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叫邪修?》 第一章 画皮 凛冬將至。 淡淡的薄雾笼罩整个山城,街道已不似往日的热闹,透著几分冷清。 任航穿著一身道袍,迎著寒风,来到一处高门大院前。 “道长,有事吗?” 守门的护卫见任航站在院子前看个不停,不由问道。 任航上前,单手竖於胸前,开口道:“福生无量天尊,贵府近来可是有血光之灾?” 护卫露出一丝讶色:“咦?道长还真是神机妙算,咱们冯府最近確实怪事频发,先是大姨太染了重疾,之后二姨太和三姨太更是相继离世,十有八九是碰到脏东西了。” 任航眼眸微动:“可否让小道进去看一看?” 护卫犹豫道:“这个,道长来的真不凑巧,府里刚请了白云观的道长做法驱邪,眼下正忙著呢,怕是不便再接待。” “白云观……” 任航眼眸微微一闪。 他知道,这白云观乃是山城最大的道观。 哪怕放眼整个川省,都能排进前三。 因为白云观,有道尊级別的道士坐镇。 想了想。 任航开口道:“能否劳烦通传一声,就说小道只进去观摩一下,或者打个下手也行,不收任何香火钱。” 护卫见任航谈吐得体,模样看著不大却自有一番气度,便点头道:“行,道长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和老爷说一声。” “有劳了。” 任航驻足等待起来。 片刻后。 护卫回来,笑了笑:“老爷同意了,道长请隨我来。” “多谢。” 任航跟著护卫迈步走入冯府。 他方一入內。 脑海中就响起一个机械般的声音。 【已抵达画皮鬼藏身之所】 任航闻言,眼眸微微一动。 不多时。 他便跟著护卫,穿过一条条迴廊,来到了后院。 这里,正是冯府的老爷和其家眷居住的地方。 “好浓的阴气……” 任航眉梢微微一挑,眼中露出一丝戒备。 “不对啊,画皮鬼可以偽装他人,並且控制住自身的阴气不外露,如果不仔细探查,很难发现它的身份,眼下这么浓的阴气,是怎么回事?!” 他正思索间,就被护卫带到了距离屋子不远处的一块空地前。 此刻。 正有三个身著云纹道袍的道士,在空地上忙碌,似乎是在搭建著法坛。 在他们不远处,还站著一个衣著华贵的中年人。 护卫將任航带到中年人身前,躬身道:“老爷,这位是……” 说著。 他看向任航道:“道长,您怎么称呼来著?” 任航见礼:“小道任航,在山城十里外的太虚观修行。” “鄙人冯天行,见过任道长。”冯天行微微点头。 任航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道:“冯居士,可曾探查清楚这邪祟的来歷?” 冯天行想了想:“这个,驱邪的事我不太懂,还得问问白云观的几位道长,任道长,您隨我来。” 他带著任航走到白云观的道士面前,开口道:“诸位道长,我身边这位是太虚观的任航任道长,说是想来搭把手。” 任航上前一步,见礼道:“见过诸位道友。” “太虚观,没听过。” 其中一个年轻的道士瞥了眼任航,就差將『原来是小瘪三』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最年长的中年道士,则不苟言笑道:“小友,驱邪的法坛我等已经快搭建好了,不需要再有外人插手,免得弄巧成拙。” 任航倒也没有在乎对方生冷的態度,看著眼前的法坛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禳水法坛,用来驱除水鬼的?” 他心头不由恍然,怪不得他刚刚感觉阴气有些重。 原来这府里,除了画皮鬼外,还有一只水鬼。 这下难办了。 任航心思急转,打算静观其变,先等这些道士解决水鬼,再去找这画皮鬼! “没想到你还挺懂行嘛。” 其中一个长相柔美的女道士笑著道。 她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皮肤白皙,眼神中带著一抹天真,显然涉世未深。 任航开口道:“不敢当,小道只是读过相关的典籍而已。” 女道士笑了笑:“我叫李书瑶,怎么就你一个人外出驱邪,你师父或者其他长辈呢?” 任航如实道:“现在太虚观就只有我和师父二人,师父三个月前外出,至今未归。” 他脑海中不由回想起他和老头子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一年前,他参加红牛举办的极限运动赛事,在飞跃一处山谷时,突发意外,坠入谷底。 等醒来时,就出现在了这方世界。 还恰巧遇到了拦路討封的黄皮子。 要不是老头子救了他,他指不定就要落地成盒了。 通过老头子,他对这方世界,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总的来说,这个世界和他原来的世界有著相似的文化。 都有秦汉唐宋,语言也相通。 唯一不同的,就是这方世界,有著诸多妖魔鬼怪。 当然,人类也能修行,提升自我,甚至证道成仙。 任航无处可去,便跟隨老头子修行,並且还无意中觉醒了金手指。 只要接触邪修的遗骸或者相关物品,就能触发这个邪修的遗愿。 完成遗愿,就能继承这个邪修的部分遗產。 比如修为、物品、秘籍等等。 至於金手指为什么和邪修有关,大概就是救他的老头子是个邪修吧。 所谓邪修,就是在正统道士眼中,修行邪法的道士。 一旦修行邪法,道士的心神就会受到影响,做出各种危险偏激的事。 所以,邪修往往都不受正统道士待见。 任航为了避免麻烦,自然也不会说自己是邪修弟子。 李书瑶打小在道观长大,这还是她第一次外出驱邪,自然也不会想这么多。 她只觉得任航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心下不由多了几分好感: “你一个人下山不怕吗,万一路上遇到邪祟怎么办,你应该和我一样,还没入道吧?” 任航笑了笑:“小道虽说还未入道,却有几分保命的手段,等闲邪祟,小道还是无惧的。” 不远处的年轻道士本就对李书瑶有好感,见任航和李书瑶聊的正欢,心中不爽,冷声道: “说得好听,等真碰上邪祟,怕不是得连滚带爬的逃跑。” 李书瑶叉了叉腰:“师兄,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看任道友敢一个人下山驱邪,就超过不少同道了。” 眼见被李书瑶嫌弃,年轻道士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他瞥了眼任航,眼中透著几分厌恶。 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咱们道士,又不是靠脸吃饭。 正在布置法坛的中年道士开口道:“书瑶,驱邪之事非同小可,不要閒聊了,过来帮忙布置法坛。” 他虽然在指点李书瑶做事,但是语气和煦,就像个慈祥的长辈。 任航见此,眼眸微动。 他可是知道,道观是最讲究长幼尊卑的地方。 这中年道士能用这种口吻和李书瑶说话,证明李书瑶身份並不一般。 怕不是白云观某个高层的女儿。 “是,张师叔。” 李书瑶应了一声,而后悄悄塞给任航一张符籙:“这是金光符,可以稍微抵御邪祟的攻击,待会若是水鬼攻击你,你可以祭出这张符,就当是我为师兄刚刚的无礼道歉了。” “额,多谢。” 任航下意识的看了眼手中的符籙,心中不由有些感慨。 这李书瑶还真是大气啊。 金光符可是价值足足五块大洋。 当今世道,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两三块大洋而已。 任航看著李书瑶帮中年道士布置法坛,並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毕竟—— 中年道士已经明確表达过不需要他插手,他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反正他这次需要完成的邪修遗愿,乃是剷除画皮鬼。 等李书瑶等人將水鬼解决,再找画皮鬼不迟。 閒著也是閒著。 任航便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冯天行閒聊起来。 不过。 冯天行显然兴致不高,语气有些敷衍。 任航见此,也不再多聊。 只是,他的眼神中却多了几分玩味。 他总觉得,这冯天行有问题。 一来,东家选好道士来驱邪后,一般很少会再让別的道士插手。 可这冯天行却同意让他进来帮忙驱邪。 二来,这冯天行刚刚死了二姨太和三姨太,大姨太也染了重疾,可从他的语气和神態中,任航看不到一丝悲伤。 最后,一般东家都不会一直盯著道士布置法坛,可冯天行从刚开始到现在,就没离开过。 这么多疑点放在一起,很难不让任航產生怀疑。 “这傢伙,如果和画皮鬼有关,那他还喊道士来驱邪做什么,难道不怕自己暴露吗? 莫非,这傢伙是想趁著这些道士驱邪时,暗中偷袭不成?” 任航心思转动,表面却不动声色。 他並没有將自己的怀疑告诉给李书瑶等人。 哪怕说了,他並没有证据,李书瑶等人也未必会相信。 反倒是容易打草惊蛇。 索性静观其变,先暗中盯著这冯天行,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日暮时分。 李书瑶等人终於將法坛布置好了。 寒风捲起,泛起一丝冷意。 任航转头看向法坛,只见的其上放著一尾活黑鲤,一碗陈年米酒,以及七枚用红绳穿成北斗状的铜钱。 法坛旁。 中年道士手持桃木剑,一剑刺在活黑鲤上,剑尖上的鲜血,尽皆被中年道士灌入陈年米酒內。 同时。 他的口中念念有词。 “水下尘骨,听我牲醴。 “借浪现身,共语幽冥。” “北斗为路,滴水为凭。” “此时不来,更待何辰?” 说著。 他抓起法坛上的铜钱,在浸血的米酒內泡了一下,朝著西北方丟了出去。 片刻后。 一阵阴风伴隨著水浪声,陡然肆虐而起。 任航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下一刻。 他便看到西北方的阴影处,一道浑身覆盖著水草的身影,倏地出现在空地上。 这身影匍匐在地上,朝著法坛的方向爬了过来。 每隔数尺就会留下一滩水渍。 “水鬼!” 任航立马打起精神。 很快。 这水鬼就爬到了法坛旁,其身上的水草如同蟒蛇般延伸出去,卷向法坛上的黑鲤。 “趁现在!” 中年道士厉喝一声。 话音落下。 李书瑶和另外一个年轻道士,便抄起沾上了雄鸡血的渔网,朝著这水鬼罩了过去! 剎那间。 水鬼好似下了油锅一般,浑身冒出滚滚浓烟,发出悽厉的惨叫。 它身形翻滚,在渔网內不断挣扎起来。 同时,身上的水草剧烈摆动,想要將这渔网撕裂开。 “孽障,入了天罗地网还想跑!” 中年道士抬起手中的桃木剑,猛地朝渔网中的水鬼刺了过去! 水鬼被一剑刺中,立马惨嚎起来。 同时,身子也不断膨胀与收缩,爆发出浓郁的阴气。 下一刻。 轰—— 一声轰鸣响彻而起。 水鬼身子猛地炸裂开来。 渔网登时四分五裂。 一团团沾满水草的淤泥,四散溅射而出。 这些淤泥发出阵阵水浪声,竟然眨眼间就凝聚成人形,攻向任航等人。 “不用怕,只不过是区区障眼法而已,其中只有一具是水鬼的真身!” 中年道士桃木剑猛地一挥,周遭覆盖著水草的人形淤泥,便瘫软在了地上。 不过,这些人形淤泥少说也有四五十头,他一时半会也杀不完。 眼见李书瑶等人被围住。 他怒吼一声,刚要施展道术,却见一人已然闪到其中一个人形淤泥上,手中符籙闪耀著橘红色的光芒,贴在了这人形淤泥上。 下一刻。 这人形淤泥便发出悽厉惨叫,不断扭曲起来。 片刻功夫,就化作了一滩烂泥。 浓郁的阴气,逸散在半空中。 紧接著。 周遭的人形淤泥,也全部融化开,变成了普通的淤泥。 “任道友,你挺厉害嘛,竟然一下子就找到了水鬼的真身!” 李书瑶走了过来。 “侥倖而已。” 任航笑了笑。 他之前完成一个邪修遗愿后,得到了一双法眼。 催动法眼,便可以看穿一些简单的幻象。 识破邪祟简单的障眼法,还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如画皮鬼这种擅长隱匿气息的邪祟,哪怕催动法眼也发现不了。 “哼,多管閒事,就算不用你出手,我们也能轻鬆解决水鬼!”年轻道士冷哼一声。 中年道士则是走了过来,大有深意的看了眼任航:“小小年纪,能练成法眼,確实不简单,不过,频繁催动此法,容易让人精神紊乱,还需慎用!” “多谢前辈提醒,小道明白。”任航点点头。 他的金手指,似乎能抹掉一些邪法的副作用。 至今为止,他动用了很多次法眼,精神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不过,这种事情他自然也不会对外说。 中年道士没再理会任航,而是径直走到冯天行身旁:“冯居士,水鬼已除,你今后每日子时,安排人在西北方位杀一只黑鲤,持续一个月,府邸內阴气就能尽数消除,重归安寧。” 冯天行拱手道:“多谢张道长,能否再请您去看看我的大姨太,她似乎也因为水鬼的缘故,染上了重疾。” 中年道士点点头:“好,请冯居士带路。” 冯天行眼眸微闪,引著中年道士朝著其中一间屋子走去。 任航想了想,也是紧隨其后。 不多时。 眾人便来到了一间略显昏暗的屋子,里面隱隱还传来咳嗽声。 冯天行推门而入,一股浓郁的药味,登时扑面而来。 任航朝里看去,就见床榻上,躺著一个面色苍白的妇人。 这妇人不时咳嗽几声,像是要將肺给咳出来一般。 “道长,这就是我的大姨太,劳烦您帮忙看看。” 冯天行看向一旁的中年道士。 这中年道士点点头,走到妇人的床榻旁,四下看了看。 片刻后。 他才开口道:“確实有水鬼侵入的痕跡,你的夫人可能才因此染上了风寒。 现在水鬼已除,你让郎中抓几服祛风寒的药,病情应该就能逐渐好转。” 说著。 他上前,还想仔细观察下这妇人的症状。 然而,就在这时。 冯天行却是忽的从衣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猛地朝中年道士捅了过去! 速度之快,令人猝不及防。 眼看著匕首就要捅到中年道士。 一只手却直接扼住冯天行的手腕,用力一捏,其上的匕首就掉落在地上。 李书瑶被这突然的变故嚇了一跳:“冯居士,你干什么?” 中年道士同样回身,神色有些错愕。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观察过冯天行,並没有任何异常,怎么突然就要杀他?! 任航將冯天行压在地上,开口道:“他被画皮鬼控制了。” 刚刚短暂的接触,他就知道,这冯天行,並非是画皮鬼。 只是被画皮鬼控制的鬼仆。 不然,冯天行时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被他制服的。 只是,这冯天行为什么刚刚不动手,非要將人带到这里再动手呢?! 忽的。 任航似想到了什么,厉声道:“小心身后!” 话音刚落。 噗嗤! 中年道士浑身一颤。 一只血淋淋的手掌,瞬间贯穿他的胸口,將他的心臟掏了出来。 大股大股的鲜血,从胸口的破洞处流出。 刚刚还躺在床上的妇人,此刻趴在中年道士背后,咬了口心臟,舔了舔猩红的舌头: “得手了!” 第二章 奖励 妇人手捧著心臟,三两下就啃食殆尽。 她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舌头:“道师的心臟,精气果然非同一般,只要再吞了你们这几个小傢伙,我就能晋升三阶了!” 李书瑶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傻了,飞溅的鲜血打在脸上,都恍若未觉。 师、师叔,竟然死了! 怎么可能?! 师叔可是道师,驱邪经验无比丰富,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 妇人望向呆愣在原地的李书瑶:“小丫头,好精纯的法力,应该是吃了不少补品吧,那就先吞了你!” 她周身散发出炽烈的阴气,手掌竟然直接变长,朝著李书瑶的心臟位置抓去! 李书瑶看著抓过来的手掌,这才回过神来。 只是,这手掌速度极快,她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著这手掌就要贯穿她的胸口,將她的心臟抓出来。 下一刻。 李书瑶就被扯到一旁,堪堪躲开妇人的攻击。 “小心,这是画皮鬼,可以偽装成他人的样子,並且身体可以隨时变形!” 任航神色凝重的看著画皮鬼变成的妇人。 他总算想通了,为什么画皮鬼会主动请道士来府邸驱邪了。 其从最开始,怕是就打算吞噬道士的心臟来晋升! 先利用水鬼,放鬆道士的警惕,然后再让已经变成鬼仆的冯天行將人带到它的面前。 紧接著,再让冯天行伺机偷袭吸引中年道士的注意,自己再趁机偷袭! 简直环环相扣,令人防不胜防。 要不是任航提前知道这里藏著画皮鬼,恐怕也不会有任何的防备。 画皮鬼见自己的猎物被救走,眼中闪过一丝红芒:“嗯?小傢伙,反应倒是挺快嘛,既然你这么喜欢英雄救美,那就送你们一块上路!” 它冷冽一笑,身体如同蜘蛛般爬行,眨眼间就来到了任航二人面前。 双手如同利爪,猛地朝任航和李书瑶的胸口抓去! 任航眼皮一跳,刚要闪避开。 李书瑶却已是先他一步,捏出一张符籙,口中念诀。 “敕!” 下一刻。 符籙便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將她和任航笼罩在內。 画皮鬼的手掌触碰到金芒,仿佛被火焰焚烧,立马缩了回去! 任航瞥了眼李书瑶,只见的后者虽然依旧在发抖,不过却已然进入了战斗状態。 看来,这李书瑶刚才愣神,只是缺乏驱邪经验,並非是酒囊饭袋。 “臭丫头,你以为凭著一张金光符,就能拦住我吗?!” 画皮鬼周身阴气汹涌,发出一声厉吼! 剎那间。 刚刚被任航打晕的冯天行,身体竟然诡异的扭曲起来,而后直立而起。 他衝到任航二人面前,疯狂的捶打起外面的金光! 哪怕被金光灼伤拳头,也丝毫没有停手,仿佛没有痛觉一般。 金光在他的捶打下,也是不断摇曳,似乎隨时都要破碎开来。 “我的金光符坚持不了多久了,该怎么办?!” 李书瑶不由看向一旁的任航。 不知为什么,任航的修为虽然不如她的师兄,但是却让她更有安全感。 所以,她下意识就徵询起任航的意见。 任航还未开口。 李书瑶的师兄却浑身颤抖起来:“完了,师叔死了,我们怎么可能斗得过这快晋升三阶的邪祟,我们都要死在这了!” 他显然是嚇破了胆,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任航懒得理他,语气平静道:“先退到外面的院子!” 这里空间太狭窄了,这画皮鬼一旦攻击起来,连躲都不好躲。 他的话音刚落。 李书瑶的金光符就在冯天行坚持不懈的捶打下,彻底破碎开来。 她刚想再捏出一张金光符,就感觉背后一阵巨力袭来,令得她不受控制的朝著画皮鬼飞去。 她愕然回头,便看到她的师兄此刻竟头也不回的朝著门外跑去。 “师兄,你……” 李书瑶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师兄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利用她做挡箭牌,为自己爭取逃跑的时间。 不过。 她现在已然来不及想这些了,眼看著画皮鬼伸出手掌朝她心臟位置抓来,她立马抬起手掌迎了上去。 砰! 李书瑶被一掌拍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她的师兄也没能倖免於难。 刚跑到门口,一只手掌就直接洞穿他的胸口,將他的心臟给掏了出来! 他身子一颤,不可思议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而后眸光逐渐黯淡,身子『砰』的一声倒了下去,血流了一地。 画皮鬼拿著心臟嚼了起来,三两下就吞入腹中。 另一边。 任航也將朝他衝过来的冯天行踹飞出去,快步来到了李书瑶的身旁,將她搀扶了起来。 “李道友,你没事吧?” 李书瑶咳嗽了几声,有些绝望道:“我伤到筋骨了,任道友,你快走吧,別管我了!” 她虽然並不想死,但是她也知道,任航还未入道,根本不可能是这画皮鬼的对手。 继续留在这里,只不过是多一具尸体而已。 画皮鬼笑呵呵的看著任航二人:“好一对苦命鸳鸯啊,放心,你们两个谁都走不了,我这就送你们上路!” 她抬起手掌,刚要朝任航和李书瑶抓去。 然而,就在这时。 任航手中却掐诀,口中默念:“四方风水,急急如律令,拘!” 下一刻。 地上突然捲起四道橘黄色锁链,以极快的速度將画皮鬼的四肢给锁住! “符阵……小傢伙,会的东西不少嘛。” 画皮鬼先是一愣,而后轻轻笑道:“不过,就这小小的符阵,你以为能奈何的了我吗?” 任航语气平静:“符阵自然奈何不了你,但是再加上这个呢?” 说话间。 他已然从后腰掏出一把白朗寧手枪,黑黢黢的枪口,对准了画皮鬼。 画皮鬼:??? 砰! 一声枪响,陡然在房间內响彻而起。 画皮鬼的胸口,登时破了一个大洞,可是却並没有任何鲜血流出。 感受到生机的流逝。 画皮鬼立马看向任航,哀求道:“住手,放我……” 砰! 又一声枪响! 画皮鬼发出尖叫声,周身黑色阴气疯狂逸散。 而后,它整个身子如同蜡像般融化。 片刻后,地上便只剩下一滩白色的液体。 白色液体下,似乎还有一张轻薄的人皮! 隨著画皮鬼被剷除。 任航的脑海中,也响起一个机械般的声音。 【邪修『张典』遗愿已完成,奖励:玄阴真篆】 第三章 邪祟遗蜕 任航只觉得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中,让他瞬间就掌握了《玄阴真篆》的运转之法。 这《玄阴真篆》乃是一门实打实的邪法! 可以將邪祟消亡时逸散出的阴气,转化成自身的法力。 邪祟的等阶越高,转化的法力就越多。 不过,这其中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那就是隨著转化的阴气越多,自身也会受到邪祟的影响,变得越来越疯狂。 如果不及时控制的话,极有可能最后会彻底失去理智。 要么变得疯疯癲癲,要么变成杀人如麻的魔头! 这也是所有邪法的一个共性。 然而—— 儘管邪法有疯魔的弊端,但是正道修行艰难,依旧会有不少道士冒险修行邪法,成为邪修! “这《玄阴真篆》对其他道士而言是邪法,对我而言,却是无上法啊!” 任航之所以修炼一年,还未入道。 就是因为他穿越过来时,乃是身穿,根骨已经定型,错过了最佳的修炼时期。 所以法力提升的极为缓慢。 现如今有了这《玄阴真篆》,只要能不断剷除邪祟,法力就能隨之增长!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免疫邪法带来的负面影响。 將《玄阴真篆》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虽然修炼《玄阴真篆》后,会被人当做是邪修。 不过,任航却並不在乎。 只要能变强,管他是邪修还是正道! 任航收敛心思,目光又望向地上的轻薄人皮,眼眸微微一动。 “这是,邪祟遗蜕?!” 任航知道,邪祟被剷除后,是有一定机率,遗留下身上的某种物件的。 比如吊死鬼会遗留下麻绳或者舌头、鬼新娘会留下红绣鞋或者红盖头。 这些物件,被统称为邪祟遗蜕! 邪祟遗蜕可以用来製作法器、符籙、丹药、甚至是布阵的道具,极为珍贵! 这么一张人皮,要是卖的话,估计能卖出四五十块大洋。 “咳咳,这是画皮,你要能找到靠谱的炼器师,可以帮你做成人皮面具。 戴上人皮面具后,可以隨意变幻相貌,並且隱匿自身的气息。 是难得一见的法器!” 李书瑶眼中露出艷羡之色。 不过,她並没有要和任航抢夺的心思。 这一次要不是任航,她怕是早就死了。 她確实没想到,任航这种未入道的道士,竟然能解决掉即將三阶的画皮鬼! “原来如此,多谢告知。” 任航脸不红心不跳的將画皮收入怀中。 他本来还想著找机会將这画皮给卖了。 毕竟—— 自从老头子不告而別后,他身上的家当,也差不多要见底了。 不过,现在看来,倒是可以將这画皮带回太虚观,让猫爷炼製一番。 李书瑶抿了抿红唇:“我才应该多谢任道友的救命之恩,冒昧问一句,刚才任道友用的,是法器吗?” 任航从腰后取出白朗寧手枪:“你说这个?算是吧,枪是普通的手枪,不过子弹却是用特殊的材料做成,上面还铭刻了驱邪符文,能够有效杀伤三阶以下的邪祟!” 这也是他敢单独过来剷除画皮鬼的底气所在。 不过,画皮鬼可以隨意变形身体,且弱点在心臟位置。 所以,没有十足的把握,任航也不会轻易的开枪! 最主要的是,这子弹极为珍贵,做一颗就得十块大洋。 太烧钱了。 李书瑶美眸仔细打量著这白朗寧手枪:“做工真精细,应该是个很厉害的炼器师做的吧?” 任航在李书瑶恋恋不捨的目光中將手枪收起:“马马虎虎吧。” 他来到这方世界后,只见过猫爷一个炼器师。 所以也不知道它的炼器水平究竟如何。 不过,至今为止,他似乎还没见过猫爷炼製不出的法器。 李书瑶本来还想借任航的手枪观摩一下,见任航直接將手枪收回,便没再好意思开口。 想了想。 她问道:“任道友,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任航刚想开口。 一旁的冯天行却是幽幽醒转过来:“我、我这是在哪?” 旋即。 他似想起了什么,面色陡然一变:“鬼、有鬼!” 任航上前安抚道:“冯居士稍安勿躁,画皮鬼已经被我等剷除,接下来,你只需要安心静养即可。” 冯天行之前被画皮鬼控制,沦为鬼仆。 现如今,画皮鬼死亡,冯天行自然也就摆脱了控制。 冯天行这才回过神来,旋即便看到地上躺著的两具尸体,脸色有些苍白:“这是……白云观的道长?” 他被画皮鬼操控后,虽然还有意识,但是一切都得听从画皮鬼的安排。 眼下,他倒是逐渐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李书瑶嘆息一声:“我等除魔卫道,难免会发生这种事情,还请冯居士能帮我放好我师叔和师兄的遗体,我待会会去找同门过来將他们的尸体带回白云观。” 冯天行立马应承下来:“这自是应该的。” 李书瑶又看向一旁的任航:“任道友,我还有一些同门,在城外数里的黑松林驱邪,不知任道友能否陪我一块过去?” 她刚才在和画皮鬼的交战中受伤不轻,有人陪同的话,也能防止出现一些意外。 任航想了想:“不知是什么类型的邪祟?” 邪祟也是分很多种的,有鬼怪、有殭尸、还有妖邪。 每种类型的邪祟,都有相应的应对之策。 李书瑶道:“是一只百年殭尸,应该要破土而出了,这殭尸出世,其逸散出的阴气,会让周围的土壤长出烬生花,这是入道丹的主要原料之一,到时候我可以让师叔分你一点。” 『入道丹……』 任航眼眸微动。 他现在法力已经达到十点,只需要炼製出入道丹,就能凝聚道种,尝试入道了。 而一颗入道丹,起码需要三十块大洋。 有了这烬生花,倒是可以省出一大笔钱。 “现在过去黑松林,起码也要两个时辰,到那个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要不然先在府里休息一晚,等明天咱们再动身过去。” 任航想了想。 邪祟一般都惧光,所以大多都在晚上出没。 所以,晚上撞邪的概率,会比白天高得多。 李书瑶摇头:“这殭尸今晚出世,师叔他们处理完殭尸后,便会返回白云观,到时候怕是没办法和他们碰头了。” 任航想了想:“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动身过去吧。” 他觉得短短两个时辰,应该也不至於撞邪。 李书瑶见任航答应下来,不由鬆了口气:“多谢任道友了。” 要是错过了今晚,她要赶回道观,起码需要两天时间。 而她的师叔和师兄这种有修为的道士,尸体如果不及时带回去处理,很容易会发生尸变。 到时候又是一桩麻烦。 片刻后。 任航收好冯天行给的三十块香火钱,和李书瑶直奔黑松林而去。 一路有惊无险。 两个时辰后。 两人终於是赶到了郊外的黑松林。 刚到黑松林。 任航就听到林子內,隱约传来阵阵打斗声。 李书瑶眼眸微亮:“一定是师叔他们正在处理那头殭尸,咱们可以过去看看。” 任航点点头,借著微弱的月光,和李书瑶朝著打斗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片刻后。 两人小心翼翼的来到一颗古树后,目光望向不远处的一处坟地。 只见的三个身著云纹道袍的道士,正朝著浸泡过鸡血的渔网,围攻一头身穿寿衣,身材僵硬,浑身青绿的殭尸! 这殭尸口中不断发出嘶吼声,喷出白气,力量大的惊人! 哪怕被渔网罩住,依旧是將扯著渔网的两个道士甩的腾空飞起。 “孽障,安敢放肆?!” 为首一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道士,咬破指尖,抹在手中桃木剑之上。 下一刻。 整个桃木剑都散发出橘红色的光芒。 旋即。 山羊鬍道士口中念念有词,朝著渔网中的殭尸遥遥一指:“敕!” 咻! 一道橘红色的光芒,便如同钉子般飞出,打在这殭尸眉心之上! 剎那间。 这殭尸就僵在原地,不再动弹了。 山羊鬍道士立马上前,取出一张符籙,贴在这殭尸的额头上。 做完这一切后。 他才看向一旁的两个道士:“好了,收网吧!” “是,师叔。” 两个道士立马將渔网收了起来。 李书瑶见此,面带欣喜之色,看向一旁的任航:“確实是我的师叔和师兄他们!” 说著。 她便迈步朝著山羊鬍道士走去。 山羊鬍道士看到李书瑶突然出现,不由一怔:“书瑶,你不是跟著重山他们去了冯府吗,怎么跑这来了。” 李书瑶闻言,眼眶一红:“张师叔他们,被画皮鬼杀了……” 山羊鬍道士面色陡然一变:“怎么回事?” 李书瑶这才一五一十地將事情大致说了一遍,而后看向一旁的任航:“多亏了这位任道友,不然我也难逃一死。” 山羊鬍道士嘆息一声:“哎,当今世道,邪祟横行,我等既然要除魔卫道,就得隨时做好牺牲的准备,你也不用太过悲伤了,等我处理完这殭尸,就隨你一块去冯府,將重山他们的尸身带回白云观。” 说著。 他看向任航道:“任小友,这次多亏了你出手相助,不知该如何报答你?” 任航看向不远处黑白相间的花骨朵:“不知能否向前辈討要一些烬生花。” 山羊鬍道士点了点头:“这个自然没问题,除了烬生花外,这百年殭尸的尸丹也可以给你。” “那就多谢前辈了。” 任航自然也不会拒绝。 一颗百年殭尸的尸丹,直接卖的话,起码可以卖五十块大洋呢。 要是做成辟毒丹,价格还能再翻一倍。 这倒是不枉他冒险,將李书瑶送来黑松林了。 这些大道观的道士,出手就是阔绰! 山羊鬍道士也是雷厉风行,立马催动这殭尸额头上的符籙。 下一刻。 符籙便腾起炽烈的火焰,瞬间將这殭尸吞没。 几乎眨眼间,这殭尸就烧的剩下一团灰烬了。 灰烬之下,还有一颗散著阵阵腥臭气息的灰色圆珠。 任航本来还想施展《玄阴真篆》,吸收这殭尸的阴气。 然而—— 他却是惊愕的发现,这殭尸消亡时,竟然没有丝毫阴气逸散。 “嗯?怎么回事?” 任航下意识感觉到一丝不对劲,立马施展法眼,朝著地上的尸丹看了过去。 在法眼的加持之下。 他看到尸丹散发出炽烈的黑色阴气。 这黑色阴气之下,竟是隱约还有一些细小的符文。 “不对,这尸丹有问题,被人提前动了手脚!” 任航见山羊鬍道士要伸手去捡这尸丹,立马出声提醒。 山羊鬍道士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就在这时。 这尸丹却是急剧旋转起来,而后轰然一声炸裂开。 炽烈的阴气逸散,瞬间將任航等人笼罩在內。 第四章 新的遗愿 任航只觉得精神一阵恍惚。 意识杳杳冥冥,一时间竟有些想不起自己身处何地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嘛?” 任航心中问號三连。 他下意识的朝著四周望去。 只见的周围迷雾渐渐散开,一个身著轻纱,身材曼妙的女子,朝他缓步走来。 这女子一边走,一边將轻纱褪下,露出洁白的胴体,修长的双腿光滑笔直。 “我想起来了,我是来帮这美女排解寂寞的。” 看著眼前姿容绝艷的女子,一个念头不由自主的在任航心中升起。 然而—— 他刚想上前,整个人却忽的顿住了。 不对,不对劲! 自己为什么没有丝毫生理反应? 这不符合正常情况啊。 除非,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任航心中猛地升起一丝警兆,下意识的开启法眼。 在法眼的加持之下。 眼前这身材曼妙的女子,竟然直接变成了手持长刀,满脸络腮鬍的大汉。 “我日你妈卖批!” 任航嚇了一跳。 惊恐程度不亚於在洞房花烛夜时,心心念念的女神,直接变成了东北雨姐。 在这种强烈的衝击之下。 任航没有丝毫犹豫,立马抽出腰间的白朗寧手枪,对准这络腮鬍大汉,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一连三枪打出去! 第一枪打在了这络腮鬍大汉的肩头。 这络腮鬍大汉反应也是极快,在被打中之后,忍著剧痛,立马闪身,躲避开了任航接下来的这两枪。 “小子,你竟然能在我的幻阵中清醒过来!” 络腮鬍大汉咬牙切齿的看向任航,眼中满是怨憎。 隨著他出声。 周围的迷雾也飞速消散,重新变成了乌漆嘛黑的坟地。 络腮鬍大汉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猛地掐诀,屈指一点。 嗡! 任航脚下的地面,竟然剧烈震动起来。 下一刻。 两只泥手,一左一右的抓住了任航的两条大腿,將其禁錮在了原地。 “中阶道术,此人最起码是道师级別!” 任航神色微微一变。 络腮鬍大汉眼见困住了任航,没有丝毫犹豫,提著长刀便衝到了任航的面前,抬手就朝著任航劈去! 眼见长刀就要將任航劈成两半。 任航手中已然捏著一张符籙,口中诵诀:“敕!” 下一刻。 一道金光將任航整个罩住,將络腮鬍劈过来的长刀弹开。 正是之前李书瑶给任航的金光符。 任航也没想到,在对战画皮鬼时没用到的符籙,会用在这个地方。 “金光符,你们这些大道观的弟子,出手就是不一般啊!” 络腮鬍大汉恶狠狠道,显然是將任航也当做了白云观的一员。 任航语气平静:“你好歹也是道师,为何要暗算白云观的弟子,你和他们有仇吗?” 这络腮鬍大汉明显是知道白云观的弟子要来这里处理这头百年殭尸,这才提前用某种手段,將幻阵布置在这殭尸的尸丹上。 一旦殭尸身死,这幻阵就能通过尸丹触发! 络腮鬍大汉冷笑一声:“我管他们是白云观,乌云观,我只要他们的精血,助我修行!” “你是,邪修?!”任航眼眸微眯。 他知道,唯有邪法,才会用血祭这种手段,提升自己的修为! 眼前这络腮鬍大汉状若癲狂,显然也是修炼邪法的后遗症。 怪不得如此残暴! 络腮鬍大汉嗤笑:“邪修又如何,正道又如何,只要能提升修为,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区別!” 他一边说著,手中动作却不停,提刀再次砍向任航的金光罩。 鐺鐺鐺—— 伴隨著几声清脆的撞击声。 任航的金光罩终於是摇晃了几下,被络腮鬍大汉完全劈碎! 眼看著这大汉要再次提刀劈向任航。 不远处却是传来一声爆喝:“好你个邪魔外道,竟敢使如此卑劣手段,吃贫道一剑!” 唰—— 一道身影瞬间出现在了任航身旁,手中散发著橘红色光芒的桃木剑刺出,將络腮鬍大汉的长刀挑了开来。 正是山羊鬍道士。 他修为最高,率先衝破了幻阵。 任航见此,不由鬆了口气。 他刚才故意说话拖延时间,就是等这山羊鬍道士挣脱幻阵。 不然,他就要利用之前完成遗愿得到的土遁符逃走了。 不远处。 山羊鬍道士和络腮鬍大汉两人激斗在一块。 很明显山羊鬍道士要技高一筹,手中的桃木剑不断刺出,压著这络腮鬍大汉打! 络腮鬍大汉眼见不敌,眼珠微微一转,却是倒退几步,而后从腰后取出一包石灰粉,猛地洒了出去。 趁著山羊鬍道士视线受阻的剎那。 他爆喝一声,手中长刀划出一抹刀光,以极快速度劈向山羊鬍道士面门! 然而,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响陡然响彻而起。 络腮鬍大汉只觉得手臂吃痛,手中长刀不由自主掉落在地上。 他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持枪的任航,咬牙道:“小畜生……” 话还未说完。 山羊鬍道士已然一剑刺了过来,將其胸口洞穿! 汩汩鲜血流淌而出。 络腮鬍大汉身子一僵,瞳孔逐渐涣散,眼中流露出巨大的不甘,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彻底失去生息。 他想不通,自己如此完美无缺的计划,怎么就失败了。 一个未入道的道士,是怎么看穿他的幻阵的? “自作孽,不可活!” 山羊鬍道士看著倒地身亡的络腮鬍大汉,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现如今正道修行艰难,越来越多道士转而修行邪法,成为邪修。 络腮鬍大汉,並不是他第一个碰到的邪修了。 任航这时也缓步走到络腮鬍大汉身前,眼眸微微一动,伸手朝其触碰了过去。 下一刻。 任航的脑海中,就响起一个机械般的声音。 【已接收邪修『宋魁』的遗愿:十天內,前往黑水村,见一见宋魁的家人】 旋即。 任航的脑海中,倏地出现一副地图,上面显示了黑水村的具体位置。 一般而言。 接收遗愿后,任航都会收到一些小提示,指引他將遗愿完成。 在完成遗愿前,他没办法再触发新的遗愿。 当然。 去不去完成遗愿,全凭任航自己。 如果不想完成这个遗愿,等时间过去就行,不会有任何惩罚。 这点倒是挺人性化的。 “黑水村离我的太虚观似乎也不远,也就五六天的路程,等入道后再过去吧。” 任航现在只想早点入道。 因为入道后,就能使用道术了,保命能力能够大大增加! 第五章 入道 片刻后。 李书瑶等一眾白云观的弟子,也纷纷从幻阵中挣脱出来。 他们神色还有些迷茫,有些不太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山羊鬍道士看著地上络腮鬍大汉的尸体道:“我等刚刚被这邪修暗算,陷入幻阵中了,好在有任小友出声提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也有些心有余悸。 若是他刚刚触碰到那尸丹,绝对会被拉入到更深层次的幻阵中。 决计不可能这么快就挣脱出来的。 到时候,哪怕他本事比这络腮鬍大汉高,在面对络腮鬍大汉时,也只是一头待宰的羔羊。 李书瑶走上前,脸颊有些酡红:“任道友,这次又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了。” 说著,她不由自主的夹了夹双腿。 刚才,她在幻阵中,竟是和人发生了露水情缘。 而对象,正是刚刚认识不久的任航。 这让她不由感觉有些羞耻。 面对任航时,更是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任航开口道:“李道友不必客气,我也不过是自保而已。” 山羊鬍道士不由看向任航:“任小友,我看你还未入道吧,感官竟如此敏锐,竟然能提前察觉到此人的幻阵。” 这络腮鬍大汉,能將幻阵布置在尸丹上,布阵手段可谓是极其高超。 估计就算是道君来了,也看不出丝毫端倪。 没想到竟然被一个未入道的道士看穿了。 这倒是让山羊鬍道士有些惊讶。 任航语气淡然:“这倒並非是晚辈感官敏锐,而是晚辈修炼过法眼,能看穿一些幻象而已。” “法眼……” 山羊鬍道士眉梢微挑。 说起来,这法眼其实也是邪法的一种,用多了同样容易让人精神紊乱,陷入疯魔。 只不过没有其他邪法这么极端而已。 適当催动,倒也无伤大雅。 有些正道修士,也修行过法眼。 只不过,想要练成法眼,条件极为苛刻,需要先收集极阴之地的无根露水,然后用刻满破幻符文的特製金针,反覆刺入自己的眼眶。 每次刺入都会陷入幻境中,遭受一次精神衝击! 一个不留神,还可能彻底失明。 如此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的淬炼,才能修成法眼。 能修成法眼的道士,无一不是心性坚韧之辈。 山羊鬍道士倒也不好指摘任航,只是提醒了一句:“法眼还需慎用,否则墮入邪道,就得不偿失了。” “多谢前辈指点,我会注意的。”任航点头。 山羊鬍道士从怀中取出一块刻著符文的玉佩:“如今尸丹已毁,我便再送你一块玉符作为补偿吧,將法力注入此符,便可以抵挡一次道君的攻击,还有那里的烬生花,你也可以多取一点,就当是我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了。” “这怎么好意思。” 任航一边推辞,一边將玉符收入怀中。 这东西,可比尸丹好多了。 要知道,入道之后便是道徒,再往上便是道师,道师之上才是道君! 有了这块玉符,相当於是多了一条命了。 “……” 山羊鬍道士看著任航麻利的动作,有些哑然。 他本来还以为任航会客套一下,没想到直接就收下了。 果然,论风度,这些小道观的道士完全没法和他们大道观相提並论。 任航根本不在乎山羊鬍道士的想法,將玉符收好后,便走到一旁,开始採摘烬生花。 这烬生花黑白相间,如同在灰烬中长出来一般,充满了生机! 按照书籍上的记载,这烬生花採摘时,一定要用金器,否则会瞬间枯萎。 任航倒是早有准备,拿出一把镀了一层金箔的剪刀,將六成的烬生花摘下。 將烬生花收好后。 任航才看向山羊鬍道士等人:“前辈,各位道友,此间事了,我也该动身回道观了,咱们后会有期。” 山羊鬍道士点头:“嗯,我等也得返回冯府,將我师弟和师侄的尸身带回白云观,任小友,就此別过。” 李书瑶看向任航,面带一丝不舍:“任道友,现在夜深人静,你大可以和我们一块回冯府,等天亮再出发不迟,免得撞邪了。” 任航笑了笑:“不必了,我还另有事情要处理。” 他回太虚观后,还得炼製入道丹,然后尝试凝聚道种入道。 而从这里到太虚观,至少需要两天的时间。 入道后,他还得前往黑水村,完成刚刚那个邪修『宋魁』的遗愿! 太虚观到黑水村,又要五六天的时间。 而他需要在十天內完成这个遗愿。 这样算下来,时间还是比较紧迫的,没办法再多耽搁。 “好吧,任道友,咱们后会有期。”李书瑶见任航拿定主意,倒也没有再劝。 任航朝眾人作揖后,便直接转身离开,眨眼间就消失在夜色中。 山羊鬍道士见李书瑶还在朝任航离开的方向张望,不由提醒道:“书瑶,此人修炼过邪法,颇为危险,你以后还是少和他来往。” 李书瑶一怔:“任道友侠义心肠,三番两次出手救我,何来危险之说,就因为他修行过法眼吗,此法不比其他邪法,只要慎重使用,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山羊鬍道士摇头:“他应该还修炼过其他邪法,迟早会彻底疯魔,如这种走了歪路的邪修,是没有丝毫前途的。” 李书瑶沉吟片刻,忽的道:“师叔,这些道士明知修行邪法后患无穷,为什么还执意要去修炼呢?” 山羊鬍道士仰头看天,嘆息一声:“或许他们都认为自己可以逆天改命,殊不知……天意难违!” …… 告別李书瑶等人后。 任航便马不停蹄的朝著太虚观敢去。 终於在两天后。 一座用砖墙铺就得道观,出现在了任航的眼前。 这道观坐落在一处荒山中,占地也就数百平的样子,极为简陋,看上去和普通的民房没有丝毫区別! 任航看著这久违的道观,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心安。 他微微一笑,迈步走入道观。 此刻。 正是朝阳初生的时候。 一只三花猫,正匍匐趴在院子中,口中念念有词:“圣火昭昭,圣光耀耀,怜我弟子,喵喵喵喵……” 任航看著三花猫古怪的动作,倒也见怪不怪,打了声招呼:“猫爷,我回来了,师父回来了没?” “他这老酒鬼,指不定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猫爷头也不抬道。 任航挑了挑眉:“说起来,你知道为什么师父这次会不告而別吗?” 他跟了老头子一年,虽然老头子偶尔也会外出,但这还是老头子第一次外出这么久。 足足三个多月了。 猫爷哼了一声:“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 任航倒也没在追问,而是將怀中的画皮取出,放到猫爷跟前:“给你带了个好东西,你看看怎么处理。” 猫爷鼻头动了动,看向地上的画皮,眼前一亮:“这是炼製人皮面具的顶级材料啊,你小子哪搞来的?” “杀了一只画皮鬼得来的,这画皮就交给你了,我先去炼丹房炼製入道丹,蹉跎一年,也该入道了!” 任航跟著老头子一年,倒也学过炼丹术,自己炼製入道丹,还是不成问题的。 第六章 万法道体 炼丹房內。 任航站在一口炼丹炉前,静静等待起来。 待得火候足够。 他才將包括烬生花在內的一样样药材,一一投入到炼丹炉中。 直至一个时辰后。 只听得『嘭』的一声。 炼丹炉发出一声闷响。 伴隨著一股焦香味,一颗黑黢黢的丹药,便从出丹口滚了出来。 “失败了啊。” 任航將丹药拿起,摇了摇头。 他倒是没有太过失望。 炼丹失败,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所以老头子才说,炼丹这门手艺,就是拿钱烧出来的。 如白云观这种山城首屈一指的大道观,也就两三个炼丹师而已。 “好在我这次准备了炼製十次的药材,要是不脸黑的话,至少能成功个一两次!” 任航调整好心绪,继续炼製起来。 直至日落时分。 隨著丹炉一震。 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逸散整个炼丹房。 旋即。 一颗黑白相间的丹药,便从出丹口滚了出来。 其色泽晶莹光滑,透出一股盎然的生机! “第五次就成了,看来我的脸还不算太黑。” 任航微微一笑。 为了保险起见,他打算再炼製一两颗入道丹,以备不时之需。 就这样,又折腾到凌晨两点多。 將所有炼丹材料都消耗完后。 任航终於再次炼製出了一颗入道丹。 “万事俱备,可以开始凝聚道种,尝试入道了!” 任航拿著两颗入道丹,走出炼丹房,焚香、沐浴、更衣后,才来到了隔壁的练功房。 他盘膝而坐,运转打坐修炼的《道经》,默默调动丹田內的法力。 丹田內一缕缕法力,立马按照固定的路线,开始了周天运转! 运转一个周天后,又回到了丹田,化作了一个小小的气旋。 如此循环了十次。 丹田內,便出现了十团法力气旋。 这十团气旋彼此挨在一块,不过却没办法相互融合。 “法力能运转一个周天,就算一点法力,想要入道,就得有十点法力,我已经满足要求了!” “接下来,就是按照老头子说的,利用入道丹,將这十团法力气旋压缩在一块,化作体內道种!” 任航深吸口气,將入道丹吞入腹中。 剎那间。 入道丹就化作一股暖流,匯入丹田之中。 紧接著。 任航便感觉丹田內好似出现了一股昂然的力量,透出无尽的生机,如同黑白交缠的太极一般,不断旋转起来。 隨著这太极的旋转,丹田內的十团法力气旋,竟是开始快速的压缩,有了融合的跡象。 “就是这种感觉!” 任航立马屏气凝神,运转《道经》,藉助入道丹的力量,开始挤压这十团法力气旋。 直至半个时辰后。 这十团法力气旋,几乎融合在了一块,化作了拇指大小的椭圆形结晶。 “这就是道种吗,虽然体积变小了,但是其法力的浓度,却是之前的数倍不止!” 任航默默感应著丹田內的变化。 眼看著只差最后一点法力气旋还未融合。 任航一咬牙,再次吞入一颗入道丹! 汹涌的能量再次匯入丹田中。 这一次,如同摧枯拉朽般。 所有的法力气旋,终於全部融合在一块,变成了一颗白色的道种,悬浮在丹田內! “道爷,我成了!” 任航感受到体內磅礴的法力,不由狂笑一声。 修行一年,百般辛苦,如今总算是入道了! 他运转《道经》,默默感受著体內道种的力量。 只见的这白色道种,散发出如潮的法力,涌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皮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光泽健康,如同玉质一般。 “老头子诚不欺我,入道后,不仅法力雄浑了数倍,就连肉身也变得更加坚韧了!” 任航微微一笑。 他从一旁取出一把小刀,在手背上轻轻一划。 只见的皮肤只是稍微凹陷下去,留下一道白痕。 一会儿的功夫,连白痕也消失无踪。 现在,普通的利器除非是用力在他皮肤上划过,才能留下伤口。 除此之外,他只需要调动法力,便能快速止血。 这都是入道后,身体发生的变化。 “我现在的肉身,恐怕能轻易抗下四五个壮汉的击打。 当然,最重要的,是可以施展道术了!” 任航从一旁的书架取出一本书籍,封面上写著《万道书》。 这是老头子留下的道术大全,上面记载了各种道术的施展之法。 从低阶到高阶的都有。 任航现在不过是入了道的道徒而已,只能施展低阶道术。 道术又分为三种,攻击道术、防御道术、辅助道术。 “以我现在的法力,也施展不了太多的道术,先学攻击道术和防御道术就足够了。” 任航早已將这《万道书》看的滚瓜烂熟。 所以,立马就翻到了自己想要学习的两门低阶道术的页面。 攻击道术,风刃术。 风无处不在,不受地形的影响。 並且无形无质,在对战时,可以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正適合新手学习! 唯一的缺点就是入门较难,施展时很难把握方向,打不中目標。 需要花很多的时间练习。 防御道术,则是金光术。 这和金光符有异曲同工之妙。 施展之后,可以在体表覆盖一层金光,抵御攻击。 优点是可以隨自己心意,调整金光覆盖的位置。 缺点就是极为消耗法力,並且考验自身的微操能力。 “我玩极限运动出身的,微操不过是基操而已,难不倒我。” 任航认真翻阅起《万道书》上,关於风刃术和金光术的施展之法。 包括法诀以及法力的运转路线等等。 直至天蒙蒙亮。 任航才缓缓起身,只见他手中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丹田內的道种倏地旋转起来,散发出阵阵法力,隨著任航的心意流转。 下一刻。 任航的手臂上,就冒出淡淡的金光! “嗯?我不是只將金光调动在手掌上吗,怎么整条手臂都是啊。” 任航绷了绷唇。 他又继续掐诀,遥遥一指前方。 咻! 一道无形的风刃飞出,直接打在了左边地上的蒲团上,將蒲团给打烂! “靠,有点歪啊。” 任航吁了口气,又继续练习起来。 一直练到早上八九点钟。 任航再次掐诀,朝著练功房的门口猛地一指! 咻! 一道风刃再次飞出。 然而,就在这时。 练功房的大门却是忽的打了开来。 猫爷背著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下一刻。 风刃贴著它的头皮擦过,割下一撮猫毛。 “杀猫了,你要死啊!” 猫爷立马趴下身子,骂骂咧咧道。 任航有些尷尬:“猫爷,下次记得敲门。” 他练了四五个小时,虽然还不算太熟练,但是风刃术和金光术好歹能勉强施展了。 风刃术不至於打的太歪。 金光术则是能覆盖大致的区域。 猫爷又重新站起身:“猫爷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就从没敲过门!” 说著。 它从衣兜里取出一张人皮,丟给任航:“试试看。” “咦?人皮面具做好了吗?” 任航眼眸一亮。 他拿起人皮面具,戴在了脸上。 一丝冰凉的触感传来。 任航感觉不到丝毫的异物感,仿佛和自身皮肤融为一体。 “运转法力注入到人皮面具上,这人皮面具就能隨意变幻出你想要的容貌。”猫爷舔了舔猫爪。 任航拿起一面镜子,然后將法力注入人皮面具中,对著镜子开始捏脸。 很快,他就变幻了一副模样,正是他之前碰到的山羊鬍道士。 不仔细看,基本发现不了端倪。 “不错,永劫没白玩,我的捏脸技术还是可以的。” 任航满意的点了点头。 猫爷看向任航:“没想到你这小子还真入道了,猫爷我倒是看走眼了。” 它当时並不看好任航,毕竟任航的根骨已经定型,想要在修道之路上有所建树,实在难如登天。 没想到,任航竟然短短一年就入道了。 这倒是有些出乎它的预料。 “这就叫大器晚成!”任航微微一笑。 猫爷用猫爪洗著脸:“你能入道也是好事,万一哪天老酒鬼的仇家找上门,你好歹也能跑的快点。” “仇家?师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任航挑眉。 猫爷淡淡道:“他经常喝酒闹事,能没仇家吗,好了,赶紧出来吃饭吧。” 任航总觉得猫爷话里有话。 不过,他见猫爷不愿多说,倒也没再多问。 他和猫爷相处一年,知道猫爷就是个谜语人的性格。 不想说的事,打死它都不会说。 道观的早餐极为简单。 五个馒头,配一叠榨菜。 吃完后。 任航看向猫爷:“我待会得出门一趟,可能一周后回来。” 猫爷弓著身子伸了个懒腰:“你怎么和你那酒鬼师父一个德行,刚回来就要往外跑,待在道观不好吗,有吃有喝的。” 它虽然已经成精,但是属於猫的一些特性,倒是从未变过。 比如说不喜欢出门。 任航摊了摊手:“我等修行之人,没有天赋,就只能靠机缘了,待在道观,上哪找机缘去。” 猫爷哼了一声:“机缘?別到时候死在外面,可没人给你收尸。”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任航知道猫爷也就是嘴上淬了毒,心肠还是好的,倒也没放在心上。 收拾好行礼后。 任航便离开了道观,快马加鞭的朝著黑水村赶去。 虽然从太虚观到黑水村,只需要五天左右的时间。 但是,任航也不敢把时间算的太死。 万一路上遇到一些事情,可能就赶不上了。 毕竟—— 距离遗愿结束的时间,也就只剩下七天,时间还是挺紧迫的。 “也不知道会给什么奖励,要是能得到那络腮鬍大汉布置幻阵的能力,就再好不过了。” 任航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 五天后。 任航身著一袭古朴的道袍,来到了一处村头。 这村子,三面环水,一面环山,显得颇为的闭塞。 一座座黄墙黑瓦的土房,鳞次櫛比的坐落在村子中。 不时有炊烟裊裊升起。 土房周围,则是连绵的农田,还能看到几头大黄牛在田里耕种。 村头,一群穿著破棉裤的小孩,在你追我赶的玩闹。 还有一只老黄狗,看到陌生人,不断的犬吠起来。 “这里就是黑水村了。” 任航舒了口气。 这五天的时间,他除了遇到一些低阶的邪祟,顺手解决掉外,倒是没再碰到什么麻烦事。 毕竟—— 他基本都不走夜路,实在没办法也会找一户人家借宿一宿。 这年头,道士的地位还是颇高的。 只要开口,基本没有哪个村民会拒绝。 “又有道士来了,二狗有救了!” 几个小孩不停地打量著任航,彼此欢呼起来。 任航想了想,迈步走了过去:“几位小居士,可知道宋魁家住何处?” 这宋魁,正是之前偷袭他们的络腮鬍大汉。 其遗愿,就是来黑水村,再见一见家里人。 几个小孩你看我我看你,都摇了摇头。 倒是一个在村口抽旱菸的老农闻言,开口道:“道长,你是要找黑娃家?” 任航想了想:“我只知道他叫宋魁,身材魁梧,留著络腮鬍。” “那就没错了,他都有六七年没回来过了,他家现在不好过啊,家里娃儿还中邪了,我带你过去。” 老农吐出口烟圈。 “那就有劳了。” 任航作揖。 跟著这老农朝著村里走去。 不时有村民探出头,好奇的打量著任航。 老农开口道:“道长也是朝天观的大人吗?” “朝天观?” 任航眼眸一动,摇了摇头:“我並非朝天观之人,怎么朝天观的道友也来村里了吗?” 朝天观乃是大仪官府成立的道观,在各地都有分布。 主要是处理乱军、邪教、邪祟等等事宜。 维持各地基本的稳定。 可以说,朝天观就是当今天下,最大的道观! 老农点了点头:“是啊,村里有几家小孩,在后山玩完后,回来就高烧不退,身上还出现各种各样的淤青,十有八九是中邪了,所以村里便请了朝天观的大人来看看。 现在,这几个大人都还在黑娃家呢。” 任航眉梢微微挑起,倒是没有再多问。 既然有朝天观的道士来处理,自然也轮不到他出手。 跟著老农穿过一座座土房。 不多时。 任航二人便来到了一座围栏围起的土房前。 此刻。 围栏內,一个长相和宋魁有几分相似,肤色黝黑的中年人,正在和两个身著红黑相间道袍的道士交谈。 老农指了指道:“这里就是黑娃家了,那个汉子,就是黑娃的大哥,另外两个道士,则是朝天观的大人。” 任航不由望了过去。 下一刻。 他的脑海中,就响起一个机械声。 【邪修『宋魁』遗愿已完成,奖励:万法道体】 第七章 人桩 “万法道体……” 任航心头一动。 下一刻。 关於万法道体的信息,便尽数出现在他脑海中。 同时。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发生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这变化无声无息,外人根本察觉不了。 “咦?没想到这宋魁,竟然还有这般天赋,这可比布阵手段要强得多了!” 任航不由有些惊喜。 所谓万法道体,乃是针对道术的一种特殊体质! 无论修行何种道术,都能快速入门,並且完美发挥出这门道术最大的威力。 同样一门道术,在拥有万法道体的道士手里,威能可能能大上一两倍。 当然。 这门万法道体,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那就是自身修行速度,会变得极慢。 普通道士打坐三四年可能就能入道,而万法道体,起码需要翻个数倍。 並且,隨著修为越深,修行的速度会越来越慢! “怪不得这宋魁要修行邪法,不惜利用血祭提升修为,不然按照他的修行速度,怕是一辈子都只能是道师了。” 任航心头恍然。 同时,他又暗暗庆幸起来。 好在他有《玄阴真篆》可以提升修为,完全免疫了万法道体的缺陷。 这两者,简直是天生一对啊! 任航暗暗运转金光术,之前还比较生涩的金光术,在万法道体的加持之下,竟然变得如臂指使起来。 隨著任航的心意,隨意的变幻起位置。 並且,消耗的法力,也比之前少了一半。 “不错不错,有了这万法道体,我倒是可以多学习几门上手难,威能大的道术了!” 任航露出满意之色。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他熟悉这万法道体时。 围栏內。 正在和那两个朝天观道士交谈的中年人,竟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不停地磕著头:“两位大人,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求求你们行行好,救救我儿子吧!” 其中一个面容瘦削的道士蹙眉道:“不是我们不救,是你儿子中的邪太过诡异,我们连法坛都没办法布置,又怎么驱邪?” 任航听著二人的对话,面露思索之色。 一般而言。 道士会根据中邪之人的症状,抑或者周围的环境等等因素,来判断中邪之人是遇到了哪种邪祟。 然后,再布置相应的法坛,將邪祟引出,从而驱除或镇压。 不过。 世间万千邪祟,哪怕知道症状,道士也未必能判断出是哪一种邪祟。 那就无从驱除了! 除非是高阶道士,利用特殊的手段,强行驱邪。 而眼前这两个朝天观的道士,显然是最底层的道士,还达不到这一步。 中年人抱著朝天观道士的大腿:“大人,您想想办法,我儿再耽搁下去,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面容瘦削的道士冷笑一声:“我能有什么办法,除非你能请动咱们观主出手,不过,观主她日理万机,哪有空理你这种小事,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另外一个脸上有痣的道士神色冷漠道:“和一个屁民说这么多干嘛,走吧,咱们还得去其他地方巡逻呢。” 中年人依旧抱著面容瘦削的道士的大腿不放:“两位大人,我就这一个儿子,求求你们行行好,只要能救我儿子,你们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面容瘦削的道士冷哼一声:“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我们连你儿子遇到的是哪种邪祟都不知道,怎么救? 除非你去找个道士,判断出是哪种邪祟,咱们或许还能搭把手。” 他运转法力,轻轻一震,就將中年人震开,大步朝著院外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 任航却是缓步走入院子:“两位道友,请留步。” 面容瘦削的道士见任航样貌不凡,並且还穿著道袍,便止住脚步,作揖道:“道友也是被请来驱邪的?” 他虽然是在官府开设的朝天观就职,但是对於其他道士也不敢有丝毫轻视之心。 毕竟—— 现在邪祟遍地,天下动盪,官府对於各地道观的掌控力,都大大下降。 他们朝天观,很多时候也要藉助各地道观的力量办事。 自然也不会主动去得罪这些道观里的道士。 任航点了点头:“我途经此地,听道友说这户人家遇到的邪祟有些棘手,所以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他並没有主动將这件事揽下,只说是帮忙。 也是给了这两个朝天观道士一个面子,並且还能拉两个帮手。 毕竟—— 哪怕认出了是何种邪祟,布置法坛,也是件麻烦事。 有人帮自然是再好不过。 面容瘦削的道士眯了眯眼:“不知道友怎么称呼,在哪处道观修行?” “贫道任航,现在太虚观修行。”任航拱了拱手。 一旁脸上有痣的道士面露讥讽:“无名道观的道士,就別插手这种事情了,我等都认不出是何种邪祟,你以为你能行?” 他见任航並非是川省有名望的道观的弟子,態度不由冷淡了几分。 面容瘦削的道士拱手:“贫道方想,我身边这位名叫宋岩,我们还得巡查各地,可没办法在这里耽搁太多时间。” 他態度还算和善,只不过对任航显然也没什么信心。 任航淡淡道:“不会耽误太久,我去里面看一眼,如果一刻钟內,没有看出是何种邪祟,两位道友大可离开。” 他並没有因为两人略显冷淡的態度而生气。 这两人在朝天观的道士里,还算比较好了,至少还能来看一看中邪的百姓。 现在,大多朝天观的道士,都是尸位素餐,对於百姓的求助,根本理都不理。 方想和宋岩对视一眼,不由哑然失笑。 他们来这里半个时辰了,都没发现丝毫线索。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道观里出来的道士,一刻钟就想看出名堂? 真以为自己是绝世天才啊?! 方想淡淡道:“好,我等就再多待一刻钟。” “多谢,多谢各位道爷!” 中年人见有新的道士帮忙驱邪,连忙磕头! “不必多礼,带我去看看你儿子吧。” 任航將中年人扶起。 “好,道爷请隨我来!” 中年人连忙站起,带著任航进了屋子。 而后,来到屋子侧门的一个房间內。 此刻。 一个看起来八九岁,面容苍白的孩童,正蜷缩在床上,不断的打著寒磣。 任航来到床旁,將这孩童的被子掀开,又拉开其衣袖和裤子。 只见的孩童身上遍布青紫色的淤青,並且双腿还呈现不自然的弯曲。 任航眼眸微动,悄然运转法眼,將孩童的眼皮掀开。 却见眼白之上,竟然有丝丝缕缕的黑气縈绕。 看完孩童后。 任航默不作声,又来到灶房,四下打量了一下,便看到柴火堆旁,竟还有一滩水渍。 他蹲下身子,捏了捏水渍,轻轻搓了搓,上面还残留著一些木屑。 他这才起身,看向中年人道:“你儿子近来有去哪里吗?” 中年人如实道:“我儿子和同村几个小孩,去了一趟后山,回来就中邪了!” 任航沉吟:“这后山,可有桥樑?” “有,有一处状元桥,相传是百年前的一位状元建造!”中年人立马道。 “原来如此。”任航微微点头。 方想不由道:“任道友,可是看出了些什么?” 任航语气平静:“如果不出意外,这些孩子,应该是遭遇了人桩!” 第八章 无生教 “人桩?!” 方想和宋岩互望一眼,都对这个词汇有些陌生。 任航解释了一句:“古人建桥,极为讲究风水,通常在开工前,都会设坛,在其上摆好五牲,祭祀水神,祈求不要突发洪水,衝垮桥樑! 更有甚者,甚至会將活人埋在桥墩之下,再布好祭祀阵法,稳固桥樑,这些被祭祀的活人,就被称作人桩!” 方想眉梢猛地一挑:“竟还有如此恶毒的祭祀之法?!” 任航绷了绷唇:“正因为此法有违天理,所以才被官方列为了禁术,知道的人並不多,我也只是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 这孩子中邪的症状,和遭遇人桩后遇到的症状如出一辙。 刚才我在柴火堆旁,也发现了带木屑的水渍,这应该也是人桩留下的。 它们常年被浸泡在水中,怨气衝天,浑身冰寒无比,所以会下意识的找木柴取暖。” 任航之所以知道这些隱秘的消息,也是因为之前完成一个邪修遗愿后,得到过一本禁书。 上面记载了各种各样的禁术! 不过。 令任航有些奇怪的是,这人桩虽然怨气衝天,但是有祭祀法阵镇著,应该闹不出什么乱子才对。 除非祭祀法阵出问题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方想见任航说的煞有其事,不由信了几分。 难道,自己还真遇到了个野生的天才?! 短短片刻功夫,就判断出了何种邪祟。 这种天才,怎么会在一个连听都没听过的道观中修行? 想了想。 方想问道:“既然遇到的是人桩,那这法坛又该如何布置?” 任航恰好在禁书上看到过驱邪法坛的布置之法,不由道:“这人桩蕴含强大的水煞怨念,驱邪法阵最好以土属性为主。 需提前准备黄绸覆盖法坛,然后是混著硃砂的糯米,雄鸡血,黄泥巴,两根粗大的牛油大红烛,铺著香灰的三足青铜鼎香炉……” 他一口气说了十几样祭祀之物,都不算太稀缺难找。 一些普通的祭祀之物,比如三牲、雄鸡血、糯米这些,自然是让宋魁的哥哥去准备。 剩下的,则是交给了方想和宋岩这两个朝天观的道士。 任航看向一旁宋魁的哥哥:“在布置法坛之前,还得有劳你带路去这状元桥看看。” “应该的,应该的。”宋魁的哥哥连忙点头。 方想拱手道:“那我们就先去准备法坛所需之物了。” “有劳。”任航抱拳。 一群人很快分头行动。 任航跟著宋魁的哥哥,朝著后山走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任航也知道了,这宋魁的哥哥名叫宋天养,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汉。 一炷香后。 任航就跟著宋天养来到了后山的一座石桥前。 这石桥並不算太宽,只能容纳三人通过。 长度也就三四十米,下方则是一条崩腾的大河。 看的出来,石桥確实年头久远了,桥面两侧都布满了杂草。 桥头上还立著一块石碑,似乎是记载著这石桥的来歷。 不过,上面的文字早已风乾,变得模糊不清了。 只能隱约看到『状元』几个字。 任航运转法眼,朝著眼前的石桥看去。 下一刻。 他的眉梢便猛地挑了起来。 这石桥上繚绕著的阴气,浓郁的都要滴水了! “至少可以確定两点信息,第一、这状元桥,当年绝对用了人桩,我刚刚的判断没错。 第二,状元桥下的祭祀法阵,已经失效了,不然哪怕人桩怨气再深,也绝不可能有如此浓郁的阴气!” 任航心中思忖。 就不知道这法阵是自然失效,还是被人为破坏了。 宋天养见任航站著不吭声,不由小心翼翼道:“道长,是、是这里吗?” 任航这才收敛法眼,点了点头:“十有八九没错了,我会在这附近选个位置布置法坛,今夜七点,阴阳交替之时,开坛驱邪!” 接下来的时间。 任航便让宋天养回村去准备祭祀之物,他则在周围寻找合適的布坛之地。 这法坛也不是隨便摆一个地方就行,要根据周围的风水、五行等等因素,判断出最合適的位置。 一个合適的法坛位置,可以让驱邪的难度大大降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很快就来到了晚上七点。 任航手持金色铃鐺,站在一处铺著黄绸的法坛前。 法坛上,两根牛油大红烛已经燃起了炽烈的光芒,散发出灼灼的光热。 铺著香灰的三足青铜鼎香炉,上面也插著一根混合了檀香、艾草的法香,正徐徐往上冒著青烟。 一根掺了硃砂的细长墨斗弹线,一头连接著法坛,一头连接著西北角的状元桥。 方想和宋岩,站立在任航两侧,严阵以待。 “任道友,一切都准备妥当,可以开坛了。”方想开口道。 他和宋岩虽然都是道徒,但是法力都已经达到了三十多点。 自然是比任航高一大截。 不过。 这邪祟既然是任航判断出来的,两人自然也是以任航为核心。 任航点了点头:“开始吧!” 他轻嘘口气,心中也有几分忐忑。 毕竟—— 他才修道短短一年,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主导整个法坛的布置! 排除掉所有杂念。 任航摇晃起手中的金色铃鐺,口中念念有词。 “天一真水,听吾號令。” “水煞妖氛,无所遁形。” “吾奉敕令,烈火焚根。” “冤有头,债有主,莫缠生人走正途。” “急急如律令,敕!” 说话间。 他抓起法坛上,混著硃砂的糯米,朝著牛油大红烛扔去。 嘭—— 牛油大红烛散发出盛烈的光芒,猛地照向前方。 旋即。 任航一边摇晃著金色铃鐺,一边用手指弹著墨斗弹线。 如此重复了三次后。 呼呼呼—— 在烛火的照耀之下。 一个浑身捆著锁链,披头散髮,衣衫襤褸的男子,倏地从状元桥下钻出,亦步亦趋,顺著墨斗弹线,朝法坛缓缓走来。 盛烈的阴气,陡然逸散开来。 “来了!” 方想和宋岩心头俱都一凛。 两人手里各自拿著麻绳的一头,麻绳上涂著沾染了雄鸡血的黄泥巴。 “你们准备好,我引它进圆圈里!” 任航手持金色铃鐺,来到一圈红线內。 红线周围洒满了厚厚的海盐,可以隔绝阴邪水气渗透。 其中特意留出了一个口子,准备引人桩进去。 只要这人桩在圆圈內,战力就会大大降低。 没有丝毫意外。 这人桩佝僂著背,跟著任航的铃鐺,亦步亦趋的走入了圆圈內。 方想和宋岩立马上前,洒出海盐,將缺口补上。 紧接著。 两人抄起早已准备好的麻绳,立马朝著人桩捆了过去! 人桩被麻绳捆住,浑身都冒出阵阵黑烟,发出悽厉的吼叫声。 它周身散发出水气,想要往外跑,结果却被海盐拦住。 任航见此,默默运转法力,一道风刃在其手上盘旋,准备给这人桩致命一击。 然而,下一刻。 这人桩身上的锁链上,竟是亮起一道道诡异的符文。 而后,这些锁链竟然一根根崩解开,猛地朝任航等人砸了过去! 方想和宋岩猝不及防,都被砸飞出去,喷出一口鲜血。 手中的麻绳,更是直接掉落在地。 方想面色陡然一变:“这、这是无生教的无生大法咒,怎么会出现在这人桩的身上?!” 第九章 这个观主有点凶 “无生教?!” 任航身形一闪,躲避开人桩的攻击,眼眸微微闪烁。 这个名字,他之前倒是听老头子说过几次。 似乎是川省一个有名的邪教。 这邪教信奉一个名为『无生老母』的大邪祟。 里面的邪教徒,乃是实打实的人奸。 並且,无生教还和西南地区的乱军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任航怎么也想不到,这人桩竟然会和无生教扯上关係。 “这么说,这祭祀法阵十有八九是无生教破坏的,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任航念头转动。 不过。 他也来不及细想了。 眼下,这人桩在无生教无生大法咒的加持下,逐渐癲狂起来。 身上的阴气,也越来越浓郁。 几乎要达到道师的水准了。 必须得快点解决。 不然,就只能动用白朗寧手枪了。 不到万不得已,任航也不想浪费子弹。 毕竟—— 一颗就要十块大洋,他可没这么多閒钱。 唰—— 任航身形闪烁,躲避开人桩的锁链攻击。 旋即。 他手腕一转,一道风刃便猛地激射而出,朝著人桩的脖颈斩去。 然而。 这人桩的反应力也大大加强,竟是提前感应到了危险,侧身躲避开来。 任航见此,眉梢微微挑起。 他看向地上的麻绳,立马上前去捡。 然而,就在这时。 人桩却是控制著锁链,朝著任航的脑袋狠狠砸去。 眼看著锁链就要砸到任航。 任航的头上却是忽的冒出一道金光,將锁链给完全挡下。 有了万法道体的加持。 任航施展道术时,已然是得心应手,並且威能也大大提升。 倒是完全不惧道徒级別的攻击了。 任航將麻绳捡起,丟给方想:“我来吸引这人桩的注意,你们趁机將人桩捆住,我给它致命一击!” “好!” 方想和宋岩二人也算身经百战,很快就调整过来。 两人各自抓著麻绳的一头,伺机而动。 任航则是一边摇晃著铃鐺,一边吸引著人桩的注意。 人桩猛地发狂,一道道锁链,陡然朝著任航抽打过去。 任航不停闪避著,遇到闪不开的,就直接运转金光术抵挡。 方想和宋岩在任航的掩护之下,终於是抓到机会,用麻绳重新捆住了人桩。 下一刻。 炽烈的黑烟陡然在人桩身上升腾而起,令其剧烈的挣扎起来。 任航哪会放过这个机会,手中的风刃早已蓄势待发。 他迈步向前,飞出风刃,朝著人桩的头颅狠狠斩去! 这一次,人桩避无可避,被风刃直接斩中! 噗! 伴隨著一颗惨白的头颅飞起。 人桩锁链上的符文终於黯淡下去,身子也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盛烈的阴气,从他身上冒了出来。 任航见此,立马上前,运转《玄阴真篆》,將这人桩逸散而出的阴气,转化成自身的法力。 隨著一丝阴寒的阴气入体。 任航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不过,在《玄阴真篆》的作用之下。 这些阴气,眨眼间就转化为了法力,尽数融入进丹田內的道种中。 道种的顏色,似乎从白色多了一丝丝绿意。 “涨了差不多一点法力,还算不错!” 任航稍微感知了一下。 十点法力,就可以凝聚道种,入道成为道徒。 而道徒想要突破,成为道师,则至少需要五十点法力。 按照现在的速度,快的话,也就几个月的时间,法力就能涨到五十了! 任航心中愜意。 谁说邪法不好啊,这邪法可太棒了! 《玄阴真篆》转化阴气的过程是比较隱秘的。 所以,方想和宋岩也没发现任航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两人上前,看著化作一滩污水的人桩,不由鬆了口气。 而后。 他们看向任航的目光,复杂中又多了一丝敬佩。 这次能解决这人桩,几乎全靠任航。 不然,面对发狂的人桩,他们也只有逃跑的份了。 他们也没想到,这无名道观,竟然还真藏著一只麒麟。 “任道友道术之精妙,实令我二人汗顏,佩服佩服!”方想率先出声道。 他刚才也看到了任航施展的道术,简直是出神入化。 一个低阶道术,愣是让任航施展出了中阶道术的效果。 要不然,他们也不能这么轻易就解决这人桩。 任航:“不敢当,不知这次的事情,两位道友要如何处理?” 眼下人桩虽然已经解决,但是其背后的无生教,却是个更大的麻烦。 要是不早点解决,兴许会闹出更大的乱子。 方想想了想:“无生教的事非同小可,我等必须立马回去上报给观主,听候观主安排。” 宋岩:“观主最是擅长追踪之术,通过一些蛛丝马跡,或许能查到这些邪教徒的藏身之所。” 任航眼眸闪烁:“我会在黑水村待几天,到时候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明言。” 一般而言,邪教徒中,会有不少邪修。 要是能跟著一块去剷除这些邪教徒,或许能触发不少遗愿! 方想微微一笑:“现如今,如任道友这般热心肠的道士可不多见了,我等在此先行谢过了。” 宋岩也抱拳:“此间事了,我等就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和方想二人告別后。 任航独自一人离开后山,回到了宋天养的住处。 刚一回来。 宋天养便激动的走了出来:“道长,我儿的高烧已经退了,身上的淤青也开始消退,这邪祟是不是已经被除掉了?!” 任航跟著宋天养进了屋子,而后来到偏房,看了眼床上的孩童。 只见的这孩童的面色已经有了一些血色,身上的淤青也变浅了不少。 中邪的症状,已然大大减轻。 “嗯,人桩已除,只需再吃一段时间治疗风寒的药,就能药到病除。”任航点了点头。 普通人沾染邪祟后,身体一般都会受到伤害,还得靠药物调养。 宋天养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断的磕头:“多谢道长、多谢道长,等我儿痊癒,我一定要让他给您立一块长生牌,日日供奉。” 任航將宋天养扶起:“不必多礼,除魔卫道,本就是我等道士分內之事。 不过,接下来,我恐怕得在村里暂住几日,还得叨扰宋居士了。” “没问题,您想住几天就住几天!”宋天养连忙道。 接下来这几天。 任航便暂住在了宋天养家。 宋天养的儿子,也逐渐好转。 隔天就醒了过来,可以吃一些稀粥了。 直至第三天。 方想和宋岩这才回到黑水村。 不过,此刻。 他们身边却多了一个女道士。 这女道士梳著高马尾,穿著一身道袍,细长的柳叶眉高挑,透出不怒自威的气势。 当然,最引人瞩目的还是她傲人的伟岸,哪怕身上的道袍略显宽鬆,也遮盖不住,反而更显风情。 方想看到任航,上前一步介绍道:“任道友,你果然还在,这就是我们朝天观的观主,许清月许观主。” 任航上前见礼:“见过许观主。”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在许清月的胸前停留了一会。 这个观主,有点凶啊! 第十章 直捣黄龙 任航的目光只在许清月的雪子上停留了一会,便收了回来。 他发现,自己要是再看下去,估计得出人命了。 眼前的许清月,其散发的法力波动,大的惊人。 哪怕隔著一段距离,都压得任航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法力,绝对远超他之前碰到的山羊鬍道士。 而这许清月能当上朝天观的观主,镇守一方,其实力十有八九是比道君还要更强一阶的道尊! 道尊,在一省之內,都可以称的上是祖师级的人物了。 更令任航惊讶的是,这许清月看著也就二十来岁,年纪並不算太大。 竟然能有这般修为,这不会也开掛了吧? “也许是这许清月驻顏有方,实际年纪要比看著大不少。” 任航心中思忖。 许清月不知从哪掏出一根黄瓜,放在嘴里咬了一口,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就是你解决的人桩吗,我两个手下对你可是讚赏有加。” 任航作揖:“这人桩是我和方道友还有宋道友合力解决的,倒並非是我一人之功。” 许清月笑了一声:“小小年纪,倒是挺讲人情世故,不管怎么样,你也算是帮了我朝天观的忙,这个给你。” 说著。 她从衣袖中取出一枚剑形的符籙,丟给任航。 “这是有我法力加持的剑符,催动后,可以发挥出道尊的一击。” 任航接过,眼眸不由亮起:“多谢许观主。” 他倒是没想到,这许观主竟然这么大方。 道尊级別的符籙,说给就给。 要知道,这么一枚符籙,要拿出去卖的话,起码可以卖一百块大洋。 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有了这枚剑符,再加上之前从山羊鬍道士那里拿到的可以抵御一次道君攻击的符籙。 之后,他哪怕碰到道君,也无惧了! 方想和宋岩二人眼中也是露出艷羡之色。 他们没想到观主会对任航这么大方。 毕竟—— 他们跟了许清月好些年,也没见许清月赏赐过这种级別的符籙。 许清月语气平静:“这剑符可不是白给的,接下来,我会调查这些无生教邪教徒的动向,你也跟著出份力吧。” “莫敢不从。”任航点了点头。 许清月没再多言,转身进了宋天养的院子,开始询问一些关於无生教的线索。 这些无生教的邪教徒,既然能破坏后山镇压人桩的祭祀法阵,那必然是在这附近出现过。 兴许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跡。 这么一打听,还真打听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 根据宋天养所说,他在半个月前,外出打猎时,见过几个身份不明的过路人。 他们在状元桥停了一会,便往后山西北面离开了。 “再去状元桥看看。” 许清月又掏出一根黄瓜,一边啃,一边朝著后山走去。 不多时。 眾人便来到了状元桥前。 许清月看了眼下方的桥墩,身形一动,直接跃了下去。 噗通—— 眨眼间。 她便没入水中,消失无踪。 等了差不多十来分钟。 许清月这才从水下跃了上来,丰满的白腻上下起伏。 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道袍竟然连湿都没湿。 此刻。 她的手里,正拿著一枚生锈的铁钉,细细打量起来。 “观主,这是什么?”方想不由问道。 许清月淡淡道:“这是无生教的邪教徒破阵时留下来的,有了这玩意,就能大致查到他们之后的动向。” 她握著这铁钉,手中掐诀,口中默念法诀。 “神光通微,金水引踪。 破雾穿云,锁尔真形。 急急如律令,现!” 许清月手指一点这生锈的铁钉。 剎那间。 一抹金光便如同水波般,从生锈的铁钉中荡漾而出。 其上显现出几个模糊的身影,朝著状元桥的西北侧大步走了过去。 “好在这铁钉还未超过一个月,不然我这金水追踪术也没用了,跟上!” 许清月身形一动,按照铁钉显示的画面,朝著前方快步走了过去。 每隔一段距离。 许清月都会再次施法,延续画面。 只不过,铁钉上显示的画面,却是越来越模糊。 这个时候,许清月就会根据画面上的人待过的位置,再次施法,收集其上残留的气息,延续在铁钉之上。 铁钉上的画面,就会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这一番追踪的手段,看的任航是嘖嘖称奇。 他心中暗暗思忖,以后还是得搞到一些消除自身气息的物件,免得自己被追踪了。 不过。 他也看的出来,这种追踪手段极为高级,估计非道尊施展不出来。 如此一路逢山过山,逢水过水。 足足过去一天时间,翻了几座山头。 四人才来到了一座苗寨外。 这苗寨坐落在深山之中,看起来颇为安寧。 到处都是木头搭建的屋子,一片片水田连绵其中。 隱约还能看到几户人家冒出裊裊炊烟。 许清月摆了摆手,示意眾人停下:“这些无生教的邪教徒,就躲在这苗寨里,你们先在这里等著,我先进去查明下情况。” 她也不等其他人开口,身形一闪,宛若一阵风般,飘然进了苗寨內。 直至半个时辰后。 许清月才折返回来,神色沉凝道:“已经查清楚了,这里就是无生教的一处据点,里面有不下三四十个邪教徒,实力大多在道徒层次。 我一个人虽然都能解决,但是难免会有漏网之鱼。 方想,你腿脚灵便,回朝天观带些人手过来,把这苗寨给围了,別放跑一个邪教徒。” 说著,她將一块代表著她身份的令牌,丟给了方想。 “是!” 方想接过令牌,没有丝毫耽搁,立马朝朝天观跑去。 待得方想走后。 任航才看向许清月:“许观主,需要我做什么吗?” 许清月蹲下身子,拿起树枝画起了苗寨的简陋地图:“这些邪教徒,有一部分藏在东南角这个位置,实力在道徒层次,还有中心的几个房子,里面可能有道君级別的邪教徒……” 她將这些无生教邪教徒的分布情况,都一一画了出来,而后看向任航。 “你到时候和方想还有宋岩,你们三人解决西面的邪教徒,那里的普通百姓比较多,务必要下手果断一点,不要殃及了他们。” 任航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一天后。 方想总算是带著一队人马返回。 任航大致看了一下,足足有二十多个,大多都是道徒,只有寥寥几个道师。 至於道君级別的道士,则是一个都没有。 方想开口道:“观主,观里大多道友都在外面巡查,我只能召集这么多人手了。” 许清月双手抱胸:“够了,我先说说这里面邪教徒的分布情况……” 她又將苗寨內邪教徒的居住位置说了一遍。 而后开始安排具体的任务。 “刘大,你带八个人守在苗寨外东南西北四角,不要放过一条漏网之鱼。” “王翰,你带两人突袭藏匿在东南角的邪教徒。” “李文,你带三人突袭北面的邪教徒。” “……” 片刻后。 许清月就將人手都安排妥当:“我去苗寨的中心位置,刚才我在那里感应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估计里面还藏著一条大鱼! 等晚上十点,咱们就行动!” “是!”一眾朝天观的道士立马抱拳。 直至晚上十点。 许清月挥了挥手,眾人才猛地冲向苗寨。 任航则是跟著方想还有宋岩,朝苗寨西边而去。 不多时。 三人便来到了这些邪教徒藏身的屋子前。 此刻。 还有两个身著苗族服饰的邪教徒,在来回巡逻著。 这两个巡逻的邪教徒,看到任航三人,面色陡然一变:“你们是……” 话还未说完。 宋岩已然掐诀,朝前遥遥一指:“土河车!” 唰—— 下一刻。 两团泥巴陡然飞出,糊在这两个邪教徒的脸上。 方想则是衝上前,两记手刀,直接將这两个邪教徒打晕! 两人刚准备解决藏在木屋內的邪教徒。 然而,下一刻。 轰隆—— 苗寨的中心处,倏地传来一声剧烈的轰鸣声。 紧接著。 一个雄浑的声音响彻而起:“许清月,你跑不掉的,今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伴隨著声音响彻。 一股狂暴无儔的法力波动,猛地席捲而来。 任航等人哪怕隔著老远,都感觉好似有一座大山压来,令得他们有些喘不过气。 “道尊级別的法力波动?!” 任航心中咯噔一下。 这是,被埋伏了?! 第十一章 请君入瓮 轰隆! 苗寨中心处,狂暴盛烈的撞击声肆虐而起。 紧接著。 周遭连绵的房屋,瞬息间就被摧毁,化作无数木屑飞扬。 泥土尘烟滚滚掀起,遮天蔽日。 借著些许月光。 还能隱约看到三道身影凌空飞起。 其中一道,身著一袭道袍,梳著高马尾,胸襟伟岸,正是许清月。 另外两个,一男一女,看起来都有六七十岁了,满脸皱纹。 两人都手持龙头杖,穿著一身黑袍,黑袍背后绣著一颗巨大的骷髏头! “龙伯、孟婆,你们两个阴沟里的老鼠,看来当初被打的还不够惨,竟然还敢现身!” 许清月冷冽的话语传出。 孟婆阴沉一笑,满脸褶皱,一口大黄牙几乎掉光,只掛著零星几颗,显得有些滑稽:“许清月,当初被你一剑刺伤,害老婆子我修养了好几年才恢復,今天老婆子我就要把你那一对大凶割下来,拿去餵我家的大黄狗。” 龙伯闻言,桀桀一笑,麵皮抖动。 他浑身连一根毛髮都没了,连眉毛都掉光,透出一股阴厉。 “餵狗就太可惜了,不如拿来给我泡酒喝,美肉配酒,越喝越有。” 许清月面对二人肆意挑弄,却是无动於衷。 她知道,这两人是想要坏她道心,让她在接下来斗法时分心。 她手腕一抖,一把如月华般的利剑就出现在她手中:“就凭你们两个也想留下我?看来你们无生教是真没人了。” 孟婆冷笑一声:“既然要引你入瓮,老婆子我怎么会没有准备,这万鬼噬阴大阵,就是为你准备的,今天,不仅是你,你手底下的那些虾兵蟹將,也一个都別想跑!” 她抬起手中的龙头杖,猛地在空中连点了数下。 下一刻。 一缕缕如水纹般的涟漪波动,便以龙头杖为圆心,朝著四周陡然扩散开来。 一股股炽烈的阴气,如同颶风一般,蔓延至整个苗寨。 紧接著。 苗寨的边缘,升腾起无边的黑雾,如同大碗一般,扣在了苗寨之上,將整个苗寨都尽数的罩住! 隱约间,还能听到黑雾中,传来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许清月见此,面色微微变幻,而后又恢復常色:“就凭这破法阵,也想拦我?我先宰了你们两个!” 她手中的利剑,散发出月华般的光芒,猛地冲向孟婆和龙伯。 “大言不惭,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孟婆和龙伯也是同时厉喝一声,手持龙头杖,迎头还击! 轰隆隆—— 炽烈的法力波动,再次逸散开。 不同的是。 每攻击一次,周遭的黑雾,就会翻滚著涌入龙伯和孟婆的身体,令得他们的法力暴涨一截。 …… 另一边。 任航看著远处苗寨中心上空的战斗,面色也是微微一变。 凌空飞行,这可是道尊级別的道士的標誌。 也就是说,许清月正在被两个道尊围攻。 “这下麻烦了,得赶紧走才行。” 任航可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要是许清月抵挡不住这两个道尊的袭击。 那他面对道尊,那就是死路一条。 连跑路的土遁符都用不出来。 任航心中有些懊悔。 本来还想跟著捡捡漏,混几个邪修遗愿的。 没想到,有道尊带队,也会被袭击。 这无生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怎么回事?中计了?!” “被埋伏了,该死,莫非这些线索都是无生教故意留下的,目的就是为了引我们过来?!” 方想和宋岩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面色不由一变。 他们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之前那人桩上的无生大法咒,十有八九就是无生教故意篆刻的。 无生教的这些邪教徒知道,只要有无生教的蛛丝马跡,他们朝天观肯定会追查到底! 不过,现在想这些,已经晚了! 眼下,就看许清月能否扛得住那两个道尊的袭击了。 否则,他们怕是全要死在这! 任航看向方想和宋岩:“两位道友,围剿的事情,已经败露,咱们还得儘早撤退,免得拖了许观主的后腿!” 现在许清月肯定是没功夫管他们了,要跑就得趁早。 方想也是当机立断的点了点头:“不错,这无生教显然有备而来,再纠缠下去,並非明智之举,咱们走!” 说著。 他身形便一动,朝著苗寨外衝去。 然而—— 一道身影却是先他一步衝出,跑在了最前面。 正是任航。 他腿上早已贴上了神速符,令得自身速度达到了极致。 “任道友……” 方想绷了绷唇,没想到任航不仅精通道术,跑路功夫也是一流。 不过。 三人没跑多远。 周围的木屋內,便衝出来一个个邪教徒,还有一些苗寨百姓。 这些邪教徒显然是最底层,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不过是被苗寨中心的动静吸引,所以纷纷走出屋子。 然后,恰巧又看到了任航等人! 这些邪教徒先是愕然了一下,而后发出厉喝声:“什么人?!” 任航率先出手,一道风刃飞出,瞬间就將一个邪教徒的头颅割下。 鲜血喷洒,尸体笔挺的倒下。 宋岩见此,也是立马掐诀,控制两侧的泥土,化作一只大手,朝著拦路的邪教徒轰去。 这些邪教徒嚇了一跳,纷纷躲避开来。 任航见打开了一条通道,倒也没有纠缠,立马朝著村口跑去。 方想和宋岩也是紧隨其后。 这些邪教徒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怒吼:“好像是朝天观的道士,追,別让他们跑了!” 任航等人的速度倒是极快,等閒的道徒,根本追不上他们。 眨眼间的功夫。 三人就来到了苗寨村的村口。 然而—— 眼下这村口,却是被一圈浓郁的黑雾给笼罩。 黑雾中还翻涌著一张张狰狞的鬼面,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宋岩立马掐诀,控制地上的泥土,化作一只大手,朝著这黑雾拍去。 只不过,这泥土刚碰到黑雾,瞬间就崩散开来。 “我来试试!” 方想握拳,其上涌现出金芒,手臂瞬间涨大一圈,爆喝一声,朝著黑雾轰去! 砰! 黑雾翻滚间,其上鬼面竟是朝著方想的拳头吞了过去。 方想发出一声闷哼,立马將手收了回来。 只见的其拳头血流汩汩,隱约还能看到森森白骨。 “不行,这法阵似乎能吸收法力,极为坚固,怕是只有道尊才能打的破!” 方想面色阴沉下来。 “用这个吧!” 任航嘆息一声,將许清月之前给他的剑符取了出来。 虽然这剑符价值一百大洋不止,用起来有些肉疼,但是为了保命,也不得不用了! 就在任航要催动法力,祭出这剑符时。 他面色却是猛地一变,闪到一旁:“小心!” 话音刚落。 唰—— 一道黑影闪过,出现在宋岩身旁,轻轻一挥手。 噗嗤—— 宋岩的头颅就高高飞起,无头尸身喷溅起如柱的血液。 这黑影缓缓现身,露出一张阴鷙的面孔:“真没想到,最先逃出来的,竟是一群道徒。” 第十二章 天地同寿 “老宋!” 一旁。 方想见宋岩被杀,不由发出一声怒吼。 他和宋岩共事近十年,彼此早已成了肝胆相照的兄弟。 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阴阳相隔。 明明,明明是由观主带队,十拿九稳的一次围剿。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该死! 这群无生教的邪教徒,都该死! 巨大的悲愤涌上胸膛。 方想周身亮起盛烈的光芒,整个人都壮大了一圈,散发出如潮的法力波动。 “我要杀了你!” 方想举起拳头,就要衝向这面容阴鷙的黑袍男子。 不过,却被任航伸手拦了下来。 “方道友,冷静,此人极有可能是道君!” 这面容阴鷙的男子能出其不意的击杀宋岩,令得后者丝毫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这种实力,比道师都要强数倍,那就只有可能是道君了。 方想这样衝过去,无疑是送死。 阴鷙男子冷冽一笑:“你的眼力倒是不错,就凭你们两个小小道徒,连给我塞牙缝都不够啊,早知道去守另外一边的出口了。” 方想被任航拦住,也是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眸光望向这阴鷙男子,瞳孔忽的一缩,厉声道:“你、你是刘恆书,白云观的弃徒,当年杀了自己的师父逃遁而出,投靠了无生教,成了无生教的护法。” 阴鷙男子呵了一声:“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有人认得我,不过,弃徒未免太难听了,我可是自己离开白云观的,等此间事了,我还得再去白云观一趟呢。” 方想冷声道:“就凭你,也敢去白云观?李观主一记阳五雷,怕是能劈死你!” 刘恆书收敛笑容,眸光逐渐变得冷淡:“哼,別著急,李天机这老狗猪的死期也不远了,不过,你是看不到了。 蚊子再小也是肉,等我吸了你们的精血,再去料理其他人。” 话音落下。 砰—— 一声枪响,陡然响彻而起。 一颗子弹,划破长空,闪电般射向刘恆书。 刘恆书眼睛一眯,周身黑雾涌动。 而后抬起手,猛地朝前一捏。 这子弹便被他两根手指夹住,轻轻一夹,便直接断为两截。 “这种火枪,对付道师还行,不过,想要杀我们这种道君层次的道士,怕是有点难度。”刘恆书讥讽道。 任航握著手枪,心中嘆息一声。 果然不行吗? 他一共两把枪,一把白朗寧手枪,可以用特製的子弹,攻击邪祟。 还有一把普通手枪,子弹也是普通的。 不过,很显然,这种手枪几乎不可能威胁的了道君。 毕竟—— 隨著自身境界的提升,无论是法力还是身体素质,都会有大幅度的提升。 任航只是道徒,就能抗住普通的刀兵了。 更別提高了他两个大境界的道君! 他心中有些犹豫,该不该用剑符对付刘恆书。 一旦用了剑符,那之后该怎么打破眼前的法阵。 而且,万一这刘恆书身上有抵御道尊一击的手段呢? 就在任航纠结之时。 轰隆! 一股狂暴至极的法力波动,陡然从苗寨中心逸散开来。 旋即。 一道璀璨的剑光,冲霄而起,將整个夜空都照亮。 隨著剑光亮起。 笼罩整个苗寨的黑雾,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仿佛隨时都要崩灭。 其上无数的鬼面,都纷纷破碎,发出悽厉的哀嚎。 “天地同寿,竟然是天地同寿,许清月,你不要命了,竟然施展这种禁术!” 孟婆惊恐的声音响起。 “我死之前,也得拉你们两个陪葬!” 许清月冷冽的声音响彻而起。 “乾坤浩渺,日月同辉。” “山河为引,寿元作媒。” “神魂为契,精血为凭!” “敕令:天地同寿,剑撼九霄!” “斩!” 錚—— 剑鸣声响彻天地。 一道足足蔓延数百米的剑光,陡然横斩而出,扫向孟婆和龙伯。 以这剑光为中心,周围所有的房屋,都尽数的化作齏粉。 哪怕是地面,都直接下陷一截。 在这一剑之下。 孟婆和龙伯根本无法抵挡,被剑光笼罩,倒飞而出,撞在了地面上,將地面都砸出两道巨大的凹坑,烟尘四起,不知死活。 紧接著。 笼罩整个苗寨的黑雾,也陡然破开一个个大洞。 许清月身形一闪,从一个大洞飞出,其冷冽的声音传遍八方:“朝天观的道士,听我號令,全部撤离!” 她扫了一遍苗寨,而后飞向远处的山头,没入山林之中。 “嗯?这法阵被许清月破了?!许观主威武啊!” 任航看著眼前的黑雾法阵,眼眸一动。 只见的刚才覆盖在黑雾上的鬼面,已然少了大半。 並且,黑雾似乎正在消散。 应该用不到剑符,只用自己的白朗寧手枪,就能將其打开一个大洞了。 那么,这剑符,应该就能用来对付眼前这刘恆书了。 任航心中稍微安心了几分。 不过,他並没有立马使用剑符。 必须得打这刘恆书一个出其不意,让其用不出任何抵挡道尊一击的手段。 刘恆书显然也被远处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他不由面露惊愕之色,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攻击。 任航则是趁著刘恆书愣神的功夫,掏出白朗寧手枪,猛地朝前扣动了扳机。 砰! 一颗铭刻著驱邪符文的子弹,便破膛而出! 刘恆书虽然被远处的动静吸引了注意,但是却早有防备。 在任航掏枪的剎那,就做出了反应,身上翻涌起黑雾。 不过。 这子弹明显不是打他的,而是打在了他后方的黑雾上。 嗤! 这黑雾被子弹打中,立马冒出滚滚黑烟,如同冰雪般消融,出现一道一人高的大洞。 “有用!” 任航眼眸一亮。 刘恆书看了眼身后的法阵,眯了眯眼:“你就算破了阵又如何,你以为你逃得掉?!” 话音落下的剎那。 他身形闪烁,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任航的身前。 周身黑雾涌动,一只手猛地掏向任航的胸口。 然而,就在这时。 任航身上竟是散发出一道如玉般的光芒,將刘恆书的攻击抵挡在外。 他早就知道刘恆书会攻击自己,所以提前就催动了之前从山羊鬍道士那里得来的,能抵御一次道君攻击的玉符。 “你以为这玉符能救得了你?” 刘恆书冷笑一声,手中捏诀,周身黑雾化作一条毒蛇,再次撕咬向任航。 砰! 黑雾毒蛇和如玉般的光芒碰撞在一块,令得玉符出现一道裂缝。 而后裂缝蔓延,玉符彻底崩裂。 笼罩任航的光芒也逐渐消失。 “在道君面前,你一个道徒的所有手段,都是徒然,等著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刘恆书眸光阴冷,一只被黑雾笼罩的手掌,再次朝任航胸口抓去。 他最喜欢吃的,就是道士活生生的心臟了! 不仅美味,还能提升他的法力。 任航倏地抬头看向刘恆书:“是吗?我不信。” 一道璀璨的剑光肆虐而出,如同彗星般,划破长空。 这剑光瞬间洞穿了刘恆书的手掌,而后轰击在他眉心之上,又从他脑后飞出。 刘恆书身子一僵,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为什么一个道徒,会有道尊级別的剑符?! 带著巨大的不甘。 他的瞳孔逐渐涣散,尸身倒在地上,彻底失去生息。 任航吁了口气,小心翼翼的走到刘恆书的身前,伸手触碰过去。 下一刻。 一个机械般的声音,便在任航脑海中响起。 【已接收邪修『刘恆书』的遗愿:前往白云观参加白云法会】 第十三章 许清月:我要你助我修行 “看来是真的死了。” 任航接收到遗愿,这才確认刘恆书大约的確已经死了。 毕竟—— 如这种道君层次的道士,其生命力异常顽强。 哪怕洞穿了心臟,一时半会也未必死的了。 “不过,这白云观的弃徒,遗愿竟然是参加白云观的法会,也是有够离谱的。” 任航挑了挑眉。 关於这白云法会,他倒是知道一些。 每隔三年,白云观都会举办一次法会,目的是祈福禳灾、超度亡灵、弘扬道法。 在法会中,道士们都会身著法衣,按照严格的仪轨,通过焚香、诵经、奏乐、礼拜等方式。 祈求风调雨顺、消灾解厄、增福延寿。 並且,还会有高功大德开坛讲经,为期三日。 这个时候,普通百姓也可以前往白云观,聆听经文,或者请道士为吉祥物品开光,以及赐福等等。 每次白云法会,整个山城都会变得空前热闹。 当然,这次白云法会,还有更加特殊的意义。 那就是迎接六年一次的罗天大醮。 所谓罗天大醮,同样是法会的一种。 但是其规模,要比白云法会大得多,遍及整个川省。 届时,川省內大大小小的道观,都可以去川省第一大观,三清观参加这场罗天大醮。 罗天大醮同样包含法会的內容,不过更多的却是道观间的交流。 说是交流,其实就是斗法,好论资排辈。 毕竟—— 在斗法中贏了,被更多百姓看到,名望自然就上去了。 那百姓之后遇到什么邪祟,自然第一时间就是找有名望的道观。 这道观的香火,也就能绵绵不绝! 白云观之所以能成为山城第一大观,靠的也是在罗天大醮上的大放异彩。 当然,除此之外。 最重要的还是天师令! 每次斗法第一的道观,就能获得天师令。 有了这天师令,就能號令其他道观,堪比道盟领袖了。 不过,这三十年来,每次都是三清观斗法第一,这天师令也就一直在三清观了。 念头转动间。 任航的目光不由看向刘恆书的尸身,而后快速在其身上摸索起来。 这一次,他可谓是损失惨重。 不仅消耗了可以抵挡道君一击的玉符,更是连道尊级別的剑符都用完了。 这一来二去,那就是数百块大洋。 普通人不吃不喝十几年都不一定攒的到。 任航得在这刘恆书身上找补回来。 刘恆书乃是道君,估计身上也有一些好东西。 摸索了片刻后。 任航眼眸微微一亮。 在刘恆书黑袍的夹层內,他竟然摸到了一条小黄鱼。 现如今,一条小黄鱼可是价值八十块大洋。 算是弥补了他一部分损失了。 除此之外。 还有一块巴掌大小的奇异金属。 这金属顏色赤金,入手冰凉,摸著很软,如同橡皮泥一般,能轻轻按下去。 不过,很快又会弹起来,恢復原状。 其上还有一些特殊的纹路,有点像是天生的符文,形成了一张狰狞的鬼面,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能被这刘恆书贴身带在身上,肯定是好东西,等之后回道观,让猫爷鑑定一下。” 任航很快將小黄鱼和这奇异金属,收到道袍口袋內。 方想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任道友,你怎么样?” 他刚才也被苗寨中心的动静吸引,一时间失了神。 等反应过来时。 任航竟然已经將这刘恆书解决了。 任航起身道:“没事,如今阵法已破,咱们赶紧走,免得被无生教的邪教徒包围了。” 要是再来一个道君,那他只能动用土遁符跑路了。 到时候,方想估计就凶多吉少了。 “好。” 方想看了眼宋岩的无头尸身,咬咬牙,將其尸身和人头背在了身上。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宋岩的尸骨,留在这个地方。 “走吧。” 方想身形一动,背著宋岩的尸身,走出大洞。 任航则是紧隨其后。 不过,下一刻。 他眼眸却是微微一动,看向方想道:“方道友,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你先走吧。” 方想犹豫了一下,也不好多问,点了点头:“好,那你多加小心,有什么事,之后到朝天观找我。” 他身形一动,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待得方想走后。 任航这才看向破开了一个大洞的黑雾法阵。 此刻。 这黑雾法阵,竟是逸散出浓郁的阴气。 “看来这法阵中,也蕴含了不少邪祟的阴气,如今被破,阴气自然而然逸散出来,不知道能不能用《玄阴真篆》吸收!” 任航没有丝毫犹豫,立马运转起《玄阴真篆》。 下一刻。 丝丝缕缕的阴气,便如同潮水般,涌入任航的体內,而后化作汹涌的法力,融入丹田道种中。 “我去,真的有用。” 任航本来抱著试一试的態度,没想到还真成了。 他知道这是一次千载难逢转化阴气的机会,立马加大了马力。 隨著阴气入体。 任航体內的法力,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起来。 一点、两点、三点…… 直至攀升到二十点法力时,周遭的阴气才逐渐稀薄起来。 而任航的道种,也从白色彻底化为了绿色。 道种一共有三个阶段,白色、绿色、金色。 当道种彻底化作金色时,便可以尝试凝聚道果,突破下一个境界了。 “这《玄阴真篆》还真是无上法啊,短短片刻功夫,怕是能抵得上別的道士数年苦修了!” 任航眼中露出满足之色。 就在他要继续吸收阴气时。 远处却是陡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在那里,追,別让这些朝天观的道士跑了!” 一群邪教徒发疯似的朝著村口跑来。 “看来没办法再继续转化阴气了。” 任航暗暗摇头。 好在这里的阴气已经被他吸收的差不多了,確实也没必要再冒险继续待下去。 他收敛法力,没有丝毫耽搁,立马调转身形,朝著林子內跑去。 一路东转西绕,过桥踏水。 直至跑出去四五十里。 任航才歇了口气,逐渐放缓步伐。 就在他准备看看方位,该往哪里走时。 不远处的一颗古木后,竟是传来一阵微弱的动静。 任航汗毛立马炸起,捏出一张土遁符,准备隨时跑路。 在这荒郊野岭,又是大半夜,遇到邪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等了片刻。 古木后的动静又消失不见了,似乎不像是邪祟。 任航深吸口气,壮著胆子走了过去。 然而—— 当他看到古木后的人影时,神色不由一怔。 许观主?! 这许清月,竟是靠在古木后,气息微弱。 此刻。 许清月面色苍白,衣服破烂,隱约可见丰满的白腻,勾勒出惊人的沟壑。 “许观主,你没事吧?!” 任航不由上前。 他方一靠近。 许清月却是忽的睁开双眼,一把利剑寒芒一闪,便搭在了任航的脖颈处。 “许观主,是我,任航!”任航立马道。 许清月看清楚来人,不由吁了口气。 而后,她竟是直接將任航按倒在地。 一翻身,整个人直接坐在了任航的腰跨上。 “你来的正好,別动,我要你助我修行!”许清月吐气如兰。 第十四章 採补、天药 “???” 任航面对许清月突然的反扑,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这是? 许清月却是不管不顾,丰盈的臀部压得任航动弹不得。 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將任航就地正法的架势! 眼看著许清月就要笨拙的脱任航的道袍。 任航立马抓著许清月的手,开口道:“许观主,你清醒点。” 许清月重重的喘著粗气,脸色愈发苍白:“我很清醒,你也知道,我刚才施展了天地同寿吧?这是消耗寿元和精气的一招禁术。 如果不及时用秘法进行採补,我必死无疑! 不过,採补的对象也是有要求的,必须是童子之身,且拥有某种特殊道体。 你两样俱都符合,且在我重创时,恰巧遇到我,不得不说,这就是天意。 你只要肯给我採补,之后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你!” 她之前赏赐给任航道尊级別的剑符,其实也是看在任航特殊道体的份上。 她修行过一种秘术,和特殊道体的人双修,便能返本归元,极大增强法力,甚至破除瓶颈。 本来她还想通过这剑符,製造机会和任航慢慢接触。 可现在她深受重创,却是丝毫耽误不得了。 说话间。 她已然褪下了自己的道袍,露出了里面绣著月牙的內衬。 丰腴身躯,勾勒出玲瓏的曲线。 尤其是那对堪称西瓜的雪子,令得任航不由血脉喷张起来。 任航虽然长相不俗,却一直洁身自好,此刻却也有些把持不住了。 不过。 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沉声道:“代价呢,我的代价是什么?” 既然这许清月说事后给他补偿,那对他而言,肯定是有伤害的。 且这伤害,恐怕还非常大。 许清月嘆息一声:“若是我没有施展天地同寿,动用这一式秘术,顶多让你元气受损,境界跌落,不过,现在我深受重创,被我採补后,你会根基尽失,以后再也无法修行。” 任航闻言,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欲望尽数褪去。 一旦不能修行,那他在这诡异的世界,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两说的事情了。 美人虽好,哪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任航扯了扯嘴角:“许观主,这代价未免太大了,难道没有什么其他的法子能救你吗?” 许清月摇头:“除非你有天药,否则只有这一种法子,我也不是在和你商量,只是和你说清楚而已,你同不同意,我都要进行採补!” 她现在危在旦夕,用一个道徒的前途,来救她的性命,她觉得十分划算。 大不了之后再给任航加倍补偿,或者养在家里都可以! “天药?” 任航眼见许清月又要来扒他的道袍,连忙道:“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天药,你看看,对你有没有用。” 他立马从道袍的口袋里,取出一个药瓶,递给了许清月。 许清月黛眉一挑,面露狐疑之色。 根本不相信一个小小的道徒,能拥有天药。 要知道,当今世上有三种层次的丹药。 分別为道药、宝药、天药。 每一种天药,几乎都能肉死人生白骨。 拥有一颗天药相当於是多了一条命了。 一个小小道徒怎么可能有。 不过。 许清月想了想,还是將药瓶打了开来。 下一刻。 一股浓郁到刺鼻的药香,不由扑面而来。 任航哪怕不是第一次闻了,依旧感觉精神一震。 浑身的毛孔,仿佛都被打开。 许清月瞳孔猛地一缩,看向任航:“你这丹药,是哪来的?!” “额,这是我师父给我的,许观主,这是天药吗?”任航不由问道。 老头子离开前,特地炼了这么一颗丹药给他。 叮嘱他只有在濒死垂危的时候,才能服用。 所以,他见许清月这幅模样,才想著拿出来给许清月试试。 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毕竟—— 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抗拒不了许清月的採补。 “確实是天药,而且还是中上层次的天药,你师父倒是不一般。” 许清月深深看了眼任航。 想要炼成天药,除了需要珍稀的天材地宝,更需要高超的炼丹之术。 哪怕是她,也只服用过一次天药而已! 据她所知,这当今天下,能炼製天药的,不会超过十个人。 “那许观主赶紧服用吧。”任航不由鬆了口气。 总算是不用被採补了。 不过,他心中也隱隱有几分惋惜。 要是被採补后,不会损坏根基,倒是可以试一试。 毕竟。 谁能抗拒一个36d的美艷道尊? 许清月开口道:“服用天药后,会散发出浓郁的药香,可能会吸引来邪祟,得找个僻静的地方,布好隔绝法阵才行。” 她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內衬,脸颊微红,立马將道袍重新穿起。 而后站起身,看向任航:“你给我起个誓,今日之事,绝不向外人提起,否则天诛地灭。” 任航看著许清月认真的模样,只能跟著起了个誓。 反正看都已经看了,左右都不亏。 许清月见任航起完誓,也没再多言,拉著任航飞速离开。 片刻后。 许清月便带著任航就近找了一个山洞,將山洞內冬眠的狗熊给打晕,然后在外围布置了一个小的隔绝法阵。 “你帮我在外面护法!” 许清月留下一句话后,便拿著任航给她的天药,进了山洞內。 任航无奈,只能守在山洞外,希望许清月一切顺利。 他可不想再被当做採补的人材。 山洞內,不时传来阵阵动静。 任航提心弔胆,內心祈祷不要引来什么邪祟才是。 这动静断断续续持续了数个时辰。 直至天蒙蒙亮时,才逐渐平息下来。 踏踏踏。 一道人影缓步走出山洞,正是许清月。 此刻。 许清月没有了之前的萎靡,神色恢復了几分红润,气息也趋於稳定。 她看向任航,面露复杂之色:“这天药果然非同一般,竟然能弥补我的寿元和精血的亏空,甚至治好了我的道伤,只需要再调养数月,我应该就能恢復如初了。” 欠了任航这么大一个人情,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还。 弥补的少了,倒是显得她这条命不值钱了。 任航笑了笑:“那就恭喜许观主了。” 许清月面容沉凝:“这次多亏了你的天药,我算是欠你一个大人情了,你有什么要求,儘管提,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帮你办!” 任航想了想,眼眸一动:“倒確实有个不情之请,想要许观主帮忙。” 第十五章 软饭硬吃 “你想要我帮你什么?”许清月不由问道。 “我想要许观主你……” “你想要我?!”许清月音量不由大了几分。 “额,不是,我想要许观主你带我去朝天观,拿一些邪修的遗物。” 任航乾咳一声。 他觉得,朝天观这些年,应该灭杀过不少邪修。 估计也收集了不少这些邪修的遗物。 只要接触这些遗物,就能触发遗愿。 这总比他茫茫人海去碰运气寻找邪修,或者邪修遗物来触发遗愿要更快。 “你说话能不能別大喘气?!”许清月白了任航一眼。 “这不是你自己打断我的吗……”任航心中腹誹,訕訕一笑。 许清月开口道:“你要这些邪修的东西做什么?” 任航隨便编了个藉口:“近来对邪修比较感兴趣,所以想研究研究。” 许清月瞥了任航一眼:“怎么,你也想修行邪法?” 我已经修行了……任航绷了绷唇:“没有,就是单纯的感兴趣。” 许清月提醒道:“我得奉劝你一句,邪法固然能速成,且其威能有时会比正法更大,但是,这都是有代价的。 你如果不想以后精神失常,彻底疯魔,就趁早放弃成为邪修。” 任航抱拳:“多谢许观主提醒,我真的只是单纯好奇。” 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邪修。 毕竟—— 他確实修行过邪法,但是却没有任何副作用。 许清月也没再多说什么:“观里的確有几件邪修遗物,应该用不上了,倒是可以给你。” “那就多谢许观主了。” 任航眼眸微亮。 想了想。 他又问道:“许观主,最近这些年,邪法似乎日渐盛行,你可知道,这些邪法究竟是从何而来,为何会让人精神失常,难道就没有克制的法子吗?” 修行邪法,迟早会疯魔,这是所有道士的常识。 只不过有人快,有人慢而已。 哪怕是他的师父,修为估计和许清月相当,也是因为修行邪法,时常疯疯癲癲。 估计距离彻底疯魔也不远了! 老头子待他不薄,他也想找个法子,治好老头子。 许清月沉吟片刻道:“这邪法的来歷,在高阶道士中,倒也不算隱秘。 源头,还得追溯到明嘉靖帝! 当年嘉靖帝为了修炼成仙,不仅搜罗正统道藏,更是广徵偏方秘术,意图穷尽天地玄机,寻得一条登仙的捷径。 为此,他还召集了当时名满天下的四大天师共同商討。 足足商討了一年,他和这几个道门巨擘终於是研究出了一门登仙大道。 这登仙大道,放弃了正统的炼精化气等等过程,追求强力、高效,压榨身体潜能,强行摄取自然精元,乃至他人精气神,化为己用。 这个过程,在登仙大道中,称为窃天机,意为窃取天地生机。 只不过,此法弊端也极大,嘉靖帝虽然在研究出此法后,修为突飞猛进,可没过多久,就遭到天道反噬,最终身死道消。 当然,也有人说嘉靖帝已经成仙,只不过是假死骗过了天道,眾说纷紜。 总之,后续所有的邪法,都是以嘉靖帝以及四大天师研究出的登仙大道为总纲,衍生而出的。 因为窃取天地生机,自然也会遭到天地的排斥,陷入疯魔。 欲速则不达,贪功必自噬,此乃天理! 想要克制,除非自废修为,还於天地。 不过,估计没几个道士捨得放弃了。” 任航认真听著许清月的讲述,心中暗暗感慨。 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这么一段隱秘。 在之前的世界,嘉靖帝就沉迷炼丹修仙,没想到到了这异世界,还是这般鸟样子。 只不过,这个世界真的可以修行。 也不知道这嘉靖帝最后究竟有没有成功。 “看来,除非老头子愿意自废修为,否则只能从长计议了。” 任航摇了摇头,没再多想。 “走吧,回朝天观,这次这些无生教的邪教徒设计埋伏我,肯定有所图谋,接下来怕是会出更大的乱子。” 许清月一把抓住任航,朝著朝天观的方向飞去。 直至大半天后。 两人终於是回到了山城的朝天观。 “观主!” 门卫看到许清月,立马迎了上来。 许清月微微点头:“昨天跟著去围剿无生教的兄弟,回来了多少?” 她昨天动用天地同寿,强行衝破了孟婆和龙伯布置的万鬼噬阴大阵。 她自身也身受重伤,只能无奈逃遁,也管不了苗寨里的道士了。 门卫抱拳道:“回观主,只有方大人、刘大人等寥寥七八个人回来了。” 许清月面色不由变得阴沉无比:“嗯,我知道了。” 这次真是损失惨重! 无生教的这群邪教徒,显然是有备而来,也不知道是在图谋什么。 跟著许清月进了朝天观,里面倒是颇为气派,坐落著一座座殿宇。 里面还供奉著各个道祖以及三清的神像。 裊裊青烟,不时飘荡而起。 许清月將任航带到一处大堂,开口道:“你在此等一会。” 她说完,便径直离开大堂。 片刻功夫后。 许清月返回大堂,手里已然多了几件物事。 一柄断剑、一件內甲以及一块破幡。 “这些都是我早些年诛杀邪修拿到的战利品,一直放在库房里。 这断剑乃是以雷击木为主材料,又掺了一些玄铁精金,可谓是削铁如泥,对邪祟更是有额外伤害,你重新锻造下,应该还能用。 这內甲是用天蚕丝製成,可以轻鬆抵挡火枪的攻击,道君层次之下的道士,用普通手段也很难伤到你。 最后这破幡,名为招魂幡,可以强行慑服二阶道师层次的鬼怪,普通鬼怪待在里面,也能起到温养的作用。 不过这招魂幡已经破损了,最多只能容纳一只鬼怪而已。” 任航听著许清月的介绍,眼眸一亮。 他本来只是想拿些普通的邪修遗物,来触发遗愿。 没想到,许清月竟然拿出这么贵重的法器。 这些法器,显然是许清月精心挑选出来的。 对任航目前有很大的帮助。 “多谢许观主了。” 任航將这些邪修遗物一一接过,暗暗感嘆。 自己也算是软饭硬吃了。 不过,他接触这些邪修遗物后,並没有再次触发遗愿。 他倒也並不奇怪。 一般而言,需要等上一个遗愿完成或者结束,才能触发下一个遗愿。 许清月语气平静:“我接下来可能要闭关一段时间,你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第十六章 招揽,重逢 任航沉吟道:“听说白云观在三天后就要举办白云法会了,我也打算去凑凑热闹。” 他接收了刘恆书的遗愿,自然得去参加白云法会。 而完成刘恆书这种道君层次道士的遗愿,往往都能得到好东西。 许清月想了想:“我听你说,你师父现在外出不知所踪,道观现在就你一个人,你要不要来我朝天观任职,这样晋升的途径会多不少。 做的好了,以后还能去京城,谋个一官半职。” 她现在虽然不用採补任航了,但是指不定以后还要借用秘术来打破瓶颈。 自然是想將任航养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 这年头找一个还是童子之身,又有特殊道体,且长得还颇为不俗的道士,实在是太难了。 任航摇头拒绝:“多谢许观主好意,我这个人閒散惯了,受不了官府的繁文縟节。” 他可是见识过朝天观道士的死亡率,可不想哪次外出时,平白丟了性命。 而且,他身上秘密颇多,也不便和人长久接触,免得暴露了。 许清月倒也没有强求,点头道:“之后山城可能会发生大动盪,你自己小心吧。” “嗯,许观主,那我就告辞了。” 任航抱了抱拳,转身离开大堂。 然而—— 他刚走出门,迎面便碰到一群朝天观的道士。 都是昨天参与围剿无生教的。 只不过,昨天还有二十多个,现在只剩下寥寥六七个了。 方想自然也在其中。 他看到任航,眼眸一亮:“任道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任航道:“我在路上偶遇了许观主,所以和许观主一块回来了。” 方想微微点头:“任道友这是要去哪?” 任航:“白云观的白云法会召开在即,我打算去看看。” 方想提醒道:“这次法会可能会不太平,任道友还需多加小心。” 任航眼眸微动:“方道友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吗?” 方想:“你不记得昨天刘恆书说过的话了?” 任航想了想,眉梢挑起:“我记得他死前说,等解决完我们,就会去一趟白云观,还说白云观观主李天机的死期不远了。” 方想:“不错,在我印象里,刘恆书乃是心狠手辣之辈,说过的事,就一定会去做。 昨天他觉得我们必死无疑,所以无意中袒露了心跡,也就是说,他之后十有八九是要去白云观,谋害李观主。 白云法会鱼龙混杂,对他而言,或许就是最好的时机。” 任航眉头蹙起:“李观主可是道尊,且白云观中,还有其他高功,刘恆书就算想谋害李观主,也不可能得手吧?” 如果一个道观的观主,能这么简单被杀。 那整个川省的道观,估计早就被无生教占领了。 方想开口道:“问题就出在这里,凭刘恆书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做到,他势必会找帮手,或者有什么其他的计划。 总之,任道友,你要去参加白云法会,务必要小心,免得被波及了。” 许清月缓步从大堂內走出,淡淡道:“既然无生教可能会对李观主下手,方想,你便陪同任航去一趟白云观,將这件事告知给李观主。” 方想拱了拱手:“是!” 他心中有些奇怪,自家观主,好像对任道友,很是关心啊。 说是让自己去报信,实则倒像是让自己护送任道友去白云观。 任航自然也不会拒绝。 从朝天观到白云观,就算是骑马,起码也得两天时间。 有方想陪同,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没多耽搁。 任航和方想离开朝天观后,又找了两匹快马,直奔白云观而去。 山城內多山路,道路也是崎嶇无比。 所以哪怕骑马,任航二人的速度也快不到哪里去。 路上二人又遇到了一户百姓遭遇邪祟,任航二人也帮著顺手解决了。 倒是让任航又涨了一点法力。 他现在的法力,已经达到了22点之多。 只要再努努力,几个月內突破道师不成问题。 要知道,其他普通道士,想要从道徒突破到道师,起码也得四五年之久。 一路走走停停,总算是在两天后,有惊无险的抵达了白云观所在的地界。 白云观建在白云山中,可谓是宏伟之极。 从山脚到山顶,坐落著一座座道观。 还有苍松耸立,飞瀑流泉。 山巔之上,更是白云悠悠,恍若仙境。 这气派,比朝天观都大的多了。 “现如今,天下动盪,邪祟横生,乱军四起,大仪官府对地方的掌控力,已经远远不足,儼然一副要军阀割据的架势啊。” 任航暗暗感慨。 他和方想將马匹栓到一旁,而后朝前看去。 只见的通往白云观的路上,乌泱泱全是人,应该都是来参加白云法会的百姓。 “这白云观的派头,还真不小。”方想有些吃味道。 话音刚落。 不远处便传来一阵嗩吶和锣鼓声。 任航转头看去,就见身后一队身著法衣的道士,口诵经文,朝著白云观走去。 “是白云观的道长巡街赐福了!” 人群中有百姓喊了一声。 旋即。 百姓们纷纷让开一条路,跪在道路两旁。 只见的这群道士一路走,一路撒著圣水,道路两旁的百姓也是甘之如飴。 任航和方想站在跪拜的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 他们同为道士,自然不可能向白云观的道士下跪。 不过。 任航倒是在巡街的白云观道士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道友!” 任航喊了一声。 李书瑶正跟著队伍巡街,听到有人喊自己,不由转头看去。 下一刻。 她的脸上就露出惊喜之色,从队伍中跑出,来到任航身旁:“任道友,你怎么来了!” 和任航分別不过短短十日,她却觉得如隔三秋。 此刻再见到任航,自然是欣喜无比。 任航倒是没有过多寒暄:“我身边这位是朝天观的方想方道友,我们得到一个重要消息,和李观主有关,所以特来告知,能否帮忙引荐一下?” “见过李道友。”方想作揖。 李书瑶回礼,而后道:“你们要见我爹?” “李观主是你爹?” 任航先是一怔,而后露出恍然之色。 李书瑶也姓李,再加上之前那些道士对李书瑶略带宠溺的態度。 他早该想到李书瑶和李天机的关係的。 “我没说过吗?”李书瑶歪了歪头,“我爹现在正好在三清殿,为白云法会做准备,我带你们过去。” “那就有劳了。”任航拱手。 跟著队伍一路往前,很快三人便来到了白云山,进入白云观的山门。 任航倒是没有听到遗愿完成的提示。 毕竟,遗愿的內容是前往白云观参加白云法会。 而白云法会,是在明天。 任航心头一嘆。 看来,只有等明天才知道奖励究竟是什么了。 第十七章 命犯桃花 “任道友,没想到短短十天不见,你就已经入道了。” 李书瑶和任航並肩而行,朝著白云山山巔走去。 “这都多亏了李道友之前给的烬生花,让我能炼製入道丹,不然恐怕还得再拖一段时日才能入道。” 任航笑了笑:“李道友不是也入道了吗。” 他能感觉到,李书瑶的法力极为精纯,甚至和他的万法道体都不遑多让了。 显然是打下了极为不错的基础。 李书瑶笑靨如花:“之前我下山接连遭遇不测,我爹知道后,就罚我去闭关了,让我不入道不能再下山,我也只能卖力修炼了。” 她一直生活在白云观,不了解人间疾苦,所以一直对修行不是太热衷。 直到这次下山歷练,她才明白修为的重要性。 所以,这段时间她都一直在苦修。 好在她从小就是在药罐子里泡大的,基础打的相当夯实。 现在修炼起来,倒是比其他道士要快的多。 短短十天功夫,她的法力就已经达到了十五点了。 任航笑道:“李观主也是用心良苦。” “他就是嫌我给他丟人而已。”李书瑶撇了撇嘴。 在这白云观里,她倒是多了几分小女生的心性。 任航自然不敢腹誹一个道尊,只能转移话题,看著周围陆陆续续上山的百姓,不由道:“这白云法会不是明天才开始吗,怎么这么多百姓今天就来了。” 李书瑶低声道:“这是惯例了,虽然法会明天开始,但是道观会提前几天接待一些大香客,为他们开光赐福。” 任航微微点头。 怪不得这些上山的百姓衣著要比山下的百姓华贵的多。 这世道,佛只渡有元人,道观自然也不会渡没钱客。 任航对此倒也见怪不怪。 毕竟—— 道观要养这么多道士,自然不能做赔本的买卖。 方想却是有些感慨:“现如今,咱们朝天观的名望,还不如民间的一些道观,京城的达官显贵,还在夜夜笙歌,著实有些可悲。” 说完后。 他自知失言,便乾咳一声,不再吭声了。 三人顺著山道一路往上走。 通过一座座桥樑和宫殿,穿过流泉和瀑布。 又走过一座巨大的广场,总算是来到了白云观的后山。 这里一般都是有法力的道士生活修行的地方,很少接待香客。 绕过一处处迴廊和假山,又穿过一座庭院。 三人总算是来到了三清殿前。 白云观的观主李天机,平日里就是在三清殿清修。 高层商討各种事情,也是在三清殿。 “我爹就在里面,我们进去吧。” 李书瑶率先迈入三清殿。 任航和方想互望一眼后,也是紧隨其后,跟著迈步走了进去。 只见的三清殿的正中央,放著一张供台,其上摆著一个香炉,里面插满了香火,透出一股清香。 供台上方,供奉著三座庄严肃穆的神像。 神像雕刻的栩栩如生,透出一股神圣超然。 左右两侧,则是白云观歷代祖师的雕塑。 同样雕刻的极为出彩,显然出自大师之手。 此刻。 一个身著云纹黄袍的道士,正盘膝坐在供台下方的蒲团上,口中念诵著经文。 这道士背对眾人,虽看不清楚样貌,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势。 “爹,朝天观的方想道长,还有之前救过我的那个任道友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我就带他们过来了。”李书瑶开口道。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在外人面前,叫观主!” 李天机缓缓起身,转过身,看向任航等人。 他並不算太高,只有不到一米七,脸颊方正,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好似一尊金甲神將。 虽然算不上仙风道骨,但自有一股威严气度。 任航有些疑惑,这么一个道士,是怎么生出李书瑶这般清丽可人的女儿的。 “见过李观主。” 任航和方想拱手,朝李天机见礼。 李天机负手而立,目光略过方想,落在任航的身上:“任小友,我听书瑶说,你之前屡次出手救她性命,不知我该如何谢你?” 任航:“李观主客气,我已经从李道友以及白云观前辈这里拿了不少好处,哪里还用李观主亲自答谢。” 李天机微微点头:“我也就是隨口一说,这丫头自己欠的恩情,自然要她自己去还,我可不会插手。” “……”任航。 要是这李天机真赏赐他点什么,他肯定是照单全收。 没想到,李天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用不著你,我要真还不了,大不了以身相许。” 李书瑶撇了撇嘴。 而后她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上登时飞上一抹红霞。 李天机看向李书瑶,语气悠然:“没事,反正我有两个女儿,你要真想嫁我也不拦著,不过,你要嫁给一个道徒的话,我可一分钱嫁妆都不会给。” 李书瑶脸上红晕更甚:“你要再乱说,我就告诉姐,说你要把她嫁了。” “咳,你这丫头,这话头不是你自己挑起的吗?” 李天机倒是没再调侃李书瑶,而是看向任航和方想:“任小友,方道长,不知你们有什么要紧事要和我说?” 任航还沉浸在李书瑶刚刚说的话里。 怎么就要以身相许了? 咋感觉自己最近有点命犯桃花啊。 先是36d的许观主要採补他,现在又是观主的女儿要嫁给他。 问题是,自己和她们都不算太熟啊。 一个个怎么都这么虾头。 任航被李天机冷不丁一问,立马从思绪中挣脱出来,开口道:“此事,和白云观当年的弃徒,刘恆书有关。” “噢?你们有这孽徒的消息?!” 李天机眸光骤然一冷。 任航立马將前夜发生的事情,和李天机大致说了一遍。 方想则是在一旁补充道:“我和任道友都觉得,刘恆书会选在白云法会时动手,並且,他在白云观,极有可能有內应。” 如果没有內应的话,刘恆书不可能这么篤定,自己能悄无声息的潜入白云观,並且成功杀掉李天机。 任航点了点头:“这个內应,在白云观的地位,或许还不低。” 李天机闻言,眉梢微蹙,露出沉吟之色。 任航见此,倒也没再多言。 看李天机的神色,估计早就怀疑白云观有內奸了。 片刻后。 李天机才道:“你这么一说,我心中还真有几个人选,只是,该怎么確定他们中谁是这刘恆书的內应? 还得想个万全之策,免得打草惊蛇了。” 任航眼珠一转:“李观主,我倒是有个法子,不知可行不可行。” 第十八章 艷福不浅 “你说。” 李天机也想看看,这个三番两次救了自己女儿的小道徒,究竟有什么妙计。 他其实早就猜到,白云观可能有內奸,只是一直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如今,任航二人也算是佐证了他的想法。 不过。 若是贸然行动,打草惊蛇,那想要再抓到这个內奸,就千难万难了。 所以,李天机一直都在暗中调查。 只奈何这內奸极其谨慎狡猾,他也只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跡而已。 根本確定不了谁是內奸。 而且,这內奸似乎也察觉到了他在调查,完全销声匿跡,没有任何动作了。 任航想了想,开口道:“既然李观主有怀疑的人了,那就索性待会去找他们一趟,说是今晚有事找他们商议,让他们待在道观里,然后,再由我偽装成刘恆书,去诈一诈他们。” 他觉得,最好在今晚就將这个內奸揪出来。 不然,等明天白云法会开始。 这內奸指不定就要闹出什么乱子。 而且,再拖下去,刘恆书死亡的事情,估计也会传到这內奸的耳中。 到时候就没办法再用这个法子了。 “你怎么偽装?”李天机眼眸一动。 “靠这个。” 任航將猫爷炼製的人皮面具拿了出来。 只要將人皮面具戴在脸上,再注入法力,就能隨意捏脸。 现在,只有他和方想近期见过刘恆书,而方想对於捏脸的技巧显然没他嫻熟。 由他假扮刘恆书,再合適不过了。 李天机看著这人皮面具,眼眸一动,开口道:“你戴上,偽装成刘恆书的样子我看看。” 任航点了点头,戴上人皮面具,又从口袋里拿出一面镜子,而后运转法力,开始变幻成之前他看到的刘恆书的模样。 就连一些面部细节都没放过。 最主要是,他的身材也和刘恆书差不了多少。 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察觉不了二人的差异。 “这刘恆书比过去倒是苍老了不少,看来这些年他也不好过。” 李天机想了想:“不过,还差了一点东西,我帮你补补!” 说著。 他伸手在任航丹田处一点,一抹法力便注入其中。 任航周身金芒一闪而逝,竟是流露出道君的气息。 “这下应该可以了。”李天机点了点头。 方想看著易容后的任航:“確实像前晚遇到的刘恆书。” 李书瑶有些担忧:“爹,你好歹给任道友一样保命的符籙或者法器嘛,万一任道友暴露,他也能应付这內奸的袭击,不然实在太危险了!” 李天机:“你还没嫁呢,就想著从你爹这里捞好处给別人了?” 李书瑶哼了一声:“爹,你说什么呢,任道友是为咱们白云观抓內奸,你一个观主不表示表示,传出去可是要让人笑话的。” 李天机摇了摇头:“行行行,你这丫头,就算你不说,我还能亏待了任小友不成?” 说著。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符,丟给了任航。 “这个你应该知道怎么用吧,注入法力,可以抵挡任何道君的一击,到时候我也会在暗中看著,有任何动静,我都会第一时间出手。” “多谢李观主。” 任航对这玉符自然再熟悉不过。 之前从山羊鬍道士那里就得到过一枚。 不过,在对付刘恆书时用掉了。 现在也算是重新补充弹药库了。 李天机想了想,开口道:“目前,我怀疑的对象有三人,戒律堂首座閆松皓,传经堂执事王政科,还有知客堂首座叶素心,这三人都有可能和刘恆书有勾结。” 任航不由问道:“那先诈谁更合適?” 第一个诈的,自然是李天机最怀疑的对象。 李天机沉吟片刻:“就从叶素心开始吧!” 李书瑶微微一怔:“爹,素心师叔怎么会是內奸,她一直负责对外招待香客,勤勤恳恳,要是没有她,咱们白云观也不会发展到这般规模的。” 李天机嘆息:“我也不希望她是,毕竟,当初要是没有素心的支持,我也当不上白云观的观主。” 顿了顿。 他接著道:“只是,她一直负责对外事宜,最有可能和无生教勾结。” 李书瑶还是不相信:“可是,素心师叔的道侣,就是被无生教害死的,她应该最痛恨无生教才对,怎么可能会和无生教勾结。” 李天机摇头:“我也没说她一定就是,总之,看今晚的行动再说吧。” 接下来。 他又和任航说了叶素心三人的一些生活习惯,修为、以及修炼的道术等等,免得任航之后谈话露出马脚。 將叶素心三人的情报都说完后。 李天机才道:“书瑶,你带任小友和方道长先去后院休息,等我安排好后,再行动。” “嗯。” 李书瑶点头,带著任航二人离开三清殿。 任航將人皮面具摘下,重新恢復了本来的模样。 …… 午夜时分。 叶素心身著一袭素白道袍,衣袖绣著云纹,一头黑丝披散腰间,整个人透出一股温婉的气质。 她看著眼前的青灯,不知在想些什么。 倏地。 门外响起一个轻微的敲门声。 叶素心美眸一动,轻声道:“是师兄吗?” “是我。”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嗓音。 叶素心黛眉轻蹙,起身走到门前,將门轻轻打开。 下一刻。 一张熟悉的面容,便映入叶素心眼帘。 叶素心呼吸不由一滯,急促道:“你怎么来了,我师兄隨时都会过来,你赶紧走。” “果然是她。”偽装成刘恆书的任航闻言,眼眸微动。 他特意让李天机选在晚上约谈这几个人,然后他再易容成刘恆书的模样现身。 为的就是让这內奸来不及思考和辨认,从而露出马脚。 任航模仿著刘恆书的嗓音道:“行动出问题了,可能得延后几天。” 叶素心一挑眉:“不是说好明天吗,怎么又延后,法会一过,再想找机会对李天机动手,就难了。” 任航摆手:“总之等我消息。” 既然已经探查清楚了这內奸的身份,他也不打算继续待下去了,剩下的交给李天机就好。 然而—— 他刚准备走,却被叶素心伸手拉住:“你说好行动完后,要帮我坐上观主的位置,不会食言吧?” “自然不会,你还信不过我?”任航嗡声道。 “怎么会信不过你,毕竟,我人都是你的了。” 叶素心说完,就顺势靠在了任航的怀里。 任航一怔。 自己这段时间还真是艷福不浅啊。 哪怕易个容,都能和女人扯上关係。 不过。 叶素心刚靠在任航怀中,神色却倏地一变。 “你不是恆书,你究竟是谁?!” 话音落下。 她一只玉手便已然抬起,猛地朝任航拍去! 第十九章 鬼门十三针 任航感受到一股汹涌肆虐的法力波动猛地袭来,神色也是骤然一变。 这女人怎么回事,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自己是哪里露馅了吗?! 好在他早就防备著这叶素心。 眼见她一掌拍来。 任航也是运转法力,立马催动了怀中的玉符。 嗡! 一道月华般的光芒瞬间笼罩任航,帮其挡下了叶素心的一掌。 咔嚓—— 下一刻。 任航便感觉到怀中的玉符,直接破碎开来,彻底失去作用。 “你怎么会有白云符,你究竟是谁?” 叶素心眼眸微微一眯。 白云观乃是他们白云观特製,外人很难买到。 更何况是这种能够抵御道君层次攻击的玉符。 “自然是我给他的,叶师妹,我没想到,这內奸真的会是你!” 身处在不远处阴影中的李天机,骤然现身。 他接连闪烁几下,好似瞬移一般,出现在叶素心的面前。 看著叶素心,他的脸上露出失望又痛心的神色。 在所有怀疑对象中,他最不希望的就是叶素心是內奸。 毕竟—— 他和叶素心自小就被带上白云观,一块长大修行,亲如兄妹。 没想到,叶素心竟然会联合无生教,来谋害他! “师兄……” 叶素心看到李天机,面色不由苍白了几分。 她上前几步:“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我……” 话还未说完。 她便陡然一挥手,一捧透明粉末便骤然喷向李天机的面门。 这正是刘恆书给她的蚀心粉,哪怕是道尊无意中吸收,法力都要受损,並且心臟会一点点被侵蚀腐烂。 强行催动法力,则会让蚀心粉的药力更快发挥出来。 本来她打算趁著白云法会,將这蚀心粉暗中下在李天机等一眾高层的斋饭之中。 然后再和无生教里应外合,彻底打击一遍白云观。 之后她再出来稳住局面,顺势接任观主之位。 可谓是天衣无缝。 眼下计划暴露,她也只能提前使用这蚀心粉了。 李天机早有防备,浑身毛孔全都闭合,呼吸也不外露,彻底將这蚀心粉隔绝。 旋即。 他猛地挥出一掌,掌印如万里白云,层层叠叠,浩渺广大。 叶素心几乎没有丝毫抵挡之力,便被一掌轰飞,撞在门框上,吐出一口鲜血。 李天机上前一步,屈指连点数下,直接將叶素心的丹田法力封印,痛心道: “师妹,为什么,这些年我待你也不薄吧,为什么要勾结无生教?!” 叶素心脸色先是一黯,而后握了握拳头,厉声道: “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从小到大,我哪一点比你差,可师父呢,就因为我是女儿身,每次都向著你。 哪怕是选观主,也从未考虑过我。 不然,现在成就道尊的就是我,不是你了! 我就是要证明,哪怕是女儿身,我也不比你差,白云观在我的带领下,会变得越来越好!” “你糊涂!” 李天机恨铁不成钢:“无生教和邪祟为伍,你勾结无生教,真以为能有什么好下场?” 就在这时。 听到动静的李书瑶也赶了过来。 李书瑶看著倒在地上的叶素心,脸上难掩悲伤:“叶师叔,你、你竟然是內奸,怎么可能,你一定有难言之隱对不对?” 她自幼丧母,叶素心一直对她关怀备至,弥补了她缺失的母爱。 没想到,叶素心竟然会背叛白云观。 这让李书瑶如遭雷击,痛心无比。 叶素心別过头去,没再解释。 自从她数年前一次外出,偶遇邪祟,然后被刘恆书救下那一刻,她就彻底回不去了。 在刘恆书的蛊惑之下,她內心的欲望也被彻底的勾了出来。 任航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这种白云观的家丑,他这个外人自然只能当做听不见。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李天机看向叶素心。 叶素心看了眼一旁任航偽装的刘恆书:“刘恆书,他死了吗?” “死的不能再死了,事到如今,你还在念著这欺师灭祖的孽徒吗?”李天机蹙了蹙眉。 叶素心闭上双眼:“他还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行动还没开始就死了,不过,我猜无生教不会因为他死就放弃行动,就看你明天能不能挡住无生教的攻势了。” 李天机挑眉,透出一股霸气:“怎么,难道无生教还有道尊出手?哼,哪怕是道尊,在白云观的地界,也不会是我的对手,只要他们敢来,我便叫他们有来无回!” 叶素心抿了抿红唇,似乎已经放弃挣扎,没再吭声了。 李天机开口道:“念在你这么多年勤勤恳恳为白云观的份上,我便先不杀你,先把你关进镇邪塔,听候发落!” 他將叶素心提起,看向一旁的任航道:“任小友,今晚的事情辛苦你了,此事暂且不要声张,等白云法会结束再说。” “好。”任航点了点头。 以李天机的老成和稳重,十有八九会借著这叶素心,反坑无生教一波。 明天如果无生教还敢行动的话,估计会有好果汁吃了。 “多谢,等白云法会结束,我会再另行答谢。”李天机开口道。 这次要是没有任航二人提醒,他可能就要著了叶素心的道了。 白云观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偷袭,估计也会损失惨重。 所以,再怎么答谢任航都不为过。 李天机看向李书瑶:“书瑶,你带任小友去休息吧,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就行。” 他没再多言,提著叶素心,几个闪身便消失不见了。 李书瑶这才看向任航:“任道友,你没事吧?” 任航摇头笑道:“没事,多亏了李道友为我討要的白云符,帮我挡下了一击,不然,我可能就要饮恨当场了。” 李书瑶神色微微一黯:“真没想到,叶师叔会和无生教勾结,我记得她曾经和我说过,白云观就是她的家,为什么她要亲手把这个家毁了?” 任航想了想:“或许她觉得,白云观在她手里,会发展的更好吧。” 这就是典型的恶人绞尽脑汁,也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叶素心很明显被欲望冲昏了头脑,才被刘恆书利用了。 李书瑶显然兴致不高,也没和任航多聊,带著任航回到住处后,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方想见任航回来,眼眸一动:“嗯?这么快就回来了,內奸找到了吗?” 他刚才並没有跟著一块过去。 毕竟,这次行动有他没他也没什么区別。 眼见任航没多久就回来了,方想心中也不由有些好奇。 任航点了点头:“嗯,內奸就是叶素心,李观主將她关入镇邪塔了。” 方想不由鬆了口气:“看来,我的任务完成了,等明天参加完白云法会,我就动身返回朝天观。” 任航想了想:“或许,明天还有好戏可以看。” “噢?什么好戏?”方想问道。 任航道:“根据叶素心所说,哪怕刘恆书死了,无生教可能也会对白云观下手,时间估计就在明天。” 方想挑眉:“这无生教先是偷袭我们朝天观的观主,又打算谋害李观主,究竟想干什么?” 任航绷了绷唇:“等明天或许就知道了。” …… 翌日。 天蒙蒙亮。 伴隨著一声悠扬的钟声响起。 白云观的法会,也是如期举行。 任航脑海中,遗愿完成的机械提示音也终於响了起来。 【邪修『刘恆书』遗愿已完成,奖励:鬼门十三针】 第二十章 无生老母 剎那间。 阵阵磅礴的信息涌入,令得任航瞬息间就掌握了《鬼门十三针》的操控之法。 任航的眼中,不由露出一丝古怪之色。 “又是一门邪法!” 这《鬼门十三针》,可以说是一门威能极大的杀招。 它可以瞬间找到对手的死穴,让对手丧失行动能力,乃至於毙命。 不过,缺点也极为明显。 那就是每施展一针,都要消耗一定程度的生机! 施展越多针,消耗的生机就越多。 神智也会逐渐陷入癲狂,直至彻底疯魔。 並且,《鬼门十三针》的施展,对境界也有极高要求。 想要完整施展全部十三针,需要达到道尊境界才行。 道徒境界,只能施展前三针而已! 同时,《鬼门十三针》对邪祟也有极强的克製作用。 道徒境界的道士,施展出第三针,都能瞬间让等同於道师巔峰的二阶邪祟,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不知道我施展这《鬼门十三针》,需不需要消耗自身生机,等之后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任航心中思索。 想要施展《鬼门十三针》,还需要两个条件。 第一个,就是需要修行法眼,这样才能在运转《鬼门十三针》时,看清楚对方的死穴! 好在这个条件,任航早已具备了。 第二个,则是需要用到一种特殊的材料,製作成金针。 这样才能有一击毙命的效果。 这特殊的材料,名为鬼面金。 其成型时,表面会有特殊的符文,形成一张鬼面,因此得名。 鬼面金只有在极阴与极阳交界之地的山脉中,才能自然形成,极为稀缺。 不少镇邪法器乃至法宝中,都会掺入鬼面金。 同等重量下,其价值,甚至比黄金还要贵上两三倍。 “看来,之前从刘恆书尸身上搜出来的那块奇异金属,就是鬼面金了!” 任航心头一喜。 这刘恆书估计也是费了不少心力,才收集到这么一大块鬼面金,想要製作成金针,修炼《鬼门十三针》。 现在倒是便宜自己了! 任航从包袱內翻出鬼面金,打算回到道观后,就让猫爷炼製。 旋即。 他又拿出从许清月那里得到的断剑,伸手触碰过去。 现在刘恆书的遗愿已经完成,应该可以接收新的遗愿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 一个机械般的声音,便在任航脑海中响彻而起。 【已接收邪修『燕无名』的遗愿:半个月內,前往无名岗,歪脖子树下,祭拜燕无名的亡妻】 紧接著。 任航的脑海中,就出现一副地图,上面显示出这无名岗大致的方位。 距离白云观倒也不远,也就七八天的路程而已。 自己大可以先回一趟太虚观,让猫爷炼製完金针后,再前往这无名岗。 “这燕无名倒是用情至深之人,死前竟然还想著亡妻。” 任航微微摇头。 说起来,邪修也並非全是十恶不赦之辈。 他们只不过是被邪法反噬,才会陷入疯魔而已。 就拿老头子来说,若他真是恶徒,也不会在冰天雪里里,將自己从黄皮子手里救下。 並且,还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 没再多想。 任航將包袱收好,然后便隨同方想走出屋子。 今天正是白云法会召开的日子。 白云观的所有道士,都开始忙碌起来。 对於昨晚发生的事情,显然並不知情。 任航对此却是不能不在意。 毕竟—— 叶素心可是说,今日无生教极有可能会对白云观动手。 方想看向任航道:“李观主既然知道无生教今日可能会袭击白云观,为何还如期召开法会,难道不怕波及普通百姓吗?” 任航想了想:“李观主应该有自己的考量,咱们只需静观其变就行。” “放心吧,我爹都已经安排好了,会儘可能保护那些入山的百姓的安全。” 就在这时。 李书瑶迈步走了过来。 她眉宇间透出一抹憔悴,显然昨夜没有休息好。 方想沉吟道:“就不能告知这些百姓,法会延期举行吗?” 李书瑶摇了摇头:“这样还是不妥,白云法会三年一次,有些百姓不远万里而来,又怎么会轻易离开,一个不好,可能还会闹出乱子。 况且,你怎么知道,这些无生教的邪教徒,不会故意屠戮百姓,引咱们白云观的道士下山? 让这些百姓在山下待著,反而更危险。 只要百姓上了山,就能受到护山大阵的庇佑,到时候再安排他们前往各个院落,让师叔师伯们加以保护,他们的安全也能得到保障。 最重要的是,法会如期举办,才能让无生教的邪教徒放鬆警惕,若是他们动手,咱们正好来个瓮中捉鱉!” 任航想了想:“看来,李观主已经从叶素心那里盘问出了无生教的行动计划了。” 李书瑶摇头:“叶师叔也不知道无生教具体的行动计划,无生教一直让刘恆书和她接头,並且让她今日在我爹他们的晚饭中下毒,一旦成功,她就会发信號,让这些无生教的邪教徒攻山!” 方想眼眸一亮:“若是这叶素心肯配合,那正好可以来个关门打狗!” 李书瑶抿了抿红唇:“叶师叔已经答应配合,將功赎罪了,所以,你们不用太过担心,只需如常参加法会即可。” 任航二人见李天机已经將事情安排好,倒也没再多问,跟著李书瑶在道观內閒逛起来。 三人来到前院,只见的这里已经人满为患,到处都是祈福的百姓。 不过。 任航发现,这些百姓,都被分批带到了一个个道院。 每个道院外,至少都有一个气息强大的道士在看著。 任航对祈福开光,以及聆听道文这种活动倒是兴趣不大。 他本来还想看看白云观道士间的斗法的。 毕竟—— 在参加罗天大醮前,白云法会都会进行內部斗法,选出排名前列的道士,代表道观去参加罗天大醮,和其他道观爭夺排名。 只不过,听李书瑶说,斗法要在最后一天才会开始。 任航还得去完成下一个遗愿,倒是等不了这么久了。 直到晚上六点半,日暮时分。 一道灿烂的烟火,自三清殿的方向,当空炸放。 李书瑶见此,眼眸微动:“这是叶师叔释放信號了!” 虽然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但是她心中难免还是有几分紧张。 不知道这些邪教徒,会以什么方式来攻山。 任航和方想二人,也是严阵以待起来。 隨著这信號弹释放。 预想中的喊杀震天並没有响起,道观內依旧热闹一片。 就在任航等人疑惑,这无生教是不是放弃了行动之时。 嗡! 白云观的上空,忽的盪起一抹涟漪。 旋即,涟漪的中心,亮起一道黑光。 这黑光逐渐扩散,瞬息间就化作了一道身披黑袍,遮天蔽日的身影。 这身影看不真切模样,只能看到黑袍下一双血色的眸子,正俯瞰著人间。 隨著这身影浮现,其背后更是出现无数条狰狞的触手。 一股滔天的威压,自这道身影中传盪而来。 道观內的百姓,完全抵达不住,纷纷跪倒在了地上,一脸惊恐。 方想抬眸看向天空中的身影,虽然没跪下,但是身子却止不住的颤抖,一脸惊恐。 “这、这是……无生老母!” 第二十一章 都是资粮 “无生老母?!” 任航眉头微微蹙起。 他自然没见过无生老母本尊,只听过一些传闻。 传闻无生老母本来只是明末时期的一缕残魂,偶然吸收了一颗大能骷髏头上的怨念,这才逐渐修炼成型。 此后,它以怨气为食,可吞噬其他邪祟成长,並获得该邪祟的种种能力。 其背后的每一道触手,就相当於是一只至少是道君级別的邪祟,恐怖无比! 而其本体的实力,甚至要远超道尊,达到了传说中的六阶天师级別。 被官府定为灾难性的邪祟。 一经现世,方圆百里,必定生灵涂炭! 无生老母还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便是可以赐福给其他人。 令得被赐福之人修为快速提升,並且获得无生老母身上的一种能力。 无生老母也因此吸引了一大批邪教徒,成立了无生教。 五十年前。 无生老母被数位镇守使围剿,重伤逃遁,彻底隱匿了起来。 它本尊从此再未现世,只有其掌控的无生教还在西南地区一带活动,挑起动乱。 任航怎么也想不到,在这里会见到无生老母! “不愧是六阶天师级別的邪祟,这般威压,简直惊心动魄!” 任航不由咽了口口水。 他甚至只看了眼天空中的无生老母,便感觉眼睛刺痛无比,不自觉流下泪来。 这种级別的邪祟,竟然无法直视! “李观主只是道尊,哪怕凭藉著山门大阵,能短暂发挥出超越道尊的实力,但是恐怕也敌不过天师级別的邪祟!” 任航已经在想,要不要趁乱溜走了。 毕竟,道尊和天师之间,还隔著一个天人。 这种大境界间的差距,根本不可能靠一个大阵就能弥补。 就在任航思索之时。 嗖! 三清殿的方向,一道人影陡然飞出,悬在半空中。 正是李天机。 他一袭黄色云纹道袍无风自动,凝视著半空中的无生老母:“一道邪祟投影,也敢在我白云观山门放肆,死来!” 他体內汹涌的法力滚滚涌出,对著无生老母便是一掌拍去! 嗡! 一道滔天的大手印骤然飞去,其势汹涌,宛若万里白云,绵绵不绝。 看似只有一道手印,实则却是万千道手印堆叠在一起,充满了势不可挡的威能! 砰—— 无生老母庞大的身影,在这一式大手印中,直接崩灭开来,炸成一团黑雾。 只不过,其身后的触手,却还在不断地摇曳,显然並没有彻底死去。 “不愧是白云观的观主,这一式白云大手印,真是令人嘆为观止。 这怕是能媲美低阶神通了吧?” 就在这时。 两道身披黑袍的身影,缓步从黑雾中走出。 这两道身影,肤色一黑一白。 黑皮肤的是个男子,面容冷漠呆滯,身材魁梧,戴著黑色的高帽,一串粗大的锁链掛在脖颈,一路延伸到腰间。 白皮肤的是个女子,姿色妖嬈,戴著白色的高帽,腰间则是掛著一串白色的锁链,好似腰带一般。 李天机看著眼前这两道身影,眯了眯眼:“无生教的黑白无常,你们不过是道君而已,也敢在本座面前现身,不要命了吗?” 女子看打扮显然是白无常,她嘆息一声:“我们也不想来啊,可惜教主下了死命令,我们也不得不来,还请李观主手下留情啊。” 黑无常冷声道:“我们虽然只是道君,但是合力也能发挥出道尊的实力,更何况还有无生老母的加持,你以为我们会怕你?!” 白无常娇嗔道:“哥,別瞎说,难道你看不出来,李天机实力还完好无损,显然,那个姓叶的臭娘们行动失败,把我们给坑了。” 黑无常神色依旧冷漠,似乎对危险没有任何感觉:“你是说,李天机设计引我们上套,想来个瓮中捉鱉,哼,亏他还是名门正派,实在是卑鄙无耻。” 白无常嘻嘻一笑:“这样也好,哪怕这次我们不成功,回去后教主也怪不了我们了。” 李天机眯了眯眼:“你以为你们还回得去?我一直听说黑白无常的合击之术所向披靡,今日正好可以见识一二!” 话音落下。 他体內汹涌的法力涌动而起,手中捏诀,化作两只无形的大手印,朝著黑白无常抓去! 黑白无常见此,手中飞速捏印,身上的锁链,同时飞了出来,组合在一块,好似化作了一条黑白相间的巨蟒,朝著这两只无形大手印绞杀过去! 砰! 一股剧烈的法力波动,化作一圈圈粗大的涟漪,陡然逸散开来。 下一刻。 两道无形大手印陡然炸开,直接溃灭。 黑白无常身形则是后退一段距离,被身后悬浮的黑色触手给接住。 “不愧是道尊啊,哪怕我二人合力,也不会是对手,好在我提前唤出了老母投影,不然还真要栽在这里了。” 白无常抿了抿红唇。 她飞速捏印,口中吟唱:“无生老母,真空家乡,白骨为莲,肉躯供养,皮囊褪尽,幽光引航。” 嗡—— 下一刻。 黑白无常身后一道道触手,陡然绽放出黑芒,不停的甩动起来。 其中两道触手,化作一抹流光,没入黑白无常的体內。 剎那间。 黑白无常的法力,骤然暴涨,两人的瞳孔,也化作了一片血色。 同一时间。 剩下的触手,也是如黑色流星一般,纷纷坠落,砸在白云观的各个位置! 无尽的阴风肆虐起来,瀰漫四方。 整个道观,瞬间变得鬼影重重,好似化作了人间炼狱。 “呜呜呜——” 这些坠落的触手,竟是化作了一只只邪祟。 它们发出悽厉的哀嚎,朝著人味多的地方扑了过去。 几乎是眨眼间,这些邪祟便冲向各处道院,和驻守在道院外的道士激战在了一块。 整个白云观,瞬息间便乱做一团。 “嘻嘻,杀吧、吃吧,老母最喜欢新鲜的血肉了!”白无常舔了舔舌头。 李天机气息冷冽:“旁门左道,今日便让你们身死道消!” 轰隆—— 剎那间。 李天机便和黑白无常激战在了一块。 …… 白云观內。 任航见李天机和黑白无常交战在一块,也是鬆了口气。 他还以为是无生老母亲自杀过来了呢,好在只是投影。 李天机应该能应付的过来。 眼下,只需要解决这无生老母投影,释放的邪祟了。 这些邪祟虽然大多气息不强,只有一阶道徒的层次,但是架不住多啊。 白云观的这些道士,应付起来估计颇为吃力。 然而—— 任航的眼眸却是微微亮起。 这些邪祟,对其他道士而言,可能是极大的麻烦。 对他而言,却是丰厚的资粮! “要是能將这些一阶邪祟尽数转化为我的法力,那我突破道师就指日可待了。” 任航眸光湛湛。 第二十二章 法力飆升 “好在並非是无生老母亲临,不然,我等都要死在这里,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方想不由鬆了口气。 眼下。 白云观的局势虽然並不算太乐观,但是因为提前做了准备,倒也並非不能解决。 而且,来参加法会的百姓,大多都集中在了一起,也不会造成太多人员的伤亡。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李书瑶看著袭击向各大道院的邪祟,神色有些焦急:“任道友,方道友,我们也去帮忙吧。” “正有此意!” 任航率先朝距离自己等人最近的一只邪祟衝去。 唰! 一道风刃飞出,將这邪祟的头颅给割了下来。 这邪祟瞬间炸成一团黑雾,逸散出丝丝缕缕的阴气。 任航立马运转《玄阴真篆》,將这些阴气,尽数转化为自身的法力,融入道种之中。 法力+0.5! 这邪祟显然才刚刚步入一阶,转化的法力,还不如之前解决的人桩。 不过,胜在好解决,一道风刃术就完事了。 要是放在平常,想要驱邪,还得布置法坛,一等就得大半天。 现在,这白云观里的邪祟,完全就是自助餐啊。 任航转头看向李书瑶和方想:“李道友,方道友,现在白云观邪祟眾多,咱们还是分头去帮忙吧,我去北边的道院!” 他已经发现,北面的道院,聚集的邪祟更多,且大多都是一阶的邪祟。 当然。 他有白朗寧手枪护身,哪怕碰到道师级別的邪祟,也能解决! 就算碰到道君级別的邪祟,他还有土遁符可以保命。 所以,分开行动对他是最好的选择。 既不用担心李书瑶和方想拖他后腿,也不用担心二人会抢他邪祟! 毕竟—— 他的《玄阴真篆》,只能吸收刚消散的邪祟逸散出的阴气。 还未等李书瑶和方想回话。 任航身形已然闪出,朝著北边的道院衝去。 李书瑶和方想面面相覷。 任道友,貌似对斩杀邪祟,抱有极大的热情啊。 “面对邪祟,热血沸腾又沉著冷静,任道友,完全是天生的道士!” 方想感慨一声:“既然如此,那李道友,我就去支援东边的道院了。” “多谢了。”李书瑶抱了抱拳。 没再多言,两人也各自朝著不同方向的道院而去。 …… 另一边。 任航和李书瑶二人分开行动后,又在路上碰到了几只落单的邪祟,直接顺手就斩杀了。 短短片刻功夫。 他的法力就提升了两三点。 “救命,救命啊!” 忽的。 不远处宫殿外的迴廊內,传来阵阵呼救声。 任航身形一动,立马来到迴廊外。 只见的一个衣著华贵的妇人,正抱著一个小孩,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一只衣著破烂,浑身只剩下皮包骨的邪祟,正亦步亦趋的朝著这妇人和小孩走去。 它口水流了一地,好似硫酸一般,將地面都腐蚀出一个个大洞。 “二阶的饿死鬼?!” 任航眼眸微亮。 看这饿死鬼透出来的阴气,似乎才刚刚步入二阶。 任航並没有动用白朗寧手枪。 毕竟—— 这刻著驱邪符文的子弹颇为珍贵,用一颗少一颗。 完全没必要浪费在这种地方。 以他现在的修为,再配合万法道体加持的道术,对付一个初入二阶的邪祟,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手中掐诀,一道风刃便在他手中凝聚成型,陡然朝著饿死鬼的头颅斩去! 饿死鬼身上有极大的怨气,看到所有活物都想吞食。 所以,只有將它的头斩下,才能將其彻底灭杀。 砰! 风刃猛地斩在了饿死鬼的脖颈处。 饿死鬼的脖颈,瞬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从中流出浓稠的涎水。 只是,风刃只斩到一半,便彻底消散。 这饿死鬼的脖颈,比任航想像中还要更加坚固。 看似只剩皮包骨,但是其中却蕴藏著可以腐蚀万物的涎水以及一口浓郁的怨气。 所以,才没有被任航一击毙命! 不过。 任航的攻击,却激怒了正想饱餐一顿的饿死鬼。 它的脑袋耷拉下来,转过身,张开双手,朝著任航扑了过来。 一股浓郁的黑色阴气扩散,席捲向任航,想要限制任航的动作。 任航周身金芒闪烁,立马侧身躲避。 同时,他取出包袱里的那柄断剑,猛地迎向饿死鬼。 这剑虽然已经断了,但是其主材料乃是由雷击木做成,专门克制邪祟。 比一般的法器都要更强。 “饿,我饿,给我吃!” 饿死鬼看著任航衝来,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涎水喷出,令得空气都发出『滋滋』声,好似被腐蚀了一般。 任航哪怕施展了金光术,也不敢硬抗这涎水,立马躲避开来。 旋即—— 他一个闪身便衝到饿死鬼的面前。 眼见其就要再次张口,他手臂冒出金光,手持断剑,一剑插进了饿死鬼的口中。 “我让你吃!” 饿死鬼瞬间如遭雷击,浑身僵直,不断抽搐起来,好似失去了行动能力。 “这断剑確实厉害啊,要是能將其修復,估计威能还能提升一个档次。” 任航没想到断剑竟然这么克制邪祟,眼前一亮。 他再次抬手,数道风刃飞出,总算將饿死鬼的头颅给切了下来。 隨著饿死鬼的头颅被割下。 其周身也是逸散出浓郁的阴气。 任航立马运转《玄阴真篆》,將逸散而出的阴气,尽数转化成了自身的法力,涌入道种之中。 绿色的道种,也逐渐有了一点金色。 “法力足足提升了五点,不愧是二阶邪祟!” 眼下,任航的法力,已然快要破三十大关了! 他走到还在瑟瑟发抖的母子面前,开口道:“邪祟已除,跟我走,我带你们去道院!” 抱著小孩的妇人眼见被救,立马磕头:“多谢道长,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任航没多说什么,带著妇人和小孩,朝著北面的道院赶去。 不多时。 任航便带著妇人和小孩来到北面的道院。 此时。 白云观的道士,正牢牢死守著这道院,抵御著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邪祟。 其身后的道院,则在护山大阵的加持之下,罩下一道金芒,將一群百姓护在其中。 道院內,还有一个山羊鬍道士手持阵旗,在操控著大阵。 任航见到这人,立马带妇人和小孩走了过去:“前辈,太虚观任航前来支援各位道友。” 他和山羊鬍道士,之前在黑松林打过照面,也算是相识。 山羊鬍道士看到任航,眼眸一动:“任小友,没想到你也来参加法会了。” 眼下自然不是寒暄的时候。 他立马催动阵旗,打开一个通道,將妇人和小孩接入了道院中。 没了妇人和小孩拖累。 任航朝山羊鬍道士微微点头,便手持断剑,朝著前方的邪祟冲了过去。 这些一阶邪祟,犹如砍瓜切菜般,被任航飞速的斩杀。 任航一边斩杀邪祟,一边运转《玄阴真篆》。 他只觉得自身的法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起来。 周围的道士有了任航的支援,压力也是骤然一轻。 他们看著任航,眼中露出惊异之色。 这是哪家道观的道士,竟然这么生猛?! 第二十三章 鬼新娘 “真爽啊,要是每天都能有这种自助餐,我怕是一个月內,就能晋升道尊了吧?!” 任航手持断剑,宛若杀神一般,一剑一个邪祟! 只片刻的功夫。 他周围的邪祟,就已经所剩无几了。 而他的法力,也在破了三十点大关后,继续飆升,直接衝破了四十点大关。 就在他要去支援不远处的白云观道士时。 嗡! 一阵汹涌如潮的阴气,骤然朝他席捲而来。 他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马运转金光术,覆盖周身。 砰—— 下一刻。 他便感觉身子好似被一辆大卡车撞击,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 若非他提前开了金光术,又穿了天蚕丝內甲,怕是身子骨都得直接散架了。 他立马翻身站起,转身看了过去。 只见的一道身著红嫁衣,穿著红绣鞋,披著红盖头的邪祟,正飘荡在他不远处。 阵阵悠扬的戏曲声,从这邪祟口中传了出来。 “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髮。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任航看著不远处的邪祟,眼皮狂跳。 二阶巔峰邪祟。 鬼新娘! 甚至比他之前碰到的那个画皮鬼,还要强了几分。 几乎隨时都能突破到三阶了! 眼看著这鬼新娘就要再次朝自己衝来。 任航没有丝毫犹豫,从腰间掏出白朗寧手枪,朝著这鬼新娘直接扣动了扳机! 嘣! 子弹瞬间破膛而出。 鬼新娘虽然被红盖头遮住了视野,但是其似乎有特殊的感官。 在任航扣动扳机的剎那。 她身上的红嫁衣便翩然飞起,仿佛化作了一块幕布,冒出一抹红芒,挡在了自身前方。 砰—— 子弹瞬间就將红芒击碎,打在红嫁衣上,將红嫁衣打出一个破洞。 鬼新娘似乎和这红嫁衣是一体的。 红嫁衣破碎,她也因此受伤,发出一阵如泣如诉的哀怨声。 下一刻。 她脚下的红绣鞋便散发出一抹红芒,带著鬼新娘朝著任航飞去。 速度之快,几乎眨眼间就到了任航的跟前。 任航见这鬼新娘飞过来,却是丝毫没有惊慌,反倒是露出一抹计划成功的笑意。 他將背后包袱里的一块破幡布取出,法力注入其中,对准了鬼新娘:“收!” 下一刻。 这破幡布便散发出一阵黑光,黑光逐渐化作一道旋涡,產生巨大的吸力,笼罩向鬼新娘。 鬼新娘本来已经要伸手拍向任航,却忽然感受到一阵强大的力量朝她碾压过来。 让她身子如同陷入沼泽一般。 她嚇了一跳,想要转身逃跑。 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黑光旋涡產生的吸力,早已牢牢锁定了她,將其禁錮在原地。 紧接著。 其身子越来越小,打著转,被这巨大的吸力,吸入破幡布之中。 “成了!” 任航眼眸一动,將这破幡布收了起来。 这破幡布,正是之前许清月给他的招魂幡。 可以强行摄服一只二阶道师层次的鬼怪。 这鬼怪在招魂幡中,也能得到温养。 当然,这招魂幡已然破损了,不然还能慑服更强更多的鬼怪。 本来任航还在考虑,要慑服哪只鬼怪。 没想到,这鬼新娘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其实力已然达到了道师巔峰,並且似乎拥有不俗的手段。 正好適合现阶段的任航。 只要控制了这鬼新娘,任航的实力也能提升一个台阶。 周围的道士眼见任航不紧不慢將鬼新娘收服,心中的惊讶已经溢於言表。 这道友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仅法力深厚,道术精湛,更有如此神异的法器。 这该不会是川省第一道观,三清观出来的天才吧?! 就连不远处的山羊鬍道士,见到任航的手段,也是暗暗惊嘆。 之前他见到任航时,任航还未入道。 现在,只不过短短十几天不见,任航已然能轻鬆灭杀一阶邪祟。 甚至能收服一只二阶巔峰邪祟。 这进步已经不能说神速,而是要起飞了! “只可惜,这任小友不走正途,修炼了邪法,以他现在实力的提升速度,怕是命不久矣。” 山羊鬍道士暗道可惜。 刚才任航掐诀的手法虽然隱秘,不过还是被他看到了。 任航分明是施展了一种能將阴气转化成自身法力的邪法。 这种对修为提升越大的邪法,修炼到后面,神智就会越快陷入疯魔。 任航自然不知道周围的道士在想些什么。 在慑服了鬼新娘后。 他便再次手持断剑,冲向周遭的邪祟。 片刻功夫后。 他的法力,就从四十点,直接提升到了四十八点。 只差两点,就能达到突破道师的法力要求了! 而他体內的道种,也几乎完全变成了金色。 就在任航要一口气,將法力堆到五十点时。 轰隆—— 远处的天空,陡然传出一阵爆鸣。 整个道观,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白无常的声音传了过来:“李观主真是好手段,今日闹也闹够了,咱们还是后会有期,来日再战吧。” 话音落下。 地面上的邪祟,纷纷化作一抹黑光,倒飞回黑白无常的身后,重新化作了一条条触手。 黑白无常的身形,也逐渐被这些黑色的触手遮蔽,而后化作一抹黑光,朝著白云观外飞去。 李天机看著黑白无常离开,並没有去追。 待得黑白无常的气息彻底消失后。 他才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的气息都萎靡下去。 这无生老母確实恐怖,仅仅一道投影,就能让两个道君直面他这个道尊。 甚至,还逼得他藉助护山大阵,动用损耗元气和寿元的杀招。 好在这黑白无常应该也受到重创,短时间內肯定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別、別走,我的自助餐啊!” 任航感受到逐渐消散的阴气,面露悵然之色。 以后再想碰到这种能隨意灭杀低阶邪祟的机会,怕是就难了。 好在距离突破道师所需的法力要求,也就只差最后两点。 再努努力,应该很快就能达到。 眼下,倒是可以提前准备突破道师,所需要的丹药了。 每一个大境界的突破,都需要一种特殊的丹药来辅助。 突破道徒,需要入道丹,突破道师,则需要破茧丹。 破茧丹需要三十六味药材,主药材是一种名为道蝉的稀有虫类。 此蝉在幼虫时,会將自己埋入地下,吸收大地养分。 待得数年后,才会钻出泥土,破茧成蝉。 破茧丹,也是因此得名。 “光凭我现在的炼丹水平,哪怕收集到了所有的药材,估计也炼不出破茧丹,倒是可以向李观主討要几颗。” 之前李天机可是答应过他,等今日法会结束,便答谢他。 区区几颗破茧丹,想来李天机也不会吝嗇。 第二十四章 皮鞭伺候(求收藏,求月票) 接下来。 任航將断剑和招魂幡收好,便开始帮助白云观的道士清理战场,安抚受惊的百姓。 不少白云观的道士,被任航刚才的表现折服,纷纷上前攀谈,语气和善。 任航倒也不怯场,没多久就和这些白云观的道士打成一片。 直至晚上九点钟。 李书瑶才过来找任航,两人又叫上方想,一块去食堂吃晚饭。 饿了大半天。 任航早已是飢肠轆轆。 “任道友,方道友,我爹让你们吃过饭后,就去找他。”李书瑶开口道。 任航眼眸微动,看来李天机是打算兑现之前的承诺,准备答谢他和方想了。 他开口道:“李观主现在还好吧?” 李书瑶抿了抿红唇:“我爹说他没事,不过我看不像没事的样子,估计我爹之后得闭关一段时间了。” 方想问道:“可曾查清楚,这些无生教的邪教徒,究竟想干什么?” 这无生教邪教徒又是埋伏他们朝天观,又是来攻打白云观,显然有很大的图谋。 不调查清楚的话,无生教后续估计还会闹出更大的乱子! 李书瑶摇了摇头:“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我爹好像有了一点头绪,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待会你们可以问问他。” 三人也没有多言,並肩前往食堂吃饭。 任航早就戴上了人皮面具,將自身的气息遮掩住。 不然,他很难解释,短短片刻功夫,他的法力怎么就提升了这么多。 毕竟—— 邪修虽然不会被討伐,但是也会被正道修士嫌弃。 他可不想给自己徒增麻烦。 吃过晚饭后。 任航二人便跟著李书瑶,来到了三清殿。 此刻。 李天机正负手而立,看著供台上方的三清神像,依旧气势十足,看不出丝毫受伤的样子。 “爹,我带任道友和方道友来了。”李书瑶开口道。 李天机转过身,看向任航和方想,神色认真的拱了拱手:“这次多谢任小友和方道长援手了,若是没有两位的提醒,我白云观没有准备,仓促应战,怕是要损失惨重。 尤其是任小友,要是没有你帮我揪出叶素心这个內奸,今日我对战这黑白无常,怕是凶多吉少!” 他都不敢想,自己若是中了叶素心的蚀心粉,法力大减,再对战黑白无常会怎么样? 他们白云观,怕是会遭到灭顶之灾。 叶素心也极有可能得逞,完全掌控白云观,成为无生教的走狗! 任航立马回礼:“不敢当,我等也只是尽了绵薄之力而已。” 方想也拱手:“我朝天观和白云观一向同仇敌愾,出手帮忙自是应该的。” 顿了顿。 他接著问道:“此次,我朝天观被无生教偷袭在前,就连观主也受到重创,李观主可曾查到无生教这么做的原因?” 李天机想了想:“根据我掌握的消息,我猜测,和西南乱军有关。” “西南乱军?”方想挑了挑眉。 西南地区,包括川省、云省、贵省,地广物博。 因此,当地的官府,征的税也比其他地区要高得多。 百姓一年的收成,起码有七成要上缴国库。 有些百姓交不起税,甚至被逼到卖儿卖女。 再加上近些年邪祟暴增,天灾不断,而京城朝廷却不作为,只顾享乐,救灾不力。 导致西南地区的百姓几乎要活不下去。 於是,各地百姓便纷纷暴乱,组成了乱军,想要推翻官府。 虽然朝廷派兵镇压过几次,但是乱军的势力却越来越大,逐渐成为西南地区的顽疾。 李天机开口道:“西南乱军一直都和无生教有来往,这一次,怕是西南乱军想要攻占山城,所以提前让无生教帮他们清除障碍。 我已经派人去联繫了山城其他道观,若是其他道观也遭到无生教的袭击,那就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 “怪不得这无生教,先要偷袭我朝天观。”方想露出恍然之色。 一般而言,每个省都有一个镇守军,负责镇守一方,抵挡外部势力入侵。 抑或者镇压当地的一些暴乱,以及清剿引发动乱的邪祟。 其职责和朝天观有些相似。 不过,镇守军的最高指挥,镇守使的级別,要比朝天观的观主更高一到两级。 只负责镇压一些大动乱! 並且,在动乱发生时,镇守使也有权调动朝天观,以及当地道观,配合镇压动乱! 如果西南乱军真要攻占山城,那先打击山城的朝天观以及周边道观,让镇守使短时间內组织不起镇压的力量,確实是最合適的选择。 任航蹙了蹙眉:“无生教又为何要配合这西南乱军行动?” 李天机吁了口气:“这些邪教徒自然是有所图谋,这么大的事,怕是和无生老母有关,接下来,山城估计要乱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没再多言,而是换了个话题:“我说过,今日法会结束,便会答谢二位,不知二位想要些什么?” 方想义正词严道:“李观主何必客气,我说过我们朝天观一向和白云观同气连枝,帮忙是应该的,又岂敢要酬劳。” “不是,哥们,我要啊,你这样我咋好意思开口……” 任航心中腹誹,表面却不动声色。 李天机摆摆手:“一码归一码,朝天观徵调我们白云观,也是需要付酬劳的,既然你没选好,那这道可以抵挡道君一击的白云符就算是我的答谢了。” 他挥了挥手,也不等方想推辞,直接將一枚玉符飞向方想。 方想只能无奈接过:“那就多谢李观主了。” 李天机微微点头,而后看向一旁的任航:“你呢,想要什么?” 任航拱手道:“晚辈斗胆,向观主討要几颗破茧丹。” 李天机瞥了眼任航,语气平静:“这个简单,明日我便让人取来给你,另外再给你一块能抵挡道君一击的白云符,免得有人说我小气。” 说著,瞥了眼李书瑶。 “我才不会说呢,爹你最大方了。”李书瑶笑著道。 她知道,哪怕她爹是白云观的观主,能抵挡道君一击的白云符,一年也拿不了多少块。 这次接连给出去三块,也算是大出血了。 任航等人拿了酬劳好,倒也没有多待,转身离开三清殿。 在走出三清殿的剎那。 任航的耳畔,却是忽的响起李天机的声音:“任小友,邪法固然能速成,但后患无穷,趁著还未凝聚道胎,称早转修正道,还来得及,言尽於此,你好自为之。” 任航脚步微微一顿。 看来,李天机是看出他法力暴涨了。 他对此也丝毫不意外,哪怕戴了人皮面具,只要道尊有心探查,几乎瞒不过去。 不过,他也不会刻意去解释自己的情况。 有金手指辅助,他肯定是要在邪修这条路上走到底的。 …… 回到住处。 任航想了想,將招魂幡取了出来。 法力注入其中,便能感觉到穿著红嫁衣的鬼新娘,正在招魂幡里挣扎。 不过,一切都是徒劳。 招魂幡专门禁錮鬼怪,除非任航主动將其放出,否则鬼怪根本不可能自己逃出去。 “別挣扎了,乖乖当我的小鬼,供我驱使,我以后说不定还能让你晋升更高层次。” 任航直接画饼。 他虽然收服了鬼新娘,但是想要驱使鬼新娘,还得运转法诀,控制招魂幡將一缕印记打入鬼新娘体內才行。 如果鬼新娘乖乖配合,这印记就能顺利打入。 不然,还得费一番功夫。 “淒悽惨惨戚戚,奴家竟被你这等小人所害,何其悲哀。” 鬼新娘说话如同唱戏曲一般,根本不理会任航。 任航嘆息一声:“既然你不配合,那就別怪我皮鞭伺候了!” 他立马运转法力,操控招魂幡,將鬼新娘禁錮在原地。 然后又凝聚黑雾,幻化出几道黑色的皮鞭,开始抽打起鬼新娘。 “嚶嚶嚶,疼,奴家疼……” 鬼新娘不断扭动著身躯。 任航乾咳一声。 这场面,咋看著有点彆扭啊。 不过,他依旧没有停手。 这等邪祟,就得將其彻底打服,才肯乖乖配合。 片刻后。 鬼新娘终於忍受不了剧痛,哀求道:“郎君,奴家服了,奴家彻底服了,你让奴家做什么都行,別打了……” 第二十五章 福缘深厚,再修道术 “早这样说不就好了,非得挨一顿皮肉之苦。” 任航將黑雾凝聚的皮鞭驱散。 “我现在给你种一道印记,心神放开,不要抵挡!” 任航手中掐诀,將自己的一丝法力注入招魂幡,而后和招魂幡中的黑雾融合,化作一道印记,打向鬼新娘。 然而,就在这时。 鬼新娘的额头上,却是浮现出一道黑色骷髏头,將任航的印记,直接吞噬殆尽。 “嗯?这是什么?” 任航眉梢微微一挑。 鬼新娘立马道:“奴家是无生老母麾下的奴僕,身上有无生老母的印记,郎君要是强行打入印记到奴家的体內,奴家怕是要爆体而亡了。” 这话怎么听著怪怪的……任航蹙眉:“这么说,还得先將无生老母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驱除掉,才能植入新的印记了?” “或许是这样的,不过,无生老母手段通天,奴家劝郎君还是不要轻易尝试。”鬼新娘娇憨道。 她灵智刚刚开启不久,对很多事都懵懵懂懂。 虽然她並没有见过无生老母,但是仅仅通过印记,也知道无生老母的强大。 “看来,这事只能交给猫爷解决了,留著这无生老母的印记,始终是个隱患。” 任航沉吟。 猫爷不仅擅长炼器,其掌控的圣火,更是可以驱除各类痕跡。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驱除掉天师层次的邪祟留下的印记了。 既然暂时没办法操控鬼新娘。 任航索性也没再管她,將招魂幡收好后,便自顾自的睡觉去了。 一夜无话。 翌日。 李书瑶早早就过来了,递给任航一个药瓶:“任道友,这是我爹让我给你的,里面有三颗破茧丹。” “那就替我谢过李观主了。” 任航接了过来,打开药瓶,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其上还有阵阵泥土的芬芳。 这白云观不愧是山城最大的道观,出手就是阔绰。 要知道,这么一颗破茧丹,拿出去卖的话,少说也得一条小黄鱼了。 而且,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 李书瑶笑了笑:“你还真是未雨绸繆啊,刚入道,就开始准备突破道师的丹药了!” 任航乾咳一声:“有备无患嘛。” 李书瑶道:“任道友,你今日就要走了吗?” 任航点了点头:“嗯,我还有事需要处理,也不便再继续叨扰了。” 虽然他接收到的『燕无名』的遗愿,只需在半个月內完成即可。 但是,他还得回去找猫爷炼製《鬼门十三针》所需的金针,以及重铸断剑,还有驱除鬼新娘身上的印记,然后看看能不能突破道师。 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自然没办法再继续待下去。 李书瑶倒也没多挽留,语气认真道:“希望下次再见,我们都能在道途上更进一步。” “嗯,惟愿道火不熄。” 任航作揖,说了句道士间最常见的祝福。 “惟愿道火不熄。”李书瑶回道。 …… 一炷香后。 李书瑶將任航和方想送到了山下。 任航看向李书瑶:“李道友,送君千里终须一別,回去吧,咱们后会有期。” “任道友,一路顺风。”李书瑶点头,“方道友,你也是。” 敢情我只是顺带的……方想看出李书瑶对任航一缕特殊的情愫,倒也没有点破。 哪个少女不怀春? 更何况是碰到如任航这般长相俊朗,资质不俗,又心怀大义的道士? 他抱了抱拳:“告辞。” 他和任航各自骑上一匹快马,一甩韁绳,离开白云观。 “任道友,我打算即刻返回朝天观,將昨日发生的事情以及李观主的猜测,上报回观里,不知你有什么打算?” 任航开口道:“出来有一段时日了,我打算回太虚观看看。” 方想点了点头:“若真如李观主昨日所说,接下来整个山城怕是会不太平,任道友待在山中道观,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任航想了想:“若是西南乱军真的攻打山城,镇守使那边能挡得住吗?” 方想:“不好说,不过,咱们川省的镇守使,乃是许观主的师姐,其实力比许观主还要强大几分,就算真让这些乱军打进来了,等镇守使那边反应过来,调动兵力,估计也能很快平息动乱。” “但愿如此吧。” 任航接下来还得去完成各个邪修的遗愿,需要不停的外出。 可不希望山城乱起来。 “可以想见,未来局势肯定会越来越乱,还得儘快提升实力,才能保全自身啊。” 任航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紧迫。 他和方想一边骑马一边聊,半个时辰后,便来到了一处岔路口。 “任道友,咱们就此別过,希望我能活过这次动乱吧,到时候,再找任道友把酒言欢。” 方想抱了抱拳。 他作为朝天观的道士,如果乱军真要攻城,势必要前往第一线镇压。 隨时都有身死的可能。 今日一別,可能就是永別了。 “方道友保重。”任航拱手。 两人各自一甩韁绳,朝著岔路口不同的方向而去,扬起一片尘烟。 …… 两天后。 任航將马匹栓在一处大树旁,看著坐落在荒山中的道观,不由鬆了口气。 “总算是回来了。” 这太虚观再怎么破旧,在这乱世中,也是给了他家一样的感觉。 每次回来,他都感觉一阵心安。 他顺著山道往上,很快就推开院门,走入道观。 “吃猫爷一发火球!” 就在这时。 一道炽烈的火球,忽的朝任航飞来。 任航手掌闪耀一阵金芒,立马抬手,將这火球掐灭,身形倒退几步。 他看著躲在角落处暗算他的三花猫,有些无奈:“猫爷,我刚回来,你就这么欢迎我?” 上次他试验风刃术,不小心割了猫爷头顶一撮猫毛。 这猫爷是个记仇的性子,显然是想报復回来。 猫爷身形一动,抱著任航的双腿,鼻头耸动起来:“不对,味道不对,你这才出去几天,法力怎么这么深厚了,都快接近道师的层次了!” 忽的。 它毛髮炸了起来:“你、你染上邪法了?” “猫爷老当益壮,这都被你嗅出来了。”任航微微一笑。 “少给猫爷打马虎眼!”猫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师父修行邪法,纯属迫不得已,你这又是为了什么,你个蠢货,不知道邪修是条不归路,你见哪个邪修最后有好下场的?!” “放心,我有分寸。” 任航没多解释,而是將断剑、鬼面金以及招魂幡一一从包袱里取出。 “猫爷,这次外出,得了不少好东西,你看能不能帮忙炼炼?” 猫爷一下子就被眼前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立马凑上前,仔细打量起来。 “咦?这是雷击木做成的剑,里面还掺了玄铁精金,是把不可多得的驱邪利器。 还有这鬼面金,这可是稀有金属啊,你从哪找到的这么一大块。 嗯?这是招魂幡,里面还有一只二阶巔峰的邪祟? 任航,你这次下山,是去抢了哪家道观吗?” 任航摊了摊手:“我哪有这本事啊。” 说著,他將这次下山的经歷,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猫爷听完后,也是嘖嘖称奇。 说起来,这小子也不知道走哪门子狗屎运,每次下山,都能得到不少机缘。 实在是福缘深厚! 想到这里。 猫爷又是一蹦三尺高,想要敲一敲任航的脑袋:“你小子,趁著受邪法的侵蚀还不深,赶紧断了,转修正道,正道虽然修行缓慢,但是水滴石穿,总有出头的时候。” 任航安抚道:“猫爷,我说了,我有我的考量,你就不用操心了。” “哼,好赖话都说了,你之后怎么做,猫爷我也不管了,反正猫爷可不会给你收尸。”猫爷哼了一声。 任航笑了笑:“师父他老人家回来了吗?” “他是你妈啊,每次回来都要问一遍。”猫爷没好气的道。 任航不置可否。 猫爷这么说,那就是老头子还没回来了。 这老头子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这次外出格外久啊。 任航从包袱里拿出一堆猫草,递给猫爷:“猫爷,这是我特地给你买的,都是好货。” 猫爷眼前一亮,拿起一扎猫草,放在嘴里嚼了起来,眼中露出一抹沉醉:“你小子,每次给猫爷买东西,都没安好心。” “哪能啊,猫爷一直对我照顾有加,我孝敬您也是应该的。” 任航微微一笑:“不过,確实有几件事,想要劳烦猫爷。” “就知道你小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什么事。”猫爷陶醉的吃著猫草,有些鬼迷日眼。 “对猫爷来说,不算难事,就是希望猫爷能用这鬼面金,炼製出八十一根金针,然后剩下的鬼面金,看看能否用来修復这断剑。” “还有这招魂幡里的鬼新娘,她身上有无生老母留下的一道印记,能否请猫爷用圣火將这印记驱除?” 猫爷闻言,蹙了蹙眉头:“拿鬼面金炼製金针,你小子是要修炼《鬼门十三针》?” 它对各路邪法似乎极为了解,一下子就猜出了任航的目的。 任航耸耸肩:“练著玩玩,也算是为自己多添一门保命的手段。” 猫爷没好气道:“你是嫌自己死的还不够快吧?《鬼门十三针》的危害,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放心,我会儘量少用的。” 任航语气平静。 猫爷嘆息一声:“你和那老酒鬼简直一个德性,怪不得他会收你为徒,我得提前在道观挖个坟了,到时候把你们师徒两埋在一块。” 顿了顿。 它的目光又看向招魂幡里的鬼新娘:“无生老母的奴僕你也敢抢,真不怕它报復你啊,你胆子咋这么大呢?” 任航摊了摊手:“抓都抓了,猫爷,你就说你有没有办法吧?” 猫爷咬了一口猫草,语气傲然:“瞧不起谁呢,就算无生老母亲手种的印记,我都能给它抹咯,更何况只是沾染了无生老母一缕气息的印记!” 任航听猫爷这么说,不由放心下来:“那就有劳猫爷了。” “下次记得多带点好东西回来,这么点,哪够吃的。” 猫爷的猫身膨胀了一圈,嘴巴咬著猫草,两只前爪则是捧著断剑、鬼面金和招魂幡,直奔炼器房而去。 任航则是来到厨房,隨便做了几道小菜,就著米饭,囫圇下肚。 吃过午饭后。 他便来到练功房,开始运转《道经》,正儿八经的打坐修炼起来。 直至深夜时分。 他才从悠悠睁开双眼,轻吐一口浊气。 “打坐半天,丹田內的法力,连动都不带动的,如果没有邪法,我得修炼到猴年马月才能突破?” 任航心中暗暗庆幸。 这个世界的修行还有捷径可以走。 不然,以他这种根骨已经定型的天赋。 修炼正道的话,一辈子估计都晋升不了道师。 “算了,还是发挥我的长处,多修炼几门道术吧。” 眼见一时半会,没办法將法力提升到五十点。 任航索性也就不再打坐,而是拿起一旁的《万道书》,开始翻阅起来,打算多修炼几门道术。 他有万法道体加持,不用费太多功夫,就能將道术修炼入门,並且发挥出最大的威能! 两门道术,对他而言,还是太少了。 “虽然我现在还未突破道师,没办法施展中阶道术,但是看看还是不成问题的。” 任航快速翻阅起《万道书》。 片刻后。 他就选中了两门中阶道术。 一门攻击性的道术,风缚术。 这是风刃术的进阶版,可以改变风的形態,將对手束缚在原地。 这风缚术正好可以用来配合《鬼门十三针》! 到时候,找准对手的死穴后,先用风缚术束缚对手,再用《鬼门十三针》直接一波带走! 另外一门,则是辅助性的道术,名为疾风术。 可以將风力加持在自己身上,注入的风力越强,自身速度就越快。 正好可以用来赶路和逃跑。 任航很快就將这两门中阶道术的运转之法聊熟於心,只要突破道师,就能直接施展! 旋即。 他又翻看起其他的低阶道术,开始修炼。 比如火球术、水弹术、木盾术等等。 虽然这些道术任航以后未必会施展,但是技多不压身,万一哪天就派上用处了呢? 第二十六章 鬼新娘侍寢(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 任航连著修炼了两天道术。 第二天傍晚。 猫爷抱著一柄利剑,一个木盒,以及招魂幡来到了任航面前。 哐当哐当。 它將这些东西一股脑丟下,吁了口气:“为了炼这些东西,猫爷可是费了老大劲,记得之后下山,多带点猫草,还有猫薄荷,这玩意才带劲。” “多谢猫爷,以后想吃什么,儘管说。” 任航看著眼前的东西,眼眸一亮。 猫爷的炼器手段,真是没的说啊。 这断剑修復之后,剑长六十五公分,完全看不出来断过。 任航又將木盒打开,里面整齐摆放著八十一根金针,其上还有特殊的符文在闪烁。 正是运转《鬼门十三针》所需的金针。 “鬼新娘身上,无生老母的印记也驱除了吗?”任航不由问道。 猫爷语气傲然:“那还用说?你以为猫爷我吃乾饭的?” “猫爷威武!” 任航又拔出剑鞘中的利剑,轻轻挥了几下,隱约间竟能听到风雷之声。 “好剑!” 任航讚嘆。 “那是当然,猫爷我將压箱底的风雷木都拿出来炼了,这风雷木和雷击木两者是绝配。 这利剑的威能,比之前的破断剑,起码强了几倍,已经快要达到法宝的范畴了! 好了,你自己慢慢研究,猫爷我要去睡觉了。” 猫爷舔了舔猫爪,迈步离开。 任航看著眼前的一件件物事,眼中露出一丝欣喜之色。 有了这利剑以及金针,哪怕不藉助白朗寧手枪,他估计也能和巔峰道师抗衡了。 “之后还得再找一门剑法修行,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发挥出这利剑的威力。” “不过,现在倒是可以先给这利剑取个名字,叫什么好呢?” 任航看著手中利剑,想了想,脑海中登时蹦出来三个字。 太平剑! 乱世求存,更求太平。 他没有为万世开太平的宏伟魄力。 只求这柄剑,能在这乱世中,保他自身太平无虞。 將太平剑收回剑鞘中。 任航又研究起木盒里的金针。 只见的一根根金针插在一块黄布上,散发出阵阵冷冽之光。 任航手中掐诀,悄然运转《鬼门十三针》。 他只觉得眼睛一热,法眼不自觉流转了起来。 周围所有的活物。 此刻在他眼中,都出现一个个莫名的黑色漩涡。 有些活物身上只有一个黑色漩涡,有些则是有好几个! “这些黑色漩涡,应该就是死穴了,只需要將金针扎入其中,就能將其禁錮乃至彻底抹杀!” 任航眼中露出一丝瞭然。 他法力涌动而出,流转至金针之上。 下一刻。 金针上的诡秘符文,竟是纷纷亮了起来。 咻! 一道流光划过。 一枚金针陡然飞出,扎在了院子前一颗桃树上的黑色漩涡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的这颗桃树,在被扎中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起来。 抬手轻轻一摸,便直接化作了飞灰。 “威能这么强?!” 任航也是被嚇了一跳。 而后,他细细感应了下自身的情况。 体內的法力,消耗了大概十分之一。 精气这些影响寿元的因素,倒是没有丝毫影响。 “看来,我的《鬼门十三针》同样能免除副作用,只会消耗我的法力而已。” 任航露出一丝喜色。 这相当於他不用付出丝毫代价,就能施展一门威能极大的道术。 简直血赚! “实力越强的道士和邪祟,身上的死穴就越多,所需要催动的金针就越多。 最重要的是,道士和邪祟都会动,想要彻底抹杀他们,並非易事。” 任航倒也没有太高估《鬼门十三针》的作用。 他又继续试验了一下,发现他现在最多只能同时催动十根金针,钉入死穴。 再多,他就操控不过来了。 並且,体內的法力也支撑不住金针的运转。 “这倒也足够了,哪怕是二阶巔峰邪祟,也经不住我这么一扎!” 任航將金针收好,放回盒子內。 旋即,又將招魂幡拿起,一丝法力注入其中。 只见的招魂幡內,传来鬼新娘阵阵悠扬婉转的戏曲声。 “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任航听著这熟悉的曲调,淡淡道:“你是只会唱这一曲戏吗?” 鬼新娘扭动身姿,朝任航盈盈一福:“奴家不止会京剧,还会越剧、黄梅戏、採茶戏,郎君想听的话,奴家可以唱给郎君听。” 任航摆手:“下次吧,我先试试看,能不能把我的印记打入你的体內。” 他对听戏不太感兴趣,直接捏动法诀,將一丝法力注入招魂幡中。 这法力瞬间就和招魂幡中的黑雾融合在一块,而后化作一枚五角印记,打入鬼新娘的体內。 这一次,果真没有再出现黑色骷髏头阻拦。 五角印记很快就被打入鬼新娘的体內,和其神魂融为一体。 任航脑海中登时闪过一抹奇怪的念头。 似乎一念之间,就能將这鬼新娘直接灭杀。 並且,能隨意操控鬼新娘对敌! 他运转法力,直接催动招魂幡试了试。 下一刻。 伴隨著一股浓郁的阴气肆虐。 一抹红芒闪过,鬼新娘便出现在他眼前。 依旧是头戴红盖头,身穿红嫁衣的打扮。 鬼新娘盈盈一福:“奴家见过郎君。” 在被打入印记的剎那。 她就知道,自己已然换了主人。 一旦她有伤害眼前这个主人的念头,就会被招魂幡直接收回,遭受酷刑。 所以,她整个人都显得很温顺。 任航看著鬼新娘,满意点头:“嗯,说说吧,你有什么本事? 还有,以后叫我主人,不要叫郎君。” 鬼新娘语气温婉:“是,郎…主人,奴家会唱戏,还会端茶递水,洗衣做饭,还能帮主人洗脚揉肩……” “打住打住!” 任航见鬼新娘一直说些没用的本事,不由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本事。” 鬼新娘身子扭捏,语气娇羞道:“奴、奴家还能帮主人暖床侍寢,主人要试试吗?” 说著,她便靠近任航,想要帮任航宽衣解带。 “停,你说的是什么玩意,把我当寧采臣整是吧?” 任航立马伸手拦住。 “寧采臣是谁?”鬼新娘歪了歪头。 “一个亡灵骑士。” 任航没好气道。 “我是说,你有没有什么对敌的本事,以后你可是我的头马,没点实用的本事可不行。” 第二十七章 晋升道师(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 鬼新娘终於明白过来任航询问的是何种本事,娇憨的点了点头: “主人,奴家会不少本事呢,第一便是虚化穿墙。” 她身形一动,红嫁衣散发出一抹红芒,直接穿过眼前的墙壁。 任航见此,眼眸微微一亮。 这个本事好,以后一些未知又危险的地方,倒是可以让鬼新娘先行探查了。 鬼新娘很快便又回到了任航的身旁。 “还有幽冥鬼爪,就算是道师,没有特殊防护下,也顶不住奴家这一掌。” 鬼新娘伸手朝前拍去,阴气瞬间幻化成一道爪印,令得空气都发出爆鸣声。 “除此之外,我的红绣鞋,能让我的速度达到道君层次。” 她身形一动,掀起一阵阴风,瞬息间就出现在了数十米外。 速度之快,甚至在原地都留下一道残影。 “还有还有,一旦主人遇到危险,我还能掀起红嫁衣保护主人。” 鬼新娘邀功似的,出现在任航的身旁。 她周身阴气肆虐,红嫁衣瞬间飞起,好似化作一块幕布,挡在了任航的身前。 这个能力任航之前就已经见识过了。 鬼新娘的红嫁衣,连他的白朗寧手枪,都能挡下。 估计可以免疫道君之下的一切普通攻击了。 “不错不错,可攻可防可辅助,还真是绝佳的工具鬼啊。” 任航满意点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看向鬼新娘道:“好,只要跟著我好好干,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成为无生老母这种级別的鬼怪的。” 虽然鬼新娘现在已经完全听命与他,但是该画的饼还是不能少的。 这样也能让鬼新娘更卖力的做事。 当然,这也不仅仅是空谈。 任航相信,以他目前的晋升速度,迟早能达到天师境界。 到时候,鬼新娘的实力,自然也能跟著水涨船高。 “多谢主人,奴家会努力的。” 鬼新娘盈盈一福,很是乖顺。 任航点了点头:“对了,你生前有名字吗?” 以后他要时常操控鬼新娘,有个名字也能更好吩咐其做事。 鬼新娘想了想:“奴家生前,好、好像叫王刚。” “……” 任航扯了扯嘴角:“这什么破名字,我给你取个新的……” 想到鬼新娘之前唱的戏曲。 他眼珠一动:“嗯,以后你就叫蝶衣了。” “蝶衣,真好听,多谢主人赐名。”鬼新娘语气中透出几分欣喜。 “那是,在这人均文盲的时代,没人比我更懂取名了。” 任航笑了笑,心中不由思索起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除了没晋升道师外,可以说是万事俱备,休息一晚后,就可以前往无名岗,完成燕无名的遗愿了。” 任航看了眼无名岗的位置,距离山城边境不远。 从太虚观到无名岗,起码也要七八天。 他只剩下不到十天就得完成遗愿,时间还是比较赶的。 本来任航还打算將鬼新娘放在外面,让她透透风的。 结果这鬼新娘一閒下来,就开始唱戏。 戏曲虽然不难听,但大多都悠扬哀婉。 大半夜听,容易让人瘮得慌。 任航为了保证自己的睡眠,只能將鬼新娘收回招魂幡中。 …… 一夜安眠。 翌日。 任航从猫爷这里补充了几颗白朗寧的驱邪子弹后,便再次向它告別:“猫爷,我又得下山寻机缘去了,这段时间你注意安全,可能山城会不太平。” 猫爷冷哼一声:“还是多小心你自己吧,猫爷我神通广大,谁伤的了我?” 任航笑了笑:“那行,等下次回来,我给猫爷带顶级的猫草和猫薄荷。” 他现在虽然还未突破道师,但是有鬼新娘、太平剑、以及《鬼门十三针》护身。 哪怕面对道君,打不过也是能跑的。 而道尊,整个山城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根本碰不到。 只要小心些,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和猫爷告別后。 任航便背著包袱下山,很快找到了荒山下的快马,翻身上马,一甩韁绳,直奔无名岗而去。 然而—— 他刚离开太虚观一天,就碰到一户人家遇到邪祟。 根据他的判断,应该是一只水鬼作祟。 任航想著自己还差两点就能达到晋升道师的法力要求。 於是,便將这驱邪的活揽了下来。 准备好各种祭品后,便开始布置法坛。 夜半时分。 在法坛的召唤之下,水鬼终於是现身了。 这是一只一阶巔峰的水鬼,境界和任航相当。 不过,其实力却不是任航的一合之敌,直接被任航一剑梟首。 任航连忙运转《玄阴真篆》,將这水鬼的阴气,尽数转化成自身的法力,融入丹田道种中。 道种仅剩的一点绿色,也彻底化作了金色。 “法力终於达到五十点了!” 任航吁了口气。 他知道,一旦法力达到五十点,就得想办法晋升道师。 否则,法力就没办法再增长。 “今晚明月当空,正適合晋升道师啊。” 任航问东家要了一间房,沐浴焚香后,便开始著手晋升道师了。 想要晋升道师,就需要將丹田內的道种化为道果。 这一步,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难点在於道种想要化为道果,需要经歷生根、发芽、开花,最后才结果! 每一步,都需要磅礴的法力支持。 並且,一旦开始就没办法停下,需要一步到位。 否则根基就会受损! 简单则在於,只要法力足够,再加上破茧丹辅助,若是不发生意外,道种都能顺利化为道果! “我现在有三颗破茧丹,这破茧丹不但能让道种裂开生根,还能提供额外的法力支撑。 除此之外,我还备了几颗恢復法力的丹药,应该是万无一失了!” 任航將丹药一一取出,又放出鬼新娘,让其在一旁护法。 这才调整心绪,默默运转《道经》,控制道种,释放出磅礴的法力。 道种在任航的催动之下,开始旋转起来。 其內部仿佛有一股力量在膨胀,要將道种给撕开! 不过,始终是差了一点力量。 任航见时机成熟,毫不犹豫取出一颗破茧丹,直接吞入腹中。 丹药入体,化作一股磅礴的能量,在任航的控制之下,完全融入道种之中。 这破茧丹释放出磅礴的法力,竟是让道种发出一声禪鸣。 好似深埋地下多年的道蝉,终於破土而出! 咔嚓—— 就在这时。 道种终於破裂开来,在破茧丹的刺激之下,长出一根根根须。 第一步,终於是顺利完成了。 任航不敢大意,继续运转《道经》,控制著道种逐渐向道果转变。 …… 翌日,天蒙蒙亮。 伴隨著一声山呼海啸般的轰鸣声。 一阵磅礴的法力波动,如同潮汐般涌向四面八方,而后又重归平静。 房间內。 任航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闪过一阵精芒。 他看著丹田內形如雪梨的金色果实,微微一笑。 “道师,成了!” 任航舒展了一番身体,开始默默感应起身体的变化。 第二十八章 九劫剑典 首先,自然是法力了。 其总量虽然没变,但是质量却足足提升了好几倍。 变得更加的凝实和稳固了。 同样一道风刃术,相较於道徒时,威能足足翻了一倍。 並且,在道徒时,风刃术最多只能施展十道,法力就要耗光,而现在足可以施展二十道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终於可以施展中阶道术了。 中阶道术的威能不仅比低阶道术要更强,並且还能有更多的变化。 不像低阶道术,只能施展诸如火球术、水弹术、风刃术这种单一的形態。 除了法力外。 肉身也是有了极为明显的变化。 道徒境界时,只是真皮层变得更加柔韧了,並且加强了一点止血效果。 而在突破到道师时。 肉身又再次得到了一遍洗礼。 不仅真皮层变得越发坚韧,就连筋骨也得到了极大程度的强化。 骨骼密度与韧性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堪比精铁。 而大筋也是变得如同弓弦般强韧,可以让自身爆发力更强。 以任航现在的肉身素质,哪怕不施展法力防护自身,也能承受数百斤的重击而毫髮无损。 並且,仅凭肉身的爆发力,就能跑进百米九秒,轻鬆越过五六米的高墙。 这身体素质,若是放在之前的世界,那几乎和超人无异了。 “怪不得这个世界,几乎没什么人练武,毕竟,练武一辈子,身体素质还不如修行突破一次,这两者根本没法比。” 任航活动了一番身体。 哪怕一夜没睡,突破时带来的全方位提升,也是让任航精力充沛,丝毫不感觉疲惫。 在解决完后续驱邪事宜后。 任航从东家这里拿了三块大洋的香火钱,便骑著快马离开。 他一路朝著无名岗的方向骑去,却发现一个极为古怪的现象。 这山城的邪祟,似乎明显变多了起来。 他几乎每路过一个村子或者城镇,都有中邪的百姓。 下山驱邪的道士,也比往常更多了。 任航和好几个驱邪的道士交流了一会,才得知,这些道士所在的道观,前不久也被无生教偷袭了。 几乎是和白云观同一时间遭到袭击。 不过,他们所在的道观,就没有白云观这么幸运了,大多都损失惨重。 道观內,几乎都调不出太多可用的人手,去周边的集镇和村子帮忙驱邪了。 “这莫名多出来的邪祟,估计也和无生教有关,这无生教究竟想做什么?” 任航蹙眉。 按理说,如果事情真如李天机猜测的那样。 无生教先设计偷袭朝天观,重创许清月,又袭击各大道观,是为西南乱军攻打山城,清理障碍。 那为什么又要弄出这么多邪祟出来,扰乱民生。 这不是给西南乱军添堵吗?! 毕竟—— 西南乱军如果真的打下山城,肯定也不希望山城太乱的。 “这里面的水很深啊,无生教和西南乱军估计也是各怀鬼胎,各有各的算计。” 任航吁了口气。 天下事坏就坏在这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无生教肯定有自己的图谋,才肯帮西南乱军。 不过,任航暂时还想不通无生教为什么这样做,也就没再多想。 反正就算天塌了,也有高个子顶著。 还轮不到他来管。 眼下,还是儘快完成燕无名的遗愿,才是正事! 没再去管驱邪的事情。 任航骑著快马,直奔无名岗而去。 一路上,他又遇到了不少山村和集镇闹邪祟。 不过,他並没有停下来管。 毕竟—— 一旦驱邪,光是布置法坛这些,就得消磨大半天时间。 他现在可没这么多时间耽搁了。 一路跋山涉水。 任航终於在第六天临近黄昏时,来到了距离山城边境不远,一处名为『白水村』的小村庄。 根据脑海中的地图显示,无名岗就在这白水村东南方向数里地。 任航刚到村子,就看到不少村民,正带著包袱细软,往村外逃去。 “这位居士,出什么事了,你们为何出逃啊?” 任航將一个村民拦了下来,询问道。 这村民唉声嘆气道:“小道长,你还不知道吗,早在十天前,乱军就对山城各个边境发起了袭击,战火马上就要烧到咱们白水村了。 再不跑,等乱军真的打过来,那咱们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任航眉梢微挑。 李天机的猜测果真应验了,西南乱军真的来攻打山城了! “这些乱军会滥杀无辜吗?” 任航有些不解。 西南乱军大部分都是由各地的百姓组成,乃是实打实的农民军。 应该不至於对普通百姓下手吧? 这村民哼了一声:“朝廷荒淫无度,不管我们老百姓死活,你以为这些乱军又能好到哪里去? 他们大多都是以战养战,走到哪都是烧杀抢掠,搞得处处白地。 小道长,我劝你也赶紧走,別在这里晃荡了。” 这村民说完,也不再管任航了,跟著其他村民匆匆离去。 任航看著逃难的人群,心中嘆息一声。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当今世道,想过安稳日子实在是太难了。 他也没再停留,穿过白水村,一路往前走。 终於在一炷香后,来到了一处无名的山岗。 “这里应该就是无名岗了,不过,倒更像是乱坟岗!” 任航朝著四周望去。 只见的周围都是一个个小土包,上面或立著石碑,或立著简单的木牌。 有老坟也有新坟。 很快。 任航的目光,就停留在一处山崖旁,那里长著一颗歪脖子树,正在清风的吹拂下,摇晃著树枝。 歪脖子树下,同样有著一个小土包。 土包前立著一块碑,写著:燕无名爱妻—殷玲之墓。 “看来没找错,就是这里了!” 任航確认了下石碑的名字,便拿出一根根香烛、长香、元宝以及洒了鸡血的纸钱等祭拜之物。 將两根香烛,三根长香插在墓前,又將元宝和纸钱焚烧后。 任航才对著坟墓拜了三拜,终於是完成了所有的祭拜流程。 下一刻。 他的脑海中,终於响起机械般的声音。 【邪修『燕无名』遗愿已完成,奖励:九劫剑典】 剎那间。 关於《九劫剑典》的种种信息,便尽数涌入任航的脑海中。 包括发力技巧、剑法招式等等。 任航一下子就聊熟於胸了。 “刚拿到太平剑,就奖励我一门剑法,还真是瞌睡送枕头啊!” 任航正想试试这《九劫剑典》的威能。 倏地。 他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一个机械声。 【已接收邪修『墨班』的遗愿:一个月內,找回『百韧甲』图谱】 紧接著。 他的脑海中,就出现一个陌生的位置。 显然是这『百韧甲』图谱所在,距离他当前所在,也就差不多五六天的路程。 “由於我贴身穿戴了之前从许清月那里拿到的天蚕丝內甲,所以在完成燕无名的遗愿后,就再次触发了这墨班的遗愿。” 任航很快反应过来。 好在这次一个月內完成遗愿即可,时间倒是很充裕。 就在他研究新的遗愿之时。 他眼前的小土坡,倏地微微起伏了一下。 “嗯?” 任航眉头一蹙,心中登时戒备起来。 下一刻。 一只惨白乾枯的手臂,竟是从殷玲墓后的小土坡里伸了出来。 隨著这手臂伸出。 周围所有的小土坡,也开始起伏,而后从里面伸出一只只乾枯的手臂,摇晃著如同鬼手。 浓郁磅礴的阴气,瞬间將整个无名岗笼罩。 “这是,诈尸了?!” 任航眼眸微微一眯。 第二十九章 失忆的『李书瑶』 此时,已经临近黄昏。 残阳如血。 无名岗內阴风肆虐,鬼手摇晃。 阵阵悽厉的低吼声,从各个小土坡內接二连三的响起,充满了嗜血的意味。 任航眉梢微挑,眼露戒备之色。 他刚才踏入无名岗时,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这无名岗坐东朝南,整个山岗如龙首低垂。 而且,这里视野极为开阔,在龙首前方,还天然形成了一泓深潭。 仔细看去,就能发现这里的布局,如同潜龙在饮水。 这种风水布局,乃是典型的潜龙饮涧穴。 只要葬在此地,就能荫蔽后代,人才辈出,富贵悠久,如同潜龙一飞冲天。 然而—— 整个风水布局,却被这燕无名妻子坟前的歪脖子树给破坏了。 这歪脖子树压在龙首的位置,挡住了龙首的日照,令得龙首阳气不足,阴气转盛。 並且,其延伸出的根茎,刚好挡住了龙首的嘴巴位置。 龙首饮不了山涧水,再加上这里坟墓越来越多,令得龙首的阴气越来越重。 逐渐就变成了病龙,生气耗尽,死气渐生。 好好的一块风水宝地,愣是变成了一块绝佳的养尸地! 任航刚刚的祭拜,怕是成了引子,激活了这处养尸地。 所以,里面的尸体才诈尸了! 当然。 就算没有任航,日积月累之下,这处养尸地,估计也得发生异变。 砰砰砰—— 就在任航思索之时。 一座座土包纷纷炸裂开,泥土四溅。 紧接著。 一个个衣著破烂,大多腐烂的没有人形的尸体,从土包內冲了出来。 这些尸体基本都是最低级的殭尸,没有思考能力,甚至没有嗅觉视觉,全靠自身对气息的感知行动。 哪怕是普通人,武艺稍微好点,也能轻鬆解决。 不过。 一部分靠近龙首位置的殭尸,得到的滋养更多,实力也更强,已然达到了一阶道徒的层次。 它们感知到任航的气息,纷纷朝著任航扑过来! 任航眼中没有丝毫惧色,他现在已然晋升道师。 这些一阶邪祟,对他而言,完全就是小卡拉米。 “倒是可以拿这些殭尸练练手,试试这《九劫剑典》的威能。” 錚—— 一声剑鸣响彻而起。 太平剑被任航握在了手中。 他对《九劫剑典》的催发之法,已然聊熟於心。 这套剑法,乃是一门极致的杀伐之术,模擬的是天地间的九种劫难。 每一种劫难,又对应一种八卦卦象,然后衍生出一招剑法。 一共九招剑法。 分別为天字劫、地字劫、泽字劫、火字劫、雷字劫、风字劫、水字劫、山字劫,以及最后一招归墟劫。 任航望著朝他衝过来的一阶殭尸,手腕一翻,剑光闪烁,朝前刺去! 坎字劫·流水剑! 坎,代表水,冰寒刺骨,暗涌吞噬! 正所谓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绝。 这一式流水剑看似绵柔,却无休无止,暗藏机锋。 伴隨著一阵风雷之声。 阵阵剑光,如同水流般划过周围的所有一阶殭尸。 下一刻。 这些殭尸的头颅,便直接被割下,倒在了地上。 丝丝缕缕的黑色阴气,自它们脖颈处涌出。 而后,这些殭尸很快就化作了一堆白骨。 任航立马运转《玄阴真篆》,將这些殭尸逸散而出的阴气转化成自身的法力。 他的法力,一下子就提升了三点左右。 道师之后,便是道君。 而想要突破道君,法力要求至少也要两百点。 以任航现在的法力,光是吸收一阶邪祟的阴气,已经很难满足他的需求了。 “不过,《九劫剑典》的威能,倒是还不错,配合我的太平剑,哪怕不藉助其他手段,估计也能和道师巔峰的修士抗衡一会了。” 任航稍微试验了下《九劫剑典》的各种剑法招式。 他现在唯一没办法施展的,便是最后一招,归墟劫。 这一招,连燕无名都没办法施展。 任航继承的是燕无名的《九劫剑典》,自然也是没办法施展的。 而想要施展归墟劫,首先就是要將前八招,彻底融会贯通。 其次,便是法力最少都要达到道君的门槛,也就是两百点左右。 否则根本经不起归墟劫这一招的消耗! 任航身怀万法道体,或许对法力的要求可以低点,但是也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施展的。 “我现在对《九劫剑典》的各招式虽然已经聊熟於心,却还没办法做到隨心所欲的转换,证明我还没彻底融会贯通,燕无名也是卡在了这一步。 不过,我有万法道体,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將前八招融会贯通。” 任航看了眼四面八方朝他衝过来的殭尸,没再出手,而是取出招魂幡,將鬼新娘唤了出来。 “蝶衣,帮我把周围的殭尸都解决。”任航吩咐道。 “是,主人。” 鬼新娘蝶衣身姿摇曳,来到一个个殭尸面前,只屈指一点,这些殭尸就纷纷倒下。 任航自然也不会浪费。 一边运转《玄阴真篆》吸收阴气,一边死死的盯著不远处歪脖子数下的那处燕无名亡妻,殷玲的坟墓。 这殷玲的坟墓,坐落在龙首位置,吸收的阴气也是最足的,甚至可能还带有一丝龙气。 一旦出世,怕是会很凶。 至少也是二阶殭尸,甚至达到三阶也说不定。 任航打算先看看情况,如果二阶或者初入三阶的实力,那他还能尝试交手一下! 如果是三阶巔峰,那他也只有逃跑的份了。 轰隆! 就在任航思索间。 一阵剧烈的轰鸣,陡然从歪脖子树下的土包內炸开。 歪脖子树,瞬间四分五裂。 磅礴的阴气肆虐而出,令得周围的温度都降至冰点。 一道身著汉服,肤色苍白,面容秀丽的女子,从土包內缓缓走出。 她没有如其他尸体一般腐烂,宛若活人一般,眸光阴冷,指甲修长,浑身飘荡著淡淡的黑色阴气。 一股道君层次的威压,陡然席捲而来。 任航心头一凝,呼吸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不过,他並没有立刻逃跑。 因为他已经发现,这殷玲虽然有著道君层次的阴气,但是不过刚入道君而已。 且其意识还有些不清醒,真打起来,他未必会输! “试试看,实在不行再跑!” 任航现在保命手段有很多,一个初入三阶的殭尸,还不至於让他望风而逃。 就在他准备唤回鬼新娘,和这殷玲化作的殭尸交手时。 一道身影却是纵身一跃,落在了他不远处。 这身影是个女子,穿著一件云纹道袍,手持一桿长枪,面容清丽,气质清冷。 任航下意识看向这道身影,当他看清楚这身影的面容时,神色微微一怔: “李道友,你怎么会在这?” 眼前这女子,竟然是李书瑶。 清冷女子转头看向任航,黛眉微蹙:“你啷个认得我?” “???” 任航一头雾水。 眼前这李书瑶似乎完全不认识他了,看他的眼神,充满了陌生。 而且,连口音都变了。 这是什么情况? 失忆了?! 第三十章 我在乎 “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失忆了啊?” 任航看著眼前的清冷女子,眼眸微动。 这女子虽然和李书瑶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若仔细看去,还是能发现一些细微的差別的。 她的稜角比李书瑶更加分明,所以让她多了几分冷冽。 眼眸中也没有李书瑶的那种纯真,透出一丝丝淡漠。 並且,她的眼角处,比李书瑶多了一颗泪痣。 这一切无不说明,眼前的女子只不过是和李书瑶长得很像,並非是李书瑶。 而这女子的身份,也几乎呼之欲出了。 “敢问,道友可是李书瑶的姐姐?” 任航在白云观的时候,就听李书瑶说过,她还有一个姐姐,名为李书琼,不过一直没见过。 白云观被攻山时,李书琼似乎在外面驱邪。 任航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李书琼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个身份,而后盯著不远处的女殭尸,语气生冷道: “莫扯把子,先解决这头殭尸,我可是盯了蛮久了!” 她一挥手中长枪,汹涌的法力陡然间肆虐而出。 面对这刚入三阶的殭尸,她竟然丝毫不惧。 任航嘴唇蠕动,这李书琼和李书瑶虽然长相相似,但是性格和口音却截然不同。 一个纯真灵动,一个孤高冷傲。 一个说的是官话,一个说的却是山城话。 並且,这李书琼的实力,似乎比李书瑶要强不少。 从其透出来的法力波动可以看出,其境界已然达到了道师巔峰。 估计隨时都能突破到道君层次! “吼!” 李书琼话音刚落。 不远处的女殭尸眼眸便闪过一抹红芒,低吼一声,朝著任航猛地扑了过来! 速度之快,几乎眨眼间就到了任航的身旁。 锋利的指甲,如同利刃一般,朝著任航的脖颈划去! 任航早有防备,在女殭尸迈步的剎那,他便施展疾风术,加持在自己身上。 而后,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躲开女殭尸的攻击。 李书琼则是脚步一迈,隱约间竟有千军万马的声音从她背后传出。 她一瞬间就出现在女殭尸的身前,手中的大枪,捲起炽烈的狂风,如龙般朝女殭尸刺去! 下一刻。 无数的枪影闪烁,將这女殭尸围的水泄不通,就连空气都发出爆鸣声。 女殭尸虽然刚刚问世,灵智还处於混沌状態,但是对危险的感知却极为敏锐。 在李书琼一枪刺过来的剎那。 女殭尸便低吼一声,阴气肆虐,一掌猛地迎了上去! 她的手掌,被阴气包裹,竟然长出一块块龙鳞。 砰! 手掌和长枪猛地碰撞在一块,发出如雷般的爆鸣。 周围的泥土都瞬间凹陷下去,不断朝外翻滚。 李书琼身形后退几步,闷哼一声,显然吃了个暗亏。 不过。 她却是如同征战沙场的女將军,丝毫没有胆怯,战意反而越发升腾起来! 女殭尸也没討的了好,一块龙鳞被长枪挑飞,手掌竟是渗出黑色的鲜血。 她怒吼一声,周身的阴气扭曲起来,眨眼间就化作了一条条升腾的黑龙。 唰—— 在阴气黑龙的加持下。 女殭尸的速度比刚才快了好几成,猛地拍向李书琼。 李书琼眸光冷冽,丝毫无惧的迎了上去,手中长枪和女殭尸不断的撞击在一块。 每撞击一下,周遭的泥土都会炸开。 眨眼间,整个无名岗就变得千疮百孔,狼藉一片了。 “没想到这李书琼竟然这么生猛,面对三阶邪祟,也丝毫不落下风。” 任航眼眸微动。 这个年纪就有这般实力,足以称上一句天赋异稟了。 不过。 他看的出来,李书琼坚持不了多久。 因为这女殭尸本就是在养尸地甦醒,身处此地,可以源源不断的汲取地脉之力,恢復自身阴气。 如果没办法將其一击毙命,只会活活被耗死! 眼看著李书琼的法力逐渐衰弱。 任航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运转《鬼门十三针》,法眼不自觉开启。 剎那间。 女殭尸周身便出现一道道黑色的漩涡,密密麻麻,足有近三十个! 这些,都是女殭尸的死穴! 只有催动金针,尽数钉入这些死穴,才能將女殭尸彻底灭杀。 “我现在刚刚突破道师,只能催动二十根金针而已,没办法將这女殭尸彻底灭杀,顶多限制其行动。 不过,这应该也足够了。 只要能將这女殭尸定住,李书琼自然能將其解决。” 任航看了眼不远处的鬼新娘:“蝶衣,你从侧面攻击那女殭尸,只要远远吸引其注意力就够了。” “奴家知道了。” 鬼新娘身形飘然而出,来到女殭尸身侧,周身阴气涌动,朝女殭尸遥遥一拍! 砰—— 剎那间。 阴气便化作了一道鬼爪,抓向女殭尸。 然而—— 女殭尸周身阴气化作的一条条黑龙,直接就將这幽冥鬼爪给挡了下来。 女殭尸眼眸中红芒一闪,將李书琼的一枪挡下后,又抬起手,猛地朝鬼新娘抓去。 下一刻。 一条条阴气化作的黑龙,便宛若锁链般,闪电般飞出,锁住了鬼新娘的四肢。 “吞……了……你!”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女殭尸口中发出。 她的灵智,竟然慢慢开启了。 鬼新娘周身阴气涌动,还想挣扎著逃跑。 不过,黑龙却死死的將其咬住,將她周身的阴气尽数吞噬。 鬼新娘一下子没了力气,只能任由自己向女殭尸拖去。 她不由惊慌道:“主人,奴家不能动了,救命。” 任航死死的盯著女殭尸,眼见其被李书琼和鬼新娘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 当下。 他没再有丝毫犹豫,立马催动金针,猛地朝女殭尸身上的一个个死穴扎去! 女殭尸感知到危险,还想闪身躲开。 然而—— 任航却是先其一步,直接催动风缚术,將其捆住。 虽然只捆住了女殭尸仅仅一剎那,但是也足够了。 二十枚金针,瞬息间就扎入到了女殭尸的死穴之中! “吼——” 女殭尸咆哮一声,只觉得周身一麻,竟然没办法再自如的控制阴气了。 甚至,连行动都变得迟缓。 眼见女殭尸周身阴气化作的黑龙逐渐消散。 任航立马道:“李道友,趁现在,剷除她!” 不消任航提醒。 在女殭尸被定住的剎那。 李书琼就已然抬起手中长枪,好似金虹贯日,朝女殭尸刺去! 女殭尸只能艰难的抬起一只手抵挡。 然而—— 没了阴气黑龙的加持,她的手掌瞬间就被洞穿,流淌出黑血。 旋即,长枪毫不停歇,直接將女殭尸的头颅洞穿! 女殭尸眼中红芒逐渐消散,周身阴气更是飞速逸散,『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彻底失去生息。 没过多久,就化作了一滩黑水,只留下一颗黑色的尸丹。 “总算解决了。” 任航立马走了过去,悄然运转《玄阴真篆》,將女殭尸逸散的阴气,尽数转换成自身法力,融入道果中。 下一刻。 他便感觉自身法力疯狂增长起来。 只眨眼的功夫,就提升了足足三十点! “不愧是三阶殭尸,哪怕刚入三阶,也相当於我斩杀四五十头一阶邪祟了。” 任航眼中露出一丝舒爽。 看来,以后得多多灭杀这些高阶的邪祟了。 不过,高阶邪祟要比低阶邪祟稀有的多,找起来也麻烦。 李书琼迈步走来,將地上的尸丹捡起,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她走到任航身旁,语气依旧清冷:“这颗尸丹对我有大用,我也是在这里守了蛮久,才等到这女僵出世。 所以,这颗尸丹我没办法和你平分。 不过,这次能灭杀女僵,你出力也不少,我愿意拿別个东西补偿你。” 她看了眼不远处的鬼新娘,从一个口袋內取出一块黑色的石头,递给任航: “这是一块极阴石,熔炼进招魂幡中,可以提升招魂幡的品质。 你养的这只厉鬼,有了极阴石的滋养,兴许能够更进一步。” 现如今,有不少道士都会养小鬼。 有些用来对敌,有些则用来传信。 所以,李书琼对任航养小鬼的行为,倒也並不觉得稀奇。 任航本来就对女僵的尸丹没什么兴趣。 没想到这李书琼这么上道,还给他补偿。 甚至,还是他所需要的修復招魂幡的材料。 他立马將极阴石收下,笑了笑:“那就多谢李道友了,之前听李书瑶道友提起过你,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李书琼道:“我已经有半年没回白云观了,这丫头现在入道了吗?” 任航点了点头:“刚入道不久。” 李书琼清冷的脸颊上罕见露出一丝微笑:“这丫头也算长进咯,以前逼著她修行都不修。” 就在二人閒聊之时。 踏踏踏—— 白水村的方向,忽的传来阵阵马蹄声。 一只只火把自村外亮起。 隱约间,还能看到一个个身披甲冑的士兵在村外一字排开。 “这是,西南乱军? 比我预想中来的还要更快啊。” 任航眉头蹙起。 李书琼看著山下的乱军,眼眸微动:“大军来势汹汹,村里来不及走的百姓,怕是要遭殃了。” 她显然也得到过乱军攻打山城的消息。 所以,眼下看到这群乱军,並没有露出任何异色。 任航挑了挑眉:“我记得,每个省的边境,都有镇守军镇守吧,竟然这么快就让乱军打进来了。” 李书琼语气淡漠:“每个省边境镇守军的实力参差不齐,如我们山城,镇守边境的最高军官,才堪堪步入道君而已。 而这次攻打山城的乱军中,可是有好些个道君巔峰级別的强者,这些镇守军自然抵挡不住乱军的进攻。” 顿了顿。 她接著道:“再者,前不久,朝天观的许清月,这个道尊强者遭到埋伏,受伤闭关,山城当地的朝廷势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 眼下想要平息山城的动乱,只能等镇守使那边反应过来,调动其他省的兵力来支援了!” 任航嘆了口气:“福生无量天尊,但愿这些乱军,能少造一些杀孽吧。” 他虽然已经渐渐习惯这个混乱的世道,但是骨子里还是希望世道能安稳太平一点的。 李书琼看向不远处的白水村:“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外有洋人妖匪、內有邪祟乱军,想要不被杀,唯有自身强大。 如这些没有丝毫本事的普通百姓,对朝廷而言,左右不过一个数字,就算死了,也根本没人在乎?” 她的声音透出一丝超然,故而显得很是冷漠。 任航看了眼山下的乱军,没再多言。 將鬼新娘收回招魂幡中后。 他便和李书琼一块走下无名岗。 下了无名岗。 两人又途径白水村,已然能听到这些乱军的声音了。 “进村,把老弱病残全杀了,留著也是浪费粮食。” “多绑些女人回来,军队里还少人做饭,漂亮点的可以拿来当军妓,提振士气。” “小孩?能拿的动刀的,招来军里训练,拿不动刀的,也带上,到时候攻城时,给他们身上都贴满爆燃符,做成人肉炸弹!” 踏踏踏! 剎那间。 乱军就闯入白水村,马蹄肆意践踏。 村內登时亮起冲天的火光,隱约间还能听到哀嚎和哭泣声。 任航一边走一边默念『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然而—— 晋升道师后,他的听力也大幅度提升。 哪怕相隔百米,白水村內的声音,也宛若魔音,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 “娘,你在哪里,呜呜,我怕……” “別动我女儿,各位军大爷,我给你们磕头了!” “造孽啊,老天爷,来收了这帮畜生吧!” “哈哈,老不死的,想收我们,我先割下你的头泡酒喝!” 任航越走越慢,直至走出数十米。 踏! 他的脚步陡然停了下来,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李书琼似乎看出了任航的意图,提醒道:“乱军中的那个道君巔峰的强者,可能就在附近,隨时都会过来,你一旦出手,很可能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任航神色认真的看向李书琼:“我的一个老师,曾经看著满目疮痍的城镇,作过这么一首诗,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我没有拯救苍生的气魄,我只能救眼前人。” 顿了顿。 他灿灿一笑:“你说,没有人在乎这些普通百姓的死活。 不,你错了。 至少,我在乎!” 錚! 太平剑出鞘。 今日,斩尽不平事! 第三十一章 杀生只为救生 白水村外。 一队士兵站得笔直,严阵以待。 他们对於里面的火光冲天,以及阵阵哀嚎哭泣声,置若罔闻,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忽的。 为首的一个军官,看到一个身著道袍的道人提剑而来,不由露出戒备之色:“谁,停下,不然我们开枪了!” 话音落下。 他身后的士兵,纷纷举起火枪,对准了前方的道人。 然而—— 道人非但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越走越快。 “开枪!” 为首的军官见此,毫不犹豫的挥了挥手! 他们义军走南闯北多年,不知道和多少个有修为的修士打过交道。 大多数修士,都根本扛不住他们他们密集的火枪攻击。 眼前这道人明显是来闹事的,为首的军官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嘣嘣嘣嘣嘣嘣! 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射向道人。 仿佛下一刻就要將道人射成马蜂窝! 然而—— 道人面色却极为平静,周身闪耀起金芒。 这些子弹打在金芒上,如同打在钢板上一般,纷纷扭曲,落在地上。 任航取出招魂幡,轻轻一挥。 呼呼呼—— 伴隨著一阵阴风呼啸。 鬼新娘陡然间飞出。 “蝶衣,杀了他们!” 任航声音冰冷。 这些乱军草菅人命,宛若土匪一般,留著也是祸害! 任航也总算知道,为何西南乱军当初声势如此浩大,就连朝廷都惊动了,派兵过来镇压。 可这么多年过去,依旧只在西南地区打转,根本打不出去。 原因无非就是不得民心。 他们说是军,不过是一群活不下去的流民,组成的匪而已! 这种阶级斗爭,说到底还是人民的战爭。 烧杀抢掠,不得民心,又怎么壮大的起来?! 或许乱军中,也有纪律严明的军队,但显然不是这一支。 “是,主人。” 鬼新娘对於人命根本没有丝毫概念。 任航让她杀人,她就杀人。 唰—— 鬼新娘身形飘忽不定,一袭红嫁衣飞扬起来,瞬息间就飞掠到这些士兵的身前。 嘣嘣嘣! 子弹打在她身上,尽数都被红嫁衣挡了下来。 这种普通的火枪子弹,根本伤不了她。 她抬手轻轻一挥! 嗤嗤嗤嗤嗤嗤。 一颗颗人头就带著迷茫和困惑,陡然间飞起。 为首的军官嚇得接连后退,知道自己是碰到硬茬了。 他想要跑进村里,通知里面正在烧杀抢掠的长官。 然而,下一刻。 任航却已然出现在他身旁,太平剑轻轻一挥。 錚! 一道寒芒闪过。 为首的军官只觉得周围天旋地转起来,而后就看到自己的无头尸身『噗通』一声倒下。 他的意识也逐渐陷入模糊。 任航看也不看这军官,迈步走入村子,同时吩咐鬼新娘:“蝶衣,村子里面所有穿著甲冑的士兵,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是,主人。” 鬼新娘化作一道红影,闪电般飞向村子內。 她现在还受到招魂幡的控制,所以没办法离任航太远。 最多只能在任航百米范围活动。 所以。 任航倒也没有全指望鬼新娘处理这些乱军。 他身形闪烁,顺著哀嚎和惨叫声,在白水村內穿梭不停。 只要看到作恶的士兵,便抬起太平剑,一剑梟首。 短短片刻功夫。 他便杀了十几个士兵,就连道袍都染上了不少血渍,令得他看起来宛若杀神一般。 他和鬼新娘的这般屠戮,自然也引起了乱军的注意。 一声急促的號角陡然间响起。 “敌袭、敌袭!” “有道士袭击我们,请求支援!” 这些乱军的组织能力,倒是比土匪强了好几个档次。 在號角吹响的剎那。 踏踏踏! 四面八方便响起阵阵马蹄声。 任航见此,也没再去找这些乱军,而是待在原地等待起来。 这些乱军分散在村子各个角落进行屠戮,找起来还比较麻烦。 索性等他们自己过来。 不一会儿。 足足有四五十个乱军,便衝著任航衝过来,將任航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的一个骑著战马,身披鎧甲,长相彪悍,目光冷冽的男子,將一颗老人头丟到了任航的面前,语气生硬: “小道士,你要为这群刁民出头?!” 没有丝毫利用价值的百姓,对他而言,就是刁民。 而刁民,在他眼里,根本没有活著的必要! 任航抬头看向这男子,眸光微动。 这男子体內,散发出雄浑的法力波动,显然也是有修为傍身。 而且,修为还不弱。 光看法力雄浑程度的话,甚至比他还要强一个档次。 已经快要达到道师巔峰了。 任航却丝毫无惧,目光中儘是杀意:“我只是来杀,猪狗不如的东西!” 錚! 他运转疾风术,身形一动,捲起一阵狂风,瞬息间就出现在男子身旁。 太平剑散发出凌厉的寒芒,朝著男子猛地斩去! 男子前方的士兵还想阻拦任航,结果还未接近,就被剑光斩成了两截。 “好胆!” 男子立马拿起掛在战马上的双锤,猛地迎向太平剑。 鐺—— 一声足以撕裂人耳膜的碰撞声,陡然间在夜色中响起。 战马不堪重负,马蹄弯曲,直接摔倒在地上。 男子则是凌空一跃,跳下马背,站到了任航面前:“老子冯束,手中双锤不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你还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任航现在已然戴上了人皮面具,变幻了面容,遮掩了气息。 他肯为这群百姓出头,却也不想自己惹上麻烦。 “冯將军,这无非就是个热血上头的道士,先把他丹田废了,咱们再慢慢折磨他!” 冯束两侧,还站著两个男子,法力波动也很雄浑,显然也达到了道师境界。 不过,比之冯束却要差了不少。 “有道理,连真名都不敢报的人,还想帮人出头,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吧!” 冯束手持双锤,猛地朝任航冲了过去。 其身侧的两个男子,也想跟著支援冯束,却被鬼新娘拦了下来。 “主人正在兴头上,两位还是別去打扰的好,就由奴家来陪两位耍耍吧。” 她玉手微抬,猛地拍向这两个军官。 “好强,这是二阶巔峰的厉鬼,这道士,竟然能控制这么强的厉鬼,究竟是什么来路?!” 两个军官心中都暗道不妙。 第三十二章 三剑斩杀乱军魂,道长我是老实人 “好小子,你以为操控一只二阶巔峰的厉鬼,就能奈何的了我了吗?!” 冯束显然也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眼眸微微一眯。 不过。 他却没有丝毫恐慌。 区区一个二阶巔峰的邪祟,他又不是没杀过! 而且。 刚刚任航对他出手,他就已经察觉到,任航的法力,绝对不如他。 他就更没什么好慌的了。 一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真以为凭著手中一把剑,就能行侠仗义了?! 简直天真! 轰隆—— 冯束体內雄浑的法力陡然间狂涌出来,如同一头蛮牛,朝著任航衝去! 手中的双锤,狠狠砸向任航的头顶! 这双锤舞起狂风,好似发出阵阵牛吼声。 任航只觉得,这双锤如同两只抬起的牛蹄,朝他猛地踏来! 一瞬间,竟是让他有种避无可避的感觉。 很显然,这冯束看似平平无奇的一锤,却也是一门中阶道术! 任航根本没想过要躲。 眼见这一锤自上而下砸来。 他猛地一踩地面,沉稳如山,一剑上挑,陡然迎了上去。 坤字劫·止岳剑! 他施展的,正是《九劫剑典》的第二招。 坤代表大地,一剑斩出,便如大地般厚重,可以承载万物。 乃是一招极致的防御招式! 砰! 双锤和太平剑轰然撞击在一块。 以任航二人为中心,周遭的泥土,宛若麦浪般朝两旁翻滚。 一侧房屋,在余波之下更是轰然倒塌。 然而—— 冯束却惊讶的发现,任航的剑上,似乎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传来。 好似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竟是將他的双锤攻击,轻鬆挡了下来。 “怎么可能?!” 冯束瞳孔微微一缩。 他刚刚这一锤,可是动用了顶尖的中阶道术,蛮牛术! 哪怕是巔峰道师,都不可能抵挡的这么轻鬆的。 “该我了!” 任航根本不给冯束思考的机会。 一脚踹在冯束的胸口,令其闷哼一声,身子倒退一段距离。 任航则是一踩地面,如影隨形般,一剑朝冯束眉心刺去! 《九劫剑典》第三招。 兑字劫·噬心剑! 兑代表泽,意为喜悦、陷溺、惑心,是为喜悦中的杀机。 錚! 瞬息间。 冯束只觉得眼前景象一花。 他好似看到了自己坐拥万千家財,美女无数。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场景。 他只觉得眼前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想要沉沦其中。 然而,就在这时。 他的汗毛却猛地乍起,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是幻觉。” 冯束立马咬破舌尖,意识瞬间清醒。 紧接著。 他便看到一柄利剑在他眼前不断放大,直刺他的眉心,嚇得他亡魂大冒! 他怒吼一声,下意识的侧头闪避开来。 剑尖贴著他的太阳穴划过,刺出一道细长血痕,而后轻轻一划。 他的一只耳朵就高高飞起,被割了下来。 “啊,小畜生,我要杀了你!” 冯束只觉得耳畔传来一阵剧痛,身形立马后退,和任航拉开一段距离。 他不由有些心有余悸,如果刚刚那一剑躲避的晚了,他怕是直接就要身首异处。 任航对於冯束的谩骂根本不为所动。 他捲起一阵狂风,再次抬剑朝著冯束刺去。 这一次,太平剑好似捲起一阵阵风刃,幻化成无数道剑影,从四面八方刺向冯束! 巽字劫·狂风剑! 巽代表风,无孔不入,诡异多变! 冯束觉得自己法力分明比对方要雄浑不少,却一直被压制,不由有些怒火中烧。 他法力狂涌,挥舞起双锤,捲起密不透风的大网,將任航刺出的所有剑影,都尽数挡了下来。 “小子,我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冯束狞笑一声,脚步一迈,就要举起双锤,砸向任航。 这一次,他势必不能让对方有喘息的机会。 然而—— 他脚步刚一迈,一根根细小的金针,就闪电般从四面八方而来,刺向他身体各个部位! 他嚇了一跳,想要侧身躲避,却发现自己好似被束缚住,身子陡然一僵。 “风缚术,你个混蛋!” 冯束没想到任航对道术的运用,竟然如此纯熟,用的完全恰到好处。 虽然他凭藉著法力,立马就从风缚术中挣脱出来。 然而,还是被一大半的金针刺中。 他不由感觉一阵剧痛,法力都运转不畅了。 就连身子都僵住,好似陷入沼泽中! 眼见任航一剑斩来,要將他一剑梟首,他不由发出一声怒吼:“不!” 鐺! 下一刻。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彻而起。 一道身披鎧甲的身影,手持长刀,將任航这一剑给挡了下来。 冯束见此,不由大喜过望:“宇文元帅,救命!” 他作为眼前这宇文元帅麾下的將领,曾经得到过宇文元帅赏赐的一块令牌。 一旦有性命之危,令牌就会触发,唤出宇文元帅的一缕投影,护住自身。 这身披鎧甲的身影,看向任航:“我叫宇文恭,西南义军第八路元帅,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放我这手下一马,他日必有厚报。” 任航看著宇文恭,忽的突然咧嘴一笑:“你算什么东西?!” 錚! 太平剑登时响起风雷之声,其上似有雷霆闪耀,一剑斩向冯束! 震字劫·奔雷剑! 震属雷,代表雷霆万钧,迅猛无匹。 这一招不仅能杀敌,对於邪祟,更是有额外的杀伤力! 在前八招里,威能仅次於乾字劫。 並且,和太平剑极为契合。 太平剑在这一招的刺激下,也是縈绕起电光,令得剑身上的雷霆更加闪耀。 “竖子,尔敢!” 宇文恭怒喝一声。 他已经表明了身份和善意,眼前这人竟然还如此不识抬举。 眼看这一剑就要劈向冯束,他立马举刀斩了过去! 鐺—— 刀剑相撞,爆发出刺目的白芒,令得方圆百米內的一切,都尽数被照亮。 一股股法力涟漪猛地激盪开,捲起漫天的尘烟。 然而—— 眼前的宇文恭不过是一道投影,根本挡不住任航这蕴藏雷霆威势的一剑。 在对撞过后。 宇文恭的投影便寸寸破裂,最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冯束被激盪的法力吹了好几个跟头,倒在地上。 他看著消散的的投影,整个人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在死亡的威胁下,他浑身都战慄起来,牙齿不停打颤。 看著手持利剑,朝他走过来的任航。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的跪下磕头:“道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了我,这种事情我也不想乾的啊。” 这一刻,这个乱军首领的魂已经嚇飞,根本不顾及丝毫尊严了。 “呵,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任航手起剑落,一颗人头便高高飞起。 就在他刚斩杀这冯束。 一股狂暴无儔的法力波动,便从远处极速蔓延过来。 旋即。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充斥著浩荡的天威,迴荡在白水村內。 “孽障,敢杀我的爱將,我要活剐了你!” 第三十三章 霸王枪 任航转头看去,便见不远处的山林,扬起阵阵尘烟。 这尘烟如同一条长龙,令得山林內的古木,纷纷断裂,滚向两旁。 一道身披鎧甲,手持长刀的身影,似驾驭著这条尘烟长龙而来。 路上一切阻挡之物,都被他直接撞碎! 几乎眨眼之间,他就已然来到了白水村外。 錚! 没人看到他拔刀,只听得一声刀鸣响彻而起。 一道刀光,便如惊鸿照影,撕裂空气,斩向任航。 这刀光快的有些不可思议,如雷霆、如匹练,充斥著斩碎一切的力量。 所过之处,地面轰然裂开,房子直接被一分为二! 就连不小心站在任航前面的士兵,都被刀光斩成两半。 任航还是第一次被高了自己整整一个大境界的修士攻击,心神不由有些沉凝。 不过。 他心中却並无多少恐惧。 既然他准备管这件事,就做好了直面这道君巔峰层次强者的觉悟。 並且,也早已有了脱身的计划。 哪怕他再热血上头,也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眼看著这盛烈的刀光斩来。 一道宛若月华的白光,瞬间將任航笼罩在內。 正是之前从白云观观主李天机这里得到的白云符。 可以抵挡道君强者的一击! 鐺—— 白云符散发的光罩,將刀光大部分威能都抵挡在外。 而这光罩,也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攻击,直接破碎开来。 任航怀中的白云符,瞬间化作齏粉。 残余的刀光,则被任航隨手一剑,直接斩碎! “白云观的白云符,你是白云观的道士?!” 宇文恭从村外缓步走来,眨眼间就到了任航的跟前。 任航没有回话,就要催动怀中的土遁符逃跑。 这土遁符一经催动,一遁便是数百里。 除非是被如之前在苗寨碰到的大阵阻隔,否则就算是道君巔峰的道士,也拦不住他。 这就是他最大的一张保命的底牌。 然而,就在这时。 嗖! 一道身著云纹道袍的倩影,却是从村外飞掠而来,落在了任航的身旁。 竟是李书琼! 刚才任航决心要杀屠村的乱军,便和李书琼分道扬鑣了。 他没想到,李书琼竟然会去而復返。 李书琼语气淡漠:“我想了一哈,你之前帮我杀女僵,我只给了你一块极阴石作为补偿,还是欠你的,就再帮你这一次。 从此之后,咱们就互不相欠。” “你怎么帮我?这可是道君巔峰的修士!” 任航不由微微一愣。 他都有点摸不清李书琼的性子了。 这李书琼总是透出一股超然世外的淡漠,仿佛高悬九天的嫡仙子。 但是,却又处处透著人情世故。 竟然会因为觉得补偿他的还不够,去而復返,和他一起直面一尊道君巔峰层次的强者! 道君,在山城,已然是处於金字塔顶端。 就算是山城第一道观白云观,道君强者,也不超过一手之数。 有些小道观,道君层次的道士,甚至都可以直接当观主了。 “这个我自有分寸,总之,今日我肯定护你安全离开。” 李书琼平静的语气中,透出强大的自信。 宇文恭手持长刀,望著突然出现的李书琼,眼眸微动:“你是李天机的长女,霸王枪李书琼,这么说,这孽障,真是你们白云观的人了?” 他看起来大概五十来岁,身披鎧甲,圆脸虎目,留著髯须,浑身透著一股从血与火中淬炼出来的刚毅和果决! 一旦被他盯上,便会让人不由自主如芒在背! 这是真正的道君巔峰强者,不是用秘法或者丹药堆出来的。 李书琼迎著宇文恭的目光,持著长枪,脸上没有丝毫异色:“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我今天就要带他走,我看啷个敢拦我?!” 宇文恭看著李书琼,先是狂笑一声,而后笑容逐渐收敛,透著一股冷意:“你不会真以为,我会怕了你那道尊父亲吧?想从我眼皮子底下带人走,问过我手中的刀了吗?!” “你不怕我老汉,总要怕这个吧,不知道我催动这玉符,你挡不挡得住?!” 李书琼手腕一翻,一枚洁白如玉,婴儿巴掌大小的玉符便出现在她掌心。 这玉符看著不大,却散发出一股炽烈的法力波动。 这法力波动是如此浓烈强大,竟是將宇文恭的法力都盖了过去。 “这是,道尊级的符籙!” 任航瞳孔微微一缩。 许清月之前就给过他一枚这种层次的剑符。 和眼前这符籙散发出的法力波动如出一辙。 怪不得这李书琼有底气回来! 哪怕是道君巔峰层次的修士,被道尊级別的符籙打中,估计不死也要重伤。 宇文恭身形后退一步,眯了眯眼:“你觉得这道尊级的符籙,能伤的了我?” “你大可以试试看。”李书琼语气淡漠。 宇文恭不吭声了,不过也没有离开。 双方就这样僵持在原地。 片刻后。 宇文恭才开口道:“久闻霸王枪冠绝山城,哪怕在整个川省也赫赫有名,今日我倒是想见识一二。 你若能挡得住我一刀,我立马带人离开!” 李书琼闻言,周身战意也逐渐沸腾起来:“出刀吧!” “痛快,接好了!” 宇文恭吁了口气,整个人一下子如同化作了一头猛虎。 他手中的刀身,不断的震颤起来,透出一股嗜血的杀意。 錚! 下一刻。 一道璀璨的刀光划过,带著极致的杀意,好似要將苍穹都劈碎,陡然斩向李书琼。 这一刀的威能,比刚才斩向任航的一刀,还要更大。 其上的杀气,几乎要凝为实质。 就连空气,都被这一刀扭曲的变形。 李书琼却没有丝毫退缩,手中的长枪,也早已刺了过去! “杀!” 好似有一道身披鎧甲,如山般厚重,宛若霸王一般的身影,在李书琼背后一闪而逝。 这平平无奇的一枪,瞬间充斥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好像要將天都捅个对穿! 刀枪碰撞,爆发出无远弗届般的法力波动。 大股大股的法力波动肆虐开,捲起狂风,扬起无尽的烟尘。 整个村庄,瞬间被碰撞產生的炽烈白光所覆盖。 待得烟尘消散。 李书琼手握长枪,倒退了数十米,在地上留下一道拖痕。 她的道袍被震碎了一部分,露出雪白的肌肤。 宇文恭同样倒退了三四步,他握了握有些发麻的虎口,平静道:“霸王枪,確实名不虚传,今日这事就到此为止。” 说著。 他看向一旁的任航:“不过,你得祈祷以后不要再碰到我,否则你就不会有今天这般好运了。” 第三十四章 修炼《玉女心经》? “走!” 宇文恭自然也不好再继续待下去,挥了挥手,便带著剩余的乱军,快步离开白水村。 待得宇文恭离开一段时间后。 李书琼的气息才陡然一滯,吐出一口鲜血。 “李道友,你没事吧?” 任航连忙上前,想要搀扶李书琼。 李书琼摆摆手:“没得事,道君巔峰的修士,果然不能小覷,想要贏他,必须得突破道君才行!” 顿了顿。 她接著道:“不过,这龟儿手段有些阴,刚刚那一刀还有一些暗藏的杀意打入了我经脉中,我得想办法逼出来,不然肯定会影响我后续突破。” 任航立马道:“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就选个地方打坐,我帮你护法。” 李书琼吁了口气,语气中难得有了一点菸火气:“不止要护法这么简单,你还得出手帮我一哈。” “怎么帮?” 任航倒是没什么意见。 毕竟李书琼受伤,也是因为他。 虽然李书琼说是为了还他之前出手的人情,但是任航觉得还的有点多了。 现在反倒是像自己欠了李书琼。 毕竟—— 李书琼可是为他省了一张土遁符。 这符籙在保命方面,可是要远远强过可抵挡道君一击的白云符。 “到时候再说,先找个僻静的地方吧。”李书琼语气有些生涩。 就在二人閒聊之时。 周遭还未遭乱军毒手的百姓,也是纷纷聚了过来。 他们中有些人,刚刚在远处偷偷看著,知道是任航二人救了他们。 眼下乱军一走。 他们便蜂拥上前,朝著任航二人磕头:“感谢上仙救命之恩,感谢上仙救命之恩。” “呜呜,这次没了上仙,我等怕是要被这群狗日的全部杀了。” “上仙大恩大德,我等无力偿还,只能来世给上仙当牛做马!” 李书琼显然不习惯这种场景,面容淡漠,看向任航道:“我在村外等你。” 说完,便径直离去。 任航看著朝他磕头的百姓,心中嘆息一声。 自己虽然救了这些百姓的命,但是他们的家园却被毁了。 想要重建,谈何容易。 现在又是寒冬腊月,天寒地冻,这些人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都是两说的事。 “寧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任航心中慨嘆一声。 邪祟、乱军、匪患、腐败的朝堂,这一桩桩一件件,足以压得每个百姓都喘不过气来。 他將身上的三四十块大洋,分发到每个人的手中:“拿著吧,算是贫道的一点心意。” 他不知道除了给钱,还能怎么帮这些失去家园的百姓。 在百姓的不断磕头中,任航大步离开了白水村。 走出村子。 任航便看到不远处的李书琼,迈步走了过去。 李书琼双手环胸,看了眼身后燃著火光的白水村,语气平淡:“这世道已经烂了,人,只能靠自己!” 相较於李书瑶,她的性子要强势的多,也要冷漠的多。 任航绷了绷唇,双手合十,轻诵了一声:“福生无量天尊。” 李书琼若有所思:“或许,只有修炼到天尊,才能救这世道,可是,天尊天尊,何其艰难……” 任航不置可否。 李书琼说的不错,实力才是一切的根基。 如果今天自己的实力再高点,或许做的事就能更多了。 既然老天给了他这个金手指,那他將来,未必不能问鼎天尊之位! 以后所有百姓和道人口中,或许也得默念一声『福生任航天尊』。 …… 一个时辰后。 任航和李书琼来到了一处荒山中。 这里四野无人,显得有些僻静和阴森。 “就在这里吧。” 李书琼在荒山中,开闢出一处临时的山洞,直接钻了进去。 然后又找来一些枯木和野草,堆到了半人多高。 李书琼走到枯草堆的一头,盘膝坐了下来,看向任航:“你坐我对面去。” 任航瞥了眼李书琼,何意味? 李书琼解释道:“想要逼出这道君巔峰层次的杀气,需要至少一个道师帮忙,待会我会传你一道法诀,你按照法诀运转法力,注入到我体內。” 任航有些不解:“那堆这枯草堆是什么意思?” 李书琼语气透出几分生涩,表情罕见的有了一些扭捏:“我运转法诀时,浑身气血会上涌,杀气会化作热气蒸腾出来,没办法穿衣服,否则就不能散去体內杀气。” 这是要和我修炼《玉女心经》啊……任航脸上露出古怪神色:“放心吧,李道友,贫道乃正人君子,绝不会偷看的。” “正人君子从不说自己是正人君子。”李书琼嗡声道。 “……” 任航觉得自己被李书琼小瞧了。 毕竟—— 他可是见过大世面的,至少许清月的世面要比李书琼大得多。 他没再多言,唤出鬼新娘,让其守在洞口。 旋即,整个人便盘膝坐到了李书琼的对面。 李书琼也舒了口气,而后缓缓褪去身上有些破损的道袍。 任航透过这枯草堆的缝隙,隱约能看到一具美艷白皙的娇躯,展现在他眼前。 尤其是中间那一抹弧度,完全看的清清楚楚。 闻著飘过来的淡淡幽香。 任航不自觉有些心猿意马。 “双手触碰我的掌心,我传你法诀!” 一双玉手从枯草堆的一头伸了过来,撑的缝隙更大了。 任航眼中的风景更加壮丽。 他屏气凝神,忍住悸动,默默將李书琼传过来的法诀记下。 確认无误之后。 他才抬手,和李书琼的掌心碰在了一块。 而后运转法诀,丹田道果释放出法力,顺著既定的路线,打入李书琼体內。 “嗯啊……” 李书琼闷哼一声,娇躯一颤,胸前的白腻也跟著抖了一抖。 她立马沉下心神,牵引著任航的法力,匯入自身丹田,而后两股法力匯聚在一块,打入经脉中。 她的娇躯,也变得越发红润起来,一点点汗珠,顺著她的脖颈流下。 同时,一缕缕白雾,带著一股冷冽的杀意,也她每个毛孔飘荡而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至一个时辰后。 伴隨著李书琼一声低吟。 眼前的枯草堆,猛地炸裂开来,木屑飞扬。 她周身的白雾,也瞬间蒸腾殆尽,露出动人的娇躯。 她立马长身而起,一挥手,一件崭新的云纹道袍便穿在了身上,將无限风光给遮住。 任航早已睁开了双眼,不过也只看到惊鸿一瞥。 “没许清月大,不过却是水滴型,可堪一握。” 任航心中点评了一句。 为了避免尷尬。 他率先出声道:“李道友,之后有什么打算?” 李书琼恢復了清冷的模样,语气淡漠:“去灰鼠集。” 任航一愣:“是东面洛水旁的灰鼠集?” 他发现,之前接收到的墨班的遗愿,前往寻找百韧甲图谱。 其显示的位置,似乎就是在灰鼠集。 这地方究竟有什么特殊的? 百韧甲图谱在这,就连李书琼也要去这。 第三十五章 邪潮、鬼拉船 “你知道这?!” 李书琼瞥了眼任航。 这灰鼠集的位置很隱蔽,哪怕是山城本地人,不刻意打听的话,也很难找到。 她也是因为需要炼製突破道君的还生丹,有几味药材只有在灰鼠集才有。 所以才知道这个地方的。 任航解释道:“我想要寻找一本图谱,打听过后,才知道有可能在灰鼠集。 本来打算祭拜完故人后,便直接过去的。 既然咱们的目的地一样,不若一块过去,路上好歹有个照应。” 任航本以为李书琼会直接拒绝他的提议。 毕竟—— 以李书琼这清冷超然的性子,估计喜欢独来独往。 没想到李书琼却是点了点头:“嗯,等天亮后再出发,那个时候,乱军估计也走远了。” “好。” 任航刚刚帮李书琼排出经脉內残留的杀气,法力也消耗了不少。 正好可以休息补充一下。 “你转过身去,我换下衣服。” 李书琼语气平静。 经过刚才赤身和任航相对而坐,她也少了些扭捏。 她刚刚穿道袍太快,里面的內衬还没穿,自然得重新穿上。 “噢。” 反正该看的也都看到了。 任航倒也坦然的转过身去。 只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声。 任航也不敢转过去看。 这个时候转头,那就是嫌命长了。 片刻后。 李书琼便將衣服换好,重新变成了清冷、不染尘埃的嫡仙子。 “我让蝶衣在外面守著,咱们可以稍微休息一会。” 任航说完后,便拿出一颗恢復法力的丹药,吞入腹中,然后盘膝打坐消化起来。 李书琼看了眼任航,眼中多了些复杂,也是坐到一侧,將一颗丹药吞入腹中,打坐起来。 她虽然已经將杀气尽数排出,但是经脉也有一点破损,需要调养恢復。 此刻。 树下光影交错,山中风吹林响,洞外蝶衣唱曲,倒是別有一番风味。 …… 一夜过去。 天刚蒙蒙亮。 李书琼便背著长枪,迈步走出山洞。 任航也跟著走了出去,將鬼新娘收回招魂幡中。 鬼新娘自从被收服后,也没办法长时间待在外面,得时不时回招魂幡內恢復阴气,滋养鬼躯。 “从这里到灰鼠集,最快的方式是坐船,三四天就能抵达。” 李书琼早已想好了路线。 任航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他只需要在一个月內完成遗愿即可,倒也不急著赶时间。 更何况,走水路的话,要比走陆路,节省一半的时间。 而且遇到邪祟的概率要比走陆路低,確实是最合適的出行方式。 赶了半天路。 两人终於是来到了附近的龙门渡口。 江面上停著一艘艘客船,还有几艘大的轮渡,朝著天空喷吐著黑烟。 力工的號子声、小贩的吆喝声、轮船的鸣笛声匯成了一片。 竟是透出几分热闹来。 空气中也瀰漫著劣质煤的焦糊味、汗酸味,以及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桐油味。 乱军攻打山城,这里倒是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任航看著眼前的场景,不由吁了口气。 这个时代,已经有了一丝科技的影子。 只是,山城地处偏远,大多百姓根本享受不到,依旧生活在旧时代,过著贫农般的生活。 李书琼为了赶时间,直接包下了一艘小客船。 “两位道长,你们这是要去哪?” 船家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鬍子花白,皮肤黝黑粗糲,显然是常年风吹日晒。 “灰鼠集。”李书琼报了个位置。 船家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两位道长,这地方现在可危险的很吶。” “哦?出什么事了吗?” 任航露出好奇之色。 他这一路,也通过李书琼了解到了灰鼠集大概是个什么地方。 灰鼠集位於山城东面的洛水旁。 虽然连通水路,但是灰鼠集附近却有很多暗流,一个不小心就会船毁人亡。 除非遇到紧急情况,否则很少船只会去停靠,甚至连朝廷都懒得去管。 也正因为如此特殊的环境,不少三教九流便时常会聚集在灰鼠集,互通有无。 久而久之,灰鼠集就演变成了一处黑市集镇。 由於当地盛產一种名为灰鼠的肥大老鼠,其肉质紧实鲜美。 所以,这黑市集镇也被称作灰鼠集。 灰鼠集虽然没有朝廷管辖,但是却被一个名为刀盟的势力掌控。 其背后的首领据说是一位道君强者。 所以,相较於其他黑市,灰鼠集还算是井然有序的。 至少明面上很少发生打砸抢劫的事情。 这种地方,又怎么会有危险呢? 船家抽了口旱菸,如实道:“两位道长有所不知,就在九天前,灰鼠集遭遇了一次邪潮,死伤惨重。 哪怕是现在,里面偶尔还闹邪呢,刀盟都管不过来了。” “邪潮?!” 任航眼皮一跳。 所谓邪潮,乃是出於某些未知原因,大量邪祟聚集在一块,组成大军。 邪潮少则上百只邪祟,多则成千上万只! 其中邪祟的实力也是参差不齐。 从一阶到三阶都有。 一旦邪潮出现,就会率先攻击人气多的地方。 所以,邪潮一般都伴隨著大量百姓的死亡。 “九天前,正是西南乱军攻打山城的时候,这么巧灰鼠集就爆发邪潮了?该不会又是无生教捣的鬼吧?” 任航露出沉吟之色。 也不怪他这么想。 毕竟—— 自从乱军攻打山城后,各地邪祟就逐渐增多起来。 而无生教又是大邪祟无生老母创建的,搞出这档子事也並不奇怪。 “你送我们过去,再多给你三块大洋。” 李书琼並没有在意船家的话。 现在灰鼠集的邪潮已经过去,哪怕里面还有一些邪祟,对她也没有丝毫威胁。 船家最终还是没抵挡住金钱的诱惑,点头答应下来:“我只负责送到岸边,送到后,我立马就走!” “嗯,走吧。” 李书琼迈步走入船舱。 船家这才扬起风帆,划著名小船,一路顺流而下。 三天后。 灰濛濛的天空,忽的下起了小雨。 烟雨迷濛间,一个占地数百亩的集镇,便隱约间出现在眾人的眼前。 “两位道长,前面就是灰鼠集了,也是暗流最多的地方,要小心了。” 船家显然很有经验,划著名船朝灰鼠集靠了过去。 就在客船穿过隱藏在水底的暗流,逐渐靠近灰鼠集时。 一具具高度腐烂的尸体,竟然顺著水流飘了过来。 旋即。 整艘客船似被一只只鬼手抓住,停住不动,不断摇晃起来。 第三十六章 和无生教槓上了 “水鬼,是水鬼,这下完啦!” 船家额头直冒冷汗。 他只觉得船桨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握住,怎么也划不动了。 一股渗人的阴气,从水底冒出,直衝他天灵盖。 嚇得他一个激灵,连船桨都握不住了。 眼看船桨就要落入水中。 一双手却稳稳將船桨给接住。 任航语气平静的吩咐:“蝶衣,交给你了。” “是,主人。” 下一刻。 一抹红色倩影便从任航身后飞出,而后闪电般的没入水中。 水下登时传来一阵哀嚎。 紧接著,水面像是沸腾了一般,翻滚起一个个硕大的水泡。 没过多久,水面就重归平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刚刚那股渗人的阴气,也隨之消失不见。 任航知道水鬼已经被鬼新娘解决,自然也不会浪费,立马运转《玄阴真篆》,將阴气转化成自身的法力。 增长的法力不多,也就不到一点。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 像在白云观里的那种自助餐,以及无名岗碰到的三阶女僵,都是不常见的。 更多的,都是如水鬼这般邪祟。 不多时。 鬼新娘就从水下飞出,朝任航盈盈一礼:“主人,已经解决了,奴家看水下有不少尸体,如果不及时处理,估计还会养出更多水鬼。” “嗯,知道了。” 任航点了点头,將鬼新娘收回招魂幡中。 他知道,人如果淹死或者在水里泡的久了,就会化作水鬼。 水鬼会想方设法將活人拖入水中,吞噬其精气,提升自我。 眼下,这水底下这么多尸体,估计都是前不久在邪潮中丧生的人。 船家也知道,自己这是碰到了有修为的道人,连忙磕头道:“多谢道长救命之恩,这次船钱,小老儿就不收你们的了。” “不用,该给的钱一分也不会少,你抓紧划船靠岸。” 李书琼也从船舱內走了出来。 经过三天的修养,她的伤势已然恢復的七七八八,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船家连忙应是,接过船桨,便朝著灰鼠集划去。 不到一炷香时间就靠了岸。 本来李书琼要多给他三块大洋,船家说什么也不要了。 李书琼只能丟给他一张能够抵挡一阶邪祟的镇邪符。 船家自然是千恩万谢的离开。 …… 李书琼和任航一块上了岸。 这里虽然有一处码头,却显得极为荒凉。 只有零散的几艘小船靠在岸边,连搬运货物的力工都没见到。 任航不由开启法眼,朝著灰鼠集看了过去。 下一刻。 他的眉梢便微微一挑。 只见的整个灰鼠集,到处都瀰漫著阴气。 尤其是东南方向的一处地方,阴气最是浓郁,几乎要化为实质了。 证明那个地方,十有八九有一只强大的邪祟。 境界可能在三阶道君层次。 “等找到百韧甲图谱后,倒是可以去看一看。” 任航心中微动,看了眼脑海中显示的地图,发现百韧甲图谱依旧是在灰鼠集,没有变幻位置。 不过,这地图只有一个大致的范围,具体在哪,还得自己进灰鼠集去找。 “邪潮过后,这地方阴气匯聚,倒是成了滋养邪祟的好地方,进去后,还需小心一些。” 李书琼显然也发现了这灰鼠集的怪异,不由提醒道。 两人很迈步走入灰鼠集。 只见的原本还算繁华的街道,经过邪潮之后,显得有几分破败。 不时就能见到残垣断壁,以及还未翻建好的倒塌的房屋。 好在灰鼠集並非荒无人烟,街道上依旧有熙熙攘攘的人群。 比之码头,倒是多出了几分热闹。 两旁的店铺也已然开张营业,不时传来几声吆喝。 任航能感觉到,他和李书琼走入灰鼠集后,便不时有目光投在他们身上。 这里虽然有刀盟管著,但是经过邪潮洗礼后,刀盟损失惨重。 肯定无法像以前一样维持秩序。 眼下的灰鼠集,势必会比之前更加混乱。 任航看向一旁的李书琼:“李道友,你接下来准备去哪?” 李书琼想了想:“花满楼。” “花满楼?” “一处青楼。” 李书琼见任航一脸古怪的模样,又解释了一句:“这花满楼虽然是青楼,但也是一处情报据点,我要去里面打探一点情报。” “是吗,刚好我也要打探图谱的下落,一块吧。” 任航微微一笑。 这百韧甲图谱虽然就在灰鼠集,但是灰鼠集占地数百亩。 想要在其中找到百韧甲图谱,还是得去找可靠的情报贩子。 这样至少比自己一个个地方去碰要更快一点。 李书琼倒也没有拒绝,径直朝前走去。 大概一炷香后。 两人便来到了街道中央的一处大楼前。 相较於周围清一色的矮楼以及破损的房屋。 这大楼可以说是崭新如故,根本看不出一丝遭受过邪潮洗礼的样子。 大楼前掛著一块招牌,上面雕龙刻凤的写著『花满楼』三个大字。 “客官,进来玩啊。” “楼里项目多种多样,还有洋妞呢,保管把您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小郎君,长得真俊呢,来让姐姐好好疼疼。” “哎呦喂,女人还来逛青楼呀,这是道士下山来体验红尘来了?” 二楼一群揽客的小姐,身著开叉旗袍,大冬天的也不觉得冷,拿著摇扇,风骚卖力的扭动著身姿。 李书琼抬头扫了一眼,便面不改色的走入花满楼。 任航闻著里面传来的刺鼻脂粉味,也是紧隨其后。 两人刚一入內。 一个穿著大马褂,带著瓜皮帽,留著长辫子的大茶壶便迈步走了过来:“两位客官,里面请,两位是打算订桌子还是开包厢?” 李书琼丟给大茶壶一块大洋:“给我开个包厢,然后把春十三娘找来。” “得嘞,两位客官跟我来。” 大茶壶接过一块大洋,登时喜笑顏开,带著任航二人上了二楼,將一个包厢打开。 帮任航和李书琼沏好茶后。 大茶壶才道:“两位客官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喊十三娘过来。” 在包厢內等了片刻。 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从房间外响起。 紧接著。 一个穿著紧身旗袍,烫著捲髮,身材婀娜,白腻丰满的女子,便缓步走入屋子。 她看起来三十来岁,却是风韵犹存,一顰一笑间,都透著熟女的韵味。 她娇笑一声:“听小二说来了个女道长,妾身就知道是道长您来了。” 李书琼倒是没跟她多寒暄,语气生冷道:“我之前让你打听的事情,都打听清楚了吗?” 春十三娘笑道:“道长吩咐的事情,妾身一直都放在心上,已经打听清楚了,您要的几味药材,其中龙涎草在百味斋就能买到,还有一样涅槃花比较稀缺,我也是问遍了整个灰鼠集,才好不容易打听到一点消息。 据说,奇珍楼里有一朵,不过却只对外拍卖,三天后,就有一次奇珍楼的拍卖会,道长可以去看看。” “嗯,辛苦了。”李书琼没再多问,拿出一条小黄鱼,丟了过去。 “哎哟,道长,您太客气了。”春十三娘立马喜笑顏开。 李书琼淡淡道:“我身边这位道友也想向你打听点情报,你知道的话,就告诉他。” 春十三娘笑了笑:“那是当然,您的道友,也是我春十三娘的贵客,道长有什么问题儘管问,在这灰鼠集,就没有我春十三娘打听不到的情报。” 任航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想打听下百韧甲图谱的下落,据说是在灰鼠集,你可知道在谁的手上?” 春十三娘闻言,面色微微一变,露出一丝难色:“这个,您还真问对人了,我刚刚才得到这百韧甲图谱的消息,不过,我劝您还是別打这图谱的注意。” “为何?”任航眉梢一挑。 春十三娘压低声音道:“无生老母,真空家乡,这图谱被无生教的一个护法抢去了,这无生教两位应该也听过,惹上它,可没什么好下场。” 任航眉头一皱。 又是无生教? 自己这是和无生教槓上了?! 第三十七章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一个只敢在背地里活动的邪教,一群阴沟里的邪教徒,惹了又咋子嘛?!” 李书琼哼了一声。 春十三娘立马道:“我的姑奶奶,您小点声,您出身名门大派,可能不在乎无生教,我们这小地方,要是被无生教盯上,分分钟就要被夷为平地了。” 她自然早已在背地里打听过李书琼的身份。 以李书琼这独特的气质和口音,以及一桿醒目的大枪,倒是很容易打听到。 所以,她才一直对李书琼毕恭毕敬。 不过,她也不想为了李书琼而得罪无生教。 毕竟—— 白云观远在天边,而无生教却近在眼前。 任航想了想:“这无生教是有据点在灰鼠集吗?” 无生教被朝廷列为邪教,一旦出现,就会遭到朝天观和镇守卫的镇压。 而灰鼠集现在属於三不管地带,倒確实適合无生教藏身。 春十三娘低声道:“无生教半个月前,就在灰鼠集活动了,本来你要找的百韧甲图谱,是在燕子门李大的手里,这燕子门专做盗窃的活计,门內人人轻功了得。 也不知道这李大从哪偷了这图谱,想要卖给奇珍楼,结果被无生教夺去了。” 李书琼语气平静:“说到底,这百韧甲图谱也是无生教抢来的,再把它抢走,倒也不可厚非。” 任航不由看向春十三娘:“你可知道这无生教的据点藏在什么地方?” 春十三娘摇了摇头:“哎呀,无生教的教徒到处都是,我哪敢打听无生教的事情,不过嘛,我倒是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李大。 这李大被无生教抢走了图谱,肯定心有不甘,说不定背地里已经查到了无生教的据点所在,准备伺机把图谱偷回来。” “那在哪可以找到李大?”任航问道。 “这李大是个老菸鬼了,每晚都要去灰鼠集的凌烟馆吸福寿膏,凌烟馆就在北面的一间胡同里,稍微打听下就能找到,你们可以去那里找找看。” 春十三娘娇笑一声:“两位道长远道而来,舟车劳顿,妾身已经为两位准备好了各色上等菜餚,等酒足饭饱后,再去找这李大不迟。” “正好有些饿了,那就有劳了。” 任航和李书琼这些天一直都在走水路,吃喝都靠自带的乾粮,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 难得来灰鼠集,任航也想尝尝这里的油炸灰鼠这种特色美食。 不多时。 春十三娘便给任航二人摆了一桌子十二道大菜,可谓丰盛至极。 就这一桌,普通百姓估计都得花好几个月工钱才吃得起。 “菜没问题。” 李书琼取出一根金针,在每道菜上都轻点了数下,这才拿起筷子慢慢品尝起来。 任航就没这么讲究了,直接拿起一只烤的金黄的大老鼠,吃的满嘴流油。 这油炸灰鼠味道確实不错,口感紧实,带著一股醇厚的肉香,极为软糯。 大大的满足了任航的口腹之慾。 酒足饭饱后。 两人便各自打坐休息。 …… 日暮时分。 冰冷的寒风呼呼的吹著,捲起绵绵细雨,透出一股湿冷。 路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了,各家各户都紧闭门户。 “就是这里了。” 任航和李书琼站在凌烟馆的门外。 这门口好似將灰鼠集划分为了两个世界。 门外悽厉冷清,极少看到人烟。 门內却欢声笑语,纸醉金迷。 带著一股尘土和油腻的烟味,从里面飘荡出来。 哪怕只是闻上一闻,便会让人头晕目眩,喉咙乾燥。 任航眉头下意识的皱起。 自从大仪国与洋人在海上的大战失败后。 这种能摧残人心智和肉身的福寿膏,就在各地兴起。 哪怕是有修为傍身的修士,若是长期吸食这种福寿膏,也会上癮沉沦。 这是洋人用来摧残国人的毒药。 不过,朝廷腐败无能,不仅不去管这种事,还將其合法化,只为从中分一杯羹。 要知道,这种烟馆的税,可是比其他行业的税要高好几倍不止的。 任航和李书琼迈步走入凌烟馆。 两人为了不引人瞩目,都各自换了一套普通的衣服。 李书琼甚至將大枪都拆成一段段,然后换了一身男装,倒是显出几分英气来。 本来任航是打算一个人过来的。 不过。 之前无生教偷袭白云观,打伤了李书琼的父亲,也算是和李书琼结了仇。 李书琼自然也想找到无生教的据点,然后將其摧毁,也算是报仇了。 两人方一入內。 一个头戴瓜皮帽,留著长辫的跑堂便恭敬的跑了过来:“两位爷,这是头回来?我给您二位引个清净位,咱烟馆最近可是来了一批上等的好货,二位可以尝尝鲜。” 任航直接开门见山道:“燕子门的李大在哪?” 跑堂面色微微一变,下意识的朝著里面的房间看了一眼,而后道:“这个,小的只是个跑堂的,哪里知道什么燕子门。” 任航却是不再理他,径直朝著里面的房间走去,而后將门帘掀开。 只见的一张床上,躺著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人,他眼眶深陷,躺在床上享受的抽著烟枪。 两边还有两个穿著红肚兜的女子,在一旁服侍他,帮他烧土烟。 “李大。”任航喊了一声。 这瘦骨嶙峋的中年人抬头道:“哪来的小野种,敢直呼本大爷的名字。” 然而—— 他话音刚落,一把利剑已然划破长空,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飘飘然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一点,立马抬起手:“爷,这位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身旁两个伺候他的女招待,更是嚇得尖声尖叫起来,缩成了一团。 她们的声音,也引来了凌烟馆的打手,拿著木棒就冲了过来。 李书琼守在门外,只挥了挥手,便將这群打斗掀翻在地,口中吐出冰冷的一个字: “滚!” 李大知道眼前两人都是有修为傍身的,而且修为不弱,立马认怂道: “爷,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您要怎么才肯放过小的,您说句话。” 任航对於这种菸鬼一向厌恶,挥了挥手,將其身旁的两个女人打晕后,才冷声道: “把无生教的据点说出来,说不出来,脑袋搬家!” 李大眼眸一转,知道对方不是衝著自己来的,忙道:“爷,我知道我知道,这无生教的据点,就在灰鼠集东面的柳宅。 这柳宅的主人柳兵卫明面上是一个卖药材的商人,实则是无生教十八大护法之一。 柳宅外面有一口水塘,旁边还有两颗柳树,很好找。” 任航眼眸一动:“无生教从你这里抢的百韧甲图谱,现在也在柳宅吗?” “在的在的,我亲眼看到这柳兵卫带进去了,不过,过了今晚就不知道了。”李大忙道。 “什么意思?”任航蹙眉。 李大:“我弟弟李三,刚从京城燕子门过来找我,他得知我的百韧甲图谱被无生教抢了,想要帮我偷回来,今晚他就要动手了。 我弟弟外號妙手神偷,盗术远胜於我,无生教也未必守得住这图谱。” 任航闻言,眉梢微挑。 还真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抢了个李大,又招来个李三。 无生教的福气能少的了? 第三十八章 意外,新的奖励(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爷,该说的我都说了,绝无虚言啊。” 李大现在只想赶紧把眼前这两尊瘟神给送走。 果断把自己弟弟给卖了。 任航眼眸微动:“你知道这柳兵卫为何要抢你的百韧甲图谱吗?” “不知道啊,不过我猜他可能是想研究图谱里的法阵构造。”李大不敢隱瞒。 “法阵构造?” 任航皱了皱眉。 他倒是知晓,每一件法器里面,都会有一个法阵支撑。 决定法器品质,除了其本身的材料以外,就是看里面法阵的复杂程度。 一个强大的法阵,甚至能让法器化腐朽为神奇,发挥出堪比法宝的威能。 看来,这百韧甲图谱里的法阵,是有几分特殊之处了。 竟然令得无生教都不惜暴露自己出手抢夺。 任航没再多问,淡淡道:“今天问你的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要是惹来杀身之祸,就怪不得我了。” 李大忙道:“爷,您放心,我李大出了名的嘴严,您只要走出这个门,刚才的事,我立马就统统忘了。” 任航也不再和他废话,拍了拍他的肩膀,和李书琼一道离开。 他倒也不在乎李大对外去说。 反正这百韧甲图谱要是被盗,无生教要报復起来,肯定第一个就是找李大。 “走吧,去柳宅,说不定还能赶上这个热闹。” 若是刚刚李大说的是真的话。 那他们或许都不用自己亲自去闯这无生教的据点,只需要在外面守株待兔,就能拿到百韧甲图谱了。 当然,前提是这李三,真的如李大描述的这般,乃是个妙手神偷。 能从无生教的据点把东西偷出来。 任航二人走出凌烟馆,根据李大提供的位置,朝灰鼠集东面柳宅而去。 路过几个胡同,又转了好几个弯。 任航二人终於是来到一口池塘旁。 只见的池塘旁坐落著一座占地数亩的高墙大院。 大院前不远处,栽著两颗柳树,正隨风摇曳。 “看来就是这里没错了,不知道这李三进去没有。” 任航看向不远处写著『柳宅』的宅院。 这似乎是个三进三出的院子,宅院內隱隱透著火光,根本想不到这竟然是个邪教据点。 “应该已经进去了,而且用了土遁术,这里有施法的痕跡。” 李书琼踩了踩鬆软的地面。 “这么说,咱们只需在这里等著就行了。” 任航绷了绷唇。 李书琼凝视著府邸:“这李三未必会从这里出来,有可能已经拿到图谱,从其他地方逃走了也说不定。” 任航语气平静:“那也没关係,他就算成功偷到图谱,之后肯定也要去找李大,我已经在李大的身上,留下了一点追踪粉,只要这李大不出灰鼠集,我都能找到他!” 李书琼瞥了眼任航:“你看著年纪也不大,心眼倒是挺多。” 她跟任航相处好些天了,发现任航为人处世,处处透著稳重和老成。 她们白云观年轻弟子中,几乎没人有这般心性。 任航耸了耸肩:“我心眼要是不多,估计早就被人卖了。” 他想起一年前初入这个世界时,自己对於这个世道完全懵懂无知。 上当受骗了好些回,有一次还中了仙人跳,差点就命丧当场。 好在老头子及时赶来,才保住他这条小命。 之后,他才长了记性,凡事多留个心眼,多准备几个后手。 说到底,都是被这残酷的世道拷打出来的。 就在他和李书琼閒聊之时。 呜呜呜—— 柳宅內,倏地响起一阵急促的號角声。 旋即。 一道白色的四角光芒陡然间亮起,將柳宅內的一片区域给罩住。 “哼,敢跑来我柳兵卫的府邸偷东西,你胆子倒是不小。” 柳兵卫冷漠的声音响彻而起。 “哈哈哈,天大地大,就没有我燕子李三偷不到的东西,你们无生教也不例外。” 李三爽朗的笑声,从府邸內迴荡开来。 “原来你就是李大的弟弟,妙手神偷李三,听闻你在京城燕子门修行,没想到竟然还会回来这穷乡僻壤。 不过,今日你被我柳兵卫布置的防护大阵困住,纵使你轻功遁术了得,也休想逃出去!” 李三语气中带著一丝欢謔:“老子之所以叫妙手神偷,就是因为我不仅偷得到东西,还能安然脱身。 你以为你困住了我,却不知道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 话音落下的剎那。 嗖! 一道红芒陡然间划破夜空。 旋即。 这道红芒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罩住李三,撞向了这防护大阵散发而出的白芒。 这白芒和血色长虹接触之后,竟是如冰雪般消融出一个破洞。 血色长虹便从破洞中衝出,几乎瞬间的功夫,便穿过一面面墙壁,衝出了府邸。 诡异的是,这血色长虹竟然没有撞破任何一面墙壁,仿佛可以穿越所有实体! 李三被包裹在血色长虹之下,速度也是快到了极点,眨眼间就衝出去数里。 任航和李书琼见此,连忙从阴影中走出,追了上去。 片刻后。 府邸內才衝出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留著一字胡,衣著华贵的中年人。 他看了眼李三逃跑的方向,眼眸微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修炼了邪法,哼,不过,他肯定想不到,还有一份大礼在等著他。 这小子,偷我的百韧甲图谱,我就要他的命,给我追!” …… 另一边。 唰—— 李三从一处墙壁中钻出,周身的血红尽数收敛,吐出一口浊气。 他咳嗽一声,喃喃道:“这血煞遁术好是好,不过太消耗精血了,这一次施展,起码损耗了我十年的寿元,以后还得谨慎使用了。” 然而,下一刻。 他面色却陡然一变,转头朝身后的胡同看去:“谁?!” 任航和李书琼,缓步从阴影中走出。 任航语气平静道:“这百韧甲图谱是我的东西,把它还给我,我可以放你离开,如若不然,你和你哥哥都性命难保。” 这百韧甲图谱,原本应该是墨班的东西,然后被李大给偷了。 如今任航继承了墨班的遗愿,要找回图谱。 四捨五入之下,这百韧甲图谱,本来就是属於他的。 李三面色微变:“你把我哥哥怎么了?” “只要你交出百韧甲图谱,我保证你哥哥没事。” “我要先见到我哥哥,才能把图谱交给你。” 李三偷这百韧甲图谱,本就是为他哥哥出气,他本身对百韧甲图谱倒不是太感兴趣。 任航淡淡道:“我得先看看图谱是不是在你手上。” 李三从腰间拿出一个捲轴,將其展开:“这破东西,你以为老子稀罕吗?” 然而—— 他话音刚落,便发出一声惨叫。 只见的捲轴內飞出一只马蜂,在他手上狠狠叮了一口,然后便快速朝著天空飞去。 李三脸色瞬间变的铁青,然后又彻底变成黑色。 紧接著便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身体不断抽搐起来。 任航走上前,蹲下去探了探李三的鼻息,神色不由一变:“他死了!” 李书琼拧了拧眉:“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才那只是毒王蜂,只要被它叮上一口,哪怕是道师,片刻功夫也要毒发身亡。” “好险。” 任航有些心有余悸。 如果先拿到这图谱的是他的话,那他可能也中招了。 他看了眼地上的百韧甲图谱,运转金光术,包裹自身,这才小心翼翼的捡了起来。 下一刻。 他的脑海中,便响起机械般的声音。 【邪修『墨班』遗愿已完成,奖励:奇门布阵术】 第三十九章 扬名罗天大醮(求追读) 剎那间。 任航便感觉,大段大段关於布阵的信息,快速涌入自己的脑海中。 这些原本对他而言,晦涩难明的符文,以及如天书般的专业术语。 这一刻,竟然变得清晰无比。 就好像他真的刻苦钻研了数十年的法阵知识。 对於各种风水地理、布阵手法,以及法阵符文的排列,都聊熟於心。 “奇门大阵,源自於《奇门遁甲》的一个分支,其涵盖了所有基础的法阵知识,有了这个基础,只要有合適的布阵材料,我也能布置出一些强大的法阵了!” 任航眼眸璀璨。 法阵师是一个极为讲究逻辑思维和运算能力的职业。 如同上一个世界的数学一样。 普通人光是学习基础算术、中等数学、高等数学等等,就要耗费十几二十年。 而想要更进一步破解一些数学难题,那就只能看天姿了。 毕竟—— 每个人的天姿都是不一样的。 有如牛爵爷这般能自创微积分的大神,也有连微积分都学不会的普通人。 眼下这奇门大阵,相当於帮任航省去了数十年打基础的时间。 並且,让任航的逻辑思维等等能力,都有了一个显著的提升。 最显而易见的体现,就是任航感觉自己的精神变得更加强大了。 甚至在夜色中,都能感应到一些细微的东西。 比如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正在墙上织网的蜘蛛,地上爬行的蚂蚁……以往这些被他忽略的存在,此刻都清晰无比的呈现在他眼前。 “有了这奇门大阵,只要我提前布好法阵,以后再面对宇文恭这种道君巔峰级別的强者,也有一战之力了!” 任航眸光湛湛。 当然,布阵的好处还远不止这些。 除了对敌外,还能根据种种风水走向,发现一些特殊的存在。 比如潜藏在暗处的邪祟,以及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大墓等等。 “这毒王蜂肯定是那柳兵卫暗中留在百韧甲图谱里的,就是为了防止图谱被偷,这李三偷了一辈子,没想到阴沟里翻船了。” 李书琼语气平静:“估计柳兵卫也快带人追过来了,咱们可以埋伏在这里,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任航眉梢微挑:“我们不知道柳兵卫背后还有没有其他高手,在这里埋伏他们的话,不是个明智之举,更何况你之后还得参加奇珍楼的拍卖会,也没必要再节外生枝。” 他和无生教並没有什么仇怨。 既然已经拿到图谱,完成了遗愿,他也不想和无生教有过多纠缠。 说话间。 他已然朝著李三身上摸索了过去。 如李三这种妙手神偷,身上指不定藏著一些好东西。 哪怕再不济,能搜出几条小黄鱼也是好的。 然而—— 他方一触碰李三,脑海中就响起一个机械般的声音。 【已接收邪修『李三』的遗愿:扬名此次罗天大醮】 任航眼眸不由一动。 竟然触发遗愿了。 他本来还想著之后触碰那招魂幡,接收新的遗愿呢。 没想到竟是先触发了李三的遗愿。 “这傢伙都研究起了偷盗这种旁门左道,修行邪法,成为邪修,倒也不足为奇。 只是,为什么其最后的遗愿,是扬名这次罗天大醮?!” 任航不由有些奇怪。 难道,京城的燕子门总部,打算发展川省的燕子门分部不成? 毕竟—— 一旦能在罗天大醮扬名,那燕子门,自然也就声名鹊起了。 “这燕子门因为名声的问题,加入的人倒確实越来越少了,都快从川省除名了。 京城的燕子门或许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决定派李三过来,在罗天大醮大显身手,壮壮燕子门的声势。” 任航心中思索。 燕子门虽说大部分都是在做盗窃的活计,但是其门规却讲究盗亦有道。 也偶尔会救济百姓,帮百姓驱邪等等。 所以,也是有资格参加罗天大醮的。 罗天大醮作为道门六年一次的大法会,来参加的不仅有川省各大道观。 同样也有一些家族势力和旁门左道的。 任航没再多想,一遍摸尸一边问道:“说起来,罗天大醮应该还有一个月左右就要开了吧?” 李书琼不知道任航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不过还是回答道:“每隔六年,罗天大醮都会在二月初二,春分之时召开。” 任航算了算时间,大概也就只剩下二十五六天了。 自己要扬名罗天大醮,实力起码也得达到道师巔峰才行。 毕竟—— 罗天大醮的比试,只能凭藉自身的实力,不能动用符籙等等外力。 “只要多斩杀几只高阶邪祟,应该能在罗天大醮前,將修为提升到道师巔峰。” 任航心中暗忖。 不多时。 他便从李三的內兜里,翻出来四条小黄鱼。 “不愧做盗窃的,就是富啊!” 任航眼眸露出一丝喜色。 哪怕是道君级別的修士,也未必能一下子拿出四条小黄鱼的。 除了四条小黄鱼外。 任航还从其口袋里找到一块燕子形状的令牌,以及一块玉佩。 这玉佩只剩下一半了,其上雕刻有细密的纹路。 看其样子也不像是法器或者什么珍稀的材料,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不过,能被这李三贴身带在身上,显然是好东西。 任航將小黄鱼,以及令牌还有玉佩收好,看向李书琼道:“这李三的东西,咱们一人一半。” 毕竟,这次李书琼也出力了,他自然不可能將战利品独吞。 两人看了眼地上李三的尸身,没再多待,飞速离开。 没过多久。 踏踏踏! 柳兵卫便带著一队人马来到了李三的尸身旁。 看著倒在地上的李三尸体。 柳兵卫微微一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任你遁术了得,也挡不住我这毒王蜂一刺!” 他俯身想要找百韧甲图谱,只是翻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图谱呢?” 柳兵卫神色陡然一变。 要知道,只要这李三打开图谱,就会被藏在里面的毒王蜂叮上一口,然后毒发身亡。 这李三肯定来不及將图谱藏匿起来的。 唯一可能的,就是图谱被其他人截胡了! “敢拿我无生教的东西,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柳兵卫立马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瓶子,从里面放出一只蜜蜂。 他早已在图谱上撒上了特殊的花粉,只要图谱还在灰鼠集內,这蜜蜂都能根据花粉的气味找到。 然而—— 这蜜蜂飞出来后,却是在半空中盘旋,丝毫没有去寻找花粉的意思。 “怎么可能,我的花粉被人抹去了!” 柳兵卫面色不由变得难看起来。 就在他准备让人分头去找时。 一个戏謔的声音却是忽的从阴影中传出:“柳护法,看来你是遇到麻烦了,我想你应该不会耽误老母的计划吧,不然,我们可没办法保你哦。” 第四十章 真润(求追读) 柳兵卫听到这柔媚中又带著一丝戏謔的声音,心神不由一颤。 额头登时渗下冷汗。 他连忙朝著阴影处跪了下去:“属下见过两位长老!” 踏踏踏。 阴影中缓步走出来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他们都穿著一身黑色长袍,长袍后绣著一个巨大的骷髏头。 其中一人皮肤白皙,头戴白帽,姿色妖嬈,一顰一笑间,都充斥著万种风情。 只是,这风情中却带著一丝妖异,让人脊背发凉。 另外一人则是头戴黑帽,身材高大,面容木訥,一条硕大的锁链,掛在脖子上,延伸至腰间。 正是之前偷袭白云观的黑白无常。 不过。 眼下这黑白无常的气息,並没有在白云观时这般强盛了。 显然,他们也是遭到了李天机的重创。 白无常走到柳兵卫的身前,抬起白皙的脚掌,踩在柳兵卫的头上:“柳护法,老母若是生气,后果会很严重,我可不希望这次的计划,出现什么变数,不然,我可要把你的脑袋踩在地上,狠狠摩擦了!” 黑无常没说话,如同傀儡般站在白无常身后,一双死鱼眼,却死死的盯著柳兵卫。 柳兵卫闻著头上传来的淡淡幽香,却丝毫没有感觉到艷福,只有深深的凉意和恐惧:“两位长老请放心,这图谱虽然被偷,但是其上的法阵,我已研究的七七八八了,绝对不会耽误布置养尸地的进度。” 白无常闻言,这才微微一笑,把脚放下,又伸手在柳兵卫头顶摸了摸:“这样才乖嘛,不过图谱你也要赶紧让人找回来,万一我们的计划被有心人察觉,你也难辞其咎哦。” “是是,属下一定儘快找回,绝不会让任何人影响老母的计划!” 柳兵卫恭顺的如同一条狗。 …… “你在做啥子?” 另一边。 李书琼见任航拿到图谱后,便將一些未知的香料洒在其上,不由有些疑惑。 任航解释道:“这是迷踪粉,可以用来掩盖一些气味,我担心那柳兵卫在这图谱上做了標记,所以撒一些上去。” 这柳兵卫既然能在图谱里藏一只毒王蜂,保不准也在图谱上做了標记。 撒一些迷踪粉,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李书琼抿了抿唇。 在任航面前,倒显得她像个初入江湖的菜鸟了。 任航將迷踪粉撒好后,便掏出两条小黄鱼递给李书琼:“李道友,这是给你的,三天后你还要参加奇珍楼的拍卖会,应该要用到不少钱。” 虽然李书琼乃山城第一大观,白云观观主的长女,应该是不差钱的主。 但是,任航做事,从不占人便宜。 该给的还是要给的。 李书琼倒也没有拒绝,將两块小黄鱼收下。 “我还拿到一块燕子令牌,应该是燕子门的身份令牌,还有一块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残缺玉佩,这也没办法分,我就先收著了。” 任航总觉得,这玉佩上的纹路,有点像是法阵纹路。 不过,他却看不懂。 等回太虚观后,可以丟给猫爷研究一下。 李书琼点了点头:“这奇珍楼的拍卖会,偶尔会有几件好东西,你到时候也阔以去看看,就算不买也能开开眼界。” 任航想著或许能在拍卖会买到几样修復招魂幡的材料,倒也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又找了一家客栈,开了两间房各自住下。 稍微洗漱一番后。 任航便拿起百韧甲图谱,仔细研究起来。 有了奇门大阵打的基础,他现在看图谱上的法阵,已然不像是在看天书了。 “这百韧甲图谱,竟然需要嵌套六十四层法阵,都快赶得上法宝的法阵层数了。” 任航眼眸微动。 一般而言,法宝最低的都需要九十九层法阵嵌套,最高则可以达到九百九十九道。 而且,每一种法器或者法宝,其內的法阵,都需要和其材料相契合。 比如火属性的材料,就必须要布置火属性的法阵,否则就会相性相剋。 轻则法器或者法宝威能大减,重则直接损毁。 “这百韧甲图谱上的法阵,一共由四套阴属性的法阵相互契合,其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聚敛阴气! 这四套法阵相互契合嵌套,起码可以將方圆十里的阴气聚敛起来。 一般只有一些特殊的情况,才有可能用到这种法阵。 比如修炼某种至阴的鬼道邪法,抑或者进行某种献祭,还有淬炼阴属性的法器或者法宝。 当然,最常见的,无疑是將法阵內的区域,化作养尸地。” 任航眼眸微动。 如果无生教抢夺百韧甲图谱,真是为了其上的法阵的话。 那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管这无生教是想修炼邪法,抑或者献祭,还是做其他的事情,总之肯定是要先布置出这聚阴大阵的。 而这灰鼠集,最有可能布置聚阴大阵的地方,就是在东南方向那处阴气最浓郁的地方了。” 任航本来还想在拿到百韧甲图谱后,就过去看一看的。 现在,倒是得好好谋划谋划了。 万一无生教在那里布了聚阴大阵,自己现在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再不济,也得把李书琼也叫上! “还是等拍卖会结束再过去看看吧,正好也熟悉下奇门大阵的运用,顺便再买点布阵的材料。” 任航心头暗忖。 …… 三天后。 一处金碧辉煌的阁楼內。 这里到处充斥著富贵奢华的气息。 大理石地板上,铺就的是从波斯进口的地毯,其上盘绕著繁复的异域纹路。 穹顶高悬著巨大的水晶球,散发出阵阵光晕,將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片金碧辉煌的柔光里。 一样样奇珍异宝,陈列在镶嵌著厚玻璃的展柜上,用以展示。 有温润如凝脂的羊脂白玉,也有色彩浓烈的珐瑯彩瓷器。 这阁楼一共三层,每一层空间都无比巨大,由旋转木梯连接。 这里,就是奇珍楼,被誉为灰鼠集最大的销金窟。 也是整个灰鼠集的核心,完全由刀盟所掌控。 上到天材地宝,下到灵丹妙药,都能在这奇珍楼找到。 此刻。 奇珍楼的三楼,一场拍卖会正在举行。 来参加这场拍卖会的人,基本都是非富即贵。 毕竟—— 光是这拍卖会的门票,都得一块大洋。 三楼大堂的一处长方形展台上。 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子正站在台上,头髮梳的油光发亮,开始介绍起来。 “诸位,我叫何簫声,今晚的拍卖会,便由我来主持了。” “话不多说,咱们现在就开始拍卖第一件拍卖品。” “这第一件拍卖品,很是特殊,在整个山城都属於稀罕物,各位走过路过,可千万別错过。” 何簫声拍了拍手掌。 登时,就有几个穿著大褂的汉子,將一个盖著黑布的玻璃柜抬到了展台上。 “我也不多说什么了,诸位自行观看!” 何簫声將这黑布一拉,露出里面的拍卖品。 玻璃柜內,竟是一个蜷缩著身子的女童。 不过,这女童有些特殊,长著毛茸茸的耳朵和狐狸尾巴,浑身只著片缕,被铁链锁住。 台下眾人看著这特殊的女童,不由发出惊呼声。 “这是,妖邪?!” “嘶,这还真是稀罕物,我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见,真是开了眼了。” 何簫声笑呵呵道:“不错,这正是一只幼年妖邪,而且还是罕见的狐妖。” 说著。 他眼中露出一丝陶醉:“狐妖可是妖邪中的极品,那滋味,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真润。” 重要通知 第一次开单章,求下追读,今天的追读很关键,决定了后续的推荐。 现在点娘的环境越发严苛了,追读不好就直接被斩杀,所以求各位养书的大佬,能点开最新章看个二十秒,权当支持气球了。 这个號太久没写,已经和新號无异。 气球还想再努力一下,至少尽全力上个四轮。 追读不白求,每涨五十追读,气球会加更一章。 月票每涨五十,同样加更一章。 这个直到上架都有效。 到时候涨幅会贴在本章说里,大佬们都能看到。 最后,求大佬们助气球一臂之力。 求追读,求月票支持,蟹蟹啦~ 第四十一章 捡漏 大堂內。 所有人都被这第一件拍卖品给震到了。 当今世道,虽说邪祟横生,但是大多邪祟都是鬼怪或者殭尸。 妖邪的数量可谓少之又少。 更別提这种幼年的妖邪了。 一时间,整个大堂到处都是討论声,气氛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何簫声见此,也是露出一丝笑意。 这狐妖第一个拍卖,就是为了热场的。 只要场子热起来,后面的拍卖品,才能叫出更高价。 何簫声趁热打铁道:“这狐妖起拍价为三十块大洋,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块大洋。” 下一刻。 台下便响起此起彼伏的叫价声。 只片刻的功夫,这狐妖的价格就被喊到了五十块大洋。 任航和李书琼坐在一个包厢內,將整个大堂都一览无遗。 看著展台上,蜷缩在玻璃柜里的小狐妖。 任航不由有些感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奇珍楼倒也对得起这个名字,第一件拍卖品就这么劲爆! 他来这个世界一年了,除了猫爷外,几乎就没见过几头妖邪。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见到一头,而且还是这种特殊的幼年狐妖。 传闻狐妖天生就拥有化形的能力,可以模仿人类的模样。 並且自带魅惑气质,很擅长勾引男人,然后趁著男人鬆懈时,对他们掏心掏肺。 当然,人有正邪之分,妖也有善恶之別。 有些妖邪天生就以人为食,和人类处於对立面。 而有些妖邪,则一心苦修,很少接触人类,对人类也没有太大的恶意。 哪怕碰到了,也会刻意避开。 比如猫爷,常年待在道观,几乎从不外出。 也正是因为猫爷的缘故,任航对於妖邪的敌意,倒是没有对鬼怪和殭尸这么大。 此刻。 他看著展台上蜷缩著身子,楚楚可怜的幼年妖狐,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同情来。 不过。 他並没有叫价,这种狐妖,买回去除了观赏和满足自己一些特殊的癖好外,几乎再无用处。 而且,带著也是个累赘。 片刻间的功夫。 这幼年狐妖的价格,就被抬到了一百大洋之多。 眼看著这价格还要继续往上走。 任航隔壁的包厢內,倏地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三百大洋,这小狐妖,我要了。” 剎那间。 整个大堂变得鸦雀无声,好似被按下了静音键。 有些刚想加价的人,也生生的止住了! 三百大洋,在场自然有人能掏的出,但是用来买一只幼年狐妖,就得再掂量掂量了。 而且,能隨便拿出三百大洋买一只妖邪的,显然家世背景也不一般。 没必要为了一只无关紧要的妖邪去得罪。 於是,整个大堂都安静了下来,没人再加价了。 何簫声见此,也是眼眸一亮,脸上的喜色都快要溢出来。 这个报价,已经远远超过他的预期了。 毕竟—— 这种幼年狐妖,不比成年狐妖,抓过来就能用。 还得自己花心思慢慢培养。 能卖个两百大洋就不错了。 眼下多出了一半,自然是意外之喜。 何簫声见没人再报价,便开始倒计时:“三百大洋一次,三百大洋两次,三百大洋三次,成交,这位爷,等拍卖会结束,咱们到后台交易。” 他令人將这幼年妖狐搬下台后,便继续拍卖起其他的拍卖品。 其中大部分都是丹药药材,当然还有法器,乃至於残缺的法宝。 任航本来只是来看看,並不打算真的拍卖东西的。 不过,其中竟然有一件能修復招魂幡的关键性材料,幽冥蛛丝。 这是生长在极阴之地的蛛妖吐出来的蛛丝,质地坚韧,天然具有导引阴魂的能力。 並且,还能承载更强威能的大阵。 只要用这幽冥蛛丝修復招魂幡,再融入李书琼给的极阴石。 起码能將自己手中的招魂幡彻底修復。 鬼新娘在修復好的招魂幡里,鬼躯也能得到更多滋润,甚至能因此突破到三阶也说不定。 经过几轮叫价。 任航成功以一条小黄鱼的价格,將这幽冥蛛丝拍了下来。 虽然这幽冥蛛丝很是罕见,但是其除了用来炼製一些阴属性的法器外,几乎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需要的人自然也就少了。 倒是被任航捡了个漏。 接下来。 李书琼也终於等到了她所需要的涅槃花,並且成功以三条小黄鱼的价格拍了下来。 她的脸上,也终於露出放鬆的表情。 有了这涅槃花,她就可以著手炼製还生丹,准备突破道君了! 之后的拍卖会虽然也有些好东西,甚至於压轴的物件,乃是一粒仅次於天药的上品宝药。 服用后,足可以省去十年苦修之功。 不过,任航和李书琼都没这个需求,自然也就没有参与竞拍。 两人来到后台,將自己的號牌递给奇珍楼的工作人员。 然后拿出小黄鱼,將拍卖来的物品给取了出来。 一切倒是颇为顺利,並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两人都是道师,李书琼更是道师巔峰。 哪怕奇珍楼背靠刀盟,也不敢坑他们。 离开奇珍楼。 两人肩並肩走在路上。 李书琼看向任航道:“此间事了,接下来我准备回白云观,突破道君了!” 任航点了点头,对此並不意外。 突破道君所需的还生丹,已经属於宝药的范畴。 整个山城,能炼製宝药的炼丹师,屈指可数。 恰巧白云观就有一位。 李书琼应该是要带回药材给这白云观的炼丹师炼製。 而且,在白云观,她也能更加安心的突破。 “明天就动身吗?”任航不由问道。 李书琼点头:“突然自然是宜早不宜迟。” 任航想了想:“有没有兴趣在回去前,再去个地方?” “哪里?”李书琼不由问道。 “灰鼠集东南方向的针叶林。” 任航解释道:“我之前拿到的那百韧甲图谱,上面记载了四道阴属性大阵,其作用都是聚敛阴气。 我怀疑无生教抢这图谱,就是为了得到上面大阵的布阵之法。 而灰鼠集最適合布置这法阵的地方,就是在针叶林。 那里阴气最浓郁,或许还潜藏著一只三阶邪祟。 我想去看看,这无生教究竟想干什么。” 任航最近碰到的邪祟变多、邪潮等等怪事,好像都隱隱和无生教有关。 他自然想知道无生教究竟想搞什么鬼。 免得到时候不小心撞无生教枪口上去了。 就算无生教没在针叶林布置聚阴大阵,任航也要去那里找找看,有没有高阶邪祟。 拉上李书琼一块,风险也能大大降低。 李书琼见还有无生教的事情,当下来了兴趣:“那就去看看吧。” 本来她就打算找无生教的麻烦,眼下任航要做的事,正合她的心意。 就在两人准备去针叶林看看时。 不远处却是忽的传来一声怒吼。 “给我找,就算把这灰鼠集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骚狐狸找到!” “我一定要让她知道,抓伤我司马相如的下场!” 第四十二章 炼飞僵(求追读,求月票) “司马家的人,怪不得刚才在拍卖会出手这么大方。” 李书琼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之色。 任航眼眸微动:“是川省四大家之一的司马家,专门做死人生意的?” 传闻百年前,司马家的老祖,本来只是川省第一道观,三清观的一个小道徒。 因为对缝尸极为擅长,无论尸体生前被毁成什么样,他都能將尸体恢復原状。 久而久之,就越来越多人找他缝尸。 最后,他乾脆自己开了家缝尸铺,並且背靠三清观,生意越做越大。 直至如今。 这司马家已经不仅仅局限於缝尸,而是对整个川省的丧葬生意都有涉猎,已然是赚的盆满钵满。 再加上这位司马老祖的后代里,出了几个道君级別的强者。 更是让司马家一跃成为山城四大家之一。 任航本来还在疑惑,刚刚拍卖会究竟是谁,能面不改色的豪掷三百块大洋,就为了买一只幼年狐妖。 原来是司马家的哪个公子哥,这倒是不奇怪了。 不过,现在看样子这狐妖似乎用了某种手段逃了,还抓伤了这位公子哥。 果然,买这种妖邪,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任航自然懒得掺和这种事,和李书琼转身朝著针叶林走去。 一炷香后。 两人便来到针叶林,里面黑漆漆一片,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 只能听到山风吹动林叶的声响。 还有淡淡的腐烂的味道,若有若无的飘过来。 任航直接运转法眼,朝著针叶林內看去。 剎那间。 在他的视野中,针叶林的中心位置,冒出一团浓郁的黑色阴气,仿佛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张鬼脸。 “这针叶林里,可能有三阶邪祟,你等我一会,我先布置法阵,到时候真碰到三阶邪祟了,可以將它引到法阵中再灭杀,能省不少力气。” 任航趁著这几天空閒,倒是买了好些块阵石。 这阵石乃是最基础的布阵材料,只需要將法力注入其中,就能勾连周围的风水。 法阵师则需要通过控制阵石,来改变周围的风水格局,从而布置出相应的法阵。 当然,其中还涉及到了各种手印,以及对於法阵符文的排列组合。 任航若是没有掌握奇门大阵的话,估计再学十几年都弄不明白。 眼下,他倒是可以凭藉著阵石,布置出能影响三阶邪祟的大阵了。 至於该布置何种法阵。 他心中也早已有了打算。 “你还会布阵?!” 李书琼眼中难得露出一丝讶异。 这年头,法阵师可比炼丹师、符籙师这种道门职业要稀缺的多。 他们白云观年轻一代弟子里,几乎找不出一个在法阵方面有天赋的弟子。 李书琼没想到,任航年纪轻轻,不仅修为不弱,还能布置法阵。 这种人才,竟然屈身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道观里,实在是有些屈才了。 任航微微一笑:“略有涉猎。” 他没有多解释,身形闪烁,根据周围的风水格局,將一块块阵石,放在了针叶林各个位置。 足足覆盖了百米范围,应该是足够了。 確认所有阵石都摆放到位后。 任航手中掐诀,丹田內道果转动,法力不自觉运转起来。 同一时刻。 周围的阵石也在任航法力的影响下,发出微弱的光芒。 这光芒不断扩散,最后匯聚在了一块。 任航见此,手中的印诀不断变幻,法力涌动而出,打在这些光芒之上。 周遭的光线,都在这一刻扭曲了一下。 紧接著,法力和光芒融合后,竟是化作了一个个特殊且繁复的法阵符文。 在任航的操控下,这些符文快速变化,快速排列组合起来。 最后,彻底將方圆百米的地界笼罩。 下一刻。 阵石散发的光芒,尽数消散,周围又重新变成了原来的模样。 不过,若是有精通法阵的修士在场,就能感应到,这被法阵笼罩的方圆百米的法阵,其內的风水格局,已然发生变化。 任航只需要捏动特殊的手印,就能將这法阵激活。 他看向一旁的李书琼道:“我已布好小两仪周天法阵,催动此法阵后,能对三阶邪祟造成一定程度的压制,並且,还能对自身法力有所增幅。 只要在此法阵中施展的道术,威能都能提升一两成。” 李书琼眼眸微动。 能压制三阶邪祟的法阵,这可不是普通的法阵师能布置出来的。 这就代表,任航在法阵上的造诣,已然颇为精深了。 “走吧,现在可以去林子內看看了。” 任航打了个招呼,正准备和李书琼进入针叶林。 然而,就在这时。 不远处竟然传来阵阵脚步声。 任航和李书琼身形立马一动,各自躲在了一颗树后,暗暗观察起来。 只见的一队人马从另一头走来,快步走入了针叶林內。 任航低声道:“是柳兵卫。” 李书琼语气淡漠:“看来,你猜的没错,这无生教確实有可能在针叶林布置聚阴大阵。” 任航笑了笑:“我们也算是来得早不如来的巧了,正好看看他们究竟想搞什么鬼。” “不管搞啥子鬼,总之他们要弄得,我们直接破坏,肯定没得错。”李书琼语气淡漠。 任航点了点头:“那待会见机行事。” 这柳兵卫不过道师巔峰而已,至於跟在他身后的邪教徒,最多也就是初入道师。 他们两人联手,足以將包括柳兵卫在內的这些邪教徒,轻鬆制服。 没再多说什么。 任航戴上人皮面具后,便和李书琼悄然进入了针叶林。 跟在柳兵卫等一眾邪教徒身后。 任航二人很快就来到了针叶林的中心位置。 这里,正是任航感应到的阴气匯聚之地。 不远处的一处空地上。 阴气瀰漫,阵阵阴风呼啸而起。 柳兵卫手中掐诀,不断点指在各处。 伴隨著阵阵符文亮起,周遭的阴气,如同鯨吞一般,朝著他所站立的位置匯聚而来。 紧接著。 他所站立的位置,竟是响起咚咚咚的叩门声。 好似地底下,正有人在敲打著棺材一般。 “放血!” 柳兵卫见此,忙吩咐了一声。 周围的邪教徒,立马站到了柳兵卫的四周,然后取出一个个木桶,將桶里粘稠的鲜血倒在了地上。 下一刻。 这些鲜血好似被某种强大的吸力吞噬,几乎眨眼间就融入地下,消失不见。 柳兵卫手中再次掐诀,稍微感应了一下,才放心下来:“很好,只需再炼一个月,飞僵就能出世了,届时,我等就能让圣教再次伟大,成为圣教最大的功臣!” 其余邪教徒的眼中透著恭敬和狂热:“无生老母,真空家乡,白骨为莲,渡我还乡。” 不远处。 任航二人躲在树后,看著眼前的一幕,眉头轻蹙。 “这些傢伙,竟然在炼飞僵,疯了吗?!” 一旦飞僵出世,方圆千里,將寸草不生。 这是足以媲美道尊的四阶邪祟。 就在任航考虑要不要出手时。 他眉头倏地一皱,数道风刃术猛地释放而出,朝身后阴影处斩去! 砰砰! 伴隨著数声闷响传出。 一黑一白两道锁链,骤然从阴影处伸出,闪电般砸向任航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