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不死从改良炼气法开始》 第1章 听说你们喜欢吃肉? “悟不透,我真的悟不透啊……” “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为什么啊,呜呜呜……” “哈哈,你们別想吃我……” 噗通…… 顾年苟缩在人群角落里,冷漠的望著那个衣不蔽体,跳入河道的男子。 他没记错的话,从上次晨跑来到这个世界后,这是第三十三个了。 还有更多没跳的,已经变成肉了。 几个瘦的只剩皮包骨的中年男子趴在河道边,一脸失望。 “妈的,肉没了。” 他们又把目光看向顾年,有几分贪婪流露。 “再等等,这个看上去也快了,坚持不了多久的……” 甲子年,天下大旱,民不聊生,煌煌天日,尸骨无存。 燕国於百年前公布历法,以庆安城为界,炼气士可入城,至此,仙凡两隔。 顾年抬著头,麻木的看向河对岸,庆安城高筑的城墙就像一道天堑,挡住了所有的希望。 隱约间,能听到城墙背后锣鼓震天。 还有打更人高昂洪亮的声响:“春三月,上元节,祛灾祈福,天下大吉,百姓安居……”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顾年缓缓闭眼,体內一股暖流自丹田而起,游走全身,与血液、脉络、根骨相融相合。 最后一步,最后一步了…… 衝击炼气期,总共失败过七十七次的顾年並未气馁,今日大不了就再增加一次。 但若是过了,那今日,便可踏入这庆安城內,而不是继续做那城外人人惦记的肉粮。 “大哥,那小子还没放弃呢。” 衣衫襤褸的几个中年男子围在一起,戏謔的看著顾年。 这个年轻人,他们已经盯很久了,相比那些老傢伙们,这种白白嫩嫩的最是美味。 “嘿嘿,不急,这里每年能成功炼气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但凡有那个天赋,能炼气成功的,也不会在这个鬼地方待过超过三个月……” “他啊,死路一条,倒时候,我们就把他……” “大哥,他……他好像成了?” “什么?” 成了吗? 顾年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闪烁,明目有神,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朝气,精气神十足,与先前判若两人。 这份喜悦还没来得及收敛,更大的喜悦又接踵而至。 眼前一阵恍惚,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凭空而现。 【姓名:顾年】 【寿元:78年】 【功法:基础炼气法:熟练度:1/100(初窥门径)】 【修为境界:炼气初期】 检测到当前修炼功法:【基础炼气法:熟练度:1/100(初窥门径),存在诸多问题,是否进行回档改良?】 简短的文字让顾年心头一震。 他试探著用意念去回復。 是! 念头一起,眼前的面板立刻出现了更多的文字。 【开始推演……】 【推演中……】 【发现问题总共68处……】 【开始回档……】 【功法改良中……】 【基础炼气法改良成功,已將功法改良至与你自身最佳契合状態】 改良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整个过程中,顾年只觉得自己脑海里刚刚修炼的炼气法像是被按下了倒敘键,他站在上帝视角观察了先前修炼时的整个过程,发现了诸多问题,將其一一筛选去除。 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改良成功之后的功法更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直接剔除了每次突破瓶颈时所需要面临的那些烦恼,只需稳打稳扎,必能突破。 顾年还从中发现了一些问题,就是改良功法的前提是要自己先会,才能改变。 而新的功法每次顿悟失败之后,身体受到的反噬和痛苦也是实打实的,若是碰到什么邪门功法,自身太弱直接修炼的话,怕是来不及改良就先承受不住了。 想稳妥起见的话,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一步一个台阶的去提升自我,增加自己的韧性和意志,又或是找些相对温和,被前人们已经不断试错过,有极大容错率的功法。 不然就算得到最顶尖的功法,一头黑的去硬啃,身体也根本扛不住反噬。 顾年思绪了许久,隨后刨除杂念。 再次盘膝而坐,改良后的炼气法隨之运转。 那熟悉的暖流又一次从丹田而起,游走全身。 这一次,再无刺痛!再无反噬加身!修炼进度一路畅通,无半点阻碍。 等暖流从体內走完一圈之后,顾年缓缓睁眼。 一个小小的炼气法,居然有六十八处错误,究竟是自己资质愚笨,修炼错了,还是这炼气法本身就有问题? “恭喜前辈炼气成功!” 刚刚一直盯著顾年的几个中年男子此时满脸惊恐,跪地朝著顾年不断磕拜。 这三个月以来,若非城墙上那一排排守卫盯著这边,这小子早已经成了他们的口粮了。 所以他们在等,等顾年突破失败,变成痴傻,他们再去吃肉。 这期间,他们从未掩饰过窥覬。 而如今,顾年炼气成功,对他们来讲,仿佛天都塌了。 望著跪地的几人。 顾年神色冷漠的望去:“听说你们喜欢吃肉?” 言语之间,他轻轻抬手,坑洼臭烘烘的地面上,几根散落削成尖刺的木竹轻轻漂浮而起。 他不太熟练的以体內灵气驱动著木竹,几个来回之后,逐渐熟稔。 顾年眼神一冷,目光凌厉。 木竹成箭,不给对面半点反应机会,將那几个中年男子挨个洞穿。 没有再去看,顾年转身,朝著內城那平展延伸而来的铁索桥走去。 身后,跪拜在四周的灾民纷纷朝著那几具尸首蜂拥而上。 “道友,恭喜!” 镇守城门的士官看上去魁梧有力,腰上掛著环刀,约莫四十左右,眼神中透著几分狡黠,对於顾年身后人吃人的场景並无半分惊异。 他衝著顾年抱拳道贺,隨后又从一旁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麻袋,当著顾年的面从里面掏出十块拇指大小灵石。 拿走两块,又將另外八块放回袋中,交到顾年手上:“依照我大燕条律,凡新进炼气者,赏下品灵石八块,道友可有异议?” 士官身旁的几位士兵纷纷望向顾年,眼神淡漠,手中刀剑遥遥欲动。 顾年缓缓接过麻袋,打量了几眼。 虽是下品灵石,但依旧晶莹剔透,光泽亮丽,一丝丝灵气热能环绕於四周。 他沉默著从里面掏出三块,在士官和周围士兵错愕的眼神中递了上去,语气轻缓:“大人,你记错了,上面赏赐的是五块。” 第2章 长生法 中年士官望著递过来的灵石,沉默了些许,他伸出手准备去接。 “咳咳……” 身后一个兵士传来几声轻咳。 士官似乎醒悟过来,没有接过。 他好奇的打量著顾年,隨即一笑:“我没记错,就是八块,这是你应得的。” 没接? 有原则?还是有顾虑? 顾年抬头望了眼对方,最终缓缓收回。 士官让开一个身位,露出身后敞开的城门:“请吧。” 顾年微微頷首,抱了抱拳:“谢大人。” 士官笑了笑:“不知道友怎么称呼?” “在下顾年。” “我叫张三,阁下若是进城后寻不到好的去处,可去神王府报我的名號,申请来西门当值。” 张三话语刚落,顾年明显感觉到,身边那些兵士看他的眼神也多了些许善意。 他再次抱拳:“多谢大人赏识。” 张三摆了摆手:“进去吧,对了,给你提个醒,王公子的脾气不太好。” 没头没尾的话让顾年愣神了一下,隨即继续朝著內城走去。 对方没有细说,他也不好追问。 穿过厚厚的城门隧道。 眼前的景色也豁然开朗。 一盏鱼灯沿著內河流转,火壶光转,彩带纷飞。 “春三月,上元节,祛灾祈福,天下大吉,百姓安居……” 四溅的铁花於锣鼓声中落下,赤膊的民间艺人背后烟火升空,转瞬即落。 顾年视野逐渐清晰。 悠长的街道上,遍掛花灯,老幼相携出游,孩童执著风车、兔灯相互奔逐嬉戏,穿梭於巷道之间,妙龄男女们围在灯谜下,欢声笑语,言语间多是曖昧,坊市间汤圆飘香,万家灯火通明,一切都显得繁华安定。 妖嬈靚丽的女子依靠花楼迴廊,三分醉態,媚眼如丝,朝著下方红袖轻展。 顾年默然回首,朝著来时路望去。 城门紧闭,一缕寒风穿过门缝,转眼被这满城欢腾掩盖。 圆月当空,城墙分割出了两个世界。 “恭喜道友,上元佳节炼气成功,恭喜恭喜!” 花红灯火下,一个肥头大耳,满脸发福的男子笑呵呵朝著顾年走来。 肥胖男子掏出一个锦盒,不容分说的硬塞入顾年手中:“道友,此乃我王家先人所遗留下的传承,修炼至大成境界可长生不死,福缘无量,今日上元佳节,王平公子特此派我来寻有缘人,只需八块下品灵石,这长生法便归道友所有了。” 顾年眉头一皱,刚要拒绝。 却发现这肥胖男子身后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七八人,正死死盯著自己。 另一侧,几个巡城卫士路过此地,朝著那七八人望去。 肥胖男子看著巡城守卫,衝著顾年满脸假笑:“道友,八块灵石就能换得长生法,做人莫要贪心啊,別让王公子不高兴。” 王公子的脾气不太好…… 顾年忽然回想起张三之前的提醒。 他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早在城外就听闻过王公子大名,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肥胖男子听后满意一下,点头讚许:“道友是识货的,王公子知道后想必也会很高兴。” “道友初来內城,必然要採买些日常之物,日后若是觉得灵石不够用,可去我王家钱庄走一趟,藉资些许灵石还是可以的,毕竟我们王家最喜欢资助像道友这样有天赋,有眼力见的人了。” “好了,先告辞了。” 肥胖男子笑呵呵的摇晃著身姿,在七八位下属的拥护下离去。 远处那几位巡城卫士停留片刻,也转身离去。 顾年这才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卷竹简。 意念扫过,那胖子说得没错,確实是《长生法》。 这名头听上去便有些唬人,顾年也没了瞎逛的心思,连忙找个角落,盘膝坐下。 神识扫过竹筒,这长生法修炼起来居然比那基础炼气法还是要顺畅的多,全程没有一丝堵塞或者痛苦的反噬。 检测到当前修炼功法:【长生法(残卷):熟练度:1/100(初窥门径),存在诸多问题,是否进行回档改良?】 居然是真的? 顾年呼吸一滯,若是假的功法,那必然不会有文字显现。 是! 意念一起,那玄妙的感觉再次袭来。 【开始推演……】 【推演中……】 【发现问题总共98015处……】 【开始回档……】 【功法改良中……】 【长生法改良成功,已將功法改良至与你自身最佳契合状態】 “道友,別炼了,这长生法满大街都是,没用的,根本修炼不了,那王家也就骗骗你这样新来的。” 一道突兀声响打断了顾年的查探。 他回头望去。 是一位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身姿挺拔,气息平稳,相貌平平无奇,却偏偏长著一双好看的丹凤眼。 “在下张伯天,比道友早来这內城大概三个多月。” 张伯天衣著普通,麻衣黑底,衝著顾年抱了抱拳。 初入內城,便见识到了诸多如张三,肥胖男子,还有那口头中的王公子,每一个都不是好相处的角色。 如今又不知道哪里跳出一个张伯天,顾年谨言慎行:“道友的意思是这长生法並非王家之物,而且已经烂大街?” 张伯天徐徐点头,他衝著顾年神秘一笑:“道友別装了,你刚刚贿赂那张统领的一幕我都看在眼里,显然,道友是个聪明人,早就知道这王家人不是个好角色,只是迫於无奈,不得不吃下这哑巴亏。” “像我这等没背景没实力的就算来了內城,依然只是最底层,隨便一个有点实力的都可以轻鬆拿捏我们,如今道友初来內城,身上灵石就已经被搜夸一空,以后想生存,恐怕难上加难。” “我这里有笔买卖,如果道友不甘就此平凡,三日后可来內城郊外莲花寺寻我。” “接下来道友可以在內城逛逛,应该能听到一些关於离火山今年提前收徒的消息,倒时候道友再来答覆我也不迟。” 顾年望著张伯天离去的背影,沉默了一会。 转而看向眼前那半透明的面板。 【姓名:顾年】 【寿元:178年】 【功法:基础炼气法:熟练度:2/100(初窥门径);长生法(残卷):熟练度:1/100(初窥门径)】 【修为境界:炼气初期】 改良后的长生法不过才刚刚顿悟,居然就暴涨了一百年的寿元,要知道,修炼至筑基期也不过才增寿五十年,顾年深深吸了口气。 走来就送大礼,谁说这王家不是好人的? 第3章 炼丹术(李河详解) 至於这张伯天,来路不明,看上去有些神秘,顾年不想冒险,內心並未打算三天后去赴约。 夜晚,巡逻的守卫源源不断。 看到屋檐下的顾年,直接发出了提醒。 “阁下是新入城的吧?按照我大燕条律,內城室外不可留宿与修炼,还是早去寻一庇护之所吧,对了,可去古兰街那边的坊市登记,看看有没有心仪的。” 顾年站起身,缓缓点头道谢。 他在城外时也听人说起过,进了內城,处处都要灵石,对於只想一心闷头修炼的苦修来讲是极其不友好的。 比如这庇护之所,灵石足够的话可以直接购买,手头紧的话,只能採取租赁的方式。 好在庆安城內热闹不凡,古兰街坊市又是庆安城最闹腾的地方。 此时正逢上元佳节,坊市街道人山人海,两旁灯笼飘摇,明月照著夜风,丝丝入扉。 “官人一看便是刚入城的,可是前来租赁宅行?” 负责售卖的房牙子个头矮小,一双小眼看上去很是精明。 他在庆安城待了这么久,只从顾年身上一扫,便知道了对方大致的情况。 今晚刚入城的新人,八成是先被那城守割了一刀,然后又被王家给吃的乾乾净净。 顾年点点头,目光瞄向了宅行內墙面上掛满的租赁信息。 一处普通住宅,租赁的话一月大约需要五十块下品灵石。 至於那些豪宅,自带一丝微弱灵脉,可辅助修炼的,一月高达上千灵石。 还有最便宜的,类似鸽子笼一样的地方,就一间屋,勉强容下一人,一个月需要十块灵石。 城內,大部分修士都是住在这种地方。 房牙见多识广,看到顾年久久不说话,笑道:“官人若是手头紧,可暂且去城郊那废弃的莲花寺暂居几晚。” “虽然是废弃寺庙,但毕竟不在室外,也不算违背大燕条律。” 又是莲花寺…… 这种废弃寺庙最是人多眼杂,也不安全,而且还有个不知想干嘛的张伯天,以他目前的境界,还是留在內城更为稳妥,至少这里表面上还是在维持著秩序。 顾年记下后衝著房牙道了谢。 便继续在古兰街坊市逛了起来。 坊市夜晚摆满了各种摊位。 各种叫卖声络绎不绝。 “看看嘞,都来看看嘞,各位道友,谁能帮我找出这本炼丹详解里面的问题,我悬赏下品灵石一百块!” 顾年停留在一个摊位前,他身边,同样有许多人好奇的驻足著。 四周还传来一些议论。 “这李麻子又出来害人了,拿著本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破烂玩意,天天让人免费帮他试验,听说已经有三位炼丹师被他这破烂玩意搞得道心崩溃了。” “唉,可不是嘛,原本走正统路子好的很,结果他这玩意偏偏教人投机取巧,一般炼丹大家不屑去看,那些新入门的炼丹师以为是个宝贝,结果学到最后不伦不类,上面的问题非但没有找出来,倒是把自己先给练废了。” 人群中大部分围观的都在批判摊主。 顾年心思不由得一动。 他刚刚在坊市逛了一下,这炼丹是仙家百艺中的一种,若是单独购买基础炼丹术区学习,则需五十块灵石。 自己目前肯定是拿不出来的,如果此时能白嫖,就算这本详解里面有诸多问题也不怕,统统可以给它改良了。 他立刻上前一步:“道友,在下想试一试。” 李麻子看著顾年,笑道:“行啊,不过事先说好,若是道友心志不坚定,出了问题可与我无关,若是道友能指出里面的问题,百块灵石我双手奉上。” 顾年点头,接过一本竹简。 他没练过丹,那些丹方术语、火候口诀,看上去像天书一样,他只能硬著头皮,一字一字地刻进脑子里。 不过炼丹术顿悟起来和所修炼的功法比起来又显得要简单很多,因为它更注重的是实践,还有对材料的把关,对火候的把控,剩下的便是日復一日的练习。 顾年没有炼丹基础,这本详解他看的很艰难。旁边的李麻子也不催促,他烙印了很多本,继续在哪里叫喊,又有不少人上前尝试。 检测到当前修炼功法:【炼丹术(李河详解):熟练度:1/100(初窥门径),存在诸多问题,是否进行回档改良?】 李河,正是这本炼丹详解的主人,他將自己对丹术的理解全部灌输其中,若非里面有许多错误理解,对一般的炼丹师来讲,確实是一件珍贵的宝物。 是! 【开始推演……】 【推演中……】 【发现问题总共37处……】 【开始回档……】 【功法改良中……】 【炼丹术(李河详解)改良成功,已改良至与你自身最佳契合状態】 隨著推演开始到结束,顾年脑海中瞬间多出了许多奇思妙想的炼丹法门,原本刚刚初看这本详解时,很多问题他都一知半解,连看带猜,现在却是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发现很多思路都打开了。 【姓名:顾年】 【寿元:178年】 【功法:基础炼气法:熟练度:2/100(初窥门径);长生法(残卷):熟练度:1/100(初窥门径)】 【技艺:炼丹术:熟练度:97/100(一品)】 【修为境界:炼气初期】 成了,而且靠著这本炼丹详解,熟练度直接推到了97点! 顾年內心喜悦,表面依旧不露声色。 平日里可没有谁捨得將这本个人详解交给外人翻阅,也就这李麻子天赋太差,以为是详解有问题,虽然这上面確实有问题,但並不多,若是天赋高点的炼丹师,靠著丰富经验,应该是可以找出一部分问题的。但同样的,能看出问题的高品级炼丹师对这本详解也没有兴趣。 他將炼丹详解交还到李麻子手上,一脸歉意:“抱歉,在下资质愚笨,未能察觉到上面的问题。” 李麻子对此见怪不怪,摆摆手:“没关係,还有没有道友想上来试试的?” 捡了大便宜的顾年没有多做停留,李麻子那一百灵石眼下对他而言確实挺需要的,但是稳妥起见,避免被人怀疑,他还是没有选择崭露锋芒。 离开了李麻子的摊位,顾年继续在坊市里閒逛。 只可惜接下来並未找到类似的漏给他捡。 倒是在这庆安城八卦聚源地听到不少消息。 有埋怨某某富人为富不仁的,有吐槽燕国政治昏聵的,还有某某富家贵女被小白脸修士白嫖等等…… 第4章 邪祟作乱 “唉,最近王家势头越来越猛了,听说他们家那位贵女正值圣宠,如今啊,这庆安城內,就算是神王府也不愿意和他们正面起衝突。” “王家贵女虽然正值圣宠,但是你要说神王府怕他们我就不认同了,神王府镇守六城之地,不说那亲自坐镇山海关的神王姜洪武,就下面六城中隨便一位镇守使也不是王家能对抗得。” “就拿我们庆安城镇守使梁安来讲,金丹真人,整个王家加一起还不够他一只手拿捏的,神王府只是不想把精力放在一个小小王家身上,所以才让他们这么肆无忌惮,跑来剥削我们这些新来的。” “王家一群狗曰的东西,八块灵石,全特么拿走了,一块没留给老子,害得老子等下还要去郊外那破庙挤了!” “嘘,慎言……” “別討论王家了,你们听说了吗,三日后离火山要来庆安城收徒了,也不知道,我们这有没有哪个好运的会被离火山看重?” “哈哈,要是別的宗门还好,离火山什么破玩意?不过是群认钱不认人的势利眼罢了,你只要灵石够多,就算天赋不如路边一条狗他们也收,至於天赋好的,也看不上离火山,去了纯粹是虚度光阴。” “不过嘛,他们要是真的看上我了,不要灵石的话,我也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哈哈……” 顾年走在人群里,自始至终没有做声。 至於刚刚眾人谈论的离火山收徒一事,又让他想到了刚才遇到张伯天时对方说的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那个交易似乎和离火山收徒有关? 他內心其实一直想寻个宗门,在里面安稳苟住一段时间。 如果张伯天的交易真的和离火山有关係,那他倒是还真想去了解一下了。 而且眼下,他也要先解决住宿问题。 毕竟大燕这个內城室外不得留宿和修炼的条律確实挺噁心人的,就是逼著底层修士赚取灵石来租赁住宅。 今日上元节,庆安城宵禁会比平时要晚上一些。 和庆安城內欢笑奔腾,人流涌动的大方向不同,顾年逆行在街道上,芸芸眾生没有一丝目光停留在他的背影上,孤独的朝著荒凉的郊外走去。 城郊,莲花寺。 空寂的平原上,一座破旧寺庙於黑夜中耸立。 清冷的月光照著那腐朽,歪歪扭扭的门匾,几缕蛛丝垂盪在空中。 破败寺庙內,一尊无人打理的大佛布满灰尘,下方围拢而坐的人很多很多。 大佛体高三丈,屹立在昏暗的烛火中,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那看上去慈悲为怀的笑容,却让人內心顿感不安。 正中央,几个穿著僧衣的和尚端坐在一起,敲著木鱼,口中念念有词。 念叨一半,领头的老和尚缓缓起身。 他身形精瘦,满脸褶皱,衝著四周人群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法號空信,乃是外地游僧,刚巧路过此地,发现此处有邪祟潜伏,欲图谋不轨,建议诸位施主早早离开此地。” “若是诸位不愿离开,奈何贫僧法力有限,处理不了这邪祟,只能传下清心咒一篇,望诸位施主能以此防身,渡过此劫。” 老和尚满脸慈怀,眼神中透著几分悲鸣。 只是周边眾人听了却是哄堂大笑。 “大师,尔等都是穷鬼,身上一块灵石都拿不出来,买不起你这清心咒,你要是想赚灵石,可以直接去內城找王家,在座的各位初入这庆安城时,哪个没有被他们坑过?” “是啊,我们待在这破庙里已经不少时日了,可没遇到过你说的什么邪祟,再说,这里是庆安城,有神王府六大镇守使之一的梁安坐镇,那可是位金丹真人,什么邪祟敢出来闹事?” 面对眾人质疑,空信並不恼怒,他缓缓摇头:“贫僧这清心咒不收诸位施主半点財物,只是赠予,诸位施主若是感兴趣,可来此顿悟。” 说完,老和尚双手如飞,苍老的手指接连打出十二道指印,由浅入深,那古朴的青石地面上,很快就刻下一篇清心咒。 真免费? 围观眾人皆是一愣。 空信老和尚崭露了这一手,显得有几分真本事,但四周小声嘀咕声依旧不断:“谁不知道现在外面隨便一本不入流的破功法都要售卖个数百灵石,这天底下还有这等免费的好事?怕不是这老和尚在里面留了后门,傻子才学。” “对对对,这老和尚一看就不像好人,肯定在使诈,这年头被坑的人可不少,信不得。” “还是离他远点,谁知道等下被他讹上了怎么办……” 人群里议论纷纷,大部分都是怀著不信的態度。 自从入了这庆安城后,处处都要灵石,他们早就怕了,哪里会信天底下有免费的午餐。 不过也还是有少数胆子大的,上来尝试著顿悟。 顾年站在人群身后,不露声色的微微靠近了些。 那篇清心咒不算很长,他用心顿悟,以灵气驱动,约莫花了半个时辰便成功在体內游走了一圈。 检测到当前修炼功法:【清心咒:熟练度:1/100(初窥门径),存在问题,是否进行回档改良?】 是! 【开始推演……】 【推演中……】 【发现问题总共2处……】 【开始回档……】 【功法改良中……】 【清心咒改良成功,已改良至与你自身最佳契合状態】 居然只有2处问题? 顾年有些诧异。 这清心咒竟然已经被这老和尚完善到了如此境界? 那这也说明,老和尚刚刚的话並没有问题,他说破庙里有邪祟潜伏,那必然就是真的。 他若是要有什么坏心思,也不会传下这真的清心咒。 发现清心咒是真的后,顾年又陷入了沉思。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听劝离开此地。 第二个是立刻马上离开此地…… 他一向惜命,念头一起,没有任何犹豫,掉头就走。 “这位施主,还请留步。” 刚刚走出破庙大门,顾年只觉得眼前一花,空信和尚那瘦弱的身躯不知何时挡在了身前。 顾年悄悄后退几步,脸上適时露出几分惶恐:“大师,有事?” 空信微微打量顾年几眼,笑道:“施主悟性上佳,刚刚只是停留片刻,身上便有佛光笼罩,想必已是悟了贫僧所授的清心咒吧。” 第5章 黄级术法,掌心印 被老和尚当面点破,顾年知道再隱瞒也没用,这老和尚修为远远在自己之上,学的又是他亲授的功法,对方一眼看穿自然不是难事。 索性直接承认,还特意加重了声音:“多谢大师赠予清心咒。” 空信会心一笑:“施主放心,贫僧既然说了是赠予,那自然不会反悔。” “拦下施主只是希望施主能留下来,协助贫僧和下面诸位弟子一起降服此处邪祟。” 顾年察言观色,这老和尚性格和说话看上去都比较温和,也没有以修为压人,故作沉思一会,隨即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抱歉大师,在下修为低弱,留下来不但帮不了忙,反而会给大师添乱。” 空信缓缓点头:“施主顾虑合乎情理,世间万般法术分天地玄黄四品,清心咒不入品级,辅佐辟邪可用,但终究不是正途,贫僧早年游歷时,侥倖寻得一本黄级术法,名为掌心印,专攻攻伐之道,若是施主愿意留下协助贫僧剷除邪祟,这掌心印贫僧可现在就赠予施主。” 黄级术法,掌心印。 顾年心思一动,刚刚在这庆安城內坊市逛了一圈,能拿出来售卖的术法都是不入流的品级,又或者仙家百艺之类,但凡是扯到天地玄黄四品的,那都是宗门或者世家才有之物,有灵石都难以买到。 以自己目前的情况,没有背景,没有灵石,想拿到一本不入流术法都难,更別提是黄级了。 而且这本掌心印还是专攻攻伐的,正是他眼下最缺的。 空信见顾年还在犹豫,又道:“施主可是担心自身安危?贫僧保证,若是真的情况危急,贫僧定会拖住那邪祟,施主倒时候可自行离去。” 老和尚的话宛如最后一根稻草落下,顾年不再纠结,以自己此时的处境,眼下情况,確实可以赌上一波,若是等下真的发生不对,找机会直接开溜便是。 “那在下愿意协助大师诛邪。” 见顾年答应,空信含笑点头,他伸手一划,储物袋內白光一闪而过。 一卷竹筒便递到顾年面前。 第一次见到黄级术法,顾年內心震动,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只是表面上依旧强作镇静。 “施主可待在贫僧身旁修炼,若真是出了意外,贫僧也可照看一二。” 空信和尚说著便返回原处,在大佛前重新落座。 顾年见了,这次也没在抗拒,主动跟上,盘膝而坐,当场打开掌心印顿悟。 检测到当前修炼功法:【掌心印(黄级):熟练度:1/100(初窥门径),存在部分问题,是否进行回档改良?】 是! 【开始推演……】 【推演中……】 【发现问题总共8处……】 【开始回档……】 【功法改良中……】 【掌心印(黄级)改良成功,已改良至与你自身最佳契合状態】 一炷香的功法,顾年缓缓睁眼,已经悟得掌心印精髓。 此术最大的优势是入门极易、灵气消耗极少,无需繁琐手印,抬手便可凝聚一丝灵气击出,缺点也极为明显,与修士搏杀时,威力浅薄、杀伤力有限,但是用来克制邪祟,效果又能成倍增长。 一旁的空信一直在主动为顾年护法。 他眼神淡淡扫过,呵呵一笑:“施主果然悟性极佳,短短一炷香的功法就领悟了掌心印的精髓,未来定然仙途坦荡。” 后半夜,顾年选择了专注修炼清心咒与掌心印,辅修基础炼气法。 因为空信之前说了,这里有邪祟潜伏,而这两门术法,刚好是用来克制邪祟的。 改良后的术法顾年修炼起来顺心顺意,虽然灵气体內游走的速度没有那些天赋异稟的修士快,但每次游走一圈的感悟和效果却是远超常人。 这一晚修炼都未发生意外,也未有邪祟出来作乱。 【姓名:顾年】 【寿元:178年】 【功法:基础炼气法:熟练度:8/100(初窥门径);长生法(残卷):熟练度:1/100(初窥门径);清心咒:熟练度:15/100(初窥门径);掌心印(黄级):熟练度:10/100(初窥门径);】 【技艺:炼丹术:熟练度:97/100(一品)】 【修为境界:炼气初期】 炼气法虽然只是辅修,但是体內灵气运转与恢復的速度明显更快了,而且专门克制邪祟的清心咒和掌心印也熟练了几分,不说能杀敌,最起码基本的防身招式也是有了。 这一夜,平安渡过。 周边原本还有些担心的散修们见无事发生,又开始在背后轻声嘀咕起空信和尚是个骗子之类的。 顾年没有说话,这老和尚是有真本事的,而且性情温和,根本不在意旁人议论。 否则遇到脾气不好的,一介小小散修敢背后嘀咕仙家高人,怕是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破庙內很快恢復了往日的寧静,大家继续刻苦修炼。 直到翌日天空刚刚蒙亮。 一位中年汉子脸色惊恐的小跑进来打破了节奏,他直接冲向空信:“大师,不好了,昨晚刘二子他们三个人出去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刚刚在林间发现了他们的尸首,死状悽惨,身体血肉好些都被某种邪物给吸乾了。” 旁边的散修们听到这话,脸色都是一变,刘二子他们算是老人了,常年待在这破庙內苦修,其中修为最高的刚刚才突破到炼气中期,在他们当中算是『高手』了。 如今刘二子几个人一起出去都死了,若出去的是他们…… 眾人脸色多了几分惶恐,不知不觉中往空信这边靠了靠。 端坐一晚的空信缓缓睁眼。 坐在一旁的顾年发现,空信睁眼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凶狠,和昨晚的温和全然不同。 老和尚猛然高举双手,掌生金光,直接朝著前来报信的中年汉子猛地拍去。 那中年汉子脸上的惶恐逐渐散去,身子往后猛退几步,整个人好些泄了气一般,身体快速乾枯,萎靡。 这具身体就好像一个皮囊,瞬间没了精气神,一道尖锐利器割开皮肤外层,露出了背后原本的样貌,是一个身高三尺,长相矮小丑陋的侏儒。 它样貌不似人类,双眼血红,死死盯著空信:“嘿嘿,老和尚,倒是有几分真本事,就是太喜欢多管閒事了。” 第6章 法宝,金刚迷音槌! 不管是空信还是这丑陋侏儒,都不是顾年眼下能对付的。 他有自知之明,往空信身后退了几步,身体儘量靠近破庙大门的方向,等下情况若是不对,可快速撤离。 昨晚空信给他的交待也就是和下面一眾小和尚守好阵型,將空信护佑在中间,若是四周有邪祟侵犯,那就一起念诵清心咒將其击退。 空信没有墨跡,双手结印,身后一眾小和尚也是颇为熟练的手持木鱼,口诵经文,木鱼声阵阵,寺庙瞬间笼罩在梵音之內。 侏儒小鬼见后呲牙一笑,不退反进,他並没有直接和空信硬干,而是朝著一旁的散修下手。 四周的散修一部分已经往庙外逃离,一部分来不及走的,直接被小鬼一爪毙命。 顾年躲在空信背后仔细观摩。 这些散修,基本都是炼气初期或者中期修为,没有一合之敌,死状一致,都是体內血肉被吸乾。 “孽畜!” 空信看穿了侏儒小鬼的意图,不敢和自己硬拼,转而对付那些散修,而偏偏以他的性格,又无法做到对这些散修弃置不顾。 “大师救命!”四周散修慌乱躲避,生怕成为小鬼下个目標。 空信直接放弃了昨晚事先说好的部署,离开阵中心,主动朝著那侏儒小鬼扑去。 顾年眉头一皱,这侏儒小鬼明显就是在引蛇出洞,它显然很忌惮一眾小和尚组成木鱼佛阵,而且昨晚空信也是商量好的,要以此阵法克制邪祟。 结果现在为了一群不听劝的人直接放弃了自己的部署。 在顾年看来,空信先前已经劝过他们离开,这些散修並未听劝,那结果不管如何,散修们承受这份因果也是应该的。 这空信虽然性情温和,但是转瞬就打乱部署,自乱阵脚,並非一个合格的盟友。 就在空信主动出阵追击侏儒小鬼之时,此时破庙外阴风阵阵,一股浓烈黑雾浸透而来。 黑雾中,掺杂著几分悽惨尖锐的笑声。 目標极其明確,直接对准了一眾小和尚。 察觉到黑雾的存在,空信眼中佛光暴射,知道对方打的注意,他没留半分余地,放弃和侏儒小鬼缠斗。 从储物袋內掏出一柄金色木鱼槌,上面刻满了佛家印文,小巧,却字字苍松有劲。 正是他的贴身法器,金刚迷音槌! “阿弥陀佛……” 空信念叨一声,木鱼槌金光暴涨,庙內黑雾立刻遭到压制。 而他真正的目標並不是黑雾,木鱼槌调转枪头,直直地朝著侏儒小鬼砸去。 一道金槌虚影显现,周身金光环绕,一击必中。 先前那侏儒小鬼也没了淡定,木鱼槌袭来时,它身体好似被某种看不见的大手给束缚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响起一道道迷幻诵经声。 “啊!” 侏儒小鬼被当场一槌击落。 破庙外的黑雾也显然知道空信不好惹,自知低估了这老和尚的实力,浓浓黑雾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朝著庙外退散。 空信顾不得受伤的小鬼,连忙朝著黑雾追去。 躺在地上的侏儒小鬼满眼怨恨的看著空信的背影,血红色双眼又扫过破庙內眾人,好似要记下每张面孔。 被老和尚交代过的小和尚们很听话,只是原地保持阵型,並未去管地上的小鬼。 一旁的散修们早就被嚇破了胆,况且也没学过什么克敌术法,根本不敢拿小鬼怎样。 眾人就这般眼睁睁看著小鬼缓缓起身,朝著破庙外逃去。 顾年眉头再次一皱,刚刚这侏儒小鬼扫视了眼庙內眾人,也不知道有没有记下自己的样貌。 他打定主意,在人群中不露声色的悄悄退却。 …… 山间多是崎嶇弯路,人跡稀少。 掌心印! 一道疾风从身后传来。 听著背后的动响,逃路中的侏儒小鬼眼神慌张,刚刚挨了木鱼槌那一下,已是残缺之身,实力早就十不存一,面对这突然的袭击,它慌乱转身反抗。 迎面是一道金色大印,狠狠朝著自己砸来。 那金色大印蕴含一丝佛音,让它瞬间想起了刚才老和尚手里的金刚迷音槌,心中恐惧加深,竟有些分神。 “我乃……” 侏儒小鬼自知反抗不了,便连忙要自报家门。 “……” 顾年望著地面上的浅坑,还有侏儒小鬼被洞穿的胸口,外加那已经无主的储物袋,终於缓缓鬆了口气。 第一次与人搏杀,他刚刚拼尽全力,没有一丝保留。 至於刚刚小鬼要喊什么,他也不在意,既然已经有可能被对方记下真容,那不管对方后台如何都已经毫无意义了。 若非初次出手,对自己实力不自信,他刚刚其实是可以留手的,等对方报完家门再出手,以后也好防著一手。 不过眼下木已成舟,他连忙捡起储物袋,同时將现场打扫乾净。 这侏儒小鬼显然不是单纯的邪祟,只是和邪祟有些关联的修士,不知练了什么术法,才变成这不人不鬼的模样。 找了个偏僻角落,顾年才打开储物袋。 下品灵石一百块,外加三颗恢復灵气的丹药,还有一卷里面价值最高的『化血燃魂经』。 顾年仔细翻阅,这化血燃魂经只是个残卷,而且还是阉割之后的,只有前三篇,威力相当於黄级术法。 此法杀伤力极强,走的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路子,以燃烧自身精血为代价,短时间內暴涨攻伐之力,杀伤力远超同级术法。 而且每隔半月,每到夜晚子时左右,便会遭到反噬,实力不足平日七成。 杀伤力极强的术法…… 顾年眼露精光,至於副作用,他並不怕,若非自身没有依仗,他是绝不会碰这邪门的术法。 顿悟! 检测到当前修炼功法:【化血燃魂经(残·黄级):熟练度:1/100(初窥门径),存在部分问题,是否进行回档改良?】 是! 【开始推演……】 【推演中……】 【发现问题总共959处……】 【开始回档……】 【功法改良中……】 【化血燃魂经(残·黄级)改良成功,已改良至与你自身最佳契合状態】 959处问题? 顾年眼眸一亮。 他现在已经有经验了,除非是遇到像空信老和尚这种老好人,把一切都打磨好交给你,不然的话,术法查出的问题越多,也就说明它的上限值越高。 这目前还只是一本黄级术法,若是能得到更后面的篇章,恐怕上限会更加恐怖。 第7章 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了 古兰街坊市。 “官人,收您十块灵石,这是您的凭证,劳请收好。” 房牙乐呵呵的將象徵租赁的凭证交到顾年手中,眼神多了几分好奇。 他记得,昨日这位散修来的时候还一脸窘迫的模样,怎么今天就拿的出十块灵石了? 听说昨晚莲花寺出了些变故,死了些人,后面还惊动了神王府的人,难道和这有关? 入行多年,房牙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不该问,纵使心里好奇,嘴上也没多说一句。 解决掉那个侏儒小鬼之后,顾年就没再回莲花寺。 空信和尚那烂好人的作风,他实在无法融入,担心会被拖累。 索性现在也有了灵石,租个最便宜的鸽子笼,应付几个月应该轻鬆有余。 鸽子笼位於古兰街最西侧的一条街道上,环境偏僻,这里住著整个庆安城最底层修士,三教九流,形形色色,平日里也並不安生。 但是价格便宜公道,从来不缺客流。 拿著凭证,顾年很快就找到了住处。 一座简陋的瓦屋,高约两米,刚好能容下一个人,再无其他多余的空间。 整条街道上,像这种鸽子笼,放眼望去,无边无际,密密麻麻,全部堆积在一起。 鸽子笼內,不时有人出入,来往匆忙。 “道友,新来的?我就住你隔壁。” 隔壁瓦屋內走出一人,看了眼顾年,笑著打了个招呼。 顾年打量了对方一眼,眼神露出几分诧异。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岁数的年轻人,相比这条街道上其他人穿的破破烂烂,不修边幅。 这年轻人却是穿著一身乾净白袍,五官俊朗,剑眉星目,嘴角掛著一丝坏笑。 若非嘴里还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看上去到像是哪位世家公子沦落至此。 “我叫李向阳,出来混得,最重要的就是讲义气,这里我熟,以后有事找我,儘管开口,別客气。” 李向阳很自来熟的走上来,亲热的拍了拍顾年的肩膀。 顾年微微后退几步,缓缓点头:“在下顾年。” 见顾年如此正经,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李向阳无奈的耸耸肩:“兄弟,你绷的太紧了,无趣,修炼嘛,讲的就是隨心所欲,万物由心,你整天绷成这样,还怎么修仙?” “算了,看你这样,说了也白说,以后这里谁要是欺负你,直接报我名號,我罩著你。” 顾年斜睨了一眼,眼前这个人看上去颇有那么几分不靠谱,且过分自信:“那在下先提前谢过李兄了。” 李向阳哈哈一笑,扶了扶腰子:“客气客气,我还有事,下次再聊。” 目送李向阳离去,顾年摇摇头,转身回到自己的鸽子笼。 很小,里面还开了一面很小的窗户,隔著一层拉帘。 房间很乾净,除了墙壁,上面刻满了各种不一样的字跡,皆是灵力刻画。 『我要突破,一定要突破到筑基,只有成为筑基修士,才能改命!』 『未来所有人都会记住我的,我就是金丹真人贺词。』 『蹉跎五十载,岁月如梭,如今垂垂老矣,突破无望,这就是命啊……』 『我不明白,我丟妻弃子,拋下爹娘,一心向道,每日苦修,三十年来从未怠慢过一步,为何突破如此之难?苍天无眼!』 顾年望著墙上一行行字跡,几乎都是不甘与怨恨,每一道字跡都代表著曾经在这里留宿过修士的印痕。 他想了想,最终也在墙上刻下两字。 『活著。』 他来到这个世界,本就意外,得知可以修仙之后,內心的想法也就是活著,一直活下去而已。 接下来,连续一个月,顾年都未曾离开鸽子笼半步。 每日每夜,勤恳苦练。 至於张伯天当初的邀约,他也没去。 而莲花寺后续发生的事情也没听到有什么消息传出来,似乎有人在刻意隱瞒,只听闻那里暂时被神王府接管,散修不得踏入。 还有就是原本离火山来庆安城收徒的计划也被临时取消,说是要等王贵人返乡探亲的时候再过来,具体时间还未定下。 倒是隔壁的李向阳期间来找过两次,说是要请客去喝酒,顾年也选择了拒绝。 闭关继续,一直到第十个月,身上灵石消耗殆尽,顾年才不得不出关。 十个月的租赁,刚好一百灵石。 而顾年这次闭关也是收穫颇大。 【姓名:顾年】 【寿元:177年】 【功法:基础炼气法:熟练度:7/500(初学乍练);长生法(残卷):熟练度:1/100(初窥门径);清心咒:熟练度:1/500(初学乍练);掌心印(黄级):熟练度:11/500(初学乍练);化血燃魂经(残·黄级)熟练度:1/500(初学乍练);】 【技艺:炼丹术:熟练度:97/100(一品)】 【修为境界:炼气中期】 这十月苦修,基础炼气法、清心咒、掌心印、化血燃魂经已经全部炼至术法九境中的第二境,初学乍练。 而且隨著炼气法炼至第二境后,体內灵气浓厚,丹田沉稳,修为也突破到了炼气中期。 至於长生法,因为考虑到暂且寿元还够充足,所以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增强自身实力。 毕竟上次能诛杀那侏儒小鬼也是捡了空信和尚的便宜,才能补刀成功。 若是单独碰上,就算以现在的状態,胜负也很难说。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赚取灵石。 离开鸽子笼后,顾年直接来到神王府的军政厅,他还记得初来庆安城时,西门城守张三对自己拋出的善意。 在顾年自报家门,且明確表明是受了张三邀约之后,门口的府兵细细打量了他一眼,隨后点头:“行,你先等著,我去通报。” 今日军政厅內,刚好张三休息,听到守卫的匯报,他眼中闪过疑惑,努力想了许久也没记起这么一个人,顾年?谁啊? 隨后也没在细想,反正城內时常有散修报著他的名字来攀交情,他不耐烦的挥挥手:“不认识,下次能不能不要隨便来个人报我名字就跑来通报?烦不烦?” 通报的府兵出来后黑著脸看著顾年:“张大人说不认识你,阁下下次若是再来捣乱,可別怪我不客气了。” “……” 顾年愣在了原地,也没有爭辩,只是道了谢便转身离去。 他醒悟过来。 如今距离上次的邀约已经过了十个月,自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或许当时那一刻是让张三有了几分惜才之意。 可毕竟两人的身份摆在那里,张三是神王府西门城守,自己只是一介无权无势的散修,人家没道理一直记得你。 人生便是这般,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了。 第8章 点到为止的全胜 藉助张三的名头去神王府任职的捷径无法实施后,顾年便在內城继续閒逛起来。 他现在身无分文,一技之长倒是有,靠著一手炼丹术可以帮其他修士炼製丹药来赚取灵石。 只是炼製丹药的话,他在庆安城內並无名气,前期想打响名头,就只能自己先垫资炼丹材料,出了成品后再售卖给其他修士,慢慢积累信誉。 他现在拿不出买材料的灵石,而且炼丹这玩意,前期耗材极大,没点家底的修士也扛不住。 因此炼丹赚取灵石的想法打消之后,顾年便来到城內坊市中央。 那里立著一块牌匾,上面写满了庆安城內各种招聘护院,又或是寻找修士帮忙试新制丹药的讯息。 这是赚取灵石的通道,里面挤满了人。 而其中一条,则是吸引了顾年的注意。 【王家招收护院,每月薪酬五十块下品灵石,提供住宿,要求:炼气中期(若报名人数过多,需进行比试,能者胜出)】 如今庆安城內,因家中贵女正得圣宠,加上不日后贵女又要回族探亲,城內一干官员皆是討好,此时整个家族气势最盛之时。 他们给出的薪酬也是远远高出了其他家族,报名者络绎不绝。 王家虽然名声不好,但是他给的多,而且因为家族气运正旺,去他们那里当护院,反而能避免很多麻烦。 顾年最终也决定去王家应聘。 至少这可以先找个落脚处,赚取些灵石,为以后炼製丹药售卖提前准备些积蓄。 …… 王府,奢华的高门前人山人海。 顾年到来时,前面已经站满了数百人。 负责登记的王府文书嚷嚷著:“不要挤,不要吵闹,挨个登记,三日后来参加比试。” “对了,等下麻烦各位回去后也帮忙宣传下,若是有修为达到炼气巔峰境界的前辈,可不用排队参加比试,直接入职即可,而且我王府还另有厚礼相赠。” 炼气巔峰,那是离筑基期只有一步之遥的境界,能修炼至炼气巔峰境界的,多少都是家底有些厚实,且自身有点修炼天赋的,愿意来当护院的,少之又少,恐怕不是一般的重礼可以打动的。 否则就如眼下这排队的眾人一样,芸芸眾生,修炼至炼气中期可能已经是此生之尽头了,又或是有那么几个运气好点的,能修炼至后期境界。 顾年不急不缓的登记了自己的名字。 参加比试他並不担心,他有术法上的优势,除非越级战斗,否则拿下胜利不是难事。 鸽子笼的租赁还有几日才到期,顾年回去等了三天,稳固了下修为后,再次重返王家。 炼气中期,大多是穷鬼,几乎各个身上都是靠著一本基础炼气法闯天下。 即使最便宜的那些攻伐招式的术法,动不动也都是几十灵石起步,前来应聘护院的,会的人並不多。 这场比试顾年贏得很轻鬆,前前后后上场了七次,靠著一手掌心印足以打穿整个擂台。 他也没有崭露太多锋芒,每次都是恰到好处的点到为止,为了不引人瞩目,从一开始的轻鬆应对,再到后面的侥倖险胜,分寸把握的很好。 擂台上那些输了的散修每次都嚷嚷著可惜,嘀咕著这小子运气好,不然肯定能贏他。 顾年对此笑而不语。 “好,顾道友,这是我王府的任职令牌,还有一本手册,请仔细记下里面的內容,特別是府內有些地方要注意,那不是我们做下人能乱闯的。” 取得最后的胜利之后,文书將令牌交到顾年手中,便差人引领他进了府內。 这次护院名额只有一个,其他人只能无奈散去,继续寻找其他的谋生手段。 在府內下人的引领下,顾年被带到一个大院內。 “顾护院,这就是你的房间,这里面住著的都是府內的护院,平日里一些不懂得规矩你可以多问他们。” 顾年扫了眼四周,这是一座大院,虽然身份都只是护院,可每个人居然都有一个单独的房间,即使比鸽子笼大不了多少,但已经让顾年很满意了。 引领的下人得意笑道:“其实早些年,我们王府內的护院和庆安城別的家族没有什么区別,大家都是几个人挤在一起,后来还是贵人回族时讲了一句,说是为我王府尽心卖命,自然要给些尊重,因此才有了这一人一居的待遇。” 顾年缓缓点头,这王府虽然在庆安城內名声不太好,但是对待自己人確实要胜过其他家族,也怪不得府內人员一直这般稳定,极少有人愿意离去。 下人继续笑道:“对了,王府除了一些院子不能乱闯外,其他的规矩也没那么严苛,平日里你若是不当值,閒暇时间可自行在屋內修炼。” “若是修为突破了,还可去府內文书那里登记,每月的灵石俸禄能涨上一些。” “对了,特別强调一点,你是新来的,更要注意,五日后贵人就要回族了,趁著这段时间,抓紧学习一下府內的规矩,倒时候別衝撞了贵人。” “行了,我要交代的就这么多,今日你刚入府,不用当值,明日再开始吧。”下人交待了一堆后,也没在停留,转身离去。 顾年继续道谢,隨后便在院內閒逛起来。 他虽然没打算在王府久待,可多少也要適应一下府內的环境。 王府在庆安城是大户人家,几进几出的大院子,院內青石铺路,有名家大师雕刻的秀山,有引自山中最清澈的活水,水中有灵鱼游动,据说是远赴其他州郡带回来的。 院內的风水布局更是讲究,一草一木皆没有半点含糊。 …… 翌日,顾年正式入院当值。 和他一起的还有另外三个护院。 府中规矩,看守当值时,不得过多交流。 顾年本身就不是喜欢招惹是非之人,就安安静静站在院门口守著,体內灵气缓缓运转流动。 另外几个护院也和他差不多,每分每秒都在不停地修炼著。 虽说看守护院时不能做到专心一致的修炼,但是这里,每个人都很卷,没人会去浪费多余的时间。 余下几日,王府內风平浪静,有不少大人物进进出出。 其中,顾年便看到了当初初入庆安城时被张三提了一嘴,那位脾气不太好的王家公子王平。 这位王公子身姿散漫,行为囂张跋扈,搂著一位府中侍女肆无忌惮的调戏著。 而他身边,还跟著当初將那本长生法强卖给自己的胖子,王安。 第9章 只是穷罢了 此时天近黄昏,橘黄色的光穿过小院,越过院墙花窗,落在顾年身上,將半头黑髮渲染的金黄。 正搂著府中侍女调笑的王平顺著那人群里的光,不由得朝著顾年望来。 王府中护院更换的频率並不大,他清楚记得自己以前没见过顾年。 朝著顾年这边靠近了几步,同时问身后的胖子王安:“这个护院新来的?” 王安扫了顾年几眼,他时常在城门蹲守新人勒索灵石,十个月前的事情哪里还记得清楚,但是对於府內的人事变动,他即使没有亲自参与,却也知晓一切。 他白日陪著王平嬉闹,晚上去城门蹲守新人,榨乾其灵石,到了半夜,就会將王府內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全部温故一遍,已確保自己对府內一切了如指掌。 王胖子笑容亲切,一脸諂媚:“三公子,这个新来的护院叫顾年,炼气中期修为,手里有些真本事,在数百人的比试中拿了第一,未尝一败。” 听到拿了第一,还未尝一败,王平双眼一亮,更是连连点头,又重新仔细看了顾年几眼,似乎要將这个新来的护院牢牢记住,隨后他从腰上取下一个布袋,朝著顾年丟了过去:“行,是个人才,以后替我王府好好做事,赏你的。” 顾年愣然的接住布袋,很厚实,份量不轻。 他本以为这种紈絝子弟,没上来找自己麻烦就是幸事了,哪想到对方会拉拢自己。 “多谢三公子。”顾年脸上適时地露出一丝感激与欢喜,嘴上抱拳道著谢。 王平摆摆手:“没事,好好做事就行。” 顾年立在院门口,看著王平一行人渐行渐远。 最近和顾年走的稍微近一点的护院李庆这时候走了上来,轻声道:“三公子脾气確实不太好,还喜欢惹是生非,但那是对待外人,对自己人,他一直很大方的,否则这么多年他在外面惹了那么多事,天天打架斗殴的,院內兄弟也不会积极帮他出头,事后还帮他掩护。” 李庆比顾年大上十来岁,已经娶妻生子,在內城租赁了一处普通宅行,每月五十块下品灵石的租金,日子过得也挺艰难,基本上身上的灵石都拿去补贴家用了,自身的修为只能靠著日復一日的苦练,也没有多余的灵石去买什么术法和丹药。 顾年缓缓点头,他又想到了王安那身形臃肿的身躯,此人修为並不高,和自己一样,也才炼气中期,至於那位三公子,才不过炼气初期。 於是轻声问道:“这王安大管事的每次都在城门蹲守新入城的散修,自身修为怎么这么低?王府的人放心?” 李庆小声道:“王安是府里的老人了,从小就在府中长大,老爷信任他,去城门蹲守新入城的散修涉及到灵石,自然要交给信任的人去做,虽然我们猜测王安私底下应该弄了不少回扣,但是他天赋有限,就算有灵石,买再多的术法,修为也提升不了多少。” “至於三公子,修为天赋也不怎么样,但听说贵人马上就要回府了,离火山原本十月前的招徒计划也为此特意往后移了移,就是等著贵人回来,倒时候啊,估计是要將三公子送进去镀金了。” 顾年缓缓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这王贵人確实得宠,离火山好歹也是修仙宗门,为了和王贵人搭线,亲自见面卖个好,特意將重要的收徒规划往后挪移,看得出来,大燕国的实力很强,强到离火山这样的宗门也要小心对待。 至於王安…… 刚刚李庆的那些话,已经在他內心扎了根。 一个修为不高,却管著一件肥差,自己目前正缺灵石,若是能找到机会,或许可以將这王胖子打劫一番。 平日里和王胖子一起出去的七八位护院,顾年也看了,都是炼气中期的修士,大部分都已经娶妻生子,只有个別身上倒是有些看家本事,其余大多数上不了台面,和李庆一样的水平,若是把握好时机,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这確实是一条很好收割灵石的渠道。 毕竟正如李庆说的,这些年,王胖子手脚並不乾净,那些收割来的灵石,恐怕有不少都进了他自己的口袋,真让人给劫了,怕是都不敢声张半个字。 顾年心思百转,手中也打开了了刚刚王平赏赐的钱袋。 里面装著五十块下品灵石,光彩熠熠,虽然大量的购买炼丹材料远远不够,但对一府护院而言,实际已经很多了。 “三公子真大方啊,果然啊,顾兄弟,你凭本事拿的第一,三公子很看重你,第一次就给这么多,不像我们这些老人,靠的都是来得早,资歷老,那时候也没什么比试,不然还真不见得能进得了这王府。” 顾年笑著从里面掏出十块灵石,硬塞到李庆手里:“李哥,我初入王府,很多事都不懂,以后还要多麻烦你照应,我知道你也不喜欢吃吃喝喝的,这点灵石,你就拿去给孩子买点玩具吧。” 看到手上的十块灵石,李庆犹豫了一会。 他想到自己每月的五十灵石薪酬全部都拿去支付宅行的租赁,妻子在灵符阁帮人描符修边,一月也才二十灵石的薪资,家中还有个孩子要培养,每月基本是没有任何存余的,更別提给孩子买玩具了。 他哪里是不喜欢出去吃吃喝喝,以前三公子请客的时候,他可是一次都没落下。 只是穷罢了。 嘆了口气,李庆目光显露出几分真诚:“行,顾兄弟,客气的话不多说,以后有事直接找我。” “对了,等下值夜的人要来了,要接我们班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顾年看了眼时辰,王府中每日轮流三班,他是从午时一直持续到戌时,確实该换班了。 等负责值夜的护院来后,简单了交接了一会,他才转身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王府掛满了烛火灯笼,晚风吹过內院湖面,掀起一波涟漪。 顾年穿过迴廊,路过院中那口养著灵鱼的石缸时,他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 鱼在游,水很浑。 天上明月,摇摇晃晃,鱼儿围月,头尾相连。 第10章 藏拙的比试 余下几日,顾年除了每日轮值和修炼外,就是时刻关注王安的动静。 他发现,和王安走的较近的始终就那么几个护院,其他人就算有心巴结,也很难靠近。 看得出来,王安是个很谨慎的人。 这也让他探查王安的情报只能仅限於府內,对於府外的一切,王安干了什么,做了什么,怎么布置的,他一概不清楚。 不清楚情报的情况下,顾年不是莽撞之人,自然不会这个时候出手。 “顾兄,今日府內操练,有兴趣去看看吗?” 李庆靠著院墙,笑著问道。 府內操练,就是几个护院自发参与的內部比试,平日里大家练练手,不少人会乐呵乐呵参与一下,也不伤和气。 对此,顾年自然没有兴趣,摇了摇头。 李庆也知道顾年心性,点点头:“行吧,不过今日三公子也去了,他平日里偶尔也会看个热闹,表现好的话,兴许能得到他的赏赐。” 王平也去? 顾年心中一动。 王安每日几乎都贴身陪著王平,如果王平在的话,那王安肯定也在,若是表现的好,这或许是个接近王安的机会。 不过他没有表明直接要去,而是问道:“李兄,那三公子上次出手那么大方,这次赏赐应该也不少吧?” 正准备去凑个热闹的李庆听后转身一笑:“哈哈,你小子,听到有灵石立刻来兴趣了是吧?確实,三公子出手,赏赐肯定不少,我看你入府比试的成绩是第一,如果去的话,肯定能得个好名次,搞不好被三公子大赏一番!” 顾年含蓄一笑:“既然有灵石赚,那不去就是傻子,同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李庆笑著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来到演武场。 王府中护院大约有六七十人左右。 大部分修为都在炼气中期,少部分几个炼气后期的老油条子常年都是演武场的获胜者,至於那炼气巔峰的修士,一般是不参与这种比试的。 顾年远远地就看到了王平和王安。 和以往一样,王平行为放荡,怀里抱著刚刚上来替他端茶倒水的俊俏侍女。 王安站在身后不知说著啥,逗得三公子哈哈大笑。 旁边的木桌上,放著数袋灵石,场上的护院都目光直勾勾的盯著。 顾年装著被那一袋袋灵石所吸引,目光也直勾勾看著,可余光全部在王安那胖子身上。 这才是条真正的大肥鱼。 “看来这次比试获胜者又是张龙了。” 一旁的李庆看著擂台。 顾年也应声望去。 演武台上,一个留著虬髯须的中年汉子赤裸著上身,满身疙瘩肉看上去孔武有力,他双眼扫过台下,中气十足:“还有没有哪位兄弟要上台討教的?” “张龙是体修,炼气后期修为,自从入了我们王府后,他一直就是演武台常客,我没见他输过,估计想贏他,起码也要炼气巔峰的修为了。”李庆说著又看了眼身旁的顾年。 这位顾兄弟虽然以比试第一的成绩进入王府的,但修为上毕竟和张龙还是差了一个档次,而且张龙还是体修,在前期,大多数修士都买不起一本像样的功法类术法时,体修的优势是很明显的。 原本是打算带顾年来露个脸,如今看到张龙守擂,他也就没在提这事。 顾年也在一旁思考,按照他本来的想法,就是来演武台表现稍微亮眼一点,在王安面前加深一下印象,好为以后达到靠近对方的目的而做铺垫。 可如今擂台比试直接到了最后的守擂环节,若是上来和张龙直接交手,恐怕又有些太过於显眼了。 这和自己想苟且发育,低调的本意有些衝突。 “那个谁,顾年是吧?本公子记得你,前几日才见过,你不是以比试第一的成绩入我王府的吗?上台露一手,表现好的话,本公子有赏!” 这演武台王平来过几次,每次都是张龙守擂成功拿第一,他早就觉得无趣,如今看到人群里的顾年,想到前几日王安的话,顿时来了兴趣。 隨著王平的话,四周诸多护院通通將目光转移到顾年身上。 年轻,有几分俊朗,其他的看上去平平无奇,没什么存在感,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这是眾人对顾年的第一印象。 “这位兄弟,请!” 擂台上,张龙双手抱拳,战意十足。 对於顾年这个比试第一的成绩,他没有太在意,来王府应聘护院的,基本都是穷鬼,口袋里掏不出几个灵石,买本像样的攻伐类术法都难,更別提平日里还要用药浴洗涤身体,稳固培元了。 而且对方有第一名这个名头在,贏了他,三公子会赏赐的更多。 被直接点名,顾年自然没有办法在拒绝,这个时候示弱,只会被王安看轻,以后想接近恐怕更难了,於是便朝著擂台走去。 他没有和体修交过手,而且还是修为比自己更高的体修,自己擅长的掌心印对邪祟魔修有成倍效果,对正常普通修士,反倒是弱了些,如果想稳贏,那必然要依靠化血燃魂经。 不过这门功法顾年不打算暴露在大眾眼底,这是他当前的底牌。 而且贏了张龙以后怕是很多麻烦都要找上自己,毕竟掛著王府第一护院的名头,是要替府內处理很多事情的。 所以,比试的时候,不能贏,但是也不能表现的太拉跨,避免让王安对自己失去兴趣。 “顾兄弟,准备接招。” 擂台上,两人遥遥相望。 张龙再次抱拳,隨后脚掌猛瞪地面,整个人凌空而起,一拳朝著顾年狠狠砸去。 底层体修的打法一直就是这样简单粗暴,他们买不起什么厉害的术法,只能依靠身体的优势来战胜对手。 顾年扫了对方一眼。 刚刚被张龙站立过的位置,地面上已经裂开数道裂纹。 看得出来,张龙这一拳力道极其猛烈。 他微微后退几步,双手结印,引动体內灵气,那凝聚的灵气幻化成一道掌印,从掌心迸发而出。 朝著张龙迎面砸去。 张龙近身后,不躲不闪,直接用拳头硬拼。 掌心印与非邪祟和魔修比斗,威力难以发挥全部,但是经过改良之后,依旧属於同阶內顶尖。 张龙只感觉到一阵阵诵经梵音在自己脑海中响起,整个脑袋都变得有些迷糊,竟让他呆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什么邪门玩意? 过了些许,张龙才猛地甩头,他咬了口舌尖,鲜血味顿时让自己清醒几分。 而顾年,並未刚刚在张龙迷糊时乘胜追击,只是很適当地等对方清醒之后,继续以掌心印对拼,流露出一副灵力不支的模样,不断后退躲闪。 张龙继续追击,但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近身。 两人在台上你来我往的缠斗半天。 “三公子,还是让他们点到为止吧,都是自家护院,如果上了头,不好,而且,贵人预计明日就要回府了。”台下,王安靠近王平,提醒了一句。 王平一愣,隨后醒悟过来,点点头:“两人实力相差不大,目前也没决出胜负,你说该算谁贏?” 第11章 拉拢 叫停台上两人后,王平又询问自己的意见,王安立刻低下头,一脸諂媚:“三公子,小的哪敢逾越,他们谁胜谁负还不是您一句话的意思嘛?” 王平一脸不满:“王安,你不老实,我以前说过,你替我做事,帮我出谋划策,如果事事这样小心谨慎,还怎么做事?让你说你就说。” 王胖子一脸惶恐,压低声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三公子教训的是,属下以为,这顾年是新入府的,根基还不够深厚,在府中也没有后台照应,而且此子年轻有为,才炼气中期就已经能和炼气后期的张龙不分高低,是个人才,若是三公子此时主动拉拢,给他些面子,让他拿下这局比试的胜利,出出风头,必然能抢在二公子回来之前收下一员大將。” 王平一脸慵懒,笑著摇摇头:“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觉得吧,顾年才刚入府,这个时候就锋芒毕露,对他並不是好事,若是他真投靠了我,下次二哥回来了,必然会想办法拿他开刀立威,藉此来打压我,既然我想拉拢他,那自然就不能给他招惹麻烦。” “况且张龙是府中老人,在一眾护院中也有些威望,这时候宣判顾年获胜,张龙面子上也掛不过去,难保事后不会让人找顾年麻烦,他一个新人,还没成长起来,就举步维艰,那以后还怎么成长?” “依我看,这局就算张龙胜,面子上也多给些张龙赏钱,等下私底下你去找顾年,再额外多补一点。” 王安听后適时地露出一脸醒悟之色:“三公子想的太周到了,属下这就去办。” 两人交谈完之后,王安也宣布了这次比试的结果。 张龙获胜,赏下品灵石二百。 顾年表现优异,赏下品灵石一百。 其余比试前十者,各赏下品灵石二十。 听到自己拿到第一,保住了擂主的位置,张龙缓缓鬆了口气,他看了眼顾年,心有余悸,刚刚若是继续下去,胜负还真不好说,虽然顾年看上去似乎灵力已透支干净,可自己是真的再也撑不了一点了。 先是向三公子表明谢意之后。 他又衝著顾年抱拳:“顾兄弟,这次是我侥倖取胜了。” 顾年一脸谦虚:“张护院说笑了,在下刚刚入府,少年心性,只是想好好表现一番,纯属是靠著意志在强撑,若是换做平时,早就落败了。” 见两位当事人互相承让,整个演武台氛围瞬间热闹起来。 眾人寒暄几句之后,便各自散去。 “李哥,给孩子添些衣物吧。” 顾年掏出二十块灵石,塞到李庆手里。 李庆连忙退后拒绝:“不行,上次我已经拿过了,这次怎么好意思,再说,这是顾兄弟你凭自己本事拿的,我可是一点忙都没帮上。” 顾年立刻拉下脸:“如果不是李哥你告知我今天三公子要来,我肯定不会来参加这种比试的,怎能说一点忙都帮不上?莫非李哥不拿我当兄弟?” 听到这话,李庆又推託了一会,最终才『勉强』收下,脸上也多了些笑意,眼神变得更加真诚。 张口提醒道:“兄弟,你等下最好拿点灵石孝敬一下王安,他毕竟是府內管事的,又深得三公子信任,你年轻有为,將来前途无量,万不能因为这些人情世故而得罪了他,实在不划算……” 顾年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接近王安,只是眼下他確实找不到好的藉口,被李庆这么一提醒,他醒悟过来,或许可以借著这个感谢拜见的由头去和对方见个面? 不等顾年准备行动之时,一位府中小廝已经走了过来:“顾护院,王管事有请。” 王安主动邀约? 顾年一愣。 一旁的李庆激动道:“兄弟,肯定是你刚刚表现优异,三公子和管事的很看重你,好好表现啊!” 顾年点头,隨后便跟著那小廝去了王安院中。 作为从小生长在王府的老人,又是府內管事的,王安深受重用,享有独立小院。 “顾护院,请稍等。” 院內侍女端上一壶热茶,加了些炭火,便转身退下。 偌大客厅內,只剩下顾年一人,还有那热腾腾的清茶。 约莫等了一刻钟,依旧未见王安出来。 顾年心中明了,这王安是在磨自己性子,也说明,他对自己是有些想法的。 搞不好现在就在暗中窥探著,观察著自己。 为了钓到这条大肥鱼,顾年很有耐心。 不急不缓,只是慢慢喝著茶。 他扫了眼王安平时坐的位置,上面单独摆放著一套茶具,看得出来,这是个很爱茶的人。 望著王安桌上那已经凉透的茶水,他站起身,朝著茶具走去,將里面的凉茶倒掉,重新换上一杯新茶。 接著,继续等待。 这场等待前后差不多將近两个时辰,他前前后后將王安杯中的凉茶换了六七次,就是为了让里面的茶水始终保持温热状態,不烫不凉,这样王安一回来就能喝到最合適的温茶。 终於,再次重新换了一杯茶之后,王安挺著那肥肥胖胖的大肚子从前院走了进来。 老远就听到他的笑声:“顾护院,抱歉,刚刚三公子临时有事找我,让你久等了!” 顾年连忙起身,一脸恭敬:“不久,王管事要事在身,在下等一等是应该的。” 王安点点头,直接將面前的一口清茶饮下,好似並不知晓自己手里这杯温热刚好的清茶已经被顾年中途换了七八次。 他坐在主座上,开门见山:“顾护院,今日你和张龙的比试虽然不分胜负,但是三公子看重你,怕你锋芒毕露,以后遭人妒恨,所以才给了你一个第二的名次,不过三公子也心知你委屈,特意让我来安抚安抚你。” 语毕,王安从怀中掏出一个大大的布袋,直接放在桌上。 “这里,有下品灵石两百块,是三公子赏赐你的,你可以拿去,去坊市买一本合適的术法,再买些丹药,提升下自己,爭取下次比试拿个第一。” 说完,他又掏出另一个小点的布袋,也丟在桌上:“我王胖子最喜欢结交顾小兄弟你这样的杰出俊杰,这一百下品灵石,就当做我给顾兄弟的见面礼,也算是弥补顾兄弟等了我这么久的补偿了。” 第12章 贵人回府 不管是三公子还是王安,都在拉拢自己。 望著桌上的灵石,顾年眼神中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丝激动。 隨后又一副极其懂事的模样收起王安那装著一百灵石的布袋,至於三公子赏赐的两百灵石,他轻轻推到王安面前:“王管事说笑了,在下初来王府,往后事事都还需你照顾,这灵石,就当在下请管事的喝杯茶。” 王安一直在注意著顾年的眼神,年轻人眼神中那被看重后的惊喜不是一般人能偽装出来的,加上顾年又如此懂事,他满意点头,很自然的將那两百灵石拿起,放在手中掂了掂,隨后收入囊中:“以后就別王管事的喊了,显得太生疏,都是自家兄弟,以后喊我一声王哥吧。” 面对王安的態度,顾年心知,自己离这条大鱼又近了一步。 他顺势低下头,恭敬抱拳:“是,王哥!” 王安站起身,拍了拍顾年的肩膀:“今天你也累了,早点去歇息吧,明日贵人就要回府了,可不能有一丝差错。” 顾年立刻起身告辞。 等他走后,一位身形魁梧的护院走了进来。 王安端著茶,靠在太师椅上,语气多了些冷酷:“何五老了,心也软了,最近这些日子里去城门找些散修收个灵石还磨磨唧唧的,遇到不长眼敢反抗的居然都不愿意下重手,真是个废物,这个新来的小子我看不错,等过段时间,就让他替了何五吧。” …… 一夜无话,顾年和往常一样,不放过一丝空閒时间,抓紧修炼。 直到翌日被府內的动静给惊醒。 今日王府內所有人全体出动,府內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打扫的一尘不染。 但是又没有过度显摆,也没有张灯结彩,一切都是低调应对。 府內所有人,都站在前院恭敬的候著。 顾年和李庆等一干护院也在其內,默不作声,这个时候,平日里极为內卷的护院们连修炼都不敢,生怕一不小心分神出了差错。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 府中小廝一路小跑进来通报:“三公子,来了,贵人回来了!” 如今王家现任家主王年根早在数月前就一直闭关中,他在炼气巔峰境界已经停顿了许久,此刻正准备尝试突破筑基期。 二公子王青书出门在外,也有数月未归,因此今日负责迎接的自然便是三公子王平。 王平神色间难得流露出一丝紧张,他连忙带著王安走了出去,至於府內下人,全部在前院候著,原本他是打算一起去外面迎接的,但是前些日子那边来传话,不要声张,一切低调行事。 王平出去后不久,便有几道人影陆续踏入院內。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位穿著一身朴素白衣的女子,头戴斗笠,薄纱垂落,遮掩了半面五官,只看到窄细白皙的下頜,身披雪白长披,行走间,不急不缓,身姿端雅从容。 从她身上,顾年感觉到了一股很恐怖的气息,这种气息不像一般炼气期修士那样平和,而是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这位,显然就是当今正值圣宠,王家最大的依仗,长女王温。 而跟在王温身后的则是一个熟人,顾年认得。 一身麻衣僧服,面貌仁慈温和,眼中始终透著一丝悲鸣的老和尚,空信。 空信看到顾年这身护院打扮,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诧异,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装作不识。 见对方如此,顾年知道空信的为人,纵使內心有几分好奇,脸上索性也装著不认识。 “各位在府中兢兢业业,为我王家效力多年,都辛苦了,赏。” 府內眾人看不到王温的样貌,但对方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天生的高贵、疏离感,即使身上没有流露出一点官家贵人的架子,面对王府的下人,语气依旧平和,可那看似亲近的语气中又透著一丝冰冷淡漠。 隨著王温话落,她身后的贴身女眷立刻给下面王府一干人等挨个送上装著灵石的布袋。 “谢贵人,多谢贵人赏赐!” 掂量著手中颇有份量的布袋,王府內所有下人都激动吶喊道谢。 顾年也拿到了,一百灵石,和之前王平比起不算多,但那是王平单独赏赐自己的,王温这次的赏赐,府內每个人都有。 余下几日,顾年都没有再见过王家这位长女,包括空信和尚,只看到王平经常往王温所在的小院跑,似乎在商量著什么。 又过了几日,王安终於来找自己了。 “顾兄弟,这庆安城啊,我王家虽然称不上说一不二,但是没有谁敢不给面子,纵使是神王府,在贵人面前,也是客客气气。” “如今贵人回族,那更是我们大展身手的好时机。” 庆安城街道上,王安领著七八个护院,大摇大摆的走著。 顾年跟在王安身后,也终於见识到了城內的散修、商贩对王家是多么的厌恶。 每个人看到他们,都躲得远远地,眼神中透著怨恨和愤怒。 这些,大部分都是修为不高的散修,只要是庆安城內的散修,那初入城时,都没逃脱过王家的魔爪。 今日,王安带著他,和往常一样,在城门蹲守那些新入城的散修。 就如顾年当时初入庆安城一般,怀著美好的憧憬,结果被王胖子领著人榨乾的一丝不剩。 大部分散修无权无势,都选择忍气吞声,忍痛买下那本长生法。 而也有个別反抗的,直接被王安指示下面护院下死手,只要不出人命,往死里打。 这些散修修为不高,身上又无灵石,断手断脚的,在庆安城內,接下来的生存会更加难。 顾年跟在一群护院身边,並未出过手,只是心中感嘆。 这庆安城內的炼气修士,活得也並不比一条狗好到哪里去,唯有早日突破筑基,才能活得像个人。 今日跟著出来的七八个护院,每个最后都得到了五十灵石的辛苦费,他们脸上都很高兴,全然忘了自己,当初初入庆安城时,也是这般被王家人对待过,只不过如今成了帮凶,却又乐在其中。 “顾护院,今日似乎和大傢伙不太合群啊。” 回府前,王安语重心长的拍了拍顾年的肩膀,语气也少了先前那些亲热。 从始至终顾年都没有动手,他都看在眼里。 那良善的表现,让他有些难堪。 如今王安虽然语气依旧客气,那也只是给予顾年实力上的尊重,可也没了对待自己人的態度。 顾年对此也无所谓,同样语气客套的回应了几句,多了些生疏。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彻底搞清楚了王安离开王府后的一切流程。 接下来,大鱼该收网了。 第13章 此人太识趣了 后面几日,王安都没有再带顾年出去。 两人之间又重新回到了之前的表面客气。 这期间,顾年去了趟坊市,买了些能修容的装饰或者女子家用的妆容之物。 每次找到个无人角落就偷偷学著如何去改妆容。 连续尝试了几天后,手法上进步了不少。 虽然做不到以假乱真,但是他准备在晚上行动,黑灯瞎火的,加上修容和一些简单的变音,除非对自己特別了解,不然还真不见得能认出他本人。 …… 庆安城的夜晚凉风习习,冷冽的城墙如万丈沟壑,分割著两个世界。 王安和往日一般,领著七八个护院蹲守在城门。 看著那些反抗的散修,被按在地上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他笑得很开心。 接过一个个钱袋,將灵石全部统筹在一起。 王安和平时一样,结束一切后,便分了七八个护院一些灵石,只带了两个亲信,打道回府。 他算了一下,这些年来,自己吃的回扣,够自己在庆安城买几套好点的宅行,纳几房小妾绝对没问题。 “王哥,不太对。” 走著平日里经常走的那条小道,前面的护院突然停顿下来。 王安一顿,立在原地。 不远处,站著一个一身黑衣,身材魁梧的蒙面男子,正死死盯著自己。 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王安咽了口唾沫,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份量相当厚实,他悄悄往后退了几步:“应付的了不?” 两个亲信护院上前一步,神色有些凝重,他们明明感觉眼前这黑衣蒙面人气息不算特別强烈,可內心却偏偏有些难以安定:“我们一起出手,拦下应该可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安点头,没有废话,掉头就跑。 之前他也不是没有被打过劫,这庆安城这么大,总有那么几个胆大的。 不过修为高的修士,一般不会为了他这点三瓜两枣,而去冒著得罪王家的风险,修为低得,想来试试运气,最后也都被手底下这些亲信护院联手给解决了。 这是顾年第一次同时面对两位炼气中期修士的合击。 能当上王安的亲信,那实力自然远高於府上那些普通护院。 这两人,是一对双胞胎,手上全部都有绝活。 大的叫刘关,使得一手风雷掌,掌法凌厉凶狠。 小的叫刘张,是一名体修,走的是肉身横练的路子。 兄弟两人配合默契,刘张主动上前扛住顾年攻势,负责干扰,刘关则是在背后酝酿,找准时机,隨时准备一击必中。 已经易容的顾年没有和两人缠斗。 直接灵气运转,浑身上下散发出一丝丝浓烈的血腥味。 化血燃魂经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早就经过改良,只是耗费些许灵气,而不会伤及自身。 作为黄级术法中杀伤力顶尖的那一个层次。 近身之后,只是交手数招,两人的合击就被顾年轻鬆躲开。 刘关和刘张兄弟俩即使从没见过,但此刻也能感受到那股阴森凛冽的魔气。 “魔修?!” 兄弟俩对视一眼,眼神交流,隨后极其有默契,怒吼一声,身躯猛地后退,各自选了一条路,掉头就跑。 魔气环绕掌心,血煞之气瀰漫周身的顾年愣在了当场。 他刚刚只是略微出手试了试化血燃魂经的威力,还没真正展现这门术法的实力,甚至都想好了报一个响亮亮的魔修名號,准备以后就以这个名號来打劫王安。 可眼前这两人实在太过识趣,根本不给他发挥的机会。 也好,倒是省了些力气。 顾年没有去管那兄弟两人,只是继续追击王安。 王安没有什么修炼天赋,这些年一直停留在炼气初期。 他靠著对庆安城的熟悉,在小巷中来回穿梭。 但是顾年早就锁定了他的气息。 王安连续拐了几道弯,走了几条小路之后,当看到那刚刚不久前才见过的黑影再次出现在前方道路的尽头后。 他立刻放弃了挣扎,很识趣的將身上的储物袋取下,朝著顾年扔去。 “前辈要的是这个吧,在下身上就这么多。” 这王府的人,上上下下都挺识趣的。 顾年看著手中的储物袋,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后,神识扫过,总共有一千零几块下品灵石,全是王安今晚的收穫。 见眼前的黑衣人拿著储物袋並不说话,王安內心有些慌乱。 生怕顾年拿钱不行,还要杀人。 毕竟魔修的性子谁也说不准。 但好在,对方並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你就不问问老夫的名號?” 王安头皮发麻,背脊冰凉,慌乱摇头:“前辈,规矩我懂,绝不多问一个字,也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 此人太识趣了…… 顾年无言,心里准备许久的台词硬是一个字没有吐出来。 有些遗憾,顾年语气轻飘:“行吧,看你小子还算识相,老夫姑且留你一命。” 打劫,不杀人,这就是顾年一开始的想法。 王府在庆安城势大,而且如今王温回府,身边又有高阶修士护卫,杀了王安,只会让人一查到底,实属不智,这种自找麻烦,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顾年自然不会去做。 况且,王安这些年本身就不乾净,今晚的打劫,他不但不会到处张扬,只会急著去掩盖真相。 而接下来,王安肯定还会想著把今晚的损失给加倍补回来,这条鱼可以留著再养一养。 正如顾年所料想的那样。 自认自己捡回一条命的王安一脸肉痛的赶回王府。 今晚丟了一千灵石,那他就只能拿自己这些年吃的回扣出来填补了。 若是上报给家主,只会引来彻查,这一查,很多有的没的搞不好就通通露馅了。 所以,不想招惹麻烦,这哑巴亏就只能吃了。 顾年这边也是提早一步回到王府。 前脚刚回,后脚就收到一个震惊的消息。 三公子王平,死了! 王府上下敲锣打鼓,召集所有人立刻院內集合。 这几日一直待在院中,从没出来过的王温也出现在大眾眼底。 王贵人依旧头戴斗笠,脸上蒙著薄纱,她站在那里,气息恐怖,巨大的压迫感下,下方眾人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一回来就死了弟弟,王温清楚的知道,这是衝著自己来的。 顾年此时心中也有些担忧。 他晚上是偷偷跑出去的,就是篤定即使王安怀疑是府中人干的,也绝对不敢细查。 可如今王平死了,王温亲自审查,那结果如何,还真说不准。 王温没有说话,她的贴身侍女语气冰冷,环视下方眾人:“请诸位各自证明一下自己今晚是否有留在府中,须有人证物证。” “又或者说,谁能举证今晚有谁不在王府,重赏!” 第14章 你想反抗? 对於自家弟弟的死,王温没有过於悲痛,这位深居宫廷,正值圣宠的贵人冷静的可怕。 甚至还不忘记特意给府中人打招呼,此事暂且不要告知正在闭关准备突破筑基的王老爷子。 府內的探查很快,除了和王安一起出府的那几个人护卫能在一起自证外,其他人多多少少也都有些证据能证明自己晚上待在府上,没有离开过。 顾年心中有些担忧,目光偷偷瞄向一处院墙。 那里越墙之后,视野狭隘,道路纵横,是他事先就探查好的,他想过,万一哪天在王府混不下去了,这条路,能快速撤离。 只是如今王温回族,身边必然有高阶修士暗中相护,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而且,今晚他和李庆分到了一起,是要一起当值的,出去的时候,他已经提前和李庆说了自己有点事,外出一趟就回来,让李庆先独自顶一下。 若是等下府內人问起来,肯定要问自己晚上去了哪,有何证明。 他打劫王安之前,其实特意去了趟古兰街坊市,也故意留下了点踪跡,为的就是避免突发意外,只是不知道能否矇混过关。 “我和顾年今晚一起当值,我们能够互相证明,彼此都在,没有离开过王府。” 那边,面对询问,李庆一脸认真的说著。 顾年听得真切,暗自鬆了口气。 看来,平时给予李庆的小恩小惠,关键时刻还是有点作用的。 他不露声色,没有和李庆进行眼神交流。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愿意包庇自己,他內心有些感激。 王府一干下人全部询问了一遍之后,每个人都有证明,只是王温似乎並没有就此作罢的意思。 她低头说了几句。 隨后这次带来的几位贴身內侍便离开了王府,过了一会,开始频繁进进出出,每次回来,都能带来新的情报。 一位內侍此时走到李庆面前,面色冷峻:“李庆,你说你和顾年今晚都在府中,没有离开过,但是我们刚刚探查到,顾年今晚出现在了古兰坊市,你为何撒谎?” 顾年脸色一变,如果他今晚没有在古兰坊市故意现身的话,或许之前李庆的说辞就矇混过关了。 可偏偏因为自己过于谨慎,事事总想著留些后路,也並未觉得若是真的被盘问,李庆会选择包庇自己,这一切,反倒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他在古兰坊市出现的踪跡,就是在赤裸裸的证明李庆在说谎。 李庆神色间闪过一丝慌张,他本性老实,哪里经得住这般审问。 能感受到贵人薄纱背后那双清冷的双眼正死死盯著自己。 他脸色苍白的辩解道:“大小姐,我確实撒了谎,因为府上有规矩,晚上当值的时候不能私自出府,其实以前大家多多少少晚上也都会有些私事要办,都有过私自出府的经歷。” “所以我才帮顾年遮掩,而且,你们既然也探查到了顾年出现在古兰坊市,那就能证明三公子的死和他无关……” 李庆还要说什么。 却被那內侍一语打断:“李庆,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我说得是顾年出现在古兰坊市,他確实有人证,那你呢?今晚是你和顾年当值的,他有人证,你有吗?谁能证明你今晚一直待在府中当值?” 李庆一懵,忽然有种天昏地暗的感觉。 他意识到事情变得有些微妙,自己確实无法证明自己今晚一直在府內当值,因为顾年不在,没有人能给他证明。 见李庆半天不说话。 王温清冷的声音从薄纱背后响起:“李庆,你也是我府中老人了,做错了事就要受罚,虽然目前阿平的死暂且不能证明是你乾的,但你毕竟是犯了错,那便罚废去你修为,逐出王府吧。” 废除修为? 李庆脸色剧变,逐出王府他不怕,大不了以后日子再难点,总能找到下一家,可废除修为就不一样了,他是家中的顶樑柱,除了每月五十灵石的租赁,还有一个幼儿,仅靠妻子那点微薄收入,这家迟早要散。 一旁的顾年心中一嘆,李庆毕竟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且,自己也做不到独善其身,只能拼一拼了。 他暗自蓄力,踏前一步,看向王温:“大小姐,我和李庆修为低微,绝对没有杀害三公子,而且三公子生前对我也算优待,我与他无冤无仇,定不会做出这些事,你们刚刚也说了,暂时並无证据证明就是李庆下的手,可否先不要废除李庆修为?如果真是他杀害了三公子,再惩处也不迟。” 对於顾年的解释,王温不为所动,语气依旧清冷:“做错了事,就要收到处罚,你和他一样,都应废除修为,怎么,你想反抗?” 王温身上的气息过於恐怖,而且暗中还有高阶修士护佑,顾年自然不会选择以卵击石。 只是今晚深陷其中,他想的反抗也只是尝试带著李庆逃离此地。 “阿弥陀佛,顾施主与贫僧也算旧识了,他的品德贫僧是信得过的,不知贵人可否给贫僧一个面子,只將他们二人逐出王府,此事便就此作罢。” 场上剑拔弩张之际,空信从人群背后走出。 即使刚刚府上闹得不可开交,老和尚都未露面,这次却是选择了为顾年出面。 空信的话要比顾年与李庆的辩解有说服力的多。 王温那清冷的声音瞬间柔和下来:“哦?空信大师认识此子?既然大师出面发话,这面子我自然要给。” 说著,王温拍了拍手,对一旁內侍道:“此二人既然有空信大师作保,加上之前也算是为我王府尽心尽力许久,赏些灵石,礼送出府吧。” 从一开始的废除修为,逐出王府,到现在赏些灵石,礼送出府。 前后对待,天差地別,只是因为空信的一句话而已。 顾年深吸了口气,暗中捏紧了拳头。 修仙界,果然还得是拳头大说话。 没有让王府中的下人跟著。 空信亲自送別。 两人並肩而立,李庆识趣的站著远远地。 空信笑容慈和,看向顾年:“顾施主,贫僧知道你有许多疑虑,还请先去寻一落脚地,耐心等候,贫僧明日自会去找你。” 第15章 贫僧送你一场机缘,可愿授之? “顾兄弟,大小姐居然赏赐了两百灵石,那空信大师说话真有份量!多亏你认识他,不然我灵石不但拿不到,还要被废了修为。” 离开王府后。 街道上,李庆看著离府前下人交给自己的钱袋,憨厚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之前王温回府就每人赏赐过一百灵石,如今又得了两百,再加上顾年之前给予的小恩小惠,他身上现在也算是有了些底子,就算一时找不到新的下家,起码手里的灵石也能撑上数月。 顾年第一次认真打量著眼前的汉子,之前的小恩小惠本就是抱著人情世故的態度和对方相处的。 可这次的包庇,让他感受到了一丝情谊上的温暖:“我还要谢谢你,居然会站出来帮我遮掩,若是我当时对你更信任一点,后续也就不会闹出这样的乌龙。” 李庆饶了饶头:“別这样说,这世道就这样,哪能隨隨便便相信一个人,对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打算?” 顾年现在身上有一千六百块左右的下品灵石,若是按照最初的想法,那自然是以此为启动资金,靠炼丹来赚取更多的灵石,买更上乘的术法。 不过眼下还未確定,於是摇了摇头:“暂且还没想好。” 李庆点点头,咧嘴一笑:“顾兄弟,我觉得你天赋比我好得多,如果和我一样,继续寻找一个下家去当护院,真的有些浪费了,我觉得,你应该有更大的成就,或许可以考虑去离火山试试?” 自己的天赋到底如何,没有人会比顾年自己更清楚,轻轻摇头:“离火山的事我之前也找人打听过,按照往年的经验,若是天赋不佳者,想拜入离火山,就只能走灵石购买名额的路子,往年一个名额就需要两千下品灵石。” “我的天赋可能你觉得还行,但实际上,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我这点天赋想入离火山,难。” 李庆听后缓缓点头,他一只手压了压自己的钱袋,沉默了一会,嘆了口气:“抱歉顾兄弟,我有家,有孩子,没办法借你灵石……” 顾年愣然,隨即一笑。 和李庆告別之后,顾年便隨意找了一处鸽子笼暂且落脚。 …… 翌日,空信如约而至,老和尚一身僧衣,望著庆安城內,离鸽子笼不远处,高耸如天堑的城墙,沉默了许久。 “顾施主,贫僧来这庆安城后,还从未认真观赏过,今日请陪贫僧在这城內逛上一逛吧。” 顾年默默相隨,不忘道谢:“多谢大师昨晚出言相救。” 空信扭头一笑:“顾施主,可知那王贵人为何放过你与李庆?” 面对提问,顾年捧场道:“自然是沾了空信大师的光。” 空信笑呵呵摇头:“也算是,也不算是,因为,那王公子怎么死的,王贵人比谁都清楚。” 顾年眼皮一跳,隱约猜到些什么,但没有追问。 空信继续说道:“顾施主应该还记得十月前莲花寺那晚邪祟入侵之事吧,此事幕后本就是王贵人一手策划的,只不过后来被神王府察觉,王家需要给个交待,这王三公子自然就被推出来了。” “如今王贵人正值圣宠,为保住天家脸面,此事不易大肆宣扬,於是,王三公子的死,对外自然也就成了遭到奸人所害。” 顾年眉头紧皱:“那邪祟背后事关魔修,燕国向来抵制魔修,王贵人为何要冒这个险?” 空信脸色平静:“魔道修士中有一门秘法,可以人精血炼化餵养腹中胎儿,提升其灵根资质,王贵人如今有孕在身,为了稳固其地位,诞生一位资质卓越的皇子,自然便选择了鋌而走险。“ “庆安城本就是王家的本族棲身之地,此处又是仙凡相隔之地,经营多年,再此寻找魔攻所需之精血,诸多行事方便,也便於操控。” 修仙界本就是实力为尊,王温为了腹中胎儿,为了自己的地位,自然选择了押宝。 顾年瞬间领会了其中的意思,也拋出了自己的疑问:“既然神王府已经发现了此事,难道没有上报给燕国的国君?” 空信沉默些许,终究嘆了口气:“燕帝年迈,对这王贵人又颇为疼爱……”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是顾年已经明白了何意。 燕国这老皇帝,已经色令智昏了,又或者说,这老皇帝本来就不傻,毕竟王温所做的一切,也变相的算是诞生了一位资质优越的皇子。 只是以万民之血来炼化,明面上说不过去,因此王平就成了替死鬼,一切都成了他为了家族荣耀,为了自己未来的侄儿,才不得不走出这一步。 等王贵人腹中胎儿诞生之后,即使事情败露,也有的是办法改头换面。 顾年默然。 这些站在权利之上的修士,根本就没有拿下面人的性命当回事。 就算掌管一国的国君,想的也只是培养出皇家优质血脉,好延续皇族的昌盛。 他最终看向空信,终於忍不住心中好奇:“那大师在这里又充当什么样的角色?” 空信洒脱一笑:“魔修终究不是正道,以万民之血供养出来的皇子,心性必然暴戾,日后若是登基,对燕国子民来讲绝非善事。” “贫僧这一副皮囊,別的没有,刚好有一颗圣子佛心,若是与精血一起餵养那未出生的皇子,些许將来皇子成势,贫僧这颗佛心能影响其心智,少造些杀戮。” 换心?拿自己命去换? 顾年恍然,认真的看了眼空信。 老和尚始终那么风轻云淡,眼神中透著的永远都是善。 不同於这世间绝大部分修士,眼中有的只有利益与爭抢。 “没了那圣子佛心,大师会死吧。”顾年明知道答案,可还是问了句。 他最初就一直觉得这老和尚迂腐,可是也承认,老和尚心存良善,若非如此,昨晚自己也走的没那么轻鬆。 空信淡然一笑:“吾辈修士,本就如世间一粒浮尘,若能为天下苍生搏得一丝善缘,死又何惧,世间修士千万,多贫僧一人,少贫僧一人,不伤大雅,只盼万民如芻狗,日日有善信者为其祛灾祈福,享天下大吉。” 老和尚话音刚落,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白玉。 白玉晶莹剔透,隱约有萤光闪烁,像是活物,又像是某种信物。 递到顾年面前:“顾施主,贫僧送你一场机缘,可愿授之?” 庆安城中,小巷穿梭之间,少年郎们拿著偷来的打更人锣鼓,於嬉闹中敲响,稚嫩的嗓音拙劣模仿著十月前的那个夜晚:“春三月,上元节,祛灾祈福,天下大吉,百姓安居……” 第16章 小子,你真要拜入离火山? 今日的庆安城阴雨绵绵,寒风吹过,落叶零散,给整座城平添几分孤寂。 顾年在坊市閒逛,空信昨日送的那块白玉紧贴著心口,白玉温润,他研究了一晚,並未察觉到有何不同。 空信给的回覆也只是机缘只能靠他自己去寻找,別人帮不了一点。 他能做的,唯有转赠而已。 顾年也未继续在纠结。 今日来坊市,主要是为了接下来炼丹做准备,观察一下市场上材料的价格。 仙家百艺,只要专精,都是生財有道的活计。 只是前期投入的成本颇高。 顾年內心有两个抉择。 一个是拜入离火山,通过打劫王安,凑齐两千灵石,如果灵根与资质不够,那就用灵石购买进入离火山的资格。 这样一来,身上的灵石就要一扫而光,依靠炼丹来钱生钱的想法又要往后延期了。 这修仙界,没有灵石,寸步难行,进了宗门后,怕又是一大笔花销。 第二个则是依靠炼丹,慢慢赚取灵石,同时找机会晚上继续打劫王安,下次在找机会拜入其他宗门,也並非离火山不可。 可离火山虽然不算什么强盛宗门,但毕竟也是仙家门派,门內有专属的仙家术法,非坊市上这些不入品可比较的,他颇为眼馋。 他对自己的灵根与资质没有信心,大概率想入离火山是要用灵石去买的,若是这次错过了离火山,谁也不知道下次的收徒又在什么时候,就算倒时候身上灵石多了,想去其他宗门,也不见得对方会和离火山一样花点钱就能进去。 顾年思绪之间,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顾兄弟,可让我好找啊。” 王安肥胖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拦住了去路。 王府这是想找麻烦? 顾年眉头一皱,微微后退几步,余光快速扫过四周。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路人很多,並未有太多的王家护院在其中。 王安笑脸相迎,看上去也並不像是来找事的。 “王管事,找我有事?”顾年神色依旧警惕,暗自蓄力,隨时找机会开溜。 王安满脸肥肉挤在一起,露出灿烂笑容:“顾兄弟不要这么紧张,我这次来並无恶意。” “贵人说昨晚的事情都是误会,委屈顾兄弟了,像顾兄弟这样的人中龙凤,又得空信大师的认可,便特意差我过来道歉赔礼。” 一边说著,王安一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令牌,笑著递到顾年面前。 令牌约莫半个巴掌大小,质地古朴,刻有淡淡花鸟鱼纹,中间还凹凸一个赤红色离字。 见顾年一脸疑惑,王安笑著解释道:“这是离火山的身份令牌,持有这块令牌,顾兄弟可直接拜入离火山,原本这块令牌是给三公子准备的,可惜三公子遭遇不测,贵人便说將这块令牌赠予顾兄弟了。” 昨晚的事王温不但没有纠缠,反而还赠送离火山的入门令牌,態度更是客气。 顾年內心一嘆,这王温称讚自己是什么人中龙凤都是假的,恐怕继续交好空信才是真的。 空信那颗圣子佛心对王温来说极其重要,这位深居宫廷,精於算计的贵人不想关键时候出现任何的意外,便以此来安自己的心,生怕自己在背后嚼舌根,从而影响空信的判断。 这一手,做的確实漂亮,纵使昨晚空信已將真相全盘告知,他因为並非直接受害者,现在对王温的看法也只是心狠手辣,善於算计,还有那高阶修士对底层散修生命的漠视。 至於做人做事方面,却是没有半点意见,毕竟,自己是受益者。 修行便是这般,不辩善恶,承天意,顺因果。 顾年没有矫情,道了声谢,接过令牌。 看到顾年接过,王安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既然接了令牌,那起码大家表面上的善意都还在,总比態度坚定的拒绝好,若是后者,贵人內心反而还会有些不安,觉得这小子心怀芥蒂,要坏大事。 “顾兄弟,令牌既已送到,在下就先祝贺你將来平步青云,早日进阶筑基了,告辞!” 王安抱拳离去,內心生出一丝感嘆。 这人的机遇就是比努力管用,这顾年只是因为刚巧认识空信老和尚,一切结局就通通改变了。 若是换了常人,昨晚的结果自然就是废除修为,赶出王府,从此如路边一条狗般。 拿到拜入离火山的身份令牌后,顾年心中的想法也再此坚定。 如今身上灵石没少,还能直接拜入仙门,这是最好的结果。 庆安城如今也並不平静,早日脱离,倒也是好事。 顾年想了想,找了一家糕点店,买了一些,便往李庆家的方向走去。 既然马上要分別,那便先和李庆道个別。 李庆的家比鸽子笼要好上不少,普通的宅行,足够一家三口挤在一起,也显得很体面。 只是那每月的俸禄,全部都要拿来维持这份体面。 “顾兄弟,你怎么来了?” 看到顾年,李庆很意外,也很高兴。 当得知顾年要去离火山之后,李庆既是高兴又是伤感:“顾兄弟,你年轻,资质比我好,有前途,別的话不说,祝贺你早日筑基……” 李庆顿了顿,內心的话並未说完。 原本他是想让顾年有时间就回来看看,自己请他喝酒,可转念一想,顾年以后就是宗门弟子,有望突破筑基,和自己已经是两个阶层了。 自己继续纠缠,倒是显得有些无赖了。 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他笑了笑:“你等下,我家婆娘今日刚好做了糕点,我给你拿一点,路上吃。” 李庆说完便回了屋。 顾年没进去,就在外面等著。 他听到,屋內传来了一些爭吵,一个女子的声音有些尖锐,还有孩子在哭闹。 过了一会,李庆拿著装著糕点的布袋递到顾年手中:“顾兄弟,祝你一路顺风!” 顾年道了声谢,也將自己买来的糕点交到李庆手里。 李庆摸了摸脑袋:“哈哈,这么客气。” 告別之后,顾年走在长街上,前往离火山招徒点处匯合。 中途打开了李庆交给自己的包裹。 里面,除了一些做工粗糙的糕点外,还有一百灵石单独放在一个布袋里。 李庆家中,妇人脸色漆黑,嘴里不断埋怨著李庆刚刚拿了一百灵石的事。 等打开包裹时,妇人愣在了当场,李庆疑惑望去,也是一愣。 那做工精致的糕点旁,约莫五百块灵石光辉熠熠。 …… 顾年来到离火山招徒点院门外,正准备踏入时。 那块一直没有动静的白玉此时却以一种奇妙的传音在脑海中响起。 “小子,你真要拜入离火山?” 第17章 怎么合作,应该由我来谈 研究了一晚都未发现有什么特殊之处的白玉,这时候居然有了动静。 而且,里面还『住』著一个人。 顾年直直站在院外,脑海快速飞转。 “前辈就是那块白玉?” 顾年尝试著去沟通。 “小子不错,居然没有被嚇到,当初空信那小和尚可都愣了好久。” 叫空信小和尚,这白玉里面恐怕住著的也是个老怪物了,大概是肉身被毁,只剩下这魂魄寄托在玉中了。 顾年內心猜测,寻思后问道:“前辈怎么称呼?” 这白玉声音淡漠冰冷,难辨雌雄,也不知道是老怪物还是老妖婆。 “本座的名號你现在还不配知道,那小和尚將本座交付与你,说明很看好你,目前你小子还在本座的观察期中,若是后面本座不满意,自是不会与你多废话一句。” 面对这玉中神秘人傲慢的语气,顾年没有生气。 这一路走来,见识了形形色色之人,整个修仙界都在遵循著修为高,说话底气就足这个逻辑,修为低弱者是没有资格发任何牢骚的。 他语气平静:“前辈既然寄身玉中,那在下以后就称呼前辈为玉前辈吧。” “不知刚刚玉前辈的提醒是何意?这离火山莫非有问题?”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玉中的声音冷冽一笑:“你小子也是没见过世面,从那破庙中第一次见你,再到现在,本座见你天赋也不算太差,並非资质愚笨之人,为何要把光阴浪费在这小小的离火山?” “你可知,这修仙界的宗门,最是破规矩多,以后诸多繁琐之事牵著你,你还如何安心修炼?” 顾年想起当初在莲花寺中,空信传授了自己清心咒和掌心印。 自己依靠改良术法,做到了快速顿悟,也给了空信一些错觉,觉得自己天资过人,而作为空信当时就隨身携带的白玉,自然也是和空信一样,误认为自己资质上佳。 可实际情况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真实情况顾年自然不会说出来,转而问道:“那玉前辈有什么好的建议?” 白玉语气平淡:“自然是离开这个破地方,先寻一处落脚的地方,以后直接跟著本座修行,往后本座传授你无上神通,不比待在这小小的离火山要好得多?” 顾年没有被白玉的话给冲晕头脑,他不相信这世上有掉馅饼的好事:“那敢问玉前辈,在下需要付出什么?” 白玉有些意外,没想到顾年这么快就抓到重点:“本座在这白玉中已经寄身许久,需要寻一具躯体,你替本座寻来,等寻来后,本座自会赐你无上神通。” 顾年听明白了。 这是要先做事,后给好处。 若是空信,那他信得过,至於这白玉中人,他不信。 顾年笑著摇摇头,语气平静:“多谢玉前辈看重,只是在下修为低弱,暂时无缘去学前辈的无上神通,所以还是先在这离火山落根吧,等以后晚辈修为提升了,再找前辈赐教。” 说著,顾年便將一直掛在脖子上的白玉取下,作势要丟入储物袋中。 “行了,小子,你的心思本座明白,不过你不信本座,本座同样也不信你,本座……” 白玉的话还未说完。 顾年直接打断:“那就等玉前辈信了在下之后,我们再谈。” 语毕,白玉直接被丟入储物袋中,隔绝了一切。 不管这白玉中人生前如何厉害,此时也不过是寄身与白玉中的一丝可怜残魂,顾年不觉得对方能够拿捏自己。 若是寻常修士,无法改良术法,或许还真要选择妥协。 可自己有依仗,那自然是要把握这主动权。 怎么合作,应该由自己来谈。 “顾道友?为何不进来?” 院里面,顾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伯天,十月前初入庆安城时有过相遇,当初还邀请自己三日后去莲花寺赴约,只是当时自己比较谨慎,后来神王府又封锁了莲花寺,因此也並未去赴约。 还是初次见面时那样,张伯天穿著一身黑衣,相貌普通,一双丹凤眼又显得炯炯有神。 顾年踏入院內。 除了张伯天外,已经有数十人早早的在此等候了。 看到顾年,有些散修友好的点头打了个招呼。 “上次一別,已是十月有余,没想到我明明比道友早了整整三个月入了这內城,如今却是同时拜入离火山,看来道友最近机缘不少啊。”张伯天笑容平淡,丹凤眼默默打量著顾年。 顾年同样也打量著张伯天。 自己確实有不小的机缘,至於这张伯天也不知道是资质上佳还是和自己一样,靠著购买名额才进来的,若是后者,那对方身上机缘也不小。 这偌大庆安城內,每月的灵石消耗都给你算计的死死的,没有意外横財和机遇,一辈子只能缩在鸽子笼內,无法见识到更广阔的天空。 张伯天从怀中掏出一块和顾年一模一样的令牌把玩:“今年的入门令已经涨到三千灵石,可是將在下全部底子都掏空了,可惜在下资质愚钝,入不了离火山仙师们的法眼,只能靠花些钱疏通了。” 三千? 顾年没有说话,若是没有王温赠予的这枚入门令,恐怕至少还要洗劫王安两次才能凑齐。 这张伯天身上的机缘怕是不小啊。 顾年接下来也没有和张伯天说太多话,更没透露什么重要讯息,此人目的一直不够明確,敌友难分。 约莫快一炷香的时间。 小院內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好在院子够大,也不显得拥挤。 大家围坐在一起,打著招呼,谈笑风生。 拜入仙门,对眼下这群炼气修士来讲,是件能改变自身命运的大事。 终於,直到小院上空忽然传来一阵抖动,整个空间仿佛都撕裂了开来。 院內眾人立刻安静下来,神色激动的抬头望去。 隨著一阵迷雾升起,几道光环穿破云空,逐渐融为一体,一艘足有百丈之长的船体慢慢悬浮於虚空之中。 船体通体流淌著幽邃的光泽,整体构造看上去像是一种奇异灵木拼接而成,每块拼接的灵木上面刻满了一道道生涩难懂的符文咒印。 船头处,站立著一位白须老者,面容慈祥,看上去和蔼可亲,他腰姿挺拔,一身灰白衣袍迎风而立,目光平静的扫过小院。 仅仅一个眼神,院內眾人只觉得后背一凉,一股恐怖的威压滚滚袭来,场上大部分人身体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万天飞舟! 顾年提前做过功课,知道这便是修仙界通用的飞行载具,各大宗门必备的法器。 白须老者轻轻张口,声音传到每个人耳边:“此次我离火山总共招弟子五十人,登船者需先进行灵根检测,最低要求必须三灵根以上,若是满足灵根资质者达到五十人,那本次入门令作废,若未满足五十人要求,未达资质要求者可出示入门令入我山门,但入门令最多只有五个名额。” 只招五十人。 顾年和张伯天几乎同时看向院內。 小院內,匯集的人群至少也有数百人! 第18章 晚辈在炼丹上有些造诣 “从最前面开始,十人一组,一起测试。” 白须老者没有废话,绣袍一挥,眾人只看到院內多出了一道五行图,金木水火土,象徵著对应的灵根。 修士们只要踏入其中,若是灵根含有其中一道属性,便会亮起。 在修仙界,五行图亮的越多越好,这意味著你与该属性有著天生的亲和力,世间万物,大到苍穹宇宙,小到细小尘埃,皆是由五行划分,各自蕴含著不同的属性,修士与灵根亲和力越高,修炼时可藉助吸收的灵力选择也就越多。 离火山的標准就是招收五行图需要点亮三道以上的弟子。 有散修笑嘻嘻道:“前辈,只有五行图吗?那如果我们中有人体质特殊怎么办?” 白须老者双手负与身后,语气平静:“老夫刚刚已经看过了,尔等之中,並无特殊体质。” 下方眾人听后一阵失望。 事先不少人还心存几分幻想,现在又一次清醒的明白,这世间,天才毕竟是少数,但凡天才,很多从小就崭露了异稟之处,早早地就被各大宗门挖走,又有多少是真正的怀才不遇,能留存到现今呢。 场上测试的进度很快。 也正如白须老者所说的,大部分人资质都很普通,能亮起三道的散修並不多。 顾年站在五行图中,一共亮了两道,分別是金灵根与土灵根。 他心中早就有数,若是天赋真的好,也不会在庆安城外一个小小基础炼气法都能突破失败七十七次,整整卡了三个月。 离火山这次招徒五十人,但是来的数百人,能达到要求的只有三十几人。 这三十几人看到自己的灵根后,各个喜笑顏开,再与四周眾人聊天时,有些言语间已经带了一丝审视与观察的態度。 白须老者看著最终结果,嘆了口气。 这批散修中,居然连一个点亮四道五行图的弟子都没有,那三十几人,全部都是刚好点亮了三道,而且每个都平平无奇,毫无亮点。 这些弟子入了宗门,也不过是增添些人数,给那些优秀弟子当作试炼石罢了。 没有发现中意的弟子,白须老者无精打采的挥挥手:“除了这三十几人合格之外,余下有入门令的上前一步。” 下方,顾年和张伯天还有一眾身怀入门令的散修都齐齐上前一步。 顾年扫了眼四周,眉头一皱。 这有入门令的,且灵根不佳的,居然有十几人。 可名额却只有五个。 这白须老者刚刚也说了,灵根达不到三道的,就算招不齐五十人也无所谓,绝不会在鬆口。 十几个人抢夺五个名额,竞爭明显激烈了起来。 白须老者扫了眼顾年等人:“老规矩,你们自行比试吧,最后胜出的五人可持令入我离火山。” 十几个人的气氛一下变得微妙起来。 张伯天扫了了眼顾年,思绪了一会,隨后不露声色的轻轻靠近:“顾道友,这里也就你我算是熟人,不如我们合作如何?” 张伯天继续道:“这位前辈说自行比试,只留五人,但是並未说不能组队,也没说有其他规则限制,趁著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们可先下手为强,多让几个人出局。” 顾年抬头看了眼眼前这位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散修,此人思维很是灵动,不是按部就班之人。 但他没有直接答应,他有自己的想法。 参与比试,终究还是有风险,若是倒时候暴露自己的底牌,让眾人知道自己会魔功,被人打上魔修的標籤,那一切就前功尽弃了,他自然不愿意冒险。 於是,他朝著万天飞舟上那位老者抱拳道:“前辈,在下平日里除了修炼之外,在炼丹上也有些造诣,晚辈一直听闻,离火山有教无类,对有特殊技艺的弟子会更加包容一些,不知晚辈的炼丹术可能换得这一个名额?” 炼丹术颇有造诣? 白须老者诧异的看了眼顾年。 如今下面这些散修,各个资质平平,想脱颖而出,那就只能每日每夜不停苦修,一般人根本就没有时间与精力去兼顾仙家百艺。 这数百散修中,还是第一个听到有人说自己擅长炼丹的。 他顿时来了兴趣,大手一挥。 顾年身前出现一个通体墨绿的炼丹炉,旁边,还有几份材料。 白须老者打量著他:“这是炼製回气丹的材料,你若是能够成功炼製出三颗回气丹,老夫就算你通过考核,这五个名额你占其一,否则,就回去老实参加比试。” “谢前辈。” 顾年虽然没有炼过丹,靠的完全是在古兰坊市领悟到的李河详解里面的內容。 但是那只差几点熟练度便可突破到二品丹师,如今炼製一品丹师便可炼製的回气丹,应该並非难事。 回气丹,寻常修士身上必备的丹药,价格便宜,能恢復些许灵气,基本都是出门常备之物。 顾年也不怯场,直接盘膝而坐。 场上眾人纷纷好奇望来。 炼丹师,是个技术活,而且还要有些家底,在庆安城,身位地位可不低,他们之前在坊市中並未见过顾年替人炼丹。 第一次炼丹,但是脑海中那丰富的经验却是实打实的,顾年熟稔的以灵气淬火,中途不时地添加材料。 火焰炙烤著丹炉,时大时小。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 一阵清香四溢。 开炉! 五颗! 看到炼丹炉里面回气丹的数量后,场上的散修都齐齐吸了口气。 再看向顾年的眼神满是炙热。 新入宗门,谁不想有一位炼丹师朋友呢。 顾年面无表情,其实他刚刚故意手歪了一下,若是按照原本的计划,这一炉是可以炼製出七颗的。 只是那样锋芒太露,而他只是想简单的打个gg,等著以后这些散修来找自己。 “好,不错!” 白须老者看著眼前五颗回气丹,满意的笑了。 这一次虽然没有招收到什么优秀弟子,但招到一名不错的炼丹师,也不算太差。 “行,这个名额给你,剩下的人,决胜出最后四个名额。” 张伯天再次靠近顾年,先是祝贺了一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顾道友,这次合作虽然没能一起,但是在下还有另一份合作,不知道友可感兴趣?” 第19章 魔门劫人 “顾道友,等在下拿下这个名额,再与你细说。” 张伯天很自信,对於这场比试,即使没有了顾年的合作,他依旧坚信自己能拿下其中一个名额。 事实也证明,张伯天的自信没有错。 之前在顾年炼丹,大部分人目光都被吸引时,他就在暗中联络了一些人,从那即將要参加比试的十几人中挑选出了三个他认为最合適的队友。 等顾年炼丹结束,比试正式开始,一些人还没缓过神来,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 张伯天带著另外三个临时队友直接轻鬆取胜。 “本次弟子招收正式结束,诸位小友莫要气馁,回去后勤加苦练,苍天终不负有心人。” 白须老者站立船头,身后跟著包括顾年在內的三十几位新入门的弟子,齐齐望著下方。 万天飞舟缓缓升空,桅杆直插云霄,似梦似幻。 下方数百位无缘的散修抬头望著渐行渐远的船体,眼神中多是羡慕与嫉妒。 此次一別,可能从此天涯各一方了。 而此行被选中的三十几位幸运儿,除了顾年等少数人外,大部分都已经聚集在一起,彼此之间,互相拉拢,有报团取暖的意思。 顾年背靠船沿,只是默默看著,没有说话。 “都是一群庸人,在庆安城报团取暖都没用,更何况去了宗门,加一起连个四灵根资质的弟子都没有,呵呵,都不够人家真传弟子一只手碾压的。” 张伯天主动走了过来,靠在顾年旁边,看著那些人,语气满是不屑。 隨后看向顾年:“对了,顾道友,刚刚我与你要说的合作之事……”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顾年疑惑看去,发现张伯天正看著远方,眼神有些凝重。 隨著张伯天的视线望去。 离万天飞舟不远处,一道血红色雾体正在往这边涌动。 雾体移动的速度很快,穿透云层,割裂云海,转瞬间便停留在万天飞舟前方,挡住了去路。 刚刚还一直风轻云淡的白须老者也没了坐靠船头,看云捲云舒的閒情雅致。 他猛然站起身,浑身戒备,死死盯著那团血雾。 “哈哈哈,何老鬼,修炼了一百多年,还是筑基初期,真是个废物啊。” 血雾散去,一位身穿黑衣的魁梧中年男子,眼含蔑视,直勾勾看著白须老者,他目光飘忽,发现船上那三十八位散修后,双眼顿时一亮。 这显然是一名魔修。 白须老者语气有些紧张,如临大敌:“唐鈺,你想干嘛?这是我离火山刚刚招收的新弟子……” 唐鈺粗暴的挥了挥衣袖,引动身边灵气。 一股暴虐恐怖的血红色光刃直接朝著白须老者砸去。 老者身形飘逸,慌忙闪躲,白色衣袍依旧被割去一角。 唐鈺淡淡斜睨了一眼:“何老鬼,老子今天心情好,识相的赶紧滚。” 白须老者筑基初期修为,这个魔修显然修为只高不低。 万天飞舟上,三十几位散修合適见过这样的场景,內心既害怕又有几分期待。 或许今日能见到筑基修士的比拼? 要知道,在庆安城中,有神王府坐镇,他们可是从未见过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明面上的斗爭。 白须老者捏紧了拳头,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去看后面船上的修士,只是咬牙切齿道:“唐鈺,这笔帐,老夫记下了。” 语毕,直接化作流光遁去。 啊?! 船上一眾散修愣神在原地,没料到白须老者居然被眼前这位魔修一句话就嚇跑了。 离火山就算不是什么强大宗门,可好歹在庆安城一带也颇有名气,骨头居然这么软? 顾年倒是没觉得白须老者骨头软,显然眼前这魔修不是他能对付的,打不过还强留,只会丟了性命,並不理智。 “顾道友,看来我们是遇到魔修劫人了。” 一旁的张伯天轻轻嘆了口气。 顾年这才注意到,对方说话时,正抚摸著中指上一枚戒指。 这枚戒指质地看上去平平无奇,也不像装饰之物。 难不成这里面也住著个老爷爷? 顾年不露声色的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魔门在燕国风评一直不好,往日里想招人都极为困难,因此部分魔门就喜欢堵在半路,拦截一些小宗门的生源,就类似於今日这般,我等看来是被人给劫下了……”张伯天直勾勾看著那名为唐鈺的魔修。 唐鈺魁梧高大的身材落在船板上,扫了眼四周,哈哈大笑:“小兔崽子们,恭喜你们,从今日开始,便正式加入我隱魂宗了!” 隱魂宗! 住在庆安城的散修们都听过这个名號,这是妥妥的魔修,据说门內之人个个心狠手辣,满手杀戮,风评极差。 原本今日欢天喜地拜入离火山,从此飞黄腾达,仙路可期,结果现在半途却要加入隱魂宗。 眾人立刻拉垮了脸。 唐鈺毫不在意,直接操控万天飞舟,调转方向,一路行驶而去。 …… 飞舟疾驰,几个时辰后,便停留在一处山脉附近。 船上眾人望去。 那是一条黝黑大山,绵延千里,山上一草一木,一石一土,皆是黑里透红,透著诡异。 隱魂宗,位於燕国西北边境的阴魂山脉深处。 常年笼罩在灰白色的迷雾中,日月难透,只有一种惨澹的幽光从雾气深处渗出。 飞舟落地,停悬在一处宽阔广场处。 此时广场上已经匯聚了两百多人,大部分人神色都有些迷茫,看上去和顾年等人没有什么区別,似乎也是刚刚被劫来不久。 唐鈺示意顾年三十八人和这两百多人匯合。 他目光冷冽扫过,脸上露出一丝残酷笑容:“我们隱魂宗不养废物,我们只要强者,物竞天择,適者生存,你们一共三百一十六人,最后能活下来的只有十个,但凡多出一人,超过十人,老子就直接將你们全都宰了。” “最后活下来的十个人,可得到宗门资源匹配,想必你们有些人也听过,正是『灵屋』,所以,祝你们好运,对了,提醒一句,这次试炼只有三十天的时间,过了时间,但凡多活一人,老子依旧將你们全宰了。” …… ps:其实凌晨的时候这章就已经码好了,但是我怎么都不满意,所以没更新,现在修修改改,最终定版,后续的章节,如果当天状態好,第一更都会在凌晨十二点半左右更新,我要是不满意,肯定就不发了,继续白天再改,谢谢大家支持! 第20章 我建议全杀了 唐鈺丟下这句话,便带著场上原本的隱魂宗弟子直接离去。 寂静压抑的苍穹底下,只留下他的笑声。 场上三百一十六位散修静謐片刻之后,终於反应过来,人群一片譁然,有人双腿发软,有人面色惨白,有人眼中却燃起疯狂。 此时,一位身穿白衣,满脸正气的散修大声道:“诸位道友,我等千万不能上了这魔头的当,他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我们要相信,神王府和燕国王室,还有正道各大宗门,都不会做事不管的,他们肯定会派人来救我们的,我们要先稳住……” 噗嗤…… 一柄染血的尖锐刀锋插入心口,鲜血低落,染红了黑土。 白衣散修话音戛然而止,他眼神震惊,最终化为灰白,逐渐黯淡。 “额……” 血腥味弥散的那一刻,场上诸位散修就像应急的野猫,全部疯狂起来。 有的人直接攻击旁边的人,有的人则是三五成群,快速抱团。 张伯天焦急道:“顾年,你我可先联手,活下去再说。” 顾年脑海飞快转动,此时面临生死关头,他终究没有再去考虑张伯天最初的目的,直接和其背靠背,警惕四周。 两人颇有默契,一起朝著角落靠去。 “这唐鈺说只留十人,不能超过十人,但没说不能少於十人。” “我之前打探过,隱魂宗的灵屋全部坐落在一条分支脉上,如果最后真的剩下十个人,那就意味著要十个人一起分享灵脉的资源,所以我建议將这些人全杀了,只留你我二人独享便可。” 张伯天语气飞快,透著一股狠辣。 顾年没有直接回应,这张伯天性格狠毒,现在嘴上说著自己和他独享,谁知道到了最后,会不会朝自己捅刀子。 毕竟一人独享肯定比两人享用资源更加实在。 没有得到回应,张伯天也没急,只是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 他目光扫了眼混乱的人群,不被四周喊杀声干扰。 单手指向一人:“顾年,看到没有,此人是场上唯一一个身怀四灵根的,他身边已经开始聚集了一些散修,显然是打算以他为首。” “趁著现在他还没起势,我们先下手为强,否则等其他散修反应过来,靠拢他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你我恐怕就难了。” “我出手,你护我周全。” 张伯天快速判断场上局势,没有一丝优柔寡断。 也不管顾年是否答应,猛地朝著人群中间扑去。 那被围拢在中间的四灵根散修也看穿了张伯天的意图,脸上露出一丝慌乱。 张伯天神色冷静,估算著距离差不多时,立刻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金色符篆。 这张金色符籙明显比寻常符籙更大,更精细,上面刻满了各种咒文,一描一画,皆有章法。 【密印道籙·天师降魔】 果断,决绝。 张伯天直接使出自己的杀招。 仙家百艺中,符籙由制符师刻画,而符籙若是再加上一些特殊材料,则可炼製成密印道籙。 密印道籙极难炼製,成本颇高,一直是稀缺之物。 灵符显化,金光爆射。 隨著一声嗡声炸响。 那四灵根散修的上空迷雾撕裂开来,浩荡威压席捲而来。 一道高六丈,穿黄色法衣的天师法相虚影缓缓显现。 法相天师赫赫天威,仿佛一座小山悬於世人头顶。 手中金色除魔剑长两丈,宽一五,蕴含一道恐怖气息,聚剑朝著下面人群砸去。 金纹四溢,法相天师衣袍飘逸,宽剑落地之时,碎石成沙,那四灵根散修何时见过这等场景,连带周边十几位散修全部被活活砸入深坑之中,再无生息。 这前后不过数息功夫而已,张伯天使出这张密印道籙之后,身体灵气仿佛被全部抽空,他猛嗑丹药,身体无力的倒下。 顾年没在犹豫,这张伯天底牌太过强大。 那密印道籙非一般散修能拿得出来。 现在暂时合作,对自己明显利大於弊,算是个有实力的队友。 他快速近身,没有一点恋战,扛起张伯天疲软的身子,撒腿就跑。 场上许多修士还沉浸在四灵根修士被一招击杀的震撼中,如今失去了主心骨,也没人有去追杀顾年的想法。 彼此之间,眼露恐惧。 顾年目標明確,如今场上混乱,自然要往人最少的角落跑。 这一路有一样想法的人也不少,路上遇到后,散修们也有当场拔剑相向的。 顾年並不纠缠,能躲则躲,若是遇上一些细小碎石砸来,很乾脆的直接扛起张伯天的身体就去挡。 饶是张伯天再怎么镇定,看到这一幕,也是眼皮翻滚,哑口无言。 趁著张伯天心神混乱愤怒之间,顾年適时地拋出问题:“张伯天,你那密印道籙身上还有几张?” 张伯天一愣,正要说话,猛然惊醒。 这小子故意激起自己怒火,然后趁机拋出问题。 他双眼微眯,轻飘飘道:“不多,就几张。” 没诈出来…… 顾年暗中道了声可惜。 他眼珠子轻微转动,转而又道:“你如今身体虚脱,不如我將你放在一处,吸引那些散修过来,然后我在暗中埋伏,等他们放鬆警惕时,再出手击杀,如何?” 一向沉稳的张伯天终究忍不住骂道:“妈的,別试探了,我送你一张,行了吧。” 顾年眼神微眯,隨隨便便就送出一张,看来他身上底牌不少。 嘴上笑道:“那在下就先谢过了。” 张伯天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別看这隱魂宗不靠谱,实际上也是给了我们机会的,此处虽然是试炼场,环境恶劣,但同样的,很少有人注意到,这里资源丰富,也是隱魂宗给我们这些散修的一次考验。” “如果只顾著杀人苟活,错过了这里面的资源,那才可惜,所以,顾年,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吧。” 顾年望著张伯天摸戒指的动作,没有说话。 转而看向不远处,一束血红色花朵,静静立在那里:“这里环境恶劣,生长出来的药草也浑身剧毒,想取走,恐怕不易。” 张伯天点头:“那肯定,资源丰富,可遍地都是坑,一不小心就得死,完全符合魔门的物竞天择,適者生存的作风。” 顾年没有再说话,自己虽然对这些药材还很陌生。 但是储物袋中那位玉前辈,知道的肯定很多。 第21章 杀穿这试炼之地 不过眼下张伯天就在一旁,不適合掏出玉佩,只能再等等。 张伯天坐在一旁,原本靠著一颗枯木,忽然坐直了身子:“有人来了。” 顾年没说话,扭头望去。 不远处,走来三人。 看到顾年与张伯天,其中一位散修眼睛一亮:“看,我就说他们跑不远。” 另一位身材发福的散修笑眯眯看著顾年:“两位道友可真让我们好找啊。” 隨后目光转向张伯天:“这位道友手头当真是富裕,那密印道籙说拿就拿,不知身上可还有存余?可否拿出来让我等也涨涨眼力?” 望著来者不善的三人。 顾年心知,张伯天这是漏財了。 这三人都认为张伯天使出了密印道籙,灵力后续不济,这便起了心思,一路跟隨至此。 虽然知道自己和张伯天在一起,但是在三人看来,大家同为炼气中期的散修,自己只有一人,就算有些底牌,怎么也掀不起风浪。 更何况,这三人手头可能也有些底牌。 张伯天重新靠在枯树上,他再次掏出一张金色符籙,递到顾年手中:“顾年,刚刚说送你一张,给你了。” 语毕,他冷冷一笑,衝著那三人道:“密印道籙就在我这位兄弟手上,你们要是有本事,就来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张伯天似乎对自己颇为看好,又或者说,是想让自己来吸引火力,若是自己不是对手,他再找机会溜走,又或者,他还有更厉害的底牌未出。 顾年心思活跃,后退几步,看了眼张伯天:“张道友太看得起在下了,面对三位同阶散修,在下怕是不敌,先告辞了。” 对三位散修听到顾年的话,立刻吼道:“一个都走不了!” 风声炸响。 三位散修快速扑来。 顾年继续后退,手中適时地掏出张伯天刚刚给自己的那张密印道籙,蓄而不发。 金色符籙在手指中飘逸,对面三位散修脸上闪过忌惮。 虽然之前场上那四灵根修士经验太少,被张伯天打个出其不意,但是这不代表他们即使有准备的情况下,就能忽视这密印道籙的威力。 三位散修立马同时掏出一张普通符籙捏碎,身前皆出现一道蓝色水波纹。 正是一品符师便可炼製的遁甲符。 此符擅长防御和肉身搏击。 三人终究没在管顾年,直接冲向了张伯天。 张伯天想祸水东引,让他们去找顾年,可他们不傻,自然看得出来里面的名堂,相比生龙活虎,且手持密印道籙的顾年,已经被抽乾了灵气,正在缓慢恢復的张伯天明显更好拿捏。 而且,他们也赌张伯天身上不止几张密印道籙,这八成是个肥羊。 面对三人围攻,张伯天面不改色,沉著冷静。 手掌一晃,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件长约一尺二寸,通体呈现乌金色的铜尺。 尺面上,隱隱约约能看到一些极细的纹理,在光线的流转下,纹路正缓缓游动。 迷心玄音尺! 若说一个炼气中期的修士掏出密印道籙,旁人还能接受。 但是看到对方掏出一件法宝之后。 对面的散修立刻收紧了衝刺。 三人脸色剧变,没有半分犹豫,捏碎一张神行符,掉头就跑。 心中破口大骂。 又是密印道籙,又是法宝的,都这底子了,还特么往离火山跑? 看著三人慌忙逃跑的模样。 张伯天冷冷一笑,嘴里轻轻念叨:“定!” 乌金色铜尺从天而降,以几块的速度追上三人,尺身瞬间暴涨,伴隨著丝丝金纹,直入三人中间。 道道金纹宛如蛛丝一般朝著三人延伸。 三位散修只觉得身体一麻,大脑瞬间昏昏沉沉,隱约中似乎出现了一些幻觉。 远处一直观望的顾年没有犹豫,趁机杀回。 掌心印! 金色掌印朝著三人劈去。 被定身原地的三位散修没有半点反抗,护佑周身的水蓝色遁纹被轻而易举的击碎,硬生生挨了一掌,当场毙命。 顾年快速落地,连忙將三人储物袋收起,同时扫了眼。 都是些丹药和数十块灵石,还有几张符籙。 寻常炼气中期的散修能拿出一两张符籙已是不易,这三人身上的符籙加起来起码有七八张左右,也正是有了这个底气,才敢追隨过来杀人劫財。 张伯天没有在意顾年雁过拔毛的举动,他重新靠回枯木上,撇了撇嘴:“我还以为顾道友真的离去了。” 顾年微微一笑:“既然答应了合作,那自然不能背信弃义。” 两人都没提刚刚相互之间的算计,似乎从未发生过。 刚刚虽然让顾年捡了漏,但对方那短短时间对时机的把握,出手时的果敢,张伯天內心还是极度认可的。 他点头一笑:“那在下就先等灵气恢復,倒时候就和顾道友一起合作,杀穿这试炼之地了。” 顾年点头,隨即特意避开张伯天的视野,也找了棵枯木靠下。 张伯天对此没有在意,只是低头看著手指上的古朴戒指,微微一笑。 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也有。 顾年此时將白玉从储物袋中掏出。 白玉晶莹剔透,在昏暗的试炼之地依旧光辉熠熠。 没了储物袋的隔离。 白玉中立刻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小子,就算空信那小和尚也不敢这般对待本座,你可真是好胆!” “咦?不对,此处不是离火山,你在哪?怎么感觉像是魔门?” 对方在储物袋中待了这么久,对外界情况自是不了解,顾年便耐心的將一切逐一告知。 “好,你小子总算是遭报应了。” 玉前辈听完后顿感解气。 顾年满脸微笑,此时有求於人,適时地道歉:“之前是在下鲁莽了,没和前辈商量,就將前辈丟入储物袋中,在下先给前辈赔不是了。” 看著顾年態度端正诚恳,白玉显然不吃这一套,冷冷一笑:“你小子怕是有求本座吧?” 顾年点头,適时地奉承道:“前辈纵横修仙界多年,定是招了奸人陷害,这才寄身与白玉之中,因此晚辈想借著前辈丰富的经验,来討教几个问题。” 第22章 夺舍?阴冥灵体 “討教?不敢,怕是阁下討教完之后,就又將本座重新丟回储物袋中。” 玉前辈声音虽然冰冷,听不出太大情绪,可顾年还是听出了这老怪物在阴阳怪气嘲讽自己。 他也明白这老怪物的想法,变相的在和自己提条件,帮助自己可以,但前提是不能再把它丟到储物袋里。 顾年心中寻思了一会,考虑了许久。 最终一笑:“玉前辈,以后若非涉及在下个人机密之事,都不会再將玉前辈丟入储物袋中,可好?” 白玉一阵平静,过了些许,玉前辈清冷的声音幽幽传来:“行吧,姑且信你一回。” “不过之前本座就和你说过,你跟隨本座修行,只需帮本座把事情做好,本座定然传你无上神通,你偏偏像头倔驴一样,信不过本座,现在跑到这鬼地方当真舒服?” 有求於人,不管对方说啥,顾年都点头应和,最后笑著拋出问题:“玉前辈教训的是,所以不知这株红花可有剧毒?在下应该怎么取走?” 看到顾年直接避开自己的话,手指的方向。 玉前辈也没纠结:“这是百里红,生长之地,四周土地皆是呈现褐红色,花瓣四周有剧毒,你一个小小炼气修士若是敢直接触碰,必死无疑。” “听好,我教你怎么弄。” “百里红生长之处,百里內必有清幽草,那玩意別的用处没有,你直接將它捏碎,將汁液涂抹於掌中,便可取走这百里红。” “你小子运气不错,百里红这玩意虽然剧毒,但是炼製筑基丹时,若是在里面加上这么一株,筑基成功概率至少能增加一成。” 筑基成功率增加一成! 顾年听到这,双眼一亮。 这玩意不管自己用还是拿出去卖,都是不错的选择。 可惜的是来到这试炼之地后,就看到这么一株。 取走百里红之后,接下来顾年也没閒著,就在四周观察起来。 只要看到奇珍异草,都要找这位玉前辈问上一问。 “这玩意没用。” “这玩意外面到处都是。” “你小子,能不能不要看到长相奇怪的就把它当成是宝贝?” “本座在看著,发现好东西肯定会提醒你。” 將四周翻了个遍之后,顾年才停止了搜寻。 等明日张伯天恢復好了,便可换一个地方继续搜寻了。 入夜后的试炼之地变得有些阴凉。 好在可以用体內灵气来抵御寒气。 夜晚淡淡迷雾升起,天上明月显现出诡异的红色。 血月悬空,给试炼之地平添几分萧瑟。 顾年原本是打算打坐修行。 白玉中的老怪物却是主动拋出话题:“本座的任务其实並不难,首先,就是想让你替我寻一具阴冥灵体。” 顾年没听过这样的体质,毕竟自己也不过才双灵根,他笑了笑:“阴冥灵体,一听便是极其罕见的特殊体质,晚辈修为低弱,一时半会恐怕很难帮助前辈寻到,只能等以后修为提升了,再去追寻了。” 白玉语气平淡:“不用你去特意找的,本座已经发现目標了,就在庆安城。” 就在庆安城? 顾年一愣,隨即释然。 既然白玉一开始就跟著空信的,加上空信特意来到庆安城,那么目標在庆安城也合情合理。 他试探著问道:“那么前辈需要晚辈做些什么?” 玉前辈语气里难得出现了一丝波动:“自然是將这阴冥灵体带回,本座从此也就不用再寄身於这白玉之中。” “那阴冥灵体就在庆安城顏府內,正是顏家嫡女,顏秀。” 顾年脸色微变,忽然就明白了为何对方跟隨空信十月之久,老和尚都没有出手帮忙。 这老怪物是想夺舍人家的身体? 以空信悲天悯人的性子,自然不会帮忙做这种事,只不过,老和尚为何要把这白玉给自己,难不成是觉得自己会做这种事? 脑海快速飞转,顾年勉强一笑:“前辈,无冤无仇,强夺人家躯体,非良善所为,况且,这一女子家的躯体,前辈用的习惯?” 白玉一顿,隨之一笑:“本座见你平日里做事果决,下手狠辣,从不留手,你就是良善之辈了?” “还有,本座原本就是女子,为何不適?” 原来是一位寄身白玉许久的老妖婆…… 顾年面不改色:“晚辈之前动手大多是自保,如今身处试炼之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也是不得不动手。” “在下虽非圣人,也做不到空信大师那般为苍生搏命,可若是帮助前辈强行夺舍顏府那位並无过错的女子,恕晚辈做不到。” 玉中之人听完顾年的话,沉默了一会,隨即语气平静悠然:“顾年,这世间哪有什么过错不过错的,不过是价值是否合理罢了,说说你的条件,只要能办到,本座都可以答应你。” “你是要顶尖灵宝?无上神通?还是能过让你易筋塑骨,更改灵根资质的极品丹药?” 玉中人说得每句话都让顾年心头一跳,这其中隨便一样,哪个修士能够不动心?寻常人等一辈子甚至能看一眼都是奢望。 他心中的秤砣瞬间开始不停摇摆起来。 心中沉思了许久,一番挣扎之后,他最终还是轻轻一嘆,缓缓摇头,並未再说一句话。 那白玉也安静片刻,隨即也是一嘆:“你可知为何空信要將本座交於你手?” 顾年疑惑望去。 玉前辈一笑:“小和尚圣子佛心,对世人诸多心思最是通澈敏锐,若是你真的答应了帮助本座强行夺舍,那本座也到不了你手。” “阴冥灵体对普通女子而言並非幸事,那顏家嫡女本身就短命之相,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你只需等她死后,將那躯体带回便可。” “本座寄身那具躯体只是开始,后续还需慢慢恢復调养,这期间还多需你照应,若是你轻易就被一些好处打动,那本座又怎敢占据那躯体之后,將身家性命安全交付给你?” 顾年恍然,刚刚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试探罢了。 这老妖婆当真是心思縝密,故意出言诱惑。 玉中人又是一嘆:“顾年,你如今本性留有善性,就是不知,等经歷过这修仙界的打打杀杀,阴谋算计之后,是否还能坚守今日这般本心?” “若是到了那时,你与世间大多修士一样,初心已淡,本座也並不觉得你有过错。” “红尘三千,本就是一场歷练,熬不过才是常態。” 第23章 再杀几个最稳 三日后,隱魂宗试炼之地。 灰雾繚绕,整片土地都充满了血腥味。 张伯天一脸狼狈的坐在地上,望著眼前这位面相柔和,身体肥胖的修士。 语气恳求:“道友,储物袋都给你,可否饶我一命?” 肥胖修士脸上肉团挤出一丝笑容,透著几分残忍:“道友,既然来了这里,那就要遵守这里的规则,很遗憾,今日就是你命绝之日。” “等等,不对……” 肥胖修士忽然转过身,迎面是一道巨大金色掌印。 梵音阵阵,头晕目眩。 掌心印! 张伯天脸上的惊恐散去,站起身,嘲讽的看著地上的尸体:“这是今天第五个了吧,没脑子的还真挺多。” 顾年没有说话,缓缓落地,將地上的储物袋捡起。 他和张伯天两人合谋,一明一暗,才短短几天,死於他们之手的散修已经不下三十位,送上门的確实不少。 按照这个速度,试炼之地三百一十六位散修,很快就会淘汰掉大半。 那些修士死后,无主的储物袋他和张伯天一人一个,轮流拾取。 这三天时间里,顾年和张伯天都不会在一个地点久留,基本上將那一片区域的资源能带走的全部检查扫荡一遍,然后再更换下一片区域。 这几日收穫满满,除了杀死这些散修获得的稀少灵石,还有零散符咒与丹药外,在玉前辈的帮助下,採摘了不少药材。 虽说再也没有遇到百里红这样级別的,但是那些药材若是单独购买的话,少说也要花费一千多灵石。 后面连续几日,遇到的散修明显少了很多。 毕竟不止他和张伯天做局,其他的散修也有临时合作联手的。 这几日除了採摘药材,钓鱼执法之外,他一直都在全心修炼基础炼气法。 只因每日连续的廝杀,体內灵气恢復的很慢,需要丹药辅助才能继续廝杀。 【姓名:顾年】 【寿元:177年】 【功法:基础炼气法:熟练度:191/500(初学乍练);长生法(残卷):熟练度:1/100(初窥门径);清心咒:熟练度:1/500(初学乍练);掌心印(黄级):熟练度:98/500(初学乍练);化血燃魂经(残·黄级)熟练度:1/500(初学乍练);】 【技艺:炼丹术:熟练度:99/100(一品);】 【修为境界:炼气中期】 基础炼气法靠著每日修炼,而掌心印则是实战杀敌,两者进度都很快。 至於炼丹术,上次在离火山那位接引人面前展示了一手,离突破到二品丹师只差最后一手了。 “小兔崽子们,你们实在太墨跡了,都过去这么久,还有一半人?算了,老子给你们找点刺激,从现在开始,试炼时间缩短为半月,目前已经过去六天,还有九天,九天过后,只要超过十个人活著,老子就把你们全宰了!” 忽然,试炼之地上空传来一声怒吼。 唐鈺那暴躁的声音震盪在上空。 原本定好的三十日试炼,转眼就缩短到十五日,毫无道理可讲。 张伯天走了过来,眺望远空:“魔门修士就是这样,凡事都喜欢隨心所欲,根本不会管他人死活,十五日决出胜负倒是没什么,就是可惜了这里面的资源。” 顾年点点头,这试炼之地虽然处处危机,可机遇同样並存,缩短到十五日,意味著要少收割许多药材。 接下来数日。 顾年和张伯天都没有墨跡,两人合作,加快了进度。 这试炼之地內的散修,也有部分抱团组队的,但奈何实力不济,不少都命丧两人手下。 离试炼接触还有最后一天的时候。 唐鈺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兔崽子们,目前活著的人刚好有十个,恭喜你们过关了,都老老实实回原地等著老子来接你们。” 还剩十人,意味著达到了试炼要求。 陆陆续续有修士开始往当初唐鈺带他们进来的那个路口等候。 加上顾年和张伯天,在场来的刚好十人。 其中一位身材矮小的修士驼著背,丑陋脸上满是欢喜:“哈哈,苟了这么久,总算是过关了。” 其他修士脸上也或多或少流露出一些喜悦。 张伯天冷眼望著眾人:“各位莫非高兴的太早了,你们觉得,这魔门中人说得一定就是真话?目前活著的真就我们十个?暗处就没有人在继续躲藏?” “你们可別忘了,若是剩下来的超过十人,那在座的全部都得死,” 此话一出,场上修士脸色齐齐一变。 沉默了数息功法,那驼背修士就发出一声惨叫。 他身后,一位面色狰狞的散修拔出长剑,眼神透著疯狂:“没错,谁也不知道这魔修说得是真是假,有没有人还没出来,多一个人活著就多一分危险,不想都死,那就再杀几个最稳!” 这几日连续廝杀之下,这群散修早就精神绷得死死的。 此时闻到血腥味,立刻陷入疯狂,再次疯狂廝杀起来,也不管旁边有谁,提刀就砍。 顾年轻鬆躲过一位散修袭击,一招掌心印將对方拍死。 眼神望向张伯天。 这傢伙几句话间就引导了场上的节奏,实在太过危险。 还有那魔头唐鈺,这个时候说出还有十人这种话,恐怕也是想著让大家聚集一起,继续廝杀,他的心里,一开始可能根本就没想过活下来十个。 这场廝杀没有持续太久。 满地血跡,只剩下顾年和张伯天孤零零站著。 顾年微微后退几步,远离了张伯天。 见到这一幕,张伯天呵呵一笑:“顾道友,合作了半个月,还是不信我?” 顾年笑道:“张道友若是信我,不妨转过身去,將后背交给在下如何?” 两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没再说话。 直到天空血雾捲起,唐鈺到来! 看到场上只剩下两人,唐鈺脸上有些错愕,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扫了眼地上的尸体,他疯狂大笑:“好啊,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果然心狠手辣,有我隱魂宗弟子的风范!不错,这次过关的,就你们二人了!” 唐鈺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枯树背后突然响起一道声响:“等等,我还活著!” 第24章 人才特娘的多了 还有人活著? 唐鈺、顾年、张伯天三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惊愣。 同时朝著声音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矮小,但身姿极其灵活的胖子,正往这边跑来。 “在下吴財,拜见前辈!” 吴財下巴长著一颗黑痣,满脸笑容,討好式的看著唐鈺。 顾年和张伯天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两个最近这十五日里为了搜刮资源,差不多將大半个试炼之地都翻了遍,从没见过这胖子的身影。 唐鈺更是惊讶,这小子不过才炼气后期的修为,他的神识刚刚居然都没有探查到对方的存在。 莫非身上有什么宝贝? 看到唐鈺的目光审视著自己。 吴財非常识趣的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机关木偶人递了过去:“前辈,在下初入隱魂宗,身上没什么值钱的玩意,唯一拿出手的就这件法宝,名为玄机傀,可藏匿自身气息。” 说著,吴財看了眼顾年与张伯天,嘿嘿笑道:“若非有这件法宝,在下的小命恐怕也要葬送在两位道友手里了。” 一件法宝,而且还是能藏匿自身气息的法宝,说送就送。 这胖子,身上好东西也不少啊。 唐鈺也没想到眼前这散修如此识相,很满意的拍了拍吴財的肩膀:“很好,小兔崽子,这次的比试结果,老子最中意你,懂事,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儘管来找我。” 说完,他又看著三人,神色多了些冷峻,嘴角勾勒出一丝残忍:“既然你们三个都通过了这次的考验,那以后你们就是我隱魂宗的外门弟子了,隱魂宗不养废物,一年后会有外门考核,胜者可入內门,成为內门弟子,希望倒时候能在內门看到你们,又或者说,希望倒时候能看到你们还活著。” 刚刚送了礼的吴財趁机问道:“前辈,一年后就参加考核吗?这是不是太急了点?还有就是成为內门弟子可有什么要求?” 唐鈺挥了挥手,万天飞舟浮现在眼前,他示意三人上船,古怪一笑:“一年很久吗?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成为內门弟子的要求不难,除了贏下考核比试之外,还必须要筑基初期的修为,两者任一条件没达到,就得死,嘿嘿……” 一年筑基?没达到要求就得死? 顾年快速回忆,他记得没错的话,这修仙界从未有哪个门派有如此苛刻的要求,这根本就不合理,能一年筑基的,那绝对是天赋异稟的天才。 隱魂宗不过最多是和离火山齐名的魔门,居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实属离谱。 虽然內心震惊,但是顾年表面依旧不露声色,他看了眼一旁的张伯天,发现对方也是神色平静,似乎早就知道了什么。 至於吴財,没忍住,当场道:“怪不得魔门人少……” 唐鈺將三人眼色尽收眼底,咧嘴一笑:“没事,不用担心,你们作为新晋弟子,宗门肯定大力培养的,宗门內有炼丹大师,他秘制的一种丹药,服用后可快速增加修为,每日服用一颗,保证你们一年之內就能突破到筑基期。” 秘制丹药,一年突破到筑基? 顾年在庆安城內也没少打听关於修仙界的事,反正从未听说过哪种丹药可让普通修士一年突破到筑基期的。 但是唐鈺既然把话说得这么圆满,那说明这种丹药確实存在,只不过副作用恐怕也不小。 这隱魂宗到底在图谋什么? “行了,剩下的事你们到了宗门,自己去打听吧,老子懒得讲了。” “坐好,出发了!” 唐鈺不耐烦的挥挥手,操控万天飞舟,朝著隱魂宗而去。 飞舟上,张伯天出奇的安静,即使顾年眼神频频望向他,对方也没有回应,只是用手指抚摸著那枚戒指。 好在玉前辈忽然说话了:“不用担心,小小隱魂宗,本座听都没听过,若真有那般本事,恐怕早就扬名修仙界了,让人一年就可筑基的丹药,怕是弊端不小。” 顾年点点头,认可玉前辈这句话,他正准备回应时。 一旁的吴財主动凑了上来。 他神秘的看著顾年和张伯天,小声道:“两位道友,这次参加试炼一共有三百一十六人,不知道其中可有两位的仇家?” 顾年一愣,隨即摇头。 他和张伯天虽然手中亡魂不少,但是並未有那种意义上的仇敌,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吴財听后一脸可惜,只见他从怀中掏出几个傀儡:“在下是一位炼傀师,这十五日里,看到不少道友身死道消,心中不忍,在下害怕他们成为孤魂野鬼,没了去处,所以就將他们的魂魄寄身在这傀儡之中。” “两位若是有仇家,可以看看里面有没有他们的魂魄,倒是可以买回去消消怨气。” 前方操控万天飞舟的唐鈺回头看了眼吴財,嘴角微微抽动。 这隱魂宗可真是越来越好了,人才特娘的多了。 …… 一个时辰之后,万天飞舟缓缓降落在一处广场上。 “行了,老子就带你们到这里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去看,不懂的上面都有,这里人都忙得很,没谁有时间天天和你们废话。” 丟下三人,唐鈺直接挥挥手,转身离去。 顾年三人顺著刚刚唐鈺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是一块巨大石碑,石碑上刻印著许多文字。 顾年走上前去,意念扫过,立刻一道道信息传入脑海之中。 等回味之后,他才知道,刚刚唐鈺说得都是真的。 在隱魂宗,新晋弟子通过试炼之后,必须一年內达到筑基,且通过外门大比,战胜对手,才能进入內门。 不止是外门弟子,后面的內门弟子,真传弟子,还有诸多长老,每个人头上都顶著各种规矩和压力。 在这里,只有拼命修炼,拼命嗑宗门炼製的秘药增长修为,否则只有死。 一直沉默许久的张伯天这时候走了过来,他將顾年拉到一旁,避开吴財,道出了一个秘密:“隱魂宗这是在养蛊,挑选最优质的弟子,活到最后的就是蛊王,给他们宗门老祖续命。” 说完,张伯天嘴角微微勾起,神色间有些玩味:“他们將我们当蛊虫,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蛊虫同样也能反噬他们这些所谓的操控者,顾年,要不要与我继续合作?” “你我联手,將这隱魂宗当作养料,通通给它吸乾!” 顾年微微低头,表面看似思考张伯天的话,实则在与玉前辈沟通。 这时,一位身穿隱魂宗服饰的弟子走了过来:“你们三个就是这次通过试炼的新人?速来丹房领取丹药。” …… ps:说个事,下周没有推荐,將会裸奔一个星期,因为每个星期二都会排下周的推荐位,但是推荐位是有真追要求的(就是一个月內在起点有过付费消费的用户,这个算真追),所以也就是在下周,官方后台会观察3月17日前后二十四小时的追读人数,达到要求便可上推荐,达不到要求的话,那我只能慢慢熬到十万字去等智推能了,所以拜託正在看书的各位,接下来几天,一直到3月18日之前都不要养书,每天更新后阅读完最新章节,到最后一页便可,不然一直没有推荐的,没有曝光,太搞心態了,拜託大家了,谢谢! 第25章 九幽拘魂法 昏暗的房间內点燃著一盏烛火。 一位中年修士將三个储物袋分別交到顾年三人手中:“这是宗门秘制的丹药,一年的份量,全部给你们了,记住,拿回去后,一天只可服用一颗,若是贪多,丟了小命,可別找我。” 虽然知道隱魂宗这丹药有问题,顾年明面上还是露出一副感激之色。 “多谢前辈。” 中年修士挥挥手:“行了,回去修炼吧。” 说著,也不等顾年等人离去,就直接往嘴里塞了一颗丹药,原地打坐修炼起来。 看到这一幕,顾年想起刚刚在广场碑文上看到的话。 在隱魂宗,修炼是最重要的事。 外门弟子,一年內必须达到筑基初期的修为。 晋级內门后,两年內必须达到筑基中期修为。 晋级真传后,三年內必须达到筑基后期修为。 晋级宗门执事,五年內必须达到筑基巔峰修为。 比如那唐鈺,就是宗门执事。 而没达到要求的,全部得死。 这哪是修炼,分明是在刀尖上走路。 这也得出,为什么隱魂宗的弟子,都很急,一刻都不敢耽误,正是因为他们上面,时时刻刻悬著一把刀,隱魂宗宗门老祖,金丹真人吴尚,也是隱魂宗唯一的金丹修士,死死的盯著他们。 顾年等人缓缓走出房间,重新回到那座广场上。 看著碑文,找到属於外门弟子的大院,三人便直接寻去。 这里的修士很少,除了带他们过来的唐鈺,还有分配丹药的中年修士,一路上基本都看不到什么人。 所有人都待在自己的灵屋內,拼命修炼。 “原本以为这里是魔门,进来后少不了一番打打杀杀,结果压根就没人管我们,可惜了……” 张伯天望著空荡荡的门派,发出了一声感嘆。 顾年没有说话,他明白张伯天的意思,无非就是没了打打杀杀,要少收刮不少修士的储物袋罢了。 身后的吴財也没有做声,他之前在试炼之地的时候,亲眼目睹了这两个活阎王的手段,参加试炼的三百一十六人,起码有一半修士都死於他们二人之手,那散落的储物袋不计其数。 到了外门弟子大院,十座搭建在灵脉之上的灵屋孤零零屹立著,吴財隨便挑选了一个,直接和二人道別。 张伯天看向顾年,又习惯性的摸著他手中那枚戒指,微微一笑:“隱魂宗养蛊计划已经持续很久了,他们那位老祖,金丹真人吴尚,寿元大限將至,他天资受限,为了续命,便会在一些真传弟子或者宗门执事之中挑选適合的人选,假借传授术法心得的名义喊去屋內,强行夺舍,想换一副年轻的躯体。” “这老傢伙怕死,为了求稳,不敢冒然衝动,这也导致了夺舍时,成功率极低,而被夺舍失败的弟子自然也就是身死道消。” 说到这,张伯天顿了一下:“而那些被夺舍失败,死去的弟子,尸体则是运往了隱魂宗灵脉底下,成了那条被镇压的气运黑龙嘴中的口食。” “隱魂宗之前也曾经风光无限,最巔峰时期,门內有元婴真君坐镇,后来之所以没落,也正是因为这条气运黑龙受伤,灵体被毁,只剩一缕残魂苟延残喘。” “而隱魂宗如今的灵脉,也就是靠著这一缕残魂在输送气运灵力,若是我们趁著黑龙灵体重铸之前,將它斩除,那隱魂宗必然元气大伤,日后我们想脱身离去也会简单许多。” “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是和隱魂宗息息相关的气运黑龙,所以在这之前,我们自当先提升修为,顾道友,可有信心在不藉助隱魂宗的丹药情况下,一年之內突破到筑基期?” 张伯天的话不说顾年,就算隱魂宗上下,恐怕都没几个人了解的这么清楚。 这隨便一条消息丟出去,都足以在隱魂宗掀起巨浪。 顾年看向对方手上那枚戒指,也不知那里面,到底住著一个什么样的老怪物。 不过对於邀约,他並未直接答应。 一来张伯天此人狡诈多谋,难以全信。 二来就是能和灵脉扯上关係的存在,定不简单。 如今身陷隱魂宗,提升修为自然是头等大事,至於黑龙什么的,都是往后之事。 “先答应他,找到灵脉镇压黑龙的地方,本座传授你一篇九幽拘魂法,那黑龙残缺之身,若是降服,可成为你的一大助力。”玉前辈的声音忽然响起。 接著又语气嘲讽的说道:“那小和尚也是抠抠搜搜,死守著宗门破规矩,不然传你几篇佛门至高术法,也不至於到现在你连个像样的术法都拿不出手。” 这位玉前辈之前一直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如今却主动提出要传授术法。 顾年有些惊讶,脸上不露声色,並未表现的太过欣喜,只是朝著张伯天点点头:“行,那等在下晋级筑基之后再与张道友一起前往。” 张伯天笑著回应:“如此便好,我便等著与顾道友筑基相见了。” 语毕,两人便各自挑选了一座灵屋。 灵屋没有多大,但是容纳一人轻鬆有余,远胜庆安城那鸽子笼。 顾年盘膝落座。 贴著胸口的白玉发出微弱光源。 他思绪了一会问道:“玉前辈之前不是说要等在下將那阴冥灵体带回之后,才传授在下一些术法吗,怎么如今倒是愿意主动了?” 玉中人声音平静:“你不用担心本座会害你,现在传授你术法,只是因为你身陷隱魂宗,怕你会陨落在此,所以先传授你些保命的本事。” “顾年,你修为太低,本座就算传授你其他高阶术法,以你现在的修为也扛不住反噬,所以等下传授你的这篇九幽拘魂法並不属於正常术法,因此驱使之时,需以九幽令搭配才可驾驭残魂。” 玉前辈说完,一道灵光闪过,顾年只觉得恍惚间仿佛看到一道金色虚影,一位身形模糊的修士正在那演练著…… 检测到当前修炼功法:【九幽拘魂法(特殊):熟练度:1/100(初窥门径),存在问题,是否进行回档改良?】 是! 【开始推演……】 【推演中……】 【发现问题总共9处……】 【开始回档……】 【功法改良中……】 【九幽拘魂法(特殊)改良成功,已改良至与你自身最佳契合状態】 只有9处问题,看来这玉前辈確实没有算计自己的心思。 顾年心中安定。 目光再次瞄向这被玉前辈都称之为特殊的术法。 【九幽拘魂法:九幽之下,万魂沉寂。拘其魂,御其身,为己所用。】 第26章 筑基丹,衝击筑基 感应到顾年术法已成,且在最初成型的那一刻,九道黑色虚影,化作锁链符文,悬浮於其脑后,最后缓缓消散。 白玉中虽未发出声音,但微微轻颤,已经暴露內心的极度震惊。 这九幽拘魂法本就特殊,极难顿悟,而且,这本术法早就丟失了最后一章节,她未陨落之时,曾有顶尖修士將此法修炼至大成,最多也就有七道锁链虚影。 术法九境,一境一道。 拿著本就不完善,且难度极大的术法,如此快速顿悟也就罢了,还自行顿悟理解补缺了后续全篇? 白玉中人从见过如此离谱之事。 当初在破庙中,空信赠予顾年的那两本术法,一个不入品,一个才黄级而已,顿悟的快,她还能接受。 至於现在…… 她沉默许久,没了动静。 直到顾年主动喊道:“玉前辈,不知这九幽令又是何物?” 白玉缓过神来,强装镇静,嘴硬了句:“你小子倒是有点天赋,领悟的还挺快。” 自知原因的顾年脸不红,心不跳,没有回应。 玉中人继续道:“你可知仙家百艺中的灵画师?” 顾年点头,仙家百艺,他在庆安城也恶补了一段时间,最起码搞清楚了里面的一些技艺与用途。 灵画师,便是专门在纸上绘画,赋予灵力,绘画的越是精致,灵画评级也就越高,和符籙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其范围更广,顿悟更难,成本与绘画时间也更久。 见顾年点头,白玉中声音继续响起:“九幽令其实就是属於灵画中的一种画技,画法极其复杂深奥,你若想成,可能需要一些时日……” 说到后面,玉中人忽然想起顾年刚刚所展现出来的天赋,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 不对,这小子就算在术法上顿悟的快,可仙家百艺就不见得有那般的悟性了。 散去杂念,又道:“现在我就將九幽令的画法告知与你,你且记住……” 一个时辰之后…… 顾年提笔蘸墨,笔尖落纸的瞬间,灵力如流水般涌入,当他捧起这张描边精致,每一笔都勾勒出完美曲线,且用料染墨都达到堪称完美的程度九幽令时。 白玉中人彻底没了声音。 【技艺:灵画:熟练度:1/100(一品)】 顾年满意的將手中灵画收起。 今日这玉前辈也不知怎么了,话比平时要少上了许多。 接下来时日,顾年便正式开启了在隱魂宗的闭关日常。 隱魂宗那给予的秘制丹药自然不敢服用。 灵根又只是双灵根,唯有靠著对术法的顶级理解来推进修炼进度。 也正如张伯天当时说得,十个人共用灵屋灵脉,哪有两个人用的舒畅,如今虽然多了吴財这个意外。 但是坐在灵屋里,顾年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修炼加成的好处。 靠著灵脉辅助,修炼进度起码比他当初在庆安城鸽子笼快了整整三倍。 顿时就明白了庆安城內为何一处坐落在灵脉上的宅行,光一个月的租赁就要上千灵石。 自己以后也必须要有这样的宅行。 可惜的是,三人独享灵脉辅助加成这份红利只持续了一月之久。 一个月之后,隱魂宗又从外面虏来一批散修。 通过试炼之后,直接將另外七间空屋补齐。 十人共用,灵脉辅助的进度明显减缓。 就这样持续了几日,张伯天最先受不了。 他找到那七人,挨个上门进行挑战。 隱魂宗一直讲究优胜劣汰的准则,同阶修士邀约比斗,不可拒绝。 这七人被张伯天在一天之內轮流击败,但是张伯天没有伤及性命,只是让其重伤,再无心思修炼,只能去想办法疗养伤势。 顾年对张伯天颇为了解。 这傢伙绝对不是心慈手软,而是怕麻烦,若是將这七人全杀了,那么隱魂宗很快就会再次补进修士。 若是全部打伤,那这七个人就无法继续修炼,无法继续共享灵脉加成。 也正如顾年猜想的那样,接下来每次等这七人伤势好转,打算继续享用灵脉加成时,张伯天就会再次出手,將七人打成重伤。 光阴飞逝,十一个月后。 顾年坐在灵屋內,缓缓睁眼。 玉前辈的声音適时响起:“不错,进度很快,短短十一个月,只单靠这灵脉加成,修为便已经炼製炼气巔峰境界,还捕捉到了一丝对筑基境界的感悟,如今离突破筑基只有一步之遥了,寻常修士,恐怕一辈子都要卡在炼气巔峰,触碰不到对筑基的那一丝感悟。” 眼下筑基有望,尽在眼前。 顾年没有自乱阵脚。 他需要炼製筑基丹! 之前和张伯天在试炼之地抢夺了一堆储物袋,里面有不少炼製筑基丹的材料。 培元草、玄冰花、冰灵果。 这是炼製筑基丹的三重主药,还有些许常见的辅药。 目前培元草和玄冰花,外加那些辅药,顾年储物袋里都有,唯独缺了这冰灵果。 但他不急,若是在其他宗门或许一时间想筹齐还需要些时日。 但这里是隱魂宗,那位金丹老祖,比下面的弟子更急切与他们能够快速突破。 所以宗门內,有专门兑换冰灵果的地方。 在隱魂宗,兑换一枚冰灵果需要两千下品灵石。 好在之前在试炼之地收颳了一堆零散灵石,加上自身原有的,两千灵石刚好能拿得出来。 在购置些炼丹需要的丹炉和一些材料之后,身上灵石便消耗的乾乾净净。 回到灵屋,顾年直接打开炼丹炉。 他没有冒然的去炼製筑基丹。 他的炼丹进度一直卡在临门一脚。 於是便拿了些普通药材炼製,成功將品级突破至二品丹师! 达到二品丹师之后,整个人对於炼丹的理解,火候的掌控更胜从前。 一切准备完毕之后,顾年才不急不缓的开炉炼製。 灵气控火、补材、围炉,一气呵成。 隨著嗡的一声作响。 一股奇异药香味在屋內飘散开来。 丹炉掀起。 五颗筑基丹静静躺在炉灰之中,闪闪发光。 成了! 顾年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喜悦。 寻常修士,突破筑基只有五成成功率,而一颗筑基丹,可增加两成的概率,他又特意在筑基丹里面添加了百里红,再增加一成概率。 等於他若是同时服用两颗筑基丹,那么便可做到百分百成功筑基。 筑基丹在手,接下来,便可一鼓作气,衝击筑基境! 第27章 筑基成功 两颗筑基丹吞服入腹,顾年便盘膝而坐,开始运转体內灵气。 头顶渐渐悬浮出一道道白色雾气。 身体各处毛孔逐帧放大缩小,一些细微黑色不明物质正缓慢排出体外。 汗水浸透了衣衫,一些难闻的味道瀰漫在屋內。 一股道不明,摸不透的玄妙奥义徘徊在识海中,忽隱忽现。 破! 顾年猛然睁开双眼,体內一股暖流瞬间衝破层层障碍。 后劲一股更强大的灵气瞬间充满了全身,替换了之前的灵气漩涡。 灵屋之外,顾年所在的小屋也爆发出霸道的气息,瞬间將另外九座小屋的气息压制了下去。 成了! 顾年缓缓起身,只觉得整个身体轻盈縹緲。 识海清明,灵气清澈。 来到这里差不多两年光阴,如今,终於筑基成功!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心灵气流转,比炼气期时凝实了何止十倍。 想起当初在庆安城外,连基础炼气法都要失败七十七次的自己,恍如隔世。 此时,其他九座灵屋。 张伯天不急不缓,服下筑基丹,丹凤眼微微眯起,盘膝而坐。 他也准备突破了。 另外七位散修,感受到顾年那边传来的恐怖威压,彼此都在各自灵屋內颤抖起来。 他们也是在试炼之地一路廝杀活下来的,没想到到了这里,就被一个叫张伯天的狠人疯狂揍了十一个月月,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直在养伤,更別提修炼了。 吴財起身,来到顾年屋外,敲响了屋门。 “顾前辈,恭喜筑基成功!嘿嘿,不知你手里可还有多余的筑基丹?在下想拿这件傀儡和你交换。” 顾年开门,看到吴財站在屋外,后者脸上始终掛著一副见了谁都是討好式的笑容,嘴角下巴那颗黑痣在光线下格外引人注目。 筑基丹的价格他並不了解,若是以物换物,倒是也可行。 见顾年感兴趣,吴財连忙介绍起手里的宝贝:“顾道友,实不相瞒,在下自小就对炼傀之术颇有天赋,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在一处摊位上捡漏了一件废弃的傀儡,买回去后花了些时间进行修復,如今总算是可以拿出来见人了。” “这件傀儡虽然行动缓慢,但是实力修为不下於筑基中期修士,缺点就是无法像我等修士这样驾驭法宝,运行术法,倒是更像一位体修。” 相等於筑基中期修士的实力,行动迟缓的体修。 顾年捕捉到讯息,接过傀儡查看了一遍,却无问题。 他现在身上有三颗筑基丹,用一颗筑基丹换取这个傀儡,对他而言並不亏。 而且现在到了筑基期,也该为后面那条镇压在隱魂宗灵脉底下的黑龙提前做些准备了。 “行,在下手上刚好还有一颗多余的筑基丹,可以交换。” 只有一颗? 吴財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他原本想的是换两颗的,哪怕在额外增加些筹码也可以。 顾年看出他的不舍,直接將筑基丹掏出:“我这颗筑基丹不同於其他,里面可是添加了珍贵药材百里红,突破成功率能再增加一层!” 增加三成成功率的筑基丹! 吴財眼睛顿时一亮,他细细打量起来,这筑基丹表面圆润,色彩鲜明,確实不是一般普通的劣丹,而且上面確实蕴含著一股其他的药材味。 看到这,吴財不在犹豫,直接和顾年进行了交换。 拿到傀儡的顾年也转身回屋。 余下还有一月时间便是隱魂宗內部的宗门大比了。 他需要稳固一下其他术法。 一月之后,张伯天和吴財也相继突破到筑基期。 而顾年也正式结束了闭关。 【姓名:顾年】 【寿元:226年】 【功法:基础炼气法:熟练度:1000/1000(略有小成);长生法(残卷):熟练度:1/100(初窥门径);清心咒:熟练度:1./500(初学乍练);掌心印(黄级):熟练度:56/500(初学乍练);化血燃魂经(残·黄级)熟练度:1/500(初学乍练);九幽拘魂法(特殊):熟练度:1/100(初窥门径);】 【技艺:炼丹术:熟练度:16/500(二品);灵画:熟练度:11/100(一品);】 【修为境界:筑基初期】 这十二个月的闭关修炼,除了突破到筑基期,寿元增加五十年外,炼丹术也突破到二品,一直苦修的基础炼气法也修炼至术法九境中的第三境,略有小成。 可惜的是这基础炼气法既不是特殊术法,又不入天地玄黄四品,修炼至术法第三境后已然到头,无法在更进一步。 看来只能去寻找其他术法了,或者找玉前辈探探口风。 至於隱魂宗內部,自始至终只想著养蛊,根本就没有传授任何术法下来,它想的永远只是让下面弟子快速提升修为,好为宗门老祖提供夺舍材料。 根本不会让你將多余的时间花在修炼术法上。 嗡嗡嗡———— 忽然,隱魂宗內,钟声响起。 这是让所有弟子集结的钟声。 顾年起身赶去。 他知道,宗门大比要开始了。 隨著三声钟响,陆续有弟子赶到广场。 顾年遇到了张伯天与吴財,三人同行,至於后来的七位散修,则是脸色苍白,满眼惊恐的聚集在一起。 他们並未突破到筑基期,那么眼下唯一的结果就是等死。 整个隱魂宗上下人数並不多。 外门、內门、真传,一共二十三位弟子。 能存活到现在,这些弟子已经是经歷了各种残酷的磨礪,算是不管是心性还是实力,都属於精锐。 只可惜,隱魂宗那位老魔头,要的只是蛊王罢了。 顾年老远就看到了广场最上方,屹立著一位老者,全身上下被一件黑袍遮掩的严严实实。 正是隱魂宗宗主,金丹真人吴尚。 只是站在那里,恐怖的气息就已经压得下面弟子大气不敢出。 顾年也只是偷偷扫了一眼,也不敢再去观察,生怕被这老魔头给察觉到盯上。 吴尚声音沙哑,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各位都是我隱魂宗的人才,但是,宗门只需要最优秀的人才,所以,今天宗门大比,和往年一样,外门与內门晋级名额各留三人,至於真传弟子,三人取其一,活下来的来老夫院中,老夫亲自传授宗门绝技。” 顾年和其他弟子一样,低著头,认真听著。 白玉忽然一动,玉前辈声音响起:“台上那丑陋的小东西,寿元所剩不多,大限將至,快死了。” 第28章 都该死,全杀了 “节省时间,今年的比试,就分三个擂台,同时进行吧。” 或是验证了玉前辈的话,金丹真人吴尚沙哑著声音说道。 顾年目光一凝,因为大限將至,迫不及待地要挑选適合的夺舍目標了吗? 广场上一共有三位真传弟子,只能活一个。 这三位真传弟子倒是要淡定的多,他们都是从底层廝杀上来的,没有新入门弟子那么慌乱。 顾年没有时间去观察他们的比试,因为今年设立三座擂台,同时开始。 只是外门十人,只有他和张伯天还有吴財到达了筑基期。 这无疑已经锁定了三个名额。 但比试依旧要继续。 原本就绝望的七人此时更加绝望。 明知死局,却还要亲自看著自己去死。 顾年抽到的是一位炼气后期的散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年纪不大,神色有些惶恐,迷茫。 擂台上,看著顾年,那位年轻修士已经缓过神来。 似乎知道了自己的结局,反倒豁达了些,不像最初那样恐惧,他神色逐渐平静下来,朝著顾年抱拳道:“前辈,在下顏楚,出生自庆安城顏家,自知死局已定,可否恳求前辈一件事?” 似乎怕顾年拒绝,他掏出储物袋,朝著顾年扔去:“前辈,我等七人后入宗门,临近大比前夕,皆已知晓最终结果,他们已经將身上储物袋毁弃,在下所剩积蓄不多,只恳求前辈以后若是能活下去的话……能帮在下给家中带几句话……” 顏楚知道隱魂宗的情况,他不確定顾年能不能走到走后,只是眼下只能这么做。 庆安城顏家…… 听到这,顾年恍惚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你说说看。” 他目光扫了眼储物袋,大约有三百多灵石和一些丹药。 顏楚苦涩一笑,又从怀中小心翼翼掏出一根白玉髮簪。 明明只是凡俗之物,他却看的比那灵石丹药还要重要,小心上前,双手捧到顾年面前:“在下是家中唯一男丁,家中有一年迈叔父,和一自小就体弱多病,常年臥床的长姐。” “在下走上这修行之路,为的就是寻那灵丹妙药救治长姐,如今看来是没机会了。” “前辈若是回到庆安城,烦请將这枚髮簪交给长姐,告诉她,在下或许要等些时日才能回去了,她一直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请告诉她,让她莫要担心,在下这就替她去看,至於叔父……” “他老人家比我要聪明的多,前辈掏出髮簪的时候,想必他就已经明白一切了……” 顏楚深吸了一口气:“前辈,在下被捲入这是非之地,时也命也,便先走一步了,祝前辈未来仙路坦荡,事事皆遇贵人,福缘无量!” “前辈答应相助,已是大恩,就不劳恩公动手了……” 话语之间,顏楚面露苦楚,体內灵气倒转逆行,筋脉寸断。 鲜血染红了擂台。 顾年望著手中的白玉髮簪,只觉得有几分沉重。 余下的比试依旧没有悬念。 那剩余的六人有挣扎的,有放弃的,有拼死一搏的,更有人试图逃跑,但护山大阵早已封锁,又无处可逃。 最终结果,胜出的还是顾年三人。 內门弟子和真传弟子那边比试要有些悬念,差距不像外门这般大。 真传弟子那边是最先决出胜负的。 三取一,最后活著的那位真传弟子神色激动,心怀忐忑的被吴尚带入了大殿內。 因为刚刚玉前辈的那番话,所以顾年下意识的就一直盯著大殿的方向。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內门弟子的比试结果也出来了,活下来的三位弟子像个木头人一样瘫倒在擂台上,眼神无光,好像贏了,又好像没贏。 轰———— 一声巨响忽然炸响。 强大的气流从广场最上方的大殿內传出,以广场为中心,气流沿著四周激盪开来。 台下诸多弟子衣袍被狂风掀起,衣角被割裂,个个面色惶恐,赶忙以灵气护体,惊疑不定的朝著大殿方向看去。 大殿那边,传来一声悽厉怒吼:“为什么,为什么!我不甘心!” “我吴尚年少成名,五岁入仙途,三年筑基,十年筑基巔峰,五十年踏入金丹,如今苦修三百载,为何迟迟不能更进一步?摸不到那一丝天道感悟……” “三百年来,孑然一身,一心苦修,天道不容我,是天道不容我!” “该死啊!” 暴戾怒吼响彻隱魂宗上下。 恐怖的气息从大殿內蔓延开来,宗门內外,耸立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起来,转眼间便成了腐朽老木,一道道灵气被瞬间抽乾,疯狂涌向大殿。 顾年衣袂飘飘,神色慎重。 胸口前白玉温润,玉前辈语气平静:“这丑陋的小傢伙,已经疯了……” 话落,一道剧烈白光闪烁,光影如柱,直插云霄。 灵气炸响。 云海震盪,整个隱魂宗上下剧烈抖动,好像地龙翻身。 大殿內,一具真传弟子的尸首静静躺在一旁。 吴尚一身黑袍遮掩全身,看不到样貌,他盘膝而坐,驮著背,垂著头,气息全无。 一片枯叶入殿而来,缓缓落在黑袍之上。 殿外。 隱魂宗上下,看著逐渐恢復的平静,眾人许久未能缓过神来。 啪———— 一道烟花適时地冲天而起,点亮了浓雾中的天空,眾人扭头望去。 守护隱魂宗的护山大阵一阵荡漾,被外界一股蛮力撕裂开来。 几道人影显现。 云雾之中,领头是一位年轻白衣修士。 身穿寒铁银鳞甲,手持画戟。 剑眉入鬢,星目深彻,眼神冷冽的看著大殿方向,语气冰冷:“来晚了,那老鬼已经陨落了。” 身后一位甲士上前一步:“少帅,接下来怎么办?” 他目光转而看向余下的隱魂宗弟子,眼神闪过一丝厌恶:“这些人满手杀戮,没有一个是无辜的,都该死,全杀了。” 广场上。 张伯天快速走到顾年身旁,语气玩味:“神王府,神王姜洪武第六子,姜离,別看他才筑基巔峰,可寻常一般的金丹初期修士,还真不见得是他对手,而且,这位脾气可不太好,从小就嫉恶如仇,估计现在正想著怎么弄死我们这群魔修呢。” 第29章 神王府少帅姜离 对於隱魂宗这些修士,姜离脸上的杀意与厌恶没有半分遮掩。 他身后的黑衣甲士扫了眼广场。 此时隱魂宗宗主吴尚已死,底下只剩两位执事,外加三位新晋真传弟子,还有顾年等三人。 一共八人,最低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那两位执事更是筑基巔峰的修为。 甲士心中估算了一下,自己这边加上姜离也只有四人,就算姜离天资纵横,可毕竟也只是筑基巔峰境界,最多同时应付两位隱魂宗的执事,他们三人,就算摆开军阵,也没把握能同时留下那另外的六位筑基。 他压低声音,轻声道:“少帅,后续援兵还没到,现在强留,恐怕有点难度,而且,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姜离剑眉一挑,朝下方望去。 隱魂宗內,剩余活著的弟子看到护山大阵已破,知道这是逃离这个鬼地方的好机会,此时已经慌乱四散逃命。 他们根本就无法分身追击。 不过这里面,有两个穿著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修士倒是有点意思,他们不像其他修士那样直线衝刺,而是模仿著蛇形,弯弯绕绕,行踪难定。 姜离最终收回目光。 沉思了一会,望向隱魂宗那两位执事:“这两个交给我,其他人暂且不管,那条黑龙,你们去找。” 话落,姜离拎著画戟,直接朝著隱魂宗两位执事衝去,话语间夹著几分轻蔑:“你们一起上吧。” 若是单打独斗,唐鈺还没有把握,但是二打一,同是筑基巔峰修为的情况下,他不觉得不能一战。 望著衝来的姜离,唐鈺双眼血红,掌心之间,灵气不断匯聚在一起,化作一柄柄灵气血刃:“好,老子今天倒要看看,神王府的少帅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和唐鈺一起的是隱魂宗另一位执事,王威一身麻衣,面容白净,一双三角眼里深藏阴晦,他和唐鈺一直没有被吴尚拿去夺舍,也正是因为两人年纪太大,加上宗门內平日里也需要有人办事,才能苟活至今。 如今吴尚身死,他们被神王府盯上,想活著,就只能干掉眼前这个猖狂的年轻人。 心思转动之间,王威已然掏出一根长约三寸,细若牛毛,通体呈幽蓝色的冰针。 正是他的贴身法宝,冰魄针! 灵气运转,冰针化作数百道针影,铺天盖地,朝著姜离席捲而去。 两人配合默契,灵气血刃,数百针影,瞬间將姜离困在正中间,封锁周身三百六十度方位! 姜离面色平静,血红色披风被灵气巨浪掀起,衣袍作响。 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化为虚影,消失在原地。 唐鈺和王威经验老道,看到这一幕,脸色突变。 一眼认出,这正是神王姜洪武的成名绝技,玄光化虹身! 然而为时已晚,一柄雪亮战戟化作千重血影,只攻不守,一往无前之势朝著他们砸来。 血影千重杀! 画戟近身,唐鈺和王威身体好似被千钧之力砸中,护体灵气形同虚设,当场坠落! 姜离持戟而立,眼神淡漠,看著下方深坑內两具再无气息的躯体,冷冷一哼。 尘土飞扬,徐徐散去。 姜离刚离去不久,一个肥胖灵活的声音从一旁不远处的土坑里跳出。 吴財摸著下巴黑痣,鬼鬼祟祟確认四周安全后,朝著坑內两具尸体靠近。 他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好东西啊,外形都没有受到破坏,又是筑基巔峰的肉体,当真是上好的傀儡材料。” 说著,他目光飘忽,又看向了大殿的方向。 …… 腐烂的潮湿味刺激著嗅觉。 顾年驱动灵气,隔绝了一些气味。 他灵气御火,照亮了四周。 这是一处深山隧道,地上只有零散的痕跡,说明之前来过人,但是也过去了很久。 张伯天走在前面,手里还端著一个罗盘一样的玩意。 “就在前面,不远了。” 听著张伯天兴奋的语气,顾年没有大意,依旧警惕著四周。 他没有趁乱离开隱魂宗,主要是因为还不知道黑龙所在地,就算这次拿不下黑龙残魂,以后也可以找机会再来。 只是张伯天为何愿意来,顾年没明白。 按理来说,当初张伯天提议解决黑龙,给出的理由是破坏隱魂宗灵脉,好为以后逃离隱魂宗提前做准备。 如今隱魂宗已经分崩离析,他大可隨时离去,却偏偏还执意来寻找黑龙,那必定是有其他原因的。 不过两人都很有默契,什么都没说,也没问。 正如顾年能猜到张伯天有目的,而张伯天同样也能猜到顾年也有目的。 毕竟在张伯天看来,这位顾道友,可是惜命谨慎的很,没有好处,没有原由的事,对方定然是不会跟著自己一起来冒险的。 两人在深山隧道之中穿梭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 终於在一处拐弯处,同时停下。 顾年眸孔微怔,屏住呼吸,抬头望去。 深山之间,阴风习习。 一条百丈龙躯正沿著灵脉蜿蜒,从岩壁的这一端延伸到另一端,黑龙全身透明,龙鳞隱现。 顾年的视野甚至能够直接看见那透明躯体背后的陡峭石壁与隱隱流转的灵光。 山腹之中,並无天光。 然而那残魂之躯,片片龙鳞却是流光闪烁,照亮了整片区域。 镇守隱魂宗灵脉的气运黑龙,找到了! 来不及仔细观察,顾年余光忽然瞥见另一侧岩壁上有火光闪动,隨即听到脚步声。 “黑龙找到了,赶紧发传音,告知少帅!”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只见三名甲士从另一处入口进入了这腹地。 黑衣玄甲,正是神王府跟著姜离一起前来的甲士。 盘踞此地许久的黑龙残魂被这外来闯入者惊醒。 一直沉眠低垂的眼眸此时缓缓睁开。 黑透无光,隱约龙鸣。 朝著那三位甲士望去。 短短的一次凝视。 一股恐怖的气息在腹地蔓延开来。 如同实质,压得三人几乎喘不过气来,这绝不是筑基期能对抗的存在。 三位甲士缓缓后退,脸露惊恐。 “不是说这黑龙残魂之身,修为十不存一吗?我看怎么不像……” 纵使相隔甚远,顾年也眉头紧锁,瞬间掏出几张符籙捏碎,另一只手握住几颗恢復灵气的丹药,隨时备用。 等下若是情况不对,也好第一时间逃离此地。 但是如果有机会,他自是想將这黑龙降服。 第30章 收回那满嘴仁义的虚偽之词 “吼————” 龙吟如雷,黑龙仿佛沉睡中的神灵,被凡人惊扰。 龙躯轻摆,片片龙鳞一阵晃动。 整个山腹之內的气流都隨之震动起来。 神王府那三位甲士也是见多识广,领头一人连忙大喊:“布阵!” 三人快速变换站位,呈箭矢姿態。 捏碎一道道符籙加身,同时往嘴里塞满丹药。 三人相连,一道军阵显现,將三人的灵气相融一体,形成了一道赤色屏障。 这是顾年第一次见到军阵,这三人联手,战力明显上升了一个档次。 “神王府还是有些名堂的,靠著一手军阵,让无数修士头疼。”一旁的张伯天也讚嘆了一句。 顾年继续观摩学习,毕竟也不能保证自己以后会不会遇到这样的组合军阵。 近乎同一时间,黑龙张口,一口阴寒黑色火焰喷发而出! 这阴寒火焰转眼间便破开了那道屏障。 感受到阴寒森冷的火焰正腐蚀著体外的屏障。 三位甲士面露惊恐,没想到组合军阵居然还不是这黑龙一招之敌。 身后这时传来一声爆喝:“退!” 神王府一向令行禁止,听到熟悉的声响,三人条件反射的往后疯狂退却。 一柄画戟从后刺出,灵光隱现。 一道恐怖的灵气漩涡直接撞上那道阴寒龙焰! 血色戟影与黑色龙焰在山腹之地炸开。 尘土飞扬,无数细微沙子从岩石峭壁上散落。 姜离连续后退七八步才稳住了身形。 他神色慎重的看著面前这庞然大物,头也不回:“你们走,去喊援兵,我拖住它。” 三位甲士脸色一变:“少帅,我们留下,您走!” “你们留下撑不了一合,只是送死。” 说完,见三人还未离去,姜离面色冰冷:“军令如山,滚。” 三人脸色一僵,咬了咬牙:“好,少帅,您撑住,我们去喊人!” 姜离披风作响,画戟落地,左手朝著黑龙甩出。 法宝,周天星斗旗! 七道流光闪过,化作七面赤红旗帜。 对应北斗七星方位,分別落於黑龙四周。 七道旗帜相互之间连结成一道星光锁链,锁神识,封五感,镇三魂七魄。 黑龙周身被锁链缠绕,疯狂挣扎摆动。 七道旗帜形成的大阵微微颤抖,摇摇欲裂。 姜离持戟负与身后,目光冷冽的朝著顾年藏身的方向望去。 “两位道友难道要一直躲下去不成?等这黑龙挣脱了束缚,我们都得死。” 被发现了。 顾年与张伯天对视一眼,也不在隱藏,从石壁背后走出。 看到那象徵著隱魂宗外门弟子的衣袍,姜离回想起先前看到的那有趣一幕,这两人蛇形走位,灵活狡诈。 “是你们。” 姜离说著,冷冷一笑,又补了句:“魔道妖人。” 张伯天丹凤眼微微一眯:“阁下若是看不上我们,我们离去便是。” 顾年面无表情,不为所动,只是盯著那被控束与旗阵中的黑龙。 这法宝当真是好用…… 不管是空信的金刚迷音槌,还是张伯天的迷心玄音尺,又或者现在姜离手中的周天星斗旗,每件法宝不管品级如何,都发挥出了它们的作用。 是杀敌保命的好东西。 姜离淡淡扫了眼张伯天:“若是如此,那我直接撤出旗阵,倒时候谁走谁留,各凭本事。” 不管是姜离,还是张伯天,僵持在此,却都没动作。 顾年心知肚明,各个都怀著目的而来。 他笑著上前打起圆场:“这黑龙一直替隱魂宗镇守灵脉,如今隱魂宗已灭,若是放任不管,恐怕以后出去要危害不少无辜之人,在下建议,我等先放下成见,联手解决了这黑龙再说。” 顾年说话间,眼神一直盯著那黑龙的动静,手中死死攥著符籙。 但凡这旗阵有控制不住黑龙的趋势,他就立刻捏碎符籙逃命。 姜离颇为意外的看向顾年,语气带著一些嘲讽:“阁下自身就是隱魂宗弟子,说出这番话倒是真让姜某意外,莫非阁下是见情况不妙,想弃暗投明与我神王府麾下?” 顾年眉头一皱,冷冷看向姜离,脑海中莫名的想起来一路走来的经歷。 他见过空信的悲悯,见过玉前辈的沧桑,试炼之地的廝杀,顏楚擂台上被逼无奈的放弃,还有诸多修士最后拼死的挣扎,眾生同修,不同路。 最终化作冷冷一笑:“姜少帅出身高贵,哪懂我们这些散修的难处,之前初见阁下之时,不分青红皂白,就嚷嚷著要杀光隱魂宗內所有弟子。” “敢问阁下,可知这些弟子其实原本也都是些无辜之人,皆是无权无势的散修,是被隱魂宗强掳此地,个个被刀刃架在脖子上逼其吞服毒丹修炼,但凡走错一步,早就身死道消,哪还轮得到阁下在这大放厥词。” “也对,阁下出身就是將门贵子,不过是听了些斩妖除魔,救苍生与水火之间的故事,哪里知道底层散修的艰苦,我等魔修出现在阁下眼前不过是玷污了阁下的双眼罢了。” “就是不知道,之前死於阁下之手的魔修,有几个是真魔修,又有多少是无辜之人?阁下是否有真正的去了解过?若是后者,阁下的手段,比魔修还要可恶。” “起码那些真正的魔修杀人夺宝时也不会整天將大义凛然,为苍生除害掛在嘴边说个不停。” “尔等皆是为利所使,逐利之人,不辩善恶,奉劝阁下还是收回那些满嘴仁义的虚偽之词!” 顾年一番话语下来,场上气氛瞬间变得无比沉默。 只有那黑龙还在拼命挣扎。 张伯天诧异的看了眼顾年,这位顾道友平日里情绪可是一向稳定,今日似乎有些失態了。 至於姜离,脸色阴沉,单手死死捏著画戟,五指用力,好似要將那戟身掰断。 当年娘亲死於魔修之手,成了姜离年幼时挥之不去的阴影,从小到大,拼命修炼,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剷除天下所有魔修。 自小开始,他身份高贵,府中之人,外界人士,皆是应承他,奉承他,他做的每件事,所有人都说是对的,从未有人对他说过不字。 如今,却有人告诉他,你做的可能並不对,甚至你自己都没有去验证过,你只是在凭藉著本能的性情去做事。 顾年缓缓吸了口气,暗中又加了几张符籙,甚至连张伯天上次赠予自己的那张密印道籙也都拿了出来。 这姜离若是等下暴怒,不管黑龙,调转枪头对付自己。 那他定是二话不说,掉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