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共享本质,横推诸天》 第1章 同时穿越,无人生还 “难道,我就到此为止了么……” 裴觉奋力瞪圆双眼,视线不可避免走向模糊,意识隨之沉沦。 唯有耳边似乎还在迴荡惨叫,那是追隨裴觉一起,赌上性命的同伴。 弥留之际,裴觉回想过去两世为人,似乎都很失败。 耗材人生不必多说,重生海贼世界,觉醒霸王色霸气,以此为噱头招兵买马。 出海意欲荡平世间不公,稳中求进步步为营:先打海军不会管的非加盟国贵族,再打不受保护的海贼团,以海贼猎人自居,始终没上悬赏。 期间,不断筛选团员,没有大奸大恶之辈,理想不同亦分道扬鑣,裴觉从未放弃当初的信念与理想。 直到驶入“乐园”,偶遇九蛇岛出海劫掠。 遂卒。 女帝波雅·汉库克並未现身,只是她的妹妹之一波雅·桑达索尼亚,日常出门打野,补充女儿岛消耗。 仅此而已。 “还是会不甘啊……” 漂浮的甲板上,裴觉最后一口气堵在喉咙里,耳边声音消散,身体残留的温度被冰冷的海水蚕食殆尽。 “我没死?”裴觉再睁眼,发现自己来到一片虚无空间。 大片大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广袤无垠空间,以无法理解的方式陈列在远方,被淡淡的模糊视线的灰雾笼罩。 看上去很像是当年赛罗穿越平行宇宙的画面。 在裴觉身后,赫然是一块已经点亮的庞大空间,除此之外,还有另外四块空间被点亮。 “呃……” 一具残缺的尸骸踉踉蹌蹌靠近,破损的喉咙像是风箱一样挤出喊声。 海贼裴觉第一时间看向尸骸的脸,果不其然,拋开残缺几块,就是裴觉的脸。 在丧尸裴觉出现后,另外两个裴觉同时现身。 一个是十三岁瘦弱少年模样,一个是虚幻的血色残影。 “总共亮了五个,怎么只有四个我?”海贼裴觉没什么表情。 配角嘛,就是会毫无声息死在角落里,舞台是留给主角的。 觉醒了金手指?同时穿越,那又怎么样,人都已经死了,一起出海的兄弟姐妹们,各自的家人还在等著他们! 海贼裴觉已经心灰意冷,只希望“霸王色霸气”能给其余世界的自己一点帮助。 “还有一个好像是穿越到某个游戏异界了?他让我们的金手指数据化了,很方便,就是死得好像太乾净。” 少年裴觉召唤出一块面板,上面有两页,分別是关於空间和他个人的介绍。 “其实我没死乾净,我只是变成ai了。” 空间里迴荡起ai裴觉的声音,很有电子感。 “还有,我穿越到的不是游戏世界,而是烂柿子全民穿越的世界,天赋升华,一次免费机会,选择討好系统,升华给了那个所谓的系统。 “结果系统为了自我进化开启全面穿越,目的达成,顺手抢走我的天赋,吸乾全人类完成进化,我就变成了系统的一部分。 “因为我本质上是一串数据,所以才拥有金手指面板化的能力。 “这边空间是我们共同的金手指,共享记忆,不共享经歷,共享本质,不共享力量,所以现在大家都能开面板。” 少年裴觉摸了摸下巴,露出一抹诡异神色:“我是鬼灭之刃世界的鬼,回去把记忆给无惨看看,测试一下共享空间的级別。” ai裴觉对此並无异议,就此陷入沉寂,海贼裴觉则和那个血色残影交流起来。 “你是不是有点死了?”海贼裴觉问道。 “你才是有点死了,我是死很久了。”血色残影幽幽一嘆,开始自我介绍。 重生后出生点在含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毕业后一路考试,成为一名光荣的…… 反正是很光荣的工作,寻常人见了亲切,不寻常人遇上胆寒。 直到那一天,裴觉查到了新海中心医院违规操作,病患是一个小男孩,名字叫陈歌。 遇上灾星,生活瞬间崩盘。 父母在隧道出了车祸,经查纯倒霉,且隧道本身就经常出车祸,裴觉举报隧道有问题无果,还吃了处分。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日夜不得安寧,白天还只是一点简单的精神问题,夜晚开始见到人看不见的东西。 绝境之中,裴觉想办法犯事自首,进去洗了一身霉气。 然后裴觉出国泡了个洋妞,还是金髮碧眼白皮,再回头硬刚新海中心医院,果不其然,逼得狗院长歇业关门。 再睁眼,裴觉发现自己刚踏出新海中心医院的大门。 背后是狗院长的“你很健康,但总有一天还会回来”的祝福。 隱约间,似乎还有淡淡的烟味,可能是陈歌他爹来了。 裴觉不愿就此放弃,主动申请调岗看水库,同时在成人夜校兼职教学,经常去荔湾镇夜跑,还在家里供了个神龕,没事就打电话。 水库是东郊水岗,成人夜校是通灵鬼校,荔湾镇不必多说,神龕当然也是东郊淘到的真傢伙,电话更是某个自杀接线员被废弃的號码。 本来裴觉还想去第三病栋看看,但是仔细回忆,想起来那里也就一般,去了反而会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 时间太早,很多地方还没成形。 生活断断续续的推进,裴觉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很多东西,直到有一天和往常一样推开房门,赫然发现—— 原来我早就死了。 “很神奇,在我发现我死了之前,我一直可以正常晒太阳的。”恐怖屋裴觉语气平淡。 “有没有一种可能,本来你是顶级红衣,晒太阳把一身血色晒化了?”海贼裴觉满脸一言难尽。 “那倒不是,发现以后我又去晒了晒太阳,已经免疫阳光了,只是没有影子。”恐怖屋裴觉依旧平淡,有一股不顾死活的疯癲美感。 “那……” “我去了一趟水库底,搬开棺材,走进棺材堵住的洞,发掘凶神之上的秘密,因此身受重伤,一直没有恢復。” “是什么?” “我忘了。” “……?” “若不是我忘了,我应该已经死,嗯,魂飞魄散了。” 海贼裴觉无言以对。 第2章 速通鬼灭之刃 “老祖宗,我找到蓝色彼岸花了!” 產屋敷裴觉回到鬼灭之刃世界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无惨一坨大的。 “!” 脑海中第一时间传出了无惨震惊的情绪,下一刻裴觉便听到鸣女弹奏的琵琶声,周遭景色变换,传送至无限城。 五根尖锐的指甲破开颅骨,无惨直接將一只手插进裴觉的脑子里,疯狂读取裴觉近期记忆。 “什么都没有!明明什么都没有!自从你变成鬼,那所谓预知未来的能力,根本一次都没有奏效过!” 那份记忆无法被看到么……裴觉內心瞭然。 “……到底什么记忆?”无惨语气怪怪的,大概是面临未知,莫名其妙的同时又有不愿承认的恐惧。 无惨一手建立的“赐血——变鬼”体系,所有鬼都依赖他这只鬼王血液存在的体系,似乎出现了无法察觉的漏洞。 那岂不是意味著,有鬼背地里想著怎么弄死他无惨? 完全有可能! “蓝色彼岸花开在继国缘一老婆的坟头,只在阳光明媚的正午绽放,具体时间不確定,可能是一百年开放一次,也可能是每年开放一次。”裴觉开口。 怪异的利爪“噗嗞”一声拔出,下一瞬间又径直对准裴觉的肩膀,將瘦弱少年的躯体撕裂成两半。 “谁让你说那个名字的?” 裴觉早已习惯无惨发癲,不紧不慢把身体拼好,仰头对无惨说道:“给我血。” “你还敢找我要血!” 无惨已经出离愤怒了,异化生长出一根腰粗的触手,贯穿裴觉胸膛,猛地灌了十升血。 “要是我找不到蓝色彼岸花,嗯,就按照一百年算,在蓝色彼岸花开放前,每一年都会好好『奖励』你的。” 小发雷霆过后,无惨气冲冲离开了。 进化成究极生物后,无惨绝对要杀死所有鬼,成为那个唯一,但现在八字没一撇,只能——隱!忍! …… 產屋敷裴觉回到共享空间,告诉大家牌没问题。 於是,共享空间总面板后面多出五个子面板。 几个裴觉记忆共享,本质同样共享。 丧尸裴觉同样归纳其中——这位是生化危机世界的,还在上班呢,突然居家隔离,然后稀里糊涂感染病毒,直接变丧尸。 ai裴觉和他说得一样,纯纯舔狗不得好死,无论舔得是什么,都不得好死。 鬼灭裴觉的经歷很有意思。 重生產屋敷家,出生时难產保小,稍微长大一点后发现,原来是婢养的——老爹是家主弟弟,神官家適龄女子不够分。 没有神官血统,命更短了,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那个不是婢养的家主,说什么看到模糊未来,將来裴觉会引起顛覆世界的灾难。 只是,继国缘一刚死,鬼杀队遭遇重创,產屋敷家不能再损失新的成员了。 裴觉眼瞅著要死在出生点,在刚会说话的年纪,就说出了“天皇寧有种乎!”“昏君无道,致使恶鬼伤人,彼可取而代之!” 家主顿时明白灾难怎么来的了,突然开始重视裴觉的培养—— 没成功,怎么顛覆世界? 但是病怏怏的身体真的活不长,裴觉二十岁的身体瘦弱得和十三四岁一样,唯一的子嗣还和母亲难產一起没了。 只有前家主的孙子改换门庭,认了裴觉当爹,要给裴觉养老。 裴觉不想死,也没把產屋敷家当回事,凭感觉看未来,直接绑了儿子改换门庭,找“老祖宗”无惨变鬼,顺手出卖神官一脉。 从此成为无惨手下,成为独立於十二鬼月之外的特殊存在,首席研究鬼,主要负责被无惨研究先天遗传病。 为了研究裴觉,无惨出门招员工的频率降低了,也不查考勤了,十二鬼月各自摸鱼,无形之中少了许多鬼。 和裴觉预知中一样,“以身饲鬼”后,確实是“好”结局。 就是无惨实在愚蠢,根本研究不出来什么东西,失败憋屈生气了还要怪裴觉。 裴觉烦了就直接喷无惨废物,而看过裴觉记忆的无惨,也不当回事。 骂两句算什么,孩子有点脾气正常。 日子一天天过,无惨始终毫无进展,裴觉於是提出要学习日之呼吸克服阳光,砍死黑死牟。 黑死牟毕竟砍死了一代產屋敷家主,裴觉要寻仇他也没话说,只表示不会放水。 但无惨炸了。 字面意义上炸了。 接下来折腾了两天,无惨实在受不了,就把裴觉赶走。 裴觉於是在岛国贫瘠的土地上游荡,寻找那些命不久矣的“將军”,许诺无惨血液,號称夺取永远的白天,换取永恆的黑夜。 隨隨便便弄死了天皇,一统岛国,封无惨为太上皇。 给无惨都惊了,当场杀了六个下弦月压惊,压力剩下六个上弦月学习裴觉。 学个屁,岛国都一统了,要一群武將游过大海么? 裴觉没受到打扰,索性投身於建设当中,將一些岛国文化里要遗弃死掉的老人变成鬼,失败了都是鬼粮,成功了夜里当黑奴使唤,几百年不吃饭都累不死。 生產力极大提高,人口上限增加,再加上无惨有意控制鬼的数量,岛国人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无误)。 偶尔死点人算什么,封建时代的岛国完全民不聊生好么。 至於鬼杀队? 抱歉,查无此人。 落后的腐朽的產屋敷,必然被滚滚前行的歷史车轮碾碎,被淘汰在歷史长河当中。 觉醒同时穿越共享空间金手指时,裴觉正閒得蛋疼,想发展科技树,看能不能想办法点亮核物理跟无惨当熟人…… 消化完各自的记忆,接下来才是重点——本质共享。 海贼裴觉:愿望传说匯聚成为果实,精神意志可实质化影响现实。 恐怖屋裴觉:以一切负面情绪为食,化痛苦与绝望为力量源泉,死后触发。 生化危机裴觉:基因崩坏,存在进化可能。 全民穿越裴觉:面板数据化。 鬼灭之刃裴觉:神明诅咒背负者。 五个子面板的词条,全部叠加出现在总面板上,每一个子面板,都能无障碍动用总面板上的全部词条。 第3章 死后开启开掛鬼生 “神明诅咒,不是吧老兄,鬼灭之刃爆街都费劲啊!”鬼灭裴觉天塌了。 “我看能不能给你细化一下……好了。”ai裴觉只用一秒就解决了问题。 神明诅咒背负者词条展开: 无惨不愿意接受死亡的命运,產屋敷一家与无惨血脉牵连者,背负与无惨同等的先天残缺,代代赎罪。 命运会为產屋敷血脉指引,走向那个“正確”的结局。 直到无惨死亡,诅咒消失。 “不懂就问,这什么品种的狗屎?”鬼灭裴觉感觉很无语,七上八下的心直接放回肚子里。 还以为高天原八百万神明要跳出来弄死我了呢,就这啊? “我们几个,好像都应该已经死了?”恐怖屋裴觉眼中闪烁血光。 “所以,我们都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能够预知到我们会怎么死?”海贼裴觉被逗笑了。 “理性分析,应该是这样。”ai裴觉发出电子音。 “好像也不是,自从接受无惨的血,我就没办法预知未来了。”鬼灭裴觉摇头。 “那就纯废物词条唄?” “应该是。” “很符合鬼灭之刃的体系。” “呃……” 各自分享过后,几个裴觉纷纷询问,海贼裴觉回去要怎么活。 其他四个裴觉死亡很久,虽有遗憾,却也已经开启新生活,海贼裴觉则不同,他的死亡,最无法接受。 无顏面对江东父老啊! “我觉得,格局可以打开,海贼世界是罗杰开启大航海时代没错,但海贼很早就有了,和你经歷类似的,肯定也不在少数,这么多年的愿望、传说聚合在一起,或许会形成一枚果实?” 鬼灭裴觉给出建议,他格局一直很大。 “实在不行,你把同伴们的怨念残念都吃了,变成一只最恐怖的鬼,等你找到自己的心,背负一切诅咒,晋升凶神,能让他们在你的精神世界重现。” 恐怖屋裴觉同样给出建议,不错,果然很恐怖。 “数据化吧,都数据化吧,通通数据化了。” “呃……” 这两位更是重在参与。 “虽然霸气凌驾於一切之上,但现在能帮我破局的,只有恶魔果实了。”海贼裴觉死寂的心重新燃起火焰。 裴觉们回到了各自的世界。 海贼裴觉重新睁开双眼,全身骨骼尽断的尸身还在海面漂浮,近乎透明的魂魄飘荡在半空中。 心口猛然涌现出猩红血色,顷刻间染遍全身,裴觉化身红衣厉鬼,霸王色重新笼罩战场。 “是老大!” “老大是不会输的!” “反攻!反攻的时候到了!” 丑恶的大蛇高高甩起尾巴,凭空掀起巨浪,將一切声音淹没。 “竟然没有死么,拥有霸王色的人,果然不容小覷……更不能放过你了。” 桑达索尼亚竖瞳中满是杀意,不断甩动粗长的尾巴,抽打裴觉的船只。 九蛇岛基本能自给自足,每次出海劫掠都会顺便试著寻找强大的男人,用完了丟海里。 当然,船员都是肌肉发达奇形怪状的九蛇岛美人。 桑达索尼亚本来想让几个族人使用裴觉,可突然爆发的霸王色霸气,却让她无法容忍。 男人,怎么配拥有霸王色? 若是生下来拥有霸王色的子嗣,具备“王”的资质,岂不是要动摇女帝的位置? 裴觉忽略桑达索尼亚,目光集中在突然发生的异变。 或许是巧合——不,绝对不是巧合。 震动之下,一箱水果被掀翻,其中一颗恰好划过半空,生长出鬼脸般的狰狞花纹,落到裴觉手里。 恶魔果实,是会主动寻找主人的! 没有犹豫,本就別无选择的裴觉,一把將恶魔果实吞下,按进血色的心里。 已经失去温度的尸身消散,转变成某种诡异存在,成为裴觉这只红衣厉鬼的延伸,形成类似异次元空间的领域。 但眼下不是深挖恶魔果实能力的时候,仇敌近在眼前,裴觉眼里只有復仇。 “我从地狱里爬出来復仇了!” 裴觉伸手一招,半把断裂的残刀倒飞入手,向前一挥,实质化的波浪斩击爆射而出。 只一刀,桑达索尼亚拦腰断成两截,粗壮蛇尾无力沉入海底。 归来的裴觉,吞下完美契合的恶魔果实,打破瓶颈与桎梏,与特殊果实能力相结合,真正將霸王色运用到战斗力。 对一切没有掌握霸王色缠绕的低等生物,这一式都足以形成降维打击——没有觉醒霸王色的降两维,不具备霸王色的降三维。 很不巧,桑达索尼亚没有霸王色,是垃圾中的废物中的扑街,完全不具备抵抗能力。 “杀!” 冰冷的命令下达了。 鲜血染红海面,来自九蛇岛的英勇的九蛇族女战士,在霸王色的笼罩下纷纷昏厥,如同待宰羔羊、案板鱼肉般被屠宰下水。 本应被血腥味吸引而来的海王类被躁动的霸王色威慑,不敢靠近。 裴觉踩在半死不活的桑达索尼亚头上,一刀挑开,露出其后背上的天翔龙之蹄,那是她昔日作为天龙人奴隶的证明。 “女帝汉库克、冥王雷利……” 脑海中闪过两个名字。 如果一定要杀桑达索尼亚,那么必然会和汉库克结仇,打不过成石像,打贏了雷利自然会跳出来。 “我得想个办法弄死雷利。” 裴觉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旧时代的老东西基本死了,没死的个个都是绝活哥,尤其雷利没有明显弱点,也没有暗伤隱疾,只有一个年老体力下滑。 但是雷利一刀就能秒了將皇之下。 裴觉这种刚掌握一丁点霸王色应用技巧的,在雷利面前完全不够看。 只能靠恶魔果实能力“仰臥起坐”,才有机会耗死雷利。 摸索开发恶魔果实是很麻烦的事情,就像路飞,谁知道他那玩意是尼卡果实呢? 但是没关係,裴觉现在开掛了,有面板,能查看自身能力。 打开面板,恶魔果实一栏,赫然写著:动物系·人人果实·幻兽种·阎魔大王形態。 岛国传说里掌管地狱的叫阎魔大王,兼具威严与人情味,既会对死者进行审判,又会予以救赎。 这是一枚只有厉鬼才能服用的恶魔果实,褪去厉鬼本质升华为“神明”,从此成为亡者主宰。 与红衣厉鬼进化凶神的路线非常贴近,或许正因如此,裴觉才会被这枚恶魔果实选中。 第4章 具有海贼特色的果实能力 阎魔大王果实是一个具有明显缺陷的强大果实。 尸身塑造地狱基石,可將一切生灵的亡魂作为填充壮大地狱的养分。 (只有明確败在果实能力者手中的亡魂才会受到绝对控制,其余收入地狱的亡魂,全部存在“反叛”隱患) 当然,关进地狱,阎魔大王有的是办法折磨亡魂,迫使它们屈服。 如八寒八热地狱,眾多小地狱等,纵使折磨到魂飞魄散,照样能在七昼夜后復甦,继续投入炼狱。 驯服的亡魂,能外放操纵,数量不过半的情况下不影响地狱正常运行,在外界被灭,七昼夜后於地狱復甦。 亡魂具备生前的全部技巧,受限於灵魂体无法完全应用,本身实力上限也会被锁死,不得寸进。 阎魔大王没有身体,或者说身体演化成为了地狱,本体为恶鬼神明行走世间,被击败后一昼夜於地狱中復活。 在地狱中,阎魔大王可吞食亡魂获得对方掌握的技巧,但也要承受亡魂记忆的衝击,可能陷入紊乱。 阎魔大王亦可操纵地狱强行吞噬生者,驱使地狱里无数亡魂掠夺其生机,使之迅速走向死亡。 但生者反击能够磨灭亡魂,在这种情况下被击杀的亡魂不可復甦。 倘若实力差距过大,阎魔大王在地狱主场被击败,地狱则会隨之崩溃,復活也是无稽之谈。 同时,没有真正的肉身,也就没有武装色霸气,影响现实全靠果实能力和霸王色霸气。 果实能力在地狱翻倍,地狱外白天减半,夜晚正常,昼夜交替之际,无法影响现实。 见闻色霸气是能力者的感知,霸王色霸气是能力者本身的意志,不受昼夜影响。 显然,阎魔大王果实是一枚特色鲜明的恶魔果实,很適合进“剧场版”。 阎魔大王释放出海量旧时代的强大海贼亡魂,被路飞击败后反叛,和路飞一起作战,或者主动被路飞“吃掉”,最终把阎魔大王打败,解放被奴役的亡魂们。 索隆没准还会遇上龙马亡魂激情互砍? 裴觉被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逗笑了。 依赖阎魔大王的果实能力,必然被反噬——凯老师苦口婆心教导,霸气凌驾一切之上。 裴觉要做的,应该是心无旁騖提升掌控霸王色霸气。 至於果实觉醒——等恐怖屋那边的裴觉搞明白凶神之上的奥秘,共享本质和记忆,这边应该就直通车上去了。 收敛心思,裴觉转而开始思考世界政府的態度。 虽然五老星个顶个的糖,遇上事只知道拍桌大吼流冷汗。 但裴觉现在姑且是“清白身”,算良民,要对抗七武海之一的汉库克和前海贼王副手雷利,没准就被世界政府为了维稳给按了。 没错,打的就是良民。 所以,暴露果实能力,会让世界政府稍微重视裴觉的“份量”吗? 世界政府或许对阎魔大王果实有所记载,但对这种缺陷又多又明显的果实,世界政府基本懒得费力气收集。 天龙人会吃的,世界政府重视的顶级果实,基本上是不死鸟、青龙那样的无短板的幻兽种,吃下后战斗力立即成型,觉醒即顶尖。 除此之外,会对尼卡果实、歌歌果实这一类能动摇世界政府统治的果实忌惮(流汗)。 仔细想想,阎魔大王果实的能力,好像也具备“毁灭世界”的潜力? 地狱展开,割草可是真的快,一发灭一岛不是梦。 且,能力针对的是一切“生灵”,可不只是人。 所过之处,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全都生机断绝,壮大地狱。 世界政府应该会注意影响? 只要五老星继续唐,派几个cp0都是小事,不会影响裴觉的计划。 裴觉有一茬没一茬想著,做不到像路飞那样轮著拳头上去干,同样不甘心就此服软。 路飞本来应该死在香波地群岛的,不知天高地厚自然会死在天崩地裂当中,可谁叫他爷爷是卡普呢。 裴觉……连孤儿都不是。 爷爷辈普通村民,老死了,父母辈普通村民,被海贼杀了,一丁点不为人知的传奇过往都没有。 “老大,这条长虫杀不杀?” 满身是血的人影走了过来,打断裴觉的思绪,询问怎么处置游蛇,也就是拉著九蛇海贼船行驶的凶猛长蛇。 裴觉扫过战场,原本亲手创立的海贼猎人团,死了一大半,零零散散剩下十几个人。 团员们只是接触了霸气的概念,还处於各自乱练的阶段,遇上全员武装色的九蛇海贼团,根本没有还手能力。 阴风席捲,地狱展开,裴觉吞掉在场的所有亡魂。 原本那些手下们,还愿意继续追隨裴觉征战的,就留在地狱里;不愿意的,等裴觉带他们回去故乡,见完家人朋友,就归还自由魂归故里。 九蛇岛那些女战士……姑且让手下发挥发挥死亡的怨气吧。 处理完战场,裴觉沉声道:“你们都休息养伤。” 裴觉简单收拾完战场,財宝什么的也都不要了,直接抢了九蛇海贼团的船,换掉旗子,翻出永久磁针,轻装上阵。 游蛇很“识趣”,或许是因为认识霸王色霸气的缘故,它对裴觉的命令很是顺从。 裴觉姑且用著游蛇继续拉船,加快速度。 只用一天一夜,裴觉就抵达了原计划中的下一座岛屿,於是一刀砍死游蛇,用地狱將其吞噬。 出乎意料的是,通过地狱带来的回馈,游蛇拥有极为强大的身体,亡魂的“份量”却和九蛇岛战士相当。 “和智慧相关么,看来恶魔果实能力还有一些细节部分,面板不会完全展示,不过也对,不同人开发起来都不一样。” 裴觉没有放在心上,等待新闻鸟发报纸的时候,加钱向其索要世界经济新闻社社长,摩尔冈斯的电话虫。 “摩西摩西,我是摩尔冈斯,听说你有大新闻要找我,你最好真的有,否则所有新闻鸟都会將你拉黑。” “世界第一美人,王下七武海之一,女帝波雅·汉库克,是天龙人的奴隶。”裴觉张嘴就是王炸。 “你確定?” “照片发你了。” “呦西……这不对吧?女帝什么时候身材这么魁梧了?” “这是她妹妹的,女帝和两个妹妹是一起的,后背都有,暂时只有这张照片。” “这就比我预想中的大新闻要小了很多呀,我可不会付给你稿费的,最多承诺新闻鸟不会拉黑你。” 第5章 计划开始 “震惊!女帝被誉为第一美人的原因竟然是……” 海圆歷1519年4月1日,一则新闻引爆大海。 裴觉买了一份,细细看过。 摩尔冈斯能力是有的,文笔也算引人入胜,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脑洞大,什么都敢说。 配上一张桑达索尼亚的后背天翔龙之蹄印记,直说汉库克指示亲妹妹成为天龙人的奴隶,学习如何拔高魅力。 言语间不乏暗示,女帝学习都是“奴隶”技巧,是海贼们窥视天龙人享乐生活的便捷工具。 既保全天下第一美人的完整,又极大程度激发征服欲。 九蛇岛位於无风带,与世隔绝,报导带来的麻烦,或许只有对汉库克精神上的衝击。 不对,新闻鸟都未必经过九蛇岛,汉库克没准还沉浸在自吹自擂的美梦当中? 新闻已经在大海上流传开,裴觉也要进行下一步行动了。 红土大陆,圣地玛丽乔亚。 裴觉的意志附著在一只飞鸟上,跨越圣地那堪比光之国的安保,落到印象里五老星开会建筑的窗外。 果不其然,因为女帝突然爆出的大新闻,五老星正在拍桌,全然忽视了裴觉的出现—— 见闻色霸气主动技能,名不虚传。 “难怪天龙人的奴隶可以逃出圣地。”裴觉降落在阳台上,主动打了个招呼。 五老星谈话的声音为之一顿,五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眸同时锁定裴觉。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阎魔大王的果实能力者,今早的新闻素材是我提供的,我的目的很简单,替代女帝七武海的位置。” 五老星立即捨弃原本的议题,就眼前发生的新变故展开討论。 “是那颗麻烦的果实啊,竟然又出现了。” “大海上有这样的新人吗?能打贏桑达索尼婭,赏金起码过亿。” “没印象,不会是个刚出海的菜鸟吧?依靠果实能力侥倖取胜,就妄图挑战七武海?还是最麻烦的蛇姬。” 五老星议论纷纷,大海贼的悬赏令他们都会过目,可五人都对裴觉没有一丁点印象。 “我是海贼猎人,不是海贼。” 鸟喙迸发出淡淡的霸王色,裴觉操纵飞鸟在阳台上轻轻一啄,崩碎出蛛网状的裂痕。 凝视那蛛网中心节点,隱约间似乎能听到厉鬼哀嚎。 “啊……那確实很稀奇了,只是,让一个海贼猎人替代海贼成为七武海之一,剩下那六个的反应会很难处理。” 印堂发黑,额头长著胎记的沃丘利圣冲裴觉点头,略微表示认可。 五老星態度明显有一个好转,就像从看到挑衅的螻蚁成长为路边野狗,同时拥有训化为温顺家犬的可能。 “加入海军吧,我可以许诺你本部中將的职位,表现良好,等过几年元帅大將换届,世界政府会保举你晋升大將。” 拄拐杖的萨坦圣给裴觉安排了另外一条路。 凭藉阎魔大王果实,以及裴觉刚刚露的那一手霸王色,就足以担任大將了。 硬实力可能顶不住四皇,但是没关係,只要把“地狱”藏好,四皇也没办法真正杀死裴觉。 当然,关键还是“听话”,但凡换一个人掌控阎魔大王的力量,立马就要滋生出顛覆世界政府的野心。 裴觉却不声不响抓海贼,比那些刁民更值得信赖,適合作为插入海军中的钉子。 “海军要维持大海的稳定,不能对七武海出手,但此时此刻,我最想要的就是顛覆七武海汉库克,让九蛇岛付出代价。” 裴觉拒绝真的当狗。 “如果有机会,世界政府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七武海,但九蛇岛……你可知道,你要面对什么?” 手握初代鬼扯,岛国武士模样的纳斯寿郎圣意有所指。 五老星不约而同想到了雷利。 雷利是神之谷的最终贏家,他抢走了“大秘宝”,迫使天龙人承受无法容忍的耻辱。 如果可以,世界政府绝对要审判雷利,而不是让他悠然自在走向生命终结。 只是不值得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五老星不愿意去赌,雷利还剩下多少力量? “从女帝变成奴隶,汉库克的霸王色还能剩多少?至於甜甜果实,我已经变成了一只復仇的厉鬼。 “我具备著完美克制汉库克的力量,她在我面前,根本不足为惧。 “就算九蛇岛暗地里有什么撑场子的老东西、太上皇,又有多少寿命来抵挡我的地狱?” 是啊,雷利已经老了,他爆发的力量,依旧让世界政府忌惮,可他剩余的生命力,能否抵挡阎魔大王呢? “去吧,世界政府特许你去推进城第六层选择一个足够分量的亡灵。”五老星一番眼神交流后,最年轻的金毛,庇特圣代为宣告: “世界政府会收回波雅·汉库克王下七武海的一切特权,並將其赐予你,你可以选择一些不那么恶劣的海贼作为手下,或者当成炮灰,消耗九蛇岛的力量。” “遵循您们的意志。” 飞鸟横起一只翅膀在胸前,微微鞠躬后,就此消散。 唯有蛛网状的裂痕,以及那残余的怨气、霸王色气息,证明著裴觉来过。 “阎魔大王没有老死一说,这份霸王色,不好处理啊……” “不好处理,也不会胜过雷利,生死关头用果实能力挺过去,霸王色他自然会荒废。” “雷利的亡魂他不可能放过,推进城里面那些老东西,快死了的时候也都可以餵给他吃。” “伤残报废的cp0也可以给他处理,想地狱里埋雷,实在太简单了。” 五老星討论了一会,得出结论就是裴觉不足为惧。 就算以后裴觉野心滋生,照样可以轻鬆处理。 桑达索尼亚可能引发的大海动盪又丟给裴觉处理,五老星顿时无所事事,给海军和推进城分別下达命令后,便结束会议各自离去。 至於雷利死后,会不会导致前海贼王团员集结? 砍裴觉去啊,关世界政府什么事? 考虑这个不如多想想,接下来天龙人的奴隶里,要添加多少九蛇族来得实在。 一想到那群脑瘫天龙人可能会因为新鲜奴隶引发的爭抢,五老星就感到头颅隱隱作痛。 第6章 拖延 五老星没有提发悬赏令的事,似乎是默认了裴觉以海贼猎人的身份接替七武海的位置。 但裴觉却添油加醋把“情报”传递给了摩尔冈斯。 4月2日,裴觉0悬赏金的悬赏令传遍大海,代號“归零者”,身份亦是海贼猎人而非海贼,意为將一切海贼悬赏金归零,终结所有海贼之人。 同天,世界政府发表声明,裴觉替代波雅汉库克成为新任七武海,將九蛇岛赐予裴觉为“应许之地”。 对於裴觉偽造的“归零者”悬赏令,世界政府採取默认態度。 4月3日,新任七武海归零者裴觉发布声明:將女帝波雅·汉库克设定为“冠军奖品”,邀请所有海贼前往九蛇岛参与狩猎,胜者將贏得其“所有权”。 时间暂定为9月2日,即波雅·汉库克的生日。 世界政府对此没有回应,海军同样没有针对性动作。 只是裴觉收到摩尔冈斯发来的邀请,地下世界六大帝王之一的“欢乐街女王”斯图西,有意与裴觉合作,瓜分九蛇岛女战士所能带来的利益。 斯图西正是双料特工,明面上是地下世界的欢乐街女王,背地里隶属於cp0听命世界政府,实则效忠贝加庞克。 裴觉二话不说,邀请斯图西上船同行,將行动暴露在世界政府的“监视”下。 察觉到世界政府有意將这场“女帝狩猎赛”的烈度稍加控制,裴觉暂时放缓计划,决定先刷一刷“存在感”。 新世界的大海贼几乎没什么动静,他们都把当下发生的一切当做闹剧。 七武海的名头,从来就不是依靠世界政府赐予的,而是和四皇一样,名声先响彻大海,才会受到世界政府的重视。 海贼猎人?悬赏金0?什么品种的乐子?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能把女帝打死,自然认可你“归零者”的名號,否则,路边一条罢了。 雷利本人看了报纸,都只是笑两声,不以为意。 垂涎波雅·汉库克的美貌,去狩猎她?那不纯石雕? 只是,没事就把自己卖了当奴隶换酒的雷利,並不能理解,暴露昔日的奴隶身份,对汉库克来说是多么沉重的打击…… 位於风暴中心的裴觉,不紧不慢找世界政府要了一把好刀。 据世界政府的报告表示,这把刀在工艺上达到了大快刀二十一工的水准,价值上千万贝利。 就是不曾饮血开锋,从没有被某个知名强者用过,名气上略有不足。 裴觉瞭然——这是从没有被霸气缠绕过的意思,纯“刀胚”,说是工艺等同,实则差了一个档次。 鹰眼教导索隆时曾经说过,天天用霸气翻来覆去把刀玩透了,等刀变黑,就是黑刀。 名刀都追隨强者战斗,不知被霸气浸染了多少次,所以才价值高。 但裴觉不在意,只是又找世界政府索要物品服用恶魔果实的技术。 这一次被回绝了,世界政府要求裴觉先找到一枚动物系恶魔果实再说,似乎是担心裴觉要完技术,以缺少果实为理由继续索要恶魔果实。 一周后,斯图西与运送大快刀二十一工的cp0,极为巧合同时到达。 一个满身白的细长身材扑克脸,共同护送一个细长盒子,送到裴觉手上。 裴觉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把崭新的快刀,刀柄漆黑,长度可双手合握,刀身银白,有半个人长。 真半个人长,眾所周知,海贼王的刀能跟著使用者体型变形。 “就叫你制裁之刃吧……” 刀刃没有嗡鸣声响起,平静躺在盒子里——它现在只是凡铁而已。 满头金色短捲髮,外型优雅,宛若欧伦大小姐的斯图西悠悠然开口道: “归零者,整片大海都在等待你前往九蛇岛哦,没想到你本人倒是有閒情逸致欣赏快刀?” 裴觉无视斯图西的催促,开口道:“我还需要找到一颗强大的恶魔果实,餵给这把刀,已经有了线索,不知道斯图西小姐愿不愿意和我一起?” “哦?”斯图西眉毛一挑: “你若是实至名归的七武海,我能帮你联繫同为七武海的多弗朗明哥,他会很乐意与你交易恶魔果实,是真正的果实哦~” “幻兽种也有?”裴觉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那个cp0本来都已经踩空气飞走,又一言不发绕了一圈回来,生硬询问道:“这把刀符合不符合你的要求?” “符合,太符合了,就差一枚幻兽种果实,等我餵刀吃了,就完美了。” “我可以隨行,將果实与制裁之刃带回世界政府加工,完成后重新送给你。” “好呀好呀。” “……”斯图西脸上虚偽的假笑消失了。 “不知道百兽凯多听说了幻兽种的消息,会不会亲自到来呢?”斯图西眼神冰冷地看向那个cp0。 “所以你最好把身上的电话虫都交出来,你们这些地下世界的人最没有道德,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任何人,倒卖消息根本不在话下。”cp0回懟道。 “现在不急著催我去打汉库克了么?”裴觉嘴角露出讥讽的笑: “五老星竟然允许我去推进城第六层杀海贼,那里哪个不是能够顛覆世界的存在? “太明显了,汉库克绝对不是九蛇岛的最强者,那里肯定有某个甚至多个世界政府欲除之后快的大海贼。 “预留的几个月时间,是为了让我的地狱储蓄更多亡魂,我可不会没有任何准备就衝上去送死。 “现在,带著我的想法回去匯报五老星吧。” “我会把你的想法如实匯报。”cp0点头,遗憾地看了斯图西一眼。 可惜了,本来物品食用恶魔果实是有失败概率的…… “既然如此,那我也走了,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没空陪你浪费!”斯图西翻了个白眼。 “我是真想邀请你一起去寻找恶魔果实。”裴觉挽留道。 斯图西正是蝙蝠果实的能力者,可惜她是“老百姓形態”,而裴觉所找的,是蝙蝠果实·幻兽种·吸血鬼形態。 相当於乔巴和路飞的果实差距。 第7章 动乱开始 剩余活著的团员被裴觉安排前往推进城要人,顺便看看能不能在那边蹭个“编制”,可以留下就先別继续跟著裴觉了。 在路飞闯入推进城前,那里一直是整片大海上最安全的地方—— 天龙人居住的圣地,都被放了一把火,跑掉一大群奴隶,而推进城,只跑过一个金狮子。 並且,出事后推进城大幅度加强管制,圣地安保却没什么变化。 处理完琐事,裴觉和斯图西一起抵达睡古镇。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裴觉便找到吸血鬼果实。 “斯图西,到你上场了,就在这里让制裁之刃吃掉吸血鬼果实吧!” 这才是裴觉让斯图西一起的真正目的。 同类找果实?裴觉从未指望过。 裴觉真正想要的,是斯图西手里有的技术——物品吃恶魔果实的技术是贝加庞克开发的,斯图西正效忠於贝加庞克。 除此之外,便是让世界政府別再额外派cp0乱搞,拉著斯图西当挡箭牌。 “友情价一亿贝利~”斯图西也不说虚的。 “我写条子,你去找世界政府要。”裴觉隨手写了个欠条。 “嗯?我吗?”斯图西湛蓝的眼瞳冒出大大的疑问。 “你打电话给摩尔冈斯,就说我要砍死『孤高之红』,巴洛里克·莱德菲尔德,不够的部分找摩尔冈斯要。” “败在钢骨空手中的孤高之红?”斯图西吃了一惊。 “这可不像是一个地下世界帝王该说出的话呀,你的立场,更偏向於世界政府么?”裴觉猩红的眼眸突然变得意味深长。 “事先说好,失败的话,果实会消失,物品直接损坏,我可不会负责哦?”斯图西歪头眨眼,矫揉造作。 “你竟然试图用美色诱惑一只鬼?” “只是检验你是否有面对女帝的定力而已。” 斯图西接过吸血鬼果实和制裁之刃,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块黑布,在裴觉面前一甩,气息便直接消失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渐渐日落西沉,就在日月轮转昼夜交替之际,斯图西掀开黑布,重新出现在裴觉面前。 制裁之刃已然大变模样,刀把变成蝙蝠模样,刀柄像是耳朵,能释放超声波,刀刃看上去很像是伸长的尖牙,隱隱染上一重血色。 “完美成功!现在它是我的了!” 斯图西右手一甩,制裁之刃化作一团暗影拉著她升天,左手则藏在怀里,似乎抓著什么东西。 倘若裴觉没有防备去抢刀,斯图西会直接鬆手,利用自身的蝙蝠果实长出翅膀飞行,再用海楼石口红,將裴觉杀死。 那么制裁之刃就真的属於她了。 反正裴觉会復活,就当是给这个天真的傢伙一点点“教训”吧! 可事情並没有按照斯图西的预料发展。 无形的霸王色撕裂天穹,笼罩世间万物,瞬息间集中加压,夹杂著被背叛的怨恨,將斯图西渺小的身影死死锁定。 “我提醒过你了,我是一只鬼,你怎么敢背叛厉鬼?” 视线早已模糊,耳膜似乎也跟著炸了,斯图西像是折翼的鸟儿落下,砸在裴觉身前。 制裁之刃刺穿斯图西的小腹,刀刃像是抽血泵一般汲取其充满生命力的血液。 裴觉收起果实能力与霸王色,冷冷开口:“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体温隨著生机一起被带走,求生的本能迫使斯图西重新恢復清醒。 错了,都错了,裴觉不是没想过被背叛,他根本就准备好了,以背叛为谈判筹码,获取更多利益! 財富?美色?权势?究竟什么样的筹码才能打动眼前的厉鬼? “我是世界政府的cp0,你没有资格处置我!” “我听不见。”裴觉面无表情。 谁会知道地下世界的帝王是世界政府的cp0呢? 一刀秒了,误杀罢了。 “我以后会为你传达世界政府的情报!” 这次裴觉乾脆没说话。 “恶魔果实!我会为你准备一个吃过恶魔果实的鎧甲!像您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光有武器,没有鎧甲呢……对吧?” “恭喜你活下来了。” 裴觉捏住刀柄,將依依不捨的制裁之刃拔出,强迫它將血液与寿命还给斯图西。 遍布皱纹的乾瘪皮肤恢復光泽,斯图西心有余悸:“这就是制裁吗?” “不,制裁是我吸你的血,还不让你回血。” 衰老后恢復力自然会下降,这便是吸血鬼刀取名制裁之刃而非泣血之刃的原因。 “行了,你可以通知摩尔冈斯我要斩杀孤高之红了。” …… 第二天,“新生代与旧世界的最强对决”写在新闻头条,传遍大海。 摩尔冈斯依旧很有想法,直说杀了孤高之红必定扬名立万,悬赏金破十亿不是梦。 归零者就是一个只会叫的软蛋,他把孤高之红拉出来肯定又不敢动手,谁能成为最终胜者,就是新的海贼传奇。 没错,摩尔冈斯根本不会因为裴觉是新闻素材提供者,就站在裴觉这边,他只想要大新闻,怎么轰动怎么来。 另一边,五老星又开会了。 吸血鬼果实的吸血衰老和阎魔大王夺命噬生一套组合拳,实在太恐怖。 五老星確实有应对方案,背靠依姆的他们不死不灭,但让他们亲自动手,惊动依姆,本身就是一种“输”。 “依靠能力意味著荒废霸气和体术,他还威胁不到我们。” “能力是会被克制的,让黄猿用单头海楼石武器突袭,解决他很容易。” “我会催贝加庞克,加速『和平主义者』的开发,添加海楼石武器。”萨坦圣敲了敲拐杖,盖棺定论。 “孤高之红的处决,怎么处理,是让海军接管现场,还是由著那群海贼去闹?” 一个问题解决,五老星很快谈论起另外一个问题。 现在世界政府收到斯图西的匯报,花钱遮掩,有点没必要,如果能打得漂亮,反而是一场正面的宣传。 “左右不过是乐园的小海贼,悬赏金过亿的都屈指可数,基本依靠恶魔果实能力而已。” “但也是一支海贼的新鲜血液了,放任不管,或许会出现一两个大海贼也说不准。” “他们或许可以给孤高之红带来一点麻烦,但不会太麻烦。” “就那样吧,让裴觉注意清场,不要辱没了『归零者』的名头,灭掉所有抵达睡古镇的海贼!” 五老星,散会! 会议討论结果:什么都不做! 第8章 王者气魄?错!是心理战! 海贼带来混乱,可睡古镇却一如既往的平和—— 裴觉拎著制裁之刃满大街逛,有闹事的海贼,上去就是一刀。 血液吸乾,亡魂填进地狱,头颅割下堆在港口筑京观,衰老乾瘪的无头尸骸掛在树上当风铃。 海贼穷凶极恶者颇多,可在死亡面前,智慧还是能重新占领大脑高地的。 归零者的名號,终於能给海贼带来恐惧,而非酒后乐趣。 斯图西离开了,她要筹集恶魔果实,准备为裴觉的补偿。 裴觉並不在意她会不会违约,“欢乐街女王”亦在猎杀名单上,违约了刚好不用找藉口,直接狠狠扫荡地下世界。 摩尔冈斯带著手下“拍照王”亲自来到托兰斯镇,共同见证上个时代传奇大海贼的落幕。 裴觉见面给了摩尔冈斯一刀,出乎意料,他竟然躲开了。 “呦,归零者,火气这么大,可练不好见闻色啊!”摩尔冈斯笑眯眯地甩了甩翅膀。 “我不会见闻色,你能教我吗?”裴觉收刀。 “我就一个拍照的,哪里懂什么见闻色,只不过道听途说,情绪可能会爆发更强的武装色,却绝对会扰乱原有的见闻色。”摩尔冈斯打了个哈哈。 “行,下回有新闻还找你。”裴觉点头。 见闻色设定很奇怪,聚精会神才能看到,但是看到却不一定能跟上,大多数时候显得很鸡肋,只有特定场合奏效。 “哟西!我有预感,女帝狩猎赛,绝对不会那么简单,你肯定憋了一把大的!” “你的见闻色已经强到预知遥远未来了?” “哎呀,什么见闻色,都说了我是拍照的,这叫记者的嗅觉!” 裴觉没有接话。 通常来说,动物系果实能力者,分为兽形態、人形態和兽人形態。 其中,兽人形態是动物系果实能力者战力最强的形態,也是体力消耗最大的形態。 摩尔冈斯是信天翁果实能力者,不是吃了人人果实的信天翁,他始终维持著兽人形態,儼然將其化作常態。 谁知道这个傢伙究竟有多强? 裴觉只知道,摩尔冈斯不怕世界政府,不怕海军,也不怕四皇。 这肥鸟不会暗地里是革命军吧? …… 5月1日,汉尼拔带船將孤高之红巴洛里克·莱德菲尔德,带到睡古镇。 莱德菲尔德很瘦,浑身上下都没有二两肉,再加上常年被关押在推进城第六层,不见天日,皮肤透露出一种病態的苍白。 即便没吃过吸血鬼果实,光看莱德菲尔德的长相,也会觉得他就是一只吸血鬼。 密密麻麻的镣銬將莱德菲尔德牢牢锁死,不给他一丝一毫挣脱的可能。 “你们先走吧。”裴觉对汉尼拔说道。 “职责所在,我必须看到他死。”汉尼拔满脸正气,但还是退开一段距离,回到船上,给裴觉预留空间。 同时,直播电话虫也已经架好,向全世界直播孤高之红的处刑。 “观眾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摩尔冈斯!孤高之红是和海贼王罗杰同时代的传奇……” 肥胖的鸟脸抢占直播镜头,摩尔冈斯嘰嘰喳喳开始介绍莱德菲尔德的光荣事跡,而在他身后,拍照王则是举起了相机。 “唰” 裴觉闪现般穿过莱德菲尔德的身影,手中制裁之刃高高扬起,无形的斩击已经快到肉眼无法察觉。 镣銬零零碎碎落了一地,莱德菲尔德奋力舒展身体活动筋骨。 摩尔冈斯第一时间离开直播镜头,让观眾看到莱德菲尔德脱困,一溜烟凑到拍照王身边:“刚刚都拍下来了吗?” “真是一场盛大的表演啊。”莱德菲尔德嘴角勾勒出刻薄的笑:“想要踩在我的头上响彻世界吗?儘管来吧!” 仿佛是裁判员按下了发令枪,暗中潜藏多日的海贼们再次一拥而上。 难道归零者还能一刀杀死所有人? 打不过归零者还收拾不了孤高之红你个老东西? 下一瞬,霸王色轰然爆发。 仿佛是暗中约定好了一般,两股无形的气魄瞬息之间蔓延开来,水火不容针锋相对。 裴觉和莱德菲尔德背对背,谁也没有看向谁,谁也没有动作,跳出来的海贼便一个个翻著白眼,腿脚无力倒在半路。 空间在震颤,天空中云朵大片大片被撕碎,在一片紊乱中重组,最终以两人中间的位置一分为二,形成涇渭分明的沟壑。 莱德菲尔德被关押多年,依旧雄心不减,绝不甘心就此沦为踏脚石。 裴觉雄心壮志,势要顛覆整片大海,莱德菲尔德就是那个开始! 两人都曾经歷过惨重的失败,不同的是,莱德菲尔德始终没有走出,还在失败后一步步衰老荒废,裴觉却就此开启了所向披靡的新人生。 霸王色的交锋抵达某个临界点,冷汗浸透莱德菲尔德的后背,年老气衰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持他进行这样的消耗,裴觉却宛若红土大陆一般矗立超过。 就在莱德菲尔德快要落入下风,决定直接出手打破僵局之际,见闻色霸气突然预知到了变故发生。 无形的气势骤然停滯,两人又一次像是约好了一样,同时停手。 莱德菲尔德暗自鬆了一口气,冷眼看著场上冒出的一只只亡魂,將昏迷的海贼拖到裴觉跟前接连宰杀。 那把刀,血色愈发浓郁,杀气蓬勃而凝练,隨著杀戮的进行,裴觉的气场亦如深渊在酝酿下一场风暴。 必须要找个合適的时机偷袭…… 就在莱德菲尔德拼命催动见闻色霸气,尝试突破裴觉的霸王色,窥见其內心想法时,裴觉主动收敛气势,开口说话了。 “这群海贼,有不少补给,孤高之红,你去补充能量,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我们再战。” “你什么意思?!”莱德菲尔德被激怒了,他猛的转身,凝视裴觉后背。 “字面意思,现在的你,实在是太虚弱了,根本无法让我提起兴致。” 裴觉同样转身,凝视著莱德菲尔德,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虽然你可能已经看出来了,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我的刀,砍中就会衰老,我的果实能力,更是能直接掠夺生机。 “莱德菲尔德,你已经老了,就算你恢復全部体力,也根本不值一提! “我根本不怕你拖延时间,胜利的天平早已向我倾倒!” 第9章 三体人打原始人 “呼……呼……呼……” 大口大口的喘息声响起,莱德菲尔德的胸腔像是破洞的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海贼的世界,什么时候有等对手恢復状態的公平对决了!你不过是个世界政府的走狗!想要踩著我扬名……” 制裁之刃被拋飞,直挺挺刺入莱德菲尔德身前的地面,亦打断了他的话。 “它刚刚吸收了足够的血液,现在,足以让你恢復年轻和全部体力。” 裴觉轻飘飘的话语钻进莱德菲尔德耳中,几乎將他那颗骄傲的心的击碎。 只要握住这把刀,接受对手的施捨,就能重回巔峰时期,塑造不朽的传奇。 罗杰的时代已经过去,我已经老了,昔日同时代的人肯定也都老了,只要我能恢復年轻,没有人能够阻挡我。 不是施捨,这只是对手在犯蠢而已。 不,不是犯蠢,物品吃了恶魔果实,已经拥有自我意识,他在出招,我只是见招拆招,是我更胜一筹…… 莱德菲尔德不断在心中说服自己,纤细到病態的手臂缓缓抬起,颤颤巍巍向刀柄伸去。 就在指尖即將接触到刀柄的那一瞬间,莱德菲尔德的动作顿住了。 “我听到了我心里的声音。” 莱德菲尔德稳稳握紧刀柄:“我老了,很多人也老了,同样,这片大海出现了很多了不起年轻人。 “年轻的时候,我自认不如罗杰,如今老了,竟然妄想恢復年轻后就能称霸大海? “我躲过了罗杰的时代,可大海上,总会涌现出新的罗杰! “这份施捨,我不需要!” 话音落下,莱德菲尔德將制裁之刃丟回给了裴觉。 “小子,想要证明自己么,那就做好必死的觉悟吧!” 莱德菲尔德变了。 那份强者的心,那份王者的气场,回来了。 他就站在那里,静静等待裴觉出刀。 莱德菲尔德既是考验裴觉,也是考验自己—— 如果裴觉贏了,就让这个年轻人开启属於他的不死传说;反之莱德菲尔德最终获胜,则会堂堂正正夺走那把刀,重活一世,续写传奇! “你不懂,我的果实从吃下去就让我获得了永生,根本不会衰老,不用这把刀的能力也一样。” 裴觉一句话,轻鬆破坏掉莱德菲尔德营造出来的悲愴氛围。 “……”莱德菲尔德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气势却似乎为之一滯。 “必死的觉悟就更有趣了,我的果实能力是足以让我死后復活的,你想杀我,首先你要將我生擒活捉,再用霸气去磨,还得提防我自杀。” “……”莱德菲尔德眼角跳了一下。 击杀还好说,生擒活捉,那必须要硬实力高出一个档次才够,可刚刚的霸王色对碰…… “我完全可以用以伤换伤的方式来和你打,只要你中了我一刀,除非提前预知,用数倍的霸气抵消化解能力,否则必死。” “呼……”莱德菲尔德的呼吸再次粗重起来。 “你以为世界政府为什么会允许我用单挑的方式將你处决?你又以为我为什么会允许你先恢復体力?” 裴觉笑著抬刀指向摩尔冈斯:“因为我把你包装成一个大新闻,卖了个好价钱,仅此而已。” 摩尔冈斯敏锐察觉到莱德菲尔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却並不在意,只是冲裴觉点头,承了这份情。 “亲爱的观眾朋友们,如果你们有足够惊爆的新闻素材,儘管联繫世界经济新闻社,再重复一遍,是世界经济新闻社! “相信我们,即便和世界政府相关的大新闻,我们也照播不误,不要有顾虑,儘管来投稿……” “少在哪里瞧不起人了!” 愤怒的咆哮声掩盖住摩尔冈斯在电话虫前的gg,暴走的霸王色直衝天际,莱德菲尔德毫无保留,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最简单的念头—— 杀! 什么宿命对决?他莱德菲尔德从头到尾都被人当成小丑了! 裴觉似乎被这份暴走的气场嚇了一跳,以至於慢了一拍,但那份毫不逊色的霸王色很快顶上,与莱德菲尔德针锋相对。 这次碰撞並没有持续太久,几乎只是一瞬间,莱德菲尔德身影便如同离弦之箭爆射而出。 裴觉甚至捕捉不到莱德菲尔德行动的痕跡,只得本能朝身前一砍。 “鐺” 隨手一刀落到莱德菲尔德头顶,却是爆发出一阵金铁交鸣之声,而在那之前,利刃般尖锐的指甲便已经戳在裴觉脸上。 霸王色倾泻而出,长刀像是砍中了无形的鎧甲一般不得寸进。 刀刃落下便能摧枯拉朽般斩断莱德菲尔德油尽灯枯的衰老肉体,可就是那一小段跨越生与死的距离,裴觉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突破。 反观那根手指,却是直挺挺刺在裴觉的下巴上,与咽喉直接接触,甚至已然压出凹痕! 两者各自的进攻並未对撞,莱德菲尔德主动选择最惨烈的以伤换伤的打法,一下便试探出了裴觉的虚实! “原来如此,你不会霸王色缠绕啊,只是將意志与果实能力结合了。” 莱德菲尔德心神大定,在占据上风的情况下主动抽身而退,根本不和裴觉硬拼硬耗。 这一退,连同霸王色本身也隨之收敛,莱德菲尔德像是一个成熟老练的猎人,不断从暗中出手。 无论成功与否,始终一击即退,最大限度保持体能,消耗“猎物”的力量。 裴觉丝毫不敢鬆懈,交手三次后便直接腾空飞起,飘荡到半空。 莱德菲尔德再想突袭,就必须额外消耗体力,踩踏空气升天,灵活度亦远远不如二维地面。 “怎么,刚刚不是大言不惭把我当成新闻了么,现在却飘在天上躲避我?真是丑陋啊。” 莱德菲尔德仰头看向裴觉,嘴角掀起嘲讽的笑容,刺激裴觉落到地上和他互砍。 裴觉不语,对准地面一拳,打出一条体长超过百米的海王类亡魂,从天而降封锁一切逃跑路线。 半透明的亡魂瞪大空洞的眼窝,张开血盆大口对准莱德菲尔德迎头咬下,掀起大片大片的烟雾灰尘。 第10章 机制与数值的对决 灰尘中缓缓走出一道瘦削的身影,莱德菲尔德似乎是有意放慢脚步,引诱裴觉发现“破绽”,从天而降发起偷袭。 但裴觉只是稳稳噹噹飘在半空中,仔细观察著那海王类的亡魂,在短短几秒钟內被莱德菲尔德彻底撕碎。 “霸王色换成武装色了么……也对,霸王色缠绕可比武装色缠绕消耗大多了。” 裴觉很平静,大海里最不缺的就是海王类,超巨型海王类难找,几十米上百米的海王类几乎隨处可见。 来睡古镇的路上,隨便掏两下就凑了几十头。 弹指间,又是一道海王类亡魂从天而降,召唤亡魂根本不会对裴觉造成什么额外消耗—— 真正消耗的大头,在地狱增加亡魂时,就已经出了。 这一次,莱德菲尔德转变策略,只躲闪不反击,主动跳到了那庞大亡魂的身上,任凭亡魂扭转身形,始终不能伤其分毫。 裴觉抬手取缔亡魂物理碰撞,迫使两者重叠,隨即亡魂的怨气,以及生前残留的记忆,附骨之蛆般试图渗入莱德菲尔德的脑海。 武装色霸气再次割裂亡魂,莱德菲尔德面色凝重。 “只是这样的消耗,对我来说,和休息没什么区別,你又有多少亡魂供你消耗?” “我的能力在夜晚时,强度对比白天翻倍。” 话音落下,又是一轮爭锋,莱德菲尔德似乎在判断话语的准確性,结果悲哀的发现,就算裴觉夜晚比白天弱,他也拖不起。 这个想法只是刚刚冒出来,裴觉那铺天盖地的霸王色便再度將莱德菲尔德笼罩,隨之而来的则是浓浓的质疑。 “你不会是想跑吧?” “呵,跑了又如何,你照样是处决失败!” 莱德菲尔德嘴上依旧叫囂,实则內心的骄傲根本不允许他领阵脱逃。 裴觉確实很难处理,莱德菲尔德很头疼,承认杀不死,但至少也要把那只喋喋不休播报新闻的大肥鸟宰掉,再撤退。 满天霸王色收束於一点,隨著裴觉挥舞制裁之刃,朝著莱德菲尔德头顶落下。 “根本没想过我会跑?现在才发现问题严重主动缠上来了?也好,先杀你一次,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死!” 两人再度廝杀,霸王色横飞,大地震颤天空撕裂,整个睡古镇都在对砍中瑟瑟发抖,仿佛隨时都会被摧毁。 裴觉完全放弃防守,以霸王色为雷达笼罩全场,刀刀砍向感受到阻碍的位置。 莱德菲尔德陷入癲狂,霸王色一丝一毫不外泄,从头到脚缠满全身,每每裴觉靠近,便趁著被砍一刀的功夫捨命反击,再接著被砍飞的力道拉开距离。 只是过去两分半,两人便消耗极大,力道与速度大幅度下降,如同奥特曼亮起了红灯。 接下来再不开大招把对手打死,就要能量耗尽了。 又一次碰撞中,变故突生。 莱德菲尔德捨弃裴觉,同样捨弃他预定的战利品“制裁之刃”,双手错开,倾尽全力对中一折,猛地將其折成两段。 汩汩鲜血喷涌而出,牵连著断开的刀刃重回刀身,瞬息之间便成功癒合。 可也就是这个空档,让莱德菲尔德无需防守,全力以赴一拳砸在了裴觉的喉咙上。 出乎意料,那志在必得的一拳竟然穿透了喉咙,並没有接触到的实感,而是与先前接触海王类亡魂的触感相同! 裴觉並未等长刀彻底癒合,反手刺破莱德菲尔德的小腹,同时空閒的那只手化作利爪,狠狠撕开莱德菲尔德的肩膀。 死者怨念渗入其中,那一片衰老的组织当场死亡。 两者同时闷哼倒退,调整状態。 “你不是不死,你是早就死了!因为你是一只鬼!所以你的霸王色才能和果实能力结合!两者都是你意志的直接体现!” 虽然身受重伤,莱德菲尔德却兴奋大喊,这次毫无保留的接触,终於彻底突破防御,发现裴觉的秘密。 “没错,我是吃了人人果实·幻兽种·阎魔大王形態的恶魔果实能力者,这把刀吃得则是蝙蝠果实·幻兽种·吸血鬼形態,两个幻兽种,你发现了,又能如何?” 裴觉声音闷闷的,底气依旧十足。 刀断之后,裴觉主动收敛霸王色,任由莱德菲尔德破坏掉阎魔大王的力量,可裴觉本身就是一只鬼,没有果实照样能打。 这就是机制。 揉了揉对比其他地方略显空荡荡的脖颈,裴觉很快適应,目露凶光,厉鬼的復仇本能使之气势大涨。 “现在的你,还怎么挡我?” 莱德菲尔德一言不发,转身就跑。 打到这种程度,莱德菲尔德確信,裴觉已经很难继续用霸王色锁定他了。 实际上也確实如此,可裴觉也相信,莱德菲尔德也无力继续用霸气屏蔽果实能力,於是轻按刀柄,猛然释放出一股超声波。 吸血鬼形態,也是蝙蝠果实! 现在的莱德菲尔德,速度已经没办法再轻鬆超越音速! 超声波锁定那道逃跑的身影,裴觉飞身向前,同时利用自身的飞行能力与制裁之刃的飞行能力叠加,再次一刀砍下。 莱德菲尔德不闪不避,闷声硬扛一刀,在超声波的探查范围中渐渐消失。 又是交手一回合,超声波的“频率”就被莱德菲尔德捕捉了! 用见闻色吞没超声波,就如同涂抹上一层隱形顏料,根本不会產生回声,裴觉也就无从继续锁定! 莱德菲尔德確实疲惫不堪了,可见闻色是他天生的能力,再怎么动摇,也能和吃饭喝水一样轻鬆写意。 裴觉面色凝重。 这傢伙的见闻色竟然是已经削弱过的?完整版读心级別的高级见闻色,再加上更快的速度,那简直没法打! 真是见鬼,路飞是怎么靠“意志”把这傢伙打倒的? 总不会是见闻色预知到打死路飞尼卡觉醒吧?! “你知道罗杰是怎么死的吗?他为了成为天龙人,主动放弃海贼的身份,向世界政府投降了!” 莱德菲尔德身影猛地一顿,裴觉手中长刀如飞弹发射拋得出去,从其背后穿胸而过。 第11章 不要出海!大海贼时代是骗局! 明明被制裁之刃穿了个透心凉,莱德菲尔德却完全没有像艾斯那样暴毙,反而迴光返照,迸发出难以想像的力量。 霸气將刀刃死死包裹,一丁点缝隙都没有,完全压制住吸血能力。 莱德菲尔德转身对裴觉怒吼: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啊!” 莱德菲尔德见识过罗杰与白鬍子的霸王色对拼,自认“梦想”不如他们,难道事情的真相如此可笑? 不耻归不耻,天龙人的垄断性地位,全世界都看在眼里,“凡人”妄图成为天龙人,比顛覆世界政府还难。 妄想成为天龙人,成为统治世界的“神”,这份野心又是何等庞大? 莱德菲尔德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在动摇,所以他愤怒了,不甘去死,一定要和裴觉分辨出高下对错。 “你敬佩罗杰只是因为你和他不熟!现在,我胜过你了,你想逃跑,你认可、敬佩我的人品么?” 裴觉杀死了辩论赛。 莱德菲尔德彻底崩溃了。 如果事先知晓裴觉的能力,他绝对不愿意和裴觉对上。 那……罗杰呢? 无尽的绝望將莱德菲尔德吞噬,鲜血不受控制喷涌而出,霸气消散,长刀不再受到限制,顷刻间饮尽莱德菲尔德的血。 裴觉缓缓靠近,伸手转向乾瘪的尸体,催动地狱將其亡魂吞噬。 地狱空间爆炸般疯狂扩张,只是莱德菲尔德一道亡魂,便增长了近三分之二空间。 而直到扩张完成,莱德菲尔德的尸骸始终没有任何动静,其亡魂亦没有在地狱里反抗。 “我还以为你是假死,还要再给我一下呢……” 白鬍子半张脸还能对掏黑鬍子,给他来下狠的,如此看来,莱德菲尔德的生命力確实不算强。 裴觉拔出制裁之刃,这把刀依旧没有染成黑刀的架势,反倒是形成某种类似“鬼气”的力量,透露出一股诡譎不详的气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哦,我亲爱的朋友,你刚刚说得都是真的吗?”摩尔冈斯像是闻到屎味的舔狗一样扑了过来。 什么真的假的…… 裴觉撇了摩尔冈斯一眼,立即注意到其手中刻意捧起的直播电话虫。 “哦,罗杰啊,那个傢伙,我不喜欢他,我可以负责任的讲,那就是一个非蠢既坏的下等海贼! “表面上把船员都当兄弟,抵达最终之地约好了什么都不说,死前还叫嚷著什么財宝?嘿,简直是可笑! “他要是把財宝都留在拉夫德鲁,那他的伙伴跟了他半辈子毛都没有;要是他还记得一丁点伙伴,那就是欺骗全世界,和那什么罗兰度一样!” 摩尔冈斯肉眼可见兴奋了,圆滚滚的身体羽毛根根倒竖,小眼睛睁得足有半张脸大,追问道: “归零者的推断非常有见解,想必对海贼王的了解远超常人,那么罗杰试图成为天龙人的消息,也是真的吗?” “誒~”裴觉一把捂住直播电话虫,凑到摩尔冈斯耳边,压低声音,以勉强能播出去的音量说道: “你说罗杰为什么要在抵达拉夫德鲁后自首?自首后处刑的时候又反悔?懂得都懂,不懂我也不方便多说……” 摩尔冈斯秒懂,阴谋论嘛,骗傻子最好用了,能让傻子觉得自己很聪明因此坚信不疑,他过去写新闻就没少用这一招! 大海上,傻子那叫一个多…… 恰在此时,世界政府的电话打进来了,摩尔冈斯当即惊呼,然后掛断直播电话虫,让观眾们產生无限遐想。 “莫西莫西,这里是萨坦,摩尔冈斯,明天的头条,你知道怎么写吧?”电话虫惟妙惟肖模仿出那股高高在上的神態。 “当然,孤高之红再怎么样也比不上海贼王啊!”摩尔冈斯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转头就提起成本,说要加印,让整片大海都看到,需要大把大把的贝利支持…… 能够打压海贼王的名声,压低其遗言影响,甚至动摇所谓的“大海贼”时代,世界政府表现得很大方。 萨坦都没有还价,直接批了。 要看两人谈得差不多,裴觉上前道:“萨坦圣,我申请调动追杀罗杰的海军英雄卡普保护我。” 那头的萨坦沉默了一小会,隨后露出极为微妙的表情:“这你放心,那个让人头疼的傢伙自己会去找你的。” 说完,萨坦直接掛断电话。 “也確实只有海军英雄卡普能挡住罗杰海贼团的报復了,换一个大將来都难说,不过你要小心呀,卡普真的很让人『头疼』的!”摩尔冈斯收回电话虫。 倒不是说大將打不过雷利那些老东西,只是大將在那群无法无天的人眼里也不过是小辈,而卡普,让他们都头疼。 “那都小事,卡普很少杀人,我嘴炮两句罗杰,他还能打死我不成?”裴觉压根不在意,嘱託摩尔冈斯另外一件事。 向整片大海宣扬罗杰是骗子,没关係,但也要多宣扬一下裴觉的能力,更新“悬赏令”。 裴觉不怕別人知道自己的能力,恰恰相反,知道以后,反而更能以力压人,根本没有破解的办法。 我就不开地狱拉人进去,你能拿我怎么样? 尤其,摩尔冈斯一定要把裴觉的能力情报传达给九蛇岛——先耍一个小花招,让雷利少睡两天好觉! 对於这种出卖合作伙伴情报的任务,摩尔冈斯深表痛心,和裴觉拉拉扯扯,直到裴觉要求卖情报的钱平分,摩尔冈斯才转身离去。 谈感情可以,谈钱太伤感情了,绝对不行。 踹开摩尔冈斯,裴觉找上汉尼拔,请他帮忙,把那些杂鱼海贼的船只都处理掉,旗帜统一焚烧,彻底抹去他们存在的痕跡。 汉尼拔本应立即回推进城述职,但涉及到大概海贼船,可能存在的余党,还是费心费力加班带队清理了。 裴觉立即当著他的面,要求摩尔冈斯在明天的新闻版图上扣下来一块,讚美一下尽职尽责的汉尼拔。 差点给汉尼拔爽成乔巴。 第二天,崭新的报纸,被新闻鸟送往全世界各个角落,连和之国那种封闭岛国也没有错过,以往买报纸不要钱的黑名单用户同样免费发放。 报纸第一页头条版面,赫然用鲜红色的大字標註著: 不要出海!大海贼时代是骗局! 第12章 各方动向 大海动盪了。 昔日大海贼时代有多疯狂,如今“骗局论”出来就有多崩溃。 证明罗杰是对的证据很少,反之却多到数不胜数。 为何罗杰海贼团全团都不曾就传出拉夫德鲁的半点消息? 为何过去八百年都无人知晓,罗杰死后二十年同样无人抵达,连罗杰同时代的白鬍子都不曾动身? 一重接著一重谜团似乎指向了同一个答案——罗杰要死了,选择和整个世界开个玩笑。 当年的知情者,世界政府不会蠢到澄清,四皇亦不在意。 四皇都有红髮面对山贼王时的思维:下等生物不理解梦想,只会嘲笑,真可悲啊! 由於他们本身具备的力量,这份精神胜利法,反而是真的贏贏贏。 除非跑到他们脸上,或者切真实地损害到他们的梦想本身,比如动了白鬍子的家人等,四皇那个级数的海贼,根本不会亲自下场。 丟面。 除了凯多。 当凯多研究明白裴觉是个幻兽种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一头髮情的公牛,恨不得当场把裴觉抓过来教育。 总之,罗杰的名声在海贼中出现不同的声音,有人认为是世界政府的抹黑,也有人认为罗杰就是骗子。 提起罗杰,似乎已经不再是海贼世界中公认的海贼王,连带著通往拉夫德鲁就是新的海贼王都收到了质疑。 当然,大海贼时代不会终止。 当海贼肆意横行,当秩序逐渐崩坏,人们已经不再追求那所谓的大財宝。 或者说,那只是一个藉口,一个拋弃所有束缚,追求无拘无束的自由,肆意放纵的藉口。 混乱的火焰已经四处燃起,人心早已躁动不安,绝非一两条消息能够轻易改变。 比起头条,摩尔冈斯回馈裴觉,专门更新的悬赏令,同样吸引了不菲的注意力。 “归零者的制裁之刃:这是一把嗜血狂刀,寄宿著传说中的恶魔,被它砍中的存在,无一例外被夺走了生命。” “价值:1000000000贝利(初步定价,隨著斩杀人数增加持续更新)” “战绩:孤高之红……” 一大串名单,光是看到便能感受到一股腥风血雨扑面而来,为首的孤高之红更是让不少老海贼多看一眼。 归零者,或许真的拥有覆灭九蛇岛的底气。 …… 九蛇岛。 新闻鸟硬生生横跨无风带,將报纸送到了这座与世隔绝的岛屿。 无数报纸从天而降,连带著先前裴觉成为七武海,討伐九蛇岛的新闻也一併落下。 亚马逊百合王国,海贼女帝波雅·汉库克遭遇她成为国王以来的第一次重大危机。 妹妹確认被杀,自身昔日奴隶的身份被暴露出来,还被当成奴隶设置为了比赛的奖品。 汉库克蜷缩在宫殿內瑟瑟发抖,无尽的恐惧撕咬著她的灵魂,霸王色几乎失效。 “姐姐,我已经下令收缴所有报纸了,同时宣布进入战备,一切都是世界政府垂涎您美貌的阴谋,国民很相信我们……” 玛丽哥鲁德走进宫殿,匯报“好消息”。 汉库克依旧双手抱膝,双眼瞪大,瞳孔缩小,呼吸急促而无规律。 她已经无法相信自己。 玛丽哥鲁德见状,也只能嘆了一口气,静静陪伴在汉库克身边。 香波地群岛,敲竹槓bar,夏琪手指夹著点燃的烟,一口没吸,愁容满面。 雷利面容肃穆,身前摆著满满一大杯酒,双手捧著更新的悬赏令以及花大价钱买到的內部情报,眼睛一眨不眨。 悬赏令自然是新增的“制裁之刃”,內部情报则是摩尔冈斯记录下来的裴觉对决莱德菲尔德时,主动透露的內容。 “有把握吗?” “有把握杀掉他,没把握一直杀。”雷利放下手中几张纸,闭上眼睛轻柔太阳穴,根本没心情喝酒。 “希望他的復活能力有缺陷,或者什么限制,比如意志击溃后无法轻易恢復,否则一天时间……我缓不过来的。” “要不要联繫一下你的伙伴?”夏琪忧心忡忡。 “这是我个人的事。”雷利只是摇头。 昔日的同伴们也会相信他能一个人处理。 夏琪还想说什么,可看到雷利的表情,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叼住燃烧过半的香菸。 雷利也是重新露出笑容,將美酒一饮而尽。 到时候尝试一下,看能不能讲和吧,如果不行,那就打。 海贼,本就是你杀我我杀你,从出海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做好了觉悟。 另一边,海军本部,卡普陷入了纠结。 卡普和罗杰的关係亦敌亦友,並不愿意看到罗杰的风言蜚语乱传——寻常的谣言无所谓,可罗杰怎么可能想成为天龙人那种垃圾呢? 卡普很想去教训一下裴觉,七武海身份什么的完全不在意。 可看完资料后,卡普发现裴觉是个忠厚人:父母被海贼杀死,出海只为了杀海贼,靠领悬赏金生活。 成为七武海后不抢劫不杀人,还是盯著海贼打,只多了一个炸鱼的爱好。 除了实力强大,裴觉本质上和海军要保护平民没有区別,卡普实在没理由、没立场,更没办法出手。 鬱闷得卡普直抢战国的零食吃。 “嗯,好,我知道了!”战国接完电话,一拳头砸在卡普脑门上,怒吼道: “別吃了,五老星来电话,大概意思是保护好七武海归零者,別让他被罗杰残党,或者金狮子那类人报復!” 卡普顺势飞出,在战国的办公室墙壁上开个人形大窟窿,最后满不在乎的起身拍拍灰尘,发动惊世智慧。 “光保护怎么行呢?我又没办法一直跟著他,不如教教他怎么运用霸气!就这么定了!” 卡普两眼放光,摩拳擦掌“尼卡跑”离开了。 战国看著无忧无虑的卡普,嘆了口气,不知道归零者的出现是福是祸。 倘若有一群人钦佩归零者,选择追隨归零者出海和海贼火併互砍,海军该支持还是该反对? 其中必然有浑水摸鱼者,打著归零者的旗號胡作非为。 任何事物一旦规模变大,必然难以把控,引起混乱! 海军首要要求,就是维稳! 不稳定,就是海军最大的敌人! 第13章 为什么要成为七武海 “拳骨——衝击!!!” 一座无名岛屿凭空冒出犹如核爆的衝击波,恍惚间,裴觉仿佛看见了爷爷在冲自己招手。 刀刃砍在卡普没有坚韧骨骼保护的腰腹,却只切开了一层衣服,而那炮弹般的铁拳,却是直挺挺砸进裴觉的脑门。 待到尘烟散去,裴觉双眼无神躺在大坑中央,制裁之刃软塌塌趴在一旁。 卡普则是轻飘飘落在一旁,大大咧咧道:“这样可不行啊!连我一拳都接不下来,” “我只是想用更直接办法接触霸王色缠绕,想要学会这个技巧而已。” “喂,学不明白换一种方式不就好了。你把霸王色和果实能力结合在一起,不是用的很熟练吗?” 卡普扣了扣鼻孔,撇嘴道:“反正你的刀也吃了恶魔果实,那还研究缠绕干什么,不如琢磨霸王色吸血。 “要学会发挥自己的长处嘛,比如我,所有招式都围绕拳头爆发,招式名也都是拳骨系列。” 裴觉如拨云见雾。 是了,幻兽种动物系,存在模式是鬼,完全是精神层面的分类,与霸王色天然契合,缠绕的话,反而要將意志与能力分离,捨近求远事倍功半。 不过…… 裴觉眯起眼睛盯住卡普: “我怀疑你早就知道该怎么指点我了,就是故意要锤我,所以现在打爽了才说。” 卡普保持著一根手指插进鼻孔里的姿势,另外一个鼻孔冒出鼻涕泡,一副“我睡著了”“听不见听不见”的无赖样子。 “我打算去其他几个七武海的地盘逛逛,搜查他们可能存在的背叛世界政府的证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鼻涕泡骤然破裂,卡普当场惊醒:“七武海除了鹰眼,本就是新人,还没成长起来就被世界政府招揽,直接养废了,一点意思都没有,走了走了。” 大意就是,只有鹰眼会霸王色缠绕,其余六个还差得远,个別存在如沙鱷鱼莫利亚,武装色都忘了。 “卡普,你不敢打七武海吗?” 离去的脚步顿住了。 “你知道么,在我找五老星谈判的时候,他们本来许诺我中將的位置,还要在几年后的人员变动中让我升任大將。 “我拒绝了,因为海军受到的约束太大,背上正义的披风,承受那份负担与责任,再也无法隨意向罪恶挥刀。 “但七武海不一样,王下七武海的制度,很扭曲,很畸形,可利用得好,那便是七个几乎不受限制的强大势力,这份力量,不应该掌控在海贼手里。” 裴觉缓缓飘到卡普身后,刚被捶爆的霸王色重新迸发,无形的风缓缓吹起卡普身后的正义。 罗杰曾经託付卡普照看他的遗腹子,看在两人的交情以及“孩子是无辜的份上”,卡普答应了,希望將艾斯教导成为海军。 可,世界政府发动屠魔令。 所有怀孕的女人,一尸两命。 卡普无力阻止,他在犹豫要不要全盘说出,拯救更多的生命。 可战国告诉卡普,没用的,世界政府不会相信他,寧杀错不放过,供出艾斯,那些人还是会死。 要怪,就怪罗杰任性放纵,只顾自由,不管他人的感受吧! 战国甚至在暗示卡普,情报没准就是罗杰自己泄露的,海贼就是海贼,就算个別海贼身上有人性的闪光点,依旧改变不了他们肆意妄为的本质。 那一夜,正义的披风前所未有的沉重。 “海军前任大將泽法,像是孤独的幽灵在世间游荡,他是否有可能成为一位七武海呢?” 纵观整片大海,对海军失望的,绝不只有泽法一人。 与其等他们彻底墮落成海贼,不如划出一片新的自留地,给予他们一条崭新的道路,一种全新的可能。 “真是个难缠的小鬼啊……” 卡普转身,一拳把裴觉砸进地里。 “想要改变世界,你这份胸襟和气魄,还需要狠狠加练啊!!!” “轰轰轰!” 刚刚升腾起的霸王色再次被捶爆,亦如璞玉在千刀万剐的雕琢中成型。 …… 卡普最终还是没有和裴觉一起行动——並非不认可裴觉的想法,而是认可裴觉的实力。 且,卡普自称有极为艰巨的任务:说服海军元帅战国,推举泽法成为七武海。 於是,裴觉孤身一人上路,第一站抵达魔鬼海域的恐怖三诡帆船。 霸王色掀翻满天阴云,裴觉立於苍穹之上,俯视著宽广如岛屿的帆船。 “归零者,你搞什么?!” 尖锐到分不清楚是男是女的嗓音格外刺耳,莫利亚不似人形的身影出现在裴觉的视野里。 莱德菲尔德乾瘪的尸体径直丟到莫利亚的面前。 “咦!这是孤高之红的尸体?脊椎受损,肋骨断了好几根,你这个傢伙,真是一丁点也不知道珍惜……” 莫利亚立即趴下身体,如同抚摸爱人一般仔细感受。 裴觉冷声道:“把船开到距离九蛇岛三公里的地方,我会宣布以恐怖三诡帆船作为女帝爭夺赛的落脚点。” “嘰嘻嘻嘻,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尊重前辈?这具尸体最多只能当成你刚刚的不礼貌,以及对海贼王大放厥词的赔礼而已!” “参赛的海贼,你看著杀就是。” “我本来就能杀,为什么还要与你合作呢?你拿我的东西当成报酬来请我做事?” “轰!” 裴觉从天而降,莫利亚翻著白眼陷入昏厥。 周围响起一阵嘰里咕嚕诡异至极的叫声,隨即数道半透明的幽灵从四面八方向裴觉衝来。 裴觉伸手一抓,幽灵便全都乖乖站在面前列好方队。 只是这么个打岔的功夫,晕倒的莫利亚便飞速移动起来,似乎被某个看不见的人拽走了。 不愧是能从多弗朗明戈手里救人的,那透明果实不简单啊,见闻色似乎都在一定程度上被屏蔽了…… 难怪卡普会被捅…… 裴觉並未在意逃跑的莫利亚,反手一抓,阴风席捲之下,灵灵果实能力者,佩罗娜便用脖子主动控制住裴觉的一只手。 “啊啊啊啊啊!”佩罗娜本能发出尖叫,而后又强忍著恐惧,大声喊道:“不要管我!” 喊完,佩罗娜掛在裴觉的掌心,脖子一歪,嘴里冒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微型幽灵,仿佛是死了。 “放开她!我跟你合作!” 似乎是听见佩罗娜的惨叫,原本失去意识的莫利亚竟然强行清醒过来,强撑著身体,重新站在裴觉跟前。 “早这样不就行了?” 裴觉隨手將佩罗娜丟了出去,小女孩在半空中转向,径直扑到莫利亚柔软的肚皮里,呜呜呜哭了出来。 “没事了……没事了……” 第14章 消失的一百年歷史 恐怖三诡帆船数年来第一次离开魔鬼海域,前往九蛇岛,摩尔冈斯自然又爽歪歪写了篇新闻。 五老星开会开会开开会,为是否限制七武海参加女帝爭夺赛討论不休,最后决定下令,禁止海军参赛。 七武海管不住,放他们打去。 而裴觉,早已抵达阿拉巴斯坦。 克洛克达尔明显和宅在家的莫利亚不同,竟然提前探知到了裴觉要来的情报,在岸边叼著雪茄迎接。 “咕哈哈哈,归零者,你跑到我的地盘要做什么?” 克洛克达尔高举右手和金鉤,脸上掛著极为夸张的虚假笑容,身后站著一群告诉双手將其视为“太阳”的民眾。 多年以来,在民眾面前击杀海贼的表演,已经为克洛克达尔积攒下了难以想像的威望。 “阿拉巴斯坦王国的国王不是寇布拉么?什么时候变成你了?”裴觉语气很惊讶。 热烈欢迎的场面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克洛克达尔僵住了,像是一座海边的沙雕,那群民眾更是露出清一色的流汗表情。 海浪拍在沙滩上,零碎的浪花泛起苍白的水沫,克洛克达尔缓缓收敛笑容。 当海浪又一次从沙滩上退去,克洛克达尔金鉤对著裴觉狠狠一挥。 “沙漠宝刀!” 劲风比沙砾先一步扑到脸上,裴觉身形一闪,任由沙子凝聚出的巨型斩击,將小船击碎,沉入翻腾的海水。 天空阴暗下来,克洛克达尔高高飞起,整片沙滩隨著他的身影凭空掀起由沙子组成的海浪。 远远望去,宛若海岸线变成某种择人而噬的恐怖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对著裴觉迎面咬下。 厚重沙壁足有数米之厚,成千上万吨的重量迎面拍下,直挺挺落向那所有能力者无法抵挡的归宿——海面。 海边像是爆发出反向的海啸,被沙浪挤开的海水爭先恐后逃离,只是这一下,陆地便向海中延伸了上百米的距离。 裴觉平静地漂浮在半空中,欣赏眼前的奇观美景。 鬼,没有物理碰撞体积。 “原来你在海边等我,是出於这个计划的考虑吗?真是……弱者再怎么想像,也无法理解从未见过的画面呢。” 空气重新变得寂静,民眾们的欢呼声还没喊出,便被扼杀在了喉咙里。 远方的海水缓缓回弹,衝散刚刚凝实厚重的沉沙,现场亦只剩下淅淅沥沥和海风呼啸的声响。 “咕哈哈哈!不愧是归零者,我认可你成为七武海的一员了!走,我们一起喝一杯?” 克洛克达尔大笑。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对裴觉的嘲讽亦是置若罔闻。 “喝酒就免了,我是来找你要个人的。” “你说,阿拉巴斯坦我还是能说上话的,只要人在这个国家,我就能帮你找到。”克洛克达尔內心突然涌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裴觉的回答便让他如坠地狱。 “奥哈拉唯一的倖存者,掌握阅读古代文字能力的『恶魔之子』,妮可·罗宾。” “这个名字,好像听说过,又好像没印象,怎么,她在这里?” 克洛克达尔掌心再次出现细沙,眾目睽睽之下,他不可能暴露计划。 “行,姑且换一个地方说话吧。”裴觉瞥了一眼无知的观眾们,轻轻点头。 …… “我不管你从哪里知道罗宾在我手里的消息,总之,我是不可能把她给你的。” 隨便就近找了一处巴洛克工作社的地下室,克洛克达尔似乎是信心回来了,当场换了一副嘴脸。 “我知晓海王和冥王的情报,但是很不好处理,可以用来和你交换罗宾。”裴觉还是见面就敞开了自己的交易条件。 克洛克达尔叼著雪茄不说话,一口一口地吸著。 直到吸完了一整根,克洛克达尔才接著问道:“不好处理到了什么程度?” “相比较而言,你这个满身是沙子的傢伙,比我更难处理。” “和水有关?”克洛克达尔反应过来,想了好一会,范围太大实在想不出来,只能妥协道:“你把情报告诉我,我去验证,如果是真的,我可以命令罗宾去跟你。”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罗宾会自己跑的。” “喂,你打算空手套白狼吗?那你永远也別想找到罗宾了。”克洛克达尔眼中充满杀气。 没把握打贏你还没把握杀罗宾? 裴觉耸肩,並不在意。 从开始裴觉便感受到隱约间的窥探,罗宾肯定在用花花果实偷看偷听,知晓接下来的处境。 “冥王的图纸疑似在七水之都,世界政府已经盯上了,派遣不少cp特工潜伏;海王和鱼人族有关,甚平事小,一不小心惊动天龙人更麻烦。” 克洛克达尔不信,坚持要等手下工作社去探听情报,而裴觉则不愿意等。 两人还是没办法谈拢,幸好最终打成了共识。 克洛克达尔认可裴觉的霸王色霸气,相信这样的人不会隨意欺骗他,所说的情报绝对是真的,决定放走罗宾,將罗宾交到裴觉的手上。 被沙漠强烈紫外线晒黑的罗宾,就那么落到了裴觉的手里。 罗宾打量著裴觉,思考如何发挥自身价值,达成相互利用的关係,儘可能保证多一段时间的安全。 裴觉却是直接掏出电话虫。 “喂,摩尔冈斯,对,又是我,我刚从七武海克洛克达尔手下找到了『恶魔之子』。” “他一个七武海要解读古代文字干什么?当然是找冥王,推翻世界政府的统治了,不然还能是写大新闻啊?” “我要解读古代文字干什么?哦,也没什么,就是打算公布消失的一百年歷史,长篇连载,占据你的新闻头条,没几个月说不完,有没问题?” “行,就这样,掛了。” 一通电话打完,罗宾已然石化。 “你……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世界政府不会允许,屠魔令,没有人能活下来,没有人!” 罗宾语无伦次,好一会才抓住关键点:“不对,我没找到歷史正文,我也不知道消失的一百年歷史发生了什么!” 裴觉满脸诧异:“公布消失的一百年歷史和寻找歷史正文有什么关係?那玩意儿不是隨便编一下就行了吗?” “……?” 罗宾清冷的面容產生极大的变化,露出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 就像是看到出帅表,发现內容写的劝刘掸拜曹坯为爹继承皇位一样。 罗宾突然为克洛克达尔感到悲哀。 刚刚裴觉和他说的冥王与海王的消息,怕不都是隨口瞎编的吧。 “歷史是神圣而严肃的,我绝对不会编造虚假歷史!” 罗宾深吸一口气,想到了毁灭的奥哈拉,决心为了守护歷史付出一切代价,即便是……赌上性命。 “你脑子坏了?编故事谁不会,又不用解读古代文字!” “……” 第15章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裴觉的意志不会因为罗宾动摇。 罗宾在经过劝解后,也想通了—— 裴觉完全可以杀了她,奴役她的亡魂,让解读古代文字的知识和真实歷史一起埋没。 反之,只要什么都不做就算配合,剩下的交给裴觉运作,顺利的话,世界政府將取消罗宾的悬赏。 既然如此,不如留著有用之身,忍辱负重,以待天时。 6月1日,大新闻再次传遍大海。 奥哈拉、屠魔令、古代文字、歷史正文、消失的一百年歷史…… 每一个词汇都在世界政府的神经上跳舞,违禁话题似乎拥有著难以想像的魅力,几乎所有海贼都藏著掖著偷著抢著——去看。 是时候来点碰都不能碰的话题了。 五老星又双叒叕开会了。 每个人手里都捧著一份报纸,表情各异,不知该用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去对待。 那公布出来的真实歷史,不能说和世界政府封锁的內容一模一样吧,只能说是南辕北辙背道而驰。 什么从来没有尼卡,每一个天龙人都是尼卡,当天龙人觉醒成为太阳神,必將扫荡混乱的大海,为世人带来和平与幸福,成为永恆的太阳。 如此种种,胡编乱造,核心只有一点:围绕著天龙人展开,给天龙人拍马屁。 五老星个个沉默著看报纸,心中甚至產生怀疑:当初奥哈拉解读的歷史就是这个? “罗宾真的会解读古代文字么?” “我记得三叶草博士打电话说的是,有个巨大王国,把思想留给未来,把真相刻在石头上,世界政府害怕那份意志,才发布屠魔令的啊……” “你没记错,我也记得,奥哈拉偷偷研究,我们还没说什么,三叶草博士就打电话过来耀武扬威,还要公布真相。” “是归零者搞出来的么……” “还真是……不知该说是惊喜还是惊嚇了。” 五老星討论半天,依旧没有结果,统一决定去请示伊姆。 事情太大,主要以前也没见过如此正统的错误答案,没有参考案例,五老星担心引发无法接受的结果。 黑影坐上巨大王座,五老星齐刷刷跪地,匯报奥哈拉最后能解读古代文字的人,讲述了一段吹吹捧捧的虚假歷史。 “为什么……”黑影语气莫名:“八百年了,一个想到的都没有!” 五老星於是以头抢地,祈求息怒。 “古代文字具体应该怎么解读,重新编写一份字典!太阳神尼卡的传说,通通改掉! “至於那个归零者……明面上不要给他什么奖励,暗地里,通过七武海制度,隨便给予些许方便吧。” “是!”x5 世界政府迅速反应起来,暗地里动作不断,明面上则做了两件事。 首先,给妮可·罗宾的悬赏令加到一亿贝利,其次,废除克洛克达尔的七武海身份,恢復悬赏,悬赏金增加到三亿。 6月2日,裴觉成功捕捉克洛克达尔,世界政府宣布冻结妮可·罗宾的悬赏令,將其划分为七武海“归零者”的手下。 6月3日,海军元帅战国,代表全体海军,宣布前海军大將黑腕泽法,泄露海军机密,私自招收人员组建新海军,发布悬赏令,悬赏金五亿贝利。 念在泽法昔日有功,初次犯错仍有迴旋余地,以及影响力极大不可妄动,战国向世界政府推荐泽法成为新任七武海,顶替克洛克达尔被拿下后空缺的位置。 6月4日,世界政府通过战国的举荐,对泽法发出正式邀请。 6月5日,泽法接受邀请,成为新任七武海,冻结悬赏令。 同天,泽法宣布参加女帝爭夺赛,海军中有想“参加”的,可自行退出海军,加入他黑腕麾下。 6月6日,战国发表严肃讲话,声称为了爭夺世界第一美人那种可笑的理由脱离海军,下次见面,就是七武海的手下,永远別想回到海军阵营。 同天,战国向世界政府申请增加预算,要求提高海军待遇,对抗泽法引起的混乱。 世界政府秒拒,五老星亲自打电话把战国圈踢臭骂一顿,然后转头给某个新任七武海下达新命令,要求控制住女帝爭夺赛的烈度,不要引发大海动盪。 6月7日,战国预算不足,派遣赤犬带队巡查,清理蛀虫。 恰好,海贼的目光都被女帝爭夺赛吸引,海军压力极大程度减小,能够腾出手肃清內部。 而隨著海军自查,对海贼的压制和追捕略微放鬆,进一步导致更多海贼能够自由行动,前往恐怖三诡帆船参加女帝爭夺赛。 一切仿佛都被安排好,在秩序范围內,向著更美好的未来发展。 除了…… “我们跑路吧。”雷利回到了九蛇岛。 泽法好端端一个前任大將,担任七武海做什么?又要参加女帝爭夺赛干什么? 打不了一点,润! 汉库克微微抬头,失去高光的眼眸勉强恢復一点顏色,却又迅速消散:“又能跑到哪去,全世界都知道我是天龙人的奴隶了。” 雷利嘆了口气,和汉库克讲述了当年神之谷“大財宝”的隱秘。 虽然故事的起因像是全员xyy,但对此时的汉库克来说,无疑是注入了一记强心剂。 “你拥有甜甜果实,没有人能够抵挡你的魅力,天龙人也会跪倒在你的魅力下。” 汉库克从宫殿角落里站起身,高高仰头用鼻孔睥睨世间:“好,那就儘管来吧!女帝爭夺赛?我要所有的参赛者都变成石雕!” 雷利看著成功恢復自信的汉库克,眼神有点懵。 好消息,劝回来了。 坏消息,劝过头了。 “他们似乎都忘了,我之所以会成为王下七武海,都是因为足够强大!” 雷利看著恢復气势的汉库克,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雷利,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如果什么都不做,就那么灰溜溜的逃跑,我只会沦为全世界的猎物。 “这一场战斗必须要打,哪怕打的不够漂亮,至少也要打得足够惨烈,让世人见识到,我,波雅·汉库克,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帝!” 第16章 我將,点燃大海 泽法抱著一摞报纸,翻来覆去地看。 一切发生得都太快,老年人这辈子受到的衝击加起来,还没这几天大。 在泽法船上,还有鹤中將和大將青雉两个来自海军的故人。 鹤中將是为了解释战国种种行为的动机,防止泽法遭受精神打击,同时引导泽法打配合。 比如海军自行退出,便是让和泽法同样信念產生动摇的人,换一个地方,不受限制和拘束,继续履行心中的正义。 而不是真的胡闹一样让海军去抢女帝。 青雉……很不巧,他正好是一个迷茫的大將。 其实黄猿也有点迷茫,但黄猿有一套独特的应对方式,不像青雉,对海军的存在本身都產生质疑。 “归零者啊,我想去见一见他,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泽法对鹤询问道。 泽法真的很想见一见这个年轻人,如今大海上掀起的风暴,几乎是裴觉一手酝酿出来的。 昔日泽法是“不杀”大將,后来海贼家属院遭了海贼,泽法死全家,就开始杀海贼了。 裴觉也和海贼有深仇大恨,某种意义上来说,和泽法的遭遇有些相似,只是更早经歷了一切。 区別在於,泽法做出改变以后,世界没有半点变化,而裴觉发狠,整个世界都为之动盪。 “一直就没有规定禁止七武海共同行动,以前七武海各自有各自的野心,彼此看不上眼而已。”鹤微微一笑。 “啊,我顺道去一趟吧,到了喊我。”青雉戴上眼罩就睡。 “你不能去。” “呼呼呼……” “唉,真是伤脑筋。”鹤捂住了头。 “你还担心他们俩会打起来不成。”泽法拍了拍鹤的肩膀,轻声道:“奥哈拉的事情,也该有一个结果了,不是吗?” “希望是个好点的结果吧。” …… 就在泽法开动向阿拉巴斯坦时,新世界传说中的大海贼先一步找上了裴觉。 裴觉本来还在罗宾的指引下逐步清理巴洛克工作社的所有成员—— 除了核心的mr+数字和miss+星期/节日,下面还有200亿万长者,1800百万长者,更下面还有一些对工作社一无所知的工作人员。 並非全都是罪大恶极之徒,不能统一砍死,因此多费了点功夫。 就是这么一耽搁,面子果实能力者,四皇之一,红髮香克斯,孤身一人找上门,把裴觉堵住了。 铺天盖地的霸王色笼罩了整个阿拉巴斯坦,向这个国家宣告红髮香克斯的到来,名刀格里芬横跨腰间,明明很隨意,却无可匹敌。 闹市之中,所有人都陷入昏厥,罗宾也不例外,只剩下裴觉一鬼,孤零零站在红髮身前。 瞥了一眼断臂,裴觉確认这是香克斯,不是臭克斯。 裴觉抬手握住制裁之刃,下一刻,格里芬的剑刃便已经架在了裴觉的脖颈。 和面对卡普一样,感受到动作也跟不上速度,这群站在大海顶点的怪物,比莱德菲尔德还要快一个档次! “请给我一个面子,不要再让女帝爭夺赛扩大规模了。”红髮满脸认真的请求,眼神並不凌厉,即便有三道横跨眼睛的刀疤,依旧显得格外隨和。 如果忽略掉那把架在裴觉脖子上的刀的话。 “怎么,九蛇岛有你在意的人,我的实力和势力不断膨胀,具备杀死那个你在意的人的可能性了,你就出来阻止?” 红髮对裴觉的挑衅没有反应,似乎是真的不在意雷利,亦或者不干涉昔日同伴的选择,只是要面子失败后,正常威胁: “否则,我將亲自参加女帝爭夺赛。” 裴觉不急不缓拔刀,同样架在香克斯那和脑袋一般粗的脖子上,混不吝道:“欢迎啊,不出意外的话,没人抢得过你。” “你还是不懂。”香克斯反倒是收起了格里芬: “我参赛的话,世界政府会直接下场,白鬍子、凯多、大妈,其余三个四皇也会注意你,到时候引发的大事件,將超出任何人的掌控。” “就像神之谷那样?” “神避!” 香克斯暴走拔刀,裴觉当场兵分两路上天,和苍穹一起裂开。 我得想个办法把他弄死。 这是裴觉的第一念头。 香克斯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动真格,只是提醒偏多,后来提起神之谷,涉及到香克斯他妈怎么死的,才生气了。 这是裴觉的第二念头。 当裴觉从半空中无力落下,香克斯已然瀟洒离去,现场无一人受伤。 那道斩击在香克斯的有意控制下朝天释放,除了裴觉,没有第二个受害者,香克斯本身也没有要裴觉命的意思,只是提醒。 真是傲慢呢。 得想个办法给香克斯来一下狠的,让他难受又无可奈何。 裴觉勉强恢復行动力,捋清思路,决定作出对等的报復,立即想到名声响彻大海的歌手,乌塔,也是香克斯的养女。 “乌塔好像很在意粉丝们的意见,还极端討厌海贼……” 计划通。 裴觉一个电话打给了卡普:“喂,老登,乌塔听说过没有,没听说过就去找几首她的歌,学会怎么唱去当她的粉丝,邀请她来女帝爭夺赛开幕式演唱。” “嘟……嘟……嘟……”卡普直接掛电话。 裴觉继续打,连续被掛断了三次,终於接通。 电话虫学著卡普扣著鼻屎,满不在意道:“你要干什么,我可没功夫听歌。” “乌塔是香克斯的女儿,我希望你找机会拉近关係,收她为徒,让乌塔成为一名优秀的海军。” “收什么徒弟啊,什么海军不海军的,你以为我这里是垃圾回收站的吗?” 电话虫不屑地挖出一颗鼻屎,而后突然眼睛一眯,面容无比严肃:“你刚刚说,乌塔是谁的女儿?” “香克斯。” “这徒弟我收定了!剩下的事你別管,儘管交给我!” 卡普又一次掛断了电话,衝进战国办公室,找外置大脑,势必想出一个绝妙的计划。 夺孙之仇,不可不报! 香克斯,给老夫眼睁睁看著你的女儿变成一名优秀的海军大將吧! 使唤完核动力驴干活,裴觉又给摩尔冈斯打了个电话:“喂,摩尔冈斯,我这里还有大新闻,你顶不顶得住?” “顶不顶得住?你在质疑我?这种话怎么会从你嘴里说出来?再有下次,我们绝交!”摩尔冈斯的声音夹杂一丝虚弱。 接连不断的大新闻,每一条都能震动大海,每天加印报纸,份量和数量爆炸性增长,旧版重印同样日常发生。 摩尔冈斯简直是high到不行。 但摩尔冈斯只有一个念头。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好,我打算想办法捏造新闻,拉扯四皇参加女帝爭夺赛,你敢不敢跟?” “命都不要也得跟你啊!” 摩尔冈斯把胸膛拍得梆梆响。 都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没什么好说的,你敢上我就敢跟。 掛了电话,裴觉长舒一口气。 香克斯是吧?给你一个面子是吧?无法掌控局面是吧? 我將,点燃大海。 第17章 只有一个人没被邀请 裴觉也不管什么巴洛克工作社了,光速跑路,一路和摩尔冈斯联繫不断。 过了几天,大概拉开点距离,裴觉开始正式搞事。 6月17日,裴觉登报嘲讽世界第一大剑豪鹰眼剑术不行: 实力比不过白鬍子刀术霸气果实能力结合,势力比不过香克斯有人帮忙,手中的刀也比不过制裁之刃吃过恶魔果实幻兽种。 只能加上一堆前提条件,什么孤身一人什么没有恶魔果实什么纯粹剑术的世界第一。 按这种狗屁不通的逻辑,凯多还是第一狼牙棒大剑豪,爆杀所有和之国的垃圾武士呢! 鹰眼要是不服,儘管来战! 6月18日,裴觉表明九蛇岛的九蛇族也是一个特殊种族,生下的孩子只会为女性,邀请大妈派个孩子拉一船九蛇岛女战士,送去万国。 隨便派个孩子就行,当然要是有大龄未婚儿子想要爭一爭女帝,裴觉也热烈欢迎。 6月19日,裴觉表示,汉库克还有一个妹妹玛丽哥德鲁,蛇蛇果实眼镜蛇形態能力者,古代种都不是,霸王色也没有,不知道百兽海贼团看不看得上。 6月20日,裴觉抵达七水之都,邀请市长冰山前往无风带修建海上列车,打通前往九蛇岛的道路。 至此,和红髮香克斯並列提到的鹰眼,外加大妈凯多,四皇中有三位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重视。 和四皇相关的新闻,直接翻篇。 只有一位被忽略了,那是谁呢? 好难猜啊! 香克斯回到他忠诚的红髮海贼团,立即引起一阵鬨笑。 一眾船员都拿香克斯打趣,谈论面子失效了,却也无人当真。 开玩笑是自傢伙伴的趣味,裴觉一个新晋七武海不给面子,接下来是拔刀对砍还是按兵不动,船员们亦捨命相陪。 “你惹的事,他骂的却是我。”鹰眼米霍克也来了,冷著一张脸。 “是我小瞧他的气魄与智慧了,被反將一军也是没办法的事。”香克斯只是笑笑,轻飘飘把事情揭过去。 为了消除过大影响,香克斯本人绝不能高调宣布参赛。 现在还勉强可控,香克斯不顾脸面下场,白鬍子大妈凯多可就要给各自的船员撑场子了。 或许这才是裴觉真正目的吧,香克斯是为了儘量压低影响才去威胁,所以裴觉反向將军,又留有余地。 更进一步彻底引爆,还是退让一步平息事態,选择权在香克斯手里。 到时候去收场吧,若爭夺赛结果出来,香克斯再出面制止,防止胜利者杀红眼不满足,亦防止失败者不接受继续打。 “他的剑术怎么样?”鹰眼问道。 “不知道啊,一刀就把他秒了,没有给他出手的机会。”香克斯耸肩。 “哦!船长贏嘍!开宴会开宴会!” 一群人立即嘻嘻哈哈打闹起来。 见状,香克斯放下內心的负担与烦恼,隨便掏了个杯子,畅饮美酒。 鹰眼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把裴觉的挑衅放在心上,端著个酒杯喝了起来。 到时候隨便砍一刀,让新人见识一下天高地厚,也就够了,不值得额外消耗精力。 要是想不起来,乾脆算了。 万国,夏洛特·玲玲在又一次思食癥结束后,勉强恢復清醒。 大儿子夏洛特·佩罗斯佩罗,立即把最近几天的报纸送上,让这位bigmom海贼团唯一的核心过目。 其余核心成员,三三两两站在周围,等待命令。 “mamamama,又是归零者那个小子在搞事啊!”夏洛特·玲玲异常兴奋,眼睛里直往外面冒红光,嚇得旁人以为思食症又要发作了。 “妈妈,要不要派人去一趟九蛇岛?”佩罗斯佩罗询问道。 “卡塔库栗,你去。”夏洛特·玲玲擦了擦口水。 “妈妈,我还不想……是,我去。”卡塔库栗本想拒绝,见闻色突然预知,当即改口。 “嗯,去把归零者带回来,我的万国收藏里,还没有鬼魂呢!” 夏洛特·玲玲笑得很开心——不完全是九蛇族新种族的事,更多的喜悦在於,发现了新的“藏品”。 人死后会变成鬼吗?活了这么多年,夏洛特玲玲还从没有见过呢!绝对是全世界都少见的顶级“珍兽”! 不光要关进“书书果实”收藏!还要经常拿出来盘!放到茶话会上面炫耀! 卡塔库栗擦了擦汗,內心思考任务失败要怎么挺过去惩罚。 和之国。 凯多喝完大酒,拎著狼牙棒到处找武士,见面就是一棒槌,招式是雷鸣八卦,嘴里喊著的却是:“老子是狼牙棒大剑豪!” “来呀!哪个武士能和我决斗!” 耍酒疯耍了好一阵,凯多稍微清醒了一点,便下令让杰克跑去乐园,把幻兽种阎魔大王带回百兽海贼团。 至於凯多,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鹰眼!我要和你比剑术!” “雷……老子是狼牙棒大剑豪!” 鹰眼冷峻的脸皮略微抽搐,內心把裴觉千刀万剐。 归零者是吧?你给我等著! 位於风暴中心,点燃大海的裴觉,收到了不少来自五老星的电话。 但是呢,裴觉自认从没有要过五老星的电话虫,他们也没给,电话虫又是一一对应的,所以五老星怎么可能打进来呢? 所以裴觉一律当成诈骗电话给掛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裴觉抵达七水之都。 裴觉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匆匆忙忙闯进市长冰山的办公室,要求修一条直通九蛇岛的海上列车。 並不需要太长,从恐怖三诡帆船开始修,总长度拉直线只需要三公里,价格隨便开。 冰山本来是想拒绝的,他並不想离开七水之都,但是裴觉用诚意(300亿贝利,平均10000000/m)打动了他,他决定再考虑考虑。 眼看裴觉诚意满满还要继续加价,冰山担心自己脑袋一热直接答应,作出不理智的行动,赶忙將其推出了办公室。 出於对技术人员的尊敬,裴觉只能同意让冰山多考虑两天,在七水之都閒逛等人。 没过多久,裴觉要等的人,便主动找上了门。 “归零者,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第18章 可怜天下打工人 “我是cp9特工卡莉法,归零者,请你立即离开七水之都!” 金色长髮秘书服,有色眼镜闪寒芒,卡莉法冷冰冰驱逐裴觉。 作为一名潜伏多年的优秀特工,卡莉法本不想冒著巨大风险暴露,可裴觉实在是太引人瞩目了。 归零者在七水之都现身,下一秒恐怕就有无数来自新世界海贼望风而来。 届时卡莉法身份暴露,安全问题还是小事,任务失败一切就都毁了。 为了防止更加无法接受的未来,卡莉法只能冒一些风险,將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世界政府在七水之都有任务啊?正好!我把冰山带走,让他亲自为我建设海上列车,你们在七水之都为所欲为。” 裴觉微微一笑,劝说道:“你应该是冰山的秘书?配合一下?在他身边帮我说两句话?早点决定,我也能早点走嘛!” 卡莉法表情阴晴不定,正不知该如何决定时,怀里电话虫突然响了。 是直属上司斯潘达因。 正好请示一下上级吧。 卡莉法接通电话,那头立即传来了聒噪的声音:“你们立即去寻找归零者,找到他后,直接把电话虫给他!” 还是个群发的电话。 卡莉法瞥了一眼裴觉,把手一伸,將电话虫递出。 裴觉顺势接过,电话虫瞬间从斯潘达姆猥琐的脸切换成不怒自威的表情。 “莫西莫西,这里是萨坦圣,四皇所掌握的力量,不是你能够轻易抵挡的,他们是在大海上廝杀无数年爬到最顶端的怪物,你还太年轻了。 “海军將针对女帝爭夺赛展开全面警戒,卡普继续在你身边,三大將至少出动两位,剩下一位隨时支援。 “同样,接下来最高指挥是战国,你和战国对接,不要再继续闹事了!” 五老星在给我站台? 虽然夺权,但是担责,而且光从纸面上看,裴觉现在確实把握不住。 相当於上次在看见下属开了一个新项目,控制不住的时候,亲自把控项目,还继续带著下属做。 裴觉略感诧异,但从善如流,点头道:“好,我会在七水之都停留,接下来我的计划会如实向战国元帅谈论,请他向五老星匯报。” “……你比我想像中要更听话,我本以为你会直接拒绝,再不济也要发牢骚,就这样保持对世界政府的忠诚和尊敬,七武海的身份將一直会是你的护身符。 “这个电话虫你留好,隨时可以直接掌握匯报,有要求可以去找战国让他配合你,他不同意你再找我。 “普通的cp组织你也能调用,一切以度过女帝爭夺赛后结束,就这样。” 电话虫掛断,裴觉顺手揣进怀里,瞥了一眼傻愣在一旁的卡莉法,冷笑道:“还不快点去配合我行动?” “是,归零者!”卡莉法本能挺直身体,转身离去后立即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嘴脸! 刚才还笑嘻嘻的,现在立马冷著一张脸给谁看? 刚刚我是世界政府的代表,你是七武海,所以你要给我面子,现在你能直接打五老星的电话,是我上级的上级的下级,翻身能调动我后立马就翻脸了是不是? 简直和斯潘达因一模一样,这些不干事还想一出是一出的长官全都糟糕透了! 裴觉则是思考,为何五老星对自己的態度极为暖昧。 对世界政府效忠,对世界政府表达臣服就不会被搞?看看熊、鱼人族、泽法,越是老实人,欺负得越惨。 你能忍就一直忍,你退一步我就进一步,死了算球。 天龙人血统的香克斯和多弗朗明哥倒是有些不一样,但也好不到哪去,绝对到不了世界政府公开站台的地步。 思来想去,似乎只有每日新闻上保持更新从不间断的胡编乱造小故事,最能戳中世界政府的需求? 琢磨了一会,裴觉將自身的计划隨便写了写,上交给五老星,表明要藉助其余七武海的力量,再统合几个地下世界的王者,应对四皇。 计划中,裴觉委婉表明,自己其实並不完全赞同五老星的安排,不愿意让海军过多插手—— 在原本的世界格局中,海军、海贼、七武海,是大海上三足鼎立,互相限制的力量,而不是某两者结合起来共同对抗第三者。 七武海本就偏弱,如果这次交给战国指挥,恐怕会打乱世界政府对七武海的规划,让七武海变成海军附属。 五老星对裴觉的觉悟很满意,又开了个会,认可裴觉通过这次“考验”,但也要提防其新滋生的野心,下令cp特工配合的同时暗中监视。 会后,五老星打电话给战国说原计划取消,嘲讽战国妄想染指七武海,表明世界政府不会容忍海军的背叛者隨意加入黑腕泽法麾下。 战国唯唯诺诺放下电话,转头破口大骂,將刚刚的部署全部推翻更改,打电话让赤犬回到新世界堵门,让青雉別摸鱼了,顶替赤犬,带队在海军內部巡查。 顺带一脚把扯著嗓子唱歌的卡普踹出海军本部。 下午,卡莉法重新找到了裴觉。 “冰山同意了,要和你谈细节,跟我去办公室吧?” 语气依旧冷冰冰,但是效率非常快,裴觉很满意。 “这么快就把他说服了,怎么做到的?” 卡莉法一边带路,一边解释道: “冰山那个人就是死顽固,七水之都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他没有办法隨意不管,面对这样的人,你光用贝利去腐蚀他是不够的,你要跟他说梦想。 “海上列车是冰山老师的梦想,在他老师死后,也成了一个类似禁忌与心结的东西,从这方面入手,把谈生意转变成帮他找一个更大的平台实现梦想。 “比如这一次跨越无风带,如果成功的话,或许海军就会应用海上列车的技术,真正横跨大海,將一个个孤立的岛屿连接起来。” 裴觉一边听著,一边不断点头表示认可,等到卡莉法说完,她的语气已经完全上扬,几乎是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悦了。 这可是上司的认可,斯潘达因从未给予过的情绪价值。 “那既然是实现梦想的话,就没有办法用金钱来衡量了,300亿贝利我能不付吗?”裴觉接著问道。 “?”卡莉法脚步猛然顿住,长靴的高跟深深戳进了石块里,瞬间变得面目狰狞,咬牙切齿道: “如果你一开始没提过300亿贝利的话,可以,现在你已经提了,难道还要反悔吗!” “行,那就算了。”裴觉很隨意。 卡莉法微微挑眉,她本以为裴觉会和斯潘达因一样,会在任务完成后,立马要產生新的要求,蛮不讲理让她继续执行,都已经做好一边骂一边乾的准备了。 万万没想到,这傢伙竟然还挺有人性的? “300亿贝利就300亿贝利,反正又不花我的钱,到时候你再跟著我去拉个赞助商来,让別人出钱就好了。”裴觉补充道。 屮! 老娘刚刚就不应该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这些狗领导,完全都是一模一样的垃圾!根本没有一丁点可取之处! 第19章 开始匯聚的七武海 卡莉法阴沉著脸走进冰山办公室,等到裴觉进入,重重將门关上,嚇得冰山一抖。 “怎么了这是……”冰山唯唯诺诺。 “因为你无底线要求加价!归零者决定减钱!300亿贝利已经没有了!”卡莉法张嘴就来。 冰山或许说了多要点钱的事,当然卡莉法完全没和裴觉提,现在就是纯做局。 “怎么会呢?上午我们不是谈得很愉快……”冰山声音越来越小,看著裴觉,清了清嗓子道: “其实我们也很难的,无风带有太多海王类,材料的质量要求极高……” “100亿,我只需要你出图纸,材料问题和建设问题都由我来解决,9月之前把成品交给我。”裴觉伸出一根手指。 “只需要图纸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9月2號就要用吧?9月之前把成品交给你,时间会不会太紧张?” “100亿还能再往下砍?” “就100亿,成交了,9月之前把成品交给你,卡莉法,我们出发吧,去无风带实地考察。” “你出外勤,还要把我带走,七水之都谁管?还不如让我一个人去设计。”卡莉法从始至终语气都是冷冰冰。 “我看行,卡莉法的工作能力还是很漂亮的,身材也很曼妙。”裴觉直点头。 “该说不说,確实……” “你们这是xsr!”卡莉法发出有声的控诉,可惜只有冰山怕她。 “有意思,我还以为你俩是有什么特殊的关係,结果只是老板和秘书?”裴觉收回目光,对卡莉法並无兴趣。 “带刺的玫瑰扎人嘛……” “你又不肯娶人家,又整天口花花调戏,这不耽误人家一辈子吗?”裴觉嘴角一撇,留下一句扎心之言。 “恐怖三诡帆船那边,有七武海熊在,到了之后你直接找他就行了,100亿贝利,我会一分不少付给你,至於你要怎么安排工作,不关我事,我不在意。” 说完,裴觉抽身离去。 本来恐怖三诡帆船只有一个莫利亚,熊是裴觉匯报计划后,五老星主动派过来的配合工作的。 莫利亚可能会有意见,但是他的能力不足以支持他的意见產生什么乱子。 冰山陷入了深沉的思考。 因为师父的歷史遗留问题,冰山不敢也不能和任何人走得过於亲近,仔细想想,这些年,他似乎只关照弗兰奇,確实对卡莉法有所亏欠了。 那么漂亮一个小女孩,这辈子被他一个老男人赖住了,不妥。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帮我照顾好弗兰奇,拜託了。”或许是出於愧疚,或许是出於信任,冰山郑重嘱託卡莉法。 卡莉法表情有所动容,轻轻点头:“我会的。” 唉,让卡莉法去关照一个变態,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冰山眼神中满是惆悵。 另一边。 “等冰山离开七水之都以后,立刻行动,秘密抓捕弗兰奇!” 卡莉法下班后,如是通知几个同伴。 裴觉事了拂衣去,离开七水之都。 这座城市號称是大海上造船技术最高的地方,理所当然的,要价也是最高的。 就性能来说,正常商船根本用不上那么高的標准,拥有需求和有能力支付的往往都是海贼。 不过没关係,从今往后,这座城市再也不能为任何一位海贼提供造船服务了。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裴觉对所谓的冥王图纸没有需求,否则换一种方式处理,弗兰奇绝对能保下来。 “我的双手也早已染满血腥了……” 裴觉略微感慨,转念一想,便又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善良的鬼。 到现在还没有大杀特杀,自制力实在是太强了。 伤春悲秋只在极短的时间內便结束,裴觉下一站,前往黄金城。 提起黄金城,就不得不提多弗朗明哥,这个老实人,每次都把真的果实奖励掏出来,以至於每次都被別人抢走吃了。 路上閒著也是閒著,裴觉便通过摩尔冈斯的渠道,打通多弗朗明哥的电话。 “咈咈咈咈,归零者,是你啊,你对哥尔·d·罗杰妄想成为天龙人的说法,真的很有趣呢~”多弗朗明哥语调怪异。 作为一名货真价实的“前”天龙人,多弗朗明哥亲身体会过从天堂跌入地狱,从天龙人变成贱民,遭遇比完顏康变成杨康还要悽惨。 多弗朗明哥太想成为天龙人了,他做梦都想。 因此,他完全相信罗杰会有所渴望。 拉夫德鲁大秘宝?比得上天龙人吗?不如一根! “那些虚的没什么用,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你知道霸王色缠绕吗?”裴觉一如既往不讲废话。 “霸王色?还能缠绕?” 多弗朗明哥语气上扬,饶有兴致,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想不到霸王色能够缠绕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毕竟缠绕几乎是武装色的“专属技巧”,见闻色开发同样没有缠绕一说,每种霸气都有独特性质。 “霸王色作为王者的资质,你不觉得只能用来清理杂鱼太过於鸡肋了吗?唯有真正將这份力量利用起来,才能真正成王!” “確实是很有道理,但你会那么好心把缠绕的技巧分享给我?”多弗朗明哥已经做好了被宰的准备。 大出血就大出血,只要能掌握更强大的力量,成为最终的胜者,一切都不是问题。 “我不会。” “?” “我所掌握的是將果实能力与霸王色结合的技巧,这个我可以和你相互探討,你的果实能力並不算强,但是凭藉你的想像力开发得很好,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你的意志体现。” “意志体现么……咈咈咈,好,我知道了,女帝爭夺赛我会去的,到时候我们两个再好好交流一下。” 掛断电话,多弗朗明哥內心迸发出无法抑制的野心,即便那双从未摘下的墨镜都无法遮掩。 掌握霸王色的本质,达到四皇身处的领域,和归零者结盟,不亚於两尊四皇站在了一起。 这片大海上將没有任何力量,再能够阻止他。 “9月2日吗?还有不到两个半月,时间要抓紧了,可不能让我的未来盟友失望啊……” 第20章 快刀斩不断乱麻 吉尔德·泰佐格,黄金城的主人,郑重接见了声名鹤起的归零者。 漫天飞舞的金粉,几乎在空气中形成浓雾,星星点点闪烁著光华,显得奢靡无比,到处瀰漫灯红酒醉的气息。 黄金城上空更是爆发出了耀眼的金灿灿的烟火,组成“欢迎归零者”几个大字。 烟火產生的浓雾不断下沉——它们竟是无处不在的金粉来源。 若是被这些金粉彻底包裹,或者体內渗入一丝,便会在无形中受到泰佐格的影响,身体黄金化,落入对方掌控。 唯有浸泡海水才能缓慢恢復。 裴觉试著去免疫物理碰撞,却发现自身的身影竟然一闪一闪,开始变得不再稳定,似乎被无处不在的黄金影响了。 无奈之下,裴觉只能拔刀,霸王色冲天而起,顷刻间扫荡整座城市,將由金粉组建成为的浓雾驱逐得一乾二净。 下一瞬,模糊的感知重新清晰,裴觉锁定泰佐格的位置,把制裁之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咕嚕……” 喉头极为艰难的滚动,泰佐格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下的场景是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搞不懂为什么我的霸王色和你的不太一样。”裴觉笑眯眯的把刀收了起来。 难怪老一辈见面就放两吨霸王色。 “哈,哈哈,当然是您的胸襟与气魄,我远远远无法比擬了。”泰佐格额角流下一滴冷汗,吹捧著裴觉的力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给我钱,我教你。” “好,要多少?”泰佐格眉头一挑,整个人都恢復冷静,仿佛重新掌控了局面。 泰佐格女神被天龙人买去当奴隶玩死了。 他没办法想像天龙人所拥有的权势和掌控的力量,只能退后再退后,认为一切问题的根源都是钱。 泰佐格自此信奉著金钱能够买到一切的观念,也正是这股强大到扭曲的观念,冥冥中帮助他从多弗朗明哥手里抢到了金金果实。 金金果实也確实没有被埋没,泰佐格已经掌控了全世界百分之二十的贝利,一个人拥有1/5的財富,用黄金铸造了一座城。 “我打算用黄金铺出一条3公里的轨道,再用黄金造出一辆列车在轨道上面跑,具体用多少黄金你自己算,除了这些,额外要100亿贝利。”裴觉开口道。 本来裴觉是打算和泰佐格合作一二的,但是泰佐格的“见面礼”不太友好,於是转换思路选择打劫。 “可以,这很划算,你什么时候要?”泰佐格点头。 儘管信奉金钱才是一切,眼下看上去很像是在交保护费,但是转念一想,这是在用金钱购买力量,更符合他的理念了。 “黄金你暂时备著,至於贝利,送去恐怖三诡帆船,交到熊手上就行。” “不如,我將船开到那里,开个赌盘,所有人都可以间接参赛,为心中那个可能夺得女帝爭夺赛的人员押注?”泰佐格提议道。 “本来我是打算和你这么谈合作的,但是你的態度让我很不喜欢,所以这件事继续交给你做,所有的收益全部给我,有问题吗?”裴觉语气平淡。 “当然,荣幸之至,乐意至极。”泰佐格脸上掛著夸张的笑容。 赌盘不算什么,只要吸引到了足够多的注意,有人流量,黄金城自然会成为世界上最大的销金窟,从其他地方为泰佐格赚钱。 “那么,归零者,不知你的霸王色……” “来战,能领悟多少,就看你的了!” 裴觉再次拔刀,天空猛然撕裂成两半,无与伦比的压迫感,仿佛要从头到脚將泰佐格碾碎。 反正卡普是这么教学的,凯多也一样。 看看青雉和王路飞,这种教育方式绝对是满级。 战斗在裴觉的有意放水下,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才最终结束。 不是因为泰佐格领悟了,而是因为同事黑腕泽法到了,裴觉暂且停手。 “真是恐怖的霸气啊,在你身上,我仿佛看到了卡普年轻时候的影子。”泽法主动伸出海楼石手臂。 “……”裴觉沉默著与之相握。 当亡魂的手掌与海楼石机械臂紧紧握在一起的瞬间,海楼石的力量直接让阎魔大王的能力陷入沉寂。 可除此之外,裴觉依旧是一只凶厉的顶级红衣厉鬼,赤红的心臟迸发出难以想像的浓厚血腥味。 內心隱隱传来一股厌恶与无力,但是影响並不大,更多倾向於感觉而非实际。 或许是因为根本就没有肉体的缘故,原本能力者的无力,在裴觉身上成为了无稽之谈。 “看样子你並没有过度依赖能力,这很好,恶魔果实能力总是会被克制的,只有霸气,才能凌驾在一切之上。”泽法鬆开海楼石,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大老远来找我,就是为了和我握个手?” “也不全是,我了解过你,野路子出身,没有系统学习过什么技能,很容易利用果实能力吞噬亡魂获取记忆,那就走上了歪路。”泽法友善地笑著: “我在海军担任了不少年教官,对於大海上各种各样的技巧,也算是比较了解,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讲一讲。” “嗯?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裴觉当即表达谢意。 海军六式虽然有点幽默,但是生命归还却异常强大,能够將意志完美地投射到肉体的每一个部分。 虽然裴觉已经没有了肉体,用不上,但是把记忆上传到共享空间还是可以的。 除此之外,武装色见闻色高级应用,都是零零碎碎掌握在个別强者手里,市面上连传闻都没有。 裴觉上了泽法的船,和泰佐格的船並驾齐驱,共同前往恐怖三诡帆船。 两人相谈甚欢。 据泽法所说,本来青雉也想来见一下裴觉,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被抓了壮丁,只能等下一次有机会再说了。 聚集起来的力量越来越多,至此,裴觉已经聚集了七武海中的六位,只剩下最后一个…… “老爹,鱼人岛的甚平向我们求援,说是归零者要求他在女帝爭夺赛上,把鱼人献给他,然后归零者会拒绝,並声称鱼人族作为奴隶远远不如九蛇族。” 白鬍子海贼团,长相酷似波罗的马尔科满脸古怪的表情,向白鬍子说道。 归零者的脑迴路实在让他们无法理解,这就是厉鬼和人类的思维区別吗? 第21章 永远別把世界政府当朋友 白鬍子轻轻摇头:“年轻人膨胀了而已。” 平心而论,如果严格按照裴觉所说所做的话,九蛇族確实会为鱼人族吸引大部分火力,鱼人沦为奴隶的情况自然会得到极大程度缓解。 毕竟九蛇族出了两代海贼第一美人。 但,凭什么直接把鱼人族当成奴隶来看待了? 裴觉凭什么那么高高在上? 一个刚出道就抱著世界政府的大腿,靠著抹黑罗杰吹吹捧捧上去的狗腿子? “先前我还以为,四皇里面唯独没提到我,是因为莱德菲尔德给了他足够的教训,让他能够对大海上的王者保持基本的尊重,现在看来,他是在有意激將我呀。” 白鬍子笑哈哈,儿子们却没有一个跟著笑的。 激將法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简单,却奏效,你不接,面子可就实打实的掉了。 尤其白鬍子靠著自身的名声和旗帜,庇护了很多岛屿,更加重视自身的面子。 今天別人激將了没反应,明天是不是有人在白鬍子的岛屿上杀杀抢掠也没反应,后天是不是直接要打他的儿子了? “老爹,我去吧。”马尔科主动请缨。 “怎么?担心我这把老骨头,被那个所谓的阎魔大王夺走寿命?”白鬍子撇了他一眼。 “老爹当然是最强的,只是对付这种货色,还不需要老爹出手。”马尔科確实担心,但肯定不能那么说: “而且我的果实能力克制他,刚好给这个只知道仰仗果实的傢伙一点教训。” 白鬍子沉默了好一会,才轻轻点头,放下手中的报纸。 第二天,甚平被收回七武海的名號,泰佐格取而代之,结合裴觉前不久刚到黄金城,动作快得让人怀疑是早有预谋。 甚平一面继续向白鬍子海贼团求援,一面和世界政府抗议裴觉將鱼人族视为奴隶,还和国王一起组织防线,结果—— 无人理会。 马尔科动身前往恐怖三诡帆船,世界政府无视甚平,国王忙活了半天也没等到大规模的捕奴队。 甚平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提心弔胆当成是鱼人族走运了。 另一边,裴觉真没把甚平当回事,每天生活都过得很充实。 和泽法学术交流,交流完了打泰佐格。 泽法战斗力算不上顶尖,和如今三大將相比差距不小,本身不具备霸王色,又没有顶尖果实,还上了年纪……总体来说偏理论。 泰佐格的悟性似乎不怎么够,直到黄金城开动到了恐怖三诡帆船所在,依旧没有领悟霸王色的运用技巧。 抗揍程度倒是大幅度提高了,从一开始的被找到核心后,被无视防御瞬秒,到现在已经用黄金化作的盾牌,抵御霸王色数秒同时躲闪规避攻击。 至少不会被霸王色缠绕初见杀,差不多是皇副的水准。 而在抵达恐怖三诡帆船以后,裴觉也遇上了一个很久之前有个约定的人。 斯图西神神秘秘拉著裴觉到一个隱蔽的房间里,哼哧哼哧搬出一个箱子。 “答应你的恶魔果实鎧甲,这是用羽毛编製成的轻甲,吃下动物系·鸟鸟果实·猫头鹰形態,为了把它搞到手,可费了我不少时间精力和金钱呢~” 轻甲覆盖范围很广,从头到脚处处皆是编制好的黑色羽毛,类似手腕、手肘、肩膀等需要灵活转动的地方,则是用上了坚韧的毛皮。 脖子上方是一个完整的兜帽加面具,此时面具赫然是猫头鹰的脸,瞪著一双大眼睛看向裴觉。 背后是一双收拢起来的翅膀,脚下配有锋利的倒鉤爪牙。 虽然同时具备四肢和翅膀,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但在实用能力上绝对达到了顶点。 “有心了。”裴觉轻轻点头。 寻常人拥有这一套猫头鹰果实轻甲,最大的能力恐怕就是会飞,但在裴觉手里,却完全不一样。 猫头鹰在岛国神话里,被称“墓守”“死神之使”,夜间啼叫被视为死兆,传说能在黄泉边缘巡视,防止亡灵重返阳间。 在掌管地狱的阎魔大王手中,开发夜间啼叫致死,压制地狱中的亡魂的力量,又是一重补全加强。 纸面上的价值大概几亿贝利?但非常契合裴觉。 称得上一份大礼。 “拥有了猫头鹰果实的力量,就算你的地狱吞噬不听话的亡魂,也可以强行压制住他们了。” 斯图西补充说明,一副为了裴觉好的样子,生怕裴觉不知道其中隱秘,极为详尽的將猫头鹰果实拥有的潜力讲述清楚。 只是,似乎有些画蛇添足了? 裴觉有些奇怪地看向斯图西,凑到其耳垂旁边,压低声音道:“我没有吞下莱德菲尔德的亡魂,並不具备他那读取人心的见闻色技巧。” 有什么话,你直说。 斯图西身体微微一颤,退后两步凝视著裴觉,一言不发。 “我怀疑你现在心里正想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想要看我反应,是不是真的不会读心。”裴觉面无表情。 斯图西舒了一口气,看裴觉还是没反应,终於相信,於是当著裴觉的面,打通五老星的电话,说道:“归零者胃口很大。” “九蛇岛最大的那份,你必须吃下!” 极其短暂的交流后,电话直接掛断。 斯图西毕恭毕敬对裴觉低下头颅,解释道: “您不能亲手杀死雷利,至少,不能收走他的亡魂,这是世界政府的底线——雷利曾经追隨海贼王抵达拉夫德鲁,记忆里拥有不该被知晓的秘密。” 这就是五老星的命令。 先给裴觉挖坑,猫头鹰果实送上,再把雷利抢走,让裴觉自感实力不足,放弃霸王色“无用功”,加剧依赖阎魔大王果实能力。 无论是大肆吞噬亡魂,还是无节制扩张地狱,都会为裴觉增加原本不存在的弱点。 当然,恶魔果实本来就要给,雷利也本来就不能给,只有这两条是確认的,其余不过顺势而为。 “你想我知道,然后告诉你?” “不敢。” 裴觉上下打量斯图西几眼,並不在意她的小心思。 强吞雷利亡魂,和世界政府出现裂痕,为了自保或者解决隱患,和斯图西勾勾搭搭,跟她背后的贝加庞克结盟? 或许细节上不太一致,但他们总是在追逐消失的一百年、巨大王国、乔伊波伊、尼卡。 遗忘过去確实不可取,但过度纠结过去……好像以海贼王世界过去的力量,確实可以纠结一下? 只是,裴觉要走的道路,绝非仰仗尼卡,等待別人去拯救,而是以自身为核心君临天下,在所谓的宿命与预言之间杀出一条血路。 第22章 舞台已经备好 时间来到8月15日。 又一则大新闻引发全世界关注。 全世界最受欢迎的歌手,乌塔,决定为女帝爭夺赛献唱。 海军英雄卡普,全程护送。 照片上乌塔满满都是亲和力,举著一只手,歪头眨眼向大家问好。 卡普则是笑得脸都变形了,那双不太聪明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照片外,看得许多海贼脊背发凉。 眾多海贼中,唯有香克斯知道,这老毕登绝对是笑给他看的。 但香克斯,选择相信卡普的力量,放任乌塔去演唱,不提前插手。 至於卡普是怎么说服乌塔的…… 其实是乌塔决定跟著卡普学习一些锻炼技巧了。 因为卡普这老毕登没轻没重,线下见面跟乌塔比谁气息更长。 作为歌手,乌塔很自信。 作为弱鸡,乌塔输得很彻底。 卡普虽然年龄大了,比年轻的时候体能大幅度下降,可是他的气息,依旧不是一个小小的弱鸡能够碰瓷的。 乌塔用上歌歌果实的能力,哈气哈到两眼直冒金星,卡普气息依旧稳如老狗。 於是,乌塔屈服了。 为了献上更加完美的歌声,乌塔不得不锻炼身体,增强体力,延长气息。 卡普本来是想直接把乌塔拉进海军的,但乌塔並不同意。 乌塔还要为粉丝们献上歌声,锻炼已经消耗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再加入海军的话,就没有办法继续唱歌了。 战国本身也不建议拉乌塔进海军阵营。 最近海军在世界政府的眼里壮得很,世界政府已经开始有意打压了,倘若再让这个世界最受欢迎的歌手加入,形成一股恐怖的號召力,那绝对不是好事。 假如——全世界最受欢迎的歌手一直好好的唱歌,加入海军后,突然被刺杀死掉了,怎么办? 联想到泽法的家人们,战国不得不顾虑。 於是,卡普就把乌塔拉著去找裴觉,想要安排一个七武海。 如今七武海的性质已经大幅度变化,再也不是过去完全由海贼组成的心怀迥异的野心家,而是一群隱隱以裴觉为核心的“中立派”。 裴觉在得知卡普要给乌塔一个七武海席位时,当场把莫利亚踹开,放任其三个手下把他带走。 留下恐怖三诡帆船,让泰佐格改造,继续充当女帝爭夺赛的“前哨站”。 战败的莫利亚自然无力继续维持七武海的名號,被收回重新发放,乌塔顺利成为一名七武海。 悬赏令没有悬赏金,只有粉丝数。 全程没有一丁点暗箱操作。 乌塔到达后,引发了不小的骚动,裴觉也不惯著,拔刀砍死一群人,吸乾血液收割亡魂掛起来,让大伙冷静冷静。 “他们……都是什么人啊?!”乌塔看著浑身杀气腾腾的裴觉,再看看那些奇形怪状的凶人,几乎快要崩溃。 “你没跟她说吗?”裴觉满脸疑惑看向卡普。 “你不知道吗?”卡普一脸懵逼看向乌塔。 “……” 三人好一阵沉默,还是裴觉最先反应过来,一刀把卡普砍飞,大概和乌塔讲了讲原本海贼世界的七武海,以及现在对七武海的改变。 当然,是美化过的。 “也就是说,现在我要为一群海贼爭抢另外一个海贼的比赛演唱?这还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的现场演唱!”乌塔气得头顶都冒烟了。 “是七武海从海贼担任到非海贼担任转变的演唱,涉及到世界格局的演变,对海贼势力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参考卡莉法的梦想说,裴觉提及为渺渺眾生谋求一条与海贼抗衡的道路。 眼看乌塔还是十分抗拒裴觉想了想,觉得自己果然还是懒得去多解释,就抓了泽法当壮丁,让他负责带孩子。 卡普?那个不靠谱的玩意,出来对打! 卡普有一点意见,但是不多,教学乌塔终究只是一点对香克斯的“报復”,她本身的天赋其实相当让卡普捉急。 简直跟瓷娃娃一样,生怕一不小心碰碎了,根本没有裴觉结实。 而裴觉是卡普真正重视的后辈,现在有了暴打……对练的机会,注意力自然转移到裴觉身上。 裴觉被打傻了就去把泰佐格打傻。 时间很快到了8月31日。 冰山亲自將一叠厚厚的设计图,郑重交递到了裴觉手里。 “3公里只是一条直线,画起来很简单,但是轨道之间的间距,轨道本身的宽窄,还有轨道不同部位的受力分析和强度演示,材料韧性要求等等,设计起来还是比较复杂的,全都在这里了。” 冰山带著厚厚的黑眼圈,眼中却並没有太多疲惫,而是满满的兴奋之色。 参赛人员越来越多,规模也越来越大,从乌塔现身以后,更是吸引了全世界的注意。 虽然现在八字还没一撇,海上列车连个影子都没有,但冰山还是愿意相信,裴觉不可能和整个世界开玩笑的。 “要不要多留几天,看一看海上列车通车?”裴觉询问道。 “那是当然,我现在想要知道你怎么在9月2號之前,按照图纸建完。”冰山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七水之都的海上列车,是冰山师傅带上徒弟俩埋头苦干,忙碌了十年,才艰难建设而成的。 但…… 这片大海从不缺少奇蹟。 9月1日。 火烈鸟一样的大船如约而至,鹰眼独自撑著小船前来,除了这两位七武海,另有四皇各自的手下,开船靠近。 沉寂多日的九蛇岛,同样派出九蛇海贼团的船,出海拦在眾多船只与九蛇岛中央,孤零零与眾人针锋相对。 裴觉依旧没有动作。 压抑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傍晚,隨著黄金城爆发出璀璨的烟火,乌塔脚踩黄金高台,缓缓上升到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位置,尽情演唱。 激昂的乐曲传进每一个海贼的耳里,和乌塔往常的风格完全不一样,这一次的歌声,满满都是肃杀之意。 宛若战斗前夕的动员曲。 演唱足足持续了一整夜。 开始只是乌塔一个人在唱,可隨著时间的推移,所有海贼都不约而同跟著合唱起来,似乎要用各自的歌喉一较高低。 当最后一个音符结束,演奏声隨之消失,所有人都寂静无声,无风带连海浪的声音都没有,只剩下一片死寂。 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此时,黎明將至。 乌塔下台,卡普护著她远离战场。 裴觉飘然出现在黄金台,取代乌塔那个万眾瞩目的位置。 成千上万道压抑的视线集中在鬼魅般的身影之上,等待裴觉宣布爭夺赛正式开始。 然而,爆发的却是霸王色霸气。 第23章 刀河王 霸王色宛若实质化,竟是令得在场的所有还能保持意识清醒的人,都感受到一股名为“粘稠”的窒息触感。 不达標的海贼,纷纷如路边的野草般成片倒下,还能保持站立的,只剩下马尔科三人,鹰眼等五个七武海。 加上裴觉,还能打的,唯有九位而已。 ——冰山斯图西摩尔冈斯这些不会参与战斗的人员,都被排除在外,没有受到影响。 九蛇海贼团的船上,同样爆发出一股毫不逊色的霸王色,与裴觉隔著不远的距离针锋相对。 鹰眼依旧面无表情,只是不由自主握住刀柄。 这不光是霸王色,更像是杂糅了果实力量的双重压制,绝非拥有霸王色资质,释放霸王色就能抵挡的。 如果说正常释放的霸王色是气流,那么这股力量,便是参杂沙砾的水流枪,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最近和凯多对轰多次的鹰眼,很有发言权。 卡塔库栗下意识预知未来,双眼通红窥得短暂画面,瞬间失去冷静,再也无法维持见闻色,浑身被冷汗浸透。 “咈咈咈咈,这下就乾净多了。”多弗朗明哥裂开嘴角,露出夸张的笑容。 就在刚刚,多弗朗明哥突然有所明悟:结盟並不一定非要角逐出一位盟主,大家都是七武海,地位理应是平等的。 挽尊的话还没说完,天地变色。 裴觉猛然拔刀,意志流水般注入制裁之刃,血色红芒炸裂,宛若天地初开太阳降生,整个世界便有了光。 伴隨著猫头鹰轻甲一声气机悽厉的惨叫,沉重粘稠的血腥味,灌进生命力充沛却失去反抗意志的海贼们体內,黑暗从舒张的蝠翼蔓延开来,將他们通通吞噬。 明明没有任何声音,可还能站住的每个人都感知敏锐,几乎能透过黑暗看到那掀起的阵阵腥风血雨——除了旱灾杰克。 数息过后,黑暗如潮水般褪去,留下一艘艘死横遍野生机断绝的幽灵船。 “鬼泣!” 灰濛濛的天空,撕裂了。 难以想像那是怎样的一道斩击,血色长虹从天而降,仿佛世界之外划下一条线,从此整个世界都被分成两半。 九蛇海贼船上跳出一道渺小的身影,同样爆发出蓄势已久的斩击,似乎带著无尽的悲愴,誓死也要阻拦。 然而,无用。 只是短暂僵持半秒,那道渺小的身影便以更快的速度被斩落倒退,砸得整个九蛇海贼船都下沉数米。 鬼泣犹如神明天罚无情落下,实质化的威压瞬息之间便將九蛇海贼船碾碎,平静的海面被无法抵挡的力量强行一分为二,形成两道相距十几米的瀑布。 那些无人操纵的海贼船,纷纷被水流的力量拉扯,不由自主驶向空洞峡谷。 斩击直达海底,化作一条笔直的血色长河,將刚刚劈出来的峡谷填满,形成一条由杀戮堆砌而成的死路。 血河与海面涇渭分明,一艘艘被席捲而来的海贼船,填补上最后的拼图。 当它们最终抵达交界处,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成残骸碎渣,形成隔绝海水的河堤,长久维持著血河的存在。 河堤並不坚固,甚至可以说是路过的海王类一碰就碎。 但血河中留存的霸王色意志,以及沉淀其中的横死亡魂,將镇杀所有胆敢靠近的海王类,用它们的尸骸,铸造永不沉沦的堤坝。 “可惜了,最近海贼聚集得太多,海王类大多已经被赶走……” 裴觉大致看了看不规则河堤的厚度,最薄处甚至不到一米,只能以后等不长眼的海王类自己来填线了。 同样,来得海贼数量不少,但他们的血液也不足以填充满十几米宽三公里长深几十上百米的血河。 因此,血河並没有直达海底,只是浅浅的一层——还是要等乐於奉献的海王类。 太阳跃出海面,驱散黑夜,昼夜交替之际,裴觉果实能力失效,只剩满身血色留存世间,却显得更加凶厉了。 “泰佐格。” 裴觉喊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不由得扭头看去,加大音量道:“泰佐格!” “在!”泰佐格猛然挺直身体。 “铺路。” “是!” 这孩子是真没见过“海底落下”呀,不过是一刀开海三公里,就嚇傻了,要是看见隔壁阿古茹返场,还不得胆肝俱裂? 泰佐格浑身湿漉漉地操纵黄金液化,按照图纸要求铺出一条轨道。 受到泰佐格操纵的黄金,可以隨意变换形態,正常状態下能够一直维持,但接触海水后会缓慢变为原形。 原本泰佐格铺出一条海上列车是不可能实现的,但现在裴觉劈出一条路来,便给予了他实现的可能性。 “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 冰山小腿肚子都在发抖,可他不能不说,否则等轨道断裂,更完蛋。 “先前我所设计的轨道数据,是按照海水的密度和浮力来的,现在可能存在一些细微差距需要调整。” 本应在裴觉喊泰佐格铺路前就提前警醒,可那时候冰山无论如何也缓不过来。 对此,裴觉只是点点头道:“不怪你,你现在跟上去,和泰佐格一起討论调整一下吧。” 泰佐格渐行渐远,太阳彻底跃出海面,时间就此来到白天,裴觉恢復了一半的阎魔大王的力量。 目光扫向在场的眾人,裴觉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诸位,姑且等等你们的同伴甦醒,也等等我的海上列车修好吧!” “同伴?归零者,你果然打算加入我们百兽海贼团了吗?凯多老大说不好会把你加入三灾,位置在我上面啊!” 杰克闷声开口,顿时引来马尔科和卡塔库栗两人围观。 裴觉並不理会这个傻逼,只身落在鹰眼跟前。 “大为改观?” “嘆为观止。” 锋利的眼神锁定裴觉,鹰眼是相信香克斯一刀几乎秒杀过面前这道鬼魂—— 香克斯经常叫別人给他一个面子,但他本人其实並不怎么在乎面子,能够坦率说出曾经失败的经歷。 因此,裴觉就是短时间內实力提升了近乎一个档次。 即便刚刚那刀“鬼泣”,吞噬数量繁多的海贼血液与亡魂,將力量拔高到原本无法涉及的领域。 但能够掌控住不崩溃,也就意味著裴觉本身的力量,最多差半个档次而已。 如此实力,已经足够让鹰眼正视。 第24章 整合队伍 “你我都知道,那个人刚刚可以付出一些代价强行接下,只是他判断你没有足够『人手』砍出第二刀,选择避让而已。” 裴觉点头,要是那一刀直接秒了雷利,已经可以不吃牛肉了。 最后关头確实能感觉到雷利横向移动钻进了海里,好像还带了个人,应该是汉库克。 至於船上其他的九蛇岛女战士,那可真就死完了。 或许她们原本的目的是想来一场畅快淋漓的海战,藉助地形搅动大海,吸引海王类,欺负裴觉一方的大量果实能力者主战力。 现在也只是变成死亡之路的一部分。 “看样子你是不想在现在跟我真刀实枪的干一场了。”裴觉大概猜到了鹰眼的想法。 这傢伙或许要等到某天晚上,裴觉处於全盛状態,再进行一场生死有命的“切磋”,当然,他有信心活下来。 “来吧,纯粹的刀法对决,至於以后……等你活过这次再说。”鹰眼拔出黑刀:“让我看看,『纯粹』的刀法,你会几分?” 裴觉品味著重度的“纯粹”二字,脑海中会想起鬼灭之刃世界的呼吸法。 虽然日之呼吸那种东西確实没有搞到手,也没能学会,但从日之呼吸衍生而来的五种原始呼吸法,裴觉已经全部掌握。 鬼灭世界的战力表现確实拉胯到不行,但与之对应的是,鬼灭世界的“超凡”,基础数值也低到令人髮指。 和海贼世界几乎完全靠著数值叠加的战斗力不同,鬼灭世界的机制还是值得认可的。 “我还真没和什么人比过纯粹的刀法。”裴觉来了性质,隨手刷了个刀花。 鹰眼审视的眼眸亮起,仿佛路奇看到路飞一样兴奋,手中黑刀像是抽帧了一样,转瞬间便砍了过来。 裴觉不慌不忙架刀挡住,突然想起一个梗,忍不住问道:“你的刀法是不是都没有名字?” “朴实无华的刀术,不需要花里胡哨的招式名。” 两人於是都陷入了沉默。 黑刀与制裁之刃在空中划出令人眼花繚乱的道道残影,刀刃的碰撞爆发出连串的“叮叮噹噹”脆响。 鹰眼那双眼眸仿佛真的老鹰的眼眸,无论裴觉怎么调整刀法,他总能剎那间洞悉破绽,进而作出最优解。 或是反攻,或是提前架住发力点,鹰眼总能用最省力的方式应对。 渐渐的,两人越打越快。 碰撞的力道逐渐增加,凌厉的刀芒斩击四处乱飞,甩到哪里就是一道长达数米的深刻斩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数值一旦开始膨胀,便再也无法终止。 直到某一刻,两人不约而同用出了霸王色,隔空对砍而后炸裂开来,顺势收刀,抽身退去。 “你好像用了五种不同的刀法,但仔细感受,又好像是从同一棵大树上分叉生长出的延伸——那门原始刀法,是什么?”鹰眼產生了极大的兴趣。 “如太阳一般耀眼的刀法,但是我还没学会。”裴觉答道。 “和霸气无关,是纯粹的刀法。”鹰眼语气极为肯定。 “通过特殊的呼吸节奏,作出特殊的挥刀动作,包含了增加身体力量、感知能力,以及对刀本身加以提升的办法。” 裴觉用一种通俗易懂的方式,阐述呼吸法、斑纹、通透世界和赫刀。 这几样,继国缘一天生就会。 继国缘一和无惨总共过了两招。 第一招日之呼吸砍了一刀,无惨自愈了几百年,硬是没恢復。 第二招无惨自爆成1800个小肉片向四面八方逃跑,只要逃掉一个就算成功,继国缘一在分神的情况下,一瞬间砍出1500多刀。 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根本不是鬼灭世界观下应该有的战力產物。 结合那个虚无縹緲的神明诅咒,或许继国缘一就乾脆是某个神明意志的化身吧?所以才能够创造出如此独特的日之呼吸。 “这样的刀法……不会对你造成克制吗?”鹰眼审视裴觉的表情有些古怪。 “所以这次平局是我让著你的。”裴觉礼貌回应。 “……” 鹰眼不语,一个人孤零零地划著名船远去了。 本来还想说什么“期待下次见面”之类的祝福话,现在看来,管他去死。 对手-1 以一种相对和平的方式,清理掉最难处理的鹰眼,裴觉心情不错,精力更是相当充沛,隨即扭头看向了“小三皇”。 马尔科、卡塔库栗、杰克。 “我们老大最近自称是狼牙棒大剑豪,烬大哥已经要顶不住了,你拥有这样的剑法,老大一定会很兴奋的。” 不用想,开口的正是杰克。 一经开口,便再次吸引了马尔科和卡塔库栗的目光。 裴觉看著似乎很是真诚的杰克,幽幽嘆了口气。 “回去吧,回家吧,凯多要是想邀请我加入百兽海贼团的话,让他亲自来,你这样的,实在是有点不太尊重我。” 杰克摸了摸脑袋,点头表示认可,几巴掌抽醒那些个被震晕的小弟,开船走了。 就那么开船走了。 目送杰克远去,气氛终於恢復正常,裴觉抹了抹脸,看向剩余二人,问道:“你们两个呢?跟我一起去砍雷利,还是跟我互砍?” “我们都是果实能力者,在大海上作战还是太不方便了。”卡塔库栗的声音从围巾里面传了出来。 “不打一场就回去的话,恐怕我也没脸去见老爹,不过卡塔库栗说得確实很有道理,虽然我们都会飞,但毕竟是果实能力者,等你的海上列车建好,到岛上再说。”马尔科耷拉著眼皮说道。 “有个问题我想问一下,你们死了,家长会下场吗?”裴觉依旧很讲礼貌。 “你放心,就算下场也不会这么快赶过来,足够支持你打完了逃跑。”马尔科依旧很平静。 裴觉点头,回头盯上了多弗朗明哥—— 这只火烈鸟现在有点蔫蔫的,同样表示切磋的事情先等等,果实觉醒在海上作战太不方便了。 思考良久,裴觉还是认为,自己打起来不太可能有意识留活口,现在招惹四皇也太麻烦。 於是,裴觉安排熊去打汉库克,泰佐格拖住马尔科,多弗朗明哥对决卡塔库栗,泽法清理清理杂兵。 要是多弗朗明哥在提点后还没有跟上脚步,被卡塔库栗锤爆了的话……就把这个天龙人卖给卡塔库栗带回去给big mom交差吧。 马尔科和卡塔库栗也进行了一场简短的情报交流对话。 “big mom是怎么要求你的?” “你老爹是怎么说的?” “我啊……我是主动向老爹请缨,要来给归零者一个教训的。” “我也差不多……” 第25章 情报战!见闻色终於有用了 转眼间已是日落西沉。 夕阳洒在海面,充满杀戮血腥的鲜红通道上,赫然铺出一条充满財富的黄金轨道,闪烁著动人心弦的耀眼光芒。 极致的反差给人以最简单最粗暴的视觉衝击,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摩尔冈斯当仁不让,相机闪光灯一刻不停,拍了不知多少照片。 陷入昏迷的杂鱼们先后甦醒,大脑昏昏沉沉不知发生了什么,记忆还停留在乌塔唱完歌,仿佛做了一段很长的梦。 但晚上到了,现在也没在干架,於是各自点燃篝火,吃肉喝酒,过著朝生梦死自由自在的生活。 ——或许这就是最后一顿,再不享受就没有了。 泰佐格指示巴卡拉去马尔科那边敬酒,偷点运气让马尔科倒霉。 多弗朗明哥手痒,想用寄生线控制几个海贼互砍,环视一周,最后控制了卡塔库栗的几个厨师。 火药味很浓,两双对手都各自试探即將面对的力量。 裴觉则是注意到泽法的暗示,跟他走到一块,发现泽法的学生里,多出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我是从卡普船上偷跑下来的!”裹著长袍的乌塔摘下兜帽,如是说道。 “泽法,你信不信?” “別人的话不好说,如果是卡普……”泽法面露难色。 卡普不擅长见闻色。 因为別人根本没办法破卡普防,也没办法躲过卡普连发的拳骨系列进攻。 年轻的时候纯血牛劲大无所谓,现在年龄大了,就显得很呆。 “彳亍口巴” 裴觉勉为其难点头接受了:“那你就和泽法一起清理一下九蛇族的女战士。 “九蛇族的问题,是长久以来的问题,岛屿上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但要说都杀了或者全卖做奴隶,又不至於。 “如果——我是说如果,乌塔,你能用歌声改变那些底层战士,让她们放弃原本扭曲的生存模式,选择改邪归正,无疑是更好的结果。 “音乐是整个世界共同的语言,我们这些七武海,只知道打打杀杀,感化的事情,只有你才能做。” “真……真的吗?你也是这么想的吗?”乌塔眼眸中亮起了光。 泽法看著纯真美好的乌塔,回想起曾经“不杀”的自己,幽幽嘆了口气:“我会配合你的。” 且看看……以后的九蛇族,会变成什么样子吧? 就像青雉默默观察罗宾那样。 9月2日,白天完全过去,黑夜彻底降临,阎魔大王不受限制发挥全部实力,制裁之刃能够控制黑暗,猫头鹰轻甲亦能以啼叫宣告死兆。 裴觉以最强的姿態,坐上第一节车厢,其余人各自上车,列车发动,跨越三公里,抵达九蛇岛。 岸边找不到一个防守战士的身影。 上岸没多久,泰佐格伸手一招,跟在黄金列车后的巨型黄金机甲高高跃起,犹如陨石从天而降。 马尔科瞬间进入兽人形態,双臂化作燃烧的羽翼,全然无视尚且有一段距离的机甲,猛地振翅,双脚变换成利爪,开山裂石般撕向泰佐格的头颅。 “你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泰佐格露出笑容,伸手横在面前,扬起黄金护臂一肘懟向利爪。 两者接触到的瞬间,马尔科便感到不对。 那黄金护臂竟是极为柔软,炸出一道圆环將衝劲尽数化解,瞬息之间反包束缚住马尔科的双脚。 原本近乎液態的黄金,在束缚住马尔科后,立即变得坚不可摧。 武装色轰然爆发,黄金撑不了两秒便被撕碎,只是,耽搁了两秒…… 黄金机甲已然从天而降。 机甲没有维持人形挥舞重拳,而是席捲一切的黄金浪潮將两人吞噬。 在沉重的黄金巨浪下,马尔科就像是洪水暴发时被冲走的枯枝烂叶,掀不起半点水花。 待到尘埃落定,巨型黄金球砸在地面,泰佐格悠閒地双手插兜,立於不败之地,尽情享受马尔科的垂死挣扎。 马尔科只能將不死鸟自带的火焰催动到极致,试著將黄金软化,再对准一个方向,试著將黄金囚笼打穿。 可,黄金球开始了不规律抖动、旋转。 入目儘是被火光照亮的黄金,液態黄金液与固態黄金块参杂在一起,上下左右根本分不清。 “別把我的车打坏了。”裴觉头也不回继续前进。 “黑腕泽法!给我留一副海楼石手銬!生擒白鬍子第一番队队长,想想就刺激!”泰佐格已经开始畅想要什么赎金了。 另一边,多弗朗明哥与卡塔库栗也斗作一团。 卡塔库栗试著復刻泰佐格的操作。 可多弗朗明哥同样看过马尔科是怎么被抓的,十根手指弹奏钢琴一般操纵的丝线,就像蜘蛛侠一样灵活,上串下跳左右挪移,根本不和糯米正面接触。 几番尝试无果,两人陷入数值与机制的对拼。 武装色霸气卡塔库栗更胜一筹,丝线的隱蔽也瞒不过预见未来武装色,多弗朗明哥硬实力不如,率先果实觉醒。 卡塔库栗紧隨其后,大地一半变成糯米一半变成丝线疯狂对冲,可多弗朗明哥身上,突然爆发出霸王色。 “你以为只有你……不对!” 窥见一角未来,卡塔库栗转身就跑,没有一丁点犹豫。 多弗朗明哥推了推眼镜,散开未成形的鸟笼,剧烈喘息:“可惜还不熟练……” 否则鸟笼叠加霸王色,卡塔库栗根本逃不掉。 “你没办法支撑太久吧?”卡塔库栗站在黄金轨道上,停下脚步遥望多弗朗明哥。 “你可以试试,这一次,我不会让你逃跑了。”多弗朗明哥额头青筋暴起,他真的没办法支撑太久。 卡塔库栗思索片刻:强行支撑过去,旁边也还有一个泰佐格。 没必要硬拼,被抓了更完蛋。 於是,卡塔库栗顺著黄金轨道一路跑回恐怖三诡帆船。 就在卡塔库栗心里正想著该如何应对妈妈的惩罚,要不要把马尔科当成负面案例请求宽宥时—— 斯图西带著原本被莫利亚减掉影子,如今恢復自由的夏洛特·罗拉出现了。 “卡塔库栗哥哥!”罗拉兴奋招手。 “罗拉!”卡塔库栗重重拥抱,听著这个失踪很久的妹妹讲述被莫利亚抓走,后来被归零者无意解救,最后被斯图西捡到。 卡塔库栗长舒一口气,这回能和妈妈交代了。 “替我向玲玲问好~”斯图西看著兄妹重逢的温情一幕,笑得很迷人。 第26章 不然怎么是「海贼」呢? 裴觉、熊、泽法、乌塔四人,一路穿过茂密丛林,不曾受到半点袭击。 沿途倒是见到许多栩栩如生的雕像,乌塔本来还想仔细欣赏,泽法告诉她都是人变的以后,立马感到毛骨悚然,不由自主拉开距离。 直到九蛇城,整座岛屿上唯一的城市,才终於见到人影。 雷利、汉库克、玛丽哥鲁德,三人站在城墙上,除此之外,连一个弓箭手都没有。 这很不寻常。 九蛇族战士,几乎人人都掌握了武装色霸气的力量,搭配上弓箭进行远程攻击,也能造成不小的麻烦。 “就剩你们三个了?打算投降么,还是……”裴觉隱约间,仿佛猜到了什么。 “本王绝不会再沦为任何人的奴隶!因为本王……太美了!只有其他人倒在我的脚下,成为我的奴隶!”汉库克又开始发癲用鼻孔看人。 裴觉是鬼,熊没有感觉,泽法经歷太多,乌塔正厌恶著女帝,且乌塔本身也被称为世界第一魅力,具备抵抗力。 “你果然夜晚才来,不过,我可不会什么都没做。” 雷利脸上没有往常胜券在握的笑容,只有殊死一搏的冷漠: “利用白天的时间,汉库克已经用甜甜果实的力量,把亚马逊·百合王国的所有人都变成石雕了。 “没有足够的鲜血亡魂,你还能砍出那一刀吗?” “开什么玩笑?!”乌塔脑中理智的弦被崩断了,语无伦次不知所言:“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 “等到打退你们,自然可以恢復。”雷利打断了乌塔的话:“歌手就老老实实去唱歌啊,你以为海贼是什么?过家家吗!” 这就是雷利给出的最优解。 九蛇岛普通的女战士,不可能抵挡裴觉那刀,一旦开打,只会成为对方助力,完全没有生还可能。 或许会留下一些身体娇弱的“丑女”留作奴隶?但当奴隶又是什么好下场? 既然如此,提前石化,贏了还有活下来的希望。 只是,第一次直面海贼的残忍,乌塔完全无法接受。 瞳孔失去高光,长久以来的温和处境,全都被血淋淋撕碎了。 “这就是海贼啊……”泽法嘆息著拍了拍乌塔的肩膀,目光锁定玛丽哥鲁德。 看样子是不需要犹豫了。 唯有杀。 “收起你们假惺惺的怜悯,如果不是你们一定要进攻九蛇岛,她们也不会被变成石像。”玛丽哥鲁德满脸厌恶。 “是你的妹妹杀了我,现在的我,只不过是化身厉鬼,回来復仇了。”裴觉不愿多说,猛然拔刀,身影宛若雷霆霹雳,径直砍向雷利。 城墙瞬间炸开,裴觉硬顶著雷利冲天而起,拖著这个七十岁的老人冲向天穹。 战斗一触即发。 泽法甩著海楼石手臂,根本不把玛丽哥鲁德放在眼里,初一交手就全面压制。 熊则是不紧不慢走到汉库克身旁,在一块碎石头上面坐下来,翻开手中的书籍静静观看。 如果可以,熊希望汉库克能够解除石化;如果不行,熊也不愿意亲手扼杀掉整座岛屿最后的希望。 至於现在,先摸鱼。 汉库克一直皱眉看著熊,可玛丽哥鲁德完全不是泽法的对手,短短几分钟便险象环生,几次差点被那只海楼石手臂抓住。 终於,汉库克对著泽法射出带有爱心的箭矢——被射中者无论本身动心不动心,都会被强制石化。 泽法刚想抽手用海楼石挡下,却见熊抬手对那略显臃肿的身躯一拍,以某种无法想像的速度后发先至拦在了箭矢的前方,反手一挥便將其弹飞。 “熊!”汉库克满腔怒火,长腿重重在地面一踏,抬脚便对著熊踹去。 “大芳香脚!” 熊略微顿住,再次挥手,將汉库克一巴掌糊进地里。 “真可惜。”熊的声音满怀悲悯。 如果不是九蛇族全员被石化,熊真的想一巴掌送女帝去旅游,可女帝如此偏激,他根本无法信任。 乌塔不知想到了什么,重新振作起来,突然开始张嘴唱歌。 伴隨著歌歌果实的能力,婉转动听的歌喉传遍整座岛屿。 乌塔要试著用歌声打动这些“石像”,將她们的灵魂送进歌歌果实的空间,在那里用演唱解除她们对汉库克的迷恋。 纵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绝不放弃。 …… 天空中,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裴觉根本没有耗老头的意思,只想验证自身成果,將雷利彻底斩灭。 无尽的霸王色伴隨著怨念与復仇的意志,夹杂制裁之刃本身嗜血的凶芒,狠狠斩向雷利。 夜晚的黑暗在蝠翼的笼罩下將雷利吞噬,猫头鹰黑夜中悽厉古怪的叫声一刻也没有停止,每一声啼叫都在为雷利奏响丧歌。 雷利不语,只是一昧挥刀。 霸王色將天空中所有的云朵尽数撕裂,整片苍穹都在一次次对决中颤抖不停。 雷利像是一搜在暴风雨中行驶的帆船,隨波逐流,仿佛隨时可能被打翻,却始终摇摇晃晃保持稳定。 三色霸气全部发挥到了极致。 见闻色全力分辨裴觉的复合式攻击分別由哪些部分组成,强行用武装色流樱隔空破坏果实能力,让那部分被果实能力凝聚起来的霸王色霸气在半空中消散。 裴觉靠近时,雷利则一次性爆发出全部力量,以霸王色缠绕对攻拉开距离。 远程亡魂武装色一碰就碎;黑暗吞噬不了见闻色;猫头鹰啼叫直接无视。 明明是裴觉拥有更多的体力,更强大的意志,自由在天空中翱翔的能力;雷利早已经年老力衰,只能依靠踩踏空气,勉强维持浮空。 可相比之下,雷利反倒像更像是那个拖延时间的人。 雷利就像是个老练嫻熟的猎人,已经没有年轻时候的力量,却依靠著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和裴觉不断周旋,等待裴觉露出破绽。 两人都知道,这个破绽,会在昼夜交替的时候出现。 彼时的裴觉阎魔大王能力无法影响现实,核心能力不在,必然攻守易形。 可是距离天亮,还有漫长的一整夜。 裴觉篤定雷利衰老的身体,无法支撑到那么久,再次看到天明;至於雷利……完全是在赌命。 第27章 爆种 天空中流光满溢,隨著战斗的进行,体力的消耗,雷利竟然渐渐变得“圆润”起来。 乾瘪的身体重新生长出血肉,却並不是年轻时那股充满力量感的腱子肉,而是莫利亚那种的一身肥油。 “你提前吃了大量的海王类肉,超负荷积蓄营养?”裴觉略一思考便得出答案。 提前吃到身体极限,用生命归还储蓄能量,消耗体力后立即恢復。 现在被迫露出不受控制的肥胖模样,则是因为战斗到了白热化,雷利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分心控制身体。 “把王国的民眾变成石像是甜甜果实的力量,又不是我的力量,我当然要做点別的准备。”雷利乐得聊天拖延时间。 但裴觉下一刻就再次攻了上来。 幽魂鬼爪撕裂而过,雷利臃肿的身体躲闪不及,腰间多出的游泳圈瞬间多出五道猩红的伤口。 “果然,没办法自如控制身体,你也就没办法完全闪避我的攻击。” 伤口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肉,只非常缓慢流出了一点点血,雷利第一时间用武装色化解,冒出五道鬼脸状的黑气。 雷利皱眉,表面上看似乎已经驱逐乾净,可伤口却始终没有癒合,残留的怨念却如同附骨之蛆一般向血肉深处钻去。 不等雷利过多思考,裴觉的打击已然犹如狂风骤雨般落下,一道道亡魂张开狰狞的爪牙,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对雷利撕扯而去。 霸王色再次扫荡天际,裴觉仿佛分化万千,一道道亡魂同时显露出霸王色的气息,抵挡住雷利分散的意志。 雷利长嘆一口气,转身逃跑了。 亡魂瞬间合一,裴觉面色无悲无喜,根本不去追,流星坠地一般冲向还在岛屿地面的汉库克。 充斥血腥气的制裁之刃再次被雷利架住,三重飞行能力同时加压。 雷利双腿蹬得看不见残影,脂肪像是缩水泄气一样消耗,在半空中被拖行数百米才勉强挡下。 僵持间,一只只从地狱中伸出的鬼手,拼命撕扯著雷利的双腿,將那层储蓄能量的脂肪撕碎扯烂,试图卸掉他的浮空能力。 待到两人分离,雷利的身体已然千疮百孔,两条腿上几乎找不到一处好肉,血液隨著踩踏空气一缕一缕向外喷出。 仅仅是露出了一个破绽,雷利便从局面上的劣势,滑坡到真正落入下风。 储蓄的能量疯狂消耗,霸王色涌动,清理掉一切外来意志,伤口重新癒合,雷利缓缓举刀: “越是想要用手段,就越会陷入不利的境地,我已经……什么都不管了。” 裴觉还没等雷利话说完,就对地面衝去,雷利竟也真的捨弃汉库克,直接从后方刺向裴觉背心。 就在两者即將接触的剎那,裴觉猛然回身。 血色利刃划出半圆,蓄势待发的斩击径直劈向雷利脸面,雷利却始终坚定不移,一刀洞穿裴觉的胸膛。 制裁之刃划开尚且还算圆润的脸,刀刃卡在坚硬的前额骨斜劈在面门,眼镜被砍成两段从天空中落下。 最后关头,雷利略微偏头,护住双眼没有受伤,但也只顾及了双眼。 暴走的武装色霸气死死抑制住制裁之刃的吸血能力,可血液依旧喷涌而出,鼻腔中满是血腥味,裂开的嘴唇下暴露出一颗颗森白的牙齿。 雷利面目狰狞发出死斗的嘶吼: “你以为我眼睛上这道疤是怎么留下来的?!” 那把原本不知名,却因为追隨雷利战斗一生而变成黑刀的利刃,穿透猫头鹰轻甲,洞穿裴觉的魂体,刀尖从背后冒出。 雷利不断加大力道,霸气完全凝练到一点,彻底捨弃霸王色毁天灭地的气势,只求从下而上,將裴觉分成两半。 “擼猫被抓了。” 艰难无比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裴觉当场炸开。 猫头鹰轻甲和制裁之刃各自飞开,裴觉原地展开地狱。 一方独特的世界就此展开,无数亡魂怨念交织构造成属於死者的精神世界,任何生者踏入地狱,都將本能受到侵蚀和袭击。 八寒八热以及无数小地狱在下方,厉鬼的哀嚎一刻也不曾停息。 “早就等著你了!” 雷利从怀里掏出几枚药片一口吞下。 阎魔大王是不死的,就算被杀,也会在一昼夜后於地狱中復活。 想要彻底杀死阎魔大王,只能打到阎魔大王无力还手,必须藉助地狱双倍力量的环境,在地狱中將其击败。 雷利做了两手准备,其一是趁著昼夜交替能力失效,试著全力爆发杀死裴觉;其二便是压制裴觉到展开地狱,在地狱中彻底灭绝一切復活可能。 “鱼人岛的凶药e·s,吃的越多,力量翻倍越多,原本甚平是七武海之一,摇摆不定,不愿意背叛世界政府,还要多谢你亲手把鱼人岛推到了我这一边。” 雷利话说完了,药效也隨之开始生效,身体再次膨胀,肌肉硕大,青筋暴起,双目红底白瞳,一副打了药的模样。 然而,周围的环境也变了。 裴觉关掉了地狱,“噗”的一下把雷利丟了出来。 “我回去吸两口阴气恢復伤势,顺便拖延你一会儿,防止你打扰我而已,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裴觉重新穿戴整齐,微微歪头,好奇地看向雷利:“你那点寿命还够烧多久?” “死!!!” 雷利的理智丧失了。 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復活不復活的,大脑中只剩下无尽的暴怒,唯一的想法便是举刀將裴觉砍烂。 “我的实力已经验证过了,閒得蛋疼,跟你一个註定要死的疯子耗。”裴觉冷笑一声,三重飞行能力全速逃离。 肉眼可见的,雷利眼中血色再次提高一个档次,浓郁得几乎快要溢了出来,本就被砍出裂痕的前额骨更是咔咔作响。 相比之下,雷利竟比裴觉更像是一只恶鬼。 “你的药不会没了吧?怎么不多吃两粒,仅仅是这样,你可追不上我。”裴觉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再次嘲讽。 裴觉甚至都没有露出后背,就那么举著刀面向雷利,制裁之刃蝠翼展开,背猫头鹰羽翼展开,自身鬼魂飘荡,辗转挪移,雷利根本追不上。 第28章 惊变 冥王从天而降,狰狞愤怒。 真的狰狞,也真的愤怒。 裴觉当然不会一个人硬顶,转头就把疯老头引到多弗朗明哥和泰佐格所在的位置。 大地犹如被陨石撞击般陷出深坑,无往返的裂痕绵延数百米,周围的密林纷纷歪七扭八,拦腰倒断,多弗朗明哥和泰佐格用各自的手段飞起。 不等他们质疑,裴觉率先开口:“他嗑药了,烧命爆发出数倍的力量,拖一会就死!霸王色还时灵时不灵!” 话还没说完,泰佐格便甩了一手黄金扑上去。 和进攻能力略显乏力的马尔科完全不同,雷利仰天一刀,瞬间將黄金斩断,残留的霸气经久不散,迫使黄金无法癒合,裸露出大片大片的空间。 这就是霸王色与武装色的区別,武装色霸气只破坏能力,霸王色却可以在此基础上留下“留空”,形成类似於领域的存在。 凶残身影试图从中跳出,裴觉再次抽身与之对砍,將其衝进黄金牢笼,自身也被抽飞在天上,倒飞数百米。 “鸟笼!” 无需多说,多弗朗明哥秒开果实觉醒,破碎的大地和斩断的树木纷纷化作密密麻麻连接在一起的丝线。 三维世界变成无限个一维线条,携带著多弗朗明哥重回天龙人宝座的野心与意志,向著中间的雷利收缩。 这一次的鸟笼与黄金囚笼组合在一起,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缝隙,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连一只蚊子都休想飞出去。 “轰隆隆……” 低沉却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不断从內部传出,黄金歪七扭八,碎裂成不知多少块,缝隙中一道疯狂的人影不断向外突破,却撞在了连绵不绝的丝线上。 丝线拦不了几秒就被斩断,原本破碎的黄金却化作液態流淌而出,在丝线外重新铸造成坚硬的墙壁。 一层层更换叠代,相互拖延填充。 多弗朗明哥和泰佐格联手,在不追求杀伤力的情况下,束缚能力和控制能力几乎达到了顶点。 大地爆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却隨即被多弗朗明哥变成新的丝线,填补鸟笼的空隙。 “你刚刚是在和这样的怪物对打到现在?还在他脸上砍了一刀?”多弗朗明哥浑身上下肌肉紧绷,冷汗止不住的向外冒。 原本多弗朗明哥有信心支撑几分钟时间,但是如此粗暴剧烈的消耗,现在最多只能撑住一分钟。 “我还是要多保护好本体。”泰佐格感觉动静和卡普差不多,心里盘算著大海上那些成名已久的强者,是不是都具备这样的破坏力。 要不要用马尔科换一个好用的恶魔果实? 防御力还远远不够,身上得再加一层战甲才行,幻兽种或许没什么希望,至少也要远古种。 原本的机甲实在是太呆了,根本没有把金金果实的难缠能力开发出来,唯有自身立於不败之地,持续不断用黄金去骚扰,消耗对面的体力才是真正的用法! “撑不住就放开吧,他也爆发不了多久了,我来送他最后一程。” 话音落下,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两人共同铸造出来的坚不可摧的囚笼彻底破碎。 浓郁的白色蒸汽从中冒出,不等海风將其吹散,狂暴的身影便劈砍到了裴觉身前。 经过一波消耗,雷利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裴觉事先已经捕捉到了他出手的痕跡,两人再次对拼到了一起。 近在咫尺爆发的霸王色宛若颶风迎面扑来,多弗朗明哥和泰佐格直接被震飞,根本不足以插手这一层级的战斗。 就在裴觉以为,雷利会就这样油尽灯枯生机断绝的时候,一颗海楼石砸进了猫头鹰轻甲刚刚砍出的缝隙。 动物系的回覆力很强,细微的缝隙已经癒合了大半。 此刻却被那海楼石强行撑开,轻甲直接失去了力量,海楼石毫无阻碍地接触到了裴觉的魂体。 刚刚一刀破开护住全身的甲冑防御,现在用海楼石限制裴觉的能力。 “你居然会认为我真的完全失去理智了。” 自主甦醒,试图护主的制裁之刃被崩飞。 “果实能力终究是有缺陷的,霸气才是这个世界永恆长存的、凌驾於一切之上的力量!” 试图靠近的多弗朗明哥和泰佐格被两刀斩退。 “今天就让我这个『无能力者』好好给你上一课!用你的命来交学费!” 雷利一刀砍断裴觉的脖子。 “噗呲” 裴觉面无表情,手掌如利刃,洞穿雷利的胸膛,略显虚幻的猩红血衣与汩汩喷出的鲜血搅在一起,平添了两分狰狞凶戾。 “你居然会认为我失去果实能力就手无缚鸡之力?” 断开的脖子重新被一条条血丝连接在一起,虽然依旧保留有难以癒合的伤痕,可裴觉终究没有失去意识。 “我的霸王色毫不逊色於你!” 雷利手中的刀同样被打飞,脖颈更是被裴觉一把抓紧。 “乖乖变成我的踏脚石吧!” 根本没有想著去剖开海楼石,裴觉陷入最原始最血腥的对拼。 断裂的胸骨骤然缩紧,死死束缚住裴觉手臂的猫头鹰轻甲,不让那只凶狠的鬼爪抓向致命位置,心臟。 雷利同样伸出一只手按住了裴觉歪歪扭扭的脑袋,霸王色喷涌而出。 多弗朗明哥和泰佐格互视一眼,没有再靠近——否则一不小心就会將连为一体的两人同时伤到,到时候根本说不清。 而就在两人都陷入最原始的血拼时,周围突然响起来了一阵虚无縹緲的歌声。 那歌声在短短数秒钟之內变得清晰,似乎具备某种力量,直击灵魂。 那份力量並不强大,至少在两股爭锋的霸王色中並不算强大,却具备某种极为特殊的作用,让两人暴躁的意识渐渐恢復平静。 只是——平静后没有一方鬆手。 唯有理性分析后,必须先弄死对方的决意。 歌声猛然变得激昂,似乎是又抬高了一个音调,由於两人都处於生死搏杀,无暇过多顾及自身的防御,歌声某种神秘的效果突然生效了。 雷利失去意识,双眼不受控制闭上了,精神被拖入歌歌果实的专属空间。 乌塔的声音也隨之穿入裴觉耳中。 “我来助你!” 第29章 歌歌果实能力者的请求? (又研究了一下歌歌果实的能力,发现只能拖入精神体,只有乌塔和魔王两个自由穿梭歌歌空间和现实空间,上一章末尾弄错了,已改) 裴觉將陷入睡眠的雷利彻底杀死,却没能抽出他的亡魂——这已经是一具空壳。 而隨著雷利的死亡,他的精神也在歌歌果实的世界中彻底消散了。 “是那个歌姬吧?没想到啊,除了超高的人气,她还具备这样的勇气与力量。”泰佐格很是感慨。 “无知者无畏罢了。”多弗朗明哥打心眼里怂,自然也不相信別人会勇。 裴觉身形一闪,又在地狱里走了一遭,可这次的伤势却没有办法轻易恢復。 后面被抓著头爆发的霸王色还好说,斩断脖颈的那一刀,绝对是雷利燃烧生命殊死搏斗的决意,真正给予裴觉重创。 “算了,就这样吧。” 裴觉红著眼睛挠了挠脖颈,撕裂灵魂的痛楚无时不刻都在侵蚀著厉鬼残存的理智。 两人一鬼赶到岛屿中央,那座原本繁华的城市已经变成了一座废墟。 泽法正用那根海楼石手臂死死锁住汉库克的脖颈,熊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玛丽哥鲁德头颅深陷横尸地面,乌塔不见踪影。 裴觉一眼便看到了被锁喉却依旧仰著头的汉库克,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吼声:“你怎么还没死?” “因为本王太……” 话还没说完,裴觉已经一刀斩断她的脑袋。 鲜血不曾喷出便被吸乾,亡魂不曾冒出便被拖进地狱。 “可惜了九蛇族。”泽法只是轻轻摇头。 海军没少执行屠魔令,泽法曾经是不杀,却也没少见过灭岛的惨状。 见得多了,早已没有多愁善感,唯有嘆息一二而已。 “乌塔说,她感受到了石像的灵魂们在哭泣——应该是你和雷利的战斗余波,震碎了一些石像,彻底失去恢復可能。 “『啊!归零者先要抵挡不住了,我要去帮他!』,原话是这样说的,乌塔因为石像破碎注意到你的窘境,却並不是为了拯救那些被困石像的灵魂才插手的。” 熊默默合上书籍,解释刚刚这边发生的事情。 “你担心我杀红眼直接对乌塔出手?”裴觉杀气腾腾看向了熊。 熊不语,他不清楚那边发生了什么,自然也不知道,裴觉脖子上的致命伤是不是因为乌塔干涉才被砍,为乌塔说两句话已经是极限。 就在这时,乌塔突兀出现,从另外一片空间跳跃到眾人中央。 “汉库克还是死了吗……” 乌塔的表情有些悲伤,不是为了作恶多端的海贼女帝悲伤,而是为了无辜受难的九蛇岛居民悲伤。 “其实九蛇族未必都是无辜的。”泽法轻声开口: “根据海军的情报,有时候,岛上居民会到外海去,然后怀著孩子回来,但生下来的只会是女孩子。 “本来这也无可厚非,或许只是种族特殊,可是亚马逊百合王国,內部是有『禁男令』的,即禁止有男人出现。 “而从小在女儿岛长大的九蛇族,根本就不知道男人和女人的区別,只有外出怀孕以后才会知道。 “所以,关於女儿岛,其实有一种猜测……” 泽法没有说完,但乌塔已经承受不住了。 “所以,九蛇族的血脉太危险了,一群只会生下来女儿的人,如果跑到全世界去,和全世界各地的男人生孩子,长此以往,还有男人存在吗? “男人都没有了,剩下的女人也別想生孩子了,长此以往,整个世界都会被毁灭。” 泽法话题猛地打了方向盘,硬是圆了回去。 “汉库克我砍死的,灭岛的罪名我担著。”裴觉百无聊赖甩了甩制裁之刃,淡淡开口道: “我不会认为这是我的错,我只是没有把她们从汉库克手里救回来而已,因为我判断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在乎她们的生命。” 乌塔眨了眨眼,看向裴觉,突然產生一种强烈的即视感。 似乎当初也是某个岛屿被毁灭了,某个男人宣称对一切负责。 事实真的是那样吗?会不会也是为了保护…… 乌塔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郑重向裴觉鞠了一躬,说道:“谢谢你。” “不客气。”裴觉坦然受之。 “其实我还有一个请求……”乌塔大概將魔王的事情说了一下。 只要歌歌果实的能力者,弹奏演唱那禁忌的序曲就会召唤出魔王。 魔王同时存在於现实世界和歌歌世界,只有两个世界同时攻击魔王,还要攻击同一个地方,才能將其击败。 击败並没有用,当禁忌序曲再次弹奏演唱,魔王便会重生,只有歌歌果实的能力者死亡,各个空间彻底封闭,魔王才会被封印。 但也只是等待开启下一个轮迴而已,魔王永远存在。 乌塔希望裴觉这个阎魔大王,地狱的掌控者,能够真正解决掉魔王,拯救歌歌果实能力者的悲惨宿命。 “那曲子封禁掉不就可以了吗?”裴觉有点不理解。 “原本曲子是被封禁了,但可能是命运的指引吧,我还是在无意中找到了残留的乐谱。”乌塔摇头表示不行。 “等我伤势恢復以后,拽著卡普,找个晚上去试一试吧,要是不行,就把魔王杀了,你儘量控制別唱。”裴觉算是答应了乌塔的请求。 (本来想给雷利安排一场盛大的死亡,像凯多那样打车轮战,先和裴觉互砍,拖了一整夜到裴觉果实能力失效。 然后多弗朗明哥泰佐格一起上拖时间,泽法海楼石手臂被砍碎,熊也挨几刀,最后没办法了,乌塔召唤魔王硬刚。 最后雷利死了,魔王失控,裴觉用地狱吞了现实世界的魔王,鬼魂吞了歌歌空间的魔王,彻底打完。 但是写的时候,感觉雷利这老头撑不了一整夜——他和黄猿打几分钟就气喘,又没幻兽种,凭什么支撑那么久? 而且裴觉也天天和卡普对练了,总得有点效果。 所以雷利死了,乌塔也没必要召唤魔王。 但是魔王这东西,只要乌塔精神状態正常,她就会想解决,却不可能直接放出来;只要裴觉精神状態正常,就不会閒得蛋疼去硬懟魔王。 导致后面写得有点虎头蛇尾了。 海贼世界也结束了,后面其他世界的剧情不影响,大家留一下评论吧,我收集一下意见,如果是想看大决战版本的话,我来琢磨琢磨,找时间重新修一下) 第30章 没有人类了 9月3日,大新闻传遍大海。 女帝爭夺赛最终胜者归零者,击败前任海贼王副手,冥王雷利,狂揽百亿贝利赌盘。 杰克不战而逃,卡塔库栗刚动手就跑,马尔科被生擒。 鹰眼与归零者切磋剑术,默认归零者让著他打成平手。 汉库克落到归零者手里,黄金城城主製造限量版雕像,不日拍卖。 七武海以归零者为首,足以征服任何一个四皇海贼团! 新闻头条一条接著一条,摩尔冈斯甚至搞出了限量版早中晚报,每一份头条和新闻內容都不一样。 不过这些都和裴觉没有关係了。 大事件告一段落,大量海贼在本次事件中失去生命,短时间內,大海恢復了平静。 海贼裴觉重新回到了共享空间中。 又来了几个新……人? 放眼看去,似乎没有一个是人。 “欢迎老己。”开口的竟然是生化危机裴觉。 “?你什么时候会说话了?不对,你什么时候恢復清醒了?”海贼裴觉猛地瞪大双眼。 上次给建议的时候,这只丧尸人机还在“呃……呃……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曲项向天歌。 “用生化危机世界的专业术语来说,丧尸是因为身体死后还有残留的生物电,只剩下本能,而我的这部分生物电似乎变成鬼魂了。”生化危机裴觉说话很流畅。 新来的裴觉总共有三个,分別是: 一道浑身上下全是窟窿,止不住往外冒黑气的透明魂魄;一具浑身上下高度腐烂,散发出难以忍受恶臭的尸骸;一个看起来阳光明媚,眉宇间却凝聚著化不开忧愁的……人类? 天可怜见,裴觉终於还有一个人类出现了。 无需多言,下一刻记忆共享开始。 人类裴觉来自迪迦奥特曼的宇宙,很轻易就发现了自身所处一个世界和平,却十分危险的世界。 日子照常过,只是听了那些专有名词,日日夜夜总是想起少年时打著手电筒照电视的经歷。 似乎是因为这股跨越时空的思念,在哥尔赞復甦摧毁石像的时候,在家休息的裴觉化作一道光,跨越大半个地球,融入迪迦战斗的躯体。 刚一变身迪迦,浑身就扑闪扑闪的,光芒多到快要溢出来,睁眼便看到哥尔赞气势汹汹地打破光之金字塔。 与之对视,哥尔赞愣神,裴觉刚变身不熟练,复合型一拳头把它打死了。 美尔巴嚇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转身就跑,迪迦隨手一甩,丟出去蓝色光弹,给它打炸了。 迪迦裴觉明白,那叫唯心之力,自身已经接近闪耀形態了。 提前知晓剧情的迪迦裴觉就开始满世界拯救怪兽,把那些原本能够和人类和平共处,却被人类压缩空间进而发狂的怪兽“感化”。 当然,並不是学高斯,而是率先判断怪兽有没有杀过人类。 杀过人类的怪兽全部干掉,还没有来得及动手的:比如说吃石头,吃废气,吃电磁波那些,就想办法让它们拥有生存空间,保障他们的基本生存需求。 然而,也正因如此。 从人类的视角来看,迪迦只是一个友善的“怪兽”而已。 拥有强大力量的巨人,每次出场都是在和怪兽打交道,人类內心深处的恐惧无法消灭。 没有切身实际被怪兽危害,然后被迪迦拯救,人类並不能坚定不移地和迪迦站在同一个立场。 久而久之,迪迦裴觉內心也產生了一些迷茫,究竟为了什么要战斗?是为了拯救世界战斗,还是为了拯救我的世界战斗? 奥特曼是纯粹的光,一旦奥特曼的心不纯粹,力量就会大幅度下降,甚至出现黑化的趋势。 也是恰逢此时,基里艾洛德人在被闪耀迪迦雏形锤爆之后,重新归来,和迪迦玩起了舆论战。 网络上迪迦的风评本来就不怎么样,基里艾洛德人一搞,顿时更差了。 基里艾洛德人还找上人形態的迪迦裴觉,用尽手段把裴觉打了一顿,逼迫裴觉变身,结果神光棒刚亮,出现的迪迦不但个头小,还直接闪红灯。 迪迦裴觉现在就很迷茫,要不要乾脆投奔黑暗,化身黑暗迪迦算了? 只要迪迦投身於黑暗,没有任何怪兽会是他的对手,大结局跳出来的邪神加坦杰厄也不行! 到时候人类也会被痛击,那迪迦还守护了什么? 反正幽怜还有后手,乾脆就投身黑暗,等著幽怜再把自己拉回光明唄。 左右脑疯狂互搏,光明与黑暗交织,这就是迪迦裴觉现在面临的难题。 其余裴觉虽然说对变身迪迦感到羡慕嫉妒恨,但也不得不承认,人类实在是很难处理。 人多了总是会有傻逼的。 人少了傻逼还总会格外傻逼。 另外两个裴觉则分別来自神秘復甦世界和斗破苍穹世界。 高度腐烂的尸骸,生在大汉市,那天去医院体检,刚好撞上一个老年人的尸体小推车。 回家以后洗了不知道多少遍手,还是感觉浑身都不对劲,上网消磨时间,结果您猜怎么著? 嘿,刷到了雷电法王的帖子。 撞上的那个老年人尸体小推车就是刚刚死掉的罗文松。 神秘復甦裴觉顿时明白,这是遇上罗文松的腐烂尸斑诅咒了。 刚死的时候还没有完全復甦,否则接触到的瞬间,裴觉就已经被腐烂成渣子。 本著只有鬼才能对抗鬼的想法,裴觉在整座城市里到处乱跑,最后找到了一座疑似鬼邮局的废弃大楼。 裴觉希望藉助那里的环境压制自身受到的诅咒,同时试著成为一名信使主动接触灵异。 斗破苍穹的裴觉,因为是穿越者,先天灵魂力量强大,在突破斗者的时候也是个小天才——灵魂力量直接凝聚斗之气旋,一次成功。 然而这份天赋隨著年龄和境界的增长渐渐消失了。 发现自己是个碌碌而为的庸才,裴觉本著跟萧炎混吃混喝的想法,从迦南学院毕业后就去外院当了个老师,常年负责加玛帝国的招生工作。 然后就被魂殿抓了。 魂殿很讲道理,发现了裴觉的天赋,当场打下掌控生死的灵魂印记,再给予裴觉一套灵魂修炼之法和夺舍之法—— 只要灵魂壮大,就能夺舍更高境界的存在,自身修为同步增长,再用更高的修为滋补灵魂,循环往復。 第31章 全员恶人,如鱼得水 斗破裴觉生死由人不由己,在经歷一番痛苦折磨与挣扎后,终於还是屈服了。 弱肉强食的斗气大陆有太多畜生,为了活下去,裴觉以黑吃黑为理由劝说自己,一步步坠入深渊。 魂殿的功法无不是灭绝人性,充满副作用的。 那份夺舍秘法,刚一修成,肉身便开始不可抑制的腐朽,正常修行根本没有办法吐纳天地能量。 ——不修灵魂当场就变成小零食了。 灵魂修炼之法更是演都不演了,直说要吞噬生魂,夺取灵魂本源,增长灵魂力量。 亡魂也行,品质越“新鲜”,效果越好。 裴觉因为灵魂天赋得到了些许重视,没有被直接当场养料,也不过是山野林间散养的土鸡罢了。 魂殿本来只想著养肥了再杀。 不曾想,手握两门相辅相成的功法,身处无尽罪恶的黑角域,裴觉刚一走上邪修的不归路,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裴觉本身是大斗师巔峰,在黑角域隨便找了个斗灵城主,打著投奔的名义当面自爆使之受创,然后强行夺舍。 充满背刺的黑角域没有让裴觉失望,城主大斗师手下前来查看情况,发现顶头上司状態不对,第一反应是捲款跑路,第二反应是老大不死,我心难安。 原本处於拉锯战中的斗灵满怀不甘就此陨落,裴觉趁乱隨便夺舍一名大斗师,顺势掌控一座城市的財富,以及一名斗灵、数位大斗师的灵魂。 下一步,裴觉审查城主留下的关係网名单,挑了一个斗灵级別三品炼药师,请他炼製四品丹药。 裴觉將自己打造成急於突破斗灵的模样,满城財富任取。 不出意外,炼药师在丹药里下了隱晦的手段,试图掌控裴觉,而裴觉则压根没想吃药,趁著炼药师刚刚炼製丹药消耗巨大,偷袭夺舍。 炼药嘛,水平越低炼製越慢,三品炼药师强炼四品丹药,失败数次,还要贪药材下手段,硬是废了几天时间。 消耗的斗气还能恢復,灵魂力量可是需要静养的。 裴觉於是侥倖成功。 当然,炼药师临死反扑也让裴觉受伤不轻,以至於“没能”阻止他捏碎玉简,发出求救的信號。 等到炼药师生前的朋友匆匆赶来,裴觉掏出炼药师的丹药,发布对自己的追杀令,以受伤为由闭关静养。 趁著朋友多,裴觉领悟了加佐特的真传。 朋友,好吃。 灵魂力量就此膨胀,裴觉却依旧小心谨慎,参加拍卖会,以强大的灵魂力量和丰富的丹药库存,偽装成“不擅长战斗”的炼药师,再和叫价和別人抢著买东西。 等拍卖会结束,自然有人截杀。 一番操作过后,裴觉顺势成为斗灵巔峰,吞噬生魂不知几何,意识都有些浑浑噩噩。 经过一番对自身状態的调整,裴觉发现大抵是强者吃多了,他们残留的意识对不可避免造成影响。 於是裴觉开始在黑角域人跡罕至的黑沙漠里面剿匪。 黑沙匪都是一群专门劫掠往来行商的刀尖舔血之辈,不成气候,没什么实力,基本处於黑角域底层。 一帮匪徒,往往够呛能找出大斗师领头,普遍三五个斗师,领著几十个斗者。 裴觉东奔西跑,端掉数十个大大小小的匪帮,搜罗近千道生魂,脑海中那些残留的意识尽数被衝散。 只剩下那股原始的杀戮、暴戾、残忍等阴暗负面的情绪与衝动。 自认积蓄足够力量的裴觉,又一次参加拍卖会,兜里揣著剿匪赚到的钱,一分不花,光抬价。 拍卖会结束后不出意外被买下地阶斗技的斗王盯上,被打两下捨弃肉身自爆假死,引来敌手让斗王重创。 他们之间倒没什么仇,单纯夺宝,因此斗王没被杀,忍痛丟了地阶斗技逃跑。 心神鬆懈之际,裴觉衝上前夺舍,一跃成为斗王。 抵达斗王境界后,一念天地宽。 肉身虽然依旧在腐朽,可若是勤勉修行,以斗王初步掌控天地能量的权柄,源源不断滋补肉身,也能撑十几年。 也就在突破斗王之后,裴觉灵魂深处浮现出新的印记,由上级护法直接联络: 要求隔一段时间上交多少灵魂,以及会有巨额奖励的紧急任务。 前者必须完成,否则差多少,就从裴觉灵魂上面割多少补;后者不强制要求,但奖励真的丰厚。 裴觉明白,自己从散养吃肉的土鸡,进化成低级炮灰了。 但此时的裴觉,已经能够心安理得去杀掉任何一个有意图伤害自己的人了。 双手早已染满血腥,固定上交灵魂也不以为然。 裴觉便以斗王修为,占据了一座还算繁华的城市。 得益於黑角域的混乱,城市里每天正常死亡的人数,已经足以让裴觉完成基础任务指標。 裴觉亦会时常举办拍卖会,吸引强者前来参加,保持每年干掉几个斗王的频率,搜罗他们的珍藏填充下一场拍卖会。 如此积累了十年,裴觉终於找到机会,突破斗皇。 上头护法注意到裴觉这个高级人才,当即给裴觉下达任务,在黑角域引起混乱和周边国家引起混乱中选一个。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是魂殿对优秀员工的福利——上头给你兜底,特许用魂殿的名號狐假虎威坑蒙拐骗,要的资源基本上都会批,日常任务指標也不会翻倍。 唯一要求,便是混乱结束后,裴觉突破斗宗境界,成为一名真正的护法。 成功了不必多说,以后任务量正常按照护法来,刚开始没有手下的那段时间,全看“福利活动”中裴觉积累的灵魂顶,或者一个人顶一群人卖命抓。 若是失败了…… 护法都不是的耗材,没有第二次晋级机会,上级护法会趁著裴觉死前,直接出面將其炼了,填补魂殿的资源损耗。 且,是当著招惹的眾多势力强者面前,亲手赋予裴觉极其惨烈的惩罚,以此宣告“人死债消”,先前都是临时工个人行为,已经处理。 如果还有人不知好歹继续追究,就不要怪魂殿出动更强大的力量了。 第32章 新掛到帐 裴觉脑海里依稀记得,黑角域以及周围国家,基本都有斗宗,软柿子只有加玛帝国。 而加玛帝国,刚好有个斗皇扎堆的蛇人族,天性阴寒却不得不棲息於沙漠。 因为处境艰难,只需要考虑活下去的缘故,蛇人族的要求並不高,有一片属性契合的棲息地便满足。 裴觉便选定加玛帝国完成任务。 进入塔戈尔大沙漠,裴觉许诺自身在黑角域打下的地盘送给蛇人族作为棲息地。 同时,美杜莎女王已经是斗皇巔峰,突破起来需要的资源不多,裴觉很轻鬆申请到丹药,拉一把美杜莎女王,助她突破斗宗。 如此,为魂殿招揽一名高级打手,裴觉也能在她帮助下,吞併黑角域几个斗皇势力,以灵魂顺势突破斗宗。 结果那美杜莎女王,突破后说什么药有问题,用伴生灵魂紫幽炎蛇一口给裴觉吞了。 还说什么需要她杀的人,她一定会杀,叫裴觉放心去死。 裴觉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以为我自己用的药就没问题了? 魂殿什么成分你不清楚? 最后关头,裴觉悟了。 那药给早了,应该一直赖帐,让美杜莎女王和蛇人族付出海量沉没成本,才能绑死! 可裴觉不甘心就那么去死,利用药里面的问题重创美杜莎女王的灵魂,顺势夺舍紫幽炎蛇,谋求寄生反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裴觉没死透,上级那边的魂灯没灭,压根不管。 而美杜莎女王本就根基不稳,遭受反噬后更是跌落境界,不得不谋求异火。 事情兜兜转转一圈,又回到了原来的剧情发展。 美杜莎女王强行带回青莲地心火,伤势变得更加严重了。 “我一定要弄死那条傻逼蛇。”斗破裴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 斗破裴觉早就死了,已经是一只陈年老鬼,修炼魂殿秘法,常年受到灵魂深处的反噬。 但现在,开掛了。 那些恐怖绝望的负面情绪通通化作食粮供养己身,原本的负担通通化为养料,斗破裴觉必然能够更上一层楼。 “我觉得你可以等一等,美杜莎女王不是要藉助异火进化吗?你去试试能不能夺舍异火……”神秘復甦裴觉很大胆。 神秘復甦世界的厉鬼,本质上就是一个个规则碎片,驭鬼者用人类之身驾驭厉鬼。 斗破苍穹世界的异火受天地钟爱,但也没到法则具象化的地步,夺舍异火有何不可? 最多有些不適应罢了。 斗破裴觉早就习惯了。 “確实有可行性,美杜莎女王先是用一池子冰灵寒泉限制青莲地心火的力量,血脉进化更是消耗了不知多少,青莲地心火本身也没有智慧……”斗破裴觉盘算著成功的可能性。 “你打算怎么处理药老和萧炎?”海贼裴觉问了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看能不能把他们拉进魂殿吧,如果不行的话,试试看能不能给他们当魂殿內应,要是还不行,一定对我赶尽杀绝,那就没办法了。”斗破裴觉拎得清。 童年时期確实对这两位怀有不一样的感觉,甚至一开始裴觉也想著抱萧炎大腿,但是经歷了这么多,裴觉也变了。 “我觉得可以的,魂殿和药老有仇不假,但是问题的根源在韩枫身上,又不是不能和解,至於萧炎,他这会儿还是一名斗师吧,招揽起来太简单了。”ai裴觉理性分析。 “誒,我记得还真有魂殿萧炎这本书呢,桀桀桀。”鬼灭裴觉突然发癲。 “桀桀桀” “桀桀桀” …… 一时间,仿佛打开了某种奇怪的开关,共享空间里面顿时迴响起来充满邪气的反派笑声。 就连迪迦裴觉也跟著“桀”了几声,顿时感觉整个人都舒畅了—— 顺其自然吧,能不能变成光,隨意了。 各自的记忆共享完,接下来就到了大家共同期待的金手指开掛环节。 迪迦裴觉:唯心之力。 首先当然是万眾瞩目的迪迦裴觉,介绍简单得简直不像话。 “什么叫唯心之力,如果我信仰唯物主义的话,还有救吗?”鬼灭裴觉吐槽。 “当然有救了,如果你信仰唯物主义的话,你应该做的是观察唯心之力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怎样才能够顺利触发它,而不是否定。” ai裴觉立马接过话茬:“等我一会儿,我回去跟系统刚一下,看看谁才是主人!” “呃,又失败了。” 其余裴觉没有理会这个小丑,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转而查看另外两个小面板。 神秘復甦裴觉:灵性消耗大半的炉鼎/规则活化的载体。 “我的情况好像不太妙,灵性消耗大半,是不是说明我的命已经没了大半?”神秘復甦裴觉没有什么表情。 身受诅咒,身体被腐蚀,还没死去,神秘復甦裴觉,本质上已经变成靠著灵异来维持生命的驭鬼者了。 就像是怀了饿死鬼鬼奴的人,在被鬼婴破开肚子吃干抹净之前,个个都在一定程度上具备对抗灵异的力量。 “没关係,你那边还是復甦前期,有很多厉鬼都刚刚復甦,成为驭鬼者还是挺容易的。”生化危机裴觉安慰道。 就那副丧尸的模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念动力始终没有觉醒的苗头,基因崩溃几个大字直接锁死生化危机裴觉的一切。 接下来是斗破裴觉:穿越者灵魂强大/修炼逐步获得天地权柄。 斗破苍穹的修炼体系高度依赖天地,斗王开始掌握天地能量,斗宗开始掌握空间之力,斗圣开闢小世界,斗帝更是需要吸收天地初开的源气才能突破。 或许也正因为如此,所有修行者都和天地高度绑定,本质都发生了变化。 “穿越者灵魂强大呀,我有一个问题,是我们每个人分別计算,还是叠加计算? “如果叠加计算的话,我们现在已经累计穿越八个世界了,那样算不算是八倍的灵魂强大?” ai裴觉又开始理性分析了:“兄弟们等会儿,我再去和系统刚一波。” “屮,根本刚不过。” 其余裴觉继续无视,纷纷发出了弗洛伊德的感慨:“无论怎么讲,灵魂力量强大,这是好事儿啊。” 第33章 年少时候虔诚发过的誓(加更) 迪迦裴觉回到了他那完全不忠诚的迪迦宇宙。 基里艾洛德人偽装成的天使,尽情在城市上空展现祂的存在感。 guts对有过前科的基里艾洛德人极为敌视,但在这个信仰上帝为主流的世界,没办法直接对天使开炮—— 如果罔顾群眾意见隨意开炮,那么guts就不是一个和平组织,而是霸权统治了。 並且,基里艾洛德人还没动手,guts直接开炮致使其陷入疯狂,反而不妥。 guts只能试著先在网络舆论上加以引导,先破灭掉基里艾洛德人构造出的虚假形象。 比如刻画出天使原本的模样(长满眼睛的翅膀);节目中科普为了嚇退恶魔,天使长相极为凶恶;恶魔为了魅惑人类,才会偽装出一副好看的模样等等。 眼看舆论上不能继续占据优势,基里艾洛德人选择加速降临。 即便已经確认过现在迪迦几乎失去了力量,但为了更高的成功率,基里艾洛德人还是选择在夜晚,发起最后的进攻。 地狱之门在城市上空浮现,铺天盖地的黑雾仿佛要吞噬一切光明,基里艾洛德人终於卸下了偽装,露出原本狰狞的模样。 原本坚定不移相信天使降临的人们,精神已经被完全蛊惑,地狱之门在他们眼中,都带上了圣洁的光辉,仿佛一轮太阳照亮黑夜。 裴觉在人群中看著那扇门,幽幽一嘆。 门户的开启还差最后一个步骤:地球的“新守护神”,迪迦,败在基里艾洛德人手里,彻底摧毁人类心中残存的依靠。 当然,如果迪迦迟迟不出现,和失败的效果也是一样的。 裴觉缓缓从怀里取出神光棒,或许是因为夜深了,原本亮晶晶的火花稜镜显得极为黯淡,两侧光辉的鎏金线条亦是染上雾蒙蒙的灰败。 伸手轻轻在神光棒上摩挲,脑海中浮现出在各自世界中挣扎的经歷,即便是最残忍的鬼灭裴觉和斗破裴觉,依旧有一点永恆不变。 那份朴素的道德观念。 斗破裴觉梦中好杀人,睡醒了更要杀人,也曾时常怀疑过,自身为了活下去,承受无尽的折磨,肆意夺取他人的生命是否不妥? 只是每每看到那些擬人生物的非人操作,斗破裴觉就觉得自己在替天行道,哪怕身处魂殿,亦能骄傲地挺起胸膛。 再怎么样,裴觉也不愿意去隨意欺凌弱者,纵使扬善艰难,亦要贯彻惩恶,极力维持最后的底线。 记忆已经模糊,可童年时期,小小的裴觉守著少儿频道,看到公益gg所带来的那份触动,永远留在了心里。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面惨澹的人生,敢於正视淋漓的鲜血。” “还有一句话,不记得是不是鲁迅先生说的,姑且算在他头上:真正的勇士,就是在认清生活的本质之后,依旧热爱它。” “人们並不理解我,可是,最开始的时候,我本就不是为了获得人们的理解去战斗啊!” “我年少时满腔热血,也曾发自內心的期待,要用自己的双手建设,去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啊!” “迪!迦!!!” 光芒划破黑夜,神光棒又一次爆发出耀眼的光辉,迪迦奥特曼充满神性的身影,毅然决然冲向地狱之门。 “恰!” 奥特衝撞戛然而止,地狱之门依旧矗立在半空中,表面上看並没有受到什么实际损伤,迪迦则被反衝之力弹回。 眼看迪迦就要重重摔在地上,身体却骤然停滯悬空,以一种及其挑战柔韧性的姿势扭转身形,重新站稳。 基里艾洛德人施加的幻象被破灭了,阴森可怖的黑暗景象毫无保留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迪迦奥特曼,你很喜欢人前显圣对不对?之前没人看,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连现在的一半高都没有!” 基里艾洛德人並不知道裴觉的心理变化,更不理解迪迦只要充满干劲就真的干劲满满,祂的声音显得气急败坏。 私下交流一点力气都没有,打不过还逃跑!本想留你一命配合我演出所以没追,结果你倒好,现在万眾瞩目的,直接满血復活! 这迪迦怎么这么坏啊!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事已至此,基里艾洛德人不可能放弃先前的谋划,只能骂骂咧咧地二合一,吸收大量同伴,炎魔战士巨大化,出现在迪迦面前。 还没等基里艾洛德人站稳,迪迦已然如鬼魅般靠近,额间水晶闪烁,在靠近的途中变身强力型,右拳高高扬起。 卑鄙!心里骂了一声,基里艾洛德人双膝微屈,双手交叉,强行夹住迪迦右拳。 两者刚一接触,基里艾洛德人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这一招根本没有力道! 不等基里艾洛德人反应,迪迦双腿蹬地,腰肢扭转,暗藏於身的左拳如同飞弹发射,重重轰击那没有多少肌肉保护的侧腰。 趁著对方重心不稳,迪迦右脚顺势一勾,横在其头顶的右拳摊开,反手抓住其手腕,反向一拉。 基里艾洛德人当场横飞出去,祂明显不具备迪迦的灵活,重重砸在地上,掀起漫天尘埃。 忍著剧痛挣扎著起身,基里艾洛德人肌肉高高隆起,原本坚韧的表皮进一步硬化,组成厚重的骨甲,两条手臂外侧还生长出了锋利的骨刃。 这是专门应对迪迦强壮型的形態。 不等贴身交手,迎面而来的迪拉修姆光流正中基里艾洛德人 炽热的火光在健硕的胸膛上炸开,骨甲爆起满天火光,恐怖热量以基里艾洛德人为核心引发爆炸。 巨响过后,基里艾洛德人高高举起手臂,眼眸中凶恶的光芒黯淡下去,隨即像是满怀不甘与绝望,直挺挺伸著手倒了下去。 但迪迦並没有停手。 一发为了求快,没有蓄满力的迪拉修姆光流,威力绝不可能秒杀皮糙肉厚的基里艾洛德人。 继续打!装死我就打到你活过来! (为什么加更呢,主要是因为高兴吧,昨天,不对,应该是前天,这本书第一次收到月票,比较有纪念意义,然后pk也贏了,上了一轮什么的。 这一章我写得也蛮爽的,是真写爽了,我是个配角,但我也是迪迦!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我高兴,让大家也一起高兴高兴。 这本书的成绩,还要继续仰仗大家,求支持!) 第34章 光暗依存 凝视片刻基里艾洛德人那身略有焦黑却全无裂痕的骨甲,迪迦决定不去靠近,切换空中型,远程发射兰帕尔特光弹。 略显虚幻的光芒,闪烁著突进到基里艾洛德人胸前。 势在必得的光弹空了。 就在即將击中的剎那,基里艾洛德人虚化成精神体,一道道等人高的精神体四散奔逃,作为核心的一男一女,更是当场消失不见。 从表面上看,就仿佛是迪迦一发光弹,把基里艾洛德人打炸了一样,实际上祂只是逃了。 眼下不是追杀基里艾洛德人的时候——地狱之门在半空中微微敞开了一条缝隙,库库往外冒黑烟。 那是传送通道,连通著基里艾洛德人的大本营,谁也不知道彻底打开后,是无数的基里艾洛德人降临,还是地球上的人类全部被抽走灵魂。 迪迦切换回复合型,作出那被无数人奉为经典的姿势,释放哉佩利敖光线。 炽热的纯白光线,驱散逐渐瀰漫的黑雾,在迪迦的有意瞄准下,顺著微微敞开的门缝,直接射进地狱之门內部。 剧烈的爆炸?低沉的闷响?外溢的光芒? 不,什么都没有,地狱之门像是黑洞吞噬了所有光线,又像是深渊吞没了一切力量。 蓄满力的哉佩利敖光线,打入基里艾洛德人的空间,连听个响都没有。 光线变细,而后消失,迪迦停止继续输出能量,仰头看著继续张开的地狱之门,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如何处理。 “天使,重新站出来啊!我们还在等著你带我们上天堂呢!不要被恶魔打倒啊!” 迪迦猛地回头。 那是一个状若疯魔的男子,周身笼罩著充满异样明显非人的精神力量,绝对是被基里艾洛德人蛊惑的一份子。 不等他多叫两句,分布在战场中的胜利队队员大古,便出场一个摔跤技將其按在地上锁住,同时还不忘仰头对著迪迦大喊:“加油!迪迦奥特曼!” “顺应你们的呼唤,我回来了!” 就在此时,基里艾洛德人再次融合,喊得远远比大古声音响,仿佛与人类並肩作战,共同抵御迪迦“恶魔的统治”,胜利队都是邪恶的官方爪牙。 “叮咚叮咚叮咚……” 胸口计时器闪烁,发出刺耳的嗡鸣声,醒目的红和黯淡的灰接替出现,迪迦奥特曼能量告急了。 被人质疑所以失去力量了?不,我已经不在乎那些,是因为已经放了三个大招……不,是我刚刚强力型不敢上前和装死的基里艾洛德人硬打……不,是哉佩利敖光线失效。 强行压下內心慌乱的思绪,迪迦挺直身体,再次攥紧拳头横在胸前。 基里艾洛德人並不急著上前,专门动用精神念力注入了迪迦脑海,发送了一条私信: “这就是你要保护的人类,迪迦,好好看一看吧!如此愚昧,只有基里艾洛德神,才能领导他们!” 迪迦已读不回,猛然抬头,捕捉到地狱之门后方正向外涌出一道道精神体。 那些精神体,无不蕴含著扭曲的力量,似乎要灌注进炎魔战士二代,进化出更强大的躯体,又似乎要分散开来,大范围蛊惑人心。 来不及多想,额头水晶冒出绿色的螺旋状光线,奥特念力强行在半空中拦截下那些精神体。 这是迪迦奥特曼第一次在战斗中犯下极为严重的错误—— 基里艾洛德人趁机衝上前,一把勒住迪迦的腰肢,猛然抬高,作势要摔向地面。 宇智波抱摔! 迪迦失去重心,手掌奋力斩击基里艾洛德人的后颈,却只打中高高隆起的斜方肌。 身体爆发强烈的坠地感,迪迦手掌抓紧基里艾洛德人肩膀,试著拖拽其一同飞起,重心不稳根本无法发力。 在身体即將坠向地面的最后关头,迪迦额头水晶闪烁,身体变成红色,切换成更能挨揍的强力型。 “轰!” 犹如爆发了8级大地震,以迪迦的身体为中心重重凹陷下去,周围一圈的大楼竟是直接塌陷。 纵使已经绷紧身体,迪迦依旧被摔得七荤八素,四肢像是挣扎的八爪鱼不断挥舞。 基里艾洛德人不敢给迪迦半点喘息的机会,双手併拢,两条手臂外侧的骨刃共同向下,对准迪迦的胸膛狠砸下去。 又是一声巨响,基里艾洛德人却並没有击中的实感,匆忙抬起手臂后退两步观察情况。 只见迪迦缩小成了等人高的小型身体,安然在两道骨刃落下的缝隙间躲避攻击。 隨手扒开几块碎石,迪迦重新巨大化,双拳从计时器中汲取能量,拳锋不断冒出火花,使用闪电拳穿透骨甲,与基里艾洛德人战斗在一起。 战斗愈发艰难了。 “怎么会?迪迦奥特曼的能量告急了!” 与此同时,野瑞的惊呼声在胜利队內部通讯响起。 “过去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吗?”泽井总监沉稳的声音同步传入通讯。 “过去有出现过,在久良良岛缩小加库玛,从太空中拯救木星3號死亡的太空人,万圣节拯救失踪的孩子们……” “所以,这不是很常见吗?”泽井总监打断了野瑞的匯报,询问重点:“你在惊讶什么?” “可是,基里艾洛德人的力量並没有下降,反而在隨著地狱之门张开,不断提升啊!”野瑞答道。 泽井总监总算明白问题所在。 以往迪迦闪红灯,是打贏后的疲惫,提醒祂要去休息,恢復能量;这一次,是战斗中的颓势,提醒祂能量不足,再打下去就要输了。 “胜利队全力支援迪迦。”泽井总监第一时间下令。 一发发雷射炮弹在王牌射手的控制下,爭先恐后砸在基里艾洛德人身上,却只能不痛不痒地给祂洗洗澡。 即便是迪拉修姆光流都没有办法造成有效杀伤,更不要说这些破坏力更低的攻击了。 它们除了在骨甲上面放放烟花,干扰基里艾洛德人的注意,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不一会,飞燕一號和飞燕二號就相继被基里艾洛德人击落,即便大古不在飞机上,也没有改变它们坠机的结局。 “泽井总监,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我觉得可以试试!”大古充满干劲的声音传入通讯频道。 第35章 我们终將走向光明 “你说。”泽井总监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 对於这个一蹦几米高的货车司机,用几个月时间通过胜利队全部考试的天才小伙,泽井总监非常欣赏。 听著那充满信心的声音,泽井总监不知为什么,觉得大古他一定能解决当下的难题。 “我们或许不够了解迪迦,但是基里艾洛德人绝对是有备而来!在此之前,他们特意將迪迦贬低为恶魔,还专门蛊惑了一个人出来动摇迪迦的意志。 “我想,迪迦奥特曼也会疲惫,也会在战斗中受伤,也会在失败中动摇,祂需要光,祂需要我们的支持!” 大古坚定的声音引发眾人的思考。 可局面过於严峻,根本没有时间过多考虑,更不可能有时间去实验,基里艾洛德人已经把迪迦彻底打翻在地。 计时器闪烁急促到了某个顶点,而后戛然而止。 迪迦奥特曼的眼灯和计时器同时失去了光芒,彻底陷入了黑暗,这具战斗的躯体,仿佛下一刻就会重新变成石像。 撕裂灵魂的痛楚几乎將裴觉吞噬,残存的意识来到一片漫无天际的黑暗之地。 只要融入其中,裴觉就会变成厉鬼,化身黑暗,再次激活迪迦战斗的躯体,变身黑暗迪迦。 基里艾洛德人浑身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跡,却仰天长啸,兴奋不已。 “没有任何存在能够阻止我了!” 壮硕的双臂扒在门框上,基里艾洛德人拼尽全力打通空间通道,阴森厚重门户,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进度,不断被拉开。 通过远程摄像看到这一幕的泽井总监,毅然决然的下达了决绝的命令:“送我去战场,我要亲自声援迪迦。” “泽井总监!”通讯里传出居间惠阻止的声音。 “无妨,你们不要忘记,我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泽井总监离开座椅,快步奔向飞机,边跑边说道: “本来我就打算捨出这张老脸,『利用』民眾们对我的信任,和基里艾洛德人打擂台,戳破祂的天使形象。 “现在只不过是略微更改,支援迪迦,让人们相信光。 “大古,你在现场做好准备,跟我一起。” 大古立即回应:“是!泽井总监!” 坐上飞机,泽井总监给老朋友吉冈局长发送了一条短讯。 如果——泽井总监不慎在战场上阵亡,那么吉冈局长要立即以武力接管胜利队的控制权。 利用牺牲,將泽井总监个人形象无限抬高,促使人们团结起来,战胜基里艾洛德人。 后续亦要进一步发展军事武器,开启战时模式,应对层出不穷的怪兽给地球造成的危机。 泽井总监知道自己会死,但他並没有畏惧,只是提前做好了死后的一切打算。 以死亡为筹码,再一次庇护全人类的命运。 直播通道开启,泽井总监嫻熟发表演讲,讲述基里艾洛德人的危害与阴谋,认可迪迦为了守护地球做出的努力。 时间卡得刚刚好,当泽井总监从飞机上下来时,演讲刚好到了最高潮的部分。 “让我们给迪迦光吧!给迪迦光!” 说完,泽井总监取出临时准备的十万流明的手电筒,对著迪迦按下开关。 耀眼的光芒衝破黑雾,照在迪迦虚弱不堪趴倒在地的身体之上,这一刻,泽井总监仿佛才是真正的救赎。 以人类之身比肩神明。 仿佛某个开关同样被泽井总监按下了。 一辆辆汽车开到附近,打亮远光灯照向迪迦;大街小巷挤满了人影,举著能够发光的东西;周围的大厦重新点亮。 一时之间,黑夜亮如白昼。 外界发生的一切,模模糊糊穿进黑暗的精神空间。 看著那些像是瞬间从犄角旮旯里面蟑螂一样涌出的人们,裴觉陷入深思。 他们原本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按理来说,没有人確信迪迦会出现,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本应是基里艾洛德人带领眾人上天堂的时机。 隔阂与怀疑囚禁了裴觉的心灵,迪迦战斗的躯体,隨之失去反应。 外界,一切还在继续。 “搞什么?!”强烈的光芒几乎晃瞎了基里艾洛德人的眼睛,地狱之门像是卡死了一样几乎无法撼动。 集中起来的意志,冥冥之中化作实质,反过来压制了基里艾洛德神的空间通道。 基里艾洛德人气急败坏对人群的核心——泽井总监,发射一轮火球。 “小心!”大古早早注意到了基里艾洛德人的动作,提前一个飞扑,將泽井总监扑到一旁,將其护在身下,用身体挡住爆炸弹来的碎石。 “泽井总监,你没事吧!”大古语气焦急。 “嘘!”泽井总监眨眨眼,郑重將十万流明手电筒交到了大古手里,压低声音道:“去吧!我会倒下,但光明不会熄灭!” “嗯!”大古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泽井总监的深意,重重点头。 “站起来吧,迪迦奥特曼!” 骚乱的人群再次找到主心骨,匯聚起来的光芒始终照耀著迪迦。 一道道光芒打在身上,驱散了內心中的阴霾,將这片黑暗的空间照亮。 裴觉在光芒中恢復內心的寧静。 人们是被蛊惑才会相信基里艾洛德人。 这场战斗中迪迦奥特曼已经输了,可他们依旧愿意去相信,愿意站在迪迦身边,给迪迦光明。 迪迦又一次散发出光芒。 基里艾洛德人已经惊慌失措,眼看迪迦即將甦醒,狱炎弹像是不要钱一样接连发射,爆炸的烟雾將迪迦彻底笼罩,隔绝一切光明。 来不及去检测迪迦到底死没死,基里艾洛德人又匆忙要对没有力量的人类释放狱炎弹,哪怕损失一些精神体,也不敢继续让人们给迪迦光明。 就在这时。 天地凝固了。 仿佛某种来自更高维存在的力量笼罩全场。 漫天星辰突然爆发出超越太阳的光芒,其中一片星系格外耀眼。 在那份跨越时空的光芒指引下,现场所有人心中的希望与光明,开始不断匯聚。 一粒粒纯白的光点旋转著融为一体,勾勒出浑然天成的优美线条,一笔一画绘出属於人类的神跡。 迪迦奥特曼,闪亮登场。 第36章 游子难回乡 迪迦沐浴在光辉中,天与地尽皆黯然失色,世间独存耀眼的奥特曼。 时间恢復流动,基里艾洛德人依旧保持著发射狱炎弹的姿势,身体却宛如石化,提不起一丝力气。 明明身后就是“泉水”,能够源源不断补充能量,近乎坚不可摧,基里艾洛德人却感受到一股源於灵魂深处的颤慄。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低等生命经过漫长时间进化后,面对高等生命的畏惧本能。 迪迦缓缓仰头看向了站在地狱之门门口的基里艾洛德人。 这一刻,基里艾洛德人领悟了什么叫做“目光如炬”——仅仅是被注视,便仿佛浑身都要融化了。 绿色螺纹光线再次从迪迦额头水晶激射而出,却与先前用出的奥特念力看起来截然不同。 螺旋光线几乎是一圈挨著一圈向前延伸,密密麻麻重合叠加在一起,仿佛是一道不断扩张的圆锥。 汹涌而来的念力倾泻在基里艾洛德人身上,宛若大日如来於孤魂野鬼面前霞光万丈。 一道道虚幻的精神体在集中起来的意志中灰飞烟灭,基里艾洛德人的身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消融。 透露出诡异与不祥气息的黑色云雾被驱散,门缝里向外溢出的紫黑气息更是不復存在,孤零零独剩下半开石门。 迪迦闪亮的眼泡仿佛透过深邃的门缝,看向门后另外一片世界。 (迪迦有个技能就叫迪迦眼,能在黑暗中视物,也能透视物体) 若是刚刚真死透,变成黑暗迪迦,或许会推门而入,吞噬基里艾洛德人整个族群供养己身,在漆黑的身躯体表染上明媚的色彩。 但现在…… 迪迦奋力舒展身体,双手竭尽所能向两边摊开,每一根手指都握紧虚空,一点点攥成拳头收回胸前,拳锋正对彩色计时器。 漫天星辰地上人间的光芒,以及迪迦本身拥有的力量,在这一瞬间全部融合匯聚在了一起,凝练成为一枚比彩色计时器略大几圈的纯白光球。 计时器闪光! “叮咚叮咚叮咚……” 只是一下,就几乎抽乾了迪迦全部的力量,计时器疯狂闪烁,刚刚充满电便宣布告急。 迪迦只是挺起胸膛,將那计时器闪光送了出去。 刚一离开迪迦的胸口计时器,纯白光球便穿越空间,径直落到了基里艾洛德人的老巢。 无数沉浸在黑暗中的精神体,不约而同看到了一轮冉冉升起的太阳。 那一天,所有基里艾洛德人都感受到了光,集中起来的基里艾洛德神从此再也不会集中。 阴森的门户如水波般融化,忽闪忽闪地消失不见。 空间另一头已经被打爆,空间通道失去继续维持的力量,自然而然也就消失了。 或许还会有大猫小猫三两只的漏网之鱼吧?祂们变成溃败之师,难免四处劫掠,前往其他世界吞噬精神与灵魂。 但是没关係,“穿越时空,我会来到你身边!” 迪迦看向了为自己取得战斗胜利而欢呼雀跃的人们,冲大家挥手、点头、点讚,直到能量即將彻底消耗殆尽,这才飞向天边,消失在人们的视野当中。 经此一役,胜利队高层对於迪迦奥特曼有了更加深入的理解。 从一开始的警惕,到一次次观察並肩作战的和谐共存,再到如今的值得信任与信赖。 guts开始大规模宣传迪迦奥特曼的“功绩”,官方亲自下台为其站场。 人们这才惊觉,原来在大家不知道的角落里,迪迦奥特曼已经做了那么多。 不过这一切,裴觉一如既往没有参与。 裴觉已经来到彦野街。 彦野街的附近正在进行著大规模的开发工程,急需海量劳动力与新鲜血液。 因此,附近的农村开始同步大规模变得空旷,村里人一个个背井离乡,外出打工,亦或者追寻其他的繁华出路。 深夜,裴觉在人跡罕至的幽深小巷中偶遇小摊,上前吃麵。 备面途中,裴觉主动打开话匣子,开口与老板閒聊:“老板,这么晚还没收摊啊!” “唉……”老板苦哈哈嘆了口气,愁容满面道: “老头子我一把年纪了,按理说是该在家颐养天年,但是家里的棒小伙,全都进城了,一个人在村子里待著,遇到鬼都比见得人多。” 按照常理,年轻人会满脸不信质疑鬼鬼神神封建迷信,但裴觉没有顺著话往下说。 裴觉只是露出了和老板一样的忧愁,说道:“今年过年我就没回家,一个人在外面,孤独得要发狂。” 老板瞬间被转移话题,急切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回家呢?” “无顏面对江东父老啊!”裴觉长嘆一口气: “实不相瞒,我从小成绩就还不错,我爸我妈走亲戚或者和別人閒聊的时候,也常常说我聪明。 “高中我考上了重点县一中,成绩依旧名列前茅,虽然没有考上稚童时口胡的清北,却也是双一流理工科。 “我算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了,大学期间也曾回家,所有人都觉得,我一定会有出息。” 说到这里,裴觉突然尷尬一笑。 “看样子,你过得很不好啊。”老板目露悲悯,用力撵著麵团:“无论如何,父母不会嫌弃你,村子也不会拒绝收留你。” “大概是过不了我自己这一关吧。”裴觉耸耸肩,接著说道: “找了一份和专业无关的苦力工作,每月工资紧巴巴的只够吃住,过年心疲辞职,另外找了一份缺人发五千大红包的活,面试官说我缺少专业技能…… “回也回不去,新工作也没有,一个人龟缩在拥塞的小房间,走上街想捕捉一两个人影,却只有死寂。 “大家,要么苦哈哈的工作,要么带著一年的思念回归故乡,只有我在冷清中孤独哭泣。” “年轻人,你没有谈恋爱吗?”老板不合时宜插嘴。 裴觉用死鱼眼回应。 “你继续说。”老板低下头继续和面,全然不顾麵团已经被揉烂。 “也没什么好说的吧。”裴觉摇头,中止话题: “时代在发展向前,我们这一代人,表面上看接触了更多的风景,仿佛拥有更多的选择,可真正能上去的,还是那一小部分人。 “於大多数相对平庸的人而言,到头来一切皆是雾中花水中月,想得多做得少,苦苦挣扎,不外如是。” 老板停下动作,抬起头,露出阴森的脸。 “是啊,时代在发展向前,过去的村子,回不来了。” 第37章 你也可以变成光 “果然,我其实是一个很笨拙的人。” 裴觉离开了彦野街。 最终,嘴遁也没能成功化解奥比克的执念,他叫嚷著什么“村子永远也不会消失的,它留存在每个人心底的回忆里” 然后把摊子掀翻,也不给裴觉做面,疯疯癲癲一个人跑进了黑暗里。 只是从此再没了怪兽的传闻。 城市化不断推进,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乡村也会变成课本上的歷史,现实生活中,再也无人铭记? 但那份故土情怀,理应会长存於心吧! 就算人类踏入星际文明,地球,也是永远的母星。 接下来的日子里,裴觉处理了外星人玛雅——这位唱歌纯嗓音,没有隔壁歌歌果实超能力好听。 迪迦日常打死侵略的外星人和凶残的怪兽。 细胞转换光束亦常常动用,改造动物园垃圾吃多了的兔子,改造限制比佐摩解决温室效应,拯救茜拉等等。 只可惜,茜拉早已死在了过去,最终还是和滋尔达气体同归於尽。 迪迦隱隱感受到,茜拉似乎浴火重生,带著少女的魂灵,获得永恆的安寧,可那过去的伤痕,终究无法抹平。 直到这一天。 裴觉接到了一份“我知道,你的真面目”的电子邮件。 但裴觉熟练掌握已读不回,全然当做没看见。 无视是最高等级的霸凌,裴觉似乎惹怒了那位心向光明却深陷阴影的超能力者,他直接上门堵住裴觉。 “你好啊,奥特曼。”桐野牧夫带著小眼睛,身体隱藏在楼道里,那张瘦削的脸半明半暗。 “你好。”裴觉礼貌点点头回应。 “……?”桐野牧夫本想看到惊讶、慌张之类的表情,虽然知道不怎么可能,却也没有想到竟然如此平淡。 “你承认你是奥特曼了?!” “对的对的,我是奥特曼。” “裴觉!”桐野牧夫眼底冒出火焰,一把揪住裴觉衣领:“你凭什么高高在上!” “你不是比我更高高在上吗?举手投足之间就要审判我的命运。”裴觉直视那双躲藏在近视镜后面的眼睛。 “我不是……”桐野牧夫无力地鬆开了手。 “一起喝一杯吗?我想听听你的故事。”裴觉发起邀请。 十分钟后,桐野牧夫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我还以为你会请我喝酒,是因为酒精会麻痹你的神经,让你没办法隨时准备拯救世界吗?” “我不喝酒,也没试著去喝,索性不去碰。”裴觉吨吨吨喝完一整杯纯牛奶,砸吧著嘴巴说道: “你似乎把我想得太美好了,或许那正是在你心中,一个超能力者应该有的形象?” “或许是,或许不是,谁知道呢?”桐野牧夫摇头,开始讲述他的曾经。 校园霸凌是永不过时的话题,青少年不曾成熟的恶意往往更加直接暴戾。 桐野牧夫年少时,因为读取人心的能力,常常“帮助”別人袒露心跡。 只可惜,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並不总是需要过度坦诚,多嘴的桐野牧夫,非常遭人討厌。 为了合群,桐野牧夫渐渐学会闭嘴,纵使看到再多,也统统闷在心里。 在桐野牧夫的观念里,超能力者就是这么不合群,为了合群,只能磨平自己的稜角,隱藏所有特殊。 直到通过超能力,窥视到迪迦奥特曼是人变的,桐野牧夫天塌了。 “我很嫉妒你,为什么你的力量可以那么受到大眾的欢迎?连泽井总监都当眾支持你。”桐野牧夫大口咽下咖啡,仿佛已经喝醉。 “你看过星爷的电影《功夫》吗?我感觉你很像里面那个没有名字的主角啊!”裴觉突然有了一股强烈的即视感。 这个世界也有类似的人,但桐野牧夫还真没看过一个港岛的喜剧电影。 因此,桐野牧夫满脸迷茫。 “我一眼就看出你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拯救世界的重任就交给你了。”裴觉从怀里取出神光棒,直接塞进桐野牧夫的手里。 “!”神光棒从手中滑落,砸在空荡荡的咖啡杯上,引起好一阵关注,桐野牧夫又慌忙用超能力让大家忽视。 “你……不是你,等等,我有点乱。”桐野牧夫一只手死死攥紧神光棒,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只要心怀希望,为了守护而战,每个人都可以变成光。”裴觉用最直接的方式將光芒塞给桐野牧夫,尽力用笨嘴去开解道: “你天生拥有超能力,精神力远远比常人更加强大,即便饱受欺凌也没有走向黑暗,你幻想变成光,我也愿意相信你可以承担守护的责任……” 桐野牧夫逃走了。 当然,他没鬆开攥紧神光棒的手。 裴觉目送桐野牧夫远去,耸了耸肩。 加坦杰厄不好打,闪耀復活固然感人,可在那之前,覆盖全世界的黑暗,又吞噬了多少人的生命呢? 如果能多两个帮手,那就再好不过了。 爭取在加坦杰厄復甦之初,黑暗未曾笼罩大地,儘可能减少对世界的伤害吧…… 桐野牧夫仓皇逃回了自己的住房,一间极为偏僻的小屋,周围没什么人,不用担心超能力读心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直到此时,桐野牧夫才注意到自己手里还死死的攥著神光棒,如同被烫到一样,猛然將其丟到地上,又立即惊慌失措重新拾起,擦去上面沾染的沙砾。 “我也可以……变成光吗?” 桐野牧夫读过千万人的心,却唯独读不懂自己。 是想拯救世界,还是贪图那份光明? 桐野牧夫不知道,他努力去回想裴觉的言行举止,想起《功夫》,赶忙上网搜索,去查看片源。 “为何是喜剧电影?” 此时此刻,桐野牧夫顾不得许多,粗略过了一遍剧情,翻看解说和影评,又细细看了一遍电影。 看著看著就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当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与眾不同,我也曾感受到出乎意料的欣喜,我真的……很想拯救世界啊!” 桐野牧夫脑海中浮现出迪迦奥特曼誓死奋战的形象。 神光棒在他手中,忽明忽闪地散发著光芒。 第38章 欧美科幻片 城市中央,光芒冲天,迪迦突然出现。 民眾们先是惊呼,而后立即有序撤离,为光之巨人留下战斗的场地—— 除了个別嗜血观眾。 嗜血观眾也很快就看到了值回票价的东西:这一次出现的迪迦似乎出了点问题,站立过程中摇摇晃晃,抬手抬脚,似乎非常不適应躯体。 没等迪迦僵硬的身体恢復如常,地面猛然破开大洞,超古代怪兽加鲁拉悍然登场。 “迪迦!加油!” “迪迦!小心!” 一道道声援传入耳中,迪迦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切换成强力型,上前勾住加鲁拉的肩膀,汲取计时器能量,用电击拳接连重击喉咙,直接打穿。 加鲁拉死了。 在嗜血观眾们的欢呼声中,迪迦冲天而起,计时器湛蓝,能量满满地悠然离场。 变回人类的桐野牧夫,火急火燎找上裴觉,郑重九十度鞠躬,满怀尊敬道:“感谢您帮助我找回了人生的意义,神光棒现在还给您。” “你不想继续变身迪迦去战斗吗?”裴觉问道。 “我能感受到整个世界都在渐渐被黑暗笼罩,需要真正的光明才能驱散,我会试著用我的能力,在人们心中传播光芒。” 变过一次迪迦之后,桐野牧夫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灵魂深处都在发光,仿佛留下了某种烙印,又仿佛打破了某种限制。 “光是纽带是吧,行,真有你的。”裴觉接过神光棒,重新揣进怀里。 也不知道是在讚扬桐野牧夫,还是在讚扬迪迦。 桐野牧夫没多说,裴觉也没再多问,但两人心有默契——变身迪迦,需要的是心向光明,而非神光棒。 隨后,裴觉立即拽著桐野牧夫,私下约见圆大古,声称有关於光之巨人的重要情报。 原本的剧情当中,应该就是桐野牧夫这一次让大古暴露迪迦人间体的身份,被暗中窥视的正木敬吾抓住痕跡。 那么此时,正木敬吾应该已经发现了超古代巨人石像,並且进行过深入的研究,挖掘出光之遗传因子与石像的共鸣,只差一把“钥匙”。 正木敬吾明显是一个迷信唯物的科学家,无法理解心灵的力量,认为“钥匙”是某个实际存在的东西。 而先出现的迪迦,只不过是运气好找到了那样东西而已! 本著“我上我也行”的心態,正木敬吾日渐扭曲。 正木敬吾认为迪迦抢了他的“风头”,抢了原本属於他的“专利”、“论文一作”,甚至更进一步的“救世主”“时代变革引领者”。 於是,裴觉把正木敬吾举报了,请大古去调查他。 涉及到人类变身光之巨人,居间惠那个幽怜转世体来了都没用,只有大古能行——和泽井总监有过命交情的“兄弟”。 大古离开以后,裴觉又拽著桐野牧夫私下联繫正木敬吾。 然而,当裴觉抵达约好的森林,迎面而来的却是一条钻地机械鯊鱼。 高耸的鯊鱼鰭切豆腐般划开地面,盖欧扎克出现在百米开外,不到一个呼吸便突进到裴觉眼前。 直到脚下地面龟裂,裴觉摇摇晃晃重新站稳身体,盖欧扎克背鰭粗暴切割地面的声音才穿入耳中。 这条机械鯊鱼,在地底超音速行驶! 似乎是因为裴觉没有给出应有的反应,背鰭沉入地底。 裴觉脚下剧烈震盪,几秒钟后,盖欧扎克在裴觉正前方斜著衝出地面,露出遍布尖刺、充满机械感的头颅。 湛蓝的瞳孔正对著裴觉,缓缓浮现出正木敬吾那张自以为是的脸。 “你还在等什么?赶紧变成奥特曼吧!” cos完鯨鯊王又cos基里艾洛德人吗?有点意思。 “能够创造出如此完美的机械,你一定是极为出色的发明家——你应该知道以迪迦奥特曼的数据,这条机械鯊完全不是对手,不是吗?” 正木敬吾定定地看著裴觉,投影在瞳孔中消失,隨后盖欧扎克沉入地底。 裴觉心有所感,低头看向脚底。 一张满是锯齿的大嘴咬开地面,將裴觉连同碎石一起吞入口中。 视野陷入黑暗,盖欧扎克在地底超音速移动,裴觉却並没有感受到太大的顛簸,震动似乎都被外边那层仿生表皮吸收了。 不知过了多久,盖欧扎克抵达目的地,张开嘴巴將裴觉放了出来。 此处赫然是熊本市地下遗蹟,高高矗立著一个巨人石像和一个怪兽石像,处处充斥著柔和的光芒。 正木敬吾从操作台上走下,一步步靠近裴觉,手臂因心情的激昂而不自觉地挥舞,以一种长久压抑的口吻诉说道: “没错,我確实是极为出色的发明家,只有我才能破解人类变成光之巨人的秘密,你儘管將神光棒交给我吧!” “其实有一点我很好奇。”裴觉询问出內心那个酝酿许久的问题: “你能够一个人创造出机械鯊,掌握了难以想像的科技,如果你加入胜利队的话,分明可以成为总指挥,建立起一个机械鯊战斗群。 “你本可以站出来拯救世界,为什么要藏著掖著,把时间精力用在其它並不擅长的地方? “以你的能力,全力开发机械鯊的话,现在恐怕都已经更新叠代出三四代了吧?带领人类战胜基里艾洛德人的或许都不是迪迦而是你。 “人类站在食物链顶端,靠的是製造工具,你既然拥有製造工具的能力,为什么要衝上去肉搏?” 正木敬吾怔住了。 抬头看了看那消耗不知多少心血,却因为没有钥匙而没有半点实际进展的石像,又扭头看了看一直陪伴在身边,奋力寻找遗蹟的盖欧扎克。 正木敬吾心里竟然涌上一股別样的滋味。 “你懂什么!?”正木敬吾已经没有底气,只能加大音量,大声吼道:“那是一场进化!我將带领全人类实现进化! “只要……只要破解了人类变成光的秘密,我就能实现文明跃迁!” “可是奥特曼只能在地球活动三分钟啊!”裴觉暗戳戳打断了正木敬吾的幻想。 “闭嘴!”正木敬吾出离愤怒了,他完全失去理智,三两步凑上前,抡起拳头便砸。 第39章 终於上当了 满腔怒火的重击被裴觉不费吹灰之力挡下,正木敬吾的眼神瞬间多出一丝清明。 不等正木敬吾张嘴,裴觉的大手便直接按住了他的脸。 裴觉腰腿如同钉在地上,將呜咽声堵在喉咙里,只靠上半身的蛮力,硬生生把正木敬吾按到在地,拳打脚踢。 正木敬吾像是葫芦一样满地打滚,被揍得眼冒金星,初始时还想著挺起身反攻,但每次摊开手都会被迎头重击。 三两下过后,正木敬吾双手抱住后脑勺,手腕和小臂把脑袋包得严严实实,弓著身子屈起双腿护住胸腹,缩成一团。 “其实我知道科学家的思路,有三分钟时限就想著延长时间,和可控核聚变一样,为了美好前景去努力。” 裴觉打完收工,眼不红气不喘,接著说道:“但是,作为科学家,你不觉得你太卑鄙了吗?难道別人的成功都是运气,只有你的成功是天赋和努力?” “有时候……科学就是缺少一点运气而已……”正木敬吾小心翼翼分开手臂,观察裴觉表情,却犹自嘴硬。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先变成迪迦奥特曼,后获得了神光棒,你又该如何解释?” “不可能!” 正木敬吾又激动了,猛然挺起身,看到裴觉好像有动作,立马又把头缩了回去。 然而,重若千钧的打击並未落下。 正木敬吾睁开眼,透过缝隙,感受著耀眼却不刺眼的光芒,隱约间似乎看到神明对他伸出了手。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神光棒,此时此刻,裴觉亲手送到了他面前。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正木敬吾没有第一时间去抢,他知道自己抢不过。 “我並不能保证每一场战斗都贏得胜利,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能有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和我一起並肩作战。” 裴觉眼眸中满是真诚:“正木敬吾,胜利队在研究和迪迦一起的两具石像,他们似乎把巨人当成了异类生命体,唯有你,坚信光明是人类。” 这一句话似乎在解释裴觉的行为。 虽略显牵强,可执念早已占据大脑,正木敬吾只愿意相信那些有利於他的——只有他,正木敬吾,才能领导人类掌握巨人的力量,实现光荣进化! 正木敬吾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纵使痛得直抽抽,依旧抓紧神光棒,一瘸一拐冲向了他的操作台。 “你的身体不要紧吗?要不要多休息一会。”裴觉关心道。 “来不及了,我能感觉到最近有人针对我展开了调查,肯定是胜利队,他们盯上了我的研究! “你说的对,胜利队走在了错误的道路上,我必须赶在更大的错误出现前,完成最后一步!” 正木敬吾无心关注裴觉,说话时手上动作也不曾半点停息。 裴觉点头表示了解,悠然擼狗,顺便给大古发送短讯。 “正木敬吾要变身巨人破坏剩下的两个石像,打败迪迦,成为唯一。” …… 正木敬吾不眠不休调试了一整晚,捣鼓什么光芒的频段,最后把神光棒插在某个装置上。 为了防止被打扰,正木敬吾还开启了操作台周围的电网。 “接下来,就是划时代的变革!” 看了裴觉一眼,正木敬吾推动操作杆,启动装置。 神光棒爆发出纯白的光芒,正木敬吾挺著身体,高举双手,与神光棒一大一小,两个“y”+“o”,仿佛重叠在一起。 在神光棒的催化下,正木敬吾终於如愿变成了光,涌进巨人石像的计时器,使之恢復生机。 强大的力量让正木敬吾本就扭曲的內心变得更加狂妄了。 以巨人的视角低头,正木敬吾突然发觉,將他完全压制的裴觉,竟然显得如此渺小。 某种微妙的心理诞生,正木敬吾化身的巨人,体表出现大量灰黑的暗沉邪异色彩。 “神光棒,是我的!” 邪恶迪迦伸手一招,神光棒便被其抓在手里。 “你只能眼睁睁看著我实现一切!而你,什么都做不到!” 耀武扬威留下一句话,邪恶迪迦飞走了,飞向胜利队保存两个巨人石像的地方。 “汪汪!” 小狗发出清脆的叫声,在没有神光棒的情况下,化成一道光,涌入怪兽盖迪的计时器。 它要去阻止主人在错误的道路上一去不返。 “好样的!布鲁斯!我就知道你可以!” 裴觉举著手机將一切都录了下来。 …… 巨人石像保护基地,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由於裴觉提前通风报信,再加上大古深受信任,保护基地已经提前清空研究人员,只剩下胜利队时刻待命。 当邪恶迪迦出现时,飞燕一號二號立即升空与之作战,地面同样部署了大威力的武器。 但没有人可以阻拦邪恶迪迦,他们甚至追不上邪恶迪迦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看著祂冲向石像。 大古陷入深沉的自责,他已经开始对正木敬吾的调查,还提前得到情报,最终却什么也做不到。 在这一刻,心灵的力量达到顶点。 大古,变成了光! 巨人石像双手交叉,横在胸前,挡住了邪恶迪迦志在必得的一击。 下一刻,巨人恢復了光彩。 “开什么玩笑?!” 邪恶迪迦气急败坏,趁著眼前的巨人还不熟练,三拳两脚將其放倒在地,试图把这个变数抹除。 就在邪恶迪迦占据上风之际,胸口计时器突然爆发出一阵不受控制的璀璨光芒,庞大的身躯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掀翻。 神光棒飞到了天空中,自主打开,光芒化作实质,迪迦闪亮登场! “恰!” 两个长相大同小异的光之巨人,一前一后將正木敬吾变身的邪恶迪迦围在中间。 紧隨而来的盖迪瑟瑟发抖。 拋开赶路耽误的时间,经过了漫长的两分半,这场战斗惊心动魄地结束了。 不是不能继续打,而是邪恶迪迦爆成满天光粒子,退回人间体。 战后,正木敬吾深刻认识到,一昧追求所谓的钥匙,使他的心陷入了错误的境地—— 一条忠犬,都能为了守护主人变成光! 哪有什么钥匙?有的只是满怀光明的心灵! 和被三个光之巨人圈踢没有太大关係,正木敬吾就是看清了,想通了,悟透了,发自內心拥抱光明。 虽然正木敬吾终於悔改,但他还是被抓,大古变成光,也暴露在胜利队的视野当中…… 小剧场: guts內部,疯狂科学家在匯报会议上提议,对圆大古进行人体实验,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解析光之巨人的秘密。 泽井总监皱眉不语,大古据理力爭,说明正木敬吾已经是失败案例。 疯狂科学家表明,请求大古配合“贡献”能量,开发对应的武器,或者开发能源延长奥特曼在地球的活动时间。 泽井总监依旧皱眉不语,大古不愿意看他为难,也愿意奉献,表示同意。 吉冈局长对此发表意见: “你这脑子真好使,要不要捐出来给我们切片研究一下,让大家都变得跟你一样聪明?” 疯狂科学家訥訥不敢言。 大古訕笑,吉冈局长立马一个眼神瞪了过去:“笑什么笑,说他没说你?那份力量刚引发了多大的乱子?是能隨便交出来瞎研究的吗?” 第40章 人间如狱(再加更,求一切) 五浊恶世,地狱以空。 厉鬼復甦,人间如狱。 这是一座烂尾楼。 墙壁裸露出暗沉的砖块,空气中满是霉味,原本门窗的位置徒留空洞,勉强透进一点微光,只能延伸一点距离就被吞噬。 內部依旧是一片阴暗、潮湿的空旷楼层。 裴觉此时正躺在骯脏的水泥地上。 这座楼正是新闻上老人坠楼身亡的地点,本应封锁调查,但此刻,裴觉却是翻过封条,进入“案发现场”。 裴觉接触到老人,那致命的尸斑诅咒已经附骨之蛆般侵入凡人的躯体,从那一刻起,生命就走向了倒计时。 从接触面开始长出脓疮,皮肉来不及生蛆就彻底腐烂,迅速蔓延全身。 裴觉试著去喊“杨戩”,但是祂没有出现。 这不合常理。 除非裴觉在未来,打出了更加完美的结局。 裴觉於是来到这座烂尾楼,活人生存的空间与厉鬼存在的灵异空间,在此处有叠合的交点。 另一头便是鬼邮局。 裴觉並没有找到走进鬼邮局的路,但身体上的腐烂,切身实地受到了遏制。 能对付鬼的只有鬼。 裴觉怀疑,某只唯心的厉鬼,和自己建立起某种微妙的联繫。 相信杨戩不在,相信自己能够打出更加美好的未来,那份唯心之力,在这人间如狱的世界,化作某种不存在於现实的厉鬼,缠上了裴觉。 不,不应该是化作厉鬼,是这个世界本身就存在对应的厉鬼,正在入侵现实,试图补全拼图。 只是,暂时缺少媒介,或者裴觉还没有触发杀人规律,或者那只厉鬼復甦程度不足以入侵现实。 一切都是暂时的,比起肉眼能够捕捉到的腐烂,这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更为致命。 若是运气好,裴觉会成为一只唯心厉鬼的驭鬼者;若是运气不好……世界上多出一只顶著裴觉身体的唯心厉鬼。 没有任何预兆。 比起等待,裴觉更喜欢主动出击。 裴觉拿出专门买的mp3,找到从雷电法王帖子里保存的音频。 “咚,咚咚。” 一扇门都没有的烂尾楼里,响起了诡异的敲门声,在空旷的楼层中传播,形成重重叠叠的回应。 敲门鬼的杀人规律被裴觉触发了。 门窗空洞陷入黑暗,乾瘦、布满尸斑的老人出现在裴觉视野。 这里没有门,刚好裴觉身上又有尸斑诅咒,敲门鬼身上的尸斑诅咒在这一刻压过了敲门声,不受控制选择另外一种杀人方式。 腐烂的力量在漆黑的鬼域中蔓延,灵异在此刻叠加,鬼域的恐怖程度急剧提升。 身体里被遏制的诅咒不受控制再次爆发,敲门鬼只是出现,还没有真正靠近,裴觉就快要腐烂成泥。 就在这时,敲门鬼消失了。 而在敲门鬼的视角里,则是裴觉跟著烂尾楼一起消失了。 满身尸斑的老人,身影骤然停顿,被更具诱惑的目標吸引了。 杨间入侵鬼邮局时,三层鬼域烂尾楼消失,四层鬼域鬼邮局现身,五层鬼域入侵成功。 杨间关押敲门鬼时,三层鬼域被尸斑诅咒腐烂,四层鬼域无法完全压制,五层鬼域只能压制一小段时间。 更绝的是,尸斑诅咒需要载体才能传播,唯有真正的厉鬼才能作为载体,鬼域並不能完全传播它的力量。 贴身接触最强,周围一圈大幅度降低,拉开一个房间的范围,就已经削弱到普通人都能撑一会再死。 此时此刻,敲门鬼从烂尾楼外靠近,裴觉触发尸斑诅咒的杀人规律,诅咒爆发叠加鬼域,恐怖程度突破某个界限,强行让鬼邮局出现了。 裴觉有一段距离,被留在烂尾楼里,敲门鬼携带尸斑诅咒入侵鬼邮局。 拼图的吸引,超越了裴觉的吸引。 敲门鬼站在鬼邮局的门口,两者之间隔著一层迷雾。 只需要一小段时间,尸斑诅咒会將迷雾腐烂,届时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拦敲门鬼。 灵异的对拼开始了。 敲门鬼的鬼域並不强,被鬼邮局完全压制,可它的尸斑诅咒,却在隨著时间的流逝不断叠加。 鬼邮局所处的灵异空间被侵蚀了。 灵异空间与现实世界產生叠加,鬼邮局的异常出现在了现实世界。 裴觉看著周围光怪陆离的景象,一步踏出,踩在了一条明早不是水泥沥青的小路上。 空间错位让裴觉脑海爆发阵阵眩晕,也让裴觉確认,自身已经来到另外一片天地。 灵异的对抗达到顶点,迷雾被腐蚀殆尽,敲门鬼一步步靠近,抵达大门前,缓缓抬起右手。 敲门鬼回到鬼邮局,会发生什么? 裴觉不知道,但裴觉知道,有人不想这件事发生。 大楼第五层上方的一个窗户口,猛然打开了。 一道诡异的阴影透过窗户口看向外面,面容模糊不清,只能隱约看见,穿著和敲门鬼同款的復古黑色长衫。 就在阴影出现之后,敲门鬼身上的黑色长衫突然收紧了。 恐怖的尸斑诅咒被长衫隔绝,源头牢牢束缚在了乾瘦老人的身体里。 右手在距离大门三寸处静止了。 仅仅是三寸,却仿佛隔绝一片天地。 敲门鬼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死机,无法动用任何灵异,瞬息之间,就被鬼邮局驱逐出去。 灵异空间恢復了稳定。 裴觉却没有回去。 双脚踏在小路上,路的尽头是一座五六层高的老旧建筑,风格很古板,墙壁上掛满了霓虹灯,大门上的牌匾,用繁体写著“鬼邮局”三个字。 周围是无边无际的虚无黑暗,踏错一步都不知道会坠向哪里。 周围的一切都很诡异,但裴觉的內心一片安寧。 这是给信使准备的蜿蜒小路,反之,人类踏上这条小路,自动被鬼邮局缠上,成为一名信使。 一股阴冷气息从脚下渗入,直通天灵,裴觉体內残存的诅咒,被更高层次的灵异力量完全压制了。 利用鬼对抗鬼,裴觉找到空隙,在不被鬼邮局选中的情况下,以人类之身,强行入侵了鬼邮局。 (没错,我又加更了。 这次是为什么加更呢——上新书榜了,想冲一衝,挤上更高的名次,也希望拉高追读pk上推荐。 当然,高兴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我的努力有被大家看到,我也看到了大家的激情反馈,再冲一次。 本来打算前两天就加,但是精神状態没顶住,一天写了500,第二天写到1000,这下真燃尽了。 求支持!) 第41章 妙到家了 裴觉悠閒迈步向前,明明前进速度並不快,鬼邮局却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占据全部视野,突进到面前。 高耸的大门像是深渊巨口,脚下蜿蜒小路则像是拖拽著猎物送到嘴边的长舌,鬼邮局迫不及待要將裴觉吞下。 推开大门,踏进鬼邮局,深深吸入一口阴冷的空气,裴觉只觉得体温都在下降。 身体早已被尸斑诅咒腐蚀得不像样子,属於活人的特徵正在不断减少,无法正常维持体温、呼吸心跳减慢、感知麻木不知痛痒…… 与之对应,活人的情绪也会隨著身体的变化扭曲。 一旦沾染灵异,就已经踏上不归路。 大门“吱呀”著在身后自动关闭,裴觉看向周围。 灯光昏暗,似乎是电压不稳的老式灯泡,木质地板表层的漆皮大面积开裂,周围的墙壁上掛著一幅幅大小不一的画卷。 画卷无一例外是黑白顏色的,很像是遗像,刻画著不同形象的人,唯一的共同点便是,每张脸都很诡异。 他们似乎在看著裴觉。 在一眾人像的注视下,裴觉蹲下身,伸手捏住地板上捲起的漆皮,用力一撕。 扯不动。 鬼邮局没有反应。 虽然外表上看起来破败不堪,可它终究是过去几十年,时刻与鬼邮局的灵异侵染在一起。 绝非凡人用物理蛮力能够破坏的——除非它本身就已经要坏掉了。 “早知道刚刚在外面的小路上挖点土了。”裴觉嘆了口气。 “吱呀……” 就在这时,一扇门打开了。 鬼邮局內部构造是“回”字形状,一圈总共七个房间,还有一处是大门。 这扇打开的门,刚好是大门旁边的11號门,从里走出的人,一眼便看到了浑身高度腐烂,蹲在地上,伸手趴著地板的裴觉。 “嘭!” 那扇门以一种更快的速度关上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隱约间,裴觉似乎听见了几声轻笑。 “嘖。”裴觉撇著嘴站起身,绕著一楼转了一圈,找到一个空缺的房间,住了进去。 许久之后,眼看即將到达晚上六点,灯光就要熄灭。 11號房中爆发出爭吵,一个女人被强行丟了出来。 她慌张看了看周围,没有见鬼,骂骂咧咧换了一个房间。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六点,灯光照亮鬼邮局,五扇门先后打开。 还有两间房依旧是空旷的,按理说有送信任务,昨天会补全人数,可没人指导,他们似乎並没有及时躲进房间,因此直接被杀死了。 时间在六点钟切换,鬼邮局类似重启,那两人连尸体都不曾留下。 “屮!你这个装神弄鬼的傢伙,是新人?!”11號房间走出的人看见裴觉,瞬间暴怒。 裴觉死寂麻木的眼神看了过去。 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泼到脚,暴躁的男人瞬间冷静下来。 “送信任务是根据现实的实力判断难度的,我来了,信封必然是红色信封,现在,告诉我,你们有谁驾驭了厉鬼?” 裴觉开口询问,声音嘶哑难听。 信封总共会出现在三个位置:床头、房门上、一楼柜檯。 起床后裴觉检查过了,前面两个地方什么都有,柜檯上不知何时,多出一封像是被鲜血染红的信。 在一眾黯淡的色彩中,那抹鲜红,红到刺眼。 “什么送信?” “什么红色?” “什么厉鬼?” 三个人问出了三个不同的问题。 还剩下一个面色淡漠的女子,浑身裹著厚重的衣服,上下打量著裴觉。 裴觉麵皮抽了一下,本就因为尸斑显得有些恐怖的脸庞,顿时变得更加狰狞。 “看样子,你们之间,一个驭鬼者都没有,根本帮不上忙,我也没有必要跟你们解释了,你们参与我的任务,连试探厉鬼的规则都费劲。”裴觉转身欲走。 “等等,你家传是哪的?”那个裹著厚实大衣的女人开口了。 裴觉止住脚步,眉头一挑,定睛看去,终於发现女人衣服的不凡之处。 女人本身没有害怕到颤抖,是那些衣服,在不安地蠕动。 它们是沾染灵异的衣服,甚至可能本身就由厉鬼製作而成,对厉鬼的袭击存在一定抵抗能力,穿在身上,同样会把活人变成尸体。 “反正不是太平古镇。”裴觉答道。 女子面色变了变,发出邀请:“一起?” “好,怎么称呼?” “你可以叫我银子。” “叫我配角就好,接下来,你是主角。” 裴觉心里有数,果然是太平古镇的何银儿——利用厉鬼製作鬼衣的灵异,正是太平古镇的特色之一。 不说真名,则是因为,灵异圈很多防不胜防的诅咒,都能用真名触发,因此都习惯用代號。 没想到刚好遇上了,何银儿是为了解决鬼湖才一次次主动投入灵异事件,至於来鬼邮局…… 或许,她是看到罗文松死了才敢来? 而银子,听到“配角”“主角”的划分,脸色变化得更加精彩了,似乎把裴觉误认成了別人。 “你去拿信吧,我身上带有诅咒,触摸就会传染,並不受我的控制。”裴觉说道。 银子对此並无异议,家里人不能给太多灵异上的帮助,但信息上一点都不会瞒著她。 触摸信封不会遭受攻击,破坏信封才会。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柜檯前,全然无视了剩余三人的窃窃私语。 柜檯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似乎是很久没有触发红色信封的信使了,导致柜檯失去了用武之地。 银子伸手拿起信封,忽的就吹起一阵阴风,在厚实的灰尘上吹出几行歪歪扭扭的字跡。 把信送给大汉市xx小区13號楼404房租客的手里。 期限:一天。 裴觉凝视著这个地址,笑了。 那是裴觉租的房子。 某只厉鬼,真的要在裴觉身上復甦了,这封信就是让厉鬼復甦的媒介,是鬼邮局送给裴觉的信。 太妙了。 就算不送信,厉鬼照样会在裴觉身上復甦,只是会多用一点时间,而裴觉完全不知道,很有可能睡一觉就死了。 鬼邮局的信会促进厉鬼復甦,鬼邮局不会发布必死的任务,两相结合,这封送给自己的信,几乎是裴觉唯一的生路。 送信任务缩短了裴觉的死期,却也强行开闢出一条生路。 第42章 层出不穷的凶险和杀机 “期限只有一天时间么……”银子皱眉,感受到其中的凶险。 鬼邮局的路,从哪里来就会送出到哪里去,银子光是赶到大汉市,就要半天时间,在城里又要花几个小时到目的地。 几乎没有了解情况的时间。 “吧嗒” 就在这时,柜子突然弹开抽屉。 抽屉里的漆黑被昏黄的灯光照亮,露出了一个黄纸小包,鼓鼓囊囊的,看上去像是一包调好剂量的中药。 “这药是给我的。”裴觉当仁不让。 “凭什么?”银子表情变了。 在一起合作当然没关係,但涉及到利益划分,能不动手都算克制。 银子认出了这是中药铺的药,能够压制厉鬼復甦,几乎等同於第二条命。 “地址是我家,你把信送给我,我会直接厉鬼復甦,这份中药,就是压制我厉鬼復甦的道具。”裴觉点了点柜檯上的字跡。 “你確定信是给你的?”银子冷笑。 “准確来说,我只是一个位於现实世界的锚点,一只唯心厉鬼正在入侵我的身体,我必须在恰当的时间吃下药剂,在厉鬼刚出现的瞬间,將其抑制住。” 裴觉接著说道:“当然,药还是你拿著,我身上有诅咒,不能碰,只是提前和你说好,到时候把药和信一起给我。” “……如果不是你家的话,下一次见面,我会直接把你打掉。”银子犹豫了一会,还是点头。 反正药在她手里,给不给也是她说了算。 “你有什么保护意识的手段么,拉我一把,將来你家那边的湖出了问题,我也帮你一把。”裴觉本著有没有枣打一桿子的想法,开口索要。 银子不语,眉头紧皱,几乎觉得荒谬。 她根本分不清,裴觉到底是知道一点信息的野路子,还是真的传承人了。 没有护身的手段也就罢了,怎么还隨意索要其他家的灵异?那可是大忌。 灵异的传承本就十分凶险,谁也不敢说稳定,稍有不慎便会厉鬼復甦,在此前提下,还敢要別家灵异稳定自身? 那简直是核爆灭火! 火或许会灭,人绝对不会活。 “我有一只鬼的线索,那只鬼,是真正符合传说里的鬼,人死后诞生的鬼魂,这次我活下来,可以直接把线索给你。 “灵异再次復甦了,过去的手段已经在逐渐失效,几乎是证实失败了,我们必须试著走出新的路,就算不行,也要在原本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裴觉继续开口劝说。 “人死后诞生的鬼魂,是什么意思?”银子果然被吸引了。 太平古镇最重要的灵异传承,就是招魂人,而裴觉的描述,明显像是招魂人的拼图。 “一种灵异现象,完全唯心,存在独立的灵异空间,人死后会变成鬼,每一个鬼魂都是现象的一部分,通过『门』连接现实。” 裴觉大致讲了讲恐怖屋世界的鬼,挑选“好听的”说,诸如怕太阳之类的,就没必要提了。 “难怪你会来鬼邮局。”银子点头,大概认可了裴觉的说法。 要说门,民国首推罗文松,各式各样以门为核心的必死诅咒层出不穷。 “保护意识的手段有,但能给你的,无不是缺陷巨大,使用伴隨极大凶险,等出去后,我整理一下发给你。”银子答应了这场交易。 “好,回头聊。” 两人交换联繫方式,各自离开鬼邮局。 银子回家后,立即跟爷爷何连生说了这回事,询问招魂人是否有类似的拼图。 何连生沉吟良久,问道:“你和他有没有衝突?” “没有,从始至终他都没要求我付出实际,药也在我这里,所以我们相处得还算愉快。”银子答道。 你就没有想过,他身上那只所谓的唯心厉鬼,就是他所说的线索? 何连生內心充满警惕,惨白的瞳孔凝视著银子,试图找出可能隱藏的诅咒。 良久,何连生什么也没看出来,点头道:“和他交易吧,儘量帮他一把,但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感觉不对就直接把信撕了。” “好。”银子去了。 何连生立即变了脸色。 这不是交易,而是威胁,如果他死了,变成传说中的那种鬼…… 鬼魂最常见的就是怨念深重,胡乱报復人,到时候第一个报復的就是银子,隨后就是银子的家人,何连生。 鬼魂与招魂人便碰面了。 招魂人最大的底牌是招魂,最大的代价也是招魂,因为不知道招魂出来的,是留存神智的人,还是彻底復甦的鬼。 这种事根本没办法验证,无论是真的假的,都要当成真的处理——假如是真的,完全承受不起代价。 好手段。 现在银子和他之间的交易已经形成,中止便是背叛,帮助过多同样容易被缠上,要求“再帮一次”。 何连生只能什么都不说,让银子保持合作但不过分热情,儘可能降低影响,暗自做好准备。 如果条件允许,这一次合作过后,儘可能断掉所有来往和联繫,但鬼邮局那边又是组队送信…… “现在的年轻人,路子都这么野?” 满是灵位的祠堂中,何连生久违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等银子送完信,趁著鬼邮局的间隙,叫上镇里的老人们,去找他吧……” 何连生做出了决定。 另一边,裴觉踏出小路,直接回到了自己家里。 接下来只要等银子送信上门就行了。 但裴觉陷入了纠结。 小区里一旦爆发灵异事件,整个小区的人,都会成片死去。 如果裴觉提前作出提醒,总部介入,能在很大程度上挽留成百上千个无辜者的生命。 但同样,总部极有可能插手,为送信任务增加难度,甚至后续產生一系列的麻烦和影响。 做好事是有代价的,至少,是要有抗风险能力的。 因为你阻止了坏事的发生,遏制了坏事可能產生的后果,这部分因果自然而然需要你来背。 比如医生抢救病人,病人没钱支付手术费用,医生心软垫付了,后续病人一直穷一直没钱,医生又能怎么办? 这件事传出去,甚至还会有更多病人不给钱,要求医生垫付! 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为好处捨己为人? 似乎不需要犹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裴觉什么都没有做,可什么都不做,本身就是一种选择。 只要时间到了,银子送信来了,到时候裴觉自然来不及提前预警。 只要……什么都不做就好。 真的……就好吗? 第43章 我嘞个…… “滴滴滴” 手机收到消息,裴觉小心翼翼隔著布按下开机键,人脸识別打开,立即將布丟到一旁,换上一张没用过的。 儘可能防止灵异干扰电子设备,让手机黑屏。 消息正是银子发来的短讯。 保护意识的手段,银子总共提供了三个,让裴觉选一个。 其一,纸人,价值三元鬼钱,折后价。 黄纸扎成的小人,巴掌大,背后写真名,双眼点心血,可自主抵挡灵异袭击,超出一定强度,纸人破碎。 无论破碎与否,七天后纸人復甦,根据抵挡的灵异强度,发动袭击,破碎则是上限,一次针对意识的必死袭击。 但袭击只持续一天,提前躲好就可以避过。 其二,帽子,是一件由厉鬼头皮製成的的虎头帽。 虎头帽带在头上,第一时间与头髮缠在一起,此时刮成光头还有挣脱的可能,若是等到虎头帽接触头皮,会直接粘和在一起。 当虎头帽与头颅融为一体,灵异直接连结大脑,再想摘下,脑浆会先一步喷出。 遭遇意识袭击,虎头帽持续吞食佩戴者脑海中的记忆与感情,进行抵挡,完全丧失后,虎头帽復甦,佩戴者沦为那只出了头皮的厉鬼的鬼奴。 其三,面具,一张没有脸的面具。 或许没有脸的面具听上去很奇怪,但这张面具就是没有脸,看上去像是一张圆形的布,没有眼窝鼻子嘴巴。 盖在脸上,面具不受控制夺取人脸。 戴上面具后,不能照镜子,不能低头,不能洗脸。 面具会將人脸偽装成鬼脸,承受一次意识袭击,无论强度如何,面具当场破碎,人脸恢復。 根据承受的袭击强度,意识袭击结束后,持续保护意识。 三个手段,都是太平古镇的手段。 裴觉首先排除虎皮帽,纯坑,狗都不要。 纸人面具中选一个。 两者的优点与缺陷都很明显,纸人更安全稳定,代价小,但是保护力度肯定也小,不然也不至於和虎皮帽放在一块。 纸人並不是专精保护意识,它只是代为承受灵异袭击而已。 面具没说上限,但是坑很明显。 它本身不提供保护,必须要承受一次袭击后,根据袭击强度保护意识,那一次袭击,全看自身手段。 可意识上的袭击,向来是最危险的,往往都是一击必杀。 一次袭击过后,人都死了,还要什么保护意识? 除非手头有鬼烛、鬼瓷之类的另外的道具,否则面具就显得很鸡肋——扛不住用不上,扛得住也用不上。 想刚好卡濒临极限不会死,那和去高速上cos减速带堵大运车宽足够有什么区別? 不过,死后若是能继续生效,保证活人的意识…… 裴觉回復银子:“面具” “好,你在家別乱跑,我带著中药和面具出发了。” 別乱跑么…… 裴觉把手机放到一旁,又开始思考刚刚放下的问题。 似乎是灵异道具代价与收穫之间的对等关係,裴觉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代价与收穫当然是不確定的,惊喜的事情没有人说得清,但像是凯萨大酒店、鬼邮局、鬼公交、鬼橱这类成体系的灵异,还是有跡可循的。 “鬼邮局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所有会造成难度的可能性,应该都在鬼邮局的预知当中……” 张洞古宅七日游那一次,鬼邮局预知了鬼公交的路线,甚至包含熄火和杨间当司机的部分,並提供逃离古宅的气球,其预知机制显然和人皮纸是一个级別的。 同时,难度上,因为柳青青逐步觉醒张幼红的意识,鬼公交就多出了一个孟小董的厉鬼乘客。 孟小董明显超出了杨间小队的处理能力,柳青青划水,小队差点团灭,逼得杨间利用鬼影入侵张洞尸体,才最终挺过去。 正是因为有柳青青在,拥有处理孟小董的能力,杨间小队才会被分配到古宅的送信任务,否则涉及到的恐怖程度,根本不会那么高。 杨间事先和柳青青打好关係,或者彻底杀掉,都会形成不一样的支线——柳青青就是为她本来的同伴强出头,才和杨间闹的矛盾。 至此,裴觉想通了。 通知总部大概率会造成麻烦,而那些麻烦,在某种程度上,“分摊”了任务难度。 想到这里,裴觉又和银子联繫,表明自身打算。 “我现在就是总部的负责人,我给你引荐一下,这次送信任务算我们两个共同解决的灵异事件。 “待会看看情况,要是很轻鬆解决,你我接替出手,把动静闹大一点,回头写报告就说处理了一次a级灵异事件。 “不要有负担,红色信封的凶险,你我都知道,能处理好是我们的本事,不代表事件级別不高。” 六百六十六,哈基银,你这个傢伙,这么早就加入总部了吗? 还有这写报告的功夫,跟谁学的? 裴觉长舒一口气。 好消息,总部不是麻烦,还可能提供一些助力。 坏消息,白瞎了刚刚的斗智斗勇,任务的难度增加了。 果然,不一会,外面就响起了鸣笛声,总部来人疏散民眾了。 裴觉,也接到了来自总部的电话。 “喂,您好,裴觉先生是吗?”电话那头是萝莉音,但不怎么夹,纯嫩。 脑海中回忆了一下瀏览记录,裴觉深吸一口气,久违感受到了人性大爆发。 “是我。”裴觉儘量让声音古井无波。 “好的,我这边需要记录一下您的信息呢,请您告诉我驾驭的厉鬼,嗯……还有,取一个听起来就很厉害的代號!” “腐烂诅咒,接触就会腐烂,至於代號,就叫行尸走肉吧。”裴觉胡编乱造。 “嗯嗯,好哦,一听就很嚇人。” “……” “您可以称呼我为唐雅婷呢,以后我就是您的『专属』接线员了哦。” “……” “对了对了,虽然您是负责人银子推荐的,但是流程还要走,不能直接成为一名负责人,请您在近期找时间来大京市参加培训,通过考核后才能分配城市哦。” “知道了,掛了。” 真掛了。 裴觉眼神失去了高光,像是一条失去了梦想的死鱼。 第44章 一只完整的厉鬼 “我到了,下楼。” 几个小时后,裴觉收到短讯,开门穿过寂静的楼道,一眼便看见了银子。 银子手里提著一个木盒,交给裴觉:“面具、中药、信封,都在里面。” 银子身后,则是一名拄著拐杖的男子,用堪称古怪的眼神盯著裴觉,同样送上一样东西: “大汉市负责人,孙瑞,总部特製的黄金手套,你的接线员给你申请的,还有说明书。” “黄金手套还有什么特別功能要说明书……” 裴觉戴上手套,摊开纸条,上面“日常生活很不习惯吧,专门给你的小惊喜~”一行字,瞬间抽乾了所有力气。 “什么说明书?”银子凑了过来。 “戴上手套的时候不要太用力,容易碎掉。”裴觉面无表情把纸条穿进兜里。 “嗯,毕竟要不影响手部的灵活性,手套做得还是很薄的,和我这拐杖不一样。”孙瑞敲了敲地面: “好了,你们处理,我就在楼下,顶不住了就大声喊我,我听得见。” 裴觉点点头,和银子一同上楼,脚步声迴荡在空幽的楼道里,走回404房。 “我就不进去了,顺带一提,你家门牌號真不吉利。”银子的脚步在门外停下。 裴觉不置可否,打开木盒,將信封捏在手里,越过门槛。 红色的信封消失了。 裴觉身上猛然爆发出令银子心惊肉跳的灵异气息。 银子身上所有的灵异都陷入沉寂,她並没有触发杀人规律,只是单纯被压制就,就像身处鬼邮局……不,更像是坐在公交车上。 某种不存在於现实,却又无处不在的唯心厉鬼,以鬼邮局的信封为媒介,在裴觉身上降临了。 杨间为什么在总部改名“杨戩”,自认为还是杨间,可厉鬼的杀人规律,为何运用在了“杨戩”上? 因为在现实世界的公眾观念里,杨间的名字已经改写,他个人的认知,对抗不了普罗大眾共同认可的官方记录。 鬼湖爆发,杨间为何搬山,就能用现实世界土石堵住灵异的水流? 因为鬼湖本来不存在於现实,它可以入侵任何一处水源,但当鬼湖完全降临以后,必然存在实体,反过来受限於现实世界的“规则”。 水往低处流,不可能往上乱流,否则鬼湖中原本沉入湖中的厉鬼,全都得爬出来。 厉鬼復甦,在入侵现实世界的同时,本身也在被现实世界影响。 所有厉鬼的存在形式,都在现实世界有跡可循,所有厉鬼的杀人规律,也都在现实世界可以发生。 比如,厉鬼可以是人形,可以是物品,甚至可以是一段声音、一个影子,但不可以是一枚114514號元素粒子。 再比如,厉鬼的杀人规律可能是落单,可能是回忆,甚至可能是活著,但不可能是徒手捏碎原子核。 灵异与现实相互纠缠影响,基於大眾观念下,厉鬼呈现为人类可以理解的形態,同样被局限在人类的认知范围。 能对抗鬼的只有鬼。 这种无序中的秩序,诡异中的规律,无法解释却又普遍存在灵异现象,本身就是一只厉鬼。 或者说,它是一条相当完整的基本规则,是组成神秘復甦世界的重要框架,进而是一只完整的厉鬼。 厉鬼本身就是规则具现化,越完整的厉鬼,规则涵盖的范围就越广袤。 如此抽象唯心的规则,本来不可能復甦,它无处不在而又並不能真正存在,没有实体,亦任何一个人或者一只鬼,能够承载它的概念。 但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外来者,裴觉出现了。 裴觉身上具备著其它世界的本质,本身的观念就能够影响现实,又拥有放大影响现实能力的唯心之力。 以红色信封作为媒介,它,变成了祂,在裴觉身上降临了。 祂对裴觉发动了一次袭击。 这次袭击,本来应该让裴觉这个不应该存在於神秘復甦世界的异类消失,祂亦会在袭击后重新沉寂,变回它。 但祂发动袭击,要先“读取”裴觉在这个世界的概念。 总部的官方记录里,裴觉是一名驭鬼者,可实际上,裴觉只是一个被厉鬼诅咒的可怜人。 这种不协调,优先触发了祂的袭击。 裴觉真的变成了代號“行尸走肉”的驭鬼者。 敲门鬼身上的尸斑诅咒,被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剥离了,跨越时空的概念,附著在驭鬼者裴觉身上。 尸斑诅咒不是沉寂的厉鬼,已经完全復甦的诅咒,在没有压制的情况下,被任何人驾驭,都会立即復甦。 裴觉厉鬼復甦了。 只要裴觉死亡,尸斑诅咒会將名为“裴觉”的个体,腐蚀得渣都不剩,祂亦会变回它,世间再也无人能触发它的规律。 尸斑爬满全身,皮肤、肌肉、骨骼、內臟……每一个细胞、每一块组织,都在诅咒中腐烂。 一切都发生在信封消失的瞬间。 尸斑诅咒在我身上爆发了?张羡光那个小心眼的在报復我? 意识在模糊,裴觉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更来不及多想,就已经濒死。 手臂几乎要断掉,根本不可能抬起,將药送进口中。 裴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视野亦在模糊,眼睛同样在腐烂。 本来,银子在,她可以餵裴觉吃药,帮助裴觉挺过难关,可她的灵异被压制了,分不清裴觉是人还是鬼,陷入犹豫。 没人帮助,裴觉只能自救。 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裴觉往后一扬,身体顿时失去平衡,亦没有维持站立的力量,就那么软塌塌躺倒在地。 手掌的位置正在肚皮上方,黄金手套的重量,让裴觉格外安心。 糜烂的组织向周围蠕动著散开,黄金手套压穿烂肉肚皮,手中攥住的中药,顺势塞进肚子里。 阴冷的灵异在体腔內炸开。 尸斑诅咒被压制了。 裴觉成功度过了这次危机。 祂以不可观测的方式,静静缠著裴觉,没有发动第二次袭击。 可祂復甦后引发的一系列现象,並没有停止。 裴觉本就触发了敲门声的杀人规律,上一次敲门鬼用尸斑诅咒袭击,半路被鬼邮局转移注意力,並没有完成。 现在,失去拼图的敲门鬼,敲门的杀人规律爆发,同时补全拼图的本能作祟,再次锁定了裴觉。 天黑了。 明明现在还是正午,整片天空的光芒却在转瞬间被吞噬,整个小区,连同周围大片街道,全都陷入黑暗。 第45章 完全復甦的敲门诅咒 “开什么玩笑?”楼下的孙瑞看见老人,面色狂变。 昨晚大昌市a级灵异事件敲门鬼爆发,大昌市负责人周正光荣牺牲,惊爆整个国內灵异圈。 孙瑞只驾驭了一只厉鬼而已,面对a级敲门鬼,比周正好不到哪去。 而此刻,敲门鬼来了。 黑暗,正是敲门鬼的標誌性鬼域,那阴森的面容上,似乎缺少了一些丑陋的老人斑,可乾瘦身形和黑色长衫,分明就是敲门鬼的模样。 在敲门鬼身后,密密麻麻的鬼奴,更是如同丧尸围城一般,蜂拥而至。 “不幸中的万幸,提前疏散了民眾,待会我得好好问问,他们两个到底做了什么!” 孙瑞僵硬著脸,露出司马的表情,伸出瘸掉的腿,拦在前进的敲门鬼身前。 银子裴觉不知道在搞什么,但肯定很凶险,条件允许的话,孙瑞愿意帮忙牵制敲门鬼,防止新的变数出现。 这本身就是孙瑞赶来小区的目的。 瘸腿伸出裤脚,露出那根乾瘪到萎缩的扭曲肢体,只是看一眼便令人感到源於本能的抗拒。 正常人见到如此诡异的景象,都会绕开或者跨过,生怕產生接触,但敲门鬼不管不顾,只是一脚绊了上去。 某种规则被触发了。 老人乾瘦的小腿进一步萎缩,乾枯的表皮剧烈褶皱,僵硬的肢体咔咔作响,黑色布鞋掛在脚上,跟著一起蜷缩进黑色的裤腿里。 一条腿长一条腿短,前进的脚步被打断,敲门鬼直挺挺摔在地上。 “成功了。”孙瑞鬆了一口气。 一秒钟后,黑色布鞋探出裤腿,两条腿恢復正常,老人跟没事人一样爬了起来,扭头看向孙瑞。 死寂麻木的眼神仿佛要洞穿孙瑞的灵魂,本来还想要试著碰一下关押敲门鬼的孙瑞,瞬间头皮发麻,身体僵直无法动弹,几乎失去反抗的勇气。 凝视了几秒后,敲门鬼重新扭头。 “没触发杀人规律么,也对,我这『瘸腿』很特殊,敲门鬼的杀人规律是听见敲门声……” 孙瑞后背被冷汗浸湿,来不及后怕,赶忙掏出总部的卫星电话,给银子发送消息警戒,而后立即打接线员电话求援。 就在孙瑞以为自己劫后余生时,变故发生了。 一只只鬼奴,僵硬的视线集中在孙瑞身上,渐渐变得诡异。 敲门鬼復甦的时间並不长,危害性却极高—— 不过是一夜时间,大昌市第七中学近乎团灭,短短几天时间,鬼域中已经积累数千鬼奴,放眼望去占据全部视野。 原本尸斑诅咒在敲门鬼身上寄宿,鬼奴不可避免沾染灵异,一群行尸走肉不可能抵挡诅咒,要不了多久就会尽数腐烂。 但是,尸斑诅咒现在被裴觉驾驭了。 敲门诅咒失去另外一个跟它並不匹配的诅咒的牵制,两者之间的对抗消失了。 敲门鬼总体灵异下降,敲门诅咒却復甦得更彻底了。 数千鬼奴,个个都变成了类似“雷电法王”、“王老师”那样的,留存有部分神智,会主动引诱人触发杀人规律的鬼。 敲门鬼眼中暂时只有裴觉,它们却拥有更加狡诈的杀人本能。 对著刚刚拐了敲门鬼一下的孙瑞,数千鬼奴不分先后,缓缓举起了右手。 “开什么玩笑!?” 这下,孙瑞头皮不止发麻,脑袋都快要炸了…… 敲门鬼迈入楼道。 越过一道门,空间变了。 404房门在鬼域的扭曲下,拉扯到敲门鬼面前,银子同样隨著空间的变幻出现在其身边。 隔著打开的房门,敲门鬼视线锁定了裴觉。 电光火石间,裴觉一把按在敲门鬼的脸上,扭头对银子吼道:“別愣了,把这鬼东西的衣服扒了!” “啊?哦!好!” 尸斑诅咒在敲门鬼脸上爆发了,老人刚乾净没多久的脸上再一次爬上尸斑。 这並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完整的尸斑诅咒在敲门鬼身上存在时,它照样能够正常行动,如今裴觉动用的灵异,不过是被中药压制过后的不完全復甦的诅咒。 不夹杂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眸,透过指缝看著裴觉满是尸斑的脸,敲门鬼缓缓抬起了右手。 银子的手刚触碰到黑色长衫,裴觉便被某股无形的力量弹开,身体不受控制,滚落回房间里,大门隨即“嘭”的一声关闭。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穿入体內,银子只觉得那只触碰黑色长衫的手似乎並不属於自己,完全被冻僵。 “咚……” 敲门声刚响了一声,指节抬起又落下的间隙,门户上突兀出现一个小孔,后两声“咚咚”落在了空处。 右手僵在了半空中。 敲门鬼行动逻辑似乎受到了质疑。 完整的“咚,咚咚”总共三声响,才算一次敲门声,算作一次完整的袭击。 因此,这次袭击只能算作半次,针对意识的必死诅咒並没有爆发,后两声没有继续响。 敲门鬼本应再次发动袭击,可完整的敲门声是“咚,咚咚”,刚刚的敲门却是“咚……”。 后两次敲门鬼敲了下去,声音却没有响,应该將那缺少的两声“……咚咚”补上。 再次袭击,又重新回到了“咚……”的频率。 补全后两声“……咚咚”,却已经敲过。 敲门鬼卡住了。 再发动一次新的一次袭击和补全旧的一次袭击中,陷入了死循环: “开启新进程”——“上一个进程未结束”——“运行上一个进程”——“上一个进程已完成”——“开启新进程”…… 这份死循环持续的时间不会很久,或许最多只能僵持7分钟,新触发的杀人规律就会將现在的衝突全部覆盖—— “结束进程” “你怎么还没有把黑色长衫扒了?”裴觉瞥了一眼在旁边跟吗嘍一样的银子,伸手就抓住了黑色长衫胸口的纽扣。 长衫肉眼可见旧了一点,灵异似乎被削弱了,而裴觉的手,则是完全失去知觉,动弹不得。 “……” “呵……”银子冷笑。 还不等鼻腔中的冷笑声完全散尽,裴觉已然回身捡起了黄金手套,一只手带著手套,一只手空抓长衫。 尸斑诅咒侵蚀著长衫,长衫灵异亦在压制诅咒,对抗间,两边都短暂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带著黄金手套的那只手,磕磕绊绊解开了第一个纽扣。 第46章 老头催债跑路 裴觉动用尸斑诅咒腐蚀黑色长衫,又利用黄金隔绝灵异,解开了第一枚扣子。 正当裴觉手掌挪到第二枚扣子,打算如法炮製时,第一枚扣子周围,尸斑诅咒留下来的“污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失。 停止接触后,最多只用几秒,黑色长衫便能抹除尸斑诅咒带来的影响,重新繫上。 可几秒钟的时间,根本不足以让裴觉將黑色长衫从敲门鬼身上完整扒下来。 “我来。” 银子从厚重的衣服下,掏出一根老旧的棒槌。 棒槌上面的漆已经掉完,细的那端握在银子手里,粗的那段裂开好几道口子,其中最深最长的裂口,贯穿整个槌面,一路延伸到另一端。 旧时人们洗衣服时,往往將衣服摊好,再用棒槌在上面砸。 此时银子將棒槌砸在黑色长衫上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尸斑诅咒造成的污渍,像是灰尘被抖落一样,脱离黑色长衫,洒落地面,令得地面老化破旧,如同一瞬间过去几十年。 清除掉诅咒的黑色长衫,却並没有重新系好,而是就那么耷拉著,仿佛陷入了某种沉寂。 无需催促,裴觉不顾厉鬼復甦,倾尽全力催动尸斑诅咒的灵异。 第二枚,第三枚…… 一枚枚扣子相继被打开,直到最后一枚纽扣脱离解开,棒槌又一次敲打在黑色长衫上。 这一次,敲门鬼的身体,被判定成了“污渍”。 敲门鬼站在原地不动,黑色长衫一整个脱离下来,摊到地上。 “这黑色长衫……” 银子还想说什么,裴觉早已一脚踩了上去,身体顺势向前,將敲门鬼与黑色长衫分开的同时,一把抱住敲门鬼的右肩,大面积与之接触。 尸斑诅咒以接触作为杀人规律,接触时间越长,接触面积越大,触发的杀人规律越多,诅咒本身的袭击,亦会成倍叠加。 密密麻麻的尸斑从肩膀爆发,爬满了敲门鬼的身体。 敲门诅咒正是寄宿在敲门鬼的右手上,只要將肩膀腐蚀到彻底烂掉,对敲门鬼的肢解便完成了。 “我有带黄金裹尸袋!”银子理解了裴觉的意图,暂且放下“分赃”的心思。 其实不止是黄金裹尸袋,孙瑞那边还有黄金棺材,只是楼道狭窄,黄金沉重,棺材很难运上来—— 除非破墙开洞用起重机,但银子担心破坏404房间会给送信任务造成不好的影响,便只带了黄金裹尸袋。 原本这些都是为裴觉准备的,谁也没料到,敲门鬼会突然出现。 黄金裹尸袋摊开了,只能裴觉將敲门鬼按进入,再拉上拉链,关押便完成了。 就在这时,变故再次发生了。 被裴觉踩在脚下的黑色长衫復甦了。 衣角先是缠上脚掌,而后迅速顺著双腿向上攀爬。 银子面色一变,当即再度拿出棒槌,对著黑色长衫重重敲下。 她要把黑色长衫装进黄金裹尸袋。 “別管我了,先关押敲门鬼!它拥有鬼域,一旦脱离,根本没办法处理!” “吃药后不能增加任何灵异,否则立即復甦!你以为你这个傢伙復甦了,比敲门鬼好对付多少吗?”银子根本不听指挥。 裴觉无言以对。 尸斑诅咒叠加黑色长衫,想要关押就要先过黑色长衫,想要过黑色长衫就要近身,想要近身就要中尸斑诅咒。 除非像杨间那样发射鬼域狙击枪,但王小明那根手指头肯定也压不住黑色长衫,会被尸斑诅咒反过来驾驭。 棺材钉或许都无用——它能钉住黑色长衫,可怎么钉住没有实体的诅咒? 独立出来的尸斑诅咒,危害范围变小了,可处理起来的棘手程度,却大幅度提高了。 而在银子的视角,裴觉身上还有一只唯心厉鬼,降临便压制了她的全部灵异,若是死后復甦…… 相比之下,敲门鬼还有对抗的可能。 两人的爭执很短暂,还不到一分钟,可灵异的对抗,往往一瞬间就变了样子。 敲门鬼突然收回它悬空的右手。 被中药压制的尸斑诅咒,无法同时压制敲门诅咒和漆黑鬼域——先前完全復甦的尸斑诅咒,本身也只是和敲门诅咒相互抗衡而已。 敲门鬼就没有被压制,它只是陷入自我衝突,而现在,接连触发的杀人规律,將衝突覆盖了。 浓郁深沉的黑暗笼罩一切,空间再次发生剧变。 敲门鬼从裴觉怀里消失了。 黑色长衫能抵挡灵异,同样能压制灵异,再次失去一块拼图,敲门鬼身上的某种平衡被打破了。 就像是敲门诅咒和尸斑诅咒结合时,鬼奴都会烂完,敲门诅咒独存时,每一个鬼奴都会主动触发杀人规律。 黑色长衫和漆黑鬼域,似乎同样存在类似的克制对抗关係。 这种现象並不罕见,许愿鬼驾驭鬼橱就是典型,不存在现实的唯心厉鬼硬生生多出实体,许愿还要跟人交易。 罗文松则很可能是死前特意调整了自身的厉鬼拼图配置,让復甦的敲门鬼不好处理,又不至於到无解的程度。 但情报的缺失,让裴觉作出了错误的判断。 敲门鬼的鬼域,原本並没有什么存在感,此刻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裴觉、银子,一人在404房间內,一人在404房间外,距离很近,刚好站在一起,此刻竟然被鬼域隔离开了。 隔一扇门,就是另外一片空间,层层叠叠,仿佛无穷无尽…… 孙瑞躺在黄金棺材里,正常的那条腿极为放鬆地耷拉著,乾枯萎缩的瘸腿则是以歪七扭八翘著。 周围环绕著沉浸式“咚,咚咚”的声响,孙瑞却只若等閒,面无表情坐视一切发生,非但不慌,甚至还有点想笑。 远了听不见,就最近一圈能听见,保守估计,孙瑞已经听见几万响“咚,咚咚”了。 数千个鬼奴不知疲惫,敲门声响起来就没挺,敲门鬼一直没来,它们就一直敲,孙瑞则一直听。 刚开始还有点在意,孙瑞还拄著拐杖抽断几十个鬼奴的右手,让它们再也无法敲门,至於现在…… 孙瑞困了。 隨它们去吧! 敲门鬼需要持续不断袭击孙瑞几万次,才能把欠下的“咚,咚咚”还完。 除非孙瑞中途暴毙,或者敲门鬼被关押。 但是孙瑞没有鬼域。 漆黑一片的鬼域当中,孙瑞连敲门鬼在哪都找不到。 更別提搏命对抗了。 可孙瑞也不愿意自杀。 万一银子两人很给力,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把敲门鬼关押了,回头一看,他孙瑞饮弹自杀了。 於是孙瑞只能躺进黄金棺材里。 棺材的缝隙並没有焊死,灵异袭击还是能渗入其中,孙瑞提前躺好,並不是为了躲避。 驭鬼者死后必然厉鬼復甦,孙瑞的瘸腿,能掀翻棺材板,但是跨不过去棺材,会被“框”在里面。 將自身厉鬼復甦后的危害,儘可能限制到最低,是孙瑞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第47章 孽缘啊! 等到空间稳定下来,银子发现自己深陷“回”字空间。 空间的构造很像鬼邮局,但比鬼邮局少了许多设备,比如天花板上没有吊灯,空间一片漆黑。 前后左右,左前右前左后右后,总共八扇门,门的样式並不一致,有木门、防盗铁门、玻璃门,甚至还有一扇车门。 “咚,咚咚。” 不等银子过多查看,死寂的黑暗中,突然响起了一阵重重叠叠的敲门声,八扇门全部被敲响。 此刻顾不得犹豫,银子动用灵异,撞开距离最近的大门。 外面赫然是一个穿著校服的学生,正是敲门鬼的鬼奴。 隨手將鬼奴镇杀,银子一步迈出门槛,周围景色骤然变幻。 银子来到了一处小区门口,周围还有三三两两的行人,不远处街道上亦有汽车鸣笛。 “这就……出来了?”银子有些迷茫。 还要继续进去关押敲门鬼吗?虽然刚刚听到敲门声,触发杀人规律,但银子可以把诅咒转移到衣服上,褪去一件鬼衣就能从容而退。 也不对,鬼域在移动,已经回不去了。 银子想想裴觉的灵异强度,再想想组队送信任务可能的难度,最后一丝救人的想法也放下了…… “咚,咚咚。” 周围响著模糊不清的敲门声,不知道哪一次就混上了敲门鬼的必杀。 裴觉奋力挣扎,怎么也摆不脱黑色长衫的纠缠,更腾不出手对抗敲门声。 “拼了。” 再怎么拖延下去也改变不了结果,裴觉无视死死缠绕上来的黑色长衫,拎起装著无脸面具的盒子,隨意推开一扇门。 这是一扇防盗门,门外是更加深沉的黑暗,根本没有能够敲门的东西存在。 隨著房门被打开,似乎是空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持续不断的敲门声也突然停滯了。 几秒钟后,防盗门“嘭”的一声自动闭合,周围一圈,再次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裴觉再次打开,还是那扇防盗门,上面倒贴的“福”都没变,然后却多出了一个高度腐烂的人影。 它举著右手,似乎正打算敲门,进程被打断,当场呆愣住。 裴觉正要送它最后一程,身体突然僵住了。 黑色长衫缠住裴觉全身,自主系上扣子,属於它的灵异侵入高度腐烂的躯体,原本的平衡被打破了。 体腔內那股中药带来的阴冷气息,正在疯狂“外泄”,这份灵异依旧存在,却不能继续存在於裴觉体內。 似乎是中药本身就是一种灵异袭击,袭击所造成的效果,便是厉鬼停止復甦。 而它判断对象的方式,同样是依靠灵异,裴觉体內灵异发生变化,不再是中药袭击的目標。 所以压制厉鬼復甦的那份灵异,主动散去了。 防盗门再次“嘭”的一声关闭,裴觉依旧没有恢復行动能力。 两股灵异以裴觉的身体为战场爭斗不休,尸斑诅咒让躯体腐烂,黑色长衫则是让关节僵硬。 裴觉略微適应了一下那种撕裂灵魂的痛楚,便跟没事人一样继续行动—— 共享了鬼灭那边被无惨做实验的记忆以后,裴觉承受能力大幅度提高了。 僵硬的手臂抬起,腐烂的手掌第三次推开防盗门,又是空无一物的景象。 裴觉没想那么多,直接“莽”了过去。 周围的黑暗似乎比刚刚“黯淡”,或者说“厚重”了许多,来到一扇门前,它也变得更加老旧模糊了,似乎重叠上另外一扇门的虚影。 裴觉能感受到自身的痛楚有所减弱。 就像是体內的灵异被压制了一样。 通过一扇门,裴觉进入了更深层次的鬼蜮。 敲门鬼完全復甦的鬼域,竟然也能像鬼眼那样叠加。 按在门上的手掌迟迟没有鬆开,尸斑诅咒不受控制逸散开来,轻而易举便將房门腐蚀殆尽。 空洞的门框后,再次出现了鬼奴的身影。 裴觉顺手按住它的右肩,送它陪著房门一起烂掉。 “只剩门框,还能恢復吗?” 裴觉没有犹豫,转头又去腐蚀其余七扇门。 或许是破了一扇门的缘故,鬼域出现漏洞,其余房门的抵抗能力大幅度下降,不到一分钟,七扇门尽数摧毁。 每扇门后都有一个鬼奴,所有鬼奴都被摧毁后,空间变了。 裴觉回到了更浅一层的鬼域。 “灵异袭击会引起变化么……” 裴觉又一次试著打开房门,这次后面没有鬼奴,踏入其中后,果不其然陷入更深一层的鬼域。 在更深层挑选一扇门,利用黑色长衫隔绝尸斑诅咒,沉肩撞开一扇门,房门开合数次,门后“刷新”出了新的鬼奴。 抬手释放尸斑诅咒將其处理,裴觉穿过这扇门,果不其然,又回到了更浅一层的鬼域。 “原来如此。” 裴觉已经完全理解了。 八扇门只有一扇门是出口,其余七扇门全部会进入更深层的鬼域,普通人只有1/8的概率开启正確的门。 但出口是有鬼奴阻拦的,正常人看到鬼奴那副死相,反应过来逃跑的都很少,大多数更可能被嚇到大脑一片空白,僵立原地。 门开启的时间很短,不做反应的话,很快会再次关上。 门关上再开,就又是1/8的概率,连续开启正確的门,可能性来到1/64,走错门进入深一层鬼域,再想回去,再叠加1/64,直接暴涨到1/4096…… 但鬼奴一直在敲门。 寻常人可能还没反应过来,听见敲门声才会去开门,而此时已经触发敲门鬼的杀人规律了。 因此,实际上普通人陷进鬼域就几乎不可能逃脱了,侥倖逃离也会因为触发杀人规律再次被找上门。 “幸好,鬼域的强度不高,动用灵异破门可以直接突破到浅层鬼域。 “还有,敲门鬼的敲门诅咒虽然只有三声,一两秒就结束,但一次只杀一个人,没有罗文松那份叠加的能力。 “如果每一个鬼奴都能释放必死的敲门诅咒,那就危险了。” 情绪在消失,意识也在消散,裴觉却陷入前所未有的清醒——脑子里只有思考怎么活下来一个念头。 尸斑诅咒彻底復甦了,黑色长衫在限制诅咒的灵异。 可两者无法达成平衡,这具身体里已经被诅咒的灵异占满了,黑色长衫入侵需要时间,裴觉撑不了那么多。 硬撑下去,裴觉或许只能再活几分钟,就会彻底死去,真正变成行尸走肉,寻找能够承受尸斑诅咒的厉鬼躯体。 裴觉已经试探出敲门鬼的杀人规律,很容易逃脱出来,可现在依旧是必死的结局。 除非驾驭新的灵异。 “赌一把。” 裴觉果断走向更深的鬼域,又一次主动招惹敲门鬼。 第48章 罗称量 由於这一次裴觉是主动走向更深层次的鬼域,因此速度很快。 不到一分钟时间,裴觉就连续穿过了四扇没有鬼奴的门,这一次终於有了变化。 浓郁深沉的黑暗几乎剥夺了全部视野,裴觉摸索著前行,在“回”字型的中间,撞上了一个冰冷生硬的物体。 伸手按在上面,只有冰冷的触感,尸斑诅咒似乎並不能腐蚀它。 材质似乎是黄金。 如果说一开始是敲门鬼的第一层鬼域,那么现在就是第五层鬼域,刚好和鬼邮局的正常层数一致。 所有被困在浅层鬼域的人,坠入最深层后,都会相遇。 “噠……噠……” 裴觉正思考著,周围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人?还是鬼? 大概率是敲门鬼吧? 裴觉並不理会,手指扣进一条缝隙—— 其实皮肤已经腐烂,根本没有详细的触觉,裴觉只是感受到了尸斑诅咒能通过一条缝隙入侵进去。 厚重的棺材板被推开小半,露出孙瑞正在玩手机。 惊愕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恐慌,裴觉顺著孙瑞的视线扭头看去,一眼便看到了罗文松那张老脸。 脸上的尸斑已经褪去了,但肩膀上的尸斑还残留有一些痕跡。 “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裴觉伸手按住了老人的右肩。 孙瑞嘴角抽了抽,大致讲了讲被数千个鬼奴围堵听敲门交响乐的经歷。 “难怪敲门鬼会突然退去,难怪你会在这么深的鬼域。”裴觉点头。 这样就都说得清了,鬼域变化的瞬间,孙瑞因为触发了太多次杀人规律,直接丟进最深层。 “好了,我快厉鬼復甦了,没空跟你閒聊,我说的你听好。 “敲门鬼的鬼域,每一扇门后都是独立的空间,用灵异连续踹开四扇门,杀死门后的鬼奴,就能脱离! “如果连续四次依旧没有成功,再多试一两次吧,说明你驾驭的厉鬼恐怖程度不够。” 说完,裴觉鬆开敲门鬼,直接伸手捂住了孙瑞的两个耳朵。 尸斑诅咒爆发,两块腐肉从头皮上脱落,裸露出森白的颅骨。 灵异入侵带来的痛楚让孙瑞变了脸色,嘴巴大大张开,却发不出丝毫声响,双目圆突,瞪著裴觉,希望有个解释。 透过卫星电话发出的微光,孙瑞隱约看见裴觉的嘴巴在动,耳朵却听不见了声音,顿时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听不见,是不是就可以规避敲门鬼的杀人规律? 处理完孙瑞,裴觉合上棺材板——他那条瘸腿再怎么说也是一只鬼,踹开棺材板很容易。 如果不愿意离开,就那么躲在棺材里面也没事。 拖拽著敲门鬼,裴觉隨便找了一扇门,推开后踏入。 身体猛然极度不协调,仿佛是直接调转了90度,迎面摔在一个软垫身上,敲门鬼同样被拖拽著挤进了这片空间。 定睛一看,赫然是孙瑞那张迷茫的脸。 孙瑞就是那个软垫。 越过第五层的门,裴觉应该出现在第六层,如果没有第六层,大不了回到第五层,此刻却是直接出现在了孙瑞的黄金棺材里。 狭小的棺材里挤进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鬼,另外一个即將变成鬼,唯一的人现在很崩溃。 而此时,敲门鬼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突然抬起了右手。 “嘭!” 孙瑞一脚很踹,连同敲门鬼和棺材板一起踹飞。 棺材板重重摔在地上,敲门鬼的身影却消失在了黑暗中。 “抱歉,我刚刚太衝动了。”孙瑞大口喘气。 “算了,敲门鬼还会再出现的,你把他踹开了就踹开了吧。”裴觉用力翻身爬了起来。 “你说什么?”孙瑞听不见。 “……” 裴觉费力翻身爬出黄金棺材,试著再度推开一扇门,突然看到了光。 门后是一个乾净的小屋,正对著门有一扇窗户,充斥著昏黄色的灯光,並没有其他门户存在。 这才是对应鬼邮局第六层的最深层鬼域。 那扇窗户似乎是给后来者留下的生机? 如果敲门鬼的鬼域完全復甦,来人不能洞悉它的规律,也能依靠纯粹的恐怖程度强行突破窗户。 就在裴觉完全踏入这扇门的瞬间,大门老旧的木门猛然关闭,下一刻外面就响起了熟悉的敲门声: “咚,咚咚。” 黑色长衫抖动,轻鬆写意挡下了这次必死袭击。 裴觉顿时明白了。 敲门鬼是不会进入第六层的,他会在外面敲门发动必死的袭击。 原本应该是把孙瑞丟进第六层,但是黄金干扰了鬼域的运行,或者说黄金棺材被当成了独立空间,取代了原本的第六层。 敲门鬼绕著黄金棺材试图敲门,但是棺材高度只到了它的大腿,卡住了bug。 就像是趴在柳三棺材板上面的那只鬼,因为走不过高高的门槛,所以被困在了二楼。 强如张洞,最终只能在古宅里溜达,出不去。 裴觉衝进第六层,外来因素打破了bug,孙瑞踹开棺材板,黄金棺材不再是独立空间,所以真正的第六层出现了。 “咚,咚咚。” 一次袭击过后,裴觉没死,敲门鬼立即发动了第二次袭击。 它终於进入了正常的袭击流程。 黑色长衫依旧在抵挡袭击,而裴觉体內的灵异失衡,再次被打乱,进一步坍塌。 尸斑诅咒没了中药压制,牵制它的黑色长衫灵衣也被分散了。 裴觉死了。 尸体烂成了泥。 可裴觉的意识没有消散,变成了一只鬼。 神秘復甦世界是存在类似的灵异现象的,这种灵异现象,或许只是人类的残留意志,或许是厉鬼深入学习人类的智慧。 但此时此刻,这种现象作为一只鬼,以裴觉为媒介降临了。 从生到死的最后关头,裴觉握住了门把手。 门是敲门鬼的核心,本应是老旧棕黄的木门,此刻却如同染上了鲜血一样猩红。 恐怖的灵异现象在敲门鬼的鬼域里面爆发了。 “七”这个数字,在神秘復甦世界是某个约定习俗的代表,杨间上吊復活用了七天,古宅张洞下葬也用了七天。 人死后灵魂变成鬼魂的灵异现象,冥冥之中同样遵守规则,超过七天便无法奏效。 好巧不巧,敲门鬼復甦时间没到七天,鬼域里的所有鬼奴,包括罗文松本人,没有一个过了“头七”。 灵异现象成功顺著鬼域核心的那扇门,入侵了敲门鬼。 逝去的亡魂重现了。 “后生,你把这种灵异用在我身上,是想被称量称量吗?!” 第49章 那么,代价是什么? 罗文松暴躁的声音透过鬼域,直接传到裴觉的脑海里。 而那份意识的重现,也意味著人死后变成亡魂的可怕灵异爆发了。 老旧木门顷刻间染上血色,整片鬼域都映上猩红。 裴觉身为人类的意识,根本不可能在灵异现象中支撑。 虽然拥有更强大的灵魂,拥有堪称海量的人生与记忆,但裴觉终究还是人,最多七分钟,就会彻底变成鬼。 届时的裴觉,意识依旧存在,却再也不是人类,只会以厉鬼的本能驱动,不断杀人復甦,收集拼图。 就像是生化危机的丧尸,只会喊饿。 同时,民国时期的顶尖驭鬼者之一,罗文松復甦,脾气暴躁,上来就要称量裴觉。 敲门鬼不懂叠加灵异,敲一次门就是一次袭击,可罗文松不一样,他一扇门就能叠加一次。 门的鬼域有五层,每层八扇门,叠加五次,就是32768重必死诅咒。 “咚,咚咚”三声,最多三秒,五次不过十五秒,只需要十五秒,三万多重必死诅咒就会叠加爆发。 两种恐怖的灵异撞在一起,裴觉反而鬆了一口气,悠悠然戴上无脸面具。 面具接触到裴觉的脸,却並没有直接渗入。 它受到了某股阻力,似乎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突破裴觉身上复杂的灵异生效。 “有点意思,想利用我的诅咒维持活人意识么,刚好我操纵那些鬼奴也需要一些时间,就给你一个机会。” 罗文松一眼看穿太平古镇的手段,声音再次穿入裴觉脑海。 这不是仁慈,裴觉必须挺过必死诅咒,才能窃取扭转其中的灵异,保护意识。 而为了给裴觉“机会”,让裴觉能够更好地保护意识,罗文松必然儘可能叠加更多诅咒。 “多谢前辈成全。” 裴觉试著用亡魂的灵异,操纵尸斑诅咒。 尸斑诅咒原本是不受控的,接触就会爆发,腐烂触碰到的一切活物,此刻却被裴觉用厉鬼驾驭了。 过程轻鬆得难以想像。 尸斑诅咒就像八音盒音乐寄存在杨间的意识里一样,安分寄存在裴觉的亡魂中。 只有鬼才能对抗鬼,同样,利用鬼驾驭鬼,才能挖掘出更多的灵异。 尸斑诅咒完全復甦了。 诅咒的力量腐烂一切,狭小的房间里已经找不到一处乾净整洁的地方,连那扇紧闭的窗户都晃动了。 在狭小房间里不断叠加的尸斑诅咒,似乎超越了某个界限,形成独立的灵异空间。 或者说,房间里只剩下堆叠起来的尸斑诅咒。 裴觉用灵异的手段,塑造出一片“类真空”,让敲门声无法传递。 无脸面具终於彻底侵入裴觉的脸里,可想要触发,还要先去主动承受袭击。 裴觉將耳朵贴到了血门上:“前辈,如果我没承受住,请您彻底终结这种灵异现象。” “咚……” 门外没有回应,只响起了敲门声。 那敲门声虚无縹緲,不知重叠了多少次,裴觉像是触电一样抽身退去,將自身包裹在重重叠叠的尸斑诅咒中。 灵异的对抗开始了。 罗文松看到了听不见的孙瑞,也看懂了裴觉要做什么,但是他不在乎。 灵异並不完全讲道理,灵异是可以“耍赖”的。 裴觉终究是在利用厉鬼的力量抵挡,而非躺在黄金真空夹层里隔音。 敲门诅咒无限叠加,集中爆发,足以镇压一切所谓的规则,强行磨平抵挡的灵异。 罗文松有这个自信。 尸斑诅咒的力量被敲门诅咒不断抹除,敲门鬼之所以被成为敲门鬼,本身就意味著敲门诅咒压制了尸斑诅咒。 灵异的对抗在加剧,鬼域发生剧变。 一扇扇门崩溃了,叠加的必死诅咒正在以几何倍数疯狂削弱。 积累下来的数千鬼奴,本身成为了叠加敲门诅咒的载体,此刻却在尸斑诅咒与敲门诅咒的灵异对抗中,身体腐烂,亡魂抹除。 两大诅咒无限叠加,打烂了人死变鬼的灵异现象。 “……咚……” 第二声敲门声传入脑海。 门外,罗文松的眼神渐渐模糊了。 终究只是復甦的亡魂驾驭拼图,比不上生前完整的死机厉鬼。 可敲门声已经传入裴觉脑海,继续发展下去,更有可能是裴觉先承受不住。 裴觉试著正在用自身的意志、理解、认知去抵挡,当抵挡不住时,祂动了。 祂模糊固化了规则。 灵异空间没有现实世界的空气,敲门诅咒却必须要按照现实世界的声音传播规律触发。 敲门诅咒被抵挡了。 也就在祂出手改变现实之后,远在总部的唐雅婷,裴觉的专属接线员,在研究瀏览记录时,突然注意到一个下载记录。 没有多想,唐雅婷直接点击。 “咚,咚咚。” 死寂的敲门声,在总部响起。 赵建国头都炸了。 敲门鬼跑到大汉市,赵建国正在密切关注,突然整这么一出,下一步岂不是要来到大京市? 没有任何犹豫,赵建国进安全屋,那些接线员全部集中隔离,防止敲门鬼的诅咒进一步爆发扩大。 裴觉,也从总部预备负责人,变成了意图潜入顛覆总部的危险分子。 接替赵建国的人是沈良,立即给银子和孙瑞发送消息。 孙瑞被困鬼域没有信號,银子却如实收到了消息。 银子正在和家长们报备,太平古镇的老人自然而然知道了“真相”。 不愿掺和的刘老板和无脸人,听到对手从总部的一员变成通缉犯,顿时被独眼老人何连生说动了,中年女人本就凶,现在更凶了。 裴觉不知觉间动用了祂的灵异,隨之触发了祂的復甦。 裴觉是借力打力,所以针对裴觉的袭击,也是借力打力。 如果再给裴觉一点时间,罗文松会先承受不住。 裴觉自然而然能够挺过去,叠加起来的灵异袭击,將以无法理解的方式留存在意识里。 但没有那点时间,裴觉就是撑不住,活人意识消失,变成杀不死的厉鬼思维,反过来驾驭裴觉。 现在再给裴觉一点时间,总部那边也能解释清楚。 裴觉只需要活下来关押敲门鬼送给总部,提条件换灵异物品也没理所应当,依旧是处理a级灵异事件敲门鬼的大功臣。 但没有那点时间,银子知道了,太平古镇的老人知道了,而老人们动身,不再知道新的消息。 一切都相互对应。 第50章 其实我呀,早就是个太平古镇人了! “敲门鬼被关押了?”孙瑞眼见周围的黑暗消失,立即爬出黄金棺材。 卫星电话恢復信號,孙瑞立即给总部打电话,询问裴觉位置,要求总部安排专门把黄金棺材送过去,他也一起去看。 总部那边说了啥,孙瑞也听不见,嘰里咕嚕单方面一通话说完,最后申请医疗和黄金助听器。 …… “咚,咚咚。” 黑暗散去,灵异缓缓消散,裴觉脑海里响起连绵不绝的敲门声。 无脸面具发挥到了极限,將敲门诅咒的部分灵异扭曲成保护意识的序曲,在裴觉的意识里迴荡。 在裴觉身边,赫然是一扇血色的门,以及被肢解到只剩下敲门诅咒的罗文松老爷爷。 尸斑诅咒、黑色长衫、鬼域,全都被裴觉抢了。 裴觉成为了异类。 脑海中的敲门声维持活人意识,以活人意识化身厉鬼,操纵血门和尸斑诅咒,身穿黑色长衫压制平衡灵异。 平衡自然是一塌糊涂,可以说全靠罗文松死前……死后復甦的馈赠。 继承罗文松部分遗產的裴觉,一跃成为驾驭四只厉鬼的异类,在这灵异初期,已经等同於行走的“玩笑鬼”了。 血门隱没,不存在於现实,但裴觉只要打开任意一扇门,都能直接开启鬼域,將小范围,大约一个房间內的人拉进去。 敲门鬼就在旁边,它要去杀人,但是失去鬼域,它只能走著去。 裴觉一把將其按住。 环视周围陌生的景色,裴觉找了个显眼的地方,站在摄像头的范围里。 没过一会,往来车辆被限制,人流量大幅度减少,大街上只剩下裴觉一人。 空气中瀰漫著阴冷气息,四个著装打扮与现代格格不入的人影不知从哪走出,步入裴觉的视野。 “后生,你有点不尊敬老人啊。” 开口说话的是独眼老人何连生,一只眼睛纯白,不似人眼,此刻直勾勾盯著裴觉。 瞳孔中有忌惮,但是不多。 “您就是银子的爷爷吧,她言语之间对您很是尊敬,我这次能侥倖活下来,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她在意您。”裴觉露出了笑脸。 何连生低下头,突然感觉有点愧疚。 “还有无脸人前辈,我一看到您,就知道我那无脸面具是怎么来的了,我现在成为异类,以活人意识驾驭厉鬼,还是多亏了您的手段啊!四捨五入一下,我简直是您的灵异传人呀!” 无脸人高大的身影没有动作,反正也没有脸,別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姐,银子那身鬼衣就是出自你的手笔吧!放眼整个灵异圈,全天下也没有第二个人有那样的手艺了! “誒,姐你说巧不巧?我去鬼邮局的时候,刚好看到第六层窗户打开了,里面有个人影,穿的就是一身黑色长衫。 “结合我这身罗老爷子转赠的黑色长衫来看,在鬼邮局中分量不浅啊!这份手艺可不能落下,全仰仗姐姐你了! “日后若是有机会,把鬼邮局开到太平古街里面,往来的信使谁不要买一身姐做得黑色长衫?是不是啊!” 中年妇女憋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想凶巴巴发火,最后只能闷声懟了一句:“你会那么好心?” “你可以叫我刘老板,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我搭上关係。”四人中的最后一个开口了,眼神里满是玩味。 裴觉给足了他们面子,可话语中暗搓搓的威胁也不少。 什么活人意识驾驭厉鬼的异类?什么罗文松的认可?什么鬼邮局第六层的黑色长衫? 字里行间全都是“我不好惹,你们几个掂量掂量惹不惹得起!?” “誒呀,我一看您就是做生意的,就是人太厚道了赚钱不多,穿著是简朴了一些,但往来的顾客,谁不说刘老板实在啊?” “混小子,我怎么听著像是挖苦我呢?”刘老板满脸不是滋味,却也不甚在意。 这下成丑角,衬托其他三位嘍! “好了,閒聊就到此为止吧。”何连生打断。 他怕再聊下去,待会儿变成一家人了。 而也就在他出口打断之后,一架直升机吊著黄金棺材飞了过来。 直升机还没有降落,一道人影便从中跃出。 孙瑞从天而降,那条瘸腿直挺挺踹在敲门鬼头顶,將其踩在脚下,眼看摇摇晃晃失去平衡,快要摔倒,另外一条正常的腿以及黄金拐杖同步踩到地上。 “你们几个是谁?民间的驭鬼者?围在这里是想截杀总部负责人?抢夺总部的敲门鬼吗?”孙瑞严厉呵斥。 “你说什么?他是总部负责人?”刘老板懵了,第一个掏出手机,果不其然,看到了银子发来的最新消息。 霎时间,刘老板脸色变了:“银儿,你可害苦了我呀!” 何连生不管不顾,依旧想要上前交涉,开口道:“这是我们之间的个人恩怨和总部没有关係,我们並没有挑衅总部的意思。”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老子听不见!”孙瑞理直气壮。 何连生扭头看向无脸人,示意他写字交流。 裴觉却按住了孙瑞的肩膀,拍拍自己的胸膛,走到跟前,衝著太平古镇四人说道: “其实我呀,早就是个太平古镇人了!” 此话一说,现场顿时一阵沉默。 刚刚没有总部的人撑场子,裴觉老老实实的,总部的人来撑场子了,裴觉还是踏踏实实的。 仿佛他真的尊敬前辈。 “你確实很有当无脸人的天赋。” 无脸人在半空中写下这样一行字,转身离开了。 刘老板给何连生丟去一个歉意的眼神,也扭头走了,只丟下一句:“有空来太平古镇住两天,我收你双倍的房费!” “三倍!”裴觉秒回。 “还打不打。”中年妇女面露难色。 何连生嘆了口气。 中年妇女嫁过来就早早死了丈夫,一个人撑起鬼衣,平日里最为暴躁泼辣,这个时候都该动手了,哪会问“还打不打”。 “后生,有一件事拜託你,下次送信任务,你想想办法別再和银子一起了,没人跟得上你的任务难度。”何连生也屈服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其实他自身也没有那么坚决了。 甚至想著,银儿以后万一没人照顾…… 招魂人和亡魂的灵异相互扶持,帮助对方传承好像也不错? 裴觉的第一次送信任务圆满完成,除了厉鬼復甦以外,致命危机尽数解决,终於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时间。 第51章 转生斗破成异火,开局举报萧薰儿 塔戈尔大沙漠。 蛇人族天性阴寒,喜阴冷湿润,却不得不生存在这乾旱燥热物资贫乏的地方。 从出生就遭受牢狱之灾,直到老死,乾枯在沙漠里。 盖因祖上出了个响噹噹的美杜莎女王,吞噬异火进化,远古七翼紫金蛇修炼到斗尊,险些將西北大陆掀个天翻地覆。 后来被人类斗尊围剿猎杀,蛇人族也就落寞了。 这一代美杜莎女王,是全蛇人族的希望,老一辈砸锅卖铁,凑齐资源,求来一枚六品丹药,从娘胎里打药拔高资质。 刚一出生,又费大代价活捉六阶魔兽,活抽魂,用秘法为之伴生。 她从小就展露出了超乎寻常的天赋,她本以为自己会带领著蛇人族走向辉煌。 全蛇人族也是这么期待的。 然而,现实是,蹉跎无尽岁月,美杜莎女王卡在斗皇巔峰无法突破。 蛇人族还是被困在贫瘠的沙漠里。 美杜莎女王没能走出贫困的家乡,更无力带领族人过上正常的生活。 蛇人族依旧对女王抱有无上的崇拜,坚信女王会带领蛇人族更好,女王永远是蛇人族里最优秀的存在。 纵使美杜莎女王本身已经对自身產生质疑,族人们也不曾质疑过半分。 美杜莎女王几乎被压垮,可她不能垮,她要撑起蛇人族。 裴觉本应成为女王的救赎——帮助突破斗宗,以人类的名义为蛇人族划下一片净土。 可看似甜美的蜜糖,却潜藏著致命的毒药。 身为女王,灵魂都被掌控了,族人们还能有好? 对灵魂的操纵,比那些將蛇人族贩卖为奴隶,进行肉体上的奴役,更加无法容忍。 裴觉身不由己,美杜莎女王也发现了,却只觉得悲哀。 他人的施捨,没有任何意义,唯有自身的力量,才值得信任。 所以她送了裴觉解脱,並將其视之为对合作伙伴最后的“仁慈”—— 万蛇噬心是蛇人族的惩罚,孤蛇独吞却是蛇人族在沙漠的贫瘠环境中,发展出的扭曲的无上荣耀。 裴觉不理解,还想苟活,但是没关係,力量已经证明了,她美杜莎女王才是正確的。 反噬带来的伤势固然不轻,但曾经踏入斗宗境界的经歷,却让美杜莎女王领悟了一丝空间之力。 凭藉空间之力的保护,美杜莎女王找到並带回了青莲地心火。 接下来自然是休养生息,恢復伤势,列祖列宗在上,以全盛姿態藉助异火进化。 偏偏这时,古河带著大猫小猫三两只,抵达蛇人族主城,交易异火不成,动手开抢。 没时间了。 美杜莎女王孤独一掷,强行吞噬异火进化。 进化成功了,也失败了。 准確来说,进化的本身就是紫幽炎蛇的灵魂,在死亡中迎来新生,这部分成功了。 美杜莎女王需要將新生的灵魂继续吞噬,才算完成,可她太疲惫了,灵魂不足以完全支配进化后的七彩吞天蟒。 而裴觉,同样浴火重生,突破斗宗,灵魂更是隱隱触碰到了某个顶点。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青莲地心火刚刚消耗巨大能量,帮助美杜莎女王突破斗宗,进化远古极品血脉,此刻与裴觉新生的灵魂融为一体。 裴觉为魂,异火为躯。 萧炎正准备偷鸡,突然看到青莲地心火幻化成人形,睁开眼睛看他。 “老师……老师?老师!” 萧炎在內心疯狂呼唤药老。 “你和萧战是什么关係?”裴觉目光集中在了萧炎胸口的古朴戒指上。 “你认识我爹?”萧炎万万没想到,自家老爹竟然能和一朵异火扯上关係? 莫非我萧家也有一段神秘的过往,其实我萧炎是顶级富二代,正在经歷考验,等考验经过,什么天阶功法斗技,什么顶级天材地宝,应有尽有? “当初教了萧战几年,有点印象——那小子去淘旧货,用一万金幣买下你胸口那枚戒指,被同学笑到毕业。” “……” 气氛突然尷尬。 “嗯,你应该挺像你娘亲的。”裴觉打量著萧炎的长相,点了点头。 “您还认识我娘?”萧炎对长辈,不自觉用上了“您”表示尊敬。 “不,你爹没你这么清秀。” “……” 萧炎的情绪很复杂。 三年之期还剩半年,萧炎急需炼化青莲地心火突破焚诀。 可面前这位,似乎是萧家颇具渊源,又炼化了青莲地心火。 萧炎可以火中取栗,敢与凶名赫赫的美杜莎女王、声名远扬的丹王古河抢夺异火,却无法做出欺师灭祖的事。 “你似乎有难言之隱,但此刻却不是閒聊之时,暂且找个地方藏好吧!等我处理完眼下的一切,再来寻你。” 裴觉將萧炎拋到脑后,伸手一招,初生的七彩吞天蟒,便如同一道闪电窜到指尖,欢快地在火光中游曳,说不出的亲昵。 下一刻,七阶远古凶兽的威压,夹杂著异火毁天灭地的狂暴气息,横扫整个蛇人族圣城。 裴觉重新幻化成火光,裹著七彩吞天蟒,君临天下。 霎时间,火光满天。 跨越两个大境界的威压,几乎让古河动弹不得,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慄。 “恭贺女王进化成功,一枚七品化形丹与两枚斗灵丹,愿为女王贺礼。” 生死危机如芒在背,古河本能作出了最具优势也是成功率最高的选择:破財消灾,花钱买命。 隱约间,古河仿佛看到了青色的火光中,小蛇微微点头,笼罩在他周围的威压,似乎也隨之消散少许。 古河如释重负,赶忙丟出三个玉瓶,转身就逃。 火光一卷,將玉瓶收起,蛇人族圣城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雀跃,仿佛美杜莎女王就是他们的太阳。 在眾多蛇人的拥簇中,七彩吞天蟒眨巴著眼睛摇摇晃晃,飞回了美杜莎宫殿。 从头到尾,美杜莎女王那清冷高贵的声音都没有响起,也没有下一步指令。 护卫队长花蛇儿以及其余几个斗王长老,纷纷发现不对,一边去痛打落水狗,继续追杀,一边去请太上长老,调度物资集结所有蛇人族。 而此时的裴觉,正在联繫上级,举报萧薰儿。 是时候利用萧薰儿的背景给上级带来一点沉重的打击,顺势顶替上级,成为“区域特使”扛把子。 再顺势给迷茫的萧炎透露一点內幕,把还处於稚嫩期的炎帝压垮,將其收入麾下。 一举两得,一鱼两吃。 第52章 连哄带骗,疯狂示好 灵魂新生並没有让裴觉挣脱魂殿的束缚——美杜莎女王和七彩吞天蟒依旧是灵魂共生关係。 裴觉在美杜莎神殿里,用一次性传讯玉简联繫上级,很快接通。 “我发现迦南学院有异火……” “用得著你发现?” 没错,魂殿知道迦南学院內院有陨落心炎,但魂殿也知道迦南学院的院长是雷族邙天尺,不方便出动尊老,斗宗灵魂护法又被克制,只能视而不见。 “不是內院,是一个外院学生,身上隱藏著异火气息,身边还有一名暗属性斗皇巔峰隨行,背景怕是不浅,但您亲自出手,肯定没问题。” “……等我验证后,会给予你奖励。” 护法知道得很少,显然没有联想到远古种族上,只当是某个隱世宗门,也不继续匯报上级,摩拳擦掌,打算亲自出手。 裴觉长舒一口气。 身份不在编,就是地底的微尘,是坏事,也是好事。 古族报復来了,上打爆魂殿总部,找魂族要个说法,下夷平西北大陆魂殿分殿,灭杀每个尊老,都和一个编外人员没关係。 看不见那么低级的存在。 亲手助力送完领导去作死,裴觉心情大好。 下一个,报復美杜莎女王。 裴觉招来七彩吞天蟒,伸手轻轻点触圆润的蛇头,在其灵魂本源上种下火印。 属於美杜莎女王的灵魂气息疯狂涌动,小蛇体內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最终却无能为力,被青莲地心火无情镇压。 “蛇人族性阴寒,无论紫幽炎蛇还是七彩吞天蟒都是火属,你又怎能翻天呢? “放心,你还有用,等用你的修为,把我的宠物培养到斗宗境界,我才会出手,把你的灵魂抽出来。 “至於这段时间,你就看著我怎么毁灭蛇人族吧。” 紫色的瞳孔中浮现出一抹剧烈的挣扎,可最终还是在更加炽热的青芒下褪去了。 小蛇似乎心有余悸,绕著裴觉不断转圈圈,寻求熟悉的安全感。 裴觉盘了一会,將其安抚下来,包裹进青色火焰中,这才去找萧炎。 此时的萧炎,正在挖药材,看品相,是一株上了年份的沙之曼陀罗。 似乎爭夺青莲地心火的失败,並没有影响这个坚韧的年轻人。 被裴觉发现小手不乾净,萧炎也有些尷尬,靦腆地加快速度收起药材,摸了摸鼻子道:“前辈,我们在蛇人族圣城这么光明正大的到处跑,会不会不太好?” “没关係,很快就没有蛇人族圣城了——我打算覆灭蛇人族。” 眼看萧炎被惊得张开嘴巴说不出话,裴觉引诱著问道:“你为何冒险来蛇人族。” 萧炎於是告知裴觉他的炼药师身份,追逐异火而来。 紧接著便是小小斗师要什么异火,又牵扯出三年之约,萧炎急需异火拔高实力,愿意付出一切代价云云。 末了,萧炎说美杜莎女王搜寻异火进化,或许除了青莲地心火,还有其它异火的消息,所以他留下,想请裴觉帮忙搜罗。 除了牵强还是牵强,但裴觉不问,只是说道: “我是有一门秘法,能塑造出不逊色於异火的强大火焰,就是需要数万生魂,將生灵活炼,你若是果真急需,我可以为你炼製。” 萧炎当即变了脸色:“前辈,我敬你是长辈,但……” “急什么?”裴觉不慌不忙打断:“秘法没有正邪,区別在於使用的人,你忘记我刚说我要覆灭蛇人族了?我不信你没用过魔核炼药!” “呃……这……上天有好生之灵,亡族灭种是不是不太好?”萧炎顿时被训得跟鵪鶉一样。 魔兽,萧炎真没少杀,蛇人族,萧炎同样杀过。 先前在海波东那里,萧炎便听过蛇人族凶名;刚进塔戈尔大沙漠,萧炎便从蛇人族手里留下亲哥的佣兵团;此番深入,萧炎又和蛇人结仇。 此时的萧炎,对蛇人族没有半点好印象,但他毕竟不是林动,读过几年书,做不出太残忍的事。 “你懂个屁,魔兽生存在兽域,九幽地冥蟒族的势力范围,蛇人族数以亿计,根本不是什么濒危物种,这一支扎根人类地盘,整天杀人,本就不应存在。” 裴觉嗤之以鼻,而后幽幽一嘆:“小子,我现在处境很艰难,迫切需要帮手,在我眼里看来,你有天赋,更有运气,当然,主要是运气好,肯定能成长起来。” “小子从不相信运气。”萧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若不是我认识你,我现在弄死你,你跟谁说『不靠运气』去?” 逼样的狗运欧皇,在非酋面前跳脸说你不靠脸白? “……”萧炎很想说自己有底牌,又想到面前这位似乎是斗宗,师父应该或许可能挡不住? “算了,不提那些,我能感应到,青莲地心火的莲台和莲子都在你手上,这本就是你有大气运的证明,我却不好巧取横夺。 “这样,你暂且为我预留著,等我灭了这支蛇人族,搜刮完財富,看有没有价值对等之物与你交换。 “另外,这本秘法你练一练,看能不能在古朴戒指上蒙上黑雾,防止被別人发现了其中不凡。” 说完,裴觉打出一道玉简,飘然离去,根本不担心萧炎死在接下来的动乱里。 “老师,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你存在了?” 萧炎也不是傻的,只是大脑一时接收太多信息有些宕机,现在停止信息轰炸,很快琢磨出不对。 “我猜,他不仅知道我了,最后那句话,更是对我说的,秘法也是给我练的。” “啊?”萧炎懵了。 “你是炼药师,得有个老师,不能说自学成才吧?既然有老师,你炼化异火,你的炼药师老师不要异火? “如此便可以推出你有一位不方便出面、拥有异火的炼药师老师” “原来漏洞那么多吗?”萧炎打了个哈哈。 在海波东那边坑蒙拐骗,萧炎还以为借著药老狐假虎威天衣无缝呢,现在看来,还是小覷天下人了。 药老没有评价,只是接著说道: “虽然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他修为確实是斗宗,还掌控了青莲地心火,灵魂力量不可能弱。 “再加上强调古朴戒指,以及邪门的秘法,他的身份,我已经有所猜测了,如果是那个势力的人,他知道我,也很正常。 “我看他不像大奸大恶之人,他在那个势力或许也是言不由衷,没准可以…… “现在的你,知道这些不是好事。” 药老嗯嗯啊嗯含糊其辞,突然止住了话头。 萧炎:谜语人滚出斗气大陆。 第53章 变故与传承 蛇人族的斗皇们怀著满心欢喜来到了圣城团聚。 首当其衝的自然是四位斗皇巔峰的长老。 她们无一例外都是女性,要么是往届女王的姐妹,要么是往届女王的护卫队队长,一手將当代美杜莎女王带大。 “灵魂气息不对,你是谁?” “结阵!结阵!” “我拖住他,快逃!” “老朽和你拼了!” 四个长老,四句话。 美杜莎神殿內恢復平静。 四颗苍老的头颅,天灵开出小口,霸道的灵魂力量操纵异火洞穿一切防御,將大脑焚烧成虚无。 熊熊燃烧的青色火焰將四具尸骸吞没,以异火灼热提炼精血,压缩怨气,从天灵逼出血魂。 明明是邪法,可在异火的淬炼下,反倒显得纯净。 仿佛异火就是斗破世界的“天道功德至宝”,杀生不沾因果。 裴觉將四道血魂安置在圣城四角,布置大阵。 所有蛇人来圣城领餉,不必著甲。 一个月后。 蛇人族大半被收敛,斗王斗皇一网打尽,剩余小半四散溃逃,在周围国家引发骚乱。 但魂殿早有准备——收割灵魂的准备。 因此蛇人族並未引发什么大乱子,反而沦为军功,让一些被魂殿暗中扶持的家族名正言顺走到正面。 当然,主要也是因为魂殿看不上品质太低的灵魂,否则那群大斗师斗灵为首的溃兵,屠一两座小型城市,还是能做到的。 而蛇人族圣城,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鬼城。 尸骸被提炼出精血过后,余下的残渣隨意扬起,便与漫天黄沙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剩下的只有一道道血魂,无不想要將裴觉碎尸万段,却又被阵法束缚镇压。 其中有九道血魂的气息格外凶悍,赫然是蛇人族的底蕴,九名斗皇。 但蛇人族似乎拥有某种不为人知的晋级方式,斗皇斗王比例严重失衡,斗皇有九个,斗王却只有十八个。 “是时候了……” 裴觉位於阵法核心,享受著加持,释放镇压了一个月的七彩吞天蟒。 斗宗气息爆发,疯魔的美杜莎女王想要反扑,却只能惨叫著匍匐。 “经过青莲地心火一个月的淬炼,你的力量已经被火属性渗透,现在的你,光是催动斗气都宛若烈火焚身。” 青莲地心火没有陨落心炎灼烧灵魂的能力,特殊力量是操纵地底岩浆火山爆发,总体更偏向斗气。 “你现在杀不死我,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杀死我的机会,看到这些灵魂了吗?以你这个斗宗灵魂为主体,九道斗皇灵魂为辅,合炼出一道凶魂。 “届时的你,至少也是斗宗巔峰,或许真的能突破禁制,反噬我到死,將我的灵魂千刀万剐,给每个蛇人族分一口也说不定呢?” 七彩吞天蟒懵懂的紫色眼眸中满是怨毒,美杜莎女王在“死也不让你如愿”和“死也要拖著你一起”中犹豫。 但裴觉不会给她太多思考时间。 青莲地心火躁动起来,塔戈尔大沙漠地底沉眠的力量触发了。 原著里,萧炎在获得青莲地心火以后,基本上没用过火山爆发的力量——不如佛怒火莲异火融合来得狠。 用海贼世界比喻,火山爆发像是霸王色爆发,清理小兵好用;佛怒火莲则类似霸王色缠绕,集中起来的力量爆发,无人可挡。 而此时此刻,塔戈尔大沙漠的地底世界,连绵不绝的岩浆在青莲地心火的操纵下,以圣城为火山口,来了一次激情爆发。 大地震裂,整座圣城凹陷下去坠入岩浆,隨即又冲天而起,四散分裂,被喷薄的岩浆撕碎。 阵法瞬间破裂,斗王斗皇级別血魂在岩浆喷发中哀嚎不已,却也能勉强维繫,至於那些弱小的血魂么…… 顷刻炼化! 族人们的哀嚎,唤醒了美杜莎女王的神智,或者说摧毁了她的神智。 那道悽美的灵魂,捨弃一身修为,捨弃来之不易的肉身,飞蛾扑火般冲向了那一道道在火山爆发中挣扎的血魂。 裴觉面色无悲无喜,对著爆发的岩浆伸手一招。 在冥冥之中的感应与呼唤下,青莲地心火的繁杂根系隨著岩浆一跃而出,没入裴觉体內。 恐怖的吸力暴涌而出,以裴觉为核心,形成一道漩涡贯穿天地,血魂中蕴含的能量被疯狂抽乾,魂体本身亦被吞噬。 裴觉放任凶魂诞生,却让它们在青莲地心火的淬炼中诞生,於过程中打下不可磨灭的灵魂印记,不断榨取其中蕴含的能量。 反噬?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然而,变故发生了。 美杜莎神殿在熔岩爆发中再也支撑不住,突然炸开,从中溢出一道流光。 那流光蕴含著亘古长存的力量,瞬间分开喷发的熔岩,没入裴觉体內,与那徐徐成型的凶魂相融。 凶魂瞬间显露出一股不受控制的跡象。 “美杜莎传承吗?果然不简单……” 斗罗大陆关於神的称呼,多半和斗帝有关,美杜莎神殿,或许就是上古时期,美杜莎血脉的魔兽成帝。 当然,裴觉並不认为会与斗帝直接相关,最多蕴含著原著美杜莎女王进化后不到十年。从四星斗宗修炼到六星斗尊的秘密。 难道凶魂会达到斗尊层次?这怎么能允许呢? 裴觉立即强行唤醒沉睡中的七彩吞天蟒,在小傢伙嘴里塞进了化形丹—— 本来这枚丹药是要在剥离美杜莎女王的灵魂,等七彩吞天蟒消化完斗宗修为后,再餵给它的,但现在实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来不及解释了,快吞!” 七彩吞天蟒在小蛇巨蟒和幼童成人体型中来回切换,完全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但源於灵魂的指令和对庞大能量的本能垂涎,还是张开了大嘴。 裴觉也顾不上什么损伤不损伤了,直接破坏性分割凶魂诞生凝聚的灵魂本源。 拼命炼化的同时,裴觉一心三用,额外分出庞大的能量流注入波涛汹涌的岩浆中,还用魂殿锁链束缚抽取灵魂本源,全面削弱凶魂。 凶魂诞生的速度,不可避免被延缓,而美杜莎神殿中爆发的流光,似乎顶替了缺失的部分。 那股神秘力量,將凶魂改造,变得不像是魂殿秘法催生的阴森鬼物,反倒像是某种浑然天成的完美灵魂。 很快,一天一夜过去了。 斗宗巔峰的恐怖气息,在喷薄不止的岩浆中轰然爆发,令得天地都为之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