师就接到满满三页纸的修改意见。 “按照这个修改！时间控制在100分钟內！” 卫莱说的很强势，让剪辑老师压力很大，但他还没来得及舒缓压力时，卫莱直接搬了一个椅子坐在他旁边，剪辑师瞬间有一种『老大哥在凝视你』的感觉。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星期了，一个95分钟的版本诞生了，除了个別不一样外，基本上与卫莱记忆里的差不多。 得知成片出来后，张献民喊了李睿君还有几个老师，一起观看。 卫莱也很激动，比自己小说出版还要激动，自己参与的电影终於播放了。 《困在时间里的父亲》全片採用碎片化的敘事手法，带领观眾以第一视角，沉浸式感受病人的混乱无序的世界，同时穿插女儿的客观视角，这种主客观交叉敘述，让人感觉逻辑混乱，真假难辨。 因此凡是李雪剑的视角剧情全是他根据记忆片段重新组合的，而蒋文丽的视角和最后第三次视角才是正常的现实剧情。 影片结束后，卫莱看向几个大佬们，试图从表情上看出什么来，可惜没有结果。 “献民啊，你这是捡到宝了，这个年轻编剧不得了，他是作家吧。”黄式先说道，“剧本的文学完成度非常高，敘事结构是一大亮点，让我想到了《去年在马里昂巴德》。” 这个评价非常高，《去年在马里昂巴德》是阿伦雷乃的经典电影，一部顛覆传统敘事、探討记忆、时间与真实性的意识流电影。 “剪辑节奏控制的很好，台词没有故弄玄虚，李雪剑和蒋文丽的表演可以单独拿出来做教材。”徐雁扶了一下眼镜框，“那个护工小金，我记得是表演系的袁杉杉吧，不错，演的很好。” “那个导演，也是你发掘的吧，真是羡慕你啊。” “几位老师就別夸奖我了，正主在那边呢。”张献民把卫莱、李睿君招过来。 “老师们好，非常感谢百忙之中来看片。”面对新华夏电影的泰山北斗级別的大佬们，卫莱不敢高调。 “不用谦虚，看到好作品，是我们这些老傢伙的福气。”黄式先说道，“卫莱是吧，文笔真不错，后生可畏。” 徐雁也点点头：“能写出这样故事，你真的很有生活，听说是根据你的真实经歷？” “有一些，但是这不是主要的，都是张老师的指导，李睿君导演和大家倾尽全力。” 张现民的笑容更加明显了：“行了，別给我戴高帽，片子的成功，功劳是谁的，大家心里有数，接下来怎么打算？送电影节？” “我们想冲一衝柏林。”卫莱坚定的说道，“顺便拿个奖。” “嚯！好大的口气啊，哈哈哈。”张现民收起笑声，“有这样的目標很好，现在时间很充足，来搞定那些手续，可別一时疏忽变成『jin pian』。” 国內电影想要走出去最重要的就是送审、报备拿龙標，未送审影片不得发行、放映、进口、出口，违规操作將面临没收违法所得、罚款，甚至吊销许可证等处罚，成为jin pian。 而很多jin pian怕题材敏感而擅自参赛，结果受到惩罚，卫莱虽然不担心题材问题，但是万一程序错误，那就得不偿失了。 “那就拜託老师，让这部电影成功参赛。” 柏林电影节是三大电影节里最早一个，是每年的二月份举办，卫莱有將近半年准备时间，把电影更加的完善。 张现民点点头，答应了下来，这部电影有北电和青影厂背书，又有大佬认可，同时题材也没有问题，打通其送审渠道並非难事。 电影结束，卫莱回到父母家，按理来说卫莱会进入一个相对轻鬆的时刻，来完成《地平线：零之曙光》的写作。 然而他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八方之旅》简体中文版的发布。 卫莱正在与父母聊天，突然手机响了，是出版社的编辑。 “签售会？” “没错，卫莱老师，首周销量破纪录，我们计划在燕京、上海、广州举办签售会，您看时间上....” 他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八方旅人》简体中文版已经发行一周了。 “先在燕京吧，其他的再说。” 掛断电话，面对父母探询的目光，他简单解释了几句。 “那么这书你能分多少......”卫母更关心一下实际收益 “目前定价是30元。大概一本书能拿到20%吧，也就是6块钱，我记得第一批是10万册，也就是60万吧。” “多少.....” 好傢伙，60万就这么轻轻鬆鬆的敲击键盘就到手了。 卫莱稍微解释了一下之后，就去洗澡了，之后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真诚对天花板祈祷：希望签售会那天人不要太多啊，毕竟国內可是有十几亿人啊。 第14章 来自三星的示好与插曲 签售会当天早上，卫莱特意提前休息，保证睡眠质量，所以当卫母打算来敲门时，卫莱已经穿戴好，吃著买好的早点了。 签售会是早上10点开始，地点是京城的西单大悦城。 “大悦城”的名字来自《论语·子路》：“近者悦，远者来。” 意思是吸引全国各地的人，让他们获得快乐的意思。 將签售会设在此处，出版社显然不仅看中了这里庞大的人流，也希望借其名喻其义——期待卫莱的作品能吸引更多远近读者。 同时5层科技广场的三星手机旗舰店也制定了前所未有的促销政策，三星选择这个时候开展活动，是看中卫莱的潜力。 一方面卫莱在漂亮国有很多韩裔粉丝，在他们的影响下，在思密达这种非常『精美』的国家里也有不少书迷，甚至是部分思密达人討论卫莱是否是同胞。 另一方面三星要努力提升品牌形象，与卫莱绑定，可以强化其“时尚、科技、国际化”的品牌调性。 卫莱提前一个半小时到达的现场，排队等候的粉丝们已经初具规模，也就是卫莱很少公开过相貌，加上题材不太大眾，达不到郭某人、韩少的高人气。 所以现场秩序还算可以，没有那种万人空巷、需要出动大量安保维持秩序的程度。 许多人手里捧著崭新的《八方旅人》简体中文版，或低声交谈，或安静翻阅，就算是討论內容也多集中在角色、剧情。 《八方旅人》拥有宏大的世界观，八个角色故事看上去独立却又有大量细节关联。 重读时总能发现细节上有意无意的巧合，构筑出一个完整的世界，很多细节深究起来甚至有种细思恐极的感觉。 这导致卫莱的书粉垂直度很高，读者大部分都是男的，他们对卫莱本人的相貌並无太多好奇与追捧。 卫莱在休息室里见到了三星华夏公司的代表。 “卫老师您好，冒昧打扰，我是三星华夏的金哲洙。”金哲洙递上名片，身子稍微弯曲，“今天的活动人气很旺，恭喜您。” “金经理客气了，谢谢你们提供了棒棒糖、饮料还有水果。”卫莱接过名片，“金经理来找我应该不是要签名的吧。” “卫老师，我们非常喜欢您作品里的探索精神和宏大世界观，这很符合我们產品的理念。我们希望能与您展开一些合作，尤其是面向年轻、具有探索精神的消费群体，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费用。” 卫莱点点头：“你说吧，我听著呢。” “当然可以。” 金哲洙表示他们想要製作一个联名手机壳——三星galaxyx《八方旅人》主题限量手机壳系列，藉助原版的名气来吃一波周边红利，希望卫莱可以授权。 卫莱听了之后，心中暗自点头，怪不得三星在这个时期占据华夏市场第二啊，真的不放过任何机会，把“可靠、时尚、本土化”做到极致。 如果价格条件合適，卫莱倒也是愿意，毕竟这时候三星口碑还算不错，韩流未来几年到达巔峰，只要在2016年之前解约就行。 “卫老师，您意下如何？”金哲洙看著若有所思的卫莱问道。 “我有兴趣，签售会结束后我们再聊。” “当然，当然！您先忙。”金哲洙立刻领会，笑容更灿烂，知道事情已经成了一半。 ----------------- “大家上午好，让我们欢迎《八方旅人》的作者，卫莱老师。” 隨著主持人的开场卫莱面带微笑的和大家打招呼，很自然，没有一点紧张。 “大家好，我是卫莱，很高兴在这里与大家见面，这一天我盼了好久，终於见到自己人了。” 嚯！ 卫莱的这句话一说，隨即掌声响起来，比刚才主持人介绍时还要热烈。 没想到写出那么魔幻故事的卫莱居然还挺接地气的，没有那种端著的范。 “说的好！卫莱老师！” “以后就先出中文版的吧，自己人优先！” “同意！” 面对这种要求，卫莱等声音稍微小点后，“嗯，想法不错，偶尔也让外国人对著中文头疼去吧。”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会心的笑声和更响亮的掌声。 这时候主持人出来控场，“看来卫莱老师这句话说道大家心坎里去了，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签收环节，请大家保持好秩序，不要拥挤，每个人都会得到签名。” 很快，卫莱在铺著深色绒布的签售桌后坐下，迎来了第一位书迷。 “卫老师您这是？” “啊，抱歉。”卫莱居然签成英文名，还好英文名字位置偏下，隨后在上方签下中文名字。 没想到对方非常高兴，“耶！谢谢卫老师。”获得了卫莱的双签名，含金量上涨了。 “不，是谢谢你。” 卫莱发自內心说道，每一个读者都是他的生活保障，对放欢天喜地的离开后，第二个人欢天喜地的跟上补位。 “你叫什么名字？” “李椿。” 她听到卫莱的的询问，非常激动，她今年刚刚入学北电，没想到就遇到这么好的事情，2007年，她去漂亮国巡演大型芭蕾舞剧《梁祝》时接触到了卫莱的书。 特別是舞女普里姆罗斯的剧情，让她印象深刻。 “有什么要写的吗？” “请您写一些激励话吧！” 然后卫莱在李椿买的新书扉页写上『信念將成为你的盾牌』，然后微笑递给了她。 李椿紧紧抱著书，连连点头。 之后遇到有人特意要求多加几句他们想要的话，他也答应了，同时也延长了时间。 到了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卫莱的手已经发酸了，可是排队的人依然很多，时间也快结束，没有拿到签名的也不甘心。 卫莱拿过话筒，“如果大家不饿的话，我在签半小时？” “不饿！我们不饿！” 到了12点半后，至於签完了。 卫莱甩了甩髮酸的手腕，揉揉肩膀，准备吃饭时，却被工作人员告知，《京城青年报》的记者已在等候，希望进行一个简短的专访。 第15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签售会结束第二天，卫莱吃午饭时，京城电视台午间新闻播出了签售会的情况。 “昨天，卫莱携出道以来的第一部作品《八方旅人》，在国內签售，因为之前一直在漂亮国求学，所以这是他出道以来首次国內签售，都说万事开头难，现场他就跟记者讲述起在国外创作的辛酸。” 卫莱手一抖，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抓起遥控器，“啪”一声换了台。 “唉...你换台干嘛...你敢说不敢让別人看啊，换过来。” 卫莱觉得父母知道就行，没必要看自己的发言，调回来之后，正好是卫莱讲自己怎么创作的。 屏幕里的他穿著签售会那件浅色衬衫，笑容得体，正对著镜头侃侃而谈： “经先决定好故事的开头和最后的结尾，接著就要把自己脑海中其他內容一条一条的写出来，大概列个十到二十条左右，然后设定角色的行为准则，也就是人品，那么之后在决定情节內容时应该就不会出现跑题。” “一定要把一部作品写到最后！不管过程多久，有故事结局处女作，將会成为你最可靠的援军。” 卫莱几乎是捂著脸听完的。 “你这不是说的挺好的啊，你在漂亮国也这样（不敢看自己的採访视频）？” “妈，最起码英语让我有种这不是我的感觉。”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指不定乐开了。” 这时候电视对卫莱的报导进入尾声：签售持续2个多小时，卫莱还特意延长时间，让每个书迷看个够，签个够，最后书迷们有这样的回应：“卫莱，我们永远支持你。” “妈，我们换台吧。” “行吧，看把你臊的。” 隨著这个报导，卫莱正式进入国內大眾视野，这个时候『哈佛天才少女』的光环敘事余温尚存，卫莱身上“北美畅销书榜常客”与“海外苦学成才”的复合標籤，瞬间被媒体和市场敏锐地捕捉、放大，成为了最具吸引力的卖点。 很快，在京城的书店里，那本封面上印著主角团合照的《八方旅人》，从书架上悄然消失的速度，开始变得惊人。 卫莱也被各方人马关注。 ----------------- 华艺兄弟总部，会议室里正在討论《大地震》的相关事宜，电影已经7月份开机。 但关注娱乐动態的他们，自然不会错过卫莱签售会的新闻。 “这个就是敢拒绝你的那个小孩？”冯大导看著新闻对王大佬兄弟说道，“年轻人就是太气盛，等他碰个头破血流就后悔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联繫一下他，他能找青影厂，说明他的本子还是很不错的，当个储备人才也行啊。” 这个话刚说完，“啪嗒”一声，冯大导放下茶杯，会议室里熟悉他的人就明白这是要开炮了。 “现在找他？”语气有点不满。 “忠军，咱们现在的头等大事是拍好《大地震》，是上市后给全国观眾上的硬菜，”冯大导身子挪动一下，换了个姿势，“那小子是有点邪性，能跟青影厂搞到一块去说明本子不差，也滑头，知道找靠山，现在又上了电视，正是尾巴翘到天上的时候，现在找他，哎，肯定摆谱。” “听说他的成片挺不错的？万一真得奖....”王忠磊插了一句。 “那是以后的事，他那玩意保证不了票房，和咱现在不是一个路子，咱要大票房！” 他摇了摇头，仿佛觉得王大佬的提议有点不合时宜。 “先晾著他，让他先扑腾，他能跑哪儿去？国內这个圈子，最后绕来绕去，还不是这些人，这些地儿？等他那个『冲奖』的电影真出来了，不管拿没拿到奖，热度一过，该碰的壁碰了，该凉的凉了，他才知道什么是踏实，他要是真有料，再谈不迟，现在去找，不是给他脸，是惯他毛病，灭自己威风。” ----------------- 人怕出名猪怕壮，卫莱的国內首秀除了引来夸讚的同时，有不少人自称卫莱同学的人，网际网路上留言发帖，质疑卫莱，认为卫莱学习成绩並不好，还是花钱留学，肯定是抄袭或者代笔。 甚至有人翻出卫父工厂倒闭的事情，认为卫莱是用血汗工厂的钱上的学。 总之没有緋闻的名人不算名人，做人难，做男人难，做一个有名的男人难上加难！ 甚至卫母想让卫莱出去旅旅游，缓缓心情，或者出国一会。 听到这个建议，卫莱有点懵，就这点黑料我就躲国外，那也太low了。 “爸妈，你们別管，我来处理。” 卫莱隨后播了几个电话。 不久之后，新浪首页上一条视频获得了巨大流量，就是卫莱的毕业演讲，流利的英语，全程脱稿，尤其是那句“太平洋足够宽广，容得下两个伟大国家的梦想”成为热门话题。 与“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形象相去甚远。 当然也有留言说卫莱狂妄自大，一点也不谦虚，那可是漂亮国哎之类的酸言酸语。 紧接著，国內几个主要的文学论坛和社交版块，开始涌现大量“技术分析帖”和“逻辑討论帖”，看上去都是路人，但发帖內容都在引导话题。 说一个人在漂亮国四年学会用英语写作和花钱找枪手写出畅销书级別的作品，哪个更容易，更可信，还有就是都是默默无闻的人，枪手凭什么帮助卫莱代笔，自己功成名就不好吗，漂亮国可是自由民主的。 最终把水搅匀，从卫莱代笔抄袭变成智商问题了。 甚至有人留言：“不会吧，不会吧，真有那样默默奉献，用自己的才华，让別人名利双收的事情！” “这样的枪手给我来一打，我倾家荡產都愿意！” “我也愿意，我不贪心，只要达到哈利波特一半水平就行！” “不是说把一个不会说外语的人扔到外国，三个月就能无障碍交流，这可是砖家说的，人家卫莱待了四年，会写书怎么了。” “对，我在好多杂誌上看过！” ....... 总之这波赫料被轻鬆化解，然而风波没有结束，卫莱接到罗伯特电话，《八方旅人》入围了世界奇幻奖最佳奇幻长篇小说。 第16章 横店不眠夜 世界奇幻奖是奇幻文学领域的国际性年度奖项，自 1975年创立以来，始终致力於表彰该品类的优秀创作。 该奖项每年10月底在世界奇幻大会上颁发。 奖项设置包括最佳长篇小说、中篇小说、短篇小说、文集、个人文集及奇幻艺术家等奖项。 评选流程严谨先经协会会员投票初选產生候选名单，再由评审团补充候选並最终裁定获奖者。 卫莱得知获得提名比较意外，因为《八方旅人》初期因学者、商人、药师的故事，一开始被定为儿童文学，个別故事本身就有瑕疵。 所以卫莱从来没有关心过，他的想法就是用《地平线零之曙光》来获得雨果奖和星云奖。 除了对作品没有信心外，就是这个奖在国內太小眾了，而且名字比较普通，没有星云奖、雨果奖、轨跡奖这些听起来就高大上。 吃晚饭的时候，卫莱把这件事跟老两口说了一下。 “在哪领奖啊。” “漂亮国德克萨斯州的奥斯汀。” 没错，就是那个民风彪悍的德州，不是那个有知名扒鸡的地方。 “要跑那么远啊，不去可以不，不是说这些奖项可以代领吗。” 卫母比较不放心，当初送卫莱留学时，她就无视中介推荐的华人和留学生热门地德州，挑选的就是西海岸的城市——西雅图。 尤其是前不久还报导了枪击案。 “我还是去吧，人家邀请函都发来了，而且那边也没有那么嚇人。”卫莱扒了两口饭。 此时受奥观海上台的影响，种族议题非常敏感，作为老牌红州，德克萨斯也只是隱性歧视，远远没有懂王上位后的疯狂，而且德州因为无州所得税，学费较低，名校扎堆等优势，加上德州华裔全美第三，一直都是华人和留学生的首选。 卫莱曾经去过，在悬崖边上的餐厅吃墨西哥餐看日落。 很愜意。 怪不得很多名人在这里买大別墅。 “大不了我领完奖就回来，而且我去的是奥斯汀，不是那种小镇，大姚就是在德州的休斯敦打球啊。” 剩下的就是卫莱“吹嘘”时候，说这个將之前都被漂亮国人垄断，这次也是为国爭光了，在往大了说甚至可以是华夏奇幻文学崛起了。 “行了，越说越离谱，你这是提名，还没有得奖，安排好了没，別临近了忙手忙脚。”卫父说道。 老两口居然比平时多吃了一个馒头。 ----------------- 晚饭后回到房间，卫莱戴上耳机，开响音量，躺在床上，房间里很乾净，书架里的书，虽然种类非常五花八门，但也摆得很整齐，当然这全是卫母的功劳。 墙壁上贴著动漫海报，海报下面是一张书桌，上头摆著笔记本电脑，並且正开著word，上面有一段文字——《双子杀手》。 这部电影是后世2019年的电影，由李鞍导演执导，威尔·史密斯主演的科幻惊悚电影，电影讲的是政府特工亨利正准备退休，却发现被自己年轻版的复製人追杀的故事。 全球最顶尖的奇幻文学出版人、编辑、经纪人、电影人都將齐聚奥斯汀，卫莱打算借著这个机会把这个故事卖给感兴趣的人。 2019年这个故事老套，票房不高，加上李鞍导演那种追求现实、古典美的风格，导致电影票房不好，但是在这个09年左右的时间段还算比较热门。 应该能卖个好价钱，至於为什么不选择火星救援、地心引力等等，卫莱估计这个时候好莱坞的技术还可能无法实现，毕竟投资巨大，好几个亿，更重要的是卫莱在编剧这一方面没有实际成绩，好莱坞不敢在一个新人编剧上冒险，即使他是有名作家，所以先用小成本题材试水，然后在出手也不迟。 这就是所谓的比时代多走一步是进步，走两步是先锋，三步就成了先烈了。 不一会，袁杉杉发来消息。 “听说成片出来了，我能看看吗?”后面跟著一个可怜的表情。 “可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成片做好之后，卫莱有一份存在电脑里，並设置了密码。 “应该在11月初左右吧？我现在在竖店拍戏，估计快杀青了。” “我那段时间不在国內，要去美国。” “啊，你不是毕业了吗，莱哥。” “不是留学那个，是领奖，世界奇幻奖，提名了。” 提名这件事被他说的轻飘飘的，跟出门买可乐没什么区別。 ！！！！！ 袁杉杉发来很多吃惊的表情。 “真的吗莱哥，你应该发个微博，让更多人知道.......” “这只是提名，还没有获奖......” “提名也很厉害了好吗！！这可是国际奖！！” 如今但凡粘上外国俩字都觉得高大上。 “对了莱哥，在哪里领奖？” “德州的奥斯汀。” “奥斯汀，是那个奥斯汀影评人协会奖的奥斯汀吗？我特別喜欢《水果硬糖》。” “那么小眾的电影都看过啊，阅片量可以。” 那片子確实小眾，讲一个萝莉反杀恋童癖的惊悚故事，能看过的人不多。 卫莱输入之后就对面就一直没有动静，被其他事情耽误了？ “小莱，赶紧去洗澡，我和你爸都洗完了。”卫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马上。” 然后卫莱留言：我去洗漱了，早点休息吧，我给你带土特產，拜拜。 卫莱这边去放鬆了，袁杉杉那边尷尬了。 之前没有回覆是因为同剧组的佟丽亚过来找她，发现门是虚掩的，在吐槽袁杉杉粗心就推门进去，发现袁杉杉在和人聊天。 “杉杉，你和別人聊天为什么要查百度啊！” “啊，佟姐你走路没声啊！” 袁杉杉整个人僵住。 ----------------- 洗完澡的卫莱回到房间，看到袁杉杉的留言：莱哥，能带我去奥斯汀吗？ 他看了一眼日期——离出发不到两周，美国签证，尤其是第一次去，光面签预约就得排半个月，更別说准备材料、等审核。 “虽然很想，但是签证时间来不及了，晚安。” 然后带上眼罩入睡，袁杉杉的举动他太清楚不过了，只不过碍於国內还没有那么奔放，或者是自我矜持，但是呢，面对主动崇拜的人，谁能拒绝呢。 想到这里卫莱吐槽自己明明有色心却还装柳下惠。 竖店这边，佟丽亚还没走。 “你看，人家还是很想带你去的，可惜签证来不及，没办法。” “佟姐，”她突然抬起头，“你说，他说的『很想』，是真的还是客气？” 佟丽亚看了她两秒，笑了：“你自己猜。” 袁杉杉没再说话，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第17章 奥斯汀之行 10月25號这天，经过很长时间的飞行，卫莱从奥斯汀-伯格斯特龙国际机场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卫！这里！” 在机场的大厅里罗伯特向卫莱举起了手。 “你能来真的太棒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啊哦对了，咱的书今年就能发售！” “罗伯特，我也很高兴，不过咱们先离开这里，找个休息的地方，慢慢谈。” “当然，我给你定了最好酒店，就在国会大道边上，从窗户能看见德州议会大楼——虽然晚上啥也看不见，但白天景色绝了！你会喜欢的。” 罗伯特浑身散发著墨绿色墨水的气息，不是卫莱有意刻板印象，是罗伯特就是一副好莱坞电影里经纪人形象。 罗伯特一边絮叨一边推著行李车往外走。 卫莱跟在旁边，听著那些熟悉的、密集的、永远带著三四个项目同时推进的经纪人式语速，恍惚间有种回到大学时代的错觉。 门口，一个穿著红色制服的印度裔服务生迎上来，利落的接过行李，放到后备箱后。 卫莱正打算给了他小费时，却在那人转身放行李的瞬间，他听到一个词汇——chinki。 於是卫莱手里的一美元换成了一个印著圣雄甘地的十块钱，递了过去。 “谢谢，先生，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服务生接过来，看都没看就塞进兜里。 然后卫莱上车离开，不久身后传来了印度腔的骂声。 该死的阿三，一个拉遍全世界的民族。 “我要投诉机场，开了那个印度佬！你给他小费还骂人！” “嗯，不光没有素质，可能还是印度叛徒。”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给的卢比。” “卫，你真tm的是个天才！” 卫莱咬了一口墨西哥猪肉卷，这是罗伯特准备的。 有时候真怀疑所谓龙象之爭就是用来噁心华夏的。 否则一个前现代社会、强健大国、隨地大小便、贫富差距极大、重男轻女的国家怎么被欧美青睞。 “卫，犯不著为那种人生气，我也不喜欢印度人，黑人的皮肤白人的脸…但是吧华尔街和好莱坞还特別喜欢他们，有不少ceo是印度人，还有那个《贫民窟的百万富翁》，在奥斯卡上大获全胜…” “道德优越感…” “你说什么？你知道我不懂中文。” “没什么，开车吧。” 大约一个小时后，卫莱被领到了房间，罗伯特要去酒吧喝一杯，今天好歹也是换地图了，还是要喝一杯的。 卫莱表示一会下去，自己还有点事情做。 罗伯特留下一句过一会可能找不到我了就关门离开。 卫莱打开笔记本电脑，登陆了某个b字母开头的论坛，这时候比特幣没有正规交易所，完全是极客圈的爱好，没人觉得值钱，这个时候1美元可以买1000多个。 价格比卫生纸都便宜。 而且还没有监管、没有安全保证，全靠江湖信任，就这样卫莱以5美元购买了5000多比特幣。 谁能想到这个东西未来会这么值钱，5000多，无论跌到多少，比起5美元的成本，他都是赚的，至於为什么没有大规模购买，是卫莱不想步子迈的太大，比特幣未来会价值很高，但是相关部门会对它监管越来越严，这只是卫莱的一步閒棋，和他买世界盃彩票是一个原因。 说道世界盃，他顺手查了一下世界盃预选赛，这个时候预选赛在10月中旬已经全部收官，接下来是11月的附加赛，不过也没用，卫莱只记得几个冷门比赛。 他又不是职业球迷，那几个冷门足够他用了。 最后他看了几支股票后，记下了几个名字就关上电脑，打算在研究一下再买，股市有风险，入行需谨慎，金手指能帮他写书，能帮他抄剧本，但不能帮他炒股，万一买错了就惨了，金手指就成了还债的工具了。 身价再高、名气再大都没有银行卡里数字让人感觉安全，因此他穿越多年，手里的股票都是穿越前就知道知名股票。 卫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洗漱一下，换了一身衣服，来到了一楼酒吧，果然没有找到罗伯特的身影。 “你看起来很面熟，之前来过这里吗？” 酒保一边擦杯子一边跟坐在吧檯前的卫莱聊天。 “从来没有。”卫莱说，“第一次来奥斯汀。” “要什么？” “威士忌。” 卫莱前世今生酒量都很差，只有四两的量，而且他一直有个疑问，就是那些酒量非常好的人，都把酒喝到哪里去了？他们的胃真的是无底洞吗？而且喝醉之后的眩晕感、呕吐都很难受，那么自己到底是痛快还是找罪受？ “我懂的，有两种可能，庆祝自己的成功或者是借酒消愁？” “我想应该是前者，虽然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但是过程是快乐的。” 不管得没得奖，最起码名气是有的。 “听上去让人嫉妒？要知道这里大部分人都是借酒抱怨的。”酒保给卫莱的酒杯填满，“本店招待。” “谢谢。”卫莱还没有说完，对方就把一本书放在他面前，是《神话：奥德赛》（刺客信条：奥德赛），“我认得你，你是个作家，签个名吧！” “嗨，在討论什么开心的事情？”一个柔软的声音从他身后冒了出来，一个漂亮的金髮女郎。 “希耳德，来的正好，这个是那个写书的华夏小子。” “我知道，刚才外面有一个白痴吹嘘自己是知名经纪人，看来是真的。”希耳德坐在卫莱身边，金髮散落在她的脸庞，在黑暗中显得那么性感。 罗伯特那傢伙果然借著自己名头去搭訕了，同时看著眼前的金髮女也明白对方是谁，《海王》里的女主梅拉，印象深刻，就翻看了她之前演的电影。 那些青春片、b级恐怖片、独立文艺片里的惊鸿一瞥。 “我看过你演的《爱情终结者》，很有趣。” “那你应该多看我演的其他电影。”希耳德抿了一口酒，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亮亮的，“可不止有意思，还很野蛮！” 酒保露出了一个奇妙的笑容，转身去调酒。 第18章 获奖感言 次日，一早卫莱就醒来，心情愉快的敲响了罗伯特的房间。 “天哪，等我一下！” 屋里除了罗伯特的声音外，还有女人的声音。 卫莱对此见怪不怪了，毕竟拋开个人偏见不说，罗伯特其实就是符合美国传统成功人士形象，金髮、西装、多金还会开適当的黄色玩笑，加上漂亮国阶级固化严重，奉行精英教育和快乐教育两种。 罗伯特在那些被快乐教育给忽悠傻了的高中还没毕业的女生眼中就是白马王子。 几分钟后，门开了。 “嘿，伙计，起这么早？”他拍了拍卫莱的肩膀，“走吧，吃早饭去。奥斯汀有家店的烤肉能让你怀疑人生。” “算了，还是清淡点比较好。” “隨你，我可是要好好补充一下。”罗伯特脸上带著那种“我知道你知道但我们都假装不知道”的笑容，“昨天那个尤物呢？” “应该还在休息吧。” 荷尔蒙就像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像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两个人吃完饭开场去目的地时，希耳德也醒来了，没看到卫莱的身影也在情理之中，她就是衝著名声来的，她目前虽然小有名气，但是角色都是青春、性感的配角，她渴望转型，並开始结交人脉顺便排解一下最近的糟心事。 她看著一笔钱和一本签名书，锤了一下床垫：“狗杂种！” ----------------- 世界奇幻奖不是什么奥斯卡，没有红毯直播，没有尖叫的粉丝。但毕竟是奇幻文学界最重要的夜晚之一。 来的都是作家、编辑、出版商、经纪人，还有少数几个嗅觉灵敏的好莱坞製片人，专门来盯“下一个可以改编的ip”。 卫莱入场的时候与不少人打招呼，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还有眼神不屑的，毕竟文人相轻。 隨著主持人宣读提名名单，大屏幕上也同步显示，卫莱坐在第三排，右手边是罗伯特，身边除了一个澳大利亚华裔插画家之外，就他一个亚洲面孔。 卫莱被包围了。 “获得终身成就奖的是简?约伦....埃伦?阿舍。” 简?约伦是美国著名的童话、科幻、奇幻小说家，《纽约时报》则说她是“现代版的伊索”，在此之前她已经两次获得星云奖，两次世界奇幻奖，三次创神奖。 可以说台下这些人里有一半是读她的书长大的。 获得终身成就奖实至名归。 “最佳短篇小说的是凯济?詹森，《二十六只猴子，亦即深渊》。” 这是讲述一位女性，生活陷入空虚，在看到一个马戏团表演后花了一块钱买下一个由二十六只不同种类的猴子组成马戏团，有女主角跟著马戏团到各地巡演，生活逐渐迎来改变。 总之是一个关注女性议题的作品，符合当下潮流。 隨著提名终身成就奖、最佳短篇小说、最佳文集、一个接一个的奖项颁出去。 卫莱鼓掌，偶尔侧头听罗伯特点评那些获奖者的八卦，谁和谁是死对头，谁是年年提名却总得不到奖的倒霉蛋等等。 获奖的人上台时，有人真心鼓掌，有人礼貌地拍两下，有人面无表情，几家大出版社的代表坐在前排，兰登书屋的人笑得很专业，表情管理很到位，还有几个独立出版社的编辑，看起来比作者本人还激动。 好莱坞来的那几个製片人坐在靠边的位置，时不时低头在本子上记什么，其中一个人看到卫莱时露出標誌性笑容。 “获得最佳长篇小说的有.......” 《暗影之年》杰弗里?福特 《八方之旅》卫莱 《坟场之书》尼尔?盖曼 ...... 卫莱听著这些名字，他们是在奇幻文学里天花板级人物、世界奇幻奖常客甚至多次获得雨果奖，卫莱在他们面前只是个小学生。 重在参与嘛，毕竟有尼尔?盖曼这位大神输了也不怨。 主持人打开信封，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对著话筒说： “获奖的是——《八方之旅》卫莱。” 现场媒体都非常兴奋，头版头条啊，大新闻！ 卫莱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陈志勇率先鼓掌，隨即掌声响成一片。 专业评委团给出的理由：评委高度评价其大胆的敘事选择、深刻的情感刻画与成熟的奇幻世界观构建，贯穿各故事的让人细思极恐的幕后黑手，在最后揭开暗线时让人大呼过癮，认为它拓展了奇幻的边界。 这是一部值得反覆阅读的作品——每一次重读，都会发现上一次错过的秘密。 欢呼，掌声，罗伯特第一个站起来，用力拍他肩膀，嘴里喊著，但卫莱听不清。 卫莱站起来，往台上走，又是一阵全体的掌声。 从主持人手里接过奖盃，主持人伸手示意让他站到话筒前，台下无数双眼睛看著他。 “成为作家是我孩童时代就有的梦想，能够获奖多亏了支持我的读者，也感谢我的经纪人罗伯特，他在我最不知道怎么跟出版社谈判的时候，教会我『吵架』也是一门专业，感谢兰登，容忍了我无数次拖延交稿，总之今后我会在现实世界里，放入名为想像的光辉，创造出崭新的世界，为了能写出让大家高兴的作品而努力的！” 这一次，眾人的掌声一样热烈，但却真诚了许多。 台下兰登书屋的代表心里乐开了花，又可以卖出不少，大赚一笔，隨即给老板发出了消息，他现在看著卫莱就像是行走的美元符號。 “年轻真好！” 尼尔?盖曼感嘆道，谁还没年轻过？但是没有这么年轻。 23岁处女作就获得这个奖，他之后的作品同样精彩，但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会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大会正式结束。 卫莱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不少来找卫莱递名片，独立出版社的编辑、英国来的书探、好莱坞的经纪人，甚至还有百老匯。 “《神话三部曲》的海外版权还在吗？我们老板很喜欢……” “您之后的作品能否考虑我们......” “《秘境追踪》系列的游戏改编权可以给我们吗？” 第19章 春宵苦短少女前进吧 回到酒店，卫莱不顾时差给家里打了电话，告诉他们获奖的消息，没管老两口能否睡著觉后就和罗伯特庆祝，並宣布今晚酒吧所有消费由“卫公子买单。” 卫莱说出这个豪言壮语之后，找了个吧檯边的位置坐下，点了杯可乐。 “获奖了还喝这个？” “获奖了才喝这个。”卫莱咬著吸管，“喝醉了我怕明天忘了今天多高兴。” 酒保笑了，给他倒了杯可乐，又加了一片柠檬。 狂欢氛围里派拉蒙的片商经理给卫莱递出了名片，他是唯一一个在卫莱说出明天在聊后主动当晚来找的人。 “只要你愿意我用可乐代替酒，我就和你谈。”卫莱也很愿意与这个主动送上门的人谈，你说罗伯特？估计在厕所里。 “没问题，只要能合作成功，我不介意喝伏特加。” 卫莱没有说话咬著吸管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对方一口喝下威士忌，说道，“恭喜你获奖，接下来星云奖、雨果奖就是早晚的事情。” “谢谢。” “那我们进入正题，我诚意与你合作，你的《秘境追踪》系列我们在关注，狮门那边谈得怎么样了？你可以开个价。” “我目前的ip都有人盯上，还在谈判中，这已经够头疼了，不想让新势力进来。” “万一我们给的比其他公司更高呢？生意不就是价高的得到嘛？” “但问题是，我和狮门谈了快半年了，电话打了无数个，眼看就要签约了。这时候如果有另一家跳出来说『我出更高』，然后我就转身跟他们走——你觉得以后还有谁敢跟我谈合作？” 虽然金钱是一切的动力来源，但也可能是让一切化为虚无的元凶。 这就相当於谈好租金却因有人高价而违约一样，虽然没毛病，但会留下不好印象，卫莱拒绝了ip授权，但是他还有其他的东西。 几秒钟后，他笑了，笑得很真心。 “卫先生，你比我想像的……有意思。” 他举起手，示意酒保再来一杯，“我今天冒著胃穿孔的风险，就一无所获?上帝啊！” “你不用失望，我还有一个故事，你一定感兴趣。”说著卫莱把《双子杀手》的大纲给对方看。 对方接过去后认真看著，卫莱则是让服务生再来一杯饮料，玩了一下手机，不久袁杉杉发来一个消息。 恭喜莱哥获奖，简体版的我已经读完了，一口气读完的！ 卫莱回復了一句，然后登陆国內网站，果然已经有新闻报导，微博那边已经沸腾。 #卫莱获世界奇幻奖# #中国作家首次# #八方旅人# “中国作家终於获奖了，热泪盈眶，这是属於我们的荣耀！” “实至名归！卫莱老师值得！” “今晚不睡了，见证歷史！” “希望更多中国作家被世界认识，不只是一个卫莱。” “明年语文考试要炸了，卫莱的作品要进阅读理解！” 当然也有不喜欢的，但是卫莱懒得找，获奖了，不看差评。 这时候派拉蒙专员也看完了大纲。 “卫先生真的好厉害。” 2009年之前，克隆题材的电影有不少，比如《第六日》、《逃出克隆岛》、《月球》，但是都是涉及身份危机、家庭、生命伦理等等。 而《双子杀手》比《第六日》打斗激烈，比《逃出克隆岛》更英雄主义，比《月球》更商业。 讚嘆的同时，他露出皱眉的表情，“有点像《你们这群还魂尸》？” 《你们这群还魂尸》是罗伯特·海因莱因的经典科幻短篇，讲的是一个人多次穿梭不同时空，导致他同时是自己的父亲、母亲和儿子，一个非常烧脑，小眾的故事。 “你觉得我是写那种题材的吗？我又不是为了获奖，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给你完整剧本。” 卫莱完全不担心对方窃取，他早就註册好了。 “我很感兴趣....” 只要能带来票房的他都感兴趣。 “那你慢慢看，明天给我答覆。” 说完卫莱留下联繫方式离开了。 ----------------- 竖店，剧组酒店房间。 “你给我坐下！” “亚姐，不要叫得那么大声，都这么晚了，大家都在休息，明天.....” “你那张嘴说了快三十分钟了，你才想到大家都在睡觉。”佟丽亚坐在床边，面无表情的看著袁杉杉。 原来过那么久了……？袁杉杉看了一眼手机。 “我要回去了，在你这里浪费时间。” “呃，你等一下，我冷静一下，我话还没……” “我就不应该找你，你就给我显摆这一套书、逼人听莫名其妙的演讲、而且还在我眼前手舞足蹈那么久说卫莱怎么样，任何人都会发飆啊。” 直到刚才还在佟丽亚眼前大呼小叫的女生，微微低了头。 “亚姐，他给我回消息了！” 佟丽亚白了她一眼，表示没救了，门关上了。 袁杉杉懒懒散散的躺下来，神游中 不到两个月，卫莱就从畅销书作家变成国际知名作家了。 而不久后，她演的《大丫鬟》也可喜可贺的杀青了。 接下来她將继续找剧组，作为演员的经验也会更加丰富，演更多的剧，说不定能成为当红演员。 卫莱也会在影视圈崭露头角，获得电影节奖，成为比现在还要厉害的电影人。 所有人都爭先恐后的买他的剧本，拍电视、电影，他整天忙到经常说“真不应该一时兴起答应下来……”这种牢骚的话。 不管是时间、地点，还是地位，他都会渐渐的、渐渐的离我而去吧…… 总觉得，总觉得啊…… 这些都非常厉害，让她非常开心。 好想，快点读到更多他的作品，想再一次，和他一起拍电影。 手机震了一下。 她翻过来，看了一眼。 卫莱：“早点睡，別熬夜。等我从美国回来，给你带礼物。” 另一边，佟丽亚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躺，捏捏太阳穴，吐槽了一下袁杉杉的恋爱脑，从包里拿出那本书。 封面上，八位主角在酒吧里围绕在一起看地图。 “好，就来看看……这个人有什么本事。” 第20章 回国 燕京，一个有月亮的夜晚。 张辉军在散步。 他是北影学院摄影系电影摄影专业的，如今是电影学院院长的同时兼任青影厂厂长，这么多年，什么风浪都见过，早就学会了一个道理：有些事急不得，有些人等得起。 十一月份的燕京有点冷了，但是张辉军感觉不到，甚至有点暖洋洋的。 最近发生很多值得高兴的事情。 商业艺术片《红河》口碑与奖项双丰收，成为青影厂“新学院派”商业艺术结合的代表作。 导演系申傲的短片《河龙川岗》获得了第 16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学生短片单元最佳剧情片奖。 这些成绩，足够给2009年交上一份体面的答卷。 但惊喜不止这些，开学季，一个叫卫莱的作家又闯了进来，带著一个优秀的剧本和钱，说是拍电影。 张辉军见过太多有钱人的电影梦，都是玩票的，大部分都是过把癮就完。 但是事实证明卫莱是那个一小部分，折折腾腾2个月，结果搞出了一个很有潜力冲奖的电影，成片他也看了，老教授们也评价过，很有希望。 片子已经送审了，修改意见也出来了，去掉打老人耳光的画面，其他的没了。 张辉军跑完后，深呼吸，还好当时拍了两版內容，替换一下，据说打耳光的素材是刻意放的，意思是总要给审核人员留点破绽。 不能让人家白忙活。 六十年校庆快到了，这份答卷，说不定还能再加点分。 另一边，奥斯汀的酒店。 卫莱醒的很早，看了身边的希耳德，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从纤细的脖子到光滑的肩膀和胸前都暴露在空气中，卫莱轻轻给她盖上被子。 真是够执著的，卫莱昨晚回房间时被她偷袭！ “让我逮到了，你这个傢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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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会议室的时候，罗伯特一直在旁边念叨：200万加3%，200万加3%，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卫？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这要是成功，以后会有更高的价格。” 这是他原创剧本的成功，而不是靠ip改编。 现在他真的希望时间走快点，快点到柏林，让《困在时间里的父亲》和大家见面。 如今主要事情都已经解决，卫莱开启了扫货模式，希耳德当起了导游，带著他逛奥斯汀那些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地方。因为她也收到了合约，表示一旦《双子杀手》立项，她就会出演角色。 对此她对卫莱更加热情，甚至在罗伯特羡慕嫉妒的眼神里出入卫莱的房间。 德州烧烤肉乾、山核桃派、胡椒博士、牛仔帽、牛仔皮带、德州红酒/威士忌等等。 甚至看了一场休斯顿火箭队的比赛，可惜这次没能看到大姚，也是最后一次了。 就这样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卫莱登上了回国的飞机，告诉罗伯特，他们还会继续合作，漂亮国是个好母鸡，需要下很多的蛋。 而希耳德认为下一次见面，她肯定会爬到他头上，因为她是在好莱坞发展啊。 对此卫莱给她一个拥抱，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下次可不许说腰疼了。” ！！！！ 希耳德愣了一下，然后狠狠锤了他一拳。 就这样，飞机起飞，奥斯汀在脚下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光点。 第21章 到家 经过漫长的飞行，卫莱抵达了京城。 “我胡汉三回来了！” 卫莱深呼吸了一下冷空气，外面正下著大雪，根据天气预报说可能会下很长时间。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倒不是卫莱长得帅，而是打扮很另类，牛仔帽+皮夹克+围脖套在外面，不伦不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旁边裹著羽绒服、缩著脖子匆匆走过的路人，默默地把牛仔帽往下压了压。 这不怪卫莱前卫，而是他也没想到京城会下雪，御寒的就这些了。 大意了。 他掏出手机，发现有来电显示和简讯，都是卫父卫母的，简讯提醒京城这边下大雪。 可是搞错时差了，那个时候卫莱在飞机上。 他推著行李箱来到机场商店，不顾价格比外面贵上很多，买了一件羽绒服。 甚至听到：出门不看天气预报，当了冤大头。 换上羽绒服，卫莱感觉自己终於活过来了，所谓的穷家富路就是这个意思吧，这样想著坐上了一辆现代伊兰特，说了目的地。 “好嘞，坐稳了，路比较滑，估计会多费点时间！” 京城的计程车价钱很贵，加上雨雪天气，堵车是少不了的，一趟下来赶平时好几趟，卫莱看著窗外的屋顶、道路、都积著灰色的雪。 “师傅我不著急，慢点开，安全第一！” “好嘞，我开了这么多年车，很稳的。”司机师傅在后视镜看了一下卫莱，“小伙子，你是来看明星的吧，最近太多了你这样的。” 明星？什么明星？ “你不知道吗？” 原来是前天韩洪、汪封原定飞成都参加中歌榜欢唱会，但是因大雪导致飞机延误在机场苦等，这个时候原本在机场等候的粉丝髮消息，即使道路不便的情况下也有零星粉丝前来支援，送温暖，虽然他们两位完全可以在机场解决。 “还没到挣钱的年纪就花钱了，冒著这么大的雪，这股劲用在父母身上多好，你说是吧！” “嗯嗯，我比较懒，这种天气我一般不出门。” “就是，在家带著多好，你这是从哪边回来的？” “漂亮国。” “那地方好啊，出国见见世面。” 之后就巴拉巴拉讲自己女儿学习好，想去漂亮国，他们这一代没赶上好时候，所以家里也支持女儿，还问东问西，最终回到司机自己身上。 “我帮不上忙，全是孩子自学，有时候还帮倒忙，就上次家长会，老师让孩子多读读名著，咱也不懂名著，就在书店买了一个据说快断货的书，什么《神话：埃及之影》（神话三部曲第一部，原型是刺客信条起源）的，结果孩子说不是名著.......” 卫莱噎了一下，默默把脸转向窗外。 “嗯，算不上名著......买《红楼梦》准没错。” 司机师傅还在继续说著女儿的事，卫莱已经听不进去了。 隨著卫莱获奖消息传到国內，对国內文学界是重磅炸弹，之前不是没有华夏作家得过外国文学奖，比如法国儒尔?巴泰庸外国文学奖、义大利诺尼诺国际文学奖、日本每日新闻社亚洲文化奖等等。 但都是纯文学的，而卫莱是通俗文学获得奖，覆盖面积更大。 本来计划元旦一起发售神话三部曲被提前发售第一部，仅京城书店四个工作日20万本销售一空，至於为什么没有选《希腊：暗影之路》，出版社考虑这个已经拍成电影了，虽然没有国內上映，但是盗版资源早就有了，神秘感不足，而且是系列第二部，按顺序比较好。 总之这个销量还在持续上涨，书腰上写著奇幻文学奖得主卫莱的经典作品。 国內的作家们都蒙了，卫莱，就那个上新闻写故事的，怎么获了个奖，就这么多作品出来了，他不就一个什么八个路人的故事吗？听说卖的还可以，怎么这个埃及的也卖的那么好？ 世界奇幻奖？ 哦，类型文学奖，那就没事了，又一个韩少、郭敬名，买的再多有什么用，连在《收穫》《当代》都没有发过作品的人顶多是文化现象，会写东西的，不是作家。 这些卫莱都不知道，就算知道又怎么样，他又不在乎。 但是已经有人盯上他了。 同一时间，新经典文化的办公室里。 “他才23岁对吧，就有七本书，年少有为啊。” 新经典文化老板陈名俊看著国外新闻报导对秘书说。 “老板想要签下他？可是他的作品大部分都有主，只剩下《秘境追踪》系列，据说是探险的。” “不管是探险还倒斗，能让好莱坞抢的ip绝对错不了，而且听说他的新书要出来了？” “兰登那边的消息確实是这样，据说是科幻题材。”陈名俊点点头。 新经典是做外国文学起家的，引进了《窗边的小豆豆》，甚至拿下了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简体中文版。 他看中的不是卫莱的某一本书，而是卫莱这个人——一个23岁就能写奇幻、写探险、写科幻，而且每样都能让好莱坞看上的年轻人，他的价值不在过去，在未来。 “找个时间谈一下吧，拿下他新作品的简体中文版。” “不找兰登吗？” “卫莱的所有作品授权给兰登的都是英文版。” ----------------- 卫莱到家的时候，雪还在下。 “回来了？快洗洗手进来吃饭吧。”卫母从厨房里面探出头来。 卫莱换好衣服洗漱坐到座位上。 “多吃点，刚包的饺子，美国那边油炸食品多。” “尝尝这个鸡，燉的很烂。” “別光吃一个啊，多尝尝其他的。” “老妈，我只有一张嘴......”卫莱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 “谁让你全塞嘴里，这么大人了还让人说......” ....... 卫莱闭嘴，老老实实咽下去，然后从行李箱里翻出一瓶红酒，递给坐在旁边的卫父：“爸，尝尝这个，慕西尼，派拉蒙给的。” “大中午就喝酒啊！” “没事，今天这么冷，外面还下著雪正是喝酒的好时候，来妈，你也尝尝。” 第22章 进展与消息 卫莱这段时间很忙，倒不是忙著见人、谈项目。 首先他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名字叫零之曙光，具体业务暂时没定，这个工作室主要是用来缴税的，毕竟以后个人收入越来越多的，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就很多了。 一套流程走下来，卫莱早上去的，全部办完后已经该吃午饭了。 至於公司法人代表，卫父毛遂自荐，认为上阵父子兵。 卫莱成立工作室的消息並没有值得注意，京城最不缺的就是影视公司，明星工作室就更多了。 看著墙上的牌子卫莱满意的点了点头，也算有了一个根据地了。 前世的时候卫莱就想有一个独立喝茶、烧烤的地方，但是条件不允许。 “莱哥，我们去吃饭吧。” 袁杉杉从一楼房间出来，她戏杀青之后暂时没有戏拍，恰好卫莱发信息问她在哪里，好给她寄礼物，袁杉杉以自己马上回京为由来找卫莱，名义上是惦记著卫莱的土特產。 实际上是惦记卫莱这个人。 袁杉杉认为自己是一个很有目標性的演员，毕竟哪个进娱乐圈的人不希望大红大紫，但是这需要人脉，她父母是普通公务员，家境安稳但无娱乐圈资源、无资本背景，所以她需要贵人，而卫莱就是那个贵人。 要抓住他。 卫莱看著袁杉杉满是喜悦的脸，“去吃烤羊排吧！” “唉，中午就吃吗？” “想吃就吃，走吧！” 两个人很愉快的吃了顿饭，期间袁杉杉谈了她接下来的接的戏。 “这次是女二號，真的不敢相信。” 《野鸭子》拍摄取景地集中在fj省，这里的南靖土楼与云水谣，也是很多影视剧的热门取景地，如《云水谣》。 讲述的一个女的20年前拋弃女儿出国，功成名就后回来找女儿，却发现女儿成为了野丫头，外號野鸭子，袁杉杉在里面扮演野鸭子父亲的养女，戏份很重。 “怎么没有信心？这只是女二，万一下一部是女主，你难道要掐自己一下？” 前世袁杉杉就是不久之后演了古装剧《秦香莲》的女一號，从此事业起步。 “你真的这么认为的我很快就能演女一號？” “当然了，我可不是乱说。” “唉，我就相信你吧。” 说完袁杉杉给茶杯添水，“没水了，服务员来壶水来。” 卫莱说完就看到袁杉杉拿他的水杯一饮而尽。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卫莱惊讶得不知所措，这个袁杉杉不简单啊，这是要主动进攻了吗。 “不好意思莱哥，我渴的不行，而且有点热，你不热吗？”袁杉杉说著刻意的隔著衣服调整胸罩的位置。 被小瞧了啊，卫莱眼神一亮。 “话说回来剧组的怎么样？有没有有意思的事情？” “没有什么特別的事情，大家都很好，有几个剧组人员来向我搭话呢？” “莫非是搭訕？毕竟你很漂亮。” “是吗？莱哥也觉得我漂亮？” “当然，你很漂亮。” “感觉像敷衍？”她歪著头看他。 “你看著我的眼睛。” 听了卫莱的话——也许是真心话——袁杉杉眯起了眼睛。 “那好吧，为了你请我吃饭，我请你看电影吧，张国师的电影上映了。” ----------------- 张国师的作品一直饱受爭议，从《红高粱》到未来的《坚如磐石》，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论对电影的热爱没人能比得上张国师，一直在探索不同题材的电影，不断的在学习，很多电影隨著时间推移而获得口碑回升。 但是现在是2009年，所以看著大屏幕上红绿衣服、二人转风格的电影，袁杉杉很尷尬，偷瞄卫莱，她没想到这个电影如此的另类。 她选这部电影，是想展示“我有品位”，结果电影自己先“没品位”了。 她的內心os：完了，他不会觉得我审美有问题吧？ “这个电影挺有意思的。” 这次袁杉杉惊讶，是嘲讽吗？ “拋开表演风格，这个电影內核是悲剧，灵感应该是血迷宫。” 卫莱转头的同时握住了她的手。 先不说迷宫不迷宫的，袁杉杉现在是迷糊的，然后她的手指扣住卫莱的手指，紧紧地握起。 感受著卫莱的存在，眼睛望著大屏幕，放空脑袋。 “以荒诞剧情中加入严肃的要素，我看得很尽兴。” 走出电影院之后，卫莱说出自己的感想。 看来他很满意。 袁杉杉內心比了个耶。 离开电影院之后，顺路去了趟星巴克，店內的人还不算拥挤，两人直接前往柜檯。 拿到后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咱交换一下尝尝？” 卫莱拿著自己的饮料，袁杉杉看起来很难为情似的微微点了个头。 交换玩饮料之后，袁杉杉嘟起嘴唇，头稍微低著，眼光由下往上望著卫莱。 “太甜了......” “下次就不要巧克力的了。” 离开咖啡厅的时候，天色已经变暗，外面的街道也更热闹了，两人离开了繁华街，来到大马路上，这里离袁杉杉住的地方有一点远。 “从这里打车路比较远，公交车也可能赶不上了吧，要不然回工作室歇歇。” 袁杉杉看著马路，转身看著卫莱，“你说的也对.....咖啡喝的肚子胀胀的....” ----------------- 工作室的灯没开全，只亮了几盏。 嗯……嗯嗯…… 袁杉杉標致的容貌近在眼前。 她发出甜美的呻吟声，由於她站在墙边，现在等於是被卫莱按在墙上，胸口传来了非常柔软的触感。 翌日，也就是星期天。 卫莱被手机吵醒，电话是张现民打来的。 “柏林电影节的评委名单出来了。”张现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点兴奋，“蒂尔达?斯文顿、伊莎贝尔?科赛特、加斯顿?卡伯雷、亨寧?曼凯尔、克里斯多福?施林根西夫、王颖、艾丽丝·沃特斯。” 七个评委里，有两个女性，一个华裔，他顿了顿。 “《困在时间里的父亲》胜算非常大。” 他轻轻嗯了一声，压低声音说：“辛苦您了。” 掛了电话，他躺著没动，看著天花板。 第23章 日常、计划和合约 “杉杉，还是你们女生审美好，我平时都不怎么会买衣服。” 两个人醒来后又纠缠一会，吃完早餐就去逛商场。 两个人去了新光天地。 袁杉杉拉著卫莱进了男装区，开始一件一件往他身上比划，在这里袁杉杉给卫莱试了很多衣服，她觉得卫莱应该要更加帅气一点。 “这件太老气了……这件顏色不对……你试试这个？” 不对劲，一般来说不应该是他看袁杉杉的换衣秀吗？ 站在镜子前的卫莱一边被袁杉杉点评一边內心吐槽。 不管了，最起码袁杉杉没有卫母的那种强势。 卫母买衣服的標准是“耐穿”“实惠”“显精神”，最后一条还是为了在亲戚面前不丟份，卫莱每次和她逛街，最后都会演变成一场关於“为什么这件不行”的辩论，颗粒度永远对不齐。 “来，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卫莱拿出来一个手提袋，袁杉杉没想到还有自己的礼物。 打开一看是一个sergio rossi的新款鞋子，极轻巧又包覆脚型。 “哇！” 袁杉杉没想到卫莱送给她这种东西，高兴的拥抱並亲了一下卫莱。 谁能拒绝一个奢侈品牌呢，虽然曾在店里试穿过，但是资金层面让她买不下手。 “谢谢莱哥。” 即使跨过那一步，袁杉杉还是觉得莱哥这个称呼很好。 “不用谢，你喜欢就好。”卫莱笑著说道。 虽然如今社会风气比较开放，但袁杉杉初次交给卫莱，怎么说都是卫莱占了绝大便宜，別说这个鞋子，更贵重的东西都可以。 更何况他现在不差钱。 袁杉杉把鞋盒抱一会，“莱哥.......” “嗯......” “你真的假的？” 卫莱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真的假的，你不是试过了吗？” 袁杉杉脸腾地红了，为了避免愈描愈黑，她还是废话少说好了。 两个人又继续手牵手在购物商场內四处閒晃散步，她忙著东看看、西瞧瞧，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从她脸上微笑的模样看来，至少应该不觉得无聊。 不分类別全部都逛了一遍，看到喜欢的就买。 “话说回来，一部分用亚x逊订就好了嘛。” 袁杉杉看著卫莱手中的购物袋。 “看到喜欢就像买，我可等不到那么长时间，那说明我並不是很想要。” “哈哈……” 中途卫莱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时发现袁杉杉仔细研究一块首饰，不过，一旦察觉店员靠近，便会立刻离开，卫莱很理解这种反应，在服饰店工作的人都应该学会一项技能，就是看见独行侠散发的“不要过来跟我说话”的气息。 独行侠如果喜欢会主动开口的，这样会让生意更加兴隆。 -----------------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两人手里已经拎了好几个袋子，卫莱提议去超市买点东西，晚上自己做。 在这个即將进入冬天的时刻，吃热腾腾的火锅似乎不错。 “你居然会做饭？” 袁杉杉一开始听到这个提议时不可置信。 “如果不会做饭，在漂亮国生活成本很高。” 白人饭难吃，快餐不能常吃，至於中华料理，价格也很贵，况且能节省成本又健康的那只能自己做了。 隨后两个人来到超市，买下需要的食材、调料，以及两根香薰蜡烛，这是晚饭用的。 “请进，不需要换拖鞋。” “这就是你住得地方，嗯~”袁杉杉迈步走了进来，好奇地打量著屋子。 咦？ 比她想像中的要整洁很多，——她原本以为独居男生的家会是那种袜子乱扔、外卖盒堆成山的画面。 结果是房间布置十分朴素，沙发前的茶几也没有乱七八糟堆满东西，只有零食与橘子。 “我现在要做饭了，你稍等一会，零食不要多吃，一会就胃就没有空了。” “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没关係，包在我身上吧。” 卫莱微微一笑，一个人做饭比较轻鬆。 可恶！这傢伙～既体贴又聪明，甚至还会做饭！未免太完美了吧！ 真是个怪人…… 但是又一想，如今自己是他的人，又觉得很得意。 很快，东西都准备好了，牛羊肉、毛肚儿、黄喉、百叶、虾滑、肉丸等就摆了上来，还好买的桌子够大。 “对了，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卫莱从冰箱里面拿出了一只瓶子——红酒。 “我也不知道。”卫莱把酒放在桌上，笑著拧开瓶盖，“我不懂酒，白的啤的红的，贵的便宜的，喝起来都一样。朋友送的，不好拒绝，咱们就当汽水喝吧。” 袁杉杉看著他，突然笑了。 “好，就当汽水喝。” “哎，这虾滑煮得差不多了，牛肉放在最后吧。” 袁杉杉蘸了蘸芝麻酱跟辣酱混合的酱料，然后一口塞进嘴里，满足的嘆息一声。 虽然外面没有下雪，但是冬天在家里吃火锅真的很不错。 “莱哥，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吗？继续写书还是拍电影？”袁杉杉从火锅里七上八下的涮毛肚。 这个问题她憋了一下午了。 今天在商场给他挑衣服的时候在想，逛超市看他挑食材的时候在想，坐在沙发上等他做饭的时候也在想——他接下来要做什么？还会不会写剧本？如果写，她能不能继续演？ 她知道这么想有点功利，那天晚上不是交易，她不是因为“他能给我角色”才跟他在一起的。 但是……既然已经在一起了，那顺便爭取一下，也不过分吧？ 再说了，她是真的想演他的戏。 “已经写好了，只是还不是时候拿出来，需要在柏林。”卫莱吞下嘴里面的肉，“书也不会放弃，我还有很多想法。” “我很好奇。” 袁杉杉脸贴得出乎意料地近，因为他们俩不是对著坐的。 “是个悬疑题材，名字暂时叫《看不见的客人》，有个角色很適合你。” “真的？” “肥水不流外人田。” “谢谢你，你对我真好。”袁杉杉主动送上一记香吻，“我今天趁你不在，买了一件新內衣。” 卫莱闻著她身上荷尔蒙气息，实话说都难免有些意马心猿，將她拥入了怀中，並隨即吻了上去，亲吻著她的嘴唇，同时鬆开握住的手，將左手手指滑到她的背后。 就在卫莱下一步动作时，卫莱的手机响了起来。 “餵？哪位？” 卫莱被打扰有些不爽。 原来是新经典文化的秘书，他表示想要卫莱的《秘境追踪》系列和即將出版的《地平线零之曙光》的简体中文版。 “卫先生，如果您愿意出售的话，我们会马上派人去跟您谈。” “当然，陈老板可是我的偶像，他能看中我的作品，是我的荣幸。我很乐意能跟他合作。” “谢谢您。那我们马上派人去跟您面谈。” 第24章 《看不见的客人》与离別 一夜缠绵，转过天来，袁杉杉就问关於《看不见的客人》的內容。 卫莱在她再三保证下，大题说了一下剧情，听得袁杉杉都大呼神奇，“还能这么讲吗？” “罗生门的故事都在模仿，至於怎么讲，那就全靠个人本领了。”卫莱说道，“目前我的电影技法还不是很熟练，只能通过故事构架了，到时候还得找个合適的导演。” “嗯嗯，莱哥你这个本子这么好，肯定有很多导演抢著来拍。” “借你吉言！”卫莱笑著点点头道。 之后卫莱再三思索，拿出电话向卫父告知占时在外面对接工作，这几天不回去了。 袁杉杉马上就要进新剧组了，他要多待一会。 吃过早饭后，两人去了颐和园。 天气非常晴朗，天空中只有一些白云，气温也適合……是很舒適的好日子。 人不多，偶尔有旅行团举著小旗子经过，导游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讲光绪，讲慈禧，讲那些一百多年前的事。 颐和园前身是清漪园，是清朝乾隆十五年建立的，经歷过圆明园浩劫之后，被光绪重建改名为颐和园，作为慈禧太后的养老的地方。 “当初老佛爷挪用海军军费建颐和园，被说成腐败、误国。”卫莱话锋一转，搂住袁杉杉肩膀，“现在看来，就是建立了海军，按咱晚晴的国情，也还是要送给帝国主义的，建立颐和园，咱们还可以逛逛吧。” “你这话让別人听见还得骂你。” “怎么?晚晴是缺那些银子的事情吗？好了不说了，咱继续逛。” 和美人谈情说爱聊这些就是浪费时间，而且这可不是胡说，是伟人说过的。 卫莱在国內小有名气，加上刻意打扮，没人认出，袁杉杉才刚刚演剧没多久，所以两个人就是普通的小情侣，也是最舒服的时候。 “以前我差点掉进那个水池里……不对，好像真的掉下去了？” “什么！？可是有栏杆耶。难道是因为你掉进去，大家觉得危险才装的？” “怎么可能，以前小时候听过一个故事，说皇帝的妃子被老佛爷害了嘛，皇帝心情鬱闷就经常扔戒指到河里......” 这个是原主干过的事情，卫莱一开始还吐槽过，但是又想到男孩子天然对宝藏的传说没有抵抗力。 “所以你就想看看有没有？” “对，结果嘛就是没有。” 袁杉杉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卫莱有这样的一面。 逛了一会后，两个人拿著煮玉米，来到附近的长椅坐下，两人將热气腾腾的玉米送进嘴里，带著香味的热气飘进鼻子，要不张嘴呼吸的话，舌头都要被烫坏了。 袁杉杉也在对玉米吹气。 “明明很烫，但这样是最好吃的......啊.....” 袁杉杉捂著嘴，眼角泛出泪花。 卫莱拧开盖子，把水递给她。 “给你。” 袁杉杉下意识的接过瓶子，猛喝起来。 “慢点。”卫莱抚摸著她的秀髮。 “嗯嗯。”她含糊地应著，眼睛看著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嗯了几声，掛了。 “莱哥，”她转头看他，“我明天就得走，下午的飞机。罗姐说剧组那边提前了。” 袁杉杉抬起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带著点小心翼翼的期待：“你……会想我吗？” “当然。”卫莱抚摸著袁杉杉的脸说道，“我会早晨、中午、晚上都想。” 袁杉杉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莱哥，我们回去吧。” 回到住处，门一关，隨后扑进了卫莱的怀中，用力的向他吻去，隨后两人激烈的缠绵在一起。 第二天，卫莱像送妻子一样送袁杉杉离开。 “你和他谈好了？”罗姐问道，虽然她不反对，但是热恋中的演员很容易影响发挥，需要节制，万一那就麻烦了。 “谈好了，放心吧，罗姐。”袁杉杉用手捂著嘴巴，脸上是她从来没看过的表情。 放心个大头鬼！罗姐气的想翻白眼，正常人才不会发出那种声音还有你那个表情。 “这……这样啊……啊哈哈。”决定暂时假装没看见。 ----------------- 另一边卫莱终於回家了，但是麻烦也隨之而来，卫母大概是到了急著抱孙子的年龄。 “什么？相亲！我才多大啊。” “多大也是成年人了，我和你妈在这个你这个年龄时你都两岁了。” “时代不一样了......我还有事业......” “也没见你怎么上心，你表姐给你介绍了一个，自家人不会坑你的。” 表姐？ 说起卫莱这个表姐，一个很厉害的人，卫莱的舅舅是个本本分分的人，表姐从小到大差不多是卫母这个做姑姑帮衬的。 中学表姐厌学打工遭到社会毒打，然后重新上学，读职业学校，报自考，终於进大学后，又自学日语等等。卫莱经常觉得表姐本来可以顺顺利利的过，但偏偏选择这么刺激的。 现在，她开始给他介绍对象了。 “对方是留学生，英国的，家庭条件也不错，父母都有退休保障......” “目前我还不著急.....我个人条件不好.....” 他说著违心话，自己都觉得假。 卫母看著他，眼神里写满了“你继续说，我听著”。 最后好说歹说，卫莱保证五年，不三年给卫父卫母一个答覆。 卫莱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躺到床上，看著天花板。 袁杉杉应该已经到机场了吧。 ----------------- 卫莱与新经典文化的工作人员约在小区附近的咖啡馆，经过寒暄之后，完成了授权。 一百万的预付款外加18%的版税，让对方惊讶的是，卫莱居然有完整的简体中文版的《秘境追踪》和《地平线：零之曙光》。 “这样就可以省了翻译，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对比一下，我敢说，中文版比英文版更好看。” “卫先生考虑的太周到了！” 隨后的一些细节问题，等到双方的律师到场之后才协商完成。 一切结束后，卫莱给罗伯特发了信息，《阿凡达》马上上映了，曙光要来了。 第25章 採访（一） “您好，请问是卫莱先生吗？这里是中央电视台《面对面》栏目组。” 在袁杉杉去《野鸭子》剧组两周后，卫莱接到了电话。 “你好，我是卫莱。” “卫莱先生，首先恭喜您，我们刚刚从相关渠道获悉，您的作品《八方旅人》获得了本年世界奇幻奖最佳奇幻长篇小说，这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栏目组认为，您的经歷完美契合『中国文化走出去』和『新时代青年奋斗』的主题，我们希望为您製作一期专访，不知您意下如何？” 接受记者採访是每个知名人物必备的技能，很能放大一个人的优缺点。 有些记者为了製造爆款，在问题了设下陷阱甚至刺激被採访者，处理好了最提高自身形象，反之增加几个负面甚至人设塌了。 当然绝大部分记者都是正人君子。 卫莱也算是有丰富的经验，但那是与娱乐媒体打交道，甚至可以比较展露一下“个性”，吹个牛，狂妄一下，甚至可以硬懟某些八卦媒体等等，都无伤大雅，但是这一次不同，“央妈”採访，那就必须收敛收敛再收敛，全程正能量。 《面对面》是一个规格很高的节目，是央视长篇人物专访节目，前身是《东方时空》，卫莱前世很喜欢看《面对面》，因为里面的人物事跡是绝佳的作文素材。 思考在三，卫莱决定答应这次访谈，毕竟好处大於坏处。 1、能上央视，算是获得了一层“政治正確”的保护壳，让黑子大幅度减少。 2、社会公信力提升，商业价值增长好几倍。 3、自己书和电影会获得更多关注。 於是卫莱找了一件“三好学生”样子的衣服。 ----------------- 很快就到了採访那天，卫莱停好车之后来到了演播室。 与普通採访不一样，除了问题之外，节目组还拍摄一些其他素材，比如卫莱的房间，写作手稿，拍卫莱写作、看书，在国外活动的照片，还有和代理人的合照等等，毕竟一个节目有45分钟，只是採访有点枯燥。 所以当卫莱接受完董谦老师採访后，一名编导带著摄像礼貌的对卫莱说道：“我们接下来要拍一些您素材，很快就好，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麻烦你们了。”卫莱看著他们手里满满两页字的內容，反正累的不是自己。 就这样卫莱来了一波公费旅游，不光家里，还要拍卫莱的兴趣爱好等等，卫莱负责他们的饮料，毕竟他们才是体力活。 就这样两个星期后的周日晚上9点半，准时播出，之前卫父母还打电话告诉亲戚朋友，让他们看电视。 卫莱在家里陪著父母看，同时盯著微博，他开通微博后，大概有八万粉丝，估计访谈结束数量还会增加。 同时袁杉杉在剧组宾馆里看著採访，两人早就互关一下粉丝，回想著之前的温存，她觉得脸上发烧。 李睿君在甘肃拍摄他的《老驴头》，在卫莱的帮助下，资金富裕了许多，剧组人员停止拍，一起看节目。 熟悉的片头结束后，隨之是节目导视： 节目標题是“卫莱：有趣的故事” （旁白）他是登上北美畅销书榜的首个华国作家。 董谦：你在创作过程中最大的感触什么？ 卫莱：只要有趣就够了，作者自己要扮演作品的第一个读者，没有哪一个作家在写作时，是想要写出一部无聊的作品，首先要说服自己，要不然为什么要写下去呢？ （旁白） 身在异国他乡，他用文字征服读者。 卫莱：《暮光之城》就是吸血鬼皮的霸道总裁爱上我，我就可以写西方版的楚留香传奇。 电视机外。 “你不是说收敛了吗，你这话有点狂啊。” “爸，全程谦虚就成不自信，自我矮化了。” ....... （旁白）：面对面，专访青年作家卫莱。 大约2分钟的片头结束之后，还是一段素材和旁白：讲的是《八方旅人》北美签售会，美剧片段，还有去年上映的电影《希腊：暗影之路》电影海报与票房数据，然后正式进入採访。 董谦：你当初写小说时有没有想到首部作品就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卫莱：有，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夸张。 董谦身体前倾，轻轻歪头，“怎么那么肯定，要知道这是你的第一部作品，並且之前没有类似成功。” “因为我做足了功课，知道漂亮国人想看什么，找准脉络就行，比如他们喜欢魔戒的奇幻和福尔摩斯的悬疑，还有东方的神秘元素，而且我还借鑑《龙与地下城》这种经典模式，《八方旅人》就是这种架构，同时故事了都遵循『友情、努力、胜利』等等。虽然会有人討厌，但漂亮国有3亿人，十分之一的喜欢就行，更何况世界有60亿。” 卫莱一边思索著一边回答。 “刚刚你提到东方元素，有没有试著写一些东方的故事，比如华国的故事？” “这个的確写过，在《八方旅人》结束之后，我试著写一个武侠故事，就是类似《萍踪侠影录》那种与歷史结合的故事，结果被老师和编辑都拒绝，说不够华国？” 镜头给到董谦，她做出疑问的表情：他们怎么说？ “就是刻板印象，以及普通漂亮国人根本不知道也不在意纯中国故事，所以我就换皮成希腊、埃及、北欧，保留復仇、冒险、寻找身份等等，把江湖门派换成了古希腊的城邦与秘密教派。” 到董谦点头表示理解，“这是一种非常务实的创作策略。而市场也回报了你的这种“务实”——你的作品不仅畅销，还正在被改编成电影，我们听说，后续的版权开发进展非常迅速？” “嗯，狮门买断了神话三部曲的电影版权，育碧和索尼想要游戏版权。” 当时卫莱的这个消息让演播室的人都很惊讶，节目组的人都觉得播出去一定会火，如今电视播出，在无数个家庭的电视机屏幕前，相似的震撼正在悄然蔓延。 卫莱看著自己的粉突破10万，可能还会再涨。 已经有不少人关注自己了，其中不乏知名人士：张献民老师、李睿君、李雪剑、蒋文丽、蒋箐箐等等剧组的人，还有韩少、郭某人等当下红的青年作家，还有周天王，太多了，眼花繚乱的，私信打招呼的很多，卫莱挑著互关回覆信息。 留言栏也在留言： “卫莱牛掰！” “真敢说啊！” “笑死我了，吸血鬼皮的霸道总裁爱上我。” “出版社在干嘛，赶紧翻译卫大的其他书啊！” “他很有名吗？书怎么样？” ....... “华国的刻板印象都是那些电影造成的，心疼卫莱一秒。” 第26章 採访（二） 隨著节目的播出，此时的网上已经热闹起来。 至於微博因巨大流量导致伺服器瘫痪这种事情，很遗憾它没有发生，但也產生了热度。 节目已经播出了二十多分钟了，小学生早就该去睡觉了，第二天上班的人也该洗刷准备休息，但是好多家长带著孩子一起观看。 因为节目里又开始播放素材和旁白。 (刚到漂亮国不到一年的卫莱，首次拿著书稿去兰登书屋投稿时，面对主编的3万美金买断版权，卫莱果断的选择拒绝。) “我们了解到，您当时的家庭条件其实完全可以支持您的学业。但即便如此，3万刀，接近二十多万人民幣，这依然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慎重掂量的数字，完全满足你四年的开支，你当时拒绝的原因是什么？” 董谦心中暗喜，这绝对是爆款话题啊，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电视机前，无数观眾也竖起了耳朵。 一个还没毕业的留学生，第一部投稿作品，面对行业內顶尖出版社递来的支票——他不应该高兴吗？ 不应该赶紧落袋为安吗？万一其他出版社看不上怎么办？ 万一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呢？ “这么大事情你居然没跟家里说啊！”卫母把剥好的橘子放到卫莱手里。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再说了，我当时给老爸打电话了，他说了一声知道了，隔天就发我一笔生活费。” “我当时以为你拐弯抹角要钱。”卫父把脸偏过一边。 客厅里断断续续的对话还在继续，电视机里卫莱给出了答案。 “因为它是我第一部作品，最耗时的，倾注最多感情的，並且写小说，並不是越写就会越好，很多人出道就是巔峰，比如菲茨杰拉德，但是之后却长达数年的蛰伏期，最重要的是当时我並没有长期写作的计划，这辈子第一本小说，也可能是最后一本小说，所以我不想被贱卖。” 就像很多歌手灵感爆发，一首歌爆火，成为经典，一代人的记忆，但是之后就再也没有那种歌，一首歌唱一辈子。 而那些高產作家大部分质量平平，產出不少，但是一提起来她，依然是最初的作品。 董谦没有立刻接话，做了一个身体前倾的动作，她要开始追问了。 “你刚才说不想被贱卖，『贱』这个词是不是意味著你有一个更高的价格？” 三万美金不够？加钱，加多少！ “我之前问过我的老师，非裔美籍作家，蒙克，他认为我小说价格以新人来看，估计会一万刀买断，或者只给4%的分层，但是对方一上来就给我开出三万刀，明显有问题。” “所以你认为对方看出小说的价值，在故意压价。” “是的，这和古玩捡漏一样。” “很生动的比喻，总之你贏了，一个人。” “不，我没贏，我被请出去了。” 毕竟兰登书屋是数一数二的大型出版社，拥有强大的宣传和销售渠道，畅销书排行榜上有一半以上的书籍都是兰登书屋发行的，编辑难免会鼻孔看人，每天遇到异想天开的作者不要太多。 “后来呢？” “我需要一个经纪人，一个替我吵架的人，於是他替我谈下了首印版税10%，预付款23w。” 文学经纪人？这是什么东西？ 电视机前的大部分观眾都很陌生。 代表作家与出版社谈判並签署出版合同，缓衝作者与出版社之间的矛盾，就跟明星的经纪人一样，在欧美拥有悠久的歷史，通过专业运作帮助作家提升收益並专注创作，jk罗琳就是通过经纪人实现商业成功。 而中国还处在模糊阶段，作家大部分还在自己跟编辑討价还价，或者作家经纪人的职能分別被作家本人、出版社、版权代理机构等分解。 大作家郑老师曾经呼吁：谁来填补“中国文学经纪人”这个空白？ 不过已经有苗头了，盛大文学开始採用“全版权运营机制”，就是让一部优秀作品通过网上收费阅读、出版实体书，以及改编成影视、动漫、游戏实现版权收益，给作者带来最丰厚的收入。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星辰变》和《盘龙》的作者，经盛大文学转让游戏版权获利非常多，还有影视分红。 与此同时微博上的留言又增加了，尤其是拒绝三万美刀，最终谈判23w。 很多人猜测卫莱所说的话是不是吹牛，当然也有人坚信不疑，热搜虽然没有达到前几名，但也是十来名左右。 #卫莱拒绝三万美金# #三万变二十三万# #文学经纪人替卫莱吵架#等等 “三万刀，二十多万啊，他居然拒绝了，跪了跪了！” “手里的泡麵它突然就不香了。” “同是留学生，我第一年还在跟教授比划手语，人家已经在跟出版社谈判了，算了，人比人得活著就行。” “十八岁啊，我十八岁还还在为食堂阿姨手抖多打了半勺肉高兴一天。[狗头]” “拒绝掉三万美刀，然后拿23万美刀，这是什么爽文人设啊！！！” “我服了，被兰登书屋赶出来还能想到找经纪人，是我就会原地社会性死亡，这辈子再也不碰键盘。[裂开]” “卫莱十八岁拒三万美金，我十八岁拿三百红包都觉得赚了。” ....... 当当网、卓越亚马逊网销售量不断上涨。 印刷厂又继续加印。 就在观眾觉得已经没有什么更劲爆的时候，董谦问卫莱回国后的打算，卫莱的选择让观眾想不到？ “当编剧？拍电影！卫大不要浪费时间，继续写书啊！” “娱乐圈水很深，把握不住。”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很清醒吗？他故事写到好，自己当编剧，自己投钱，这不是最稳的路吗？” “支持！书写的这么好，一定是个好故事！” ...... 就这样，节目爆出了很多消息，微博很热闹，可以遇见第二天关於卫莱的新闻，网上铺天盖地全都是。 而节目也快进入尾声了。 第27章访谈（三） “我们这边也了解了一些情况，你与青影厂合作了一部电影？” 董谦继续输出问题。 “是的，这很感谢他们，没有他们，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了。” 卫莱回答的很诚恳。 “明明你可以在这个赛道上继续走下去，你的灵感似乎没有枯竭，为什么选择电影这个赛道？” 董谦的问题也正是很多卫莱的粉丝想要知道的，一个畅销书作家，版权卖的好好的，完全可以躺著贏，跨界搞电影，不怕输了自己的口碑吗。 卫莱想了想，好像在组织语言。 “当我的第一本书被改编从影视剧时，我就有了这个想法，自己的笔下的人物活了，而且作家和编剧並不衝突。” 国內外那些知名作家同时也是编剧，两边通吃。 比如严歌玲、王烁、刘振云，国外的就是乔纳森?诺兰，《星际穿越》《盗梦空间》《蝙蝠侠黑暗骑士》都是他写的。 “而且我並非没有经验，我在美剧《八方旅人》里担任过联合编剧。” “这的確是个了不起的经歷，那么电影拍完了，据说是要参加明年的柏林电影节，对此有什么期待吗？” “当然是获奖，退一步来说获得提名就可以了。” “看来你很有信心。” “当然，”卫莱调整了一下坐姿，“作为作家我对自己写的故事很自信，同时得到了很多专业前辈、朋友的帮助，好厨师拿著好菜谱，在好厨房里做出来的当然是好菜。” 这话说出来后，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根据之前的內容，都知道卫莱是在感谢青影厂、感谢张献民老师、李睿君、李雪剑、蒋文丽、蒋箐箐等等剧组的人。 当著全国观眾的面，把功劳分出去，不是让某一个人高兴，而是是让所有帮过卫莱的人都觉得：他记得我们。 就这样，剩下就是一些客套话，访谈结束了。 隨著《面对面》的播出，卫莱从一个小圈子熟知的海外作者，一夜之间变成了被全国人民记住名字的人。 私信留言也非常多，从偶尔闪烁变成了不断的亮。 卫莱回復了一小部分，其中有人秒回，有人激动的发了一大串。 然后给邻居李大妈的儿子一个签名之后，卫莱就回到房间休息了。 睡前看到了袁杉杉的一条消息：“看节目了，没想到你很上镜。（得意表情）” 卫莱咧嘴一笑后，又恢復严肃的神情。 “是吗，或许我可以在以后的作品里客串一下。” 他確实这么想过，就像斯坦李、希区柯克一样，在自己参与的电影里留下一个不起眼的镜头，日后被人翻出来当作彩蛋，是件挺有意思的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袁杉杉很快回覆：“到时候能给我一个位置吗，两个同时客串。（期待表情）” “没问题，早点休息吧，熬夜对皮肤不好。” “晚安。” 互道晚安之后，卫莱躺在床上很快睡著，另一边剧组宾馆房间里，袁杉杉窝在床上裹著棉被，把打开的小说放在一旁，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啊。” 她想起那几天在bj的日子：颐和园的玉米，工作室的夜晚，机场送別时他站在门口挥手…… 能够认识卫莱实在是太棒了，袁杉杉想著毕业以来的事情，虽然跟著罗姐跑剧组很累，但是却苦尽甘来，自己虽然比起某些同学落后很多，但是自己或许能上国际电影节，在那里走红毯。 “我很期待。” 卫莱的態度很优雅，偏偏又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强烈的自信心，是个很好的人。 想到这里袁杉杉开心的翻了个身，心里热乎乎的，然后，看著窗外，眯起了眼睛。 事业起步了，帅气的男朋友也有了，虽然没有正式官宣，但是他是自己的，然后脑海里浮现卫莱的样貌，用鼻子用力深呼吸一下.....意识也渐渐远去。 迷迷糊糊中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我，想和卫莱……涩涩。 “啊！”袁杉杉马上用被子蒙住头，內心仿佛要尖叫般颤抖著。 太羞耻！ 虽然和卫莱有肌肤之亲，但那也太羞耻了，滚了两圈后，至於安静了下来，但是嘴角还是弯著的。 ----------------- 晚上，卫莱起来去卫生间时，看了一眼手机消息，居然是杨蜜。 “卫大作家，出国四年就把你老同学忘了吗?” 杨蜜？卫莱脑海回忆，根据原身记忆，卫莱想起来了，初中同学是有一个叫杨蜜的，但是卫莱当时没有在意，以为是同名同姓，毕竟脸型不一样。 看著这个微博认证，卫莱可以確认她就是那个將来富有爭议性的杨蜜，杨老板。 这个时候杨蜜虽然刚刚毕业，但已经超出同班同学很多，参演了眾多影视剧，之前播出的《仙剑3》让她获得了更多关注，媒体已经开始把她和刘易菲、王洛丹、黄圣依並称“新四小花旦”。 距离她那个《宫》还有两年时间，谁也没想到那部剧能量那么大，能让她的爆红到直接让內地小花的重新排位。 然后就是开启长达数年的黑红也是红的模式，一直伴隨著爭议，粉丝和黑粉势均力敌，爭议和热度齐飞。 就这样的存在，半夜给卫莱发消息。 至於说忘了？ 两个人是属於知道班级里有这个人存在，並无多少交集。 杨蜜是学霸和班长，卫莱原身是成绩始终稳定在中下游位置，根本没有共同话题。 这时间点发信息，看来她的作息时间挺不稳定，卫莱把回復的消息保存，没有发出去，他知道一旦发出去，晚上就睡不好觉了，一切都天亮再说。 而且……凌晨两点给一个女明星回消息，不管聊什么，都容易让人多想。 脑子里却忍不住在想：她找自己干什么？敘旧？合作？还是单纯凑个热闹？ 不管了，卫莱一个翻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卫莱回復，“没忘，只是刚才没看见。杨班长深夜不睡觉，是在背台词吗？” 唉，假如她能够台词进步，她的黑料或许能减弱一下。 第28章 《Dynamite》 第二天，卫莱一觉天亮。 洗漱之后，打算去一趟买一些牛奶、巧克力之类的，而《地平线：零之曙光》的收尾阶段正是最耗能量的时期。 下了楼往小区门口走时，往常锻炼的人们依然都在，只是卫莱经过时。 “.....这就是老卫的儿子啊？” “上电视那个？写书的？” “对，昨晚央视，我闺女认出来的，非让我看。” “不是在漂亮国上学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好几个月了，你不知道？” “我哪知道，又没人跟我说。” 还好店铺不算太远，老板又是熟人，见了他也只是笑呵呵说一句：“哎呀，我这店也算出过名人了。” 回到小区，卫莱的手机铃声想起来了，一看来电显示。 “喂，金经理有什么事情吗？” 之前签售会结束后，卫莱与三星关於联名手机壳达成了协议，让卫莱多了一个长期收入。 “是的卫老师，您现在忙吗，我们会长想见您？”金哲洙一边擦汗一边弯腰点头，虽然卫莱看不见，“您看今天下午能过来一趟吗？或者我们来接您？” 不得不说在礼数方面高丽还是挺好的，至於三星华夏的会长见我？ 估计应该还是有关合作的事情，卫莱有一点期待。 卫莱两辈子见到最高行政级別的也就是大学校长了，在企业里见到最高也就是经理级別的，在兰登卫莱也只是和编辑打交道，眼前这位，是他见过的第二个“会长级”人物。 上一个，还是华艺那位王大佬。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 下午两点左右卫莱来到了招商局大厦，2018年之前，这里一直是三星集团华夏区总部。 电梯门打开，前台的姑娘已经等在门口，核实身份后，金哲洙亲自迎了出来，一路將他领进一间陈设考究的会客室。 房间里站著一个人，五十多岁，气质儒雅，面带微笑。 “卫老师，这位是我们三星集团大华夏区总部负责人，朴跟熙会长。” 朴跟熙一直重视华夏市场，曾经说出谁贏得华夏市场，谁就能够贏得世界，在华夏任职期间他修改了三星华夏的口號，变成了“变成受华夏人民爱戴和尊重的企业。” 要在华夏建立第二个三星。 还在金融危机时期完成在华10亿美元的投资，先不说2016年的三星如何高傲，最起码这个时期三星属於正面形象。 卫莱伸出手，“朴会长，久仰久仰。” “卫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来咱坐下说。” 两人入座后，朴跟熙打量一下卫莱，点点头说道：“卫先生，我可是你的书迷啊，请你过来一是谈一下合作，另外就是满足一下私心，要个签名。” 从茶几上拿起一本《八方旅人》英文原版，翻开扉页，轻轻推到卫莱面前，封面有些旧了，书页边缘有翻阅过的痕跡，不是临时拿来充场面的道具。 签过之后，朴跟熙把书放好，“卫先生，今天你可是满足我一个老书迷的追星心愿。” 卫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知道这是开场了。 “说实话这本书是我女儿推荐的，她还猜测是不是高丽人写的，我读后很惊讶，这不是我们的作家写出来，他们太『小家子气』了。” “朴会长应该不是来找我聊天的吧？” 朴跟熙哈哈大笑，“那我就不绕弯子了，卫先生，我们想和你进一步合作。” “合作？金经理那边，联名手机壳的事情已经在走了，流程应该没什么问题......代言也有了。” “那个是那个，卫先生眼光要长远一点，一个更大的合作。” “进一步合作，难道是在小说里把三星手机当成一个关键物品吗或者什么gg之类的吧？” 毕竟三星旗下可没有什么影视公司。 “卫先生，您现在是手握金矿不自知，我也不打哑谜了，我希望你能与三星更深刻的联动。” “怎么联动？” 代言吗？ 这个时期三星代言都是韩国明星或者运动员，让华夏明星当代言人那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联名走边只是第一部，如果你愿意，后面还有品牌活动、主题短片、甚至……你未来电影的植入合作。” 卫莱沉默了。 三星的提议很诱人，別看三星之后被国產手机围剿，最后各种因素沦为小眾，但是这个时间段，未来三四年是三星的绝对巔峰期。 “为什么是我？三星完全可以请更大的明星。” 朴跟熙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点欣赏。 “三星不缺代言人，我们缺的，是一个能代表新力量的人。”他说，“而你的粉丝，是自己长出来的，不是花钱买来的，这种信任，买不到。” 卫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这话说的太好听了，甚至有捧杀的嫌疑，但是这是一个財阀地区负责人说的。 “有什么顾虑吗？费用方面好说。” 不是钱的事，待遇越好，条件越苛刻，万一时间太长，脱不开身，与三星深度绑定，一旦那些事情发生，就不好办了。 “我能提一个要求吗？” “请说。” “我想拥有隨时终止合约的权力。” “这......” 朴跟熙表情一愣，没想到卫莱条件这么独特，从来没有人敢提过，这时候金哲洙马上给两人倒茶，缓和氛围。 水倒后，卫莱突然开口，“朴会长，不知道你们三星最新手机怎么样，出来了吗。” “大概明年二月发布，到时候可以给你一款。” “谢谢，有一首歌觉得挺適合这款新手机的。” “可是我们已经有初步选择了，《hey， soul sister》。” “那么您给我10分钟，看看我这个歌词怎么样。”卫莱顿了顿，“金经理麻烦给我准备一些巧克力，拜託了。” “好的。” 朴跟熙看著卫莱深吸一口气，从金哲洙手里接过巧克力，拆开，往嘴里塞了几颗，然后拿起纸笔，开始飞快地写。 十分钟。 办公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朴跟熙没有打扰。他看著这个年轻人，额头渗出细汗，手腕快速移动，像是在和时间赛跑。 “请看，您觉得怎么样，適不適合年轻人的手机？” 朴跟熙拿过来，一看，“《dynamite》。” 其中的歌词100%纯英文，无一句韩语，歌词全是正能量、无负面內容。 充满积极、时尚、年轻、快乐、国际化，关键是刚才卫莱写的时候还哼唱了一下，朗朗上口。 “卫先生，”他的语气变了，不再是那种商业谈判的客气，而是一种真正的郑重，“你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们不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要的是——平等合作。” “好。”他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 第29章 探班 从三星出来后卫莱没有多待，而是去购物了，又有一笔长期收入即將到手，怎么能不去庆祝一下。 只是对於防弹少年团来说，他们少了一个成名歌曲，不知道还能不能达到前世的高度。 会不会说“活在卫莱的影子里。” “嘿嘿.....嘿嘿......” 卫莱跟个二傻子一样对著一包薯片发笑。 旁边一个带孩子的妈妈看了他一眼，拉著孩子离开了，一个带著帽子和口罩的傻子。 而那个被他“抢了歌”的团体，此刻还在韩国的某个练习室里，挥汗如雨，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已经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卫莱一直呆在自己买的新家里，忙著布置东西。 他把书架塞满，把电脑桌摆正，把窗帘换成自己喜欢的顏色。 还买了咖啡机、电饭煲、空气炸锅、吸尘器，主打一个不想累著自己。 至於卫父卫母那边卫莱暂时没有回去，他们也不让卫莱回去，不是闹矛盾了，而是人怕出名猪怕壮，亲朋好友都来祝贺並想拜託点事。 比如说借钱的、拉投资的、想演戏的甚至是想考电影学校让卫莱帮忙。 卫父卫母只能对外说卫莱不在家。 “我就一个写书的，哪有那么大能量，现在他们对我好，是因为我能带来利益。” 宽大的桌子上放著一个笔记本电脑，卫莱躺在沙发上吃著零食感嘆到。 那些资本看中的是自己创作能力，自己如今只能算有钱人，什么时候自己能给別人发巨额工资时，才是富人。 之后卫莱又与张现民老师沟通了一下参赛柏林的具体事宜，真够漫长的，恨不得提前公映让全国人民看到，柏林电影节允许原產国公映，但不能在德国或其他国际电影节露面。 电影名单估计在一月中旬出来。 但是为了票房，只能先在柏林亮个相，拿不拿奖都行，只要进了主竞赛单元，回来之后宣传就好做，如果运气好真拿了奖，那到时候全国人民都会想进电影院看看。 卫莱开始剥橘子，掰下橘瓣放进嘴里。 好酸。 从毕业到现在，短短半年的时间，卫莱收穫满满，不仅各种跨界成功，更重要的是收穫了妹子一枚。 想到妹子，卫莱看了一下时间，马上到元旦了，卫莱给家里打了电话，表示自己去旅游。 “出去散散心，別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们能应付。” 福建厦门。 《野鸭子》剧组正在赶进度。 与正常公司单位不一样，绝大多数电视剧剧组，元旦不放假，正常拍戏，毕竟多拍一天就多花一天的钱，元旦正是疯狂赶进度的时候，除非临近过年。 卫莱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就自己来找袁杉杉了。 这天正拍摄曹惜文的戏份，还在试戏过程中，一个场务跑了过来：“李导，有人探班！” 探班？ 这个时间段不回家过元旦来这里捣乱干什么？ “谁啊。” 导演李晓平有些不满，探班很容易影响到演员的入戏！如今正是赶进度的时候，好在元旦那天能够早点收工。 场务指著与袁杉杉交流的卫莱，“就是他，说是来找袁杉杉的。” 李晓平愣了一下，看著手舞足蹈的袁杉杉。 “难道是？” “想什么呢？”袁杉杉的经纪人罗姐从旁边冒出来，“那个是老朋友。” “罗姐，你知道他。” “嗯，是北电的，同学。” “同学？” 李晓平不是傻子，谁家见了同学会高兴成那个样子，而且卫莱严严实实的，隱约散发不一样的气质，能让袁杉杉高兴成这样的人，能让罗姐亲自出来解释的人，能在这个时间点专程跑来探班的人…… “好吧，咱先拍著。” 反正暂时没有她的戏。 “莱哥你怎么来了？” 卫莱带著口罩，袁杉杉脸色緋红，前两天刚想著他，今天就出现了。 “当然是想你了唄，还能因为啥。” 卫莱双手拍著袁杉杉的肩膀。 “没打扰你拍戏吧？” “没有，今天没有我的戏，我来剧组找找感觉。”袁杉杉挽著卫莱的手，“外面比较冷，回我住的地方吧？” “呃，我们还是转转吧，你能给我一个签名吗？女二號。” 毕竟是在剧组，人多眼杂，有事情晚上再谈，目前为止就先当个粉丝。 袁杉杉听懂了，眼睛亮亮的。 “你们这个明明是夏天的戏，非得反季节拍吗？” 卫莱看著周围演员都穿著一个绿色的军大衣。 “没办法啊，为了抢上映时间，还好这边不算冷。”还没说完，卫莱已经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剧组的人偶尔经过，看他们一眼，又走开。 “莱哥你不是说要等到晚上吗？” 卫莱亲吻了袁杉杉的额头，拉著袁杉杉离开剧组，除了这里什么都行。 “你想逛街购物吗？” “逛街购物，好啊！”袁杉杉眼神灼灼的盯著他看，“你要给我买东西吗？” “二月份要去柏林，我们都需要礼服，尤其是你。” “天哪！柏林！不是说一月份才公布名单吗？” “我很有信心的。” “莱哥，你太厉害了。” 袁杉杉激动道，终於来到这天了，她激动的抱著卫莱，“这次我一定准备好，我签证都办好了！” 自从上次想去奥斯汀没有成功，她失望之余痛定思痛，一定要做好准备，就先办好护照。 而且这是柏林电影节啊，红毯、名流、大导演、大明星等等，最上流的文艺生活，是多么有诱惑力。 “莱哥，快去购物......” 晚上，卫莱和袁杉杉才回来，显然，两个人逛疯了，不过总算买到满意的。 “莱哥，你为什么给我买了三件礼服。”袁杉杉双手环抱住卫莱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了过来，她刚刚吹乾头髮，透过薄薄的浴衣能够直接感受到柔软有弹性的触感。 “因为礼服这种东西是一次性的，而且容易毁坏。” “怎么可能呢？那么贵的。”袁杉杉手指指甲贴在卫莱脸颊上。 怎么不可能，它制定的最初目的就是卫莱服务那几百米的红毯、颁奖那一刻或者那一晚，而且为了追求极致的视觉效果，礼服会使用大量脆弱的面料。 卫莱抱著她，闻著旅馆洗髮精气味，身体深处的那股火热復活了，一边说著话，一边上下其手。 第30章 新瓶装旧酒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进入2010年，卫莱在厦门过得跨年，和袁杉杉一起看了《阿凡达》首映，那天电影院是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无可匹敌，即使影院排片达到了50％，部分影院甚至全厅只放该片，依然是一票难求。 毕竟当时全国 3d银幕约800块，imax银幕仅14块，都想看到最好的效果。 最终收穫13.787亿元票房，將近占內地总票房15%。 “好厉害......好厉害......这真的是电影吗？” 从电影院里出来后，袁杉杉偎依著卫莱，走路发飘。 对於还停留古装、都市题材的华夏电影来说，《阿凡达》的出现是降维打击，比当年《铁达尼號》还厉害。 毕竟《铁达尼號》属於还能理解的程度，不就是烧钱嘛，故事还是那个故事，没什么了不起的，可以做到。 但是《阿凡达》相当於大家都在玩弓弩连发时，对方掏出来加特林。 “莱哥，你怎么不说话啊，你说说看，未来电影真的会变成那样吗？我们什么时候也能拍出来。”袁杉杉看著卫莱。 “很快就有......” “你说什么？” “我说咱们很快就会有了。”卫莱说道，他清楚记得《阿凡达》在全世界掀起3d狂热，就在第二年，徐大侠就拍出了內地第一部真正意义上全 3d实拍的华语大片——《龙门飞甲》。 “真的吗？”袁杉杉有点不信，但是她又相信卫莱，他永远那么自信，就像会预支一样。 卫莱带著她来到一处咖啡店坐下，要了两杯咖啡，看著袁杉杉沉迷的样子以及周围人谈论《阿凡达》的特效有多厉害，想著多刷几遍。 看来我要给她上一课了。 “杉杉，《阿凡达》是很厉害，但是也就那样了，故事很简单。”卫莱张口爆论。 “啊！简单？就那样？”袁杉杉不可置信，那么厉害的特效，好像自己就在潘多拉星球。 “场面是场面，故事是故事，在宏大的场面，故事讲不好依然是烂片。”卫莱说完，看了看周围，小声对袁杉杉说，“《无极》场面宏大吧？你觉得好看吗？” 呃！袁杉杉愣住了，她怎么不知道这个电影啊，她也非常喜欢那个著名的短视频。 “拋开技术不说，阿凡达还是那一套白人引导一批人觉醒反抗暴政，套了一个外星人课，本质上和《阿拉伯的劳伦斯》、《风中奇缘》、《与狼共舞》是一个路数。” 英国军官带领阿拉伯人反抗暴政、白人殖民者与印第安人公主的爱情、白人军官成为苏族战士，永远都是白人唤醒他们的抵抗意识，换汤不换药。 “还能这样啊......” “当然了，无论电影技术怎么进步，哪怕不需要真人演，故事永远是最重要的。” ----------------- 剩下日子，袁杉杉除了拍戏，就是和卫莱谈关於柏林的事情，主要还是购物，难得出国怎么能错过呢。 至於重复刷《阿凡达》，不是没想过，只是一票难求，加上卫莱的刻意引导，反而补完了《阿拉伯的劳伦斯》、《风中奇缘》、《与狼共舞》这三个电影。 “莱哥，你说的好像是这么一回事。”说著，袁杉杉扑进卫莱的怀里，如今他和袁杉杉，几乎相当於同居了，夜夜恩爱缠绵有些夸张，但也需要节制，金手指没有给他强魄的身体。 “技术可以学，故事不好那就完了。” 卫莱用脸磨蹭袁杉杉，后世那些运镜精彩绝伦、配乐非常好听、服化道顶级但故事一团浆糊的片子太多了。 “你怎么没刮鬍子？” “谁知道它长的那么快，早上才刮的。” 卫莱有些无奈，鬍子可真是越刮越多，越刮越快啊。 这边一夜无话，漂亮国发生了不小事情。 《地平线：零之曙光》英语市场首发，兴奋不已的书迷排队在书店外面等著买新书，就单西雅图一家书店，一上午就卖出2万本。 卫莱还没有来得及消化，隔天新经典文化就宣布《地平线：零之曙光》简体中文版三天后发售。 虽然不是同步发售，但也没有太久，万一被海外的人剧透就不好了。 魔都的书城比较重视，准备了10000本，一天之內卖出3500本，非常客观，店长打算继续进货。 全本大约400页，封面是一头红髮的埃洛伊穿著野性的鎧甲，手持机械弓，瞄准远处的机械巨兽，神秘与科技感十足。 唯一被书迷詬病的是价格，55元一本。 认为偏高，甚至微博上留言卫莱是想钱想疯了，对此卫莱觉得无辜躺枪，这是出版社的问题。 “他们怎么能这样说你，中英文都是你写的，你等於写了两本书，你不要这么拼了。” 袁杉杉心疼男友，短时间內写了这么多东西，脑子肯定受不了，万一禿顶了怎么办？ “你没要这么拼。” 袁杉杉按著卫莱的头。 “灵感不会永远停在那里，写出来就放心了。” 既然当了文抄公，怎么能浪费呢，先存著，用的时候直接拿出来，万一“原作者”写出来那就尷尬了。 “而且以后还长著，为了我们以后做打算。” 卫莱的话让袁杉杉非常感动，他想到了以后，他心里有我，是长久打算，她出道没多久，但娱乐圈的各种八卦可一点没少听、也没少见。 尤其是《南都娱乐周刊》、《完全娱乐》、《当代歌坛》等等杂誌她可没少看。 当天晚上她非常热情。 ----------------- “哎，什么，提前拍完我的戏？”袁杉杉来到剧组后被告知这个消息。 “对对，不能耽误你的事情，去柏林是大事。”李晓平说道。 原来柏林电影节入围名单出来了，作为圈里人的他当然也关注了，不得了啊，自己剧组里出了一个能去柏林的，不管成不成都要给点善意，万一人家起飞了呢。 而且他这些日子观察，那个和袁杉杉成双成对的就是那个最近挺热门的那个作家，这袁杉杉十有八九以后会起飞，到时候电视剧上映时还可以宣传一下。 嘿嘿，一举多得。 第31章 柏林首映 “爸，告诉老妈一下，我在国外过年了，去柏林参加电影节？什么？老爸德国不过春节啊，我是主创人员必须去啊，嗯哪，放心，掛了啊......” 卫莱掛掉电话捏捏鼻子，柏林电影节哪都好，就是挨著春节。 “准备好了吗？” “快了快了。” 洗手间里袁杉杉正在打扮，距离她上一句快了快了是40分钟前。 幸亏飞机时间不太早，其他人基本上都先到了，就他们俩了。 电影节获奖虽然很重要，但最重要就是要卖片子，就和大型展销会一样，要租个好位置，展示推销自己的產品，等开赛后就可以討价还价了。 所以他们先头部队去了。 卫莱翻看著微博消息。 “近日第60届柏林国际电影节公布入围名单，今年共有22部电影入围主竞赛单元角逐金熊奖和银熊奖等奖项。其中，作为编剧和核心主创，卫莱的银幕处女作《困在时间里的父亲》入围主竞赛单元，引发广泛关注......” 下面的留言也很热闹。 “厉害啊！还真的让他装到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以商量一下把书打五折吗？” “名字这么奇怪，是科幻题材的吗？” “千万可別是討好西方的那种片子，你在採访中说过啊！” 这点卫莱一点都不担心，这可是拿到龙標的。 “好像是和老年痴呆有关的......” “有谁知道导演是谁吗？” 这时候卫莱听到洗手间开门的声音，卫莱合上笔记本，准备出发。 ----------------- 柏林电影节成立於1951年，由美国人推动成立的，因此一开始具有很强的冷战背景，然而隨著时代变化，尤其是东西德和解之后，电影节就把自己定位成国际电影生產的一面镜子，立志於加强世界电影文化交流与创新。 就是有这样的歷史背景，比起偏重艺术、作者电影的坎城、威尼斯，柏林更偏好现实批判、社会议题、边缘、纪录片。 所以这也是卫莱信心满满的原因。 哪怕这次有张国师的《三枪》、王泉安的《团圆》这两个柏林常客也不怕，一个太先锋，另一个不好评价，但《困在时间里的父亲》更具有所谓的普世价值，谁都可以成为那个父亲。 经过漫长的飞行，两人走出了布兰登堡机场，与电影节的工作人员匯合，这是入选主竞赛单元的待遇。 好巧不巧这个人也是卫莱的书粉，特別喜欢《英灵殿》。 同时告诉卫莱这次安排的酒店非常好，五星级的阿德隆，並且要了卫莱两人的机票，全报销，哪怕是头等舱。 两人来到酒店后，稍做休息，倒一下时差，顺便纪念一下。 晚上卫莱与眾人联繫，见了一下面，李雪剑老师还在休息，张现民老师与卫莱商量与片商接触问题，在电影入围名单公布后，卫莱就接到了很多邮件，约会议，基本上行程满满。 目前感兴趣的有华娱小说的老朋友韦恩斯坦影业，索尼经典，焦点电影公司等等，是基於卫莱之前的作家名气。 还得到了一个意外消息，这次主竞赛单元评审团成员有个华夏人，演员余南。 《战狼》里的龙小云啊，当然卫莱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她和黄泊的那个戏。 “有她在我们获奖机率会更大一些。” 张现民用手指拨动著酒杯里的冰块，蒋文丽与蒋箐箐商量一会去哪里购物，黄雷和郭晓冬閒来无事打算出去逛逛，去博物馆岛，看看古巴比伦伊什塔尔城门、古希腊佩加蒙祭坛、纳芙蒂蒂半身像等等。 確定好与片商的见面时间后，卫莱就和袁杉杉逛街。 “莱哥，明天见片商不准备准备吗？” 那些公司的名字隨便一个就足够让电影人激动，卫莱却有心情玩。 “安啦，咱们电影质量在那里放著，那些人不是傻子，能看出好坏，要自信，否则那些老外会觉得你不行，拼命压价。” 袁杉杉挽著他的胳膊，走在柏林的街头，她就喜欢卫莱这种不感冒的样子。 时间过的很快，在於片商礼貌友好交谈后，初步达成了比较满意的结果，尤其是索尼，属於老朋友了，神话三部曲游戏没有拿下，但是索尼互动娱乐却拿到了《秘境追踪》游戏的授权。 剩下时间就是参加各种沙龙、酒会，认识其他参赛人员、片商。 互相恭维、彩虹屁，每个人都说很看好你的电影，一定去支持，卫莱微笑点头感谢。 期间卫莱与家里通话匯报情况，表示自己不会待太久，同时觉得自己太著急了，过完除夕在来柏林也来得及，结果卫母表示什么事都慌慌张张赶时间不是好习惯。 得了，父母总能找到角度来批评教育孩子。 就这样时间又过了几日，来到的除夕夜。 “向寂寞午夜说 bye bye.....” ....... “让汗水尽情飘散.....” 酒店的电视机播放著春晚，三个人再聚首引发收视上涨，四十多岁的他们穿著闪闪发光的衣服在舞台上挥洒汗水，卫莱和袁杉杉也在挥洒汗水。 隨著娇啼声结束，房间恢復平静。 “明天就要走红毯了，怎么办？” “跟著大家一起走，就不会紧张。” 红毯没有那么可怕，一群人走镜头不会只盯著你。 两人相拥而眠。 第 60届柏林电影节的开幕时间是2月11號，加上柏林对普通人非常友好，所以人很多，那天他们看到了《团圆》剧组的走红毯后，袁杉杉很紧张。 而他们的影片首映是2月14號，大年初一。 时间是晚上18点，地点是电影宫。 卫莱在影视圈是新人，但是在文娱里可不是，当剧组人出现时，从bj连夜赶过来的李睿君嚇了一跳，有很多人，还有很多拿著长枪短炮的记者。 “睿君，你不是参加过鹿特丹国际电影节吗？” “那也没有这么多人啊。” “走吧，全世界都看著呢，你看李雪剑老师，那么稳重。” 他们三人一组往前走，记者非常给面子拍照。 中文、德语、英语的呼喊混在一起。 “wei！” “卫莱！” “加油！” 第32章 好评如潮 三大电影节的红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为了女明星花枝招展的场地，走路越来越慢。 好像速度越慢电影评分越好一样，最重要的当然是赶紧让电影播出。 所有人入座后，影片正式放映。 卫莱鬆了一下领子和皮带，他觉得有点憋得慌，这是第一次公开处刑，卫莱在西方有名气，但那是小说，在电影节上还是大导演有號召力。 观眾会因为他小说的名字进来看，但是能看多长时间就是影片本身质量了。 他再次回头看了一下，还好，人挺多的。 拜託了，就97分钟，坚持下去吧。 片头过后，浅白色的字幕跟隨蒋文丽的步伐淡入淡出。 “天吶这是华夏吗？” 卫莱听到后排的小声，这一段是为数不多的外景，是蒋文丽穿越层层街道，来到自己住的房子，有什么好惊讶的。 隨即一想明白了，虽然08年华夏对外展现了现代化成就，但是在三大电影节领域，还是停留在8090年代，唯一现代的，还是贾科长的《山峡好人》，但那也是拆迁的画面。 隨著蒋文丽打开房间门后，就进入了搭建场景的区域。 一个现代化的中產房间让观眾窃窃私语，卫莱德语不好，没听清楚。 然后就是蒋文丽与李雪剑的对手戏，李雪剑那种儒雅的气质让不少人產生好感，他本身就是三大电影节的常客，同时那种偏执固执戳中了很多人，谁家没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呢。 剧情仍在继续，然后袁杉杉饰演的小金出场。 “莱哥，原来我表情好难看啊，我以后要注意一下，不能这么丑了。” 袁杉杉看到自己被李雪剑翻书式的变脸嚇到时抓著卫莱的胳膊。 “好好看电影吧，电影结束再说。” 卫莱想要翻白眼，能不能关注在其他地方，表情难看就对了，正常人就是这个反应，那种情况下还好看，就成面瘫演技了。 而李雪剑老师的毒舌，对蒋文丽饰演的女儿贴脸开大，尤其是那句“我会继承你的遗產，我活的比你长，亲爱的。” 让影院迎来第一个议论声。 包袱响了，不是笑，是倒吸凉气，成功了，说明观眾真的看进去了，为后面的视角混乱剧情做铺垫，否则会看的云山雾罩的。 然后就是人物依次出场，视角开始出现变化，女儿视角和第三方视角，已经出现离场的人了，虽然不多，但就怕產生连锁反应。 “不要抖腿了，睿君。” “张老师，我没抖，就是活动活动。” 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观眾也適应了视角混乱，在结尾李雪剑那极度无助、连自己名字都忘掉、只想重回母亲怀抱的哭戏落幕后。 …… 屏幕变暗，亮起灯光。 卫莱没有动，看著前面，观眾很给面子，想起了掌声。 “谢谢，非常感谢大家。” 卫莱面向观眾席鞠躬，他做到了，与之前他写的剧本不一样，这是把一个原本的西方故事本土化，不是刻板印象的中国环境，不管之前多自信，那也是推测，远远没有观眾真实反应有分量。 李雪剑由衷鼓掌，蒋文丽擦了一下眼睛，很显然又入戏了，蒋箐箐拍了拍她的肩膀，黄雷和郭晓冬疯狂鼓掌，袁杉杉想哭，卫莱这么激动，说明他憋了很长时间，一个劲的鼓掌。 “了不起，要变天了。”张现民暗暗鼓掌。 当然最激动的是李睿君，故事不是他的，剪辑不是他做的，甚至表达思想都不是他的，但是他亲手拍的，那自己也有经验了，导演是自己，这是不容置疑的。 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的作品大放异彩了，然后就可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样就可以和卫莱平等交流，他对《老驴头》很有信心。 到时候在请卫莱写个本子？ 所有主创人员站在台上向观眾致谢之后。 “了不起啊，了不起，真是个好故事。” 《团圆》剧组的王泉安走了过来，他得知今年除了张国师外还有一个新人入围了，就来看一看，没想到这么好看。 拋开王泉安后面发生的事情不说，他的好作品挺多的，《图雅的婚事》、《纺织姑娘》、《白鹿原》。 “谢谢老师夸奖。” 卫莱並不想与他过多交集。 “很多人都说你是玩票，但是看过你这个电影之后，我感觉你在艺术上很有天赋，不要浪费.......” 卫莱口头说著场面话，一边暗暗吐槽，这是劝自己拍文艺片？ “感谢老师认可，可我想尝试不同的內容......” 话不投机半句多，王泉安又说了一些客套话就离开了。 “哎，蒋姐去哪了？” 卫莱发现少人了。 “嗯，她在王导过来前就离开了。” 卫莱尷尬死了，忘了这一茬。 接下来就各忙各的，场刊出来的时间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现在是吃不下去，睡不下去，卫莱估计带著心思很难能睡著。 “要不然我们先去吃点东西，这样时间会过的很快，巴伐利亚烤猪肘挺不错。” 卫莱的提议得到了李睿君、黄雷和郭晓冬的支持，更多的是想喝德国啤酒。 “我就不去了，我回去休息。”李雪剑说道。 “莱哥，我要跟两位姐姐做spa，就不能陪你了，玩的开心！”袁杉杉拉著蒋文丽和蒋箐箐的手离开。 “放心吧，小卫，我们会给你完完整整的带回的。” 卫莱与袁杉杉的关係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太正常了，娱乐圈里谁没有过风流韵事，而且卫莱年轻有才华，没有才奇怪。 就这样分头行动。 “来！ 为我们的胜利！ 乾杯！” “cheers！” 眾人举杯，压下等待的情绪，举杯满饮。 ....... 第二天，袁杉杉风风火火的拿著场刊给卫莱。 “你该不会一夜没睡吧？” 昨天她说不想打扰卫莱休息，在蒋箐箐房间里。 “我只是起的早，替你拿过来了。” “你今天好好休息，不要乱跑。” “好，但是先看看这个。” 卫莱接过场刊，《困在时间里的父亲》，评分3.3分。 “以患者主观视角构建『时间错位、空间重叠、人物易容』的迷宫式敘事，让观眾直接感受记忆崩塌的眩晕与无助。” 第33章大丰收 3.3分，这个分数绝对是高分，说明评审团和媒体都很满意。 是竞赛影片里的佼佼者，夺奖的热门。 假如说真获得什么奖，那就是拿到影视圈入场券了，不敢说人人来抢合作，那也不是什么新人了。 “莱哥，上面说的什么？分高不高啊。” 袁杉杉期待著问道。 “不是高，是非常高！” “耶！” 袁杉杉把卫莱扑倒在床上，亲了几口。 “我就知道不会差的。” 她太激动了，这些荣誉都是她和他共享的。 然而激动之余她又想起来昨天蒋文丽和蒋箐箐对她说的话。 “我们看的出来卫莱对你是真心的，但是这不代表以后他…” 袁杉杉听到后就急了，卫莱不是那种人。 “你別激动，他当然不是，但是这个圈子会遇到各种各样的诱惑，这次柏林不管结果怎么样，他都已经火了。” 蒋文丽说道。 “而且娱乐圈不缺漂亮姑娘。” 蒋文丽见过太多娱乐圈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变成老死不相往来的，主要原因都是资源地位不对等导致的，无论的女强男弱或者男强女弱，被扶持的一方因戏爆火地位翻转后的心態变化是主要原因。 这还是男女双方都有点实力的前提下，更不要说那些连名分都没有的人，成为八卦娱乐的消遣话题。 袁杉杉一下子垮了，好心情都没有了。 “是不是有点过了？”蒋箐箐用口型说道。 蒋文丽眨眨眼，这才到哪里。 这还是內娱，港台那边更乱而且更加悲惨。 就是良人难遇，所以要有危机意识。 “杉杉，我问你，喜欢卫莱吗？”蒋箐箐抓住她的手。 袁杉杉点点头。 “那我告诉你……” 隨著蒋箐箐开口，袁杉杉眼神从红肿变成闪闪发亮。 回到现在，袁杉杉趴在卫莱胸口。 “莱哥，我会好好努力的，爭取演你的女主。” 卫莱一愣，然后翻身压在她身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可以啊，想演多少都可以，只要你接的住。” ----------------- 电话声响起来。 “喂，张老师啊，我还没起呢？好的，好的，我20分钟后到。” 卫莱拉起袁杉杉，“收拾一下，有记者採访。” “啊，我先去洗个澡！很快的，真的。” 袁杉杉说完话赤脚跑进浴室，“一起吧！” 卫莱就推著她进去了。 然后说了20分钟，其实是半小时后到了新闻宫。 现场媒体很多，还有国內的媒体，卫莱也算沾了张国师的光，电影界国师永远是国师，走到哪里都会被关注，而卫莱作为入围的华夏人，顺带被记者关注。 只是没想到卫莱表现那么好，比《团圆》、《三枪》都好，达到3.3的高分，要知道《团圆》也只是2.4分，更別说口碑与评分都非常差的《三枪》。 《三枪》被评价为闹剧版的血迷宫，让希望看到《英雄》、《十面埋伏》的人们失望，国內媒体因为早就看过《三枪》不抱希望，又同时期待万一外国人喜欢呢？ 结果证明某种情况下大家审美差不多，只能期待《团圆》，它是开幕影片，估计会好吧，结果评分中规中矩，就在媒体觉得华夏电影可能颗粒无收时，《困在时间里的父亲》杀出来了。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导演，一个跨界的编剧，一群戏骨加一个新人的电影，成为了得奖热门。 在主持人简单介绍后，卫莱为自己迟到的一会抱歉，正式开始。 首先是《华夏电影报》的记者提问。 “卫导，你的处女作就获得的如此成绩，评分上超过了《团圆》、《三枪》，你有什么想法？对奖项有什么期待？” “我先说明一下，这部电影的导演是李睿君导演，我只是个编剧，另外评分我很满意，还有就是我很喜欢《三枪》，他让我觉得电影就应该大胆尝试，不断突破自己，最后对於奖项期待，我希望我的朋友都获奖。” 卫莱的话很真诚，最起码李睿君和剧组人员感受到了，至於说张国师那边就不知道了，反正张国师再怎么有爭议，但是对电影的热爱是真的，各种尝试新鲜事务，从不局限某一个题材。 之后就是其他媒体的提问，有国內的也有国外的，聚焦点也不同，卫莱都不卑不亢，回答得体。 而国內的网络已经有了相关內容。 “张国师折戟柏林，卫莱成为最大黑马！” “卫莱声称喜欢《三枪》，无视《团圆》......” 前面一条还算客观，后面一条就是標题党，事后卫莱才知道那是南方系媒体，那就没事了。 ........ 採访之后就是接见片商，这是最重要的，现在评分出来了就可以討价还价，最起码比首映前谈好的价格要翻一倍，等到获奖时，还可以更高。 张现民老师提供可靠消息，评委们很喜欢，有奖是妥妥的，让卫莱做好数钱的准备。 《困在时间里的父亲》成本不到六百万，卖版权和之后的票房，无论怎么算都不会亏本，现在就等著闭幕式结束吧。 然后卫莱跟家里通了电话。 “交代你多少次了，说话注意点，不要得罪人你怎么.......” “妈，不要相信娱乐媒体，要相信官方的.......好好，我知道了，这边信號不好，我先掛了。” 剩下的时间卫莱除了正常见片商之外，都儘量躲著媒体，主要是那种国內社交媒体，还和袁杉杉参观了“天才训练营”，听了讲座。 这是一个號称为全世界电影从业人员提供交流与培养平台。 在那里卫莱见到了很多大佬，尤其是若松孝儿，他带来的电影太过爭议，也对，一个导演监製过大量粉红电影，尤其是《感官世界》的人，本身就是难以琢磨的。 卫莱要了一个签名，並说了一句享受生活就离开的。 “为什么那么说啊，一般不都是祝福身体健康之类的吗” “他的身体很健康，不需要那种祝福。” 卫莱环绕周围，看看还有没有大佬，內心暗暗吐槽，总不能说他三年后因车祸去世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於快到颁奖礼了，卫莱收到了邀请，还没来的极高兴，张现民带来一个好消息。 中影集团答应宣发和电影上映的事情，是3月18日。 第34章 获奖 中影集团作为华夏电影的最大的国有电影公司，覆盖的业务想当多，放到武侠小说里就是武林盟主的存在，朝廷认证的。 这种级別的看上《困在时间里的父亲》，等於是国家认可，一路绿灯了，院线拍片什么的都不需要担心。 中影集团也是看上了题材好、正能量，还能落个“关注社会问题”的好名声。 而卫莱又是奇幻奖得主、上过央视、粉丝多，小道消息里还与好莱坞有合作，与卫莱这种优质资產合作，怎么算都不吃亏。 “感谢领导的支持！” 一家中餐馆里，卫莱对中影的工作人员以茶代酒。 “卫先生年轻有为，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从业者，也期待你之后的作品也同样优秀。” “我全力以赴。” 坐下之后就是各种日常聊天，聊柏林的天气，吐槽德国的食物以及啤酒等等。 同时卫莱也明白中影的为什么这样热情，因为闭幕式和颁奖礼都能参加，但是专门打电话通知的，那就有特殊含义了。 谁都不希望颁奖典礼上获奖人没来吧。 回到房间，卫莱脱掉外套躺在床上，袁杉杉不在房间里，据说是有杂誌来找她。 卫莱看著天花板，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做，好閒。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 当初与卫父的约定也要实现了，3月18日这个日子特別好，《阿凡达》排片下降，仅有《越光宝盒》一个强大对手，《波西杰克逊》记得当年被《10放》吐槽过，这个时间段没有分帐大片，还可以避开《爱丽丝梦游仙境》。 前后两天没有太强的新片，优势在我。 “这次我是一个真正的电影人了吧。” 卫莱自我感觉良好，晃晃悠悠地换上睡衣，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后，疲劳感就慢慢从体內消散了。 ……也许卫莱比他自己想像中累积了更多疲劳。 袁杉杉回来了，迈著欢快的步伐来到卫莱房间，她刚刚接受了《大眾电影》的採访，让她非常兴奋，自己为学校爭光了，嘿嘿，未来可期。 敲了敲房门，虽然她有门卡，但是她觉得进房间之前一定要敲门。 没有回应，也许他睡著了。 “我进来嘍。” 袁杉杉边说边进来带好门，发现卫莱躺在床上，呼吸均匀，袁杉杉躡手躡脚的，小心翼翼的脱掉外套，侧躺在卫莱身边。 ……嗯…… 卫莱並没有深度睡眠，抬眼看袁杉杉。 “莱哥，好好休息。” 自我感觉良好且疲劳的不止卫莱一个，在卫莱在佳人怀抱里时，一个华夏电影里程碑式的电影正在製作中。 华艺兄弟。 剪辑室。 烟雾繚绕，桌子上堆满食物、菸灰、茶杯。 剪辑师保存好工程文件。 “冯导，这样子可以吗。” “嗯，先这样，保留好，先看下一个。” 冯晓刚喝了一口茶，揉了揉太阳穴。 经过几个月的製作，《大地震》完成了初步剪辑，进入配乐阶段，同时他们要赶在3月份剪出来第一个预告片。 他很有细心，甚至觉得能打破《阿凡达》的记录，那他就是中国导演第一人了。 以后谁还敢说自己只会拍喜剧。 剪辑师看著修改意见，找到下一个修改点。 是徐梵饰演的母亲与女儿重逢后的戏。 “把这里的配乐去掉，加点环境音，这样才真实。” 冯晓刚最近每一天都持续熬夜工作，在公司过夜，好在经过一次次修改，逐渐完美，他现在感觉全身好痒。 是该洗个澡了。 ----------------- 又过了几日，终於到了颁奖礼。 这次的红毯，袁杉杉自信了很多，换上了卫莱给她的第三件礼服，还学会了摆照型，她可是练习了好几天。 走完后与其他人一起等卫莱。 卫莱穿的还是和开幕式上一样，只不过气势变了，下巴微台，上身很稳，没有左右摇摆，插兜慢走，步伐慢而稳。 李雪剑看著走过来的卫莱，把他与之前的气质相比，感慨：飞龙在天啊。 卫莱中途停留一段，让记者拍照片后与其他人匯合。 “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没有，”黄雷推著卫莱，“赶紧的，就冲你这个气势，得奖妥妥的。” “唉唉，慢点！” 几人落座，位置大概是这样的袁杉杉、黄雷、蒋文丽、李睿君、卫莱、张现民、李雪剑、蒋箐箐、郭晓冬。 另一边一个法国人喊卫莱的名字，卫莱点头示意，对方是mk2电影公司的，对《困在时间里的父亲》非常感兴趣，mk2一直致力於推广华夏电影，也资助有潜力的电影人。 侯笑贤、杨得昌、贾科长、蔡明量、王冰都与mk2有关联。 与mk2合作等於打开了欧洲电影院线的通道。 就在卫莱心思活泛的时候，奖项也逐渐颁布。 在颁布完荣誉金熊奖、短片单元后，终於来到主竞赛奖。 “杰出艺术贡献奖——帕维尔·科斯托马罗夫《我是怎样度过这个夏天》。” 呱唧呱唧...... 卫莱看著那个毛熊国的摄影师，虽然鼓掌，但內心吐槽，完全没听说过，自己对那个国家的电影还停留在《战爭与和平》、《解放》、《莫斯科不信眼泪》、《伊万的童年》、《这里的黎明静悄悄》等等。 毛熊分家后，遥遥领先的电影理念和美学也不见了，都没了精气神。 这时候卫莱感觉自己肩膀被摇晃，是张现民。 “卫莱，你愣什么神，赶紧上去领奖！” 卫莱这时候才发现周围人在鼓掌，不是给那个毛熊摄影师的，是给自己的。 无数双眼睛盯著他，鼓掌，吹口哨。 台上主持人在重复：“获得第60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最佳剧本银熊奖的是，weilai。” 卫莱懵了，这么快就到我了吗，不是才开始吗，最佳剧本就算不是压轴也该后几位吧？ 旁边的黄雷已经站了起来，“我就说吧！我就说吧！冲你这个气势，妥妥的！” 就这样卫莱上台了，主持人继续发言：“哦，有人来了，卫莱，我们喜爱的作家之一，自信的走向舞台，以最佳编剧的身份，他会说些什么呢？” 大家自然而又热烈的掌声中，袁杉杉露齿而笑后的一瞬间……流泪了。 卫莱走上舞台，接过银熊奖盃，眾人疯狂鼓掌，手掌拍得通红。 主持人让位，拍了一下卫莱肩膀，“舞台暂时交给你了。” 第35章出道即巔峰 “首先，感谢柏林电影节，让我们有机会分享这部电影，我想感谢我的整个团队，感谢青影厂，感谢张现民老师、李睿君导演，感谢他们提供电影的卓越创意的部分，无论是出色的演技、摄影摄像、製作、服化道等等，我会把这只可爱的小熊带回燕京给我的团队。” “他们非常热爱电影。” 卫莱扫过台下，李雪剑笑容满面的点点头，“发言挺好的，很谦虚。” 张献民也同意，“同龄人里，应该很少比得上他吧？” 24岁？ 一个新人拿到了最佳剧本银熊奖，上一次获得这个奖的还是王晓帅，2008年凭藉《左右》获奖。 而自己一个经验丰富的科班出身的导演，居然输了。 凭什么？ 长得好看？有钱？ 王泉安看著台上发表获奖感言的卫莱。 他一句话也没听进去，看著一脸书生气的卫莱，只有一句：扮猪吃虎？ 然后他觉得有一道不友善的目光，左右看看，发现了不舒服的源头——蒋文丽。 她露出一如往常的笑脸，接著还拋了状似得意的白眼。 王泉安扭过头来，看一旁的评委席，结果更生气。 舞台一侧的沙发上，所有评委都坐在那里，他看见余南看著卫莱，笑得很灿烂，他觉得这次评分低一定有个人恩怨，说好的纯粹的艺术呢。 “最后我要感谢我的父母，支持我的选择，谢谢大家。” 卫莱在热烈的掌声里走下舞台回到座位上，把奖盃给其他人传著看看，和击鼓传花一样。 “拿稳了，它又不烫手。” “別用力捏，它跑不了？” “你躲什么，它能咬人怎么著！” 然后卫莱与眾人合影留念，发布微博。 “带著小熊回家！” 他以为这个发送，会在中文网际网路上引起大地震，没想到网友留言是石锤！ “感谢卫莱，希望中国电影能够早日对这些国外电影节祛魅。” “发言太好，谦谦君子，出道即巔峰。” “楼上的，你能听懂吗？” “他说的英文口条很好的，发音標准，吊打大部分人。” “为什么不中文发言，听不懂，字幕组抓紧时间” “在別人的地盘，想要在別人的地方赚钱，还是要尊重一下人家的文化和语言，学英文肯定是必要的。” “他应该说德语……” “我也真的是佩服他，明明可以凭藉那些小说稿费躺平，却搞电影，还成功了，国內上映一定支持！” …… 原来他不知道这次颁奖典礼网义娱乐全程直播，国內也有图文直播。 卫莱在登台发言时就传到国內了。 推算了一下时间，大概是凌晨3点多。 估计要等几个小时才能爆。 得奖了，卫莱就没有心思留意其他奖项，反正一部新人电影不可能获得多个奖项，接下来《困在时间里的父亲》与剩余奖项无缘，本来还觉得李雪剑老师能拿最佳男主。 毕竟他是整个电影核心。 如今最大的心思已经得到，接下来就该狮子大开口了，在最佳编剧的加持下，《困在时间里的父亲》价格还能翻两番，小钱钱就要来了。 闭幕式结束后，卫莱在晚宴上来回折腾，寸步难行，因为没走进步就有人打招呼或者说几句话。 说是晚宴，很少有人吃饱，都是喝酒，但也很有必要。 很多生意在正式见面前就在饭桌上商量好了。 比如说现在卫莱面前的mk2的负责人。 经过前几次的沟通，双方都基本上可以成了，就差小钱钱上。 “卫，这可不是小钱钱。”对方端著酒杯，“85万欧元。” “我知道，你同意了，说明你知道这很划算，不是吗。” 卫莱伸过酒杯，对方碰了一下。 在敲定了欧洲的独家发行权外，也相继与其他地区的片商达成初步协议，比如给焦点电影公司北美独家，是50万美元。 扣掉所有税款后的分成比例是製片方 70%、发行方 30%。 接著在处理完在东南亚、日韩等地区的零散版权后，不知不觉中，卫莱已经初步收入1300多万了，考虑到电影的宣发成本，电影已经回本，並小赚一笔，剩下的就看后续分帐了。 晚宴结束后，卫莱回到房间里，袁杉杉等候多时。 ....... 卫莱靠在床头，袁杉杉从浴室里出来，看著思考的卫莱，就掛在他背上。 “你有什么心事吗？” 此时的卫莱已经名利双收了，还能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我在想接下来干什么？” “不是有《看不见的客人》吗？” “对，在那之后呢？拍什么？” 袁杉杉的表情带难以掩饰的奇怪，卫莱想的有点远，第二部电影八字没有一撇，就向后面的了。 “莱哥，先写.......” “我写完了。” “什么？” “《看不见的客人》，剧本已经写完了。” 袁杉杉马上看卫莱的头顶，看看头髮少了没有，这太嚇人了，一个剧本唉，从上次给自己说大纲到现在写完，才过了多长时间。 “我不会禿顶的。” 卫莱看穿了袁杉杉的顾虑，“我不是说了吗，要把灵感留住。” 他的金手指可以帮助写出优秀的作品，这是他最大的依仗，而且这个电影是他曾经最喜欢的一部电影。 取出笔记本电脑，袁杉杉拿出来牛奶、巧克力，她知道卫莱习惯吃这些东西，补充能量，曾经她还抱怨过柏林找不到乌鸡汤。 卫莱打开文档，敲出几个字。 《爱的成人式》 这是一部日本电影，原著是个推理小说，后来拍成电影，之所以选择这个，是它表面上讲一个胖子被女神喜欢，努力变帅后又变心的简单狗血的故事，其实是一个悬疑片，不到最后一刻绝不知道真相。 不少人看完之后都觉的女主不是一般人。 本来是2015年的电影，这时候估计版权还没有卖出去，要赶紧联繫作者。 除了以上原因之外，剩下的就是卫莱的个人恶趣味，他想著这部电影上映后，《失恋三十三天》是否还和前世那样火。 第36章 《爱的成人式》与机场偶遇 第二天，袁杉杉从床上醒来，发现卫莱从背后把自己抱住。 他写完了？ 这才过了多久。 她掰开卫莱的手，躡手躡脚的打开笔记本，想看看內容，结果有密码。 我就说嘛，莱哥怎么会粗心大意。 “密码是wanzga” ....... 被发现了，被允许了。 袁杉杉满头黑线的打开了，发现是大纲，心里鬆了一口气，我就说嘛，一夜写完有点夸张。 看完大纲之后，袁杉杉觉得这不是卫莱的风格，就是一个普通的爱情故事。 马上毕业的大学生小陈在参加同学婚礼上认识了有相同爱好的牙医柳如烟，两人经过多次约会渐渐的走在一起，在柳如烟指点下，小陈开始讲究起来，並在圣诞夜发誓要减肥。 看到这里，袁杉杉觉得故事有种恋爱喜剧的意思。 但是又觉得卫莱不应该这么浅吧，就继续往下看。 果然转折来了，在过了一段蜜月期之后，两人爱情迎来了重大考验。小陈毕业后由於出色的能力和成绩，被公司列为重点培养对象，被派往位大城市总公司学习。 小陈前途无量，同时意味著两人长期分居，小陈保证每个星期都来，但是渐渐的次数减少，因为小陈被总公司的一位美女同事追求，她看中小陈的潜力，小陈摇摆时候，与柳如烟產生衝突。 分处两地的一男二女，不约而同经歷著刻骨铭心的爱....... 看完大纲后，袁杉杉认为卫莱可能是想轻鬆一点的，毕竟如今爱情题材的很多，《我的机器人女友》、《非常完美》，以及正在拍摄的《恋爱通告》等等。 当卫莱再次醒来时，袁杉杉在电视，虽然她完全看不懂。 “莱哥，你一口气写了两个剧本，你打算怎么拍啊，莫非你要亲自当导演？”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不打算导演，一步步的来，两个都是低成本电影，时间来得及，实在不行可以卖给別人。” 卫莱从来就没想过执导电影，或者说没法拍《爱的成人式》这种明面上的爱情题材，最好是个女性导演。 选谁呢？ 他对中国女导演真的不太了解，就知道李少虹、贾灵、许鞍樺。 算了，实在不行就打听打听，眼下最重要的是联繫小日子那方面。 所以简单洗漱之后，卫莱在酒店找到了此次小日子的电影公司负责人，表达自己要联繫乾胡淘，卫莱坚信一个理论，找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这个过程不会经过6个人。 小日子那边表示会积极沟通，有消息立刻匯报。 柏林这边也没有多少事情了，李雪剑老师等人也都先后离开，张现民老师、李睿君也在前两天走了，现在柏林就剩下卫莱和袁杉杉、罗姐。 他们也打算第二天回去，在渡过最后一晚后，三人回国。 在机场他们遇到同样回去的张国师一行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穿黑色外套的中年人，戴著墨镜，步伐很快，正是张国师，他身后跟著几个助理模样的人。 “等我一下，我上去打声招呼。” “莱哥......” 內地有三大导演，张国师、陈愷哥还有冯晓刚。 这都是国人自己总结的，人民群眾认可的，总比某些外国人说什么所谓的三个半导演。 卫莱最喜欢张国师，因为张国师比另外两位纯粹多了，没有陈愷哥的“文化人”气质，以及冯晓刚老炮性格。 毕竟没人喜欢一个人整天给讲道理或者阴阳怪气挤兑你。 卫莱主动过去打招呼，毕竟那可是国师啊，虽然后面电影有爭议，但是比票房不好怪观眾的好太多了，在一个经典电影確实不少。 张国师是个內心渴望认同的人。 张导最近很不顺，奥运会开幕式之后，他就好像亢龙有悔了，电影被人抨击，抨击他的审美…认为他浪费观眾期待，这也就算了，他的私生活也被指责，就因为他带母亲来柏林。 心很累。 而卫莱主动打招呼，让他感到意外和欣慰，一个年纪轻轻的就获得银熊奖最佳编剧，对他说喜欢自己的电影，算是这些天的为数不多的好话。 “你的电影很不错，技法有欠缺，故事很扎实。” 喔喔…… 没有比被当面夸奖更高兴的了，算是一个最棒的好消息，被国內大佬认可，这样一来自己的地位就会提升，毕竟张国师称霸內地影坛接近二十年，国际上也认可他，至今没有人取代他。 “谢谢您的夸奖，这也是我欠缺的东西。” “你还很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不要著急。” 卫莱非常谦虚，“我以前是您的粉丝，现在是，將来也是。” ....... 说完卫莱觉得自己过於肉麻了，邀请张国师来看自己国內首映，合影留念。 “閆姐，我特別喜欢《武林外传》、《炊事班的故事》、《健康快车》。” “你还看过那些？”閆倪有点意外，《健康快车》並不出名。 “我可是看著你的作品长大的。” “你这话说的，我有那么老吗。” 这时候孙虹雷解围，“不老不老，是观眾长大了.......” “刘华.......啊不对，孙老师啊，《征服》、《军歌嘹亮》、《潜伏》啊，百看不厌......” “是吗，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不气盛叫年轻人嘛......” 几个人都笑了。 这时候袁杉杉跑过来，拿著纸笔，“张导您好，我是袁杉杉.....孙老师、閆老师好......” “演得不错。”閆倪签完名，“有灵气。” 袁杉杉捧著本子，连声道谢。 孙虹雷也签了名，签完还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卫莱，嘴角那个笑更明显了。 卫莱和袁杉杉心满意足的拿到签名和合影后就离开了。 “这人在电视上一本正经的，没想到这么油嘴滑舌啊。”閆倪小声跟孙虹雷说，孙虹雷露出“瓜保熟”的微笑，“那群人看到偶像激动很正常，我当初也差不多。” “那个小姑娘演的不错，北电的？” “好像是，挺幸运的，怎么要她演什么角色？” “少来，我可做不了主。” 第37章 电影宣传与首映礼 当飞机在燕京降落的时候，新浪微博、人人网就陆续出现小短片，“家有老人”系列，也很简单，就是分享日常与父母沟通矛盾、解决方法等等，这是早就准备好的，视频里的对象都是北电学生。 视频网站上出现街头採访视频，问路人与父母相处时的辛酸等等。 甚至新浪微博开始徵集小窍门。 瞬间引起了人的情感共鸣，无论年龄都多大，与父母沟通都是必须面对的。 点击量和参与度都非常高。 几天后，在零之曙光会议室里，卫莱把主演们聚集在一起，商量著后面的行动。 中影那边负责主流宣发，成本是800万，这个钱从票房里扣，做院线排片、做主流媒体报导、做包场推动等等。 “对了，能否联繫三大运营商那边，让他们发1000万条简讯，不要硬，要软......价格可以谈。” 卫莱的提议让眾人眼前一亮，虽然有人干过，但还是比较少。 唯一的担心就是三大运营商可能不太愿意。 这样啊。 卫莱打电话联繫了一下三星那边，金哲洙表示要请示，会很快回復。 掛断电话后，卫莱讲了自己的想法。 “为期2个星期的时间，我们在保证生活质量的前提下，儘量抓紧时间，儘量在交通方便的地区。” “时间还可以，不算密集。”黄雷说道，他真的担心卫莱一时兴起来个急行军。 “小卫想的挺周到的，我好像也没那么老。”李雪剑乐呵呵的说。 卫莱给李雪剑老师倒上茶，“太激烈了容易起逆反心里，简讯覆盖就够冒险了。” 確定好行程后，就准备出发了。 卫莱回家后，发现客厅里有人，都带著拍摄设备。 看到卫莱后，一个带眼镜的人走过来，“你好，卫先生，我是《大眾电影》，恭喜你获得银熊奖，我们想给您做个专访，您有时间吗？” 当然。 寒暄之后就开始採访。 全程卫莱回答得体，没有志得意满，毕竟他在柏林见过的各种套路的採访，《大眾电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都是问的电影本身。 当问道为什么选择这个题材时。 “我不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我在漂亮国时发现外国人对我们非常好奇，但总有点受刻板印象影响，我就打算拍如今普通的生活样子，毕竟咱们都改开多少年了，让他们看看。” 工作人员也很满意，通过这次谈话，他觉得卫莱能克制自己的表达欲望，没有某些人成名后的狂妄。 ----------------- 《大眾电影》採访刚结束，卫莱还没有和父母说上几句话，又来电话，是金哲洙。 “卫老师，朴会长同意了，很快就会搞定。” 还有个意外收穫。 周杰仑在微博上发文：“我的叶子落光了，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回家……《困在时间的里的父亲》，没想到还能看到第二遍。” 天哪，周天王这一篇微博胜过百万大军，感谢杰仑哥。 卫莱决定以后不听盗版他的歌曲了，一律买专辑。 同时下面的留言也非常多，瞧瞧人家的影响力。 “我的叶子落光了”这句台词我记下了，杰仑哥推荐的一定看。 “这片子稳了，等著看票房爆炸吧。” “我在柏林看过，绝对是部好电影，不过看完之后，整个人都苍老了。” “本来看卫莱的微博觉得很无聊，觉得是那种消费苦难的电影，没想到周天王也推荐，决定去看看。” “3月18號上映，记下了。能在柏林拿奖的国產片不多，能拿最佳剧本的更少，李雪剑+蒋文丽，这阵容就值回票价。” ....... 隨著时间流逝，全国各地都收到了简讯，卫莱的採访也播出了，视频平台上也放出预告篇：空荡荡的房间，总是消失不见的手錶，扬言残损躯体绝不离开自己的公寓，大女儿要去巴黎时的失落，小女儿是生是死，认错护工，前女婿被打，像个蒙昧的婴孩，哭泣。 整个突出一个词“空虚。” 之后眾人在路演的片花不断发布，让微博话题始终保持前列。 路演上，卫莱很卖力，每到一处，除了宣传外，他还给粉丝签名，如果不是撑不住，卫莱为了票房可以签一整天。 效果还不错，最起码知道的人越来越多。 卫莱抽空还给敬老院捐款等等公益活动。 之前他还特意购买了《时间都去哪儿了》这首歌作为电影片尾曲，现在他剪成mv发布在网上。 总之能想到的都想到了，还在特意去了一趟《天天向上》。 甚至书店都推出了买卫莱的书送电影票的操作。 把书迷变成影迷，这时候卫莱有点羡慕郭导演的影响力了。 终於在3月18日，燕京中影国际电影城，《困在时间里的父亲》终於在国內首映了。 来到现场不仅有各路记者、影评人，还有北电学生、青影的工作人员，令人意外的是来了很多知名导演、明星，这都是看在几位主演的人脉关係，尤其是张现民老师、李雪剑老师的关係。 剩下的就是各个影视公司的代表。 卫莱站在后台，透过幕布的缝隙看了一眼外面，袁杉杉站在他身帮，很紧张。 “莱哥？好多人啊。” 虽然没有柏林的多，但今天来的人含金量特別高，她都认识或者听过大名。 尤其是张国师、田导演也在下面，甚至还看到了自己的老师，这下子压力更大。 “放心，你可是走过红毯的。” “让我们有请《困在时间里的父亲》的主创团队。” 呱唧呱唧，眾人出现给大家致谢，感谢前来捧场，在经过一段简单的开场介绍以及与主持人互动之后，影片正式播放。 这时候卫莱完全没有柏林的紧张感，就算他们有微词，但银熊奖在那里放著，就有薄面。 在龙標出现之后，闪过几个logo之后，正片正式开始。 比起外国人啃字幕理解电影內容，如今在现场的人所有台词都听得懂，每一个细节都更清晰，每一个情绪都更直接。 第38章 播放 田导演在台下看著，双手抱胸，他知道这部电影的存在，也知道学校某些人对它评价很高，但也是觉得是对於新人而言的。 何况还是个新人，导演也是作者电影出身，他很清楚那些人的水平。 至於后来获奖，他更不太抱希望，因为奖项是最佳剧本奖，说明什么？ 故事好，田导演作为五代导演的代表，他知道好剧本和好电影有区別。 他今天来主要是自己表弟李雪剑是主演，他来捧场的。 “嗯?” 田导演的头伸了伸。 蒋文丽去见李雪剑的路上，步伐很快，配乐非常具有巴洛克风格，告诉人们她不是去干一件轻鬆的事情。 用音乐就把人的心提起来，虽然肤浅，但好用。 但是接下来处理让他觉得有点意思。 蒋文丽进屋没有发现父亲身影，四处找寻，终於在书房找到戴耳机的李雪剑。 “你来这里干什么？” 隨著李雪剑摘下耳机，那慷慨激昂的背景音乐就变得非常小，还在，並没有消失，只是在耳机里漏音，隨之接入正常bgm。 也就是说，一开始的视角並不是蒋文丽，而是李雪剑，观眾一开始就是李雪剑的耳朵，一起听音乐。 这个处理不算多高深，原理很多人都懂。 但能在第一部作品里用得这么自然、这么不著痕跡，说明创作者是真的在思考“观眾站在谁的视角”这个问题，而不是为了炫技。 田导演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隨著剧情的推进，田导演觉得这个电影虽然经常使用固定长镜头，但是在构图方面很標准，一点没有那种独立电影人的野性构图。 教科书拍摄，一板一眼的。 田导演觉得那个门框构图特別有意思，因为大部分戏都是室內，所以李雪剑经常处在被门框框住的位置，无论是画面右边、左边甚至是中间。 画中框结构啊。 原来“困”在这里，困在房间里，困在疾病里，困在画框里。 这个隱喻用的很巧妙，画面看著舒服。 至於后面的小花招，田导演发现了小心思，利用房间空境过渡时间，但是暗藏玄机，某些房间的细节不同，很显然不是一个或者本来就是错觉。 但是一想到视角是李雪剑，就一切解释的通了。 这不是穿帮。 李雪剑饰演是一个阿尔兹海默症的患者，本身就是混乱的，他的想法在女儿再次出场时得到了印证，李雪剑在房间里与自称女儿男朋友的郭晓冬交流，然后话不投机半句多，这时候女儿出场，郭晓冬从女儿手里接过鸡去了厨房。 但是诡异的是那是一张顶著蒋箐箐的脸自称是自己女儿的人，李雪剑再次陷入恐慌，好不容易接受眼前的蒋箐箐是自己女儿，然后问那个男人是谁？ 但蒋箐箐表示房间没有其他人，她也没有买鸡，这时候巴洛克音乐再次响起，李雪剑陷入恐惧，几乎是逃跑一样把自己关进房间。 悬疑感马上提起来了，甚至有点惊悚片的感觉。 然后还是几个空境切换，蒋文丽提著食材出场跟男朋友打电话，表示父亲上次把自己认成陌生人。 宾果！ 田导演突然笑了，精彩！ 居然还有其他视角，这里观眾的视角变成了蒋文丽。 田导演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非常放鬆了。 之后袁杉杉的出场，李雪剑的情绪变化，恶毒输出蒋文丽，李雪剑的个人演技爆发，无意不让人窒息。 “这不是你的本色出演吧？”於海单歪头对李雪剑说道。 “哪能呢，我都害怕这个角色。” “但是你肯定演上癮了吧，你之前的角色很少有这种剧情。” “你忘了《大宅门》？” “看电影吧，別说別的。” “怎么，心虚了。” 电影还在继续，这时候电影进度过半，蒋文丽打算把李雪剑送进疗养院，李雪剑全程失去灵魂一般，他开始怀疑自己的世界，因为女儿的伴侣又出现了，这次是黄雷。 在车里他抵在车窗上，在疗养院，他坐在画面边缘的椅子上。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看似一段简单的对话却恐怖感拉满。 蒋文丽和黄雷討论必须送李雪剑去疗养院，画面是主观镜头，然后起身李雪剑去厨房，回来听到同样的对话，但是蒋文丽和黄雷一回头，镜头给到李雪剑。 两段对话一模一样，但是画面不对。 田导演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 他明白了：这是记忆的循环，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世界里，同一件事可以反覆发生，每一次都像是第一次。 而他作为观眾，刚才也被卷进了这个循环。 周叶芒对张一谋吐槽，“张导，假如说以后有人电影编剧掛他的名字，会不会很赚钱？” “挣钱我不知道，但是小卫不一定能同意。” 隨著影片结束，《时间都去哪了》片尾曲出现，现场发出热烈掌声，甚至已经有人在哭泣。 而剧终之时，老人的情绪崩溃，哭泣著找妈妈的一段堪称“伟大的表演”，李雪剑付出的不只是演技，还有勇气，利用自己对疾病和衰老的恐惧，將观眾拖入现实和虚构之间的混沌地带。 田导演有种想带李雪剑去检查检查，万一入戏太深了....... “卫先生，很棒的故事，太感人了。” 光线传媒的老总王昌田站起来一边鼓掌一边走到卫莱身边。 了不起啊，怪不得中影能够看上，不是那种闷闷的文艺片，很容易看进去。 如今市场上的好导演就那么几个，好故事更是稀缺，光线要想发展壮大就需要好作品，眼前这个人就是最好的潜力骨。 “卫先生今后有什么好想法可以隨时来和我交流，我们非常惜才，与那些自视甚高的人不一样。” “一定一定。” 卫莱寒暄之后交换联繫方式，说不定《看不见的客人》能出手了。 “恭喜恭喜。” “谢谢！” ........ 等到活动结束后，卫莱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凌晨了。 就看明天的正式上映吧。 卫莱正走在走廊上时，有人从背后叫住他，一回过头，袁杉杉就站在那里。 “我和罗姐走散了，莱哥陪我找她吧。” “好。” 来到某个拐角处，袁杉杉走近站在卫莱面前，她將头埋进卫莱的胸膛。 “终於可以有机会了，莱哥，真令人放鬆。” 从柏林回来之后，她总是没有机会或者是怕爆出什么来，一直在克制。 第39章 首日票房 2010年是中国电影市场井喷的一年，其总票房比2009年增长了70%以上，而这个高潮由阿凡达开始，如今已经上映快两个月的，还是会成为很多人的首选，即使排片量已经下降。 但那恐怖的票房成绩刺激著华夏导演们，不在把票房过亿当成目標，而是一个及格点，从而开始各种折腾，当然这是后话，然而在2010年初却不乏这种野心的电影。 就比如说现在卫莱和袁杉杉看的《越光宝盒》。 两人昨晚心照不宣的运动了很久，按理说早上应该休息然后静静的等首日票房。 但是卫莱属於那种一等就会高度紧张的、坐立难安，即使佳人在身边都无法安心的，於是两个人决定带著口罩去看电影。 首选就是这个谐音梗的电影。 刘大导演可能是对当年《大话西游》在大陆的火爆一直耿耿於怀，因为他完全没有参与这场热闹，或许是圆自己的梦，和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所以才拍了这样一个电影。 对於来自后世的卫莱来说，这是一个典型的拼好饭的电影，用恶俗桥段、港片经典恶搞等方式拍成的段子合集。 听著周围人的欢声笑语，以及抓著自己胳膊依著自己发笑的袁杉杉，卫莱觉得应该去看《不要回头》。 最起码那部电影是真的在讲故事，而不是这种纯糊弄、消耗观眾情怀的东西，也不能怪大家看，谁叫这个时期好电影少、对港片还没有怯魅呢。 “莱哥，你说咱们的影厅里有没有这么多人。”袁杉杉悄悄的说道。 他们隔壁影厅放映的就是《困在时间里的父亲》，在中影的宣发和卫莱等人的努力下，影院给了他们15%的排片率，这对於文艺片来说是不错的排片率。 “肯定没有。” 这个时候港岛电影还是很有號召力的，几乎默认港星出演的电影就是好片，票房保证，大陆演员都得做配。 这种局面一直到《失恋三十三天》、《泰囧》之后打破，到时候这种烂梗会逐渐被淘汰，观眾的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然而卫莱却觉得自己或许能让这个时间提前一会。 想到这里卫莱紧张感被热血取代，他握了握袁杉杉的手，“但我们不会输。” 文艺片与商业片拼票房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这时候影院又爆发小声，卫莱抬眼一看，原来是沙校草的名场面啊。 （戴墨镜、马闭眼） 与这个放映厅的欢声笑语不同，隔壁非常安静，甚至是抽泣的声音。 甚至有一对情侣里的男方坐立难安，不是人有三急，而是他偷偷环顾四周，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动容。 而他女友已经小声哭泣，她告诉男朋友，她想到了她的奶奶。 看著女朋友的反应，男孩觉得自己整个脖子都变红了，还开始耳鸣，为什么啊，该怎么办？安慰？说什么啊？该做出什么表情，哭？还是笑？ 绝对不能笑，只好坚持一脸忧鬱表情。 他现在有点后悔了，当初不该因简讯和周天王的推荐去看这个电影的。 就这样在煎熬度过了90多分钟，他扶著女友出来，“咱们去吃点东西吧，我请客。” ----------------- 时间来到中午时，网上已经有相关的评论，微博上有大量网友留言， “李雪剑老师值得！！！电影看到最后我差点泪奔，希望他长命百岁。” “为什么李雪剑老师没能拿影帝！” “最后结尾我直接哭爆！” “活在当下，珍惜眼前！” “终於明白爷爷当时是多么难受了。” “我也明白奶奶当时的感受了。” “看到李雪剑老师哭泣，我真的头皮发麻全身紧张，真的好痛苦啊。” ....... 各大媒体也开始报导： 1905电影网：记忆会欺骗人甚至会消失，但深藏在灵魂深处的爱不会消失，当主人公像孩子一样寻找妈妈时，我们看到的是一个人失去所有外在身份后，最纯粹的情感需求：被认同、被记住、被爱戴。 《大眾电影》：超感人的电影，《困在时间里的父亲》通过老人的视角，讲述晚年生活。 《新浪新闻》：《困在时间里的父亲》展现了卫莱作家的实力，电影完全由剧情推动气氛，可读性很强，他不愧是奇幻奖得主，把一个简单的故事，通过视角的不同，把空间、人物和事件的反覆变换和组合，构建一个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精神世界....... 还有就是影评人的评价，最让人意外的是黄爱灵，这位资深的港岛影评人对电影评价很高。 “娓娓道来，回味无穷。” 当然还有很多明星来助阵，杨蜜的微博写道：这是我同学和室友的电影，希望大家支持！ 令人意外的是，韩艝的微博：很感人的电影，李雪剑老师的演技打动了我，让我想到了爷爷。 当然也有评判的声音，认为电影很沉闷，故意炫技，还有就是消费病人的苦难等等。 《南方周刊》认为电影视角乱成这样，在父亲与女儿各自第一人称之间反覆横跳，像是猫抓键盘敲出来的。 对此卫莱早就料到，也没放在心上，就算是豆瓣高分电影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 接下来就是卫莱的休息时间。 第二天早上，卫莱接到了张现民的电话，对方语气很激动，“小卫，票房出来了，截止到昨天晚上12点，首日票房870万！” 多少？ 870万！ 对比后世动輒破亿的电影的来说，870万相当於扑街，但这是2010年，还是文艺片，加上之前卖的版权，这已经回本了。 “谢谢您，张老师，没有您的帮助，我到不了这一步。”卫莱甚至弯腰。 “不用这么说，我们更感谢你，参与了这个电影，获得了银熊奖，我们是沾了你的光......” 掛掉电话后，卫莱走出房间，“爸妈，今天出去吃吧！” “怎么，发財了？” “票房出来了，第一天870万。” 卫父卫母不知道电影內情，只是870万这个数字惊讶，一天的时间。 “出去吃什么，不閒乱的，你待在家里，我出去买菜，今天包饺子。” 看著卫母的行为，卫莱隱藏不住的笑意。 第40章 票房黑马 总体来说《困在时间里的父亲》口碑非常好，豆瓣评分在8.0分，这对於国產电影来说是很高的了，假如全换成外国人，说不定评分还得上升。 卫莱一边剥著蒜一边回微博消息。 他的粉丝又增加了，这次是电影粉。 是不是要准备一个仓库？虽然他保持低调，但还是有部分粉丝找到住处或者工作室地址，给他寄礼物。 未来肯定很多，怎么处理是个麻烦事情，反正掛在网上卖不太行，万一被爆出来，容易坏口碑。 捐了需要专门人处理，或者卖了把钱捐给公益组织？ 总之先租个仓库吧，放这些东西。 另外还有几个专访要做，好想推掉，但是人家大力宣传你，卫莱也不能拒绝，这些都是能增加票房的。 谁能和钱过不去呢。 卫母一边压麵皮一边抬眼瞧著，觉得卫莱怎么越来越像厂子还在的卫父，不同的是卫父为订单发愁，卫莱明明挣钱了还这样。 在有钱有什么用呢？还是天天愁。 与此同时隨著连续两天票房升高，电影院也增加了排片量，票房逐渐平稳，一直到周末票房来到一波高潮，上座率特別高，甚至分走了《越光宝盒》的场次。 因为周末全国不少保险公司、养老机构开始包场邀请客户观看，社区街道组织观看，甚至是医院都组织工作人员观看学习。 甚至是有邻居敲门，来找卫莱帮忙给他家孩子写作文？ 卫莱一时没反应过来：小学作文，怎么会找到他头上？ 仔细一问才知道，小学发了电影卷，说是自愿的，但是周末的语文作业却是观后感。 他们家周末要回老家，没时间看。 “没看过的怎么写？” “老师说没去看的可以听看过的同学讲讲，然后写观后感。” 好吧这的確很特色，老师想让学生学点东西，家长希望孩子懂点事，学校需要“德育成果”，而且比起其他校外活动，看电影是最安全的。 卫莱把电影大纲给了对方，反正电影上映了，这不是什么秘密资料。 至於卫莱帮忙？ 万一出现答题者比原作者还深刻怎么办，卫莱就是个写小说的，懂什么《困在时间里的父亲》。 总之在这些助攻下，首周票房3600万，仅次於当年的《色戒》。 这时候卫莱早就不在乎票房了，反正赚钱，剩下只会只多不少，看看到底能达成什么地步。 国內各大影视公司也很惊讶。 “3600万？这个数字没算错吧？” 伯纳的於东看到秘书给的文件很吃惊。 “我问了好几次就是这个数。” “可这是文艺片啊。” 就算有银熊奖加持，一部低成本、无大场景、无特效、无明星的电影居然有这样高票房，很不可思议。 “我们认为这是一部粉丝+精准踩中政策的电影。” “怎么说？” “它完全符合年初国家说的积极扶持现实、农村、少数民族以及少儿题材的电影故事片创作......” “你是说他是刻意迎合？” “不是，这部电影是去年7月拍的，只能是碰巧，而电影的確不错。” 秘书顿了顿，“还有就是他的书粉以及周杰仑的推荐，造成的观眾不只是衝著电影来的，也是衝著『卫莱』这个名字来的。” 总之这是一个粉丝+政策+口碑三位一体的电影，天时地利人和都具备了。 “找个时间联繫一下。” 毕竟卫莱身上还有国外ip，如果这些电影引进华夏时.....协助发行。 万一有其他新作品，也要拿下。 而光线的王昌田很高兴，自己与卫莱建立了初步联繫，没有交恶。 接下来就该尝试一下进一步接触。 不能落后。 华艺兄弟的两位大佬已经开始商量怎么邀请，至於上次，正常生意，买卖不成仁义在，都要较真的话，还做不做生意了。 等《大地震》上映以及公司上市后，需要更多种类的优秀电影来提高竞爭力。 而冯晓刚在家里吃饭，看著电视里对《困在时间里的父亲》的称讚。 “这有点过了，电影不错，本子也行，但是把心思放在炫技上了，这叫捨本逐末。” 说著把空碗递给徐梵，再来一碗。 “是过了，不是说这个电影，是说你。” 徐梵接过碗成了一碗饭。 “人家小卫又不认识你，年轻人有想法，拍个电影，又不是那种瞎玩的，得了奖，说明人家是来真的。” 她太了解冯晓刚了，早年的经歷让他一直渴望进入那个核心圈子。 后来机缘巧合与王硕、叶井等人合作，学会了那种独特的老炮气质。 喜剧片出身，一直拍商业片，被主流排斥，一直想证明自己。 嘴上说看不上文艺片，其实內心很想拍点深刻人文关怀的作品。 这也是为什么要拍《大地震》。 商业文艺两手抓，都要硬。 “年轻人太顺了没好处，我这都是经验……” 然后徐梵就换台了。 这个星期过后，卫莱的《困在时间里的父亲》已经成为了3月份最大的黑马。 期间卫莱还参加了一个关爱阿尔莫兹海默症的公益活动。 还是把之前接受採访的那些內容说了一遍。 同时卫莱跟院线方面联繫，让他们儘量多排几场，联繫媒体，加大宣传力度！ 卫莱也想通了，烂片都搞营销，好片凭什么不能。 同时他联繫新经典文化，表示《困在时间里的父亲》的同名小说已经快好了，对方表示书如果没问题，就在下映时上架。 进入第二个星期，票房出现颓势，毕竟这种题材不討喜，当政策buff减弱以及《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到来，大家都是图放鬆的，以及3d电影的影响，《困在时间里的父亲》关注自然下降。 即便是这样，第二周依然有2700万的票房成绩。 票房减弱其他地方弥补，六公主以100万的价格买了播放版权，香港、日韩、东南亚等地还没有上映，所以卫莱这次回报率是10倍。 就算是扣除各种项目，仅大陆卫莱可以获得2000多万的分成。 第41章小马奔腾来电 “莱哥，我要当女主角了。” “这你今天讲第六次了，杉杉。” 卫莱看著袁杉杉那恨不得蹦起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我不管，一万次，不，十万次也要说，这是我第一个女主角唉。” “可是那个角色就是那种从头苦到尾的。” “我知道，但是罗姐说秦香莲这个角色很考验演技的。” 袁杉杉面露无奈，拨开披到肩上的头髮。 她还没有来得及享受轻鬆日子，就接到了通告，电视机《秦香莲》的女一號，陈昊民演陈世美，卫莱一听就知道剧情绝对会魔改，不是说陈昊民不能演反派，而是他不能演那种纯纸片人的反派，陈世美的形象大家都知道，因此《秦香莲》的陈世美一定是个有更为复杂的心路歷程的人。 而这种形象是有野心的演员最喜欢的，因为能体现演技。 “这点是没错，名气再大，如果演技跟不上会很快被淘汰的。” “莱哥，你什么意思嘛，不相信我演技进步？” “哪有，你很不错，但是需要一步一个脚印。” 卫莱夹起一片烤好的肉，放在生菜上卷好，他们现在在一家烤肉店的包房里，同时回忆袁杉杉的经歷，也就是这部戏之后让她出名崭露头角，接下来就被刘雪化和杨蜜推荐给於证。 然后借著《宫锁珠帘》家喻户晓，之后嘛就各种意义上的一发不可收拾，於证强行捧人，接连大女主戏，几乎霸屏古装剧等等，引发网友反感。 《笑傲江湖》里被陈桥恩版东方不败全面碾压，cp党集体倒戈，被骂“史上最丑任盈盈”。 然后遭遇“滚出娱乐圈”的网络暴力。 本质就是演技不足以支撑以及接连不断的档期无法磨练演技，於证给她又都是同类型角色，所以演员容易陷入一种固定的表演模式。 袁杉杉好在后来走出网络暴力，虽然热度、流量不在，但是却处在“不红但有戏”的状態，成为腰部演员。 “我知道啦。” 袁杉杉满口答应，出门举起手向店员又要了一盘生菜。 看著依然兴奋的袁杉杉，卫莱喝了一口水，內心吐槽：对不起了於证，你的下一个“范八亿”换其他人吧。 “喂，你怎么吃的比我多啊。” “罗姐说秦香莲形象比较柔弱，我需要管理身材。” “所以你就要提前吃好，然后吃素对吧，你这叫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减肥吧。” “没错，你这句话说的太好了。” 从烤肉店出来已经快十点了。 吃饱喝足后卫莱与袁杉杉並行走在路上，在夜风吹拂之下，卫莱手已变得完全冰冷，但袁杉杉的手却是非常温暖。 “莱哥，你最近没有用脑过度吧？” 半年多的相处，袁杉杉对传闻中卫莱暴饮暴食有了“清楚”的认识，她知道卫莱的创作能力很高，就是不希望有身体负担。 卫莱面露柔和微笑，笔直地盯著她的眼睛瞧。 “没有，我很好，唯一困扰的是不知道该拍哪个？” 卫莱陷入了选择困难症，反正《爱的成人式》的女主不打算给袁杉杉，那个角色太有爭议，女海王这个角色一般人驾驭不了，加上对前世日版先入为主，卫莱认为需要一个外表开朗又可爱，有保护欲的形象。 最重要的是有没有人愿意毁自己形象演。 “那就慢慢的想，你现在这么火，要你剧本的可以从这边排队到柏林！”袁杉杉高举手臂欢呼。 “小心！” 穿著高跟鞋还这样，不怕崴脚啊。 送袁杉杉住处的时候，袁杉杉坚持不让卫莱上楼，说送到这里就好。 卫莱点点头离开了。 而袁杉杉回到房间，看著乱七八糟的特別杂乱的房间，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揉了揉头髮后，发出一声惨叫。 “一定一定收拾好房间，在请莱哥进来。” 袁杉杉看著堆在椅子上的衣服，一桌子摆开的化妆品还有拆开没扔的快递，拼命安慰自己。 ----------------- 上映最后四天时间，《困在时间里的父亲》拿下票房350万。 至此，《困在时间里的父亲》下映。 最终票房是8700万。 了不起，以小博大，这是大部分人的反应。 卫莱在零之曙光工作室里喝茶刷手机，看著微博下方的留言，除了夸奖的话之外，大部分都是问他新作什么时候出来。 他给的回覆都是耐心等待，正在创作中。 这时候手机铃声想起来了。 “喂，陈总您好，亲自打电话，应该是很大的事情吧。” “和你的事情比起来都是小事，恭喜啊，8700万。”对面传来陈名俊的小声，“现在那些拍文艺片的都把你当偶像，谁说文艺片不挣钱？” “运气运气。” 之后我要拍商业片他们岂不是要破防。 “不要谦虚，对了，我给你说，同名小说可以准备了，趁热打铁，现在发，书迷和影迷两边都能吃住。” “差不多了，我修改了几次，一会发给你。” ...... 对面没有声音，但是没有掛断。 “卫老弟，你......你一天是有48小时吗。” “我打字比较快......” ----------------- 掛断电话好，卫莱伸了一下懒腰，看了一下时间，早上11点，嗯，下班了，该午休了。 这时候电话又响了。 是个陌生號。 “餵？哪位。” “请问是卫莱先生吗？” 对方的声音很稳，带著一点京腔，但不是很重的那种。 “我是。” “卫先生您好，我是李铭。” 卫莱愣了一下，李铭，小马奔腾的老板。 这个公司拍摄製作了《歷史的天空》、《甜蜜蜜》、《狙击手》、《我的兄弟叫顺溜》、《我是特种兵》、《民兵葛二蛋》、《龙门鏢局》等等优秀作品。 都是卫莱的童年回忆。 可是他没打过交道啊。 诈骗电话？ “哪个？” “小马奔腾的李铭，您放心，我不是骗子。” 你不是骗子，去一趟就知道了唄。 “抱歉，李总，最近电话比较多。” “我明白，但是我可不是占便宜的，是真的想和你聊聊，不知道卫先生有没有时间。” 卫莱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嗯，不错。 “可以。” 第42章日常 和眾多影视公司一样，2010年的小马奔腾看到了影视市场的大爆发，自然不甘落后，凭藉著之前多部优秀电视剧，帐面业绩稳健、行业地位显著，但是急需一部能够打开年轻市场、挽救电影业务盈利结构失衡的作品。 在与华艺、唐仁、光线等对手竞爭中保持下去，甚至是获胜，最终成功上市。 想法不错，但是实际行动起来就难，因为这类题材不是他们擅长的，急需新鲜血液，要懂年轻人喜欢什么。 於是就找到了最近半年来的新人卫莱。 为什么选择卫莱？ 主要是卫莱身上头衔太多。 这个时候华夏观眾心里，一个地方的影视剧好坏，是和那个国家的国力成正比的，漂亮国是世界霸主，所以，漂亮国就是好的，小说也是最好的，好莱坞大片就是最好的。 而卫莱完美符合，华夏人闯荡好莱屋的不少，但都是各种水土不服，但是卫莱的作品被好莱坞抢，就说明他的东西好。 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就是这么的刻板印象。 你要是现在跟华夏人说漂亮国的各种问题，保证被喷。 所以当卫莱与李铭见面时，听著对方对漂亮国的评价，卫莱只能点点头，时代如此，这个时候好莱坞就是厉害。 “卫先生，我们是非常有诚意的邀请你加入我们，待遇不会亏待你，假如能爆款，公司上市后可以给股份。”李铭说道。 好熟悉的味道，是大饼的口未道。 “李总，非常感谢您的认可。”卫莱笑了笑，“不过实话说，我暂时没有加入一家公司的想法。” 卫莱很享受目前的状態，不被束缚，没人管著，有一个父亲就够了，何必在给自己安一个呢？即便可以辞职，那也是存在过。 所以还是目前游侠身份最好。 “卫先生，您有什么难题可以跟我们说，或许我们可以帮您解决呢。”李铭鍥而不捨的说道。 “不必了，您的诚意我已经感受到了，是我自己的习惯，而且即使不加入贵公司也不妨碍合作嘛。”卫莱说道。 李铭没有说话，热水烧开了，他又给两人杯子倒满。 “卫先生说的对，不影响，那我就直说了，我希望你给我们写一部电视剧剧本或者一部电影剧本，九月前给我们。” 不到半年写一个剧本，对於普通编剧来说，是常规操作，不算宽裕但也不算紧迫，对於卫莱来说…… 卫莱有金手指，很简单。 “这样吧，我还要在燕京待两天，之后要出差，您如果改变主意的话，可以隨时跟我联繫。” 李铭看著沉默卫莱说道，他觉得卫莱还在犹豫，心里已经不满了，要不是如今公司转型和你身上的光环，我才懒得理你这个毛头小子。 “李总？电影倒是有一个现成，有没有兴趣？”卫莱一口把剩下的茶喝完，掏出优盘。 ----------------- “黎芳，卫先生什么时候离开的？我怎么不知道。” “李总，卫先生走的时候跟你打招呼了，你没有听见吗？” 自己有这么失態吗？ 李铭有点想捂脸的衝动，但还是忍了下来，挠挠头。 他只记得自己看卫莱给的故事大纲——《看不见的客人》。 虽然是个大纲，但是非常精彩。 一定要拿下。 “黎芳，把刘老师他们喊过来，看看这个大纲。” ....... “小莱，你跟对方怎么谈的。”卫父好奇的问道。 一年之约还没有到儿子就超额完成任务了，看来是真心做事情了，隨之而来的烦恼就是，儿子需要个靠山，大树好乘凉。 否则永远是散兵游勇，儿子目前是火，但是哪有长久不衰的？ 万一儿子从香餑餑变成冷窝窝头呢。 卫莱没有想到卫父会这么想，“李总想签约我，我拒绝了，我给了他们一个无法拒绝大礼物。”同时心里想著过几天送袁杉杉，马上进剧组了。 卫父没有想到卫莱这么干脆，得了，儿子有主意，他不管了。 …… 接下来的两天，卫莱时不时给李铭匯报进度，显得他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剧本上。 其他时间，要么陪袁杉杉，要么去剧组探班，燕京这边的剧组非常多，也算是认识新朋友，混个脸熟，万一以后需要人家演戏好方便联繫，日子过得还算充实。 燕京这个时间段的剧组很多。 卫莱带著一些苹果来《最爱》剧组探班，这是他前世最喜欢的电影之一，除了题材好之外，郭富诚即使刻意办土也挡不住气质，最重要是章子依太漂亮了。 “文丽姐，我来看你来了。” 卫莱抱著苹果箱走了过来。 蒋文丽正在休息，看到他愣了一下：“你怎么跑这来了？没陪杉杉？” “杉杉马上要进组了，不能打扰她，这不想著你在这里拍戏，就过来看看，顺便来要签名......” “我看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哪有啊，我很尊敬您的。” 然后卫莱让她多拿个苹果，就跑过去找郭富诚要签名。 “郭天王，一直想认识您，今天总算是有机会了，我可是听你的歌长大的！” “你可別这么说，你是大编剧，我是演员，应该我想认识你才对。” 郭天王真的很洒脱，没有一点那种『我是四大天王』的感觉。 “我说的是真的，导演、编剧都很多，但是亚洲舞王只有一个。” 虽然有点肉麻，但四大天王在十几年后依然有影响，歌曲长久不衰，这就是实力。 郭富城笑著接过苹果，没当真，但也没反感。 然后卫莱就去找坐在一旁的章子依，她身边的助理想要拦人，一看是卫莱，都是影视圈，自己人，就马上走过去表示欢迎卫先生。 “你好，卫先生，我很喜欢《困在时间里的父亲》，我更喜欢你的书，尤其是卡珊德拉。”章子依说道，“她很坚强勇敢。” “谢谢，要不然我们互先签名？” 章子依的国际知名度完爆卫莱，获得她的签名赚翻了，即使卫莱知名度不低，章子依早就是华夏的一张名片了。 第43章 章子仪与二凤 在卫莱的建议下，两人交换了签名，双方都觉得值，卫莱是觉得章子仪是国际名片，无论前世今生，都是那个高度，而卫莱还是以粉丝心態来看待，一个签名绝对很值钱。 而章子仪觉得赚了，是因为诈捐门和泼墨门让她处在风口浪尖上，急需转型和修復口碑，所以她才接下《最爱》，饰演一个hiv患者来挽回口碑。 一部电影不保险，多多益善最好。 剧本是一剧之本，至关重要，如今剧本难求，好编剧就那么几个，创作周期长，所以要多多结交。 自己口碑每拖延一天，就有一天的损失，实在耽搁不起。 而卫莱仅靠一部文艺片就取得高票房，除了青影厂全力配合，几位优秀演员的精湛演技，以及踩准政策外，扎实的剧本和故事就是《困父》取胜的关键。 加上年轻，或许创作时间会更短。 “章姐放心好了，有合適的剧本肯定来找你，我还指望你给我带来更多票房。” 卫莱也猜到章子仪的想法，毕竟这个圈子的人都想永远红永远往上爬，章子仪见过很多爆红之后归於平淡的同行，她可不能那样。 至於说剧本，卫莱明目张胆的打量了一下，英气十足，把自己脑海里现存的电影故事梳理一遍，发现没有合適的。 至於电视剧？ 別开玩笑了了，这个圈子有一条隱形的鄙视链，大荧幕看不上小荧幕，小荧幕的演员的最终目標也是演大荧幕。 章子仪从业这么多年来，也就只有一个《上阳赋》，被嘲得很惨，不是因为演得不好，是因为“章子仪居然演电视剧了”这件事本身，就成了新闻。 此时的她清一色的大荧幕，这个阶段让她演电视剧，等於公开承认自己不行了。 而章子仪也没想到卫莱这么大胆，居然毫不避讳的打量自己，就跟考察什么东西一样，甚至最后那一下是？失望？ “你在想什么？” “二凤？” “什么？” 章子仪没听明白，又觉得卫莱有点神神叨叨的，卫莱回过神来，摸了摸鼻子，他想到了一个电影，是2019年的越南电影《二凤》，讲的一个退休女大佬，为了救女儿一个人杀穿地下团伙的故事。 很符合章子仪的形象，毕竟她的作品都是动作片居多，尤其是《尖峰时刻2》里的表现，不需要特別高的演技，突出爽、恨、好疼就行。 当然这个故事要修改一下，背景肯定不能放在国內，那就放在香港或者东南亚，而且还要有个大盖帽作为主要角色。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说故事单调？ 在单调比的过《颶风营救》系列？ “我好像有了点想法，你就等著吧，我很快的。” ----------------- “许三.......不是，王哥你好啊。” 卫莱与章子仪交换联繫方式后就去找王堡强了，这个时候王堡强正是无数群演的偶像，被大导演看中，出演电影，获得金马奖，和葛由、刘天王、刘若影等大佬演戏，《士兵突击》家喻户晓，如今又参与大导演的作品的人生贏家。 这是卫莱的视角，但是在王堡强视角了，卫莱才是那个大人物，王堡强6岁就进少林寺当俗家弟子，14岁去北漂，这个经歷让他对文化人有先天好感。 他自己吃过没文化的亏，所以对有文化的人格外尊重。 卫莱是作家，是编剧，是拿过国际奖的创作者，在王堡强眼里，这就是“文化人”的顶级配置。 “卫作家，你好，叫我堡强就行。” “不行不行，你比我大，应该叫。”卫莱打了个哈哈道，別人客气，但自己也不能真不客气，万一人家只是礼貌一下呢。 而且今年可是王堡强的爆发时候，年初刚杀青的《人在囧途》为后面的《泰囧》崛起打下坚实基础，第一个票房过十亿的电影，现在先大好关係，拍的时候投点钱，赚一笔分成。 至於自己拍《泰囧》，卫莱没有那么贪心。 先把眼前的搞定再说。 “王哥，我以后有剧本要拍，里面的形象特別符合你，到时候別拒绝我啊。” 卫莱打算让王堡强饰演《二凤》里隆这个角色，他在电影里將会与女主角进行一次势均力敌的打斗，卫莱想看看，封於修vs宫二，是个什么场景。 王堡强愣了一下，然后露出傻根一样的笑容：“卫作家写的剧本，那肯定好！” 转了一圈后剧组开始放饭了，卫莱想走，却被拦下了。 “卫老师，今天盒饭买多了就別客气了，一起吃吧，今天的菜不错，有鸡腿，还有鸡蛋。” 卫莱看了一眼那盆热气腾腾的盒饭，確实不错。 他也没矫情，找了个地方坐下，和大家一起吃了起来。 期间他们发现卫莱平易近人，没有大架子，不少群演、工作人员来找他要签名，甚至还抱著万一被他选中拍戏，哪怕是个龙套也行啊。 “都散了，都散了，看不见卫老师在休息，像什么样子。”场务过来清场，“在这样就不用你们了。” 人散开之后场务表示可以到车里休息，导演特意嘱咐的。 “不用麻烦了。”卫莱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替我谢谢顾导的好意。他现在午休了吗？我去打个招呼。” 他觉得在人家剧组待了这么久，怎么也得去拜拜码头。 顾长为对於不关注电影的人来说很陌生，但只要学习一点影视理论的就绕不开他。 他是第五代导演，和张国师、陈诗人同学，《红高粱》、《霸王別姬》、《孩子王》、《阳光灿烂的日子》、《鬼子来了》的摄影师，可以说是华夏当前最顶级的摄影师。 但是他本人导演的电影却比较少，到2010年为止，只有《孔雀》、《立春》。 卫莱都看过，都很喜欢，所以很期待的走过去，然后卫莱就破碎了。 顾长为不是话多的人，卫莱说三句，他可能就回一句，简单扼要。 怪不得能拍出来《孔雀》、《立春》，没有那种沉闷的性格根本坚持不下来。 “那个门框那块是谁想的？” “是我的想法，写剧本的时候就想到了。” “用了多久，那个剧本？” “两个星期。” 总不能说是几个小时吧。 卫莱莫名觉得自己被审视了。 “不错，你很不错，我替文丽谢谢你，你给了她一个好本子。” “是蒋姐演的.......”卫莱被看的不自在了，“顾导，我不打扰你了.....” 卫莱起身离开时，后面传来声音，“有空再过来转转......” 第44章 《看不见的客人》立项 另一边小马奔腾总部。 “怎么样，这个故事。”李铭问道 “从大纲上来说很不错，”刘衡说道，他是小马奔腾的签约编剧，著名作家，获得过鲁迅文学奖，是电影《菊豆》、《秋菊打官司》的编剧，也是《贫嘴张大民》、《少年天子》的编剧，未来还是《金陵十三釵》的编剧。 总之是金字塔尖上的编剧。 “虽然具体內容没有写出来，但剧情环环相扣，逻辑縝密。” 这是很高的评价，李铭喜出望外。 “但是，这也只是大纲.......” 刘衡的言外之意是好多人大纲写的漂亮，用来过审或者忽悠人，可是完整剧本出来就不行了。 大纲是骨架，剧本是血肉。 骨架好看的人很多，能长出好血肉的人少。 “不要紧，卫莱说他已经写完了，要不现在联繫他？”李铭问道，他已经看出来刘衡动心了。 “恩，就这么著吧。” 李铭马上拨打电话。 另一边卫莱送走袁杉杉，“我只是离开，不是不回来，莱哥你可要抵挡住诱惑！” 卫莱现在是什么？刚拿了银熊奖，票房8700万，手里还有一堆剧本等著拍，年轻，有名，有钱，长得还说得过去——这配置放在娱乐圈，就是现成的唐僧肉。 那些狐狸精会怎么扑上来，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她相信卫莱，但她没法说服自己完全放心，目前为止，她只能死死抱住。 “我虽然不是柳下惠，但也不是西门庆啊。” 卫莱揉揉自己的后腰，昨天晚上消耗有点多。 “反正你记住就行。”袁杉杉红著脸说道。 两人依依惜別后，卫莱感觉自己口袋振动。 “喂，李总？嗯嗯，现在吗，好的，我知道了。” …… 一通意想不到的电话，瞬间让卫莱有个干劲。 那可是被翻拍过很多回的，只要对方识货，就应该看出来价值。 不久之后，小马奔腾的会议室。 “卫老弟，你能来太好了，我们大纲写的太好了，我们忍不住想看全部…” “没事，你们喜欢，就说明我没白写，我回去后又润色了一下。” 卫莱说著把纸质版剧本拿出来，一式三份。 “这位是刘老师，你应该没…” “我知道您，刘老师。”卫莱握住刘衡的手机，“我很喜欢《贫嘴张大民》。” 刘衡对卫莱有点改观了，之前以为卫莱会带有年少成名的傲气，就像诗人当年获奖后，卢苇见到了一位艺术家版的诗人。 今天一见面，也没有传言那么夸张。 刘衡接过剧本之后就读了起来，眉头逐渐紧缩。 中间没有中断提意见，只是喝点水。 看来是想一口气读完在评价，还好卫莱是按95分钟写的，不算长。 李铭也不好意思出声打断。 不知道卫莱喝了第几杯水时，刘衡看完了。 “小卫，可以这么称呼吗。” “可以，您是前辈。” 卫莱不想搞那么虚的，先说作品怎么样，快来点评价。 “不得不说，我被这个故事嚇到了。” “唉？不好吗。” 难道是太超前了，不符合现状。 “不是，是很棒的。”刘衡又翻了翻，“翻转很多，能够自圆其说，结局让人意外，完成的很漂亮。” “用剧作上的巧合和人性的叵测，將一个充满黑色悬疑的精彩故事有条不紊地讲述出来。” “真的太厉害了。” 刘衡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让李铭大吃一惊，他很少见的用这么多话夸奖一个人的，说明这个本子是真的好。 卫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下心里那点小得意。 他知道，《看不见的客人》，稳了。 然后接下来李铭决定要拍了，没有一点犹豫。 说干就干，李铭喊来核心人员之后，粗步估计需要一千万，因为大部分都室內拍摄，少量外景，剩下的就是演员片酬。 卫莱提出自己，不，是零之曙光工作室出资300万，剧本费只要1块钱。 “咱们一起投，一起赚，一起扛。” “导演人选、主演选角、剪辑、我希望咱们共同商量，不是我非要干涉，是我想看著作品完全成长起来。” 卫莱说完后，静静的等待对方回答，他们能看著到嘴的鸭子飞了吗？ 结果李铭同意了。 剩下的就好说了，就等著剧本审核，组建班底，因为背景放在泰国，还得办理护照的。 其实国內也可以拍摄，但是想到最近公司很辛苦，就借这个机会大家就当团建了，更何况泰国那边成本比国內便宜。 又经过几天时间的细细討论，最终確定好了合同，签字，按手印。 一切就等剧本审核了，一切都顺利的话一个月后就能开机了。 就这样，卫莱搞定了所有问题后，便开车回到了家里。 “爸妈，我下个月可能去泰国。” “去哪边干什么？看人女夭吗？” “你们忘了吗？我新电影要去泰国拍。” 卫莱打开冰箱，正想拿一罐啤酒来喝，被卫母拉住，塞给他一盒牛奶。 “少喝那些，多喝牛奶才健康。” 看卫莱嫌弃的样子，卫母不理解，平时儿子不是最喜欢买牛奶吗。 卫母可没想过卫莱买牛奶是为了补充金手指带来的消耗。 这个时候卫莱怀念自己在另一个房子的日子。 深夜，卫莱在写《地平线：西部禁区》的內容，罗伯特告诉他《地平线：零之曙光》销量非常好，迪士尼旗下的漫威影业很感兴趣，已经派人联繫他了。 他现在资產早就过亿，但具体多少他没有计算过，除了帐户的上的钱外，还有很多无形资產。 所以真让卫莱说具体数额他也不清楚。 卫莱合上笔记本，把剩下的牛奶喝完，给袁杉杉发了简讯。 “深夜打扰，拍摄还顺利吗？” “嗯，今天演和刘雪化老师的对手戏，她教了我很多东西，你呢，工作怎么样？” “今天与小马奔腾签订合同，《看不见的客人》立项了，你有时间吗？有个角色戏份不多，一个星期就行。” “唉，我不知道，应该可以吧，我真的很想演。” “没事，我想想办法。” 卫莱当初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誒，莱哥果然最厉害了！” 第45章 选角 又过了几天，剧本通过审核了，於是小马奔腾和零之曙光发出通知，《看不见的客人》下周某公开试镜，导演是寧昊，编剧是卫莱，並且公布的条件。 寧昊是当红的商业导演，卫莱是横空出世的编剧，强强联合。 消息公布出去后，卫莱的电话被打爆了，都来要角色， 先是各路明星的经纪人打来电话，语气热情得像是多年老友，一时间卫莱与眾多明星们建立了联繫，卫莱一一记下来，为以后的作品积累人选。 然后是各种拐弯抹角的关係——朋友的亲戚，亲戚的朋友，朋友的朋友的亲戚。 每个人都想在这部电影里要个角色。 都被卫莱婉拒了，开玩笑《看不见的客人》一共就那几个人，哪来跑龙套的。 卫莱这边觉得自己累，但真正累的是小马奔腾那边。 选角，其实拼的是人脉，这是基础，其次才考虑身价。 至於形象、演技什么的那都是可以上下浮动的。 很多公司都想推荐自己家的艺人，尤其是这种小成本，但因为是寧昊+卫莱，所以都想从中分一杯羹，甚至投资越来越多，等反应过来时，投资金额变成2000万了。 “不能在接受投资了！” 卫莱的理由很简单，钱多虽然让创作空间变大，不用抠抠搜搜，精益求精，但是《看不见的客人》不需要多精致，目前已经都够用，除非道具升级，全都用银筷子和金碗。 最大的问题就是多一个投资的，就多一个指手画脚、乱塞人、乱改戏。 李铭没想到卫莱態度这么强硬，相劝一下，没想到卫莱的想法得到了寧昊的支持。 “我觉得卫兄弟说的对。” 寧昊顿了顿，“我们目前资金完全足够，太多的钱容易让我们的票房成本增加。” “这样已经收的就这样吧，可以当后面宣发费用，后面的就不要接了。” 此时的寧昊处於商业口碑双丰收、但深陷审查泥潭的情况，急需转型，他不想让太多场外因素困扰，《看不见的客人》让他觉得是个挽回口碑的作品。 眼看两个创作核心都这么说了，李铭也就答应了下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都这个阶段了就没必要纠结，只要最后票房亮眼就行。 既然投资被婉拒了，那么就剩下那些推荐自家艺人的公司兴奋了。 唯独在校学生失望，虽然是公开选角，但是年龄都是30+的，他们当然没有机会，卫莱在这里藏了私心，他把受害者——年轻女孩的角色隱藏了，留给袁杉杉，这是李铭给的人情。 只是默默把这个角色从公告里划掉了。 就这样在接连不断的电话铃声中，到了选角的那一天。 试镜那天是个好天气。 在某个酒店会议室里，寧昊，卫莱，钟黎芳三个人將要在两天时间里，面试好多人。 “你好像很紧张啊，你在坎城、奥斯汀演讲可不是这样啊。” 卫莱苦笑：“昊哥，那不一样。演讲不用给什么承诺，光说就行。现在是第一次要决定谁演什么角色，担子很重。” 他说的是实话。 《困父》的选角，基本是青影厂帮忙定的。他坐在旁边看著就行。现在轮到自己拍板，感觉完全不同。 寧昊拍了拍他肩膀，没再说话，会议室里，第一个人进来了。 “章姐?你的戏拍完了？” 卫莱看著眼前的人，他没想到章子仪居然来了。 “没有，但也快了，我跟顾导请的假，来面试女摄影师这个角色。” 一旁的寧昊拧上水杯盖，“好的，章女士，请开始吧。” 接著寧昊开始与章子怡对台词，是车祸现场的剧情。 章子怡：“不是我们的错，都怪那头畜生。” 寧昊：“可我占了她的道。” 章子怡：“但她没系安全带，还玩手机，是你自己说要牺牲些什么....” 寧昊：“你什么意思？” 章子怡“如果报警，我们两个就完蛋了。” 期间卫莱和钟黎芳一直在观察，章子怡把那种咄咄逼人的形象演的很好，但是吧，杀气太重，好像下一秒就拔剑砍人似的。 “章姐，你太厉害了，不愧是玉娇龙啊，昊哥，钟你们觉得呢？” “嗯，很不错，我都害怕了。” “章女士，你回去等通知吧，我们很快就有答覆。” 章子怡笑了笑，“没关係，你们慢慢考虑。” 她走出去的时候，卫莱注意到寧昊在资料上画了个圈，但没有写任何字 然后又面试几个都是有名有姓的演员，李晓冉、刘閔涛、沈傲军等等。 都是气质不太复合，李晓冉气质温婉，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沈傲军有点太柔了，不够硬。 尤其是刘閔涛，那一张贤妻良母的气质，就不像给有妇之夫当情人的样子。 “昊哥，后面还有多少。” “还有12个吧。”寧昊看了一下名单。 女演员本来就很多。 卫莱刚喝完一口水，又有人敲门，“请进。” “导演好，我是袁湶，我来面试女二號，女摄影师的角色。” “请开始你的表演。” 袁湶中戏毕业，“七朵金花”之一，剩下六朵是梅汀、章彤、胡镜、章子仪、秦海露、曾莉。 获奖无数，演技扎实，在《蓝色爱情》里就演过那种“神秘又危险”的角色。 公认的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卫莱看了一眼寧昊，感觉他挺满意的，那就先备选。 “袁女士，我们隨时联繫。” 下一个，出场的，卫莱直接喷了。 “杨蜜，你来捣什么乱。” 来的正是原身卫莱的同学——微博上那个“新四小花旦”之一的杨蜜。 “哪有，”她一本正经地在对面坐下，“我是来试镜的。” “你隱瞒年龄了？其实你已经30+了？” “胡说，我就比你大半年。” “你来干什么，来面试那个配角啊？” “哪个！你说......男主原配妻子......” 卫莱问寧昊这个角色公布了吗？ 寧昊也懵逼，他不知道啊，这时候钟黎芳有这个角色，是昨天刚加的。 第46章 蜜姐，转个圈吧 看著一脸得意的杨蜜，卫莱原身记忆又浮现了。 她性格辛辣，有时候会毒舌，是卫莱不擅长应付的那一种类型的。 还偏偏人气很高，全班都供著她。 她还有大姐头那一面，让人討厌不起来。 卫莱大大的嘆了一口气，翻剧本，翻了很多页终於找到了那句台词。 “杨女士，请开始吧。” 於是杨蜜站起来，清了清嗓子便开始了表演。 这是个时候杨蜜的演技怎么说呢，灵气还在，也没有夹子音，脸还有点鼓，估计那四颗智齿还没有拔。 身上还有郭襄、唐雪见的影子。 但是与职场ol气场不一样，如果男主选择她当秘书，肯定不是因为业务能力。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漂亮女秘书的样子。” 听到她得意洋洋的自吹自擂，卫莱头都快疼起来了。 漂亮的確是不少秘书的外在条件。 但那是偶像剧，我这个是悬疑剧啊。 演《爱的成人式》那个女主还差不多，和杨紫曦一样。 嗯，可以考虑一下，反正这时候的她还没有那么定型。 男主不是富家子弟空降家族企业，他是白手起家的，四十多岁。 总之就是画风不对，《看不见的客人》整体冷色调，杨蜜一来直接阳光明媚了。 “昊哥，你怎么看…” 卫莱说不出“你演得不行”，但也不能说“你演得很好”。 他只能把问题拋给寧昊。 导演嘛，在华夏影视圈里还比较有权威的。 “你问我啊，”寧昊看了一下对面的杨蜜，杨蜜从得意变成得体坐姿。 喂，你支愣起来了啊，刚才桀驁不驯的样子呢。 “我们需要突破一下…” “蜜姐，你也听到了…实在…昊哥你说啥？” 卫莱认为自己耳朵没问题，寧昊同意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一旁的钟姐也说道。 这个角色本来可有可无，原定用群演或者新人来演，省钱省心。 但是李铭有其他想法，那就是加点话题度，吸引一下年轻观眾。 他当然明白这个电影全靠演技，因此那就找个当红明星客串一下也行啊。 人气高，有话题，国民度级別，还片酬低，那不就是杨蜜嘛。 这时候的杨蜜凭藉《仙剑3》唐雪见取得了不俗的收视成绩，还凭藉《王昭君》获得了金鹰奖“最佳女主角”提名。 至於演技问题，不到一分钟的剧情影响不大。 “蜜姐，回去等通知吧。” 送走杨蜜后，时间也到中午了，准备吃饭。 卫莱终於可以放鬆一下了，他吃饭比较慢，別人都吃完了，他才吃到一半。 一方面是享受这种悠閒时光，还有就是怕烫。 这种吃饭方式前世没少挨骂，因为不懂什么猫舌头，加上认为饭就该趁热吃，所以被父母认为坏习惯。 而且吃完回去就相当於提前进入工作状態。 还好卫莱点的是凉麵，有点酸味不足，但总体还是很好吃的。 “莱哥，选的怎么样？” 袁杉杉发来简讯。 “比挑菜还头疼，你的戏拍的怎么样。” 这是卫莱真心话，买菜都够头疼，更何况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这几天都是我的戏份，不只是苦情戏，陈昊民演的也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是不一样，陈昊民让陈世美形象更加丰满，不是一个负心汉，而是偽君子。 甚至是播出的时候，还添加了旁白，一直强调陈世美不值得同情，以免被陈昊民的演技影响。 他回了一句：“演完回来给我讲讲。” “好！” 卫莱把手机放下，继续吃饭。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餐桌上，照在那碗还冒著热气的汤里。 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看了眼手錶，这个手錶是前不久买的，就当个装饰品。 正打算继续摸一会鱼的卫莱抬起头的时候，旁边的门打开了。 杨蜜皱著眉头，摆著一张疑惑的脸走了进来。 她还没走啊？ 原身高中以后快四年没有见过她，突然找到自己，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什么原因。 还好原身没有对杨蜜有过什么想法，否则黑歷史又会多一个。 “我说大编剧，真挺自在的，看来是对电影很有信心。” 杨蜜从小在剧组长大，见过很多主创恨不得把时间掰开来使用。 “嗯嗯，可以这么说，我比较信心自己最初的灵感，我怕自己多看几遍后又有了新想法。” 卫莱打了一个哈哈，“蜜姐来这边肯定不是打趣我这么简单。” 这个傢伙怎么变化这么大，以前明明是个宅男、二次元，话不多的人。 现在的杨蜜虽然不似后是那般精明，但也知道这种地方人多嘴杂，多待一会就有一分危机，於是开诚布公的说。 “你帮我写个剧本……条件隨便开。”杨蜜突然觉得不妥，又补充了一句，“只要我办的到。” 果然没错，这才符合后世那个形象，为人处世看场合，谁红跟谁玩或者说没有利益衝突跟谁玩…… 卫莱曾经捋过杨蜜的友情线，发现她的友情小船都是因赛道撞车翻得，《宫》与《步步惊心》、《克拉恋人》中的唐燕被小迪压制，而小迪当时是杨蜜旗下艺人，与刘天仙的对立，还是因角色撞车，天仙惨遭吐槽。 如果卫莱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富二代，甚至没能挽救厂长，成为普通人，杨蜜不至於对一个班级普通同学上心。 卫莱想到这个时候杨蜜应该与亚美秘密签约了，这个时间点来找自己，摆明了想借他做跳板！ “怎么样，看在老同学的份上，看在我对你交作业睁一眼闭一眼......” “停！” “是！” 杨蜜突然一个激灵，没想到卫莱反应这么大，担心自己惹毛他，那么计划就泡汤了。 等等，他那是什么表情？ 在杨蜜眼里，卫莱右手托腮，左手放在膝盖上，眼神扫描自己。 “蜜姐，能否请你原地转个圈。” 卫莱深思熟虑之后，觉得杨蜜能演《爱的成人式》女主，那个时间管理大师。 然而在杨蜜耳朵里，这就是卫莱在调戏自己。 第47章 確认 杨蜜是个很有上进心的人，从小拍戏让她加深了对自己就是吃这碗饭的人。 同时她对自己顏值很有信心，不比刘天仙差，最好的例子就是《金粉世家》火了之后，就找她演女一號，拍《红粉世家》。 而如今刘天仙已经转战大银幕，还在好莱坞拍了电影，自己演完《仙剑3》演《美人心计》，演完《美人心计》还得接著演电视剧。 还在电视圈转悠。 自己当然不能落后，杨蜜不服，自己就是缺个机会。 而卫莱就是那个机会，虽然亚美娱乐答应她演电影，但是杨蜜觉得越早越好，在大导演电影里客串一下。 只是没想到卫莱这个老同学居然调戏她，出了一趟国就变成这样了？ 换成其他人，她杨大小姐的脾气可不是软的，硬的狠。 可谁让眼前的人是目前性价比最好的。 杨蜜深呼一口气，不就是转圈吗，我转，但是你如果敢有其他过分要求，我就找杉杉告状，让她这个同寢室四年的同学看看他的真面目，看她不把你那点破事抖出来。 “说好了，我只转一次。” 杨蜜一边说一边转圈，停下的时候还摆了一个pose。 这下糟了。 卫莱的表情是那种感觉还算不错，没想到你是这个样子的人。 “抱歉啊，我发呆了。” “嗯，显而易见呢。” “说的也是。”卫莱恢復正常坐姿，“蜜姐，我的確有个剧本，正在写。” “真的吗？什么类型的。”杨蜜很好奇。 “爱情题材。” “你真的是写奇幻小说的？” 杨蜜有点不理解，明明小说写的天花乱坠，《八方旅人》用八个故事线串气一个宏大故事，《神话三部曲》把歷史与神话故事相结合，最近刚出的《地平线》都是世界末日之后世界，怎么一道国內写剧本都是现实题材的。 “这个嘛，我喜欢以小博大。” “算了，你是编剧听你的，有大纲吗？” “不给你大纲。” “那给我什么？我可是要准备准备的。” “给你这个，抽空看看这个，这个是原著，版权已经买下了。” 说道这里卫莱就想吐槽，通过日本电影公司的人找到了原作者，对方一开始不想卖，觉得华夏人不懂推理，拍不出精髓，最后卫莱问怎么才能凸显精髓，对方表示加钱。 於是卫莱多花了20万日元买下，以为是狮子大开口，没想到是虱子大开口。 二十万日元，折合人民幣也就一万多块，还不够某些人一个月的饭钱。 “行，我回去看看，到时候.......对了我马上不在信达蓉了，要去亚m娱乐，你可要保密。” “守口如瓶。” 说了怎么样，不说又如何，反正杨蜜没续约是公认的了，只是去哪家不知道，都默认是唐仁，毕竟蔡老板把杨蜜当自家人看待，甚至去埃及团建都邀请杨蜜。 现在想想杨蜜那些黑料爆出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吧。 所有人都觉得蔡老板捡了宝贝，结果杨蜜去了港圈，所以脚有异味就是那时候出现的。 与此同时她的前上司也在访谈里说杨蜜演技问题，早不说晚不说，偏偏是离开后说的。 “对了，你大方我也不能小气，我会帮杉杉。” 这时候杨蜜的大方一面出现了，她要挽回一点面子，她当然知道有卫莱在，袁杉杉不缺戏，但这是她的態度——你帮我，我也帮你的人。 “谢了。” 卫莱点点头，心里有了想法，到时候就让袁杉杉演女二號吧，那个挖女主墙角的。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说了一句：“杉杉要是问我今天怎么样，我会说你表现很好。” 卫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个女人的心思，七拐八绕的。 解决完杨蜜之后，午休时间很快结束了。 下午卫莱、寧昊、钟黎芳三人继续挑选演员，这次是挑选的是女主，也就是假律师，话剧演员出身，为了逼男主承认，亲自化妆成律师套出男主实话。 “迟老师，您表现的太好了，简直是本尊，但是我们还需要看看后面，我们很快跟您答覆。” 迟澎的演技，演这个角色绰绰有余，但流程还是要走。 “小伙子真会说话，我也没有想到你会记得我，看过我演的电影。” 迟澎很意外，她並没有报名，而是剧组主动联繫的她。 虽然有些核心角色提前预定是见怪不怪，但是一群年轻人记得自己就很少见。 卫莱也在感慨，他是在前世看过《生万物》、《小巷人家》、《安家》、《温州一家人》，尤其是《百鸟朝凤》都是经典。 至於为什么关注迟澎老师，还是那个倪平老师在金鸡奖上为好闺蜜迟澎没能获奖而打抱不平，贡献了名场面，让卫莱產生好奇心。 迟澎离开后面试继续，也没有什么合適的进展。 就这样一直到了第二天结束，基本上確定好了几个人选。 男主目前有三个候选人，於合伟，吴秀博，陈建彬。 寧昊比较看中吴秀博，最近上映的《老大的幸福》、《黎明之前》，吴秀博表现很好，虽然大荧幕经歷较少，但是形象適合。 卫莱却反对，理由也是大荧幕经歷较少，还是稳妥一点，吴秀博太雅痞，会產生好感，淡化他的恶劣形象。 “你好像对他有意见？”寧昊疑惑。 “哪有，只是单纯的分析。” 总不能告诉你他未来会因生活作风问题导致作品不能播出吧。 卫莱可不想多年之后电影在平台上消失。 那么选来选去，最终確定是陈建彬，之所以没有选於合伟，还是大荧幕少，卫莱不能打自己脸，所以只能是“曹操”。 他往那儿一坐，你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至於那个女主丈夫，工程师，为了调查女儿死因，与妻子配合引出真相。 这个人选最终选的是范维老师，这个角色需要一点平凡，谁能想到就这样一个普通男人会是电器工程师，以及顺藤摸瓜找到男主呢。 第49章 哪个正常人经得起这种挑衅？ 卫莱从横店回来后经过几次討论，终於確定好主演，接下来就该趁热打铁，准备开拍了。 期间卫莱参加了《最爱》的杀青仪式，是顾导邀请的。 在现场卫莱给章子仪说声抱歉。 “你如果什么事都要道歉的话，別人会觉得你很好欺负。” 章子仪说道，她觉得卫莱过於小心，这个年龄应该是恃才傲物才对。 通过公开的消息，卫莱的目前为止的人生经歷，应该“我顺极了。” 或许是家里工厂破產对他的影响吧。 让一个本该“囂张”的富家公子变得谦虚谨慎。 这是章子仪找到合理的解释。 晚上剧组在某个酒店吃饭，在西郊拍了那么久应该好好补一补。 卫莱作为客人也被拉过去了，本来想吃完就走的，但是太天真了。 吃完饭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接下来该第二场了，ktv！ 卫莱看著那群已经开始张罗“转场”的人，心里咯噔一下。 但还是去了，理由无法拒绝啊，郭富成、蔡国青也去，免费的演唱会，机会难得。 “鼓声隆隆掌声雷动” ....... “永不言倦士气如虹” 2000年，由梁美薇作词，伍乐城作曲並编曲，收录於专辑《旅途愉快》的《动起来》，在ktv包间中响起。 周围口哨和欢呼四起，不少人跟著唱。 王堡强跟著歌手激动的唱著。 甚至有人脱下t恤挥舞著。 歌曲快结束的时候，有人跑到点歌台选自己喜欢的歌曲。 郭富成唱完后，又开始玩击鼓传花，这个点子是顾导想到的，他本人不太喜欢唱，但也觉得不能沦为个別人独秀，应该所有人参与进来。 別轮到我，別轮到我...... 结果还是轮到卫莱，这也是恶作剧的一环，这种氛围下名气暂时减弱，都是来玩，就应该放得开，管你是大编剧还是大明星，花到你手里，就得唱。 卫莱拿著那朵“花”，看著周围人起鬨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唱歌了，就唱他们听不懂的，跑调也不尷尬。 所有人都看著卫莱，好奇这个大作家会选什么歌，唱的怎么样，万一五音不全.......嘿嘿。 卫莱翻著歌单，跳过国语歌，点进英文歌，在搜索栏里输入歌名。 一段悠扬的萨克斯伴奏出来，所有人一愣。 坐在一旁的顾导吐出一个烟圈，居然是这首歌，他年轻的时候听过，在工人体育场看的演唱会。 《careless whisper》 “i feel so unsure” ...... “calls to mind the silver screens” 当卫莱第一个音发出来时，周围人都很惊讶。 “卫老师这声音挺好呀。” 来到高潮时旋律激昂地跃动，歌声跟著逐步攀升，卫莱唱的没有技巧，全是本能。 章子仪作为一个喜好乐队也对音乐很有心得的女人，她瞬间被歌声中的感染力给震撼了。 而且歌词的內容刚好符合其心境。 与外籍富豪艾维·尼沃交往长达4年，都已经订婚，还有那个12克拉的订婚钻戒，可惜爱情小船说翻就翻，『沙滩门』可以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稻草，让自己形象来到谷底，说什么的都有。 自己跟男朋友度假，有亲密举动怎么了，谁还没有个情不自禁的时候，就因为自己明星，而且没嫁给华夏人就扣帽子。 “tonight the music seems so loud.” “i wish that we could lose this crowd.” ....... “wed hurt each other with the things we want to say” “或许我想我真的需要一场纯粹的没有任何意义的啪啪啪，”这个想法把章子仪下了一跳。 正好对应上卫莱的脸，想起前两任都是商界的，偶尔换一下类別也可以吧。 完全不知道章子仪想法的卫莱，唱完后深呼一口气，喝了口水，心想別有下次了，就这首歌唱得好。 坐到章子仪身边的空座。 “唱得好！” 郭富诚率先鼓掌。 啪啪啪！周围人也开始鼓起掌来。 “卫兄弟你的嗓音挺好的，有没有想过唱歌？” “不用不用，我就这一首，唱別的不行。” 然后击鼓传花继续，卫莱算是看出来了，这是雨露均沾啊。 王堡强唱了一首《少林寺传奇》主题曲。 大约唱了3个多小时，临近11点了，没想到居然有第三场。 “这是要去吃地摊了吗？” 卫莱默默吐槽，这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开，一般这种去地摊的基本上都是关係很好的了，卫莱显然不在此列。 “小卫，你赶紧回家吧，你父母该著急了。” “好的，文丽姐，您和顾导还有大家別提晚了......” ----------------- 开车前，卫莱有点內急，回家还有一段距离，不想憋著，至於说路边解决有点不雅观。 又回到了ktv。 进门三步急，出门一身轻，卫莱正在洗手时。 “辛苦了，小卫。” 卫莱感觉一股热气贴在脖子上，由於事发突然，嚇得他浑身一震。 连忙回过头去，不出所料，罪魁祸首是章子仪。 “章姐，你还在这里，还搞恶作剧？” “呵呵，谁让你总是一本正经的，让我忍不住想要嚇你一跳。来，请你喝，就当是道歉。” 章子仪递过来一瓶啤酒。 “谢谢，不过这么晚了喝啤酒对胃不好，而且容易发胖的。” “少来这一套，反正最近没戏拍，想怎么吃喝都没事，管理身材给谁看啊。” “影迷啊，我的新作品。” “切，你的最新电影才刚准备，就想著新电影？不要想的太多，看看眼前最重要。”章子仪上前一步，环住卫莱脖子，“小弟弟，你还差得远。” 嗯？ 卫莱是个尊老爱幼、尊敬前辈、性格和蔼可亲、不会生气、心如止水的人，但那是50岁后的卫莱，如今的卫莱虽然也具有前三条优点，但也是有脾气、心思活泛的人，最重要的是生理正常，加上袁杉杉在剧组，可以说卫莱已经清心寡欲很久。 如今被人这样挑衅，还是一个散发成熟气息的高顏值，不假思索地用舌头撬开她的嘴唇。 舌头缠绕著舌头，摩擦著彼此的口腔黏膜，不时还会传来娇媚的鼻息。 卫莱停下来，看著面色緋红的章子仪，“哼嗯……还可以吧？” 还没等到回答，她的嘴唇再次凑了上来。 第50章 《看不见的客人》开机 第二天早上，卫莱从房间里醒来，看著房间好一会才回想起来。 这是自己另一处房子，之前的房客退租了，新的还没来。 昨天面对大姐姐热情的吻，卫莱推开了，並不是他反悔了，而是换个战场。 本来以为是將遇良才棋逢对手，没想到卫莱高估自己。 如今卫莱半坐在床上，吃著巧克力，他没有吸菸的习惯，但又找点东西填补短暂空虚的內心，又或者是復盘之前战斗。 至於他的对手，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每个人都想雄霸天下，但是现实就是人力有限。” 吃完最后一颗巧克力，卫莱起身梳洗一下，去了小马奔腾，商量一下开机的事情了。 小马奔腾，建筑楼前，树荫下。 寧昊已经在了，靠在墙边抽菸，看见卫莱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露出一脸怪笑。 “你的气色有点差啊，小卫。”寧昊露出一脸怪笑，“適当节制一下，別看现在没事，年龄大了就懂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熬夜打游戏了。” 卫莱打哈哈过去。 应付完寧昊后，就决定好行程，但是，剧组签证出现问题。 原因是红shanjun刚刚结束，曼谷那边虽然恢復了，但是对外国影视审查更严， 啊这就很尷尬了。 “可是场景都是按照泰国设计的，白折腾啦。”这个是美术指导。 “我也知道，但是泰国肯定短时间去不了了，在国內找找。”公共场所拍摄许可根本不批。 还有几个人的人资料不齐等等。 “国內上哪找。” “云南或者广西。”卫莱发言，周围人安静了下来，都在听这个大编剧的看法，“那边有接近类似的风格，注意一下应该可以以假乱真。”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有很多剧组这么搞过。 比如《林师傅在首尔》、《万里归途》、《极光之恋》等等，到时候单独去泰国拍点外景就行了。 “只能这样了，儘快找到场地，不能在拖延了。” ----------------- 又过几天之后，在云南某地，《看不见的客人》全体人员举办开机仪式，眾人对著盖著红布的摄像机上完香后，寧昊把红布易车，宣布开机。 为了扩大影响力，李铭也找来了多家媒体，在现场开了一个小型发布会。 “卫老师，这是你第二个电影剧本，为什么选择寧昊导演？” “寧昊导演是我最佩服的导演之一，从《疯狂的石头》开始我就是他的影迷，我也相信他能拍好这个故事。” “请问寧导，为什么看中这个故事呢？” “电影最重要的还是故事，卫老师的故事打动了，就这样。”寧昊居然说起车軲轆话了。 ....... 不过现场的某些人明白了，华夏影视圈里导演是核心，一部电影好坏首先都是奔著导演名声去的，很少注意编剧，而寧昊当著媒体的面，把“故事”放在第一位，把卫莱推到前面，是抬高卫莱。 两个人是互相合作的关係。 採访结束之后，就开始拍摄，目前为止除了袁杉杉和杨蜜外，主要角色都来了，加上天气不太好，就先拍室內，地点选择了一个傣式风格的度假区。 “如果能下点雨就好了。” 卫莱站在窗户前，那样两个人交锋更显得有宿命感。 “卫老师请让一下。” “好的。” 卫莱给道具组的两个人让开了空，他现在又成了最閒的时候了。 看著正在对剧本的演员们，卫莱觉得现在正是好时候，流量时代还没有完全到来，这些演技派正当年，片酬还不高，还没有达到某人一天208万的离谱地步。 太划算了。 除此之外卫莱在开拍之前的担忧也没有了，选陈建彬时，他最担心陈建彬的说台词会和《新三国》里的短歌行一样。 但在念台词后，卫莱相信那不是演员的问题，是剧本的问题。 “陈老师，您收敛一下气场，这场戏不需要霸气外露，您现在是一个深受舆论漩涡的深情好男人。” “行，我试试看，不过你写的这人可真是个人渣啊。”陈建彬说道，“你很有生活啊。” “都是编的......还有就是多看新闻。” 陈建彬没再追问，拿起剧本又念了一遍，这次对了，那种不动声色的虚偽，比刚才更让人不舒服。 ----------------- 今天拍摄的是以男主的视角展开，敘述了他为洗脱自己罪行而编造的故事。 在这个故事里面，男主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內心有愧但要浪子回头的好丈夫好父亲形象。 有人想利用他出轨的事情敲诈他100万泰銖，他和情人在酒店等了两个小时。 隨后他收到了勒索犯用情人手机发来的简讯，他知道勒索犯已经拿到了情人的手机，就在他准备和情人离开的时候，他被藏在房间里的勒索犯打晕。 他醒来的时候，情人已经死了，隨后自己被警方逮捕。 “一百万泰銖总比离婚分家產要好。” “不，我不想和妻子离婚。”陈建彬哽咽了一下，“我爱她。” ....... 陈建彬面对迟澎疑问，“可我真的没有杀人。” “细节才是最重要的，陈先生。” ........ 经过了一天的拍摄，卫莱回到了酒店，走进房间，脱掉身上的衣服，明明没有很大的活动，但身上也很黏糊糊的，还有异味，唉，自从来到剧组，熬夜，三天不洗澡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明明是时尚时髦的工作，可这种一点都不沾边，比牛马还牛马。 看了三十分钟左右的电视。 觉得差不多该去洗澡了。 在冲洗的时候又回想起拍摄进度，寧昊不亏是专业商业导演，本来拍摄速度很快，在配合上卫莱精细的剧本，拍摄速度更快。 说不定不到一个月就能拍完，甚至更短。 洗完澡出来，手机亮了一下。 袁杉杉发来一条消息：“莱哥，今天的戏拍完了吗？” 他回了一句：“拍完了。你呢？” “我也快了，这两天杀青，对啦，前几天刘雪化老师夸奖我了，说我很像范兵兵......” 卫莱咯噔一下。 第51章 加戏 终於来到这一步了吗？ 原来的歷史时间线里，袁杉杉在剧组遇到刘雪化，刘雪化被她的演技打动，刘雪化认为袁杉杉前途无量，能成为下一个范兵兵。 范兵兵是谁？ 是当时国內商业价值最强、国际认知度最高的女星之一。 “我这辈子只推荐过三个人，第二个是范冰冰，这次跟你推荐一个女孩子，从来没见过年纪这么小，演技可以达到这种程度的演员”。 所以当於征听到这个句话时才决定捧袁杉杉，从而让她与罗姐解约。 罗姐是独立老派经纪人，她对袁杉杉的规划路线是一步一个脚印在正剧里打磨演技，虽然不会立刻大红大紫，但厚重勃发，成为大青衣之类的。 但是这不符合於征的理念，他急需一个可以与杨蜜、刘施施、刘天仙等可以抗衡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好拿捏的人，可以迅速变现的人，所以他等不起袁杉杉磨练演技。 加上每个艺人都想升咖，都想被贵人赏识，一炮而红，而当时於征就是你那个贵人。 然后袁杉杉理所当然就背上了忘恩负义的骂名。 於征就是能够捧人的同时，对演员的掌控欲望也是很强的。 “范兵兵？刘老师很有眼光，不过你演的是秦香莲，不是妲己，別被带偏了。” 卫莱回復道。 不一会，袁杉杉发来消息，“莱哥，你不为我高兴吗？”后面带有一个委屈的表情。 卫莱想了想，自己该怎么回復才显得又理解她又不太说教，刪掉几行打好的字，重新发。 “我当然高兴了，只是不想让你成为下一个谁，听著跟替身一样，我想你成为独一无二的。” 这句话发出去之后，他自己也觉得有点肉麻，但这是真心的。 按照於征那种拔苗助长的方法捧人，会迅速因“德不配位”丟掉观眾缘，被网暴、榨乾商业价值后，等被观眾骂累了，再去找下一个。 虽然黑红也是红，但没几个人能成功的，他盯著屏幕，等著袁杉杉的回覆。 想著这件事的同时，卫莱感觉到胸口涌起了某种难受的东西，不，应该是多心了吧。 “莱哥，你怎么这么会说话了？” 后面跟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我一直都会，只是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 “不行不行，你別发了，我怕更想你，演不好戏。” 哈？！ 完全出乎意料的词让卫莱不禁叫出了声。 这是那个和自己平时小鸟依人的袁杉杉吗。 还是说没有其他人在，她觉醒了？ “那说明你还需要磨练一下，达到收发自如的程度。” “唉，莱哥，我一直很努力的好吧......” 然后又继续聊聊一些，袁杉杉表示已经订好飞机票了，一杀青就飞到云南，以及她新买的內衣。 卫莱感受到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往脑部集中，这就是许久不见的那种对对手有所期待的感觉。 “真、真让人期待呢，电影......啊，那么差不多该掛了，我得去洗澡了。” 袁杉杉撩完就掛断了电话。 “我也很期待啊。”卫莱说著站起身又去冲了个澡，打开笔记本，撕开一大包薯片。 开始码字，他要增加袁杉杉那个角色的戏份，也就是回忆。 从客串变成配角，这样或许能更加引人注目。 反正电影拍摄素材会很多，剪辑的时候在做加减法，这也就是为什么电影预告的內容在正片里没有。 也比较简单，就是在父亲这个角色去调查时的回忆，以及她同学的讲述。 都是回忆、口述、闪回，不参与主线对话，不需要太多镜头，几个台词，几个画面，分散开来，大约有十来分钟戏份就行，就能让这个角色立起来，让观眾记住。 然后去参加某个小电影节，参加比赛，还有釜山电影节快开始了，《困父》看看能否得个奖之类的。 就算於征要捧袁杉杉，那也绝不能是原来的买断方式，是合作，到时候卫莱不介意让延兮攻略提前问世。 就这样不到一个小时，卫莱在不破坏原版节奏的基础上，把袁杉杉的戏份增加到15分钟。 “就这样，搞定......” ----------------- “你昨天没吃好吗？” 在酒店的早餐厅里，寧昊看著狼吞虎咽的卫莱。 这是吃了多少啊。 光是麵条就吃了三碗了，马上第四碗也要吃完。 该不会是...... 寧昊否定了这个想法，人来人往，什么事情都瞒不住，风险太大。 “不是，就是这里的饭很好吃。” 卫莱说著把一碗豆浆喝完，起身又拿了两个包子和两个鸡蛋。 “你还没吃饱吗？《大宅门》如果要重新拍的话，郑老屁应该找你来演。” “你咒我吗？昊哥，那个可是最后撑死的......我要演就演那个知府......” “到时候就有人说你毁经典。” 毕竟那个角色是姜闻演的，虽然就那一场戏，但是和陈保国对手戏非常精彩。 说道姜闻，当初《让子弹飞》开机时，卫莱想过投资一下，结果被拒绝了，当时製片方坚持“不要没价值的钱”，只选能整合资源的伙伴。 而卫莱那个时候还只是个“畅销书作家”，就算ip被美国抢著要，也无法决定海外院线。 因此卫莱在他们眼里和那些赚块钱的煤老板差不多。 “站著把钱挣了。” 卫莱低估一句。 “你说什么？”寧昊问道。 “没事，我在胡言乱语的。”卫莱剥开鸡蛋，发现是个有小鸡的，顿时没了胃口，把鸡蛋放在碟子里，推到一边。 “昊哥，我对剧本有点其他想法，想加点戏，绝对不影响整体。” 说著把列印好的剧本拿出来。 寧昊狐疑的接过去，改剧本在剧组里很正常，毕竟要与实际情况妥协，但是总编剧提出修改，是哪里出问题了。 “回忆线？” 寧昊继续翻，过了好一会儿，他合上剧本。 “还可以，锦上添花，人设也丰富了，夫妻报仇的动机也完整了。” 寧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还以为你要把袁杉杉取代迟澎老师成女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