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我得给这NBA上堂课》 第一章斯莱特·道格拉斯 1987年1月2日,夏洛特下了两英寸的中雪。 斯莱特·道格拉斯坐在myers park自家庄园的客厅里,捧著一碗热气腾腾的兰州拉麵,吃得满头大汗。 窗外寒风裹著细雪,室內却暖得让人发燥,他隨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专心对付碗里的麵条。 三分钟不到,一碗麵连汤带水被他吃得乾乾净净。 斯莱特抹了抹嘴,往沙发上一靠,整个人彻底鬆了下来。 一个五六十岁、举止恭敬的白人管家走到他面前,微微躬身: “斯莱特少爷,约翰从纽约回来了,我现在让他进来吗?” 这人叫杰克,是道格拉斯家的老管家。 他口中的约翰,是家族一直聘用的助手,这次专门去了纽约nba总部,打听扩军球队的事。 斯莱特抬手挠了挠自己那头耀眼的金髮,有点烦躁。 这头髮看著亮眼,每天打理起来麻烦得要死,他最近一直在琢磨,乾脆剃个平头算了——现在这髮型,放在摇滚圈还行,放在夏洛特的上流圈子里,多少有点非主流。 “让他进来。” “是,少爷。” 这栋別墅还没装遥控门禁,杰克得亲自走到大门口开门,再把人领进来,要花上几分钟。 斯莱特依旧瘫在沙发上,只是坐姿稍微端正了一点,耐心等著。 两分钟后,约翰跟著杰克走进客厅。 约翰简单和斯莱特打了个招呼,立刻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到茶几上。 全是nba总部关於扩建新球队的资料。 斯莱特是个穿越者,对nba未来几十年的球星、战术、走向都如数家珍,但那大多局限在球场和主教练层面。 至於怎么建队、联盟怎么审核、扩军规则、资金门槛这些商业细节,他反而不算精通。 既然这次要一头扎进nba当搅局者,这些东西必须看仔细。 他一页一页认真看完。 联盟对扩建球队的要求並不多,但条条关键。 第一,看城市篮球氛围。球迷基础差,再有钱也难拿到名额。 夏洛特这一点完全不慌——整个北卡州都是篮球狂热地带,杜克、北卡大学篮球火爆到离谱,作为北卡最大城市,夏洛特至今连一支正经职业球队都没有,简直是浪费天赋。 第二,要有球馆。 现在nba一共23支球队,只有一支球队的球馆是老板自己的,其余全是租的。 这一条反而最好解决,和市政府谈好,租个体育馆稍微改建就能用。 北美四大体育联盟里,篮球对球馆的要求本来就是最低的。 文件里还附带了其他竞爭对手的资料。 除了斯莱特印象里的迈阿密,还有巴尔的摩、坦帕湾、匹兹堡等几个城市也在抢名额。 联盟没有给出太多细节,只明確:五个城市,抢两个1988-89赛季的新军名额。 难度有,但不算绝望。 斯莱特把文件看完,约翰重新收回公文包。 约翰不只是助手,他更是道格拉斯家的私人律师。 斯莱特父母去世后,全靠他帮忙打理,才顺利继承下总价值高达五亿美元的遗產。 在1987年,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如今的nba,老板身家能过亿的,掰著指头都数不出三个,二十多个老板里绝大多数都只能算普通富人。 也亏这个年代还没有奢侈税,新秀合同一签,几乎就是廉价用很多年,球队运营成本远没有后世夸张。 约翰看著斯莱特,语气里带著几分老友的担忧: “斯莱特,你真要继续完成伊恩和迪莉婭的心愿吗?nba现在的景气度並不好,很多人都说这个联盟前途不明。他们现在扩张,不代表这个圈子值得进。你从小喜欢摇滚,为什么突然要往篮球里钻?这是你父母的愿望,不是你的。” 约翰和斯莱特的父亲是二战时期的战友,虽然不是正式教父,但在家族里地位特殊,说话也比旁人直接。 斯莱特伸手关掉了一旁正在播放的先锋cd机,抬眼看向约翰: “我想通了,比起摇滚,篮球更有意思。父母留下这笔钱,本来就是要在夏洛特建一支nba球队,那我就替他们完成这个梦想。”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西雅图地下那几年,我已经玩够了,摇滚那条路,不適合我。” 杰克站在一旁,从头到尾没有插嘴。 在这个家里,管家的本分就是做事,不多言、不越界。 相比总是忍不住劝诫、发表意见的约翰,斯莱特其实更喜欢杰克这种有边界感的性格。 倒不是討厌约翰,只是对方过度的关心,偶尔会让他这个穿越者觉得不自在。 约翰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这段时间已经收敛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说教。 斯莱特靠回沙发,目光落在桌上的nba扩军文件上。 五支城市抢两个名额。 迈阿密、巴尔的摩、坦帕湾、匹兹堡,还有夏洛特。 別人或许只是把这当成一次商业投资、一次投机,赌一把nba会不会否极泰来、触底反弹。 但斯莱特不一样。 他是带著未来几十年记忆回来的人。 他很清楚,nba的黄金时代,不是已经过去,而是即將开始。 1988年的扩军,不是联盟垂死挣扎,而是新时代的序幕。 別人是投机,他是降维打击。 “名额我们必须拿到。”斯莱特轻声说了一句,更像是在对自己確认。 窗外的小雪还在静静飘落,而客厅里的人,已经把目光投向了几年后的篮球风暴。 第二章疯狂的想法 1月5號,斯莱特和约翰一起坐著那辆林肯town car来到了东贸易街600號,这里正是夏洛特市政厅的门口。约翰找了一个访客车位,把车停下。 斯莱特推开车门:“这车够稳,比我的那辆porsche 944稳多了。” “跑业务见客户就这样,里面等吧,今天还在下雪呢。”约翰夹著公文包,关上车门和斯莱特一起来到了市政厅內部。 进入到里面之后,两人来到了询问台那边登记,隨即就找了椅子坐了下来。 椅子旁边有一个报刊栏,里面放著许多杂誌和报纸。约翰从里面拿出了一份《夏洛特观察家报》,斯莱特也抽出了一份体育报纸,但他的目光並没有落在报纸上,而是站起身,眼睛完全放在墙上的地图上——那是一张夏洛特市的地图。 墙上的这张地图,用不同顏色標记著夏洛特的四个象限,但是斯莱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市中心的uptown区域。那里才是整个夏洛特最精髓、人口流动量最大的地方。斯莱特很清楚,一个球队的球馆建在郊区和建在市中心,那是完全不同的。克利夫兰骑士队的richfield coliseum就是最好的例子,那个球馆建在城南20英里的郊区,球迷看球要开半小时高速,赛后堵车堵到怀疑人生,上座率常年低迷。他可不想让自己的球队重蹈覆辙。 约翰这个时候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来到了服务台那里,因为服务台的工作人员通知他们可以去市长办公室了。 在去往市长办公室的途中,约翰又问了一句:“斯莱特,你真的打算自建球馆吗?而不是去租赁夏洛特体育馆?” 约翰还是想说服斯莱特,不要这么任性。没错,在他的视角里,斯莱特就是一个很任性的傢伙。继续完成父母的梦想,当然是一件值得称讚的事情,可那不表示,完成这件事需要付出手里所有的资源呀。 尤其是明明夏洛特市內有一个现成的体育馆空著,你居然要找政府批一块地盖一座新的,那不是任性是什么呢。 斯莱特摆摆手:“你不需要说了,约翰,听我的就好。如果这五亿美元真的被我败光了,大不了我继续回到西雅图的地下去。” 约翰听到斯莱特这么说,也只能闭嘴。这时,他们两人来到了位於市政厅三楼的市长办公室,哈维·甘特那位黑人市长正在处理文件。两人进去前敲了敲门。 屋子里面那位以建筑师身份出身的市长抬起了头,看到了外面的来人,选择让他们进来。同时叫了工作人员给这俩人上了两杯咖啡。 儘管约翰在来的路上还一直在试图说服斯莱特,可是在夏洛特市长面前,他还是顺著斯莱特的想法来说,毕竟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让夏洛特市政府这边批一块地。 至於刚刚的那些话,更多的还是一种不甘心吧,毕竟斯莱特的父母虽然也想在夏洛特当地建一个nba球队,但是他们俩人也没有玩那么大,他们俩人的第一想法也是去租一个球馆。 “你好,市长先生,我们俩今天来,是想让你给我们批一块15英亩的地块。”哈维·甘特有点没想到,这俩人居然是找自己来批地的。 因为他作为市长虽然每天要处理很多文件,可是在他的任期內,很少会遇到这种事情。本身在这个时代,夏洛特这个北卡罗来纳州最大的城市,很少会出现这种土地流通的事情。 咖啡这个时候也被端了上来,约翰喝了一口,斯莱特那边並没有喝,他早上並没有喝咖啡的习惯。 “能告诉我你们要这么大的一块地干嘛吗?”哈维·甘特把手里的原子笔放下,目光对准了沙发上的两个人。 斯莱特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看向市长那边: “自我介绍下,市长先生,我是斯莱特·道格拉斯,这位是我的律师约翰。我们今天来市政府,是希望您批一块15英亩的地块,用来建一座能容纳27000人的nba球馆。” 哈,真是让人没有想到,这两位要一块地,居然是来盖球馆的。 哈维·甘特那边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我印象不错的话,在夏洛特郊区附近,好像就有一座空著的球馆呀,既然有现成空著的,你为啥还要选择盖一座新的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是约翰想要知道的,可一路上斯莱特並没有回答,现在哈维·甘特也问了出来,斯莱特终於开口:“因为我的目標是要在夏洛特市中心拥有一座球馆,並不是郊区。对於一个职业球队而言,郊区球馆和市中心球馆的区別太大了,尤其是在晚上客流量多的时候,这点体现得更是明显。” 他顿了顿,补充道:“市长先生,您是建筑师出身,比谁都清楚城市规划的重要性。球馆建在市中心,球迷看完球可以直接去周边的餐厅、酒吧消费,带动整个区域的商业活力。而建在郊区,看完球大家只会开车回家,什么都留不下。” 哈维·甘特走到屋子的地图前,看向夏洛特市中心,说道:“但是在市中心找到一块符合你要求的地块並不容易。” 斯莱特也站了起来,他接过哈维·甘特手里的原子笔,指了指地图中间红色的区域:“这一块区域就够了,而且为了不占空间,我们还可以再建两层地下停车场,这样15英亩的面积更是绰绰有余。市长先生,租一个球馆和建造一座球馆对你来说意义完全不同吧?你难道就不想在你的任期內见到一个能够带动夏洛特这座城市的体育中心的崛起吗?” 约翰在沙发那边连咖啡都忘了喝,斯莱特这展现出来的一切,对於他这个长辈来说多少有些陌生。在他的记忆里,斯莱特还是那个为了摇滚可以离家出走,在西雅图地下混了三年,没有混出任何名堂的叛逆富二代。 可是自从伊恩和迪莉婭去世之后,斯莱特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他的性格不再像以往那么偏激,整个人都成熟不少。相信在地下的那二位,看到儿子能够这么快步入成熟期,也应该会感到欣慰吧。 哈维·甘特那边又坐了下来,示意斯莱特也坐下,“不得不说,你的口才很不错,你说服我了,但是我们这边需要和议会商量一下,不过会在儘快给你一个答覆的,就像你说的一个能够带动夏洛特经济的体育中心崛起,任何一个政客都是不会去放过的。” 第三章大卫斯特恩的决断 市长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斯莱特和约翰从市政厅离开,坐进约翰那辆林肯town car。外面飘著细雪,落在车窗上很快融成水渍。坐进车里,暖气一涌而来,两人都下意识鬆了鬆紧绷的肩膀。 约翰坐在驾驶位,到现在还不敢相信,事情真的被斯莱特办成了。他耳边依旧迴荡著市长哈维·甘特的话:“议会那边,我会儘快推进,让你更早拿到批文。” 这句话分量极重,让他久久失神。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手指无意识摩挲著方向盘,眼神发直。 斯莱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回去吧。” 约翰这才回过神,转头看向斯莱特,脸上露出苦笑:“想不到市长真被你说服了,slate,你的变化太大了。我对你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在西雅图地下摇滚圈混了三年不回家的叛逆青年。” 斯莱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靠在副驾驶座,望著窗外飘落的细雪,目光平静得不像一个刚拿下市中心地块的人。 “人总要学会成长,不能永远活在过去。”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不是我成了,是这件事成了。一座能盘活uptown的球馆,没有人会拒绝。” 约翰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嘆。 或许斯莱特说得对,人都是要成长的。 过去那个在西雅图摇滚圈混得不得志、和家里彻底闹翻、连电话都不肯接的叛逆青年,已经彻底消失了。现在坐在他旁边的,是手握五亿美金、目標明確、要在夏洛特硬生生砸出一支nba球队的老板。这种身份上的转变,他必须学会適应。 约翰没有告诉斯莱特,他的父母当年也想给夏洛特带来一支nba球队,思路却保守得多——他们最先考虑的,是租赁位於郊区的夏洛特体育馆,而不是在市中心盖一座全新球馆。 说实在的,斯莱特这一手,的確疯狂。 但约翰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木已成舟。这段时间的接触,让他深切感受到,斯莱特是个非常偏执的人。他认定的事,没人能让他回头,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也会毫不犹豫跳下去。以前是摇滚,现在,是篮球。 林肯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路面薄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车內一时安静,只有暖气出风口微微作响。约翰看著前方道路,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斯莱特不是在玩票,不是在完成父母遗愿,更不是在挥霍家產。 他是在建一支球队,也是在建一座城市的地標。 一天之后,《夏洛特观察家报》的头条,用加粗黑字炸遍了整个北卡罗来纳州。 头版標题格外醒目: 放弃现有夏洛特体育馆,道格拉斯家族继承人宣布——將在夏洛特uptown盖一座可容纳27000人的nba球馆。 报导不长,但字字惊心。 没有冗长的听证会细节,没有繁琐的流程描述,只用一句话点明结果:市中心地块获批,新球馆项目正式启动。 约翰拿著报纸,指尖微微发紧。 业內震动是必然的。有现成球馆不用,反而斥巨资在黄金地段建新馆,这在整个nba都是无比疯狂的举动。 80年代末的nba,球队老板们追求的大多是低成本、快回报。租场馆、省投入、卖门票、赚转播费,是所有人的共识。像斯莱特这样一上来就砸钱建市中心球馆的,完全是异类。 看著报导,约翰忽然明白,斯莱特並不是任性,也不是疯狂,他看得比任何人都远。他是真把篮球当成一个產业去经营,而不是单纯的赚钱工具。 如果只是为了赚钱,他早就听从建议,去租赁那个现成的郊区球馆。站在盈利角度,那个球馆规模更大,甚至不用翻修就能启用,完全不耽误收割北卡罗来纳州的篮球球迷。 球迷看球的便利、赛后周边消费、城市名片的提升……这些在別人眼里还模模糊糊的东西,在斯莱特那里已经形成了清晰的认知。这种眼光,放在80年代无疑是超前的。他的父母泉下有知,想必也会含笑九泉。 消息传开,夏洛特本地的几个竞爭对手全都慌了。 在这帮篮球商人眼里,斯莱特这么做就是疯子。可他们根本复製不了,因为对方有五亿美元资產打底,敢把未来全部押上去。 目前的竞爭对手里,除了迈阿密阿里森家族那个靠游艇起家的犹太家族斯莱特暂时比不了,其他来自巴尔的摩、匹兹堡的所谓篮球財团,全都不是一合之敌。 財力不如,魄力不如,眼光更不如。 远在nba总部纽约,大卫·斯特恩也看到了这篇报导。 80年代的通讯远不如21世纪发达,但这种篮球圈的大事,他这位立志把nba推广到全世界的总裁,必须第一时间掌握。 斯特恩的办公室里,摆著几份当天的体育报纸,其中一份正是来自夏洛特。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看向办公桌对面的罗德·索恩。 “罗德,这个斯莱特·道格拉斯,是不是前几天让律师来总部打探扩张要求的那个人?” 大卫·斯特恩在篮球圈摸爬滚打多年,能让他真正眼前一亮的事並不多,这件事绝对算一个。 罗德·索恩把报纸放到一边,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是的,就是他,我记得很清楚。”索恩语气肯定,“slate这个名字太少见,听过一遍就忘不掉。他哪是一块石板,简直是一包炸药,直接炸穿了整个篮球圈。” 大卫·斯特恩摘下眼镜,轻轻揉了揉眉心,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石板也好,炸药也罢。”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他这样的老板,对nba永远利大於弊。夏洛特不是申请了扩张计划吗?你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们安心建球馆。” 罗德·索恩微微一怔。 斯特恩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定下了整个联盟的基调: “明年进入nba的两个名额,我现在把其中一个,提前给他们。” 大卫·斯特恩的决断,罗德·索恩从不会质疑。 因为这个犹太人,是真想干大事的。对比前任奥布莱恩,他要强太多。 奥布莱恩把nba搞成了关注度倒数的联赛,普通球员混个温饱都难。像里克·巴里那样的巨星,寧愿去打aba,都不愿来nba。 而斯特恩上台之后,整顿毒品、包装球星、推动转播、扩张市场,每一步都在把nba往世界顶级联赛的方向推。 现在,一个愿意在市中心砸钱建顶级球馆、有財力、有野心、还有超前眼光的年轻老板出现,正是他最需要的人。 罗德·索恩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给约翰打去电话。 约翰是北美金字塔尖的律师,人脉遍布政商两界。罗德·索恩作为nba总裁助手、联盟篮球运营副总裁,有他的电话再正常不过。 在美利坚上流社会,有两样东西绝对不能少: 一个是私人医生,另一个,就是私人律师。 电话接通那一刻,约翰还没从报纸带来的震惊里完全缓过来。 而罗德·索恩的第一句话,直接让他整个人僵住。 “约翰,我是罗德·索恩。转告斯莱特·道格拉斯先生——” “nba扩张的名额,夏洛特,提前拿下了。” 第四章震惊的北美篮球圈 因为此刻斯莱特就在约翰身边,他手里那块砖头一样的大哥大音质清晰,所以斯莱特听得一清二楚。 对於斯特恩提前把名额给自己,斯莱特並不意外。他很清楚大卫·斯特恩的野心,对方一上台就致力於把nba从边缘、混乱、收视率低迷的小联盟,推向国际化、商业化、正规化。 斯特恩要的不是凑数的球队,而是有球馆、有资金、有野心、有城市號召力的新势力。夏洛特人口稳定、体育氛围浓厚,又缺少顶级职业球队,再加上自己一上来就砸钱建一座两万七千多人的专业球馆,这份魄力在80年代的nba新军里独一份。 有斯特恩的看好和暗中照拂,自己的球队能比其他新军拿到更多福利——选秀顺位、赛程安排、全美直播、商业推广,这些对初创球队都至关重要。 约翰掛上电话,一屁股瘫在沙发上,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双眼直愣愣望著天花板。罗德·索恩这个电话来得太过突然,nba联盟的果断远超他预料。 按照正常流程,新球队审核、考察、投票、公示至少要拖到四月,可现在才一月中旬,名额就直接敲定了。 球馆项目刚启动,联盟就一路绿灯。未来夏洛特黄蜂,绝不会像其他新军那样四处碰壁。別的新球队要为租金、转播、球衣销量发愁,他们从一开始就站在了更高的起点。 “slate,我们成功了!nba总部提前把新球队名额给我们了,现在可以安心建球馆了。” 约翰猛地站起来,激动得手都在发抖。作为北美律师行业顶层的人,能让他失態的事少之又少。他经手过亿级併购、上市公司纠纷、豪门遗產分割,却从没有一件事,像今天这样让他有参与歷史的感觉。 他很清楚,等球队正式成立,专属法务部一搭建,他这个道格拉斯家族的私人律师地位会水涨船高。nba圈內都会知道夏洛特黄蜂的律师是约翰·特里斯坦,球员合同、赞助、球馆建设、转播权,都会经他之手。这正是他一直嚮往的舞台。 斯莱特脸上没有过分激动,只是如释重负,拍了拍约翰的肩膀:“別激动,时间不多,我们得抓紧行动。第一件事,確定队名、队徽和吉祥物。名字方面,你有什么建议?” 斯莱特心里早有答案,但还是象徵性问了一句,走个流程。万一有意外惊喜呢,儘管可能性微乎其微。他要的不是平庸的动物名,而是有歷史、有记忆点、有攻击性、能代表夏洛特的名字。 约翰歪头想了半天,开口道:“夏洛特红雀怎么样?这鸟在城里最常见,顏色也艷,做logo不难看。要不夏洛特浣熊,晚上在郊区和公园到处都是,人称『蒙面小偷』。” 果然,斯莱特还是高估了本地人起名的思路。红雀、浣熊这类名字在体育界遍地都是,辨识度极低,放在nba里根本留不下独特的品牌印象。 斯莱特揉了揉眉心,示意约翰不用再说。约翰兴致正高,见状也只好闭上嘴。 “既然如此,就叫夏洛特黄蜂。1780年夏洛特战役,英国將军康沃利斯把这座城比作混乱的蜂巢。这座城从建国起,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斯莱特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球衣主场白色,客场青绿色,紫色直接去掉。吉祥物用黄蜂,名字叫hugo,配色白和青绿。队服去找亚歷山大·朱利安,设计成细条纹,復古利落一点。这是我画的队徽初稿,你拿去商標专利局,让设计师润色就行,不要大改。” 约翰心里直呼好傢伙。斯莱特居然把一切都准备好了:队名、歷史寓意、配色、吉祥物、设计师、队徽初稿,一环扣一环。自己刚才还傻乎乎提红雀、浣熊,简直尷尬。 斯莱特的成长堪称惊人。以前他是只顾当下、不管明天的摇滚青年,衝动自我。现在却是走一步看十步,从决定抢名额开始,每一步都精准无比。 “怪不得你直接跟市政府要地盖球馆,原来全都盘算好了。slate,以后你直接吩咐我就行,別问我意见了,跟你比,我要学的太多了。” 约翰有些自惭形秽,近五十年的人生经验,在斯莱特的眼光和布局面前,显得格外单薄。他法律业务顶尖,可商业格局和决断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斯莱特给约翰点了一支烟,递了过去,动作自然沉稳,带著尊重。 “別这么说,我一直把你当成长辈,以后很多地方还要靠你。” 约翰接过烟,点了点头。这种体贴稳重的举动,放在以前那个叛逆摇滚青年身上根本不可能出现,不够酷,不够rock。可眼前的年轻人,早已不是那个只会玩乐队、耍脾气的少爷。 约翰抽完烟,不敢耽误,立刻起身去办各项手续。 nba总裁办公室一路绿灯,联盟理事会也没有为难。大卫·斯特恩早已打好招呼,谁敢在这事上故意刁难,就是和总裁对著干,以后也不用在联盟混了。 1月14日,nba正式特批夏洛特黄蜂成为第24支球队,將於88-89赛季正式登陆联盟。 消息一出,整个体育圈都愣住了。 匹兹堡、巴尔迪摩、坦帕湾这三个竞爭对手彻底懵了。 三家財团为了这个名额准备了至少半年,跑关係、做方案、游说政府,结果连斯特恩的面都没见到几次。 他们还没从斯莱特要建27000人大球馆的震惊中缓过神,对方连队名、队服、队徽、吉祥物全都敲定了。 队名有歷史,配色好看,logo现成,设计师就位,球馆也即將动工。 这速度也太离谱了!nba总部居然一点都不卡,凭什么? 三家財团连斯特恩都没见过,一直只是罗德·索恩出面应付几句。原本说好四月才公布88-89赛季的两个扩张名额,结果一月刚过半,其中一个就直接给了夏洛特黄蜂。 这还怎么玩? 三家竞爭对手彻底破防,气得跳脚却无可奈何。 他们心里都清楚,论財力、魄力、眼光,自己完全比不过夏洛特黄蜂。顶级球馆、完整品牌、家族巨资、联盟总裁青睞,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竞爭。这也是斯特恩提前批名额的根本原因。 想到这里,三人心里酸得像是吞了几百吨柠檬,牙根都疼。 他们输得不冤,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远在夏洛特的斯莱特,看著桌上的联盟官方批文,轻轻笑了一下。 nba的大门,已经为他敞开。 接下来,才是真正登场的时候。 第五章招兵买马 原本黄蜂队歷史上的老板乔治·辛恩,此刻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出师未捷身先死。他才刚刚准备带著自己的財团,去游说夏洛特市政府,把郊区那座体育馆租赁下来,以此作为筹码,衝击nba联盟的扩军名额。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这座球馆就是他最大的依仗,只要能拿到市政府的支持,他就有足够的底气站在nba总部的会议室里,为夏洛特爭取一支属於自己的职业球队。 可现在,这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斯莱特已经提前把他所有的前路和后路,全都堵得死死的。扩军名额已经被斯莱特抢先拿下,夏洛特这座城市再也容不下第二支nba球队。就连想要转而投靠斯莱特的团队,都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道格拉斯家族是夏洛特土生土长的老牌家族,在此扎根超过三代,人脉、土地、声望根深蒂固,在这座城市里拥有著一言九鼎的影响力,根本不是他这种从隔壁城市过来的外来者能够比擬的。 比起另外三个直接被淘汰的竞爭对手,乔治·辛恩的沮丧要浓烈得多,放弃得也更加彻底。常年在夏洛特活动的他,比谁都清楚道格拉斯家族在这座城市的能量。那是普通商人穷尽半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是真正意义上的地头蛇。 和这样的对手硬碰硬,他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这种局面下,也只能作罢,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下一次nba扩军的时候。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到了那时候,不要再出现斯莱特这种有钱、有魄力、下手又快又狠的疯子。和这样的人竞爭,就算再来一百次,他也拿不到那张进入nba的入场券。 斯莱特这边,在敲定了球队名称、队標、队服、吉祥物这些基础品牌之后,立刻將重心转向了更核心的部分——球队的医疗部门与教练团队。 更准確地说,是体能力量训练师与医疗康復训练师。在他看来,一支球队能不能长期保持战斗力,能走多远,拼到最后,拼的就是后勤保障和身体管理。 至於负责进攻、防守的助理教练,斯莱特暂时並不著急。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的脑海里装著未来几十年的成熟战术体系,对联盟各个球员的特点虽不敢说了如指掌,却也能在极短时间內判断出,用哪一套战术能让一名球员发挥出全部实力。 这个时代的nba战术还相对简单粗糙,很多理念在他眼里都显得十分落后。 在这种绝对的信息优势下,他並不需要堆砌太多教练,只需要几个可靠、执行力强的人手即可。战术设计、临场调整、球员使用,他自己就可以一肩挑。 八十年代的nba,最出名的医疗与训练负责人,无疑是洛杉磯湖人的加里·维蒂。只可惜对方已经在湖人站稳脚跟,手握多枚总冠军戒指,地位稳固,想要挖过来,代价大到难以想像,性价比极低。 斯莱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强挖,因为他的大脑里,藏著大把足以替代对方、甚至未来远超对方的人选。 斯莱特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脑海中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浮现出两个名字。 蒂姆·格洛弗。 乔·阿布纳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前者对很多人而言都不算陌生,正是他一手打造了麦可·乔丹的“早餐俱乐部”,用极端科学又严苛的训练方式,彻底改造了乔丹的身体,是乔丹踏上神坛之路至关重要的助力。在未来的篮球世界里,蒂姆·格洛弗这个名字,就是顶级力量训练的代名词。 而后者,乔·阿布纳萨,服务过的球星包括凯文·加內特、昌西·比卢普斯等人。虽然这些球员的成就比不上乔丹,但乔·阿布纳萨在2001年创办的img篮球学院,以及后来的impact basketball训练营,都是nba顶级的休赛期训练基地,经他手打磨过的nba球员超过三百人,是联盟最顶尖的独立训练师之一。 这两个人,放在斯莱特穿越前的那个时代,都是篮球界真正的顶层大佬。像他当初那种普通cba助理教练,连近距离接触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新闻和纪录片里仰望。 但现在是1987年。 斯莱特完全有机会,將这两位未来的巨头,提前纳入自己麾下。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两个人现在正处在人生最不起眼、最看不到未来的阶段。 此时的蒂姆·格洛弗,正在伊利诺伊大学芝加哥分校攻读运动机能学硕士,差不多已经毕业。 平日里除了在学校协助校队训练,其余时间都在芝加哥街头的小健身房里,推广自己那套还不被主流认可的力量训练体系。他空有一身本事,却没有展示的舞台,只能在底层默默摸索。也正是这段无人问津的经歷,才让他在后来遇上了麦可·乔丹。 而乔·阿布纳萨,处境比蒂姆·格洛弗稍好一点,至少不用在街头打零工。 他大学毕业后,曾在名帅鲍勃·奈特手下待过一段时间,是当时ncaa一级联盟最年轻的助理教练之一。 可这个听起来光鲜的头衔,並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实际好处。此时的乔·阿布纳萨早已离开印第安纳,在怀俄明大学继续担任助理教练,拿著不高的薪水,看不到任何出头之日,满腔抱负无处施展。 这两个人,对刚刚起步的夏洛特黄蜂而言,至关重要。 而且必须儘快出手,晚一步,就可能被別人截胡。 无论在哪个时代,人才永远是最稀缺的资源。抢先一步拿下,就意味著对手少了一张王牌,而自己则多了一份未来的底气。 斯莱特坐在myers park別墅的书房里,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拨通了约翰的电话。 “你立刻动身,先去芝加哥找到蒂姆·格洛弗,然后带他一起去怀俄明,把乔·阿布纳萨也一併带回来。” 这两个人,是他为这支新生黄蜂挑选的最理想人选。 他们和斯莱特一样,职业履歷一片空白,没有耀眼的资歷,没有显赫的名声。 而空白,恰恰意味著无限的可能。 他相信,以nba正式岗位的吸引力,以夏洛特黄蜂的未来前景,这两个人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这份足以改变他们一生的机会。 第六章两个走运的年轻人 约翰没有想到,自己的好日子会来得这么快。斯莱特给他订了一张飞往芝加哥的机票,他需要先去伊利诺伊大学芝加哥分校,找到蒂姆·格洛弗。 对於这个名字,身为偽球迷的约翰·特里斯坦自然一无所知。事实上,就算不是偽球迷,在这个年代的篮球圈里,知道蒂姆·格洛弗的人也寥寥无几。毕竟现在的他,还只是一名平平无奇的运动机能学硕士,远不是未来那个闻名整个体育界的训练之神。 当约翰找到蒂姆·格洛弗的时候,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会是自己要找的人。这个年轻人年纪比斯莱特稍大一点,但也大得有限。东方有句老话叫“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句话放在西方的处事环境里,同样適用。 约翰没有过多客套,直接向蒂姆·格洛弗表明了来意。对方虽然是运动医学相关专业的硕士,但在1987年的当下,日子过得並不算滋润。 因为不管是nba还是ncaa,这个年代对训练师这个职业都远没有后世那么重视。很多球队管理层都觉得,专门花钱请一批这样的人,纯属多余。 比尔·沙曼的確把更系统的训练理念带进了篮球圈,但这不代表业內会真正尊重训练师这个岗位。说到底,这个时代大多数球员的身体天赋一眼就能看到头,很少有那种潜力极高、需要精细开发的球员。他们日常的训练强度,远不足以触及身体瓶颈,自然也就不需要专业训练师长期指导。 也正因如此,蒂姆·格洛弗这个正经硕士,除了在分校里做点零散工作,为了餬口,还不得不经常跑到芝加哥街头的小健身房,推销自己那套还没人认可的训练理论。 总而言之,他的日子相当不如意。所以当约翰向他拋出橄欖枝时,这位未来的训练之神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反正他正处在生活最灰暗的阶段,就算对方是骗子又能如何?自己除了这一脑子理论,也没什么可被骗的。 搞定这位未来的训练之神后,约翰带著蒂姆一起登上了飞往怀俄明的飞机。机票钱全部由斯莱特报销,多带一个人根本无所谓,毕竟对方是家底雄厚的富二代。 比起还在打零工的蒂姆·格洛弗,乔·阿布纳萨在怀俄明大学好歹还算小有名气。正如之前提到的,他是ncaa一级联盟里最年轻的助理教练之一。当然,他拿得出手的资本,也就仅此而已。 所以当约翰向他发出邀请时,这个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的年轻人答应得比蒂姆还要乾脆。或许是在圈子里多吃了几年苦,让他比谁都明白,抓住一次往上走的机会有多重要。 和蒂姆·格洛弗一样,如今的乔·阿布纳萨同样看不到前途和希望。这种时候,有人递来一份nba的正式工作,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就像蒂姆心里想的那样,他们这样的人,本来就没什么可失去的。 三人一路奔波,终於从怀俄明赶到了夏洛特。当约翰把两人带进myers park街区的豪宅时,蒂姆和乔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如果是骗子,不可能把据点设在这种地段的豪宅里,成本太高了。有这种財力的人,根本没必要行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三位快进来吧,杰克已经准备好饭菜了,我们边吃边聊。” 斯莱特招呼三人坐下,杰克已经让家里佣人把饭菜端上了桌。看著一桌子香气扑鼻的食物,蒂姆·格洛弗和乔·阿布纳萨的肚子都不爭气地叫了起来。 他们已经有一阵子没吃过这么像样的正餐了。尤其是蒂姆·格洛弗,最近半年吃得最多的就是炸鸡块——因为那是他最能负担得起的便宜快餐。 两人上桌后,简单客套了两句,便埋头吃了起来。看得出来,这两位未来nba训练界的大人物,眼下的处境都相当窘迫。这让斯莱特对收服两人更有把握,果然,穿越者的记忆就是牛逼。 吃完饭,蒂姆和乔坐在沙发上,斯莱特这才正式开口。 准確说,是两人先按捺不住好奇。他们都是籍籍无名之辈,可最近在篮球圈闹出不小动静的夏洛特黄蜂,竟然主动邀请他们加盟,怎么看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如果不是斯莱特的模样他们在报纸上见过,恐怕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二位应该很清楚,洛杉磯湖人在1971-72赛季打出33连胜之后,科学训练这件事就已经被摆上檯面。到现在16年过去,训练体系已经逐渐被强队重视。我今天请你们加入夏洛特黄蜂,就是希望你们能成为书写黄蜂歷史的一份子。我相信你们的潜力,哪怕现在暂时落魄,你们未来绽放的光芒,不会输给任何人。就看你们有没有魄力,跟我一起开创这段歷史。” 蒂姆·格洛弗和乔·阿布纳萨这些年虽然过得艰难,但心底对篮球依旧抱有热忱。 听到斯莱特这番话,两人都激动得难以平復。斯莱特的话不算多么华丽煽动,但句句戳进了他们心里——这两人在底层混了这么久,最缺的从来都不只是钱,而是被人看见、被人认可。而今天,斯莱特给了他们这份认可,对他们来说,这比薪水更加重要。 斯莱特隨后拿出了准备好的合同。 乔·阿布纳萨因为拥有大学篮球圈的正式工作经验,年薪定为42000美元;蒂姆·格洛弗没有职业球队全职经验,年薪是37000美元。 这个数字,对刚刚从大学毕业、还在靠打零工餬口的蒂姆·格洛弗来说,已经好得超乎想像。在接到夏洛特黄蜂的邀请之前,他还在为生计发愁。如今能拿到一份稳定的六位数以下、但对他而言已是天价的年薪,直到现在,他依旧觉得像在做梦。 第七章骨头太硬,弯不下腰 蒂姆·格洛弗还在观察著myers park街区的这栋豪宅。他活了快三十年,还从未踏入过这样的房子。儘管夏洛特在北美算不上最顶级的都市,却也稳稳排在一线行列。如果將来自己也能在夏洛特有一栋这样的房子,那人生也算真正熬出头了。 乔·阿布纳萨的心情和蒂姆·格洛弗差不了太多。和还在校园与街头健身房打转的蒂姆相比,他在怀俄明大学摸爬滚打的这几年,更能明白眼前这个机会对他们这种底层从业者有多重要。 別看ncaa天天把歷史悠久、传统神圣掛在嘴边,鼓吹自己的歷史比nba甚至北美其他三大职业联赛都要长久,可那又有什么意义? 赚钱的永远是学校,是管理层,是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签合同的人。底层教练、年轻学子、真正付出汗水的人,拿到的永远只是极少的一部分,甚至很多时候只能算是为爱发电。这种畸形又病態的制度,几乎快要把联盟里大多数底层干活的人逼疯。 斯莱特喝了一口咖啡,不加糖的黑咖啡是他的习惯。那种纯粹的苦味能让他的头脑保持高度清晰,在球队刚刚起步、每一步都不能出错的阶段,他不允许自己有半点模糊。 “两位,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接下来球队处於草创阶段,人手严重不足,所以你们除了负责球员训练相关的工作之外,还要额外承担一部分球探工作。我需要你们两人跑遍ncaa各大学校,现场观察那些即將参加选秀的新秀,把最真实、最客观的评价带给我。” 蒂姆·格洛弗和乔·阿布纳萨都重重地点了点头,两人脸上都写著同一种表情——兴奋。 一上来就被球队老板直接委以重任,对这两个还没真正站稳脚跟的年轻人来说,简直是最好的认可。他们现在不怕苦,不怕累,怕的是没有机会证明自己。而斯莱特现在给他们的,正是这样一个舞台,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满足的? 斯莱特只让蒂姆·格洛弗和乔·阿布纳萨去观察ncaa新秀,而没有让他们把精力放在nba现役边缘球员身上,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夏洛特黄蜂第一个赛季的阵容主体,本来就会以新秀为主。至於联盟安排的扩张选秀,斯莱特的想法很简单——能挑到几个能用的就行,实在不行,乾脆不选人,直接换取选秀权,那才是对球队最有利的选择。 毕竟说起扩张选秀,没有人比斯莱特这个穿越者更清楚里面的门道。各队甩出来的,几乎全是剩下的边角料,大部分都是高薪低能、伤病缠身、性格有问题或者已经被球队彻底放弃的球员。这个年代的数据统计又相对粗糙,很多人数据看著华丽,实则效率极低,命中率惨不忍睹,完全是中看不中用的刷子。 斯莱特太清楚这一点,所以扩张选秀对黄蜂来说,不过是走个过场,根本不值得投入过多精力。 这里面99%都是没法用的人,別指望能淘到什么璞玉。虽然八九十年代的球探体系远不如后世发达,但只要不是瞎子,真正有潜力的苗子,各队教练和管理层都会牢牢攥在自己手里,怎么可能白白留给扩张球队? “差旅费、食宿、球票、交通,所有开销球队全部报销。我要你们做的,就是记录最真实的球员状態——场上的技术习惯、比赛选择、防守態度,更衣室里的言行、性格、情绪控制,还有蒂姆你重点负责的身体条件、运动能力、伤病史、耐操程度,所有这些,你们都要给我写进报告里。我不要你们罗列优点,只给我写缺点。制约一名球员上限的,永远是他的短板,而不是他已经具备的长处。” 两人越听越振奋,不约而同开口回应。 “交给我们吧,老板!我负责观察球员的技术、球商、比赛习惯和场上判断,蒂姆专门负责身体天赋、运动机能和伤病隱患,我们分工配合,一定给你最扎实的报告。” 乔·阿布纳萨性格更外向,表达也更直接。蒂姆·格洛弗话不多,只是用力点头,相比之下,他身上確实多了几分做学术研究的严谨气质。 被斯莱特如此信任地交给重任,乔·阿布纳萨只觉得眼前一下子亮了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灰濛濛、看不到任何出路的压抑。此刻铺在他面前的,分明是一条能真正往上走的光明大道。 “球队刚起步,现阶段只能辛苦你们一点。奖金、待遇、未来的发展空间,我绝不会亏待认真做事的人。等球队走上正轨,成绩稳定下来,我会立刻给你们配齐专职助手,不用再身兼数职。” 斯莱特没有明说让他们重点观察哪个顺位、哪个档次的新秀,这其实是他不动声色的一次考验。他想看看,这两人对黄蜂的选秀前景、对联盟规则到底有多少认知。如果他们真的以为,黄蜂作为新军,第一个赛季就能直接拿到状元签,那说明这两人的职业认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补。 斯莱特心里比谁都清楚,大卫·斯特恩虽然提前把nba第二十四支球队的名额给了夏洛特黄蜂,但这不代表对方会把1988年的状元签一併送上,那完全不符合联盟规则,也不符合联盟多年来对新军的限制惯例。 nba新加入联盟的球队,几乎没有一上来就能拿到状元签的先例,即便有极特殊情况,也绝不可能轮到夏洛特黄蜂。 更何况,斯莱特本人对丹尼·曼寧这种级別的球员並没有多大兴趣。这位1988年选秀的状元大热,在他眼里也就只是一名实力尚可的球员,远达不到建队核心的级別。 真要用状元签选他,血亏;可如果不选他,同届里能撑起未来的人选更少,反而更难处理。所以对斯莱特来说,最好的结果反而是联盟不要把状元签分给黄蜂。真拿到手里,他反而不知道怎么用才最划算。他心里面看好的几个人,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状元热门,却偏偏极度適配他未来要搭建的整套战术体系。 约翰看著两个年轻人兴冲冲离开的背影,心里只剩下感慨。斯莱特这个后辈,给他的感觉越来越陌生,可这种陌生感他並不排斥,甚至很享受。如今的斯莱特,明显更像一个心思縝密、行事果决的成年人,而不是以前那个脑子里除了摇滚、派对、跑车,什么都装不下的紈絝子弟。 1987年是个相当特殊的年份。这一年,鲍勃·奈特——那位绰號“將军”、在ncaa堪称第一暴君的主教练,即將拿下自己生涯第三座全国冠军。这位教练带出过以赛亚·托马斯,也曾经因为风格过於强硬,逼得还是年轻人的拉里·伯德直接选择转学。对於这样一个奇葩人物,斯莱特没有半点想要结交、请教的意思。他很清楚,自己和鲍勃·奈特本质上是同一类人。 同一类人碰在一起,別说合作,恐怕坐不到半小时就能直接吵起来,甚至彻底闹翻。 至於为什么说他们是一类人?原因很简单。如果斯莱特骨子里是个温和好说话的人,他的前世就不会混的那么惨了,他在cba联赛里之所以混成那个样,就是因为骨头太硬,弯不下腰。 第八章两位助手的第一次考核 球队的专属球馆还在前期筹备阶段,想要彻底落成並投入使用,估计要等到1988年。所以在这段空白期里,夏洛特黄蜂必须找一个暂时的落脚地。这里不需要是专业训练基地,但至少得是一处能满足球队现阶段办公、接待与简单接洽的临时场地。 约翰在夏洛特uptown区域租下了一处场地,条件显得相当简陋,至少和斯莱特之前拿出的那份豪华球馆设计图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別。 “不好意思,slate。作为暂时落脚的地方,我只能找到这种条件的场地,你如果不满意,我可以再去重新找一家。” 现在的约翰已经彻底把自己摆在了下位者的位置上,他是真真正正被斯莱特近期的表现彻底折服了,不再是之前那个总以长辈自居、动不动就说教的中年人。 对於对方这种心態上的转变,斯莱特还是挺满意的。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那种摆不清自己位置、整天仗著资歷倚老卖老的人。 “不用,反正这块场地只是用来过渡,等到一年之后新球馆建好,我们就直接搬过去,这里目前完全够用。” 斯莱特並没有因为穿越成手握巨资的富二代,就大手大脚铺张浪费。他那笔价值五亿美元的遗產,如果毫无节制地挥霍,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掏空。职业体育是烧钱的行当,但每一分钱都该花在刀刃上。 约翰鬆了口气,他是真怕斯莱特会怪罪自己办事不力。换做以前那个只知道派对、摇滚和跑车的斯莱特,是真有可能做出这种挑剔任性的事。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是以前的那个他,也根本不会对篮球產生任何兴趣。毕竟nba赛场里没有彻夜狂欢的派对,没有围绕在身边的金髮美女,也没有震耳欲聋的摇滚演出。缺少了这三样东西,自然也吸引不了曾经那个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 约翰没有在这里逗留太久,赶紧安排工作人员把提前准备好的办公用品陆续搬了进来。固定电话、球队標识牌、文件柜、办公桌,这些基础物件一点点把空荡荡的屋子填满,顷刻间,这间原本普通的房间,就有了一支职业球队临时办事处的样子。 工作人员收拾完毕后便迅速离开了。就在那帮人离开没多久,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来人显得很有礼貌。 门外站著的是几位本地报社的记者,除了一名扛著可携式摄影机的摄像师之外,其他人手里都拿著相机和记录本,一看就是提前打听好了夏洛特黄蜂临时办公点的地址。只能说媒体这群无冕之王的能量確实不小,他们想要追踪一条新闻,很少有扑空的时候,这种执行力,是一般行业很难具备的。 夏洛特终於迎来了属於自己的nba新军,更重要的是,这是北卡罗来纳州歷史上第一支隶属於北美四大职业体育联盟的球队。 作为夏洛特本地的媒体,如果连第一手新闻都抢不到,那他们这帮“无冕之王”也就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恐怕早就被报社老板直接开除了。 “slate,请问我们可以对你做一个简单的採访吗?” 斯莱特没有起身,既没有刻意拒绝,也没有表现得多热情,只是淡淡开口:“可以,但儘量简短一点。” 得到斯莱特的允许,记者们立刻一窝蜂地涌进了这间临时办事处,不大的空间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到这时候也能看出来,约翰找的这个地方確实足够凑合,不过作为一支新军过渡阶段的办公场所,这种条件好像也確实够用了。 记者们围上来之后,提出的问题都一针见血,完全没有多余的客套和抖机灵。他们很清楚,自己如果不抓紧时间拿到內容,有的是其他报社等著抢这条独家新闻,夏洛特可不只有他们一家媒体。 作为新军老板,对这支全新的球队有什么展望? 教练组目前有什么具体动作和安排? 扩张选秀准备如何操作? 对於即將到来的1988年选秀,球队是否已经开始布局? 三个问题都相当务实,没有虚头巴脑的东西。对於这种有实际內容的问题,斯莱特还是愿意认真回答的。 “首先第一个问题,我们作为一支全新的扩张球队,教练组方面已经確定了两位人选,並且已经正式完成签约。他们和我一样,都是职业篮球圈子里的新人,但我相信,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机会和时间,他们的未来不会比现在联盟里那些成名已久的从业者差。至於球队未来的展望,我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我不会忽悠你们,说一上来就让球队在新赛季衝击总冠军,那不现实,也不负责任。” “至於扩张选秀和1988年选秀,我放在一起回答。首先,扩张选秀我们肯定不会盲目选人,只会在名单里挑少数几位我认为对夏洛特黄蜂有实际帮助的球员;1988年的选秀也是同样的思路,只选对的,不选虚有其表的。好了,谢谢,这就是我的回答。” 斯莱特这番务实低调的回答,让在场记者们有些意外。在他们原本的臆想里,斯莱特这种年轻富二代老板,肯定是狂拽酷炫、目空一切、看不起任何人的模样。 他们来之前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要能拿到这位爭议老板的第一手新闻,报社就能在夏洛特本地一炮打响,甚至压过老牌的《夏洛特观察家报》都有可能。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位富二代老板竟然如此低调务实,完全不符合外界给他贴上的標籤。 斯莱特如果能听到这帮记者的內心活动,肯定会当场吐槽。他虽然觉醒了暴君系统,但这不代表他要一上来就像个无脑喷子一样到处乱懟、口无遮拦,那不是暴君,那是纯粹的蠢货。 真正的暴君,真正的狂妄,也是需要脑子支撑的。没有任何人会在自己寸功未立、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就到处吹牛立flag,那不是霸气,是自寻死路。 採访很快结束,约翰重新走了过来,有些感慨地说:“slate,我还以为你会在记者面前大吹特吹一番,给自己造势,结果没想到你的发言这么低调。” 斯莱特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在我们球队没有取得任何实打实成绩之前,如果一味吹牛,一味给媒体和球迷画饼,那么未来一旦达不到预期,就会被自己说过的话反噬。球迷大多是很单纯的,大多数情况下,不要轻易给他们不切实际的期望,否则希望越大,到时候的失望也就越大。” 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来电的是乔·阿布纳萨。 “boss,你让我和蒂姆在大学赛区观察有潜力的新秀苗子,我们已经做好了完整记录,每个人的初步情况都整理好了。” 斯莱特靠在椅背上,轻轻应了一声:“直接用传真机发给我就行。” 掛掉电话,斯莱特缓缓看向窗外。 蒂姆·格洛弗和乔·阿布纳萨的第一次正式考核,即將来临了。 第九章两位助手的初次闪光 工作人员刚刚把传真机调试完毕,几张带有球员分析的报告缓缓从传真机里吐了出来。 斯莱特拿起这一叠报告,坐回椅子上,重新喝了一口黑咖啡,抿了抿唇,任由那股苦味在口中迴荡。他需要绝对清醒的头脑,来面对夏洛特黄蜂这支新军建队以来最重要的一次选秀筹备。 1987年的nba选秀大会,隨著鲍勃·奈特率领的球队拿下ncaa总冠军而正式落幕,篮球世界正式踏入1988年。去年的新秀们即將踏上属於他们的职业赛场,开启新的篇章。但作为穿越者,斯莱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外界完全不知道的事实:1988年选秀的整体质量,远不如1987届。可在当下,媒体、专家、各队管理层,几乎一致看好1988年是选秀大年,和真实歷史完全相反。 这种信息差,就是斯莱特最大的优势。 他的目光扫过报告首页,心里先做了一次预判:今年的状元大热门是丹尼·曼寧,和他爭夺状元位置的是里克·斯密茨。这两个名字,並没有出现在这叠球探报告里。 看到这一点,斯莱特对乔·阿布纳萨和蒂姆·格洛弗立刻多了几分认可。 他很清楚,这两个人已经通过了他的第一次考核。 黄蜂是扩张新军,选秀顺位根本摸不到状元、榜眼这种位置。如果两名助手把大量精力、笔墨浪费在球队根本不可能选到的球员身上,那说明他们要么不懂球队定位,要么只会跟风专家,根本不配在他手下得到重用。而现在,报告里全是顺位適中、甚至低顺位、落选秀的目標,说明这两人是真的在为夏洛特黄蜂做事。 斯莱特端起咖啡,正式开始阅读第一份报告。 第一个名字:丹·马尔利,来自中央密西根大学。 对这所大学出过哪些nba球员,斯莱特根本不需要依靠任何穿越外掛,脑海里立刻就跳出两个名字:一个是丹·马尔利,另一个是2003年的新秀克里斯·卡曼,除此之外,基本都是联盟边缘人。 中央密西根大学確实属於ncaa第一分区,但整体竞爭力和北卡、杜克、印第安纳、乔治城那种顶级分区强队完全不在一个层面,曝光度极低。所以即便丹·马尔利本赛季在大学赛场场均砍下23.7分,也没能吸引多少nba球探的长期关注。 但斯莱特比谁都明白: 这,就是夏洛特黄蜂的机会。 在原本的歷史里,黄蜂第一年选中的是雷克斯·查普曼。 在斯莱特眼里,那是一个极其糟糕的选择。 雷克斯·查普曼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出身名校肯塔基,名气更大。但拋开学校光环,两人完全没有可比性。雷克斯·查普曼是典型的偏科得分手,持球攻、强行出手占球权,防守態度和效率都很一般,球风华丽但实用性差,完全不符合斯莱特务实、团队、强防守的战术体系。 而丹·马尔利,是完全相反的类型。 报告上半部分是蒂姆·格洛弗做的身体与潜力分析,下半部分是乔·阿布纳萨的技术风格总结。 上面写得很清楚: 丹·马尔利优点极其突出——无球跑位意识顶级,出手速度快,投篮稳定性高,不占用球权,防守积极强硬,愿意干所有脏活累活,性格沉稳务实,职业態度极佳。短板也很真实:持球自主进攻能力一般,作为白人球员身体素质够用,但和那些歷史级身体怪相比,显然不算爆炸。 这份报告客观、克制、不吹不黑,斯莱特看得很满意。 他对后面几份报告的期待,瞬间拉高了。 第二份报告:安东尼·梅森,田纳西州立大学。 同样不是篮球名校,和肯塔基、北卡、杜克完全没法比。这也直接导致,梅森本赛季场均接近28分+10篮板的恐怖数据,並没有得到球探圈足够的重视。 有意思的是,两名助手对他的评价出现了明显分歧。 乔·阿布纳萨对他评价一般,认为他就是一个纯靠身体打球的內线,技术粗糙,没太多可说的。 但蒂姆·格洛弗的评价,明显高出一个档次。 格洛弗在报告里强调:梅森是罕见的內线摇摆人,防守覆盖面极大,可以从三號位防到五號位,甚至偶尔可以换防二號位。他现在看起来几乎没有投篮能力,中远投完全空白,但蒂姆·格洛弗明確写了一句:他的投篮基本功是可以练出来的。更重要的是,梅森球风强硬,场上充满激情,是那种能提升球队硬度的“恶汉型”球员,在80年代这种肉搏时代,价值被严重低估。 斯莱特看到这里,心里微微一惊。 不愧是未来给麦可·乔丹打造“早餐俱乐部”的男人,眼光確实毒辣。 安东尼·梅森之所以会在真实歷史里掉到1988年第三轮,就是因为所有人只看到他当下没有自主进攻、没有投篮、身高只有2米03打內线偏矮。但没人像蒂姆·格洛弗这样,看穿他可开发的投射潜力、顶级换防能力、球场精神属性。这种球员,一旦练出一点点投篮,就是季后赛级別的极品拼图。 斯莱特默默把安东尼·梅森,放进了自己的重点观察名单。 第三份报告:威尔普杜。 这一次,乔·阿布纳萨和蒂姆·格洛弗的看法出奇一致。 两人都认为:威尔普杜的进攻能力有限,技术粗糙,自主进攻完全撑不起高端比赛,这是他最大的短板。但作为一支刚进入联盟的新军的內线中锋,他的身体、篮板、护框、吃饼能力,完全够用。 斯莱特心里看得很透。 威尔普杜这种球员,就是典型的低风险、高性价比、超长待机型角色球员。 选来之后,一份合同安安稳稳用五到七年都没问题。等未来球队挖到更好的首发中锋,他直接安安稳稳打替补就行,合同便宜、態度踏实,对一支重建新军来说,再合適不过。 第四份报告:史蒂夫·科尔。 乔·阿布纳萨的记录非常直白,几乎全是短板: 防守容易被一步过,身材瘦弱,运动能力低下,突破可以忽略不计,即便在大学赛场,也算不上绝对精英。 但他也老老实实地写下了唯一、却足够致命的优点: 三分准度极高,球商极高,战术执行力拉满,不占球权,传球选择极其合理。 蒂姆·格洛弗更直接,基本看衰:身体天赋短板太明显,防守漏洞几乎无法弥补,只能在特定时段当作纯射手使用,上限不高。 斯莱特看著报告,心里轻轻摇头。 这两位助手,还是太“现在时”了。 他们忽略了一个时代规则关键: 此时的nba,还存在“非法防守”规则。 这条规则,很大程度限制了联防和针对性包夹,变相保护了科尔这种纯射手——他不需要持球,不需要硬解,只需要跑出空位、投进球,就能在联盟活下去,甚至活得很好。 不然根本没法解释,为什么和科尔身体素质相近的杰夫·霍纳塞克,能在总决赛级別舞台站稳脚跟,甚至需要去对位麦可·乔丹。 身体不够,球商和时代规则来凑。 在斯莱特的计划里,史蒂夫·科尔根本不是“凑合用的射手”,而是未来战术体系里的关键一环。 除了这四人之外,报告最后还提到了两个人: 艾弗里·詹森、约翰·斯塔克斯。 两名助手的结论依旧一致: 这两人都会在1988年选秀中落选。 理由很现实:身体素质一般,大学数据尚可,但都不是名校出身,加上今年后场参选人数极多,竞爭惨烈,落选完全合情合理。 斯莱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落选秀。 这三个字,在別人眼里是“没人要”。 在他眼里,是淘宝天堂。 艾弗里·詹森的小个控场、挡拆节奏、更衣室领导力; 约翰·斯塔克斯的强硬、防守斗志、大心臟三分; 这些都是未来能在季后赛发光的东西。 而现在,整个联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他放下报告,再次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黑咖啡。 苦味依旧,但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篤定。 1988年的选秀,外界看著热闹。 但真正的宝藏,已经被他提前锁进了这份薄薄的球探报告里。 夏洛特黄蜂的重建根基,正在他手里,一点点成型。 第十章即將过去的1987年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来到了11月,已是深秋时刻,夏洛特的气温也开始慢慢变凉。 斯莱特这边已经让两位助手回来了,他们对新秀的考察工作做得还不错,斯莱特个人很满意。 这段时间,乔·阿布纳萨和蒂姆·格洛弗没有像其他球探那样跟风追逐热门新人,而是老老实实按照他的要求,把目光放在那些低顺位、实用性强、被外界忽视的球员身上,这份踏实和判断力,让斯莱特对两人彻底放下心来。 “你们俩这份工作做得非常不错,接下来我还有工作要你们负责。乔,我需要你把1987至1988赛季的自由球员,或者每个球队的板凳席末端球员的名单都整理出来,因为扩张选秀的时候我们会用到。” 斯莱特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对他而言,扩张选秀是黄蜂这支新军搭建初代阵容最关键的一步,他不需要名气虚高的球星,只需要踏实、好用、愿意在一支新军里扎根的角色球员,那些在强队得不到机会、却有一技之长的边缘人,恰恰是最適合黄蜂的人选。 乔阿布纳萨点点头,他已经完全適应了斯莱特这个老板的节奏。对方对於每件事都是当机立断,完全不拖泥带水,在这样的老板手底下工作,乔阿布纳萨也觉得自己每天都是活力满满。 不用应付复杂的人际关係,不用揣摩上层的模糊態度,只要把任务执行到位,就会被看见、被信任,这种简单直接的环境,让他对这份工作充满归属感,也对黄蜂的未来多了几分期待。 隨即,斯莱特又把目光投向了蒂姆·格洛弗。 “蒂姆,你作为运动医学方面的专家,我现在需要你去给我订购一批专业的篮球运动员设施。钱的方面不是问题,我要的是绝对的科学,绝对的效率。”斯莱特心里很清楚,这个年代的nba球队,大多数还停留在传统训练模式,对运动科学、身体康復、数据化训练並不重视,真正系统化的训练体系要到90年代才慢慢普及。 他要做的,就是把未来十几年的標准直接提前落地,用硬体和体系拉开差距。 目前这五亿美刀的遗產,隨著新球馆外加nba名额,已经用去了將近一半。但是斯莱特很清楚,这些钱是必须要花的。 而且这个时代的训练设施哪怕是贵,又能贵到什么地步呢?现在把它们都一步到位,以后慢慢升级也好过未来等它们一个个都增值百倍了,再想著去引进。这些投入不是消耗,而是球队最扎实的根基,越早布局,未来的优势就越难被超越。 目前nba联盟里对於球员训练之类的事情已经开始抓了,但並没有抓得那么彻底。真正开始彻底抓训练,要等到90年代,所以时间线隔得並不是很长。 斯莱特必须抓住这短短的时间差,让夏洛特黄蜂占据优势。等到其他球队反应过来开始升级硬体时,黄蜂已经在科学训练和身体保养上领先了整整一个时代。 蒂姆·格洛弗向著斯莱特敬了个礼,表示一切都交到他身上了。对於斯莱特交给自己做的这些事,蒂姆·格洛弗可太喜欢了。 在其他球队,他顶多只是个普通的体能教练,预算有限、话语权不高,而在斯莱特这里,他被充分信任,拥有足够的资金和权限去搭建最专业的训练体系,这种被重视的感觉,比任何薪水都更让他有动力。 两个人就被吩咐著去忙两件事了。斯莱特这边自然也没有功夫在办公室里喝黑咖啡,他拿起车钥匙,径直下楼,开著车来到了夏洛特市中心自己新球馆的施工地点。 刚一靠近,那座庞大的建筑轮廓便扑面而来,即便还未完工,也已经能看出未来夏洛特地標的气势。 此时这座造价为1.12亿、能够容纳27000名观眾的新球馆,已经完成了差不多7成。主体结构封顶,外立面完工,內部装修、座椅和设备都在赶工。施工现场三班倒,机器和人员一直在运转,整座场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按照规划,1988至1989赛季开始前,这座球馆就能正式启用。 对一支刚进入联盟的新军来说,拥有一座完全属於自己的现代化球馆,本身就是一种底气。 约翰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这份文件正是这座球馆的造价文件。 斯莱特一边看,约翰那边一边介绍:“土地、钢结构、外立面、內部装修、灯光音响、vip包厢、球员通道、新闻发布厅全部包含在內。资金按进度支付,没有超支,全部由您这边出资,不涉及政府兜底,產权完全归球队。”他顿了顿,继续补充,“所有审批、验收、联盟备案的流程我都已经提前对接好,不会出现任何合规问题。现在差不多24小时都在赶工,预计在明年的1月到2月份就能彻底完工。” 斯莱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看向还在施工的新球馆,目光平静而坚定。这座矗立在市中心的球馆,不只是比赛场地,更是他在夏洛特的根基,是黄蜂未来几十年的象徵。 “不用那么赶,慢慢来就好,只要能赶上新赛季就行。我不希望因为过度赶工而出现什么意外。我要的是绝对完美。”他不追求速度,只追求质量。 一座稳扎稳打、细节到位的球馆,远比仓促完工的面子工程更有价值。早几天晚几天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支球队从一开始,就要走得稳、走得长久。 斯莱特站在原地,看著这座属於自己、属於夏洛特黄蜂的球馆慢慢成型。 新秀目標已经锁定,教练班子已经就位,训练体系即將升级,新球馆稳步建设,资金充足、產权清晰、大权在握。没有干扰,没有压力,没有掣肘。 1987年的深秋,一切都在按部就班,走向他想要的未来。夏洛特黄蜂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十一章务实的主教练 时间很快来到了1988年1月,篮球领域里又发生了一件大事——nba一代数据刷子“手枪”皮特·马拉威奇在一次野球比赛中突发心臟病去世,享年40岁。 对於这个球星的去世,nba联盟里又陷入了一片哀悼之中。与此同时,联盟总部將下赛季nba的两个名额分別授予了夏洛特黄蜂以及迈阿密热火,至於明尼苏达森林狼和奥兰多魔术,则將在八九至九零赛季进入nba。 nba联盟一次性送出了四个扩建名额,也显示出了大卫·斯特恩的雄心壮志。他想要在自己的职业生涯里做出一番事业,而不是像前任奥布莱恩那样,提起nba永远都是脏乱差的代名词。 斯莱特自然不会缅怀什么手枪马拉威奇,他从来不是任何球员的粉丝,所以对於其他人如此的哀悼,斯莱特是完全不能理解的。 这里的其他人指的是他的两个助手,乔·阿布纳萨和蒂姆·格洛弗,尤其是前者,对於手枪那真的是推崇备至,结果现在他去世了,对於这个助手的打击还是很大的。 “slate,你没有看过皮特的比赛吗?他的那些胯下运球、不看人传球,那都是先驱者呀,在他之前根本就没有后卫这样玩。” 面对斯莱特的不屑一顾,乔阿布纳萨很想替自己的偶像辩解一句。但是斯莱特根本就不是什么追星族,他这样做只是在对牛弹琴。 斯莱特依然坐在那里喝著咖啡,表情没有丝毫波澜,仿佛乔·阿布纳萨说的是其他人一样:“算了吧,他是什么开创者,你把鲍勃·库西当死人吗?好了,把你收集的这些球队板凳末端球员的名单给我吧,我要从里面选几个人看看。” 乔·阿布纳萨没有继续辩解,他虽然很想替偶像解释什么,但至少还没有忘记本职工作,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文件,递给了正在喝咖啡的斯莱特。 斯莱特喝著咖啡开始看了起来。第一张的球员报告,乔·阿布纳萨那边就给自己整了个大活,因为这个报告上写了一个名字:muggsy bogues。对於nba歷史如数家珍的斯莱特,当然对於这种英文名字不会陌生,他的大脑在反应了不到1秒钟就知道了这个人是谁——马格西·博格斯,也是著名的捕猩达人,只不过对方捕猎的这只猩猩名字叫做派屈克·尤因。 这个人对两位助手的评价是两极分化的,乔·阿布纳萨那边说的几乎都是好话:控球技术出色,有一定的组织能力,出色的抢断能力,以及坚韧的精神属性。 但是蒂姆·格洛弗评价的几乎都是缺点:身高只有1米60,在正常的对位里,几乎就是天然的短板,是被点名的对象。尤其是现在处於非法防守的时代,这就更让他的身高劣势被无限放大。 虽然抢断意识出色,但经常因为抢断而成为防守漏洞,需要队友去给他擦屁股。同时,他的外线投射能力极其一般,篮下终结能力也不是很强,除了传球组织之外,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这个绰號“小虫”的傢伙,他的报告被放到了一边。虽然他在现实里是黄蜂名宿,但黄蜂想要走得更远,阵容里不可能出现明显短板,所以这个人除非是白送、不要薪水,要不然他来夏洛特只有一件事能干,那就是当保安看大门。 虽然他是去年选秀的首轮第12號新秀,但既然这么强,为什么华盛顿那边不自己留著呢?说到底,华盛顿也知道这个人的短板,所以就直接把他推上了板凳席看饮水机。 第一个就弄出来,如此重量级的存在,让斯莱特忽然明白,哪怕是前世的猛人,在刚刚开局的时候,也可能被很多东西蒙蔽双眼。本来想著多给乔·阿布纳萨加一点担子,现在来看还是算了,对方似乎无法承担太多的责任,至少在短时间內是不行的。 他们推荐的第二个人是一个老將,这个人的名字叫rickey green,翻译过来就是里基·格林,对方在nba也是號人物,1984年入选过全明星,之后便再无亮眼表现。 他是典型的80年代控球后卫,传球能力尚可,但得分方面完全无法指望,这种自主得分能力几乎为负的老將,自然不在斯莱特的考虑范围之內。斯莱特根本没有去看两位助手为他列出的优缺点,就直接翻看下一个球员报告了。 乔·阿布纳萨看到了斯莱特的这个动作,说真的,他的心里多少有些心酸。因为这份关於里基·格林的报告,是他看了很多条比赛录像得出来的,结果斯莱特看了没有超过1分钟就直接看下一个了,很显然对方是对自己的这个判断不满意。 翻了两份报告,都没有让他满意。两个助手坐在一边,压力更大了,他们很清楚能够得到现在的这份工作,对於二人来说是多么的不容易,这俩人是真的不想再回到过去了。 好在后面的几个人,斯莱特並没有都放弃,而是把这几个人的名单都抽了出来。这几个人的名字分別是比尔·温寧顿、戴尔·库里、戴夫·霍彭以及迈克·布朗。最后这位並不是未来的主教练“麵包”,而是一个同名同姓的存在,这人是一个內线。 比尔·温寧顿,这个加拿大人在小牛队的板凳末端待了两个赛季,场均得分不到3分,篮板也只有2个左右。但斯莱特看中的是他的身高和对抗,2米13的身高,在80年代的內线里虽然不算顶级,但至少能顶一下,而且他的罚球命中率不错,在那个內线普遍罚球不准的年代,这算是一个小小的优势。更重要的是,他的合同便宜,而且性格低调,不会在更衣室里惹麻烦,这种蓝领內线,刚好適合作为球队的第三中锋,在垃圾时间或者主力受伤的时候顶一下。 戴尔·库里就不用多说了,斯莱特从一开始就把他列为扩张选秀的首选目標。他的投射能力在80年代的nba里属於顶级,而且他不占球权,能打无球,完美適配斯莱特想要打造的战术体系。更重要的是,他的性格沉稳,是一个可靠的更衣室成员,不会像特里普卡那样刷数据不顾球队战绩。 戴夫·霍彭,这个来自內布拉斯加的內线,在勇士队的两个赛季里,场均能拿到10分和6个篮板,虽然不算亮眼,但他的篮板卡位意识不错,而且有一定的中距离投篮能力,在80年代的內线里,这种能拉出来投的大个子並不多见。斯莱特看中的是他的多功能性,他可以作为首发中锋,也可以在需要的时候顶到大前锋的位置,给球队的內线轮换提供更多的选择。 至於迈克·布朗,这个公牛队的蓝领內线,虽然场均得分只有5分,篮板也只有4个,但他的防守非常扎实,不占球权,而且他的合同非常廉价。斯莱特看中的是他的防守硬度,在那个对抗激烈的年代,球队需要这样的內线来顶人、抢篮板,尤其是在扩张选秀里,能选到这样一个实用的蓝领,已经算是不错的收穫了。 看到斯莱特一共挑出来了不到5个人,没有对他们这叠文件全盘否定,这也让两个人鬆了一口气。如果这份资料上斯莱特一个人都看不上,那对於他们俩这段时间的努力真的是一种讽刺和侮辱,好在斯莱特並没有那样做。 “你们俩做得很不错,挑选了20多个人,我看中了其中的四个。虽然成功率方面不高,但也说明了你们俩的眼光是有进步空间的。这四个人就定下来作为扩军选秀的核心目標,剩下的名额不用再筛了,按之前的想法跟联盟和各队谈,全换成选秀权,垃圾球员占阵容位置没意义,选秀权才是球队的未来。接下来你们可以休息一段时间,等到1987至1988赛季正式结束,才是你们真正要忙的时候。” 斯莱特放下手里的文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夏洛特的冬天虽然不算太冷,但也足够让人清醒。他知道,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扩张选秀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常规选秀、自由球员签约、交易,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他要打造的不是一支能刷数据的球队,而是一支能贏球的球队。在这个乔丹统治东部的时代,他要做的就是打破这种统治,让夏洛特黄蜂成为联盟里最让人畏惧的球队之一。 而现在,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第十二章球馆正式建成,只认实力不认名气 1988年3月,夏洛特市中心的施工现场终於是撤去了遮挡的围栏。 歷时十几个月的日夜兼程,这座造价超过一亿美金、按照nba当时最高规格打造的全新球馆,终於完整地出现在了公眾的眼前。在整个80年代的nba,能斥巨资打造专属私人球馆的球队屈指可数,而夏洛特黄蜂,从建队之初就站在了很多老牌球队都无法企及的起点上。 黄蜂队的主场正式竣工,斯莱特和约翰、乔·阿布纳萨、蒂姆·格洛弗四个人站在马路对面,静静看著眼前这座以青绿色为主色调的现代化建筑。斯莱特的內心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万事俱备的平静。对他而言,球馆只是贏球的工具,越是豪华,越要配得上与之匹配的战绩。 乔·阿布纳萨和蒂姆·格洛弗站在斯莱特的身后,看著面前这座宏伟的巨型建筑,內心里早已豪情万丈,自然不可能像斯莱特那般平静。他们从一无所有跟著斯莱特筹备球队,看著球队从一个名字、一套配色,一步步变成一支真正拥有主场、拥有未来的nba新军,这种成就感,是普通人很难体会的。 他们一想到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几十年都要在这座球馆里工作,心中便充满期待,两人都忍不住觉得,如果八八至八九赛季明天就能开幕,那该有多好。 “slate,就是这里了。”约翰来到斯莱特的跟前,这位道格拉斯家族的私人律师,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几乎把自己所有的时间与精力,全都耗在了眼前的这栋建筑上。从图纸审批到施工监督,从资金流转到材料验收,大大小小的事务,全是他一手跟进。 “辛苦你了,约翰。”斯莱特对约翰的这句感谢是真心实意的。虽然刚刚穿越伊始,他对於这个喜欢在大事小情上都指手画脚的私人律师並不是很感冒,甚至一度充满戒备,但当相处的时间长了之后才发现,这个人並不是什么坏人,更不是来掣肘自己的角色。只不过之前自己刚刚穿越,处境陌生,对他的戒备太深了而已。 约翰那边摆摆手,对於斯莱特的这句感谢,他是真真正正听进了心里。其实他忙活了这一年多,也不全是为了斯莱特的这句感谢,更多的还是不想辜负斯莱特父亲对自己多年的託付。在他的视角里,斯莱特还只是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哪怕对方表现得再成熟稳重,他也依旧把对方当成需要照看的晚辈。 “內部设施全部按照联盟的最新標准完成的,我带你们去看看吧。”约翰说著,如同一个最专业的嚮导一般,引领著三个人往这个新球馆里面走去。 斯莱特微笑著点点头,紧跟著约翰的步伐往里面走去,两位助手也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著。对他们而言,眼前这座球馆,不仅仅是一座建筑,更是他们职业生涯的全部寄託。 大门一推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正中央的比赛地板。地板的主色採用明亮的黄色,黄蜂队的队徽被醒目地印在了地板正中央的位置。斯莱特来到中线那里,蹲下去轻轻摸了摸这个队徽,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居然还能摸到一丝丝温热的感觉,仿佛这座球馆早已拥有了生命。 这个队徽的配色完全按照斯莱特的要求来做,以青绿色和白色为主,紫色作为点缀,整个配色看起来清爽又极具衝击力,四周围绕著比较简洁的线条,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装饰。看台座椅层层向上,座椅顏色统一採用深浅相交的青绿色调,一眼望去,整齐有序,气势十足。 “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蜂巢球馆吧,hive arena。”斯莱特缓缓开口,他边走边说,声音並不大,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张力。 约翰那边立刻点头:“这个名字不错,正好和黄蜂这个队名相协调,听起来就非常的有感觉,比其他球队那些毫无关联的球馆名强太多了。我会儘快对外宣布,球馆內外所有標识,都会换成这个名字。” 这是理所当然的。目前nba算上刚扩军的黄蜂队和热火队,一共25支球队,但真正拥有完全独立、私人投资建设球馆的,在八七至八八赛季只有一支球队,那便是萨克拉门托国王。黄蜂从建队第一步,就走在了联盟大多数球队的前面。 乔·阿布纳萨也忍不住开口道:“这个球馆名和黄蜂队这个队名太贴合了,一听就知道二者有联繫,球迷肯定会很喜欢。” 斯莱特没有去接话,只是继续往前走。蒂姆·格洛弗跟在他身后,同样沉默不语。两人都很清楚,斯莱特从不说虚话,所有决定,都只为贏球服务。 球员通道、主队更衣室、客队更衣室、训练室、理疗室、康復室、新闻发布会厅……一间间、一个个功能区域,斯莱特都是一一看了一遍,没有错过任何一间。他对於硬体结构並没有提出过多的修改,只是在很多关乎球队使用的细节方面,提出了自己明確的要求。 “训练室的设备,要换成最新最高规格的,蒂姆·格洛弗已经把设备清单和採购渠道全部弄好了,约翰,你等会找几个工作人员,把那些设备全部有序转移到这个训练室里就好了。” 为了以防万一,斯莱特之前特意租了一间不大的临时球馆,提前准备训练器材,就怕这座新球馆的进度赶不上新赛季开启。现在看来,这个举动明显是多余了,球馆的完工时间,比预期还要早。 约翰在旁边默默把这件事记了下来。 “更衣室的格局不需要太多的调整,我不需要刻意强调每一个位置绝对平等,但最起码每一个球员使用的柜子、座椅、衣架等物品,都得是同等材质、同等规格,千万不要在这些用品面前,给我以次充好。”斯莱特淡淡说道。 他不搞虚头巴脑的特权文化,也不刻意製造对立,只要求最基础的公平。 “新闻发布厅的座位不要太少,同时隔音和视线也要做到最好。以后有很多大事都要在这里宣布,所以千万不能马虎。” 约翰在旁边已经拿出了一个小型速写本,將斯莱特的要求全部都记了下来。在这个没有太多智能设备的年代,他想要记这些东西,只能靠手写和记忆力。斯莱特的每一个要求,都指向实用、纪律、战斗力,没有一项是华而不实的摆设。 整座球馆最醒目的,是球员通道通往球场的那面墙。斯莱特提前让人定做的一条標语,此时已经稳稳掛好: “这里只认实力,不认名气。” 字体简洁、坚硬、有力,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看到这一行標语,乔·阿布纳萨忽然彻底明白了,为什么斯莱特之前无论是对於“手枪”马拉威奇,还是对於里基·格林,都是那么的不屑一顾。原来原因就在这里——在斯莱特这里,所谓的情怀、名气、歷史滤镜、球迷口碑,全部都是一文不名的。 能在黄蜂留下来的,只能是能打、能拼、能防守、能贏球的人。 斯莱特站在球馆的正中央,抬头望向最高处的看台。空旷的球馆里,只有几个人的脚步声在轻轻迴荡。 他能想像得到,不久之后,这座球馆里面就会坐满身穿黄蜂球衣的球迷,灯光亮起,喧囂震天,夏洛特黄蜂队会和联盟里的各路豪强在这里硬碰硬。凯尔特人、活塞、公牛、湖人……一个个名字在他脑海中闪过。 想到这里,斯莱特的內心里不禁豪情万丈。 虽然目前夏洛特黄蜂队一个正式球员都没有,虽然他们只是一支刚刚进入联盟的新军,虽然东部早有乔丹、大鸟、微笑刺客这些大山压顶,但他却越来越期待,与这些豪强们正面对决的画面。 hive arena。 蜂巢球馆。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夏洛特黄蜂的家。 从今天起,他要在这里,搭建一支真正不讲情怀、只讲胜利的球队。 第十三章来势汹汹的媒体 1988年3月10號,这一天正好是个晴天,距离夏洛特黄蜂的新球馆hive arena正式落成,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在这一周里,这座位於市中心、占地超过15英亩的球馆,已经成了整个夏洛特乃至北卡罗来纳州话题度最高的存在。 而在球馆落成刚满一周之际,夏洛特黄蜂队终於要举行球队歷史上的第一次新闻发布会,同时,他们也会在这次发布会上,正式公布球队新赛季的主教练人选。 对於这支新军的主帅人选,整个北卡罗来纳州的球迷早已议论纷纷,各有各的支持对象。 “我觉得球队应该邀请北卡焦油踵的助理教练比尔·格斯里奇。他虽然不是我们北卡本地人,来自堪萨斯,但他在北卡罗来纳州工作已经超过20年。如果黄蜂能请他来执教,我相信球队能很快走上正轨。” “切,要请助理教练,为什么不直接从nba里请?nba助教的经验更丰富,对联盟规则、战术体系也更熟悉吧?” …… 新闻发布会还没开始,球迷之间的爭论已经快要白热化,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认定的最佳人选。至於那种已经成名的大牌主帅,他们压根没敢想——心里都有数。 夏洛特黄蜂摊子铺得再大,新球馆再豪华,说到底也只是一支刚进入联盟的扩军新军,一没阵容二没底蕴,根本不可能一上来就吸引名帅加盟。篮球这项运动,终究是以人为本,空有一座顶级球馆,远远不够。 距离发布会正式开始还有两个多小时,新闻发布厅內外已经挤满了记者。他们大多来自夏洛特本地与北卡罗来纳州,也有少数从纽约、洛杉磯赶来的媒体,但数量不多。 对他们而言,夏洛特黄蜂是北卡罗来纳州歷史上第一支nba职业球队。等了这么多年,终於迎来一支属於本州的职业球队,他们的激动与重视,完全溢於言表。 发布会定在下午三点正式开始。当斯莱特身著一身浅色西装出现在现场时,还是被眼前的阵仗小小惊了一下。 摄像机几乎排成一列,话筒与麦克风在台前堆成小山。记者们交头接耳,眼神里充满好奇,但斯莱特看得很清楚——那好奇之下,更多的是审视、怀疑,甚至是不怀好意的打量。 或许是前身留下的摇滚基因在起作用,斯莱特面对这样人山人海的场面,没有半分怯懦,反而异常平和。这大概是前身留给他最有用的遗產——虽然在西雅图地下混了几年,没混出什么真正的名气,可常年在小剧场登台表演,面对的观眾规模本就与今天不相上下。毕竟,这可是80年代摇滚的黄金时代。 反而是约翰、乔·阿布纳萨和蒂姆·格洛弗,看上去比斯莱特紧张得多。三人分列两侧,神情里都带著明显的紧绷。 斯莱特在新闻官的引领下,走到主席台中央坐下。新闻官先是依次介绍:球队名称——夏洛特黄蜂,吉祥物——hugo,主场球馆——hive arena。 最后,才轮到今天全场最核心的悬念:夏洛特黄蜂队的主教练。 这也是所有记者最关心的问题。一支新军能走多远,很大程度上,取决於掌舵的主教练。 闪光灯此起彼伏,现场气氛看似平稳有序。 新闻官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 “接下来,有请夏洛特黄蜂队的所有者、运营负责人,同时也是球队新赛季主教练的斯莱特·道格拉斯先生,进行讲话。”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原本还算安静的新闻发布厅,瞬间炸成了一锅粥。 现场所有记者全都懵了。 压抑不住的议论声轰然爆发,几乎不加任何掩饰: “主教练是他?没开玩笑吧?今天又不是愚人节!” “玩摇滚的那个道格拉斯?他懂篮球?” “没有职业履歷,没有执教经验,这不是拿著家族的钱胡闹吗?” “完了,夏洛特黄蜂要变成全联盟的笑柄了。本以为等来个正经建队的,结果来了个自大狂富二代。” 质疑、嘲讽、看衰,明明白白写在每个人的脸上。 在所有人看来,一个不到30岁——准確说只有25岁、玩摇滚出身的富二代,要执掌一支nba球队,简直是天方夜谭,比让一个网红当选未来美国总统还要荒诞。 斯莱特淡淡扫过全场,表情依旧平静,语气平稳,直接把话挑明: “我知道,在座很多人,都觉得我出任黄蜂主教练很可笑。” 话音刚落,一名来自《夏洛特观察家报》的记者立刻把话筒往前一递,几乎要戳到斯莱特面前,语气尖锐,毫不客气: “slate,恕我直言,你没有任何职业篮球履歷,也没有任何执教经歷,外界普遍认为你只是在用家族资產玩票。你觉得,一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执掌一支nba新军,不是笑话,是什么?” 乔·阿布纳萨手心瞬间攥紧,一向外向的他,此刻紧张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蒂姆·格洛弗在旁边也抿紧嘴唇,神色凝重。约翰依旧不动声色,默默观察,心里已经做好准备:一旦斯莱特处理不住,他立刻出面圆场。 斯莱特神情依旧平静,丝毫没有被激怒,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nba规则里,从来没有哪一条规定,主教练必须是球员出身,必须从助理教练做起。在我眼里,主教练只有一件事——带队贏球。这也是这个联盟唯一认可的东西。至於你们怎么看,我一点都不在意。” “我以前是做什么的,不重要。你们觉得我够不够格,也不重要。这支球队是我一手建立的,不是你们眾筹出来的。新赛季开始之后,黄蜂的战绩,会替我回答一切。” 他刚说完,另一名cbs体育记者立刻站起身,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挑衅: “那么slate,你即將面对的是波士顿、底特律、芝加哥、洛杉磯这些强队,是拉里·伯德、以赛亚·托马斯、麦可·乔丹、魔术师·詹森这些超级球星。你就不怕出言不慎得罪他们,被他们针对吗?” 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他们都等著看这个年轻人破防、看他暴怒、看他语无伦次。这个问题,摆明了是挖坑下套。 可让所有人意外的是,斯莱特既没有破防,也没有愤怒,表情依旧淡漠、依旧从容。面对来势汹汹的詰问,他的头脑异常清晰,回答更是一针见血: “这位cbs的记者,我不知道你是真的专业,还是只是徒有虚名。那些超级球星,为什么要针对我?又怎么针对我?我是主教练,我又不上场打球。我的对手,从来不是他们,而是他们的主教练。” 他顿了顿,用最现实、最职业、也最不冒犯任何人的语气,直接戳破了这套荒唐逻辑: “nba是球星联盟,但这不代表球星可以凌驾於球队管理者之上。球星的工作是打好比赛,我的工作是建队、带队,让球队走在正確的路上。我们各司其职。” “他们再强,也是球员。我再外行,也是这支球队的管理者。球场上分胜负,球场下讲职业,仅此而已。” “我不需要崇拜谁,也不需要贬低谁。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让我的球队,拥有贏下任何对手的实力。” 这一番话,虽然直接点出了记者问题的荒谬,让那位cbs记者当场脸色难看,却全程没有一句脏话,没有任何人身攻击。 在场记者们都算是见多识广,可很少见到有人在他们的连番唇枪舌剑之下,还能保持如此冷静、逻辑如此严密。 很多人想反驳,却发现根本无从下嘴。 因为斯莱特说的太真实、太严密,严丝合缝,找不到破绽。 眾人只能眼睁睁看著斯莱特站起身,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而通道墙上,那一行大字静静悬掛,像是在无声回应著所有质疑: 这里只认实力,不认名气。 第十四章跟著他掀翻全联盟 新闻发布会的混乱,在斯莱特转身离开主席台的那一刻,彻底迸发了出来。 记者们像疯了一样往前挤,或许这帮人是被球员通道旁那行標语深深刺痛了,此刻全都红著眼,恨不得衝到最前面,向斯莱特这个始作俑者討一个说法。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眼的白光,质疑与嘲讽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整个发布厅的屋顶彻底掀翻。 但斯莱特依旧头也不回。 步伐从容,神色淡漠,仿佛身后那群沸反盈天的媒体,不过是他曾经摇滚演出里,台下一群无关紧要的观眾。 约翰面无表情地在前方开路,替他隔开拥挤的人潮。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早已翻江倒海。作为一名见惯了大场面的精英律师,他处理过的商业纠纷、应对过的媒体围堵不计其数,可像今天这样 wild到极致、炸穿底线的场面,他也是第一次经歷。斯莱特这个年轻人,在出人意料这一点上,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乔·阿布纳萨和蒂姆·格洛弗紧紧跟在后面,两人表面上依旧紧绷著脸,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可內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如果不是现场记者太多、场面太过疯狂,这两个人恨不得当场就跳起来欢呼。 刚刚在主席台上发生的一切,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面对这群无冕之王的唇枪舌剑,各式各样的刁难、嘲讽与挖坑,眼前这个只有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没有半分慌张,没有一丝愤怒,更没有半步后退。 每一句回答都精准、强硬、无懈可击,硬生生將所有尖锐的问题全部挡了回去。 那不是鲁莽,是底气。 如果只是单纯的鲁莽,这帮最擅长煽动情绪的记者,又怎么会被气得当场破防,露出这般气急败坏的模样? 一行人穿过空旷而崭新的走廊,hive arena每一处灯光、每一块地砖,都在宣告著这支球队的新生。可此刻,没有人有心思欣赏这座球馆的华丽,所有人的情绪,还停留在刚刚那场震撼全场的对峙里。 一路走进主教练办公室,约翰隨手將门关上,外界的喧囂与嘈杂瞬间被彻底隔绝。 安静,来得如此突然。 乔终於再也按捺不住,一拳轻轻砸在掌心,情绪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slate……你刚才太他妈稳了!我都以为你要被那帮狗娘养的给气到红温,那帮傢伙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阴损,结果居然被你完完全全挡了回去!” 蒂姆·格洛弗也难得露出了畅快的笑意,语气里满是解气:“我本来还担心你会被激怒,毕竟你才二十五岁,正是年轻气盛、容易衝动的年纪。可我完全没想到,你表现得比那些执教二十年的老油条还要沉稳。反倒是那个cbs的傻逼记者,被你说得当场哑口无言、直接破防,这真的太爽了。” 两人之前不是不忐忑。 相反,在发布会开始之前,他们的心一直悬在半空中。 他们怕这个年轻老板临场失控,怕他口出狂言,怕他意气用事,更怕夏洛特黄蜂,还没正式踏上赛场,就先沦为全联盟的笑柄。 可刚才那场新闻发布会,彻底消除了他们心中所有的顾虑与不安。 斯莱特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抬眼看向两人,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扩军选秀的名单,是你们跑遍全联盟,一家家球队考察、一份份资料审核、一项项数据评估,最后我们一起敲定的。专业上,你们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一句话,稳稳托住了两人所有的付出。 乔和蒂姆心中一暖。 外界所有人都把夏洛特黄蜂看作富二代一时兴起的玩票,看作一场註定破產的闹剧。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为了这支球队,他们付出了多少心血。 从无到有,从一纸计划到一座球馆,从一份空白名单到一套完整的扩军人选,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扎实。 斯莱特继续开口,声音不大,或许是刚刚连续应对记者消耗了不少精力,可那声音里的坚定,没有半分减弱,反而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力: “接下来,外界一定会疯传,会拼命看衰,会无休止地嘲讽。明天一早,全美的体育报纸、地方电台、电视台体育频道,都会把我、把夏洛特黄蜂,当成nba歷史上最大的笑话。” “但那都不重要。” 斯莱特缓缓站起身,指尖轻轻敲了敲光滑的桌面,语气锐利而冰冷: “他们笑,就让他们尽情笑。 等常规赛真正开始的那一天,他们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你们负责把球队后勤打理妥当,把扩军选秀的后续事宜全部落实,把阵容平稳落地。 我负责运营球队,负责搭建体系,负责带领球队贏球。” “我们一起选出来的人,我有信心。 你们做的所有工作,我有信心。 夏洛特黄蜂这支球队,我更有信心。” 没有多余的安抚,没有虚浮的承诺,没有画饼,没有煽动。 只有最简单,也最霸道的信心。 乔·阿布纳萨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整个人都激动得微微发颤。 蒂姆·格洛弗也彻底放下了所有包袱,眼底的忧虑一扫而空,只剩下坚定。 他们忽然清晰地意识到—— 这个年轻人,从来不是在胡闹。 他是真的敢,也是真的能。 斯莱特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微凉的晚风涌入室內。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夏洛特渐渐沉入夜色,楼宇与街道的灯火逐一点亮,整座城市灯火通明,繁华而喧囂。 一场席捲全城、乃至全美的舆论风暴,正在黑暗中疯狂酝酿。 嘲讽、质疑、戏謔、看衰,如同潮水一般,即將將这支刚刚诞生的球队彻底淹没。 可斯莱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畏惧。 只有冷冽、沉静、不容撼动的坚定。 “让他们写。 让他们说。 让他们睁大眼睛,好好等著看。” “夏洛特黄蜂,不会成为任何人的笑柄。” “我们,只会贏。” 话音落下,办公室內一片寂静。 没有欢呼,没有吶喊,可一股比任何声音都更有力量的信念,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乔和蒂姆望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主帅,心臟剧烈跳动。 一个疯狂而炽热的念头,在两人心底同时升起: 跟著这个人,他们好像真的可以,掀翻整个联盟。 第十五章总经理DJ人选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1988年的4月末,nba常规赛的战鼓已然落下,联盟格局尘埃落定。洛杉磯湖人以62胜20负的傲人战绩稳居常规赛第一,將季后赛的绝对主场优势牢牢攥在手中,紫金军团的锋芒,在这个赛季尽显无遗。 远在夏洛特的斯莱特,虽也关注著联盟的整体动向,目光却始终锚定在属於自己的夏洛特黄蜂身上。此刻的他,正站在蜂巢球馆的中央地板上,脚下明黄色的实木地板印著青绿色的黄蜂队徽,触感温热而扎实。 自这座球馆正式竣工后,斯莱特几乎每天都会来这里走一走、站一站,目光扫过层层叠叠的看台,脑海中总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未来的画面——他站在这片场地上,指挥著球队与湖人、公牛、凯尔特人这些联盟豪强硬碰硬,两万七千名球迷的欢呼与吶喊掀翻球馆屋顶,那种热血沸腾的场景,总能让他心潮澎湃。 这是前世的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光景。前世的他不过是cba赛场一个籍籍无名的助理教练,为了一份生计辗转奔波,而如今,他手握五亿美金遗產,执掌一支即將登陆nba的新军,坐拥一座属於自己的现代化球馆。 人和人的差距,有时真的比天堑更甚,有人生来便为牛马,有人生来便站在罗马,投胎这门技术活,他终究是撞了大运。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约翰的身影出现在球员通道口,他手里攥著一份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文件,却没有立刻上前。见斯莱特凝立在场地中央,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便识趣地站在原地等候,没有半分打扰。 约莫五分钟后,斯莱特才缓缓回过神,转过身看向约翰,他这才快步走上前,將文件递上:“slate,按照你的要求,我把目前联盟里赋閒在家的高管名单都整理好了,每个人的从业经歷、过往战绩都简单概述在上面了。” 斯莱特接过名单,低头细细翻阅起来。名单上的名字按履歷光鲜程度依次排列,越靠前的人,职业生涯越是丰富。 斯莱特向来不是看重名气的人,可总经理这个位置,与其他岗位不同,nba联盟水深似海,扩张选秀、薪资帽把控、联盟规则周旋、球队运营布局,每一件事都藏著门道,若是选一个太过年轻的人,既镇不住场子,也摸不透其中的弯弯绕绕,到头来只会让球队吃大亏。 翻到名单最顶端,一个名字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卡尔·谢尔。这个名字很是独特,和他自己的名字一样,只看一眼,便记在了心里。 斯莱特的记忆没有出错,这个人,正是1988-89赛季夏洛特黄蜂正式登陆联盟后的首任总经理,更是黄蜂队史上当之无愧的功勋高管。只可惜,后来的继任者一届不如一届,昏招频出,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才让夏洛特黄蜂在他穿越的那个年代,依旧徘徊在联盟最底端,成了眾人眼中的鱼腩球队。 卡尔·谢尔的履歷,確实配得上名单榜首的位置。他曾在丹佛掘金执掌运营,见证过联盟的风雨沉浮,甚至还在aba联盟深耕过,对职业体育的运营逻辑烂熟於心;除了篮球领域,他还担任过夏洛特本地冰球小联盟的主管,即便那个联盟只是半职业性质,却也能从侧面看出他的能力——不仅懂体育运营,更在北卡州的体育圈积攒了不少人脉和名望,对夏洛特这座城市的体育氛围更是知根知底。 这样的人,正是如今的夏洛特黄蜂最急需的。並非因为此前新闻发布会上,他以老板兼主教练的身份高调錶態,引来诸多外界质疑,而是眼下黄蜂的管理团队,大多是乔·阿布纳萨、蒂姆·格洛弗这样的年轻人,有衝劲、有专业能力,却少了几分镇场的沉稳和联盟深耕的经验。 卡尔·谢尔的存在,就像是定海神针,哪怕在一些核心决策上没有最终决定权,仅凭他的资歷、人脉和经验,就能为这支新军规避不少弯路。 至於资料上额外標註的,他是扣篮大赛的构想者,擅长在低顺位挖掘潜力球员这些特质,在斯莱特看来,不过是锦上添花。即便没有这些,仅凭他的履歷和对黄蜂的意义,斯莱特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他。 斯莱特拿起手里的原子笔,在卡尔·谢尔的履歷一栏重重画下一个圆圈,这个动作,便是敲定了他夏洛特黄蜂总经理的人选。至於名单上的其他竞爭者,斯莱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没了兴趣。 那些名字,他一个都没听过,这就意味著,他们在nba的歷史长河里,连一颗转瞬即逝的流星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无关紧要的路人。这样的人,別说执掌球队运营,就算是让他当个摆样子的傀儡,都显得不够格。 確定人选后,斯莱特没有半分犹豫,抬眼对约翰说道:“就他了,约他今天在球馆的会议室见面。至於薪水待遇,先按联盟中游高管的標准来,我不看过往名气,只看实际表现,要是他的工作能超出预期,薪水档次可以提,奖金也不会少。” 约翰点点头,立刻拿出纸笔记录下来,转身便要去安排联络事宜。就在这时,斯莱特口袋里的大哥大突然发出一阵沉闷的震动,打破了球馆的寧静,屏幕上显示著乔·阿布纳萨的名字。 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乔·阿布纳萨刻意压低的声音,可那声音里的兴奋与激动,却根本掩饰不住,背景里还夹杂著嘈杂的音乐和人群的喧闹,显然是在一个热闹的场所:“boss!找到了!我在西雅图的地下摇滚酒吧里,真的找到埃迪·维德了!他就在我身边,你直接跟他说吧!”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声音便换了一个,低沉、沙哑,带著几分熟悉的粗糲感,透过电流传了过来,瞬间勾起了斯莱特关於西雅图地下摇滚圈的回忆:“喂,slate?真的是你小子?你当初跟我说你是富二代,我还以为你吹牛呢,这几天全美都是你的报导,你都成我们西雅图地下摇滚圈的名人了,好几家唱片公司还托人找我,想通过我联繫你签歌呢!你突然找我,是想让我跟你一起干?可我对篮球一窍不通啊,总不能让我去球场给你打鼓吧?” 埃迪·维德的声音里,满是激动和难以掩饰的骄傲。当年在西雅图的地下摇滚圈,斯莱特和他是为数不多能聊到一起的朋友,两人一起在狭小的酒吧里演出,一起啃著麵包聊音乐梦想,一起被老板刁难、被观眾喝倒彩,那段日子虽苦,却也攒下了实打实的交情。所以这次球队需要找一个现场dj,斯莱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有才华却被现实埋没的傢伙。 作为未来珍珠酱乐队的主唱,摇滚界的传奇人物,让他来当nba球队的现场dj,看似大材小用,可比起他在西雅图地下摇滚圈浑浑噩噩地混日子,连一顿饱饭都未必能保证,这无疑是一个更好的选择。若是没有斯莱特的介入,埃迪·维德还要在底层苦苦蛰伏两年,甚至连1990年的那个机会,都未必能抓得住,而现在,斯莱特要给他一个提前绽放的舞台。 斯莱特没有和他寒暄,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艾迪,我不跟你玩虚的,来夏洛特帮我。我建了一支nba球队,夏洛特黄蜂,你来当我球队主场的dj,怎么样?敢不敢来?” 他的话说得乾脆,没有多余的铺垫。若是埃迪·维德放不下自己的摇滚明星梦,执意要在西雅图死磕,斯莱特也不会强求——作为一个穿越者,他的脑海里,还有太多未来名震一方,如今却和埃迪一样,在底层苦苦挣扎的摇滚天才,不差他一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紧接著传来埃迪·维德粗重的呼吸声,斯莱特能想像到,此刻的他,定然是攥紧了拳头,內心翻江倒海。他太清楚,斯莱特的这份邀请,对如今的他意味著什么。 最近这段时间,他在西雅图的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酒吧的演出机会越来越少,赚的钱连房租都付不起,正琢磨著收拾行李,去加州的圣地亚哥碰碰运气,可加州的未来,一片迷茫。而斯莱特的这个电话,就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他灰暗的生活里,给了他一个实实在在的希望。 “我答应!”埃迪·维德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只是下一秒,又染上了几分窘迫,“可是slate,我现在兜里比脸还乾净,连一张飞往夏洛特的机票钱都拿不出来,我……” 混地下摇滚圈的,大多都是这样的处境,有才华,有梦想,却没有钱,斯莱特对此再清楚不过,他轻笑一声,语气云淡风轻,仿佛这根本不算什么事:“这点小事不用愁,乔身上带著我给他的经费,你跟他拿一笔钱,买张机票,和他一起过来就好。我这边还有不少事要忙,卡尔·谢尔那边还等著我见面,等你到了夏洛特,我们再好好聚,好好聊。” “好!好!我马上就收拾东西,跟乔一起走!”埃迪·维德的声音里满是雀跃,连说了两个好字,便匆匆掛了电话。 斯莱特收起大哥大,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球队的现场dj,总算是敲定了,这个有才华的摇滚青年,定能把蜂巢球馆的氛围,打造成全联盟独一份的模样。 解决了dj的事,斯莱特的目光重新落回球馆的会议室方向,眼神里多了几分沉稳。接下来,就是和卡尔·谢尔的见面了。这位歷史上的黄蜂功勋总经理,这个他寄予厚望的运营核心,希望他能拿出真本事,不要让自己失望,更不要让这支崭新的夏洛特黄蜂,失望。 春风透过球馆的落地窗吹了进来,拂过地板上的黄蜂队徽,仿佛在预示著,这支新军的征程,即將在贤才归位的时刻,正式拉开序幕。而属於蜂巢球馆的轰鸣,也正在不远的前方,等待著被奏响。 第十六章正式敲定 掛上埃迪·维德的电话,斯莱特转身走进了自己位於蜂巢球馆顶层的办公室。他刚在真皮座椅上坐下,还没来得及整理桌上的文件,敲门声便轻轻响起,前后间隔不过五分钟。 门外,约翰正领著一名中年男子等候。来人正是今年五十二岁的卡尔·谢尔,这个年纪在nba管理层当中恰好属於年富力强的阶段,既有足够的行业阅歷,又还保留著充沛的工作精力。与联盟里不少锋芒毕露、气场逼人的白人高管不同,卡尔·谢尔身上没有半点盛气凌人的架子,气质温和沉稳,带著一股常年深耕职业体育运营所沉淀下来的温文尔雅。 斯莱特对这种气质格外受用。他向来不欣赏杰里·韦斯特、丹尼·安吉那一类锋芒外露、气场压迫感极强的管理者,即便这类人能力出眾,可过於尖锐的气质,很容易在联盟交际和球队內部管理中埋下不必要的矛盾。相比之下,卡尔·谢尔这种平和稳重的风格,更適合夏洛特黄蜂这支刚刚起步、需要稳扎稳打的扩张新军。 “slate,这位就是卡尔·谢尔先生,我先出去处理其他事务。”约翰將人领到门口,简单介绍之后便识趣地转身离开,没有打扰两人接下来的正式谈话。 斯莱特从办公桌后站起身,主动向前迎了一步。卡尔·谢尔也十分客气,率先伸出左手,与斯莱特交握在一起:“你好,slate,我是卡尔·谢尔。” 简单握手之后,斯莱特示意他在对面的沙发上落座。此时,球馆的工作人员恰好端来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轻轻放在桌上。斯莱特將其中一杯推向卡尔·谢尔,语气隨意自然:“不知道你习惯什么口味,糖和奶都在旁边,觉得苦可以自行添加。” 说完,他自己端起面前的黑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不加任何辅料的黑咖啡带著淡淡的苦涩,却能让他的大脑始终保持清醒。对於一支nba球队的老板兼主教练而言,任何时候都保持头脑冷静,都是不可或缺的基本素质。 卡尔·谢尔端起咖啡浅尝一口,便轻轻放回桌面,没有过多客套,直接进入了工作主题:“味道很不错,slate。这是我这几天整理的扩张选秀风险评估报告,你可以过目一下。” 他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中拿出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郑重地递到斯莱特面前。斯莱特伸手接过,心中多了几分期待。卡尔·谢尔在之前的应聘资料中明確提到,自己擅长低顺位挖掘潜力球员、擅长为小市场球队规划阵容。如果这份报告只是空泛的吹捧,那便证明对方不过是夸夸其谈;可如果报告內容务实精准,那就说明他確实拥有配得上总经理位置的专业能力。 斯莱特的目光落在报告封面,隨即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第一个名字,並不是马格西·博格斯。 看到这一点,他对卡尔·谢尔的第一印象便又拔高了一截。乔·阿布纳萨等年轻人尚且会被博格斯的传球噱头和人气迷惑,觉得一米六的身高能在nba创造奇蹟,可眼前这位深耕联盟数十年的老派高管,却清楚地知道,在八十年代的nba规则之下,博格斯这种身高缺陷会被无限放大,防守端会成为对手无限针对的突破口,对球队整体防守体系的伤害几乎是不可逆的。 不推荐博格斯,足以证明卡尔·谢尔的眼光足够务实。 报告上的第一个目標,是克利夫兰骑士队的替补后卫戴尔·库里。卡尔·谢尔在备註中写得清晰客观:典型投射型后卫,无球跑动意识优秀,持球自主进攻能力一般,性格低调务实,职业態度良好,適合担任球队第六人或替补后场核心,能够为新秀后卫提供经验引导。並非首发级球员,但属於性价比极高的优质替补拼图,新秀合同薪资低廉,完美適配扩张新军的建队需求。 短短几行描述,精准点出了戴尔·库里的优势、短板以及定位,没有任何夸大,也没有刻意贬低。斯莱特越看越是满意,这才是真正懂球、懂建队的高管该有的判断,而不是凭著一时喜好信口开河。 报告中接下来的两个目標,分別是比尔·温寧顿与戴夫·霍彭。这两名內线球员的描述篇幅不如戴尔·库里详细,卡尔·谢尔见状,便主动开口补充说明,语气沉稳,条理清晰:“这两位內线球员的情况,我已经提前和相关球队进行过沟通。比尔·温寧顿这边,我和达拉斯小牛方面初步交涉过,他们给出两个方案:一是希望我们放弃选择温寧顿,他们补偿一枚1979年的新秀签约权;二是允许我们正常將他选入黄蜂。” “至於戴夫·霍彭,情况更简单。我和金州勇士的运营副总裁有旧交,私下沟通之后,对方愿意將他放入扩张选秀名单,我们只需要搭配一个小额交易特例,就能稳妥將他收入阵容,不会出现被球队临时撤回的风险。” 说到这里,卡尔·谢尔微微顿了顿,又提出了一个额外的思路:“另外,我个人建议,本赛季结束后,我们可以將湖人的贾巴尔也列入扩张选秀考察名单。他已经处於职业生涯末期,湖人肯定不希望他被新军选走占用名额,我们完全可以藉此施压,迫使湖人补偿我们一枚未来选秀权,这是扩张球队常见的操作方式。” 听到这里,斯莱特心中只剩下认可。卡尔·谢尔在联盟內的人脉、对规则的利用、对各支球队心態的把握,完全不是他和乔·阿布纳萨这种缺乏经验的年轻团队能够比擬的。从选秀风险控制,到球队交涉,再到规则套利,每一步都考虑得周全细致。这一刻,他更加確定,自己选择卡尔·谢尔担任黄蜂首任总经理,是极其正確的决定。 等对方全部说完,斯莱特才缓缓开口,提出自己的修改意见:“整体方案没有问题,只有两点需要调整。第一,小牛队提出的1979年新秀签约权,我们没有任何接受的意义,要么他们提供1988或1989年的有效选秀权作为补偿,否则我们直接选择比尔·温寧顿,不必妥协。第二,勇士方面的交易特例可以接受,但价格必须控制在合理范围,不允许出现过高溢价。” 卡尔·谢尔认真拿出笔记本,將斯莱特的要求一字一句记录下来,点头应道:“我明白了,会按照你的要求重新和两队交涉。还有其他需要调整的地方吗?” 斯莱特轻轻摆手,表示没有其他意见。卡尔·谢尔不再多留,拿著文件起身告辞。作为刚刚上任的总经理,他手头需要推进的工作堆积如山,扩张选秀的细节梳理、与联盟的对接、球队部门架构的搭建,每一项都需要他亲自把控。在失业的那段时间里,他一度对未来感到迷茫,而如今在夏洛特黄蜂重新找到施展能力的舞台,也让他重新燃起了事业的斗志。 时间转眼来到第二天中午,斯莱特的大哥大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正是乔·阿布纳萨。电话接通,那边立刻传来熟悉的声音,和他同行的埃迪·维德,终於抵达了夏洛特。 “boss,我和埃迪到了!”乔的语气带著几分轻鬆的笑意,“这傢伙全程就只带了一把破旧的吉他和一个双肩包,一路上不停地问蜂巢球馆的dj台有多大、装修怎么样、设备够不够好,简直比打比赛还紧张。”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路上的趣事:“你不知道,埃迪在飞机上一直抱著他的吉他弹那些硬摇滚,周围的老太太都被他惊到了。毕竟夏洛特这边主流都是蓝调、布鲁斯和民谣,很少能听到这么激烈、这么另类的风格。” 斯莱特闻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叮嘱乔先带埃迪前往市中心提前安排好的公寓安顿行李,自己则驱车前往一家口碑不错的美式餐厅,提前订好位置。不到十分钟,两人便匆匆赶到。 这家餐厅算不上顶级高档,但对於最近在西雅图穷困潦倒、几乎三餐不继的埃迪·维德而言,已经是相当不错的环境。他拘谨又好奇地打量著餐厅內部,眼底藏不住对安稳生活的渴望。 斯莱特看著他这幅模样,开门见山地交代起工作:“埃迪,你在夏洛特的工作,是黄蜂主场的现场dj。日常比赛时段,你主要以播放蓝调、布鲁斯、民谣这些本地受眾接受度高的音乐为主,这些对你来说应该不难。至於你喜欢的那些硬摇滚,不用急,完全可以等到休赛期,我们再慢慢安排。” 埃迪·维德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久违的轻鬆笑容。在西雅图看不到头的窘迫生活终於结束,而属於他和夏洛特黄蜂的全新篇章,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十七章扩张选秀上的小花招 时间一转眼就来到了6月下旬,6月23號。隨著nba总决赛落下帷幕,底特律活塞成鏖战7场,但还是没能撼动洛杉磯湖人的地位,夏洛特黄蜂也终於迎来了属於他们的扩张选秀大会。 只是对於联盟新军而言,这个时间安排实在算不上友好——因为再过不到一周,就是1988年nba正式选秀大会。两场选秀挨得如此之近,舆论与关注度自然出现了明显倾斜。 所有人都更愿意谈论即將登场的大学新星,没人愿意过多关注扩张选秀里那些被原球队放进可选中名单的球员。在外界眼里,一边是被球队放弃的边缘人、到期合同与功能型老將,另一边则是承载著未来的明日之星,两者的地位天差地別。 扩张选秀的人选方向,斯莱特已经和卡尔·谢尔彻底敲定。他们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此前评估报告上的三名核心球员。 斯莱特同样给出了不可动摇的底线:如果原有球队不愿意失去球员,那就必须拿出选秀权作为补偿,而且必须是1988年或者1989年这两年內的选秀权。太过遥远的未来选秀权,对眼下这支百废待兴的夏洛特黄蜂没有任何意义。 卡尔·谢尔原本还想专门提醒斯莱特,不要接受90年代以后的选秀权。在他看来,那种遥远的首轮签和空头支票没有区別。等到那时候,黄蜂的主力框架、战术体系、薪资结构早已成型,即便再选中天分不错的新秀,也很难立刻挤进核心轮换,更別说成为建队基石。 而最近这两年的新秀完全不同,这支刚刚成立的扩张球队,正处在缺兵少將、急需即战力与潜力股同时填充阵容的阶段,越早拿到可靠新秀,就能越早完成球队搭建。 不过卡尔·谢尔很快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多余。斯莱特对选秀权价值的理解,远比联盟里不少混了十几年的老高管还要清醒、务实。 两支扩张球队的顺位分配方式简单直接——拋硬幣。 在nba总部的小型会议室里,斯莱特轻鬆贏得了与迈阿密热火老板泰德·阿里森的猜硬幣环节。但他没有选择扩张选秀的第一顺位,而是选择了更高的正式选秀顺位,也就是1988年选秀大会的首轮第8顺位。 相应地,迈阿密热火拿到了扩张选秀首轮第一顺位,以及正式选秀首轮第9顺位。 作为热火管理层的標誌性人物,传奇球星比利·坎寧安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斯莱特。 在整个篮球圈,这位年轻老板已经是话题中心——有钱、敢砸钱、做事果断、思路异於常人。在比利·坎寧安眼里,斯莱特的行事风格,反而更像一个真正手握巨资、目光长远的顶级大亨。相比之下,泰德·阿里森这位犹太商人显得过於精打细算,甚至有些吝嗇。 阿里森同样为迈阿密热火规划了新球馆,可球馆容量不足一万五千人,造价更是只有蜂巢球馆的一半。而斯莱特一出手就是接近三万人容量的现代化球馆,总投资轻鬆突破一亿美金,这种魄力,是现阶段热火管理层完全不具备的。 当天出现在nba总部的,只有夏洛特黄蜂与迈阿密热火两支新军的管理层,其余23支现有球队的高层並没有到场。扩张选秀的流程远不如正式选秀隆重,甚至有些草台班子的味道:没有观眾欢呼,没有华丽舞台,没有漫长的直播流程,只有两支球队轮流做出选择。 唯一的硬规则是:同一支现有球队,最多只能失去一名球员。一旦某支老队的球员被新军选中,这支球队就立刻被锁死,另一支新军不能再从该队挑选任何人。 泰德·阿里森对选秀操作本身兴趣不大,几乎把所有决定权都扔给了比利·坎寧安与新任总经理刘易斯·沙菲尔。他独自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端著红酒,抽著雪茄,神態悠閒,更像是来观光度假,而不是来参与决定一支球队未来基础班底的重要会议。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斯莱特这边。 他与卡尔·谢尔並肩而坐,面前摊著厚厚一叠球员评估、薪资合同、风险备註、球队保护名单,两人低声交流,不断核对每一个可选目標的优先级,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被忽视的实用型球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对他们而言,扩张选秀不是走过场,而是黄蜂歷史上第一次正式搭建阵容骨架的机会,每一个选择都至关重要。 迈阿密热火第一个顺位,並没有碰达拉斯小牛的球员。 比利·坎寧安力主选择了犹他爵士放出的前全明星球员凯利·特里普卡。在他看来,一名有过全明星履歷、知名度更高的球员,可以更快提升热火的市场关注度与球队即战力,帮助这支新军快速站稳脚跟。 新任总经理刘易斯·沙菲尔其实並不认同这种思路。他很清楚,特里普卡已经过了巔峰,名气大於实际贡献,球风偏独,防守一般,並不適合作为扩张球队的早期基石。但比利·坎寧安是球队招牌名宿,话语权远重於他这位新任总经理,他即便不赞同,也只能尊重最终决定。 隨著热火选定特里普卡,犹他爵士被正式锁死,黄蜂无法再从爵士选人。 轮到第二顺位,夏洛特黄蜂。 卡尔·谢尔没有丝毫犹豫,向联盟工作人员给出答案: “夏洛特黄蜂,选择克利夫兰骑士队——戴尔·库里。” 他们没有在这个位置优先选择比尔·温寧顿,是因为斯莱特与卡尔·谢尔达成了一致判断:比尔·温寧顿这类体型合格、功能清晰的內线,联盟里还能找到替代者;但戴尔·库里这种无球跑动顶尖、投射稳定、性格低调、职业態度出色、又身背廉价新秀合同的纯替补射手,极其稀缺——骑士后场拥挤,他始终打不上主力,本就计划放入扩张名单,优先锁定,刚好避开热火的爭抢,一旦被截胡,很难再找到同等性价比的替代者。 先锁定不可替代的拼图,再爭取內线人选,是他们早就定好的策略。 比利·坎寧安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在他眼里,放著去年的乐透秀、人气话题拉满的马格西·博格斯不选,反而去挑一个在骑士打不上主力、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替补后卫,完全是门外汉的选择。这位传奇名宿心底已经给斯莱特贴上了“富二代不懂球”的標籤。 於是轮到热火第三顺位时,比利·坎寧安几乎是带著一点“教你做事”的心態,果断选中了华盛顿子弹队的马格西·博格斯。 他相信,博格斯的身高、传球、人气,足以成为热火早期的票房卖点。 隨著博格斯被选走,华盛顿子弹队被锁死。 第四顺位,再次轮到夏洛特黄蜂。 这一次,斯莱特与卡尔·谢尔没有任何迟疑。 “夏洛特黄蜂,选择达拉斯小牛队——比尔·温寧顿。” 消息一出,达拉斯小牛总经理诺姆·桑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已经在小牛工作了近十年,与老板唐卡特更是从1980年球队进入联盟时就一起打拼的挚友,两人不是简单的上下级,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伙伴。 比尔·温寧顿是1985年首轮秀,身高足够,防守扎实,挡拆顺下靠谱,薪资不高,非常適合作为內线替补。小牛內线深度並不算溢出,留下温寧顿,是性价比极高的选择。诺姆·桑朱从一开始,就不想失去这名实用型內线。 黄蜂正式宣布人选的瞬间,他的电话几乎是立刻拨到了卡尔·谢尔这里。 卡尔·谢尔语气平静,態度却异常强硬,所有话术早已与斯莱特反覆演练过: “诺姆,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让我们把比尔带走;要么,拿出一枚1988年或者1989年的首轮选秀权作为补偿。我再说一次,我们不会接受你们手里任何1979年的新秀签约权,那对我们没有任何价值。” 这番话,让诺姆·桑朱陷入了极度为难。 他不敢擅自做主,只能立刻向老板唐卡特匯报。 让他意外的是,唐卡特对这件事並不在意,甚至表现得有些轻描淡写,直接把决定权完全交还给了他。 在反覆权衡之后,诺姆·桑朱最终咬牙做出决定:將1989年的首轮选秀权送给夏洛特黄蜂,换回比尔·温寧顿。 对小牛而言,用一枚未来首轮签,保住一名即战力內线、避免阵容突然出现缺口,是可以接受的代价。 斯莱特与卡尔·谢尔对这个结果完全满意。 他们既拿到了优质选秀权,又保留了后续选秀名额,可以继续执行下一步计划。 黄蜂下一顺位,没有再挑选功能型角色球员,而是直接选择了刚刚结束总决赛之旅、洛杉磯湖人的传奇中锋——卡里姆·阿卜杜尔-贾巴尔。 儘管贾巴尔在整个1987?88赛季多次流露退役想法,总决赛失利后更是几乎被外界认定即將告別赛场,但斯莱特的选择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要的不是贾巴尔一定来夏洛特打球,而是利用扩张选秀规则,逼迫湖人拿出选秀权作为补偿。 退一步说,即便湖人不肯妥协,真把贾巴尔带到黄蜂也並非不可接受。贾巴尔的天勾打法对身体依赖极低,篮球智商歷史顶级,即便四十多岁,依然能提供稳定输出、更衣室领导力与巨大的市场號召力。 这种操作手法,在联盟里並不算违规,但足够现实、足够锋利。 远在洛杉磯的杰里·韦斯特,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怒气值几乎瞬间拉满。 刚刚结束的总决赛上,洛杉磯湖人队与底特律活塞鏖战七场才惊险卫冕,系列赛打得无比惨烈,球队元气大伤,贾巴尔也早已尽显老態。这也让他这个logo男在天使之城的声望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杰里·韦斯特从不掩饰自己的强硬与好胜。 他很清楚,贾巴尔绝不能落入黄蜂手中——无论是作为球员、图腾,还是商业价值,湖人都承受不起。 夏洛特黄蜂这一手,彻底把他给惹火了。 第十八章针对接下来选秀的规划 儘管杰里·韦斯特恨不得当场撕碎斯莱特·道格拉斯,但他那个经过无数大风大浪打磨的大脑,还是在极短时间內强行恢復了冷静。这事能怪得了谁呢?如果在上赛季总决赛结束之后,湖人管理层当机立断把贾巴尔放进保护名单,也绝不会落得如今这般被动的局面。 可偏偏,贾巴尔在夺冠之后就反覆公开流露退役念头,一会儿说身体吃不消,一会儿说想把舞台留给年轻人,这一连串表態,直接让杰里·韦斯特產生了误判。他以为这位传奇中锋会就此宣布退役,也就没必要再浪费一个宝贵的保护名额。谁能想到,夏洛特黄蜂这支刚踏入联盟的新军,居然敢在规则边缘如此锋利地出手,直接给了湖人一记猝不及防的闷棍。 眼下最要紧的,是弄清楚夏洛特黄蜂究竟想要什么。 杰里·韦斯特很清楚,对方绝不可能真的把贾巴尔带回夏洛特。贾巴尔虽是歷史级巨星,但年事已高,打法內敛,並不属於那种能靠个人魅力疯狂拉动票房的招牌型球星。对於一支需要快速打开市场、吸引球迷入场的新军来说,贾巴尔的商业价值,远不如他的歷史地位那么耀眼。 夏洛特黄蜂这一手,摆明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杰里·韦斯特压著胸腔里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怒意,让助手立刻拨通了卡尔·谢尔的专线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儘量让语气保持平稳,维持住自己一贯维持的精英名宿形象。 “说吧,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別狮子大开口。” 卡尔·谢尔那边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扩张选秀还在进行中,每一轮选择都有时限,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陪湖人耗著。 “我们要你们手中1988年的首轮选秀权。” 杰里·韦斯特愣了一瞬。 他原本预想过无数种可能:黄蜂也许会索要几名角色球员,比如科特·兰比斯,或是比利·汤普森。这两人虽然跟著湖人拿下了总冠军,但在场上基本属於边缘轮换,就算送出去,对湖人实力也伤不到筋骨。 可他完全没料到,夏洛特黄蜂看不上任何现役球员,一开口,直接就要选秀权。 这支北卡来的新军,有点意思。 外界一直嘲讽斯莱特是个只会砸钱的门外汉老板,说黄蜂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全联盟的笑柄。可现在杰里·韦斯特却清晰地意识到,这支球队的目光,远比大多数人想像得更加长远。他们不贪图眼前的即战力,而是在疯狂囤积未来的资產。 杰里·韦斯特缓缓眯起了眼睛。 这个细微的动作,意味著夏洛特黄蜂,已经正式进入了他的重点观察名单。 nba的未来,好像真的要变得有趣起来了。 对於黄蜂的要求,杰里·韦斯特最终还是点头同意。这一次栽在新军手里的暗亏,他牢牢记在了心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斯莱特·道格拉斯,这个名字,他不会忘记。 在顺利放弃比尔·温寧顿与贾巴尔的签约权、换回两枚宝贵的首轮选秀权之后,夏洛特黄蜂在后续的顺位里,依次选择了迈克·布朗与戴夫·霍彭。 斯莱特和卡尔·谢尔很清楚,联盟剩下的20多支球队里,绝大多数已经没有操作空间。那些被放进可选名单的球员,本来就是各队清理的对象,想用他们要挟母队付出选秀权,无异於天方夜谭。既然无利可图,那就安安稳稳挑选合適的拼图,不贪多,不滥选。 整场扩张选秀,夏洛特黄蜂只选了三名球员。 这个数量,比迈阿密热火少了將近一倍。 比利·坎寧安看著黄蜂这边寥寥无几的选择,心中对斯莱特的轻视又多了几分。他越发確信,这个年轻老板根本不是想认真经营球队,只是一个想捞一笔就跑路的篮球投机商。 真正想立足联盟的新军,一定会疯狂囤积有经验的即战力,快速提升战斗力,吸引球迷关注。看看热火自己选的人:里奇·格林、凯利·特里普卡,哪一个不是曾经的全明星级別球员?新赛季,他们必然能成为热火的中坚力量。 很快,扩张选秀的结果被各大媒体爭相报导。 舆论几乎一边倒。 绝大多数篮球评论员、记者,看法都和比利·坎寧安如出一辙。在他们的认知里,只有打过nba、证明过自己的球员,才叫即战力。夏洛特黄蜂只选三个人,既不討好球迷,也不补强阵容,这到底是在噁心对手,还是在噁心自己? 整个篮球圈,几乎都在等著看夏洛特黄蜂的笑话。 就连夏洛特本地、北卡州內的媒体,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作为这座城市有史以来第一支nba职业球队,黄蜂是他们未来长期依赖的饭碗。直接开喷,显然不现实;可违心地夸奖,又实在说不出口。於是,沉默成了最安全的选择。 没听说过吗,沉默是金。 但黄蜂內部,却完全没有被外界的舆论干扰。 所有人都很清楚,真正的重头戏,马上就要开始——1988年nba选秀大会。 经过扩张选秀一番操作,夏洛特黄蜂的选秀资產已经相当厚实: 一枚属於自己的首轮8號签; 一枚从洛杉磯湖人交易来的首轮20號签; 还有三枚用现金从其他球队买来的次轮签。 这三枚次轮签,加起来花费还不到50万美元。 这个价格放在1988年的nba环境里,再正常不过。这个年代虽然已经有了工资帽,却没有奢侈税的约束,所谓的薪资上限,更像是一张可以隨意忽略的废纸。球队和球员签约几乎没有限制,尤其是新秀合同,想签几年就签几年。 很多新秀一进联盟,就签下长达七八年甚至更久的合同。 可在这个医疗保障粗糙、训练体系落后、对抗强度极端的年代,不少人连新秀合同的一半都没打完,就因为伤病、状態暴跌或是被联盟淘汰,黯然退役。合同还在,人却没了,是这个时代最常见的风景。 “斯莱特,我觉得我们虽然手握8號签,但不应该选择范德比尔特大学的威尔·帕杜。用一枚前十顺位的签位选一个没有自主进攻能力的纯內线,太过奢侈了。” 卡尔·谢尔主动向斯莱特提出建议。 自从斯莱特入主黄蜂之后,乔·阿布纳萨也终於找到了自己最擅长的位置,不再被杂务缠身,而是把全部精力投入到球员能力开发与技术打磨上,那才是他真正適合的领域。 而蒂姆·格洛弗,则彻底变成了泡在训练馆里的技术宅。 蜂巢球馆正式落成后,一批联盟最顶尖的训练设备被悉数运入。蒂姆·格洛弗之前在伊利诺伊大学芝加哥分校工作时,接触的都是几年前的老款设备,还只用於学术研究。眼前这些全新的专业器材,让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扎进了训练室,痴迷到废寢忘食。 斯莱特合上手中厚厚的1988年选秀报告,轻轻点了点头。 “我当然知道。用前十顺位选一个不具备自主进攻能力的內线,是极度浪费的行为。不过明天的新秀试训,我们依旧要邀请威尔·帕杜参加。” 卡尔·谢尔微微挑眉。 斯莱特淡淡一笑,道出了真正的用意: “这样做,正好可以把我们真正想选的那个人藏起来,避免被迈阿密热火或是其他球队提前截胡。” 这番话,让卡尔·谢尔彻底放下心来。 他原本还隱隱担心,老板只是一时热血闯入nba。可现在他彻底明白,斯莱特·道格拉斯不仅懂球,更懂联盟里那些看不见的门道。 nba选秀场上,截胡无处不在。 能不能藏住自己的真实目標,能不能骗过所有对手,有时候,比球探报告本身更重要。 而这一点,他们的老板,显然玩得很明白。 第十九章选秀大会 1988年6月28日,斯莱特与总经理卡尔·谢尔一同抵达了1988年nba选秀大会的举办地——菲尔特论坛中心。 这座球馆以时任球馆总裁欧文·米切尔·菲尔特的名字命名,直到90年代中期被维亚康姆收购后,才正式更名为无数穿越者熟知的麦迪逊广场花园,期间还曾短暂称作派拉蒙剧院。 作为穿越者,斯莱特只专注於篮球领域,对这座场馆的文娱地標变迁一无所知。他的记忆里,这里始终是尼克斯的主场,因此进门看见“菲尔特论坛”的字样时,不由得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记错了地点,直到卡尔·谢尔在一旁解释,他才恍然大悟。 选秀开始前几天,斯莱特与卡尔·谢尔已经在黄蜂主场hive arena试训了大批热门新秀。除了早已锁定前二顺位的丹尼·曼寧与荷兰中锋里克·斯密茨,模擬选秀前十的球员几乎都收到了邀请,最终有超过七成的新秀到场。 但黄蜂並非对所有热门新秀都抱有兴趣。斯莱特心里很清楚,以球队的签位根本触及不到前二,如此大张旗鼓地广撒网,纯粹是为了迷惑对手,让其他球队摸不清黄蜂的真实目標,为后续的选秀操作埋下伏笔。 可在外界媒体与专家眼中,夏洛特黄蜂这支新军完全是病急乱投医,一群缺乏经验的管理者在胡乱折腾,新赛季註定会成为全联盟的笑柄。在他们看来,一支扩张球队既无成熟的球探体系,也无清晰的建队思路,疯狂试训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 唯有夏洛特与北卡本地媒体不敢公然唱衰,毕竟他们还要依靠这支球队生存。但他们心底同样没底,只盼著黄蜂能够爭气,让北卡州不再只有杜克与北卡大学的ncaa德比,真正拥有一支属於本州的职业球队。 斯莱特对座位没有任何讲究,隨意选在了观眾席中段。在他看来,选秀的胜负从不在座位的远近,而在提前数月的考察与布局,眼光不行,即便坐在第一排也选不出可用之才。 场馆內人声鼎沸,各队高管、经纪人与新秀家属往来穿梭,摄像机红灯不停闪烁,工作人员忙著分发选秀手册,一派忙碌嘈杂的景象。斯莱特却只觉得百无聊赖,甚至有些后悔亲自到场。 前世他都是躺在沙发上,喝著冰啤酒、吃著零食观看选秀,哪像如今这般,只有难以下咽的热咖啡与甜腻的碳酸饮料,场馆內的空调温度又低,让他浑身不適。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敲扶手,翻开隨身携带的笔记本,上面只写著寥寥几个名字——那是他穿越前便熟记於心、本届选秀中最被低估的璞玉,也是黄蜂真正的目標。 卡尔·谢尔则一直在与各队高管寒暄应酬,刚和尼克斯总经理交谈完毕,便转头看向斯莱特:“斯莱特,tbs的记者想要採访你,是否接受?” 斯莱特正愁无事可做,当即答应下来。他本就不打算吐露实情,在这个联盟里,虚实相间的话术才是保护球队利益的最佳武器,既能应付媒体,又能继续迷惑对手。 前来採访的是史蒂夫·琼斯,前aba联赛名宿,nba合併后仅征战两季便因伤退役,如今担任tbs的现场记者。他长相斯文、气质温和,戴著金丝边眼镜,少了几分球员的粗獷,多了几分媒体人的书卷气。 斯莱特並未表现出过分的恭敬,只是平静地伸手握手:“琼斯先生,久等了。” 琼斯也不端架子,直接举起话筒问道:“斯莱特先生,能谈谈黄蜂在本次选秀大会上的目標吗?” 他心里清楚,从这位年轻主帅口中很难得到真实信息,但这是他的工作,必须硬著头皮完成。毕竟本赛季最具话题性的高管,正是斯莱特这位不到三十岁、身兼老板与主帅两职的新军掌舵人。 斯莱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自信笑容,语气篤定:“我们的目標,就是近期参与试训的这些新秀。他们中有不少人符合黄蜂的建队理念,对此我们志在必得。” 这番半真半假的话语,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其他球队看到报导后,极有可能慌乱之下提前截胡试训名单上的球员,恰好能为他真正看中的人选扫清障碍。 琼斯立刻追问尖锐问题:“外界都认为黄蜂的试训是病急乱投医,你对此作何回应?新赛季你认为球队能取得怎样的成绩?” 斯莱特神色不变,回答得滴水不漏:“外界的声音我们会参考,但不会影响决策。每一次试训都有其意义。新赛季,我们只会全力以赴,打好每一场比赛。” 不反驳、不承诺、不泄露任何真实意图。 这时助理快步走来,在斯莱特耳边低声匯报。斯莱特对著镜头微微点头:“抱歉琼斯先生,我还有事务处理,今天的採访到此为止。” 这段採访不到三分钟便草草结束。琼斯却如获至宝,只当自己挖到了独家猛料,心中已经擬好了新闻標题——《黄蜂主帅表態:志在必得试训新秀!》。他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斯莱特计谋中的一枚棋子。 斯莱特来到后场休息区,卡尔·谢尔早已在此等候,一见面便低声问道:“没说漏嘴吧?” “放心。”斯莱特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他想听的,我给了;不该听的,一个字都没有。今晚,不少高管该睡不著了。” 卡尔·谢尔笑了起来:“还是你稳。对了,一会儿尼克斯总经理可能会过来试探,你多加留意。” “兵来將挡。”斯莱特望向选秀大厅的方向,眼神平静而坚定,“1988年选秀,该是夏洛特黄蜂的起点了。” 两人整理了一下西装,重新走回座位。 舞台上,主持人已经登上选秀台,话筒的声音传遍整座球馆:“1988年nba选秀大会,正式开始!” 喧囂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 一场关乎球队未来的暗战,正式拉开序幕。 第二十章紧张的气氛 距离选秀大会正式开幕还有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而此时在菲尔特论坛中心里面,很多球队的高管根本就坐不住,因为他们都看到了史蒂夫·琼斯那篇引发轩然大波的报导。 报导里已经明明白白写清了夏洛特黄蜂队的选秀方向,这对其他准备了许久的球队而言,衝击力真不是一般的大。 “fuck,那个该死的富二代,他想干嘛?他想毁了nba吗!” “这傢伙真是一个疯子。原本我们看上的那个新秀,以我们手里的选秀顺位本来十拿九稳,可现在,必须向上交易选秀权才有机会拿下。” “妈的,都怪这个该死的傢伙,现在我们只能祈祷交易来的选秀权,能让我们选中心仪的对象。” …… 听著、看著周遭管理层一个个焦躁不安、忙前忙后的模样,斯莱特的心里別提多舒坦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这些傢伙全都乱起来,让他们的大脑无法保持冷静清晰的判断,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次选秀大会里真正浑水摸鱼,悄无声息地拿走自己最想要的人。 当然,该说不说,史蒂夫·琼斯这个退役名宿的效率真不是一般高。对斯莱特的採访结束还不到半个小时,新闻稿就已经正式出炉,传遍了在场所有高管的耳朵里。 斯莱特一开始还有些意外,可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nba选秀大会当天,记者的报导本就是当场採访、当场发稿,拼的就是即时性和衝击力,一旦错过了这段最敏感的时间,再劲爆的消息也会大打折扣。 除了採访斯莱特之外,史蒂夫·琼斯也把更多精力放在了那些热门新秀身上。只不过1988年的nba选秀还没有后来那套小绿屋制度,联盟不会专门划出一片区域,邀请预计高顺位新秀集中就座。 这时候的选秀现场,只会简单把新秀分成热门新秀和普通新秀两档。所谓的热门新秀也就那么两三个人,他们大多和家人、经纪人坐在看台靠前的位置,或是球队提前预留好的包厢里,不会像普通新秀那样挤在人群中间。 本次选秀大会最被看好的两名新秀,一个是来自堪萨斯大学的丹尼·曼寧,另一个则是来自马里斯特学院的荷兰长人里克·斯密茨。除了这两人之外,本届选秀的其他球员,在媒体和球队眼中都只能算是第二梯队。 只不过这两位天之骄子的採访,比採访斯莱特还要艰难。他们都不是那种喜欢在镜头前夸夸其谈的性格,或者说,他们很清楚在选秀结果出来之前,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影响自己的顺位,因此格外谨慎。 尤其是荷兰人里克·斯密茨,儘管他在1988年的热门电影《来到美国》中有过短暂露面,但性格底色依旧偏向低调內敛,面对记者的追问更是惜字如金。丹尼·曼寧那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沉稳得不像一个即將踏入nba的年轻人。 所以这一轮新秀採访,史蒂夫·琼斯完全没有挖到任何爆点新闻。好在有之前斯莱特那篇专访打底,tbs电视台这边完全不用担心收视率和关注度。 在斯莱特上了几次厕所、把现场无聊的等待时间硬生生熬过去之后,1988年nba选秀大会终於缓缓拉开了帷幕。 这一刻,斯莱特也下意识绷紧了神经。他很想看看,因为自己这只蝴蝶的扇动,这一届原本在他记忆里清清楚楚的选秀大会,到底会发生多大的偏离。 联盟总裁大卫·斯特恩走上台,拿著稿子念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稿子里90%都是官方套话,感谢赞助商、强调联盟精神、展望未来发展,没有一点实质性內容。台下大多数人听得昏昏欲睡,不少高管甚至在下面小声交流,完全没把总裁的演讲放在心上。 直到这篇冗长的演讲终於结束,1988年nba选秀才算真正进入正题。而这一刻全场响起的掌声,显然比斯特恩演讲时要响亮真诚得多。 洛杉磯快船是1988年状元签的持有者,他们的选择没有任何悬念,也快得惊人。已经在快船担任管理层两个赛季的埃尔金·贝勒,並没有像斯莱特记忆中后期那样屡屡做出令人费解的昏庸操作,这一次他选择得异常稳健——堪萨斯大学的超级內线,丹尼·曼寧。 在斯莱特的视角里,埃尔金·贝勒这个后来被球迷调侃为“队危速归”“状元毁灭者”的传奇名宿,绝对不是什么蠢材总经理。相反,他非常精明,甚至精明得有些可怕。能够常年在高位选秀里接连选中水货、错过巨星,而且成功率高得离谱,那绝对不是运气问题,而是刻意为之。 毕竟对大多数人来说,闭著眼睛乱选,选出来的烂货都未必有他多。这说明什么?说明贝勒从一开始就清清楚楚,什么样的新秀能打出来,什么样的新秀註定水掉。更何况,当时快船的老板唐纳德·斯特林极度吝嗇、口碑极差,这样的老板,凭什么拥有歷史级別的天赋新秀? 只不过这时候的埃尔金·贝勒还没有在快船彻底站稳脚跟,他还不敢一上来就明目张胆地摆烂、故意坑老板,选择丹尼·曼寧,是最稳妥、最无法被指责的决定。 印第安纳步行者手握榜眼签,管理层的脸色却有些难看。他们原本还抱著一丝侥倖,指望快船会跳过丹尼·曼寧,选择里克·斯密茨。 毕竟快船阵容里虽然也有几名內线,场均得分也能勉强上双,但距离建队核心还差得很远,天赋上更是和这位荷兰巨人无法相提並论。可现实是,快船毫不犹豫带走了曼寧,这让步行者上下有些措手不及。 总经理唐尼·沃尔什想不通快船的逻辑,但他也没有立刻和快船联繫寻求交易,因为步行者本身也不想付出太多筹码。既然拿不到丹尼·曼寧,那就稳稳收下里克·斯密茨,也不算亏。 前两號人选毫无意外地被摘走,这让后面手握乐透签的球队普遍有些失望。接下来的选秀顺位依次进行,各支球队的选人思路高度一致,几乎都遵循著几个铁律:第一,优先名校出身;第二,优先內线球员;第三,即便是外线,也必须拥有极强的自主持球进攻能力。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比如第五顺位被金州勇士选中的米奇·里奇蒙德。他来自堪萨斯州立大学,篮球名气和传统底蕴比不上堪萨斯大学,但里奇蒙德是当时大十联盟最顶尖的持球单打手,被誉为本届新秀里最强的外线球员,没有之一。这种级別的即战力,根本不可能掉出前五。 斯莱特对此一点都不失望。他很清楚,以米奇·里奇蒙德的打法和即战力,是绝对不可能跌出前五的。后面第六、第七顺位的选人,也和夏洛特黄蜂没有任何衝突,至少那些球队没有碰斯莱特真正盯上的目標。 选秀顺位一路来到第八顺位,终於轮到了夏洛特黄蜂。 这一刻,现场不少球队的高管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將目光投向了黄蜂所在的区域。所有人都对这支nba新军的选择充满了好奇——他们到底会不会选试训名单里的人?只要黄蜂摘下其中任何一个,都会直接打乱后面所有球队的计划,影响整个后半段乐透区的选秀顺位。 整个菲尔特论坛中心,气氛在这一刻悄然变得紧张起来。 第二十一章选秀大会结束 坐在斯莱特身边的卡尔·谢尔,也感觉到了菲尔特论坛中心的气氛变化。 他看了斯莱特一眼,斯莱特对他轻轻点头。 意思很明確,就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计划来。 在台下等待的新秀里,不少人都参加过夏洛特黄蜂的试训。 他们此刻全都满心期待,希望能在第八顺位被黄蜂选中。 这支刚刚成立的新军,阵容几乎一片空白。 只要能在这个顺位被选中,去到球队就必定是重点培养对象。 甚至可以直接成为核心,拥有大量出手权与表现机会。 这比在ncaa教练主导的体系里打球,要舒服太多。 毕竟nba是球星主导的职业联盟, 和ncaa半职业体系有著本质的区別。 那些模擬选秀排在前八、前十的新秀,情绪都格外激动。 其中最兴奋的,无疑是来自肯塔基大学的雷克斯·查普曼。 这位白人得分后卫,在黄蜂试训期间表现极其亮眼。 无论是斯莱特还是卡尔·谢尔,都对他的天赋讚不绝口。 在所有人眼里,他几乎就是下一个盖尔·古德里奇。 未来可期,上限极高。 所以即便夏洛特不在自己的家乡肯塔基州, 查普曼也完全可以接受被这支球队选中。 更何况首轮靠前的顺位,意味著薪资差距巨大。 每一个顺位之差,背后都是几十万美元的收入区別。 卡尔·谢尔將黄蜂队的最终选择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拿著信封,快步走上选秀台,交到大卫·斯特恩手中。 nba总裁本人,也对夏洛特黄蜂的选择充满好奇。 他抽出卡片,缓缓念出了那个名字。 “夏洛特黄蜂在第八顺位,选择的是—— 来自中央密西根大学,身高六尺六英寸的大四小前锋,丹·马尔利。” 斯特恩的话音落下,整个选秀现场瞬间陷入一片安静。 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意外与不解。 而台下的丹·马尔利,已经第一时间和家人紧紧拥抱。 他自己也完全没料到,会在如此靠前的顺位被选中。 在各大模擬选秀榜单里,他的预测顺位只是勉强进入前十四。 別说第八顺位,就连前十都从没有他的名字。 即便黄蜂选中后立刻將他交易,对他而言也是血赚。 因为前十顺位的合同薪资,和之后有著天壤之別。 “我还以为黄蜂要搞个大动作,结果就这?” “真是让人笑掉大牙,白白期待了半天。” “我还以为他们会选雷克斯·查普曼呢, 结果居然挑了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球员。” “除了肤色一样,他拿什么和查普曼比? 行了,我第九顺位可以稳稳拿下查普曼了。” 现场一片议论声,比利·卡寧安更是直接放声嘲讽。 旁边的热火总经理刘易斯·沙菲尔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但他並没有多说什么。 此刻的他在热火管理层人微言轻,只能选择静观其变。 丹·马尔利这个原本跌出前十的球员,突然在第八顺位被截胡。 直接让原本稳定的前十顺位格局彻底大乱。 不少原本预测稳留在乐透区的新秀,意外出现了顺位下滑。 不得不说,这一届nba选秀大会,真是波譎云诡。 斯莱特对此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他立刻转头,和卡尔·谢尔商量起下一个选秀权的人选。 “如果罗德·斯特里克兰掉到第二十顺位,我们就选他。 如果没有,就按原计划,选择凯文·爱德华兹。” 斯莱特语气平静,依旧遵从著自己內心最稳妥的判断。 卡尔·谢尔轻轻点头,表示完全明白。 “我原本还以为,你会考虑哈维·格兰特。” 卡尔·谢尔隨口提了一句这位热门的前场摇摆人。 哈维·格兰特,正是那位被乔丹不许吃飞机餐的球员的双胞胎弟弟。 他整个职业生涯,最出名的標籤也只有这一层关係。 在斯莱特的记忆里,他的生涯表现只能算平平无奇。 卡尔·谢尔提起他,也只是因为他是本届行情不错的三四號位摇摆人。 但哈维·格兰特並没有出现顺位下滑。 他在第十二顺位,就被华盛顿子弹队顺利摘走。 而湖人交易给黄蜂的首轮第二十顺位, 最终也没能等到罗德·斯特里克兰。 仅仅只差一个顺位,斯特里克兰在第十九顺位被纽约尼克斯截胡。 於是夏洛特黄蜂,在第二十顺位选择了凯文·爱德华兹。 这位来自德保罗大学的锋卫摇摆人, 一开始听到被洛杉磯湖人选中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湖人后场人才拥挤,竞爭极度激烈。 去了那里,新秀赛季大概率只能坐穿板凳。 直到经纪人立刻告诉他,这个签位已经被交易至黄蜂。 他实际是被夏洛特黄蜂选中,他的脸色才终於缓和。 比起去湖人看饮水机,他更愿意前往夏洛特获得机会。 至少在那里,他能拥有真正的出场时间与成长空间。 黄蜂队这次选人,並没有在现场掀起任何波澜。 因为凯文·爱德华兹的预测顺位,本就在首轮末段徘徊。 选完他之后,黄蜂手里的两个首轮选秀权全部用完。 接下来,便是球队手中的三个次轮选秀权。 对於这几个签位,斯莱特早已有了明確目標。 首先是次轮第一顺位,也就是总第二十六顺位。 斯莱特选择了来自阿肯色大学的大四中锋,安德鲁·朗。 安德鲁·朗与高顺位內线最大的差距,就是出身非名校。 也正因如此,他直接跌出了首轮,落到了次轮。 紧接著,黄蜂在第五十顺位、第五十三顺位, 接连选中了史蒂夫·科尔,以及安东尼·梅森。 1988年的nba选秀,已经从早年的七轮精简为三轮。 科尔与梅森,都在第三轮被选中,幸运没有落选。 两人在听到名字时,都显得有些茫然。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顺位会低到这种地步。 尤其是身体素质劲爆的安东尼·梅森,更是充满意外。 本届选秀大会一共三轮,总计七十五名球员被选中。 每轮正好二十五人,因为联盟此时一共有二十五支球队。 隨著第三轮最后一签宣布完毕,1988年nba选秀正式落下帷幕。 斯莱特没有丝毫停留,立刻交给卡尔·谢尔一个新任务。 那就是第一时间,去签下两名已经落选的球员。 分別是埃弗里·詹森,以及约翰·斯塔克斯。 斯莱特的要求很简单: 直接开出保障合同,毫不犹豫將两人签下。 对於这两位落选秀来说,一份保障合同,足以改变他们的人生。 而对於夏洛特黄蜂而言,这两笔签约,將会成为未来最超值的投资。 第二十二章球队签约状况 1988年的自由市场如期在7月1日正式开启,只是联盟里那些真正的大牌球员,和夏洛特黄蜂这支新军根本扯不上任何关係。 摩西·马龙、汤姆·钱伯斯、杰夫·马龙,这些人在联盟里不是全明星常客,就是拿过mvp的顶级球星。 他们如果愿意屈尊降贵来到夏洛特这样的小市场新军,斯莱特不给他们开出一份年薪七位数的大合同,人家连考虑都不会考虑一下。 但斯莱特作为一名穿越者,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三个人就算现在还处在巔峰期的尾巴上,状態也维持不了太久。 用一份长期且高昂的薪水把他们签过来,除了能在第一个赛季多卖出去几张球票之外,对球队未来没有任何帮助。 完全不如把那笔宝贵的薪资空间,用在自己亲手挑中的这批年轻球员身上,踏实培养属於黄蜂自己的班底。 斯莱特和卡尔·谢尔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他把提前整理好的球员名单轻轻放在桌面上,然后在几个人的名字上重重画了一个圆圈。 “这几个人优先用六年的长期合同锁定,合同的具体金额和细节你去和他们以及经纪人谈。 剩下的这些人,三到四年的合同就足够了,谈判工作同样交给你。” 卡尔·谢尔接过名单,目光一扫,立刻看到了被圈定的六位球员。 分別是戴尔·库里、丹·马尔利、安东尼·梅森、约翰·斯塔克斯、史蒂夫·科尔。 这几个人,將是黄蜂未来几个赛季最基础的建队框架。 至於另外两个和戴尔·库里一同来到夏洛特的扩军新秀,两名內线球员迈克·布朗和戴夫·霍彭。 斯莱特给出的建议非常明確,只给他们提供一份一年期的短期底薪合同。 等下赛季打完,根据实际表现再决定要不要续约,要不要给长约。 对於斯莱特把这两名扩军新秀区別对待的做法,在卡尔·谢尔眼里,这就是专业经理人最直观的表现。 扩军新秀本来就是各支球队挑剩下、认为没有潜力、没有培养价值的边缘球员。 各方麵条件甚至都不如优质落选秀,所以斯莱特这么处理,没有任何问题。 卡尔·谢尔和这几位球员的合同谈判过程还算顺利,虽然中间费了不少口舌,来回拉锯了几次。 但最终都达成了双方都满意的结果,没有出现谈崩、拒绝签约的意外情况。 丹·马尔利,这名拥有斯拉夫血统的8號新秀,是目前夏洛特黄蜂队內薪资最高的核心球员。 他的合同平均每年將近七十万,精確下来大约是六十九万左右。 这份长达六年的合同总额四百万,虽然第一年的薪资只有五十六万,属於偏低的起薪。 但合同最后一年的薪水,已经能够摸到同届乐透秀顶薪的水准。 这样的合同结构,让丹·马尔利和他的家人看得惊喜不已。 他当时还没有正式签约专业经纪人,在仔细確认合同是全额保障之后,直接爽快签下名字。 对於他们这种从欧洲移民过来的普通美国家庭而言,这份稳定的收入太重要了。 安东尼·梅森因为只是第三轮新秀,在联盟里基本属於没人看好的边缘球员。 所以他的合同价码定为六年二百二十万,第一年的薪资更是只有三十万。 但这位来自田纳西大学、球风极其强硬的野兽派內线,依旧毫不犹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比谁都清楚,如果不是夏洛特黄蜂在选秀大会上选下自己,他接下来的命运。 大概率是要挨个去其他球队的夏季联赛和训练营试训,只为爭取一份隨时可能被裁的临时合同。 想要拿到这种全额保障的合同,对那时候的他来说,完全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这一下子就是长达六年的全额保障。 哪怕他在这六年时间里不幸遭遇严重伤病,打不了比赛,也照样能拿到足额薪水。 对一名三轮秀来说,这已经是命运的馈赠。 选秀顺位和安东尼·梅森相差不大的史蒂夫·科尔,合同定为六年二百一十万。 虽然总价值稍微低於安东尼·梅森,但这名身体素质普通、靠投篮和球商立足的白人球员。 依旧无比郑重地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他比安东尼·梅森更渴望这份稳定机会。 戴尔·库里的合同同样是六年,总额和丹·马尔利一样,也是四百万,看起来几乎没有区別。 只不过唯一的差別是,丹·马尔利那份合同里写进了详细的奖金条款。 比如入选全明星、最佳阵容、最佳防守阵容,都能触发额外的奖金。 而戴尔·库里这份合同里,只有一项特殊奖金条款。 那就是他如果在未来拿下全明星三分大赛的冠军,才会激活这条奖励条款。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与个人荣誉掛鉤的额外奖金。 至於史蒂夫·科尔,斯莱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他合同里加入三分大赛相关条款。 斯莱特心里比谁都清楚,以科尔现在的心態和抗压能力,真让他去参加三分大赛。 自己大概率要白白赔钱,所以这种条款从一开始就不能写进去。 反正球员之间几乎不会主动告诉別人自己合同里有什么条款、拿了多少钱。 无论在什么时代、什么圈子,人性的共性都是笑人无、恨人有。 与其多花冤枉钱,不如从一开始就把规则定死。 约翰·斯塔克斯作为一名无人问津的落选秀,在选秀大会结束那一刻,已经心灰意冷。 他都已经做好了收拾行李,去其他球队训练营拼命混一份临时合同的最坏准备。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夏洛特黄蜂在选秀结束后第一时间签下了他。 更让他不敢相信的是,球队还直接给了他一份长达六年的全额保障合同。 这份合同的总价格,定为六年一百五十万美元。 对当时走投无路的斯塔克斯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对於约翰·斯塔克斯来说,这份合同的意义早已超越了篮球本身。 因为现在的他,早就不是孤身一人,他在1986年就已经成家。 並且已经有了三个需要抚养的孩子,家庭压力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如果没有这份合同作为最基本的生活保障,他的孩子和背后整个家庭,都无法得到安稳的生活。 在约翰·斯塔克斯的心里,夏洛特黄蜂和斯莱特,就是改变他一生命运的恩人。 选秀落选,是他人生中最受打击、最绝望的一件事。 结果没想到,这次看似毁灭性的落选,反而意外成全了他。 让他能够从一支新军手里,拿到这样一份稳定又体面的合同。 或许是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挫折、苦难和底层挣扎,上帝终於开始眷顾他这个可怜虫。 安德鲁·朗、凯文·爱德华兹这两名球员的合同,统一定为四年。 其中安德鲁·朗的是一份四年二百一十万的合同,凯文·爱德华兹则是四年二百二十万。 小將军艾弗里·詹森同样拿到一份四年合同,总额为一百万。 年均薪水和同样是落选秀的约翰·斯塔克斯差不多,只不过合同年限更短。 他们三个人之所以没有像前面几人那样签下六年长约,不是因为薪水谈不拢。 而是斯莱特心里很清楚,这三人並不是球队长期规划里的核心成员。 他们在这支黄蜂队的定位,就是即战力筹码,未来隨时可以被交易。 如果合同年限拉得太长、金额太高,未来其他球队接手时会非常犹豫,很难交易出去。 短约+適中年薪,才是最適合筹码型球员的合同结构。 前面提到的那两名扩军新秀,迈克·布朗和戴夫·霍彭。 最终都接受了夏洛特黄蜂给他们提供的,平均一年十五万薪水的底薪保障合同。 他们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没办法,以他们的能力和天赋,就算放到自由市场上,也拿不到更高的合同。 更何况,其他球队能给的,大概率还是没有保障的临时工合同。 既然如此,还不如留在夏洛特黄蜂,用一年时间搏一个未来。 目前这支崭新的黄蜂队,阵容结构里最明显、最迫切的短板,就是一號位。 斯莱特仔细打量了一眼最新的落选秀名单,最终选择了一名叫理察·莫顿的大龄控球后卫。 这个球员的打法风格有点非主流,他明明身高一米九一,在后卫里不算矮。 却偏偏执著於打纯控卫,传球优先、进攻欲望不高,风格和时代有点脱节,导致直接落选。 但黄蜂队这边,依旧只给了一份一年十五万的底薪合同。 至於球队大名单上剩下的最后几个名额,斯莱特並不著急立刻填满。 他打算慢慢观察、慢慢挑选,看看赛季开始前有没有更合適的球员被裁掉。 在合適的人出现之前,寧愿空著,也不隨便凑数。 第二十三章球员们的首次较量 1988年的七月,联盟没有正规夏季联赛,各队的临时训练营里,挤的都是联盟边缘人与落选新秀,夏洛特黄蜂却不同。 7月13號,hive arena球馆的大门为队內十一位手握保障合同的球员彻底敞开,斯莱特站在训练馆中央,身旁立著乔·阿布纳萨与蒂姆·格洛弗两位助手,接下来的日子,他们要带著这批球员开启魔鬼式强化训练。 斯莱特早放了话,態度不积极的,不用等常规赛,直接交易,7月上旬尚在联盟冻结期,仅能谈判、签约新秀与裁员,要到下旬交易市场正式开启,他有的是时间清理门户,总好过常规赛时,把刺头当成烫手山芋贱卖。 好在这十一个人,没人对强化训练有半分牴触,斯莱特暗鬆口气,通讯不发达的年代自有好处,足以掩盖球员们尚未暴露的问题,也让他有足够的时间,看清这帮人的真实成色。 这是球员们第一次踏入hive arena,哪怕都打过ncaa,可比起大学球馆,这里的配置、训练设施,皆是顶配的加强版,崭新的木质地板映著灯光,让眾人眼底都藏著几分兴奋。赛季未启,球衣號码还未敲定,所有人都穿著统一的训练服,號码只是临时印製,从1到20隨意排布,谁也不知道,自己最终会身披几號战袍征战常规赛。 作为首堂训练课的开场,斯莱特没急著摆战术、定训练计划,而是给每个人递上了一份礼物——一块天美时timex ironman初代帆布款手錶,1986年首发的经典款,並非什么高端奢品,却是斯莱特特意让厂商定製的,錶盘上清晰刻著【charlotte hornets 1988】,纪念意义拉满。 这十一个球员,没一个出身中產上层家庭,这样一块定製手錶,於他们而言已是难得的心意。接过礼物时,没人敢隨意戴在手上炫耀,皆是小心翼翼地收进衣柜,记著斯莱特的话,他们是来打球的,不是来比排场的。 斯莱特虽是穿越者,对这十一人也只认得几个有名气的,其余大多面生,即便有助手的球探报告打底,可纸上的文字,终究抵不过眼见为实。在制定具体训练方案前,他想先看一场球,看看这帮人的真实实力,看看他们彼此的配合与短板。 “不用我来分组,”斯莱特拿著哨子,指了指球场上的球员,“你们自己组队,五人一队,打全场,剩下的那个,就当今天的看客。” 这话一出,球员们都愣了愣,隨即眼里泛起新奇。他们在ncaa的队內训练,从来都是首发配首发,替补配替补,偶尔的混搭,也只是让个別球员適应节奏,从没有过自己组队的情况。 新奇归新奇,行动却不慢,这几天签约后,眾人同住一栋公寓,早已彼此熟悉,分组不过片刻便有了结果。 率先组队的,竟是落选秀约翰·斯塔克斯,而非球队八號秀、目前顺位最高的丹·马尔利。他挑走了戴尔·库里、丹·马尔利、安东尼·梅森与安德鲁·朗,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要自己打首发控卫,想在斯莱特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另一队的阵容也隨之出炉:理察·莫顿、史蒂夫·科尔、凯文·爱德华兹、迈克·布朗、戴夫·霍彭。这队的平均身高稍占优势,白人球员也比斯塔克斯那队多了一个,而整个大名单里最矮的埃弗里·詹森,成了那个被剩下的倒霉鬼。 小將军站在场边,满脸无语,却又无可奈何——他还没来得及挑人,场上的球员便已被抢光,这场队內首战,他只能作壁上观。 斯莱特客串裁判,站在中线旁,哨子轻轻一吹,没有过多的仪式,比赛正式开始。 跳球环节,安德鲁·朗凭藉身高与弹速,轻鬆將球拨给身后的约翰·斯塔克斯。落选秀一拿到球,便露出了骨子里的狠劲,弓著身子,运球直衝前场,丝毫没有要组织进攻、给队友传球的意思,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在斯莱特面前,证明自己配得上那份六年保障合同。 防守他的是理察·莫顿,一米九一的白人控卫,身高占优,可对抗能力实在拉胯。斯塔克斯根本没做多余的变向,只是一个简单的加速,身体微微一靠,便將莫顿撞得一个趔趄,轻鬆突破第一道防线。 史蒂夫·科尔见状,立刻补防上来,他的防守意识不差,早早预判了斯塔克斯的突破路线,可身体素质终究是硬伤,脑子到了,身体却跟不上。斯塔克斯一个交叉步变向,便晃开了科尔,直杀篮下。 內线的迈克·布朗与戴夫·霍彭同时收缩,布朗的防守態度最是积极,率先迎了上去,双臂高高举起,死死封住了斯塔克斯的上篮路线。斯塔克斯此刻已是杀红了眼,即便面对內线补防,也丝毫没有传球的念头,依旧硬著头皮起跳,想要强行上篮。 “啪!” 一声清脆的响,迈克·布朗结结实实给了斯塔克斯一记火锅,篮球被狠狠扇出底线,滚到了斯莱特脚边。 场边的埃弗里·詹森忍不住低呼一声,眼里满是可惜,又带著几分庆幸,幸好自己没上场,不然这记大帽,挨的可能就是自己。 斯塔克斯落地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攥了攥拳头,没说什么,只是走到底线,捡起球,重新发界外球。这一次,他收敛了几分莽撞,將球传给了戴尔·库里。 库里接球后,在三分线外一步停下,面对凯文·爱德华兹的防守,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爱德华兹不敢大意,立刻起跳封盖,库里却顺势突破,杀入內线,吸引了布朗的补防后,一记击地传球,给到了篮下的安东尼·梅森。 梅森接球时,戴夫·霍彭已来不及补防,他转身抹过霍彭,轻鬆上篮得手,两分入帐。 首分诞生,场边的斯莱特微微点头,库里的球商与传球视野,果然名不虚传,梅森的內线终结也足够强硬,这两人的配合,倒是有几分默契。 莫顿队开球,莫顿接过球,稳了稳节奏,慢慢推进前场。他的打法与斯塔克斯截然不同,传球优先,丝毫没有自主进攻的欲望,一到前场,便將球传给了跑位到三分线外的史蒂夫·科尔。 科尔接球,面前空无一人——斯塔克斯一门心思盯著莫顿,忘了补防科尔。这是一个绝佳的空位三分机会,科尔没有犹豫,调整呼吸,出手投篮。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却擦著篮筐前沿弹出,安德鲁·朗抢下篮板,立刻將球传给斯塔克斯,快攻发起。 斯塔克斯这次依旧冲在最前,莫顿拼尽全力回防,却还是被斯塔克斯甩在身后。眼看斯塔克斯就要上演快攻暴扣,凯文·爱德华兹从斜侧方杀出,一记精准的切球,將球断下,化解了这次快攻。 爱德华兹断球后,立刻將球传给科尔,科尔再次接球,这次斯塔克斯及时补防到位。科尔没有硬投,而是將球传给了內线的戴夫·霍彭,霍彭背身单打安德鲁·朗,脚步略显生硬,尝试了两次转身,都没能晃开朗,只能强行出手,篮球打在篮板上,弹了出来,梅森抢下篮板,再次发起快攻。 一来一回间,比赛的节奏越来越快,双方的防守都算不上严密,却拼得格外激烈。斯塔克斯队靠著库里的外线投射、马尔利的无球跑位与梅森的內线强硬,频频得分;莫顿队则靠著莫顿的组织、爱德华兹的突破与布朗的积极防守,紧紧咬住比分。 史蒂夫·科尔的投射依旧不稳,几次空位三分都未能命中,可他的跑位依旧积极,总能为队友拉开空间,偶尔的传球,也足够精准;理察·莫顿的组织中规中矩,没有失误,却也缺少亮点,对抗能力的短板,让他在面对斯塔克斯的逼抢时,屡屡陷入被动;凯文·爱德华兹则成了莫顿队的进攻核心,他的突破犀利,身体素质出色,多次撕开斯塔克斯队的防线,上篮或分球,为球队拿下不少分数。 內线的对抗同样激烈,安德鲁·朗与梅森的组合,力量与技巧兼备,抢下了不少进攻篮板;迈克·布朗与戴夫·霍彭则靠著身高优势,死死守住篮下,布朗的盖帽与篮板,成了莫顿队的內线屏障,霍彭虽然脚步慢,却足够扎实,总能顶住梅森的背身单打。 斯莱特站在场边,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时不时记下几笔,眼里没有波澜,心里却早已开始盘算。他看清了斯塔克斯的衝劲与莽撞,库里的精准与冷静,马尔利的无球能力,梅森的內线硬度,也看清了莫顿的短板,科尔的投射问题,爱德华兹的突破优势,布朗的防守態度。 这些细节,远比球探报告来得真实,也为他接下来制定训练计划,提供了最直接的依据。比赛打了二十分钟,双方都已大汗淋漓,比分咬得很紧,斯塔克斯队仅以两分领先,最后的决胜时刻,悄然到来。 第二十四章问题 最后一攻,球权牢牢握在莫顿队手中,场馆內的呼吸声仿佛都变得清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持球的莫顿身上。莫顿没有过多犹豫,抬手便將球传给了跑位摆脱的凯文·爱德华兹,此刻的爱德华兹,成了球队最后的进攻支点。 爱德华兹面对斯塔克斯的贴身防守,脚下连续变向,试图寻找突破的缝隙,可斯塔克斯这次的防守格外专注,脚步死死跟住,双臂张开封住所有路线,丝毫不让他有轻鬆突破的机会。时间一秒秒流逝,进攻时间所剩无几,爱德华兹眼看突破无望,索性强行起跳,做出干拔跳投的假动作。 斯塔克斯立刻应声起跳封盖,手掌几乎要碰到篮球,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爱德华兹在空中一个灵巧的拉杆,將球顺势传给了篮下空切的迈克·布朗。 布朗接球的瞬间,梅森的补防已然到位,可他没有丝毫迟疑,脚尖一点地便纵身起跳,迎著梅森的封盖將球上进。篮球擦著梅森的指尖入网,两分命中!莫顿队反超一分! 场边的埃弗里·詹森忍不住攥拳低喝一声,斯塔克斯队的球员则面露不甘,斯塔克斯更是直接挥手,喊出了暂停。暂停期间,斯塔克斯喘著粗气,额头上的汗水顺著脸颊滑落,他看向身边的队友,沉声道:“最后一攻,交给我。” 库里与马尔利对视一眼,没有反对,他们太清楚斯塔克斯的好胜心,此刻的他,定然要亲手完成这最后一攻。 短暂的暂停结束,比赛重新开始,斯塔克斯队开球后,球直接交到斯塔克斯手中。他运著球缓缓推进前场,时间所剩无几,整个进攻回合,他没有再看一眼队友,眼里只有防守他的爱德华兹,一心要完成单打绝杀。 面对爱德华兹的强硬防守,斯塔克斯连续变向、加速,用尽浑身解数想要摆脱,可爱德华兹的防守丝毫不落下风,死死贴住他的身位。眼看进攻时间即將走完,斯塔克斯没有丝毫退路,只能在三分线外两步的位置,强行起跳,出手超远三分。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孤高的弧线,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追隨著球的轨跡,斯莱特也微微挑眉,目光落在那个旋转的篮球上。 “哐当!” 一声闷响,篮球重重砸在篮筐上,弹了出来。迈克·布朗眼疾手快,一跃而起抢下最后一个篮板,几乎在他拿到篮板的同时,斯莱特的哨声清脆响起,比赛结束。 莫顿队以一分险胜,球员们立刻围在一起,抬手击掌庆祝,哪怕只是一场队內训练赛,这份胜利的喜悦也真实而热烈。斯塔克斯站在原地,看著地上滚远的篮球,脸色难看,双拳攥得咯咯作响,满心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库里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多余的话,只是递过一瓶水。斯塔克斯接过水,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水顺著喉咙流下,心里的焦躁与不甘,才稍稍平復。 场边的埃弗里·詹森早已按捺不住,快步衝到场內,对著迈克·布朗竖起大拇指,大声道:“迈克,你那记绝杀,太漂亮了!” 布朗笑了笑,抹了把脸上的汗水,他的训练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却难掩眼底的兴奋与激动。 斯莱特走到球场中央,抬手拍了拍,清脆的拍掌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喧闹的场馆渐渐安静下来,球员们纷纷围了过来,一个个喘著粗气,脸上带著汗水与疲惫,目光齐刷刷落在斯莱特身上,等待著他的评价。 “这场球,打得不错。”斯莱特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停留了片刻,语气平静却带著力量,“有人敢打敢拼,有人懂得配合,有人防守积极,但问题也很明显,接下来的话,希望你们都记在心里。”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斯塔克斯身上,直言不讳:“约翰,你的衝劲很好,这是球员最宝贵的东西,但你太莽撞,篮球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运动,学会相信队友、学会传球,你会变得更强。” 斯塔克斯低下头,手指攥著湿透的训练服,轻轻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反驳,他心里清楚,斯莱特说的都是实话。 隨后,斯莱特看向史蒂夫·科尔,语气中肯:“史蒂夫,你的跑位很积极,传球思路也很清晰,但投射稳定性太差,接下来的训练,三分球是你的重点。你要记住,不是你投不准,只是nba的三分线比大学更远,你需要重新適应这个距离。” 科尔连忙应声,眼里满是认同,连连点头,斯莱特的话正好说到了他的心里,这也是他这段时间最困扰的问题。 “理察,”斯莱特的目光转向莫顿,“你的组织很稳,场上几乎没有失误,这是你的优点,但你的对抗能力太差,面对逼抢很容易陷入被动,体能与力量,必须抓紧加强。” “凯文,你的突破很犀利,身体素质足够出色,这是你的杀招,但你不能只靠突破得分,外线投射必须提上来,成为你的第二武器。” 最后,斯莱特看向迈克·布朗,语气带著肯定也有提点:“迈克,你的防守態度很好,篮板与盖帽都做得很出色,这是你在球队立足的根本,但你的罚球太难看,接下来重点练罚球,把这个最基础的东西做好。” 斯莱特一一指出每个人的问题,精准且直接,没有丝毫避讳,也没有多余的指责,只是客观地说出他看到的一切。球员们都听得格外认真,一个个拿著毛巾的手微微攥紧,脸上的疲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他们知道,斯莱特的这些话,都是为了他们好,也是接下来他们需要拼命攻克的难关。 “今天的训练赛,就到这里。”斯莱特看了看眾人,继续说道,“明天开始,正式进入强化训练,乔和蒂姆会根据你们每个人的问题,制定专属的训练计划,我希望,你们都能拿出今天的拼劲,不要让我失望,更不要让自己失望。” “明白!” 十一人大声应道,声音洪亮而坚定,震彻整个hive arena训练馆,每个人的眼里都燃起了斗志。 斯莱特微微点头,转身走向教练席,拿起桌上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每个人的优缺点,一笔一划,都是他接下来为球队量身打造训练计划的依据。 场馆的灯光依旧明亮,將球员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开,路上还在討论著刚才的比赛,聊著各自的问题与接下来的训练。看著球员们离去的背影,斯莱特的嘴角微微勾起,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1988年的夏天,夏洛特黄蜂的征程,才刚刚开始。而这一场训练赛,只是他们追梦路上的第一个脚印,接下来的路,还有很多硬仗要打,很多难关要闯。 第二十五章练的不是动作,是饭碗 第二天,球员们又来到了球馆,今天斯莱特要正式公布针对每个人的训练计划。黄蜂目前这11名球员,大多数都是新秀,心里还带著对nba的憧憬和滤镜,总觉得职业赛场遍地是机会。 只有三个通过扩军选秀进来的老兵,脸上没什么兴奋,在联盟摸爬滚打几年,他们比谁都清楚,机会和淘汰永远是並行的。 斯莱特和两位助教很快出现,三人都穿著简洁的训练服。11名球员整齐列队,斯莱特看著眼前这批人,心里微微起伏。 不出意外,这就是新赛季夏洛特黄蜂的全部主力和轮换,是他亲手搭建起来的第一批班底。 站到场地中央,他没有多余铺垫:“昨天队內训练赛,你们每个人的技术特点、优缺点,我都看在眼里。从今天起,我们分外线、內线两块,进行系统性专项训练。” 蒂姆·格洛弗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第一项,力量与体能。训练之前先热身,所有人围著球馆慢跑三圈,把身体活动开。” 没人提出疑问,球员们自觉排成两队,依次出发。十五英亩的场地不算小,三圈慢跑下来,差不多用了半小时,每个人额角都渗出汗珠,呼吸微微急促。 让斯莱特有些意外的是,全队身材最单薄的史蒂夫·科尔,居然是喘得最平稳的一个。这个细节让他暗自点头,敢和乔丹正面硬刚的角色,体能和意志果然不是摆设。 热身结束,斯莱特带著眾人进入训练室。一屋子崭新的器材映入眼帘,球员们不约而同低呼了一声。 他们之前接触过的训练设备大多陈旧老化,而这里的器材刚拆箱不久,连金属和皮革的味道都还清晰,专业程度完全超出他们的预期。 “想用上这些器材很简单。”蒂姆指了指场地另一头,“先做20次训练室到对面底线的往返衝刺,最先完成的人,拥有优先使用权。” 这只是开胃菜。蒂姆的体能训练还包括17次专项衝刺跑、短距离爆发启动、全场衝刺上篮等一系列內容,强度远超这个年代的常规训练。 80年代的nba,大多数球队连专职训练师都没有,训练无非是教练组织一下合练、投投篮,剩下全靠球员自觉。即便是戴尔·库里这样打过几年球的老兵,也从没接受过这么系统、这么严苛的体能打磨。 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黄蜂的保障合同不好拿,这里不养混日子的人。可也正因为球队愿意在训练、设备上大手笔投入,他们反而更加坚定——跟著这样的球队,才有出头的希望。 一上午的体能训练结束,球员们几乎脱力。斯莱特没有强行安排力量训练,疲劳状態下硬练只会增加受伤风险,那种所谓“磨炼意志”的说法,在他眼里纯属不负责任。 他全程放手交给蒂姆,乔·阿布纳萨在一旁看著,也对自己接下来负责的技术训练充满期待。 休息一个多小时,年轻人体力恢復得很快,下午正式进入力量训练环节。深蹲、臥推、肩推、负重核心,项目清晰直接。没人叫苦,可实际情况一目了然,80年代nba被吹得铁血强硬,可大部分球员力量基础相当一般,尤其是外线球员,上肢力量普遍薄弱。 外线里,约翰·斯塔克斯和丹·马尔利力量天赋最好,进入状態最快;反之,理察·莫顿这个白人高个控卫就显得有些吃力,动作慢、发力僵硬,对抗上的弱点暴露无遗。 他大学主打慢节奏半场进攻,全程专注传球组织,几乎不用身体对抗,进入nba后还没適应高强度肉搏,连基础的力量发力都没找准节奏。 而和他直接竞爭位置的埃弗里·詹森,是全队练得最狠的一个。 他身高最矮,先天不占优势,很清楚想要留在球队,就必须在力量和態度上压倒別人——哪怕握著多年保障合同,联盟从不缺矮个控卫,不拿出远超旁人的训练强度和比赛表现,迟早会被更年轻、更有潜力的后卫替代。 这样的训练从七月上旬持续到七月底,將近二十天时间,枯燥、疲惫、折磨人,可11个人全都咬牙坚持了下来。斯莱特看在眼里,也满意在心里。 蒂姆这套训练强度,一般球员真扛不住,能留下来的,至少意志层面过关了。他要的不是一两天的热血,而是让球员把训练刻成习惯。乔丹后来之所以能封神,靠的是日復一日的打磨,而不是外界总盯著的那些花边新闻。 等体能和力量基础打扎实,八月初,技术专项训练正式上线。 这一次,轮到乔·阿布纳萨主导。斯莱特把所有人重新召集到场中,语气直接而强硬:“我再说一遍,现在是非法防守时代,防守人不能隨意联防,全都缩在內线,三分线外全是空位。能把三分投进去,你就在这个联盟有饭吃;投不进,就別占位置。”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理察·莫顿身上:“你1米91的身高打控卫,是老天爷赏饭。你会传球,这是优点。但你不会三分,在这支球队就是黑洞,就是累赘。从今天起,你和所有外线一起死磕三分。练出来,留队;练不出来,我直接裁掉你,15万的合同我亏得起。” 莫顿脸色发白,低头不敢回应。 乔·阿布纳萨立刻分组,训练没有任何多余流程,直接开练。 核心外线斯塔克斯、马尔利、戴尔·库里三人,全部集中在三分线外,只练弧顶、左右45度三个点,不碰长两分,不搞花动作,重点打磨无球绕掩护、接球速投、传球衔接投篮。 斯塔克斯被强制要求,每出手一次三分前必须完成两次传球,慢慢改掉蛮干衝动的毛病;马尔利无球跑动本就出色,一跑起来全是空位,越练越顺;库里手感天生柔和,只需要巩固稳定,偶尔还能给另外两人提点细节。 角色外线科尔、爱德华兹、莫顿、埃弗里·詹森四人,同样以三分作为核心。科尔专注適应nba三分线距离,从一开始频繁投短,到后来逐渐稳定;爱德华兹只练突破分球和空位三分,彻底放弃低效中距离;莫顿在重压之下不敢鬆懈,一遍遍地重复投篮;埃弗里·詹森更是把三分当成生存根本,身高不够,那就用出手速度和训练量来凑,別人练一组,他就加练一组,每一球都带著拼位置的狠劲。 內线梅森、朗、霍彭、布朗四人,不练任何多余技巧,只专注罚球、卡位、挡拆三件事。尤其是布朗,训练赛里罚球问题突出,这段时间几乎是死磕罚球,罚丟一个就补五个,態度相当扎实。 整个训练过程简洁、高效、不讲废话。斯莱特站在场边静静观察,只在有人试图乱投长两分时吹哨叫停,淡淡一句“再来”。 这个年代,没有球队这么练三分,更没有球队把技术细节抠到这种程度。球员们从陌生、不適,到慢慢习惯,再到肉眼可见地进步。 斯塔克斯不再一味蛮冲,马尔利的无球越来越致命,科尔彻底適应三分线,埃弗里·詹森的三分越来越稳,就连莫顿也能在空位投进一些像样的球。 一上午训练结束,所有人汗流浹背,却没有一个人抱怨。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支黄蜂,和联盟里其他任何一支球队都不一样。 这里不养懒人,不混日子,不养只吸血不干活的球员。 斯莱特看著眼前这群喘著粗气却眼神坚定的球员,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却分量十足: “你们今天练的不是动作,是饭碗。 这个时代,能投三分,才有未来。 继续练。” 第二十六章能做到,只是没逼自己一把 这个技术性的专项训练,比起前面的体能和力量训练更加折磨人,而斯莱特对这个训练抓得更狠。他將体能和力量训练安排在上午,下午到晚上几乎全是专项训练。对於夏洛特黄蜂队这11个已经签约的球员来说,真是叫苦不迭。 这种状况,当然不会持续太久——斯莱特比谁都清楚,休赛期缺乏充足休息,常规赛面对高强度对抗时只会更容易受伤。但他有自己的考量:这帮傢伙要么是新秀,要么是曾经的球队边缘人,上赛季根本没多少上场时间,身上没有累积的疲劳负担,现阶段多练一阵完全没问题。 而且全程有蒂姆·格洛弗和乔·阿布纳萨盯著,两人会实时记录球员的心率、肌肉反应,一旦出现过度疲劳的信號,立刻会调整训练强度,绝不会拿球员的健康赌未来。 可即便如此,长时间枯燥到极致的训练,还是让不少新秀扛不住了,理察·莫顿就是其中一个。这个只签了一年底薪的落选秀,在和埃弗里·詹森的1號位竞爭里,已经完全落入下风。对方身高比他矮了足足几十公分,可训练態度却狠得离谱——別人练一组,埃弗里就加练一组,三分出手数、对抗投篮次数都是全队第一,进步幅度肉眼可见,几乎把莫顿甩在了身后。 反观理察·莫顿,像是彻底认命了。他心里清楚自己追不上埃弗里,那份“混完一年合同”的心思又冒了出来。早上的体能和力量训练还能勉强应付,到了下午的投篮训练,就彻底放飞自我。原本斯莱特定的標准是“在对抗下投进50个三分才能休息”,结果他隨便投了十几个,命中率连三成不到,就跑到场边的长椅上躺了下来。 躺著还不过癮,他又溜到球馆角落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一听冰镇可乐,拉开拉环就喝了起来。要知道,斯莱特早有规定:训练期间禁止擅自休息,更不准碰碳酸饮料——这种东西会影响肌肉恢復,还容易导致胀气,在高强度对抗中可能引发不適。理察·莫顿这一下,等於把两条规矩都踩在了脚下。 偏偏这个时候,斯莱特推开训练馆的门走了进来。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长椅上的莫顿身上,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像要滴出墨来。斯莱特没说话,弯腰从场边拿起一颗篮球,一步步走到理察·莫顿面前,篮球被他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要么现在站起来,按標准完成50个对抗三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穿透性的寒意,每个字都像砸在地板上,“要么你现在就收拾东西,滚出hive arena,滚出夏洛特。我会立刻给你办裁员手续,不耽误你找下一份工作。” 理察·莫顿的脖子像灌了铅,根本不敢抬头看斯莱特的眼睛。他能感觉到周围几个还在加练的球员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那眼神里有好奇,有惋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他赶紧把没喝完的可乐放在地上,手忙脚乱地从长椅上爬起来,重新走到三分线外——那里早就等著负责对抗训练的临时工。 这些临时工都是斯莱特从外面签下的落选秀,手里拿著短期合同,没保障,只能靠拼命表现爭取留下的机会。 他们防守起来根本不留情面,拉人、腰间顶手、小动作干扰,只要不伤人,什么招都敢用——斯莱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80年代的nba外线对抗本就凶狠,现在不適应这些,到了常规赛只会被对手防得怀疑人生。 更何况,这个时代还有非法防守规则护著外线,防守人不能隨意联防,三分线外经常能出空位。可即便如此,联盟里大多数外线球员的场均命中率还不到40%,简直离谱。斯莱特常想,这帮人退役后还好意思吹嘘“放到21世纪能场均砍几十分”,到底是谁给的底气? 理察·莫顿之所以牴触下午的专项训练,核心原因其实是他的偶像——约翰·斯托克顿。在他眼里,斯托克顿就是控球后卫的终极模板:传球第一,进攻只靠上篮,就算是空位三分也很少出手,这种“纯粹的组织型控卫”才是王道。可斯莱特偏要逼著他练三分,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但为了不被裁掉,莫顿只能硬著头皮上。负责防他的临时工身高1米8,体重却有90多公斤,比莫顿重了足足4公斤,撞上来像一堵小墙。 莫顿每次接球都要先扛开对方,再调整出手,动作僵硬得要命。他和这个临时工鏖战了一个多小时,汗水把训练服浸得透湿,贴在身上又黏又闷,可篮筐像是加了盖,怎么投都不进,到最后也只命中了12个三分。 终於,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板上,胸口剧烈起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那个临时工看他实在撑不住,也没再为难,默默收拾东西离开了。此时训练馆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场地中央,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狼狈。 就在莫顿挣扎著想爬起来,却连指尖都发颤的时候,一双球鞋停在了他眼前。他抬头一看,是斯莱特,手里还拿著一块乾净的毛巾。斯莱特没说话,只是弯腰把毛巾递了过去,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你看,你其实能做到,只是没逼自己一把。你的投篮基础是差了点,但只要每天完成既定目標,在黄蜂队乃至nba站稳脚跟,根本不是问题。” 莫顿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耳边又传来斯莱特的声音:“你不止一次说过,想成为斯托克顿那样的球员。可我想告诉你,你的身体素质比他强得多——你比他高,比他灵活,为什么只想跟著他的老路走,而不是试著超越他?还是说,你对自己的实力,根本没有信心?” 斯莱特说完,没再停留,转身朝著训练馆门口走去,脚步声渐渐远去。理察·莫顿躺在地板上,手里攥著还带著余温的毛巾,反覆琢磨著主教练的这番话。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这样直截了当地点醒他了——以前在大学,他是明星球员,身边全是讚美;进入联盟后,又成了落选秀,没人在乎他的上限。 训练馆里只剩下篮球落地的回声,还有他粗重的呼吸声。莫顿望著天花板上的灯光,第一次认真思考:自己真的只能做一个“低配版斯托克顿”吗?还是说,他其实可以成为更好的自己? 第二十七章新球员和球衣號码 夏洛特黄蜂队的合练集训一直持续到了10月中旬。在1988年的nba,训练营的节奏本就紧凑,而斯莱特·道格拉斯接手黄蜂后,將最后这段衝刺期的重心,彻底从基础的技术打磨和体能力量储备,转移到了战术跑位的磨合上。这一调整,对球队里绝大多数新加盟的球员来说,不啻为一场猝不及防的考验。 尤其是那帮外线球员,斯莱特的要求简单却硬核:必须精通无球跑动,若在这一环节掉链子,绝无可能进入轮换阵容。他绝不会容忍麾下出现“电线桿”式的球员——拿著球就交给队友,自己杵在原地看戏。在斯莱特看来,1988年是外线得分手的黄金时代,联盟规则对进攻的限制远少於后世,他不希望自己的球员泯然眾人,必须练出独属於黄蜂的战术特色。 这种以穿插、传球、无球掩护为核心的战术体系,在当时的nba堪称匪夷所思。彼时联盟主流仍是“球星单干+內线硬凿”,绝大多数球员別说执行,就连见都没见过如此复杂的无球跑位。 其中牴触情绪最强烈的,当属约翰·斯塔克斯、理察·莫顿和埃弗里·詹森。这三人都能胜任控球后卫,且在大学时期都是绝对的持球核心,习惯了一人拿球从头打到尾,对斯莱特要求的“无球融入体系”,从本能上感到排斥,训练中频频出现跑位失误,甚至私下里抱怨战术“违背篮球常识”。 球队的20號新秀凯文·爱德华兹,是少数能跟上训练节奏的球员之一。他的技术扎实、学习能力出眾,各方面进度都让教练组满意,却有一个致命短板:性格过於隨和,缺乏竞技体育必备的野心,训练中时常出现“间歇性摆烂”——手感顺时全力以赴,一旦遇到瓶颈就习惯性鬆懈。 为了击碎他的惰性,斯莱特敲定了球队训练营的最后一名球员:劳埃德·丹尼尔斯。这个名字在nba圈子里带著几分爭议,他没打过ncaa一级联盟比赛,有先天性阅读障碍,一身篮球技艺全是在街头野球场上打磨出来的“野路子”。从技术风格上看,他和凯文·爱德华兹几乎如出一辙,唯一的区別,便是凯文拥有完整的大学篮球履歷,而他没有。 劳埃德的篮球之路充满坎坷。因阅读障碍,他早年就读於专科学校,后来凭藉惊人的天赋拿到了內华达大学拉斯维加斯分校(unlv)的邀约,却因场外丑闻错失机会,最终在大一那年选择参加选秀,沦为落选秀。 更令人担忧的是,他有长期吸毒史,这是联盟各队避之不及的“雷区”。斯莱特对此心知肚明,他签下劳埃德並非寄予厚望,只是將其作为刺激凯文的“鲶鱼”——一份非保障合同,意味著隨时可能被裁,也意味著他必须拼尽全力才能留下。 即便如此,劳埃德还是成了训练场上最拼命的那个人。折返跑、无球掩护、接球投篮,每一项训练他都以极致的標准完成,汗水浸透球衣的频率远超其他球员。斯莱特对他的观感极为复杂:作为穿越者,他清楚劳埃德日后会拥有近20年的职业生涯,对於一个落选秀而言,这是堪称传奇的成就。但他也深知,场外的恶习若不改,这个天才迟早会自毁前程。 “先观察一段时间。”斯莱特在心里盘算,“如果他再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算天赋再高,也只能裁掉。”至少在夏洛特的训练营里,劳埃德的表现无可挑剔。 没被ncaa学院派战术束缚过的他,就像一张白纸,斯莱特的无球战术理念,他能毫无阻碍地接受,这一点甚至比那些科班出身的球员更具优势。 斯莱特的严格要求,成了球员们坚持下去的动力。原本牴触战术的斯塔克斯等人,在教练组的反覆打磨和队內对抗赛的实战检验中,逐渐意识到无球跑动的威力——空切后的上篮、掩护后的三分,比单干更高效也更轻鬆。 而凯文·爱德华兹,在劳埃德这个“竞爭者”的步步紧逼下,再也不敢轻易摆烂。这个和自己风格相似、天赋却更胜一筹的落选秀,正虎视眈眈地盯著他的轮换位置,就连罗德·斯特里克兰(凯文的大学队友)都私下提醒他:“再鬆懈,你就只能坐冷板凳了。” 10月中旬,训练营迎来收官时刻,12名球员的训练考核全部达標,斯莱特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外线球员的三分投射能力,更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史蒂夫·科尔的空位三分命中率稳定在40%,有防守干扰时也能保持35%;丹·马尔利的无球三分命中率39%,持球三分33%;约翰·斯塔克斯则实现了反超,持球三分35%、无球三分38%;戴尔·库里延续了精准的投射,无球和持球三分命中率分別为39%和35%。这些数据放在小球时代或许平平无奇,但在1988年,已是联盟顶级水准,足以支撑斯莱特的战术体系落地。 內线球员的成长同样令人惊喜。安东尼·梅森在蒂姆·格洛弗和乔·阿布纳萨两位助教的针对性指导下,彻底摆脱了“蓝领糙汉”的標籤。 除了篮板、防守、卡位、挡拆这些本职工作,他还开发出了组织能力和中距离投篮。只不过他的中距离射程有限,仅能覆盖三秒区外一步的区域,若拉到更远的长2分位置,投篮准星便会大幅下滑,依旧是他的短板。 另一位完成蜕变的是戴夫·霍彭。这位只和黄蜂签下一年合同的白人內线,本就是联盟罕见的空间型球员,进入勇士队前曾有不错的投篮基础。 但在那个崇尚“铁血对抗”的年代,白人內线打空间型打法会被贴上“软蛋”的標籤,他在勇士的几年里,只能被迫放弃投篮,专注於內线肉搏,职业生涯几乎陷入停滯。来到黄蜂后,斯莱特的战术体系给了他“做回自己”的机会,尘封的投篮技巧被重新激活,成了球队內线的重要火力点。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迈克·布朗和安德鲁·朗。这两位內线球员的身体素质出眾,防守和篮板能力不俗,却卡在了罚球线上。 斯莱特对他们的罚球命中率要求是突破70%,但目前两人的命中率仍在65%左右徘徊,按照规定,他们只能暂时进入替补阵容,直到达到要求。 训练营的最后,最让斯莱特纠结的还是凯文·爱德华兹和劳埃德·丹尼尔斯的取捨。两人的投篮数据几乎持平:空位三分命中率都是37%,劳埃德的持球三分命中率甚至达到了35%,和未来的全明星约翰·斯塔克斯处於同一水准。 更重要的是,劳埃德的身体天赋远胜凯文——1986年他就入选过全美高中最佳阵容,弹跳、速度、爆发力都是顶级。“如果他能浪子回头,一份长约完全值得。”斯莱特心里清楚,这是一场豪赌,但他愿意给这个天才一次机会。 考核结束后,球队迎来了球衣號码分配。丹·马尔利选了9號,凯文·爱德华兹选了20號,安德鲁·朗挑了28號,史蒂夫·科尔穿25號,安东尼·梅森选了42號,埃弗里·詹森是15號,戴尔·库里锁定30號,约翰·斯塔克斯选了3號,理察·莫顿拿了11號,迈克·布朗是40號,戴夫·霍彭穿33號,劳埃德·丹尼尔斯则选择了44號。 12个號码,尘埃落定,意味著黄蜂的训练营正式落幕。但对斯莱特而言,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季前赛近在眼前,劳埃德·丹尼尔斯的场外表现,將成为他最终的考核標准。 “如果季前赛前他再出任何场外丑闻,”斯莱特看著训练馆里挥汗如雨的劳埃德,暗自下定决心,“就算天赋再高,也只能说再见。我的球队里,绝不允许有定时炸弹。” 第二十八章所谓死敌,新赛季揭幕战对手 1988-89赛季nba常规赛將於11月4日正式打响,夏洛特黄蜂的揭幕战被安排在主场迎战克利夫兰骑士,而同为新军的迈阿密热火则无缘揭幕日,赛季首战被推迟至11月5日。 这一明显倾斜的安排,瞬间点燃了佛罗里达州球迷的怒火。 在他们看来,佛罗里达的市场规模、经济实力与体育氛围,本就远超以农业和製造业为主的北卡罗来纳州——迈阿密作为国际化大都市,拥有更庞大的人口基数和商业潜力,可联盟却偏偏对夏洛特黄蜂另眼相看。 究其原因,无非是黄蜂是北卡州唯一的职业球队,而北卡作为篮球圣地,杜克与北卡大学的宿敌对决早已培养出全民狂热的篮球氛围,联盟急於通过黄蜂撬动这片肥沃的市场,为此不惜牺牲热火的利益。 更让热火球迷难以接受的是,即便黄蜂在休赛期的操作看似混乱——扩张选秀只挑选了三名球员,反而换回大量选秀权;nba选秀跳过热门新秀雷克斯·查普曼,选择名不见经传的丹·马尔利,一度沦为联盟笑柄——联盟的优待依旧没有丝毫减少。 新赛季赛程公布后,热火开局就要连续奔赴西部,面对湖人、快船等强队,旅途劳顿加上对手实力强劲,堪称“地狱开局”;而黄蜂的早期赛程则相对轻鬆,多是东部球队对决,省去了大量跨区飞行的消耗。 在全国直播场次的分配上,这种偏袒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夏洛特黄蜂手握4场全国直播资格,而迈阿密热火仅得2场,差距直接翻倍。 要知道,80年代nba的全国直播资源本就稀缺,主要集中在tbs和cbs两大平台,每一场直播都意味著曝光度和商业收入的提升,联盟的厚此薄彼,让两支本无任何恩怨的新军,在球迷的情绪渲染和媒体的推波助澜下,迅速沦为外界口中的“死敌”。 “死敌?我喜欢这个称呼,但迈阿密热火配吗?”面对夏洛特当地媒体的围堵採访,斯莱特坐在蜂巢球馆的训练场边,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之所以如此硬气,並非单纯的年少轻狂,而是早有底气——早在扩张选秀时,热火董事会议员比利·坎寧安就屡屡向媒体吐槽黄蜂的操作“业余”“胡闹”,明里暗里开炮,如今双方撕破脸皮也並无不妥。 更何况在斯莱特的记忆里,帕特·莱利到来之前的迈阿密热火,不过是联盟的边缘角色,阵容里除了前全明星凯利·特里普卡,其余多是功能单一的角色球员,根本不具备竞爭力,即便未来莱利入主打造出铁血军团,他也有信心与之抗衡。 更巧的是,nba官方公布的季前赛赛程中,夏洛特黄蜂的首个对手正是迈阿密热火,比赛將於10月下旬在蜂巢球馆打响。对斯莱特而言,这场比赛来得正是时候:一方面可以借“死敌对决”的噱头为新赛季预热,吸引更多球迷关注;另一方面,也能通过这场比赛为球员树立明確目標,激发球队的斗志。 而热火的阵容实力,恰好能成为检验黄蜂近三个月集训成果的“试金石”——毕竟经过体能、力量和战术的三重打磨,球员们的进步到底有多大,还需要在实战中验证。 值得一提的是,在季前赛来临前,劳埃德·丹尼尔斯的表现彻底超出了斯莱特的预期。 这个有著长期吸毒史、没打过ncaa一级联盟的野路子球员,並没有像外界担忧的那样重蹈覆辙。相反,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训练中,每天都是第一个抵达球馆,最后一个离开,无论是投篮训练、对抗训练还是战术跑位,他都拼尽全力,甚至主动加练到深夜。 训练之余,他还自发前往夏洛特周边的社区担任义工,陪孩子们打球、辅导功课,用实际行动弥补过往的过错。 人性本就复杂多面,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丹尼尔斯的转变,著实打动了斯莱特。 加之球队的20號新秀凯文·爱德华兹虽然各方面表现尚可,但性格太过隨和,缺乏野心,训练中偶尔会出现摆烂跡象,急需一个强劲的竞爭对手刺激其进步,斯莱特经过反覆权衡,最终决定將丹尼尔斯的非保障合同转为一年15万美金的保障合同。 不过这份保障合同並非毫无限制,其中附带了一条极其苛刻的特殊条款:在整个nba赛季期间,若劳埃德·丹尼尔斯被发现有任何贩毒、吸毒行为,无论情节轻重,合同都將立即作废,球队无需支付任何剩余薪水,且有权追究其相关责任。 这一条款就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悬在丹尼尔斯的头顶,提醒他不能再走错路。 面对这样苛刻的条件,21岁的劳埃德·丹尼尔斯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笔就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对他而言,这份合同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改变自己和家庭命运的唯一机会——他早已不是孤身一人,而是三个孩子的父亲,妻子没有工作,全家的生计都压在他的肩上,他再也输不起了。 斯莱特看著合同上那工整的签名,心里也泛起一丝感慨。他很清楚,在北美体育圈,吸毒问题就像一颗毒瘤,根深蒂固,难以彻底禁绝。 即便是联盟的超级巨星,也不乏沾染恶习的案例,他不敢奢求丹尼尔斯能彻底戒掉,只能退而求其次,要求他不能因此影响到训练和比赛,至於场外的私人生活,只要不触碰底线,他也只能適度包容。 从篮球层面来看,劳埃德·丹尼尔斯的加盟,无疑为夏洛特黄蜂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持球终结点。这位落选秀的身体综合素质,在黄蜂的外线球员中堪称顶尖:2米01的身高,搭配超过210厘米的臂展,速度和爆发力也毫不逊色,静態和动態天赋几乎与8號新秀丹·马尔利持平,甚至在球感上更胜一筹。 儘管他的控球重心偏高,不符合传统后卫的技术规范,但他的控球节奏极其诡异,常常能在防守球员以为要突破时突然急停,或是在看似要传球的瞬间完成原地中距离出手,这套独特的打法让防守者防不胜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更让人惊喜的是,他的中距离投篮还是加入黄蜂后才快速练会的,短短几个月就掌握了稳定的出手姿势和节奏,足见其篮球天赋之高。 若不是因为学习能力欠佳,有严重的阅读障碍,加上场外的吸毒丑闻,以他的实力,根本轮不到夏洛特黄蜂在落选秀中捡漏——早在高中时期,他就曾入选全美最佳阵容,被誉为“下一个乔丹”,只是年少轻狂的错误选择,让他错过了进入名校和高顺位选秀的机会。 在此之前,夏洛特黄蜂的外线球员虽然各有特点,但持球进攻能力都停留在副攻手级別:丹·马尔利和戴尔·库里擅长无球跑动和接球投篮,自主创造机会的能力有限;约翰·斯塔克斯虽然衝击力强,但稳定性不足;史蒂夫·科尔则是纯射手,几乎没有持球进攻的能力。 这些球员出手10次左右时,还能保持不错的效率,但一旦出手次数增加到15次甚至更多,效率就会急剧下滑,难以承担起核心持球点的重任。 而劳埃德·丹尼尔斯恰好具备消化大量球权的能力,他的持球突破、急停跳投都能稳定產出得分,即便暂时达不到麦可·乔丹那种“无限开火权+超高效率”的级別,只要能有其一半的水准,对现阶段的夏洛特黄蜂而言,已是巨大的补充。 斯莱特深知歷史上的教训——约翰·斯塔克斯之所以会在总决赛中迷失,核心原因就是他本是副攻手,却在派屈克·尤因状態不佳时被迫承担起核心持球的重任,高出手压力下既无法保证產量,也难以维持命中率,最终导致心態崩溃。 如今有了丹尼尔斯,黄蜂就多了一个可靠的持球终结点,既能分担其他球员的进攻压力,也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打破僵局。 不过眼下斯莱特並没有过多纠结长远的战术规划,签下丹尼尔斯的核心目的,终究是为了刺激凯文·爱德华兹,让他彻底收起摆烂的心思,全力以赴投入到比赛中。 至于丹尼尔斯展现出的出色进攻技巧,只能算是意外之喜。 在斯莱特看来,即便丹尼尔斯此刻只会上篮,单凭这份刻苦训练的態度,他也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在nba,技术可以通过后天打磨提升,但这份不放弃、肯拼搏的態度,恰恰是多数球员所欠缺的,也是一支新军想要立足联盟最宝贵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