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恐怖影视开始铸神通之名》 第一章 衣服 冰冷,抖动。 林逸山脑袋昏昏沉沉,肩膀连同脖颈酸胀发麻,好似有重物压住。 空气中一股榴槤混杂著腥臭的味道直衝鼻腔。 眼皮更似被电焊焊住一般无法睁开。 “我……这是怎么了?” 林逸山隱隱约约能听见嘈杂声,像是许许多多的虫子围绕在耳边。 “我应该死了……才对吧?” 林逸山脑子有些混沌,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自己沉入湖底逐渐黑暗的世界。 一时心善救人让自己溺毙,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经过不断尝试,林逸山终於撬开了沉重的眼皮。 一缕微光打在脸上,灰尘颗粒缓缓飘荡,脑子里突兀地出现了断断续续不属於他的记忆: “我叫黄耀庭……三天前堂哥黄耀祖给我发来了遗言,这不对劲,我得去找他。” 林逸山扭动一下僵硬的脖颈並消化这陌生记忆和名字,隨即感受到肩膀上有什么硬中带软的东西滑落,滚过胸膛落在腹部上。 林逸山微眯双眼將视野聚焦,下意识低头一看,瞬间头皮过电瘙痒无比。 一颗脑袋一动不动地躺在林逸山腹部,泛白无神好似死鱼一般的双眼,正对他的双瞳。 “臥槽!” 林逸山整个人嚇的精神抖擞,肾上腺素一激之下,爆发出人体潜能,直接原地蹦得老高,一时间连疑惑陌生记忆的事儿都拋在脑后。 人还未落地,就听见背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林逸山双脚踩地后,本能转身,下一秒他的心臟几乎骤停。 一具具人体好似木柴般,隨意堆砌在他面前,仿佛一座小山丘立在废弃厂房內,一眼下去数不清这里有多少具躯体。 每具赤裸人体的脸都是麻木茫然,喘气的双眼茫然没有焦点,没喘气的瞳孔泛白,仿佛都没了灵魂。 同样赤裸的还有他林逸山。 “尸……尸山?” 林逸山大脑发懵,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这些人体有些胸膛还在微微起伏,似乎还活著,而有些已经发烂发臭苍蝇围绕。 这才明白过来,自己之前闻到的臭味来源。 “呕~” 林逸山控制不住乾呕起来,这是源自身体的本能,他无法克制。 还没等他適应,就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与一个男人不满的声音。 “哪里来的野鬼偷我的东西。” 不屑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后继续道: “现在杂物科都不管事儿了,还混得这么惨,真是废物。” 话音落下,林逸山还听见了微弱但清脆的咔噠声。 他深呼吸一口气克制住喉头涌动的欲望,立刻转身。 就看见酷似求生之路boomer的胖子,一瘸一拐地靠近,手中拿著一把手枪,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鬼?杂物科?黄耀祖?!” 那段陌生记忆里的名字和此刻耳熟的部门名称瞬间拼合在了一起。《第一诫》这部电影名字立刻浮上心头,他人死都能復生,穿越也可以理解。 电影里,人死后会变鬼,可以肆无忌惮侵占他人身体,而方法极其简单,只需要触碰一下就可以夺舍。 剧情讲述余文乐饰演的交警李国强击毙变態杀人魔陈福来后,被杀人魔化作的鬼搞的家破人亡。 妻子被夺舍成为空壳,自己最后成为杀人魔的皮囊。男二郑伊健就是黄耀祖,身为杂物科主管负责私下处理掉恶鬼。 结果被陈福来杀掉朋友、同事和挚爱的前妻后,最后到死也没成功退休,却成为了陈福来的虚假报告中的冰冷文字。 整部电影压抑绝望,许多细节令人细思极恐。 林逸山几秒內就把电影原本剧情过了一遍,他猜测现在是电影剧情结束之后,具体过了多久並不清楚。 陈福来占据余文乐身体成为了警察,而自己重生的身体则是来寻找堂哥黄耀祖的倒霉蛋。 说不得黄耀庭的身体被用了几次,导致身体记忆极其残缺,只记得最重要的事。 “大家都是鬼,放我一马。” 林逸山试图用同类身份说服对方,然而对方只是舔了舔嘴唇道: “放你一马也不是不行。” 胖子抖了抖枪口停顿了一下,张嘴露出一口黄牙,眼神將林逸山从头扫到脚,最后停留在他臀部上继续道: “我穿过这衣服还没试过这衣服的滋味,你去那边桌上趴著让我爽一爽。” 林逸山瞬间觉得恶寒无比,立刻就明白对面这脓疮胖子要干什么。 眼下两个选择: 1,寧死不从,然后急性铜中毒。 2,顺从对方被搅屎,最后获得甘迺迪同款脑洞。 林逸山確定对方並没有打算让自己活著离开的意思。 毕竟如果真想放他一马,对方绝对不会用如此凌辱的方式结怨生仇。 这时候林逸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如果这真是《第一诫》世界,那么自己算不算鬼,能不能也可以夺舍他人身体呢? 边上的尸体堆全都是上好的防弹衣,他不信对方一把小手枪有无限子弹。 这世界鬼诡异在夺舍方便隱秘性高,但並没有什么奇怪的邪法妖术,一发子弹就能超度。 林逸山偷瞄了一眼身后人堆,里面至少还有十几个在喘气。 “別想著换身体,你当我看不出来你想干什么,只要你敢伸手,我就开枪送你上路。” 林逸山的思绪忽然被胖子的冷哼打断。 “该死!” 林逸山內心咒骂一声,嘴上虚与委蛇道:“没有没有,我还是第一次,能换个外壳么?” 说话间,胖子身上几处脓疮爆裂,喷出黄绿汁液。 “换?我就喜欢这样去凌辱你们啊,那滋味让我爽的不能呼吸。” 胖子舔著嘴唇,將自己的恶意毫不遮掩表达出来。 林逸山嘴角发苦,心道这货绝逼是个天生丑陋受尽歧视的变態,不然怎么会选一个这么噁心的身体使用。 看了一眼对方摇晃的枪口,林逸山艰难地抬起脚步。 砰! 一声枪响,林逸山脚边多出了一个坑。 “別磨磨蹭蹭的,赶紧的,不然下一发就射你头上。” 胖子语气森然,林逸山闻言眉毛一抖,后背渗出冷汗。 “赌一把吗?” 林逸山大脑有些过载,再走两步就彻底离开尸堆,也就彻底失去了机会。 一想到被恶臭肥肉压在身上耸动,林逸山双眼一红,哪怕再死一次也不要被这样侮辱,於是他忽然开口道: “你妈生个癩蛤蟆都比你好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逸山立刻扑向尸堆,他在赌对方会因为他的嘲讽愣那么一两秒。 砰! 枪响骤起,林逸山感觉自己后心好似被蚊子叮了一下,极其不屑的声音隨之而来。 “这种程度的垃圾话,我中学就免疫了,下辈子好好练练吧。” 林逸山內心颓败,没想到又要死了,视野开始旋转,最后扑通倒地,手掌恰好触碰到一具喘气的躯体。 却发现他並不能转移自己的灵魂,绝望瞬间占据全身。 “我...不要死啊!” 林逸山在心底怒吼,隨后等待死亡降临,然而一秒两秒过去,发现自己並没有失去意识。 “我没死?!” 林逸山趴在地上,胸膛孔洞快速渗出大片鲜血,然而他依旧保留著清醒意识。 反倒是眼前出现了无数条灰白色丝线,顺著看过去,每条丝线都连著尸堆上的一具还在喘气的身体。 下意识地,林逸山伸出手,就发现自己以本来的帅气模样飘浮在空中,脚下是倒在血泊中黄耀庭的躯体。 当他手触碰到这些丝线瞬间,人堆数十双迷茫的眼眸瞬间凝实,齐刷刷看向恶臭胖子的方向。 林逸山脑子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身体突然增加一种类似呼吸的本能,仿佛天生就有一般。 [遗辉耀世,神通显现:小神通-恶愿] …… 第二章 杂物科 原本只能喘气的躯壳堆动了起来,好似海面沸腾一般,条条苍白手臂扭曲抽动,面无表情的脸上张嘴无声,数不清缩成针尖的瞳孔齐齐锁定著恶臭胖子。 恶臭胖子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的只会喘气的“旧衣服”齐齐活了过来,然后以蜘蛛爬行的姿势从尸堆上倾泻而下,朝他这个“主人”围杀而来。 砰!砰!砰! 胖子手中枪口吞吐火舌,一颗颗子弹打进人潮中溅起血花,转眼便没了踪跡。 隨著咔噠咔噠空仓掛机的声音响起,恶臭胖子猛然惊醒,转头就要逃跑。 “这是什么鬼情况!” 一边跑还在用茫然的大脑思考,他完全得不出结论。 明明他才是鬼啊,还有没有王法啊!? 然而震惊中的他忘记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他套著的是一个肥肉胖子的身体,累赘又缓慢。 庞大的身躯在一群人体的汪洋大海中不值一提,转瞬淹没无踪。 另一头,林逸山从空中落回到黄耀庭的体內,四肢抖动抽搐几下后,瞳孔一缩坐直身子,然后站立而起。 背后是矮了不少的尸堆。 胸膛的血洞缓缓癒合直至毫无痕跡,仿佛从未挨过枪子儿。 “呼~捡了条命...” 黄耀庭也就是林逸山吐出一口白气,来到一片死气沉沉的人体边上。 下一秒,一地瘫软的手臂中忽然有一只抓住了林逸山的脚腕。 “我抓到你了!” 那牙齿用力咬合摩擦的咯噔声在空荡厂房里响起。 双眼微微垂下,便看见一健壮的肉体挣扎著爬了出来,脸上满是怨毒。 看样子是拋弃了胖子的身体。 “是我抓到你了。” 林逸山忽然咧开嘴一笑,他怎么可能让那个死胖子死的这么轻易,隨后继续道:“你的心愿是想继续活著,对吧。” 此话一出,脚下的壮汉不屑道:“神经病才想死!哼!既然让我碰到了就去死吧!” 然而壮汉脸色由青到红,几秒后一脸不解的抬头,刚好和林逸山挑衅的眼神对上。 “你是来拉屎的吗?脸憋这么红。” 林逸山蹲下身出言嘲讽,想抢他身体纯想屁吃。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没办法抢你的身体!” 壮汉发现局势完全失去掌握,尖叫声像小姑娘一样,手不自觉的鬆开了林逸山的脚腕。 “你这本地人太没礼貌了,因为你现在是我的东西了啊,死胖子,不,陈福东,陈福来的亲弟弟!” 林逸山寒声道出对方最真实的名字和身份,隨后指著对方身上小山似的躯体继续道: “他们要你死,你又要活,现在我全满足了。” 说实话,林逸山万万没想到电影里的大反派陈福来,居然还有个同样做鬼的变態亲弟弟,还被自己撞上了。 至於林逸山毫髮无损还能避免全靠他的外掛:小神通-恶愿。 [小神通-恶愿] [方圆五米內,捕获生灵心底当时最急切的渴望,先同意后履约,根据对方抗性提前获得相应报酬,应愿需了,毁愿则罚] 这群还活著只剩下残缺灵魂的可怜人,只有一个最深的执念也就是渴望,那就是杀死陈福东! 为此甘愿付出一切,让林逸山轻鬆操纵他们的躯体,消耗他们的生命去治疗黄耀庭的躯体。 也因为这个能力,陈福东想活命的愿望瞬息间被林逸山捕获。 所以林逸山才没直接弄死陈福东。 林逸山让他没有立刻死亡就算是完成了,对方的一切瞬间被他夺取。 所以才从对方记忆中,看见陈福来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和两人的关係。 並且对方內心的愿望可没有指明要活多久,多让他活一秒,也是完成契约。 不仅夺走了记忆,同样夺走了对方身为鬼夺舍的能力。 “你的记忆真让我感到噁心想吐,还是早点让你去死吧。” 林逸山一脸厌恶的起身,对方的记忆一角都让他觉得必须去教堂求神宽恕的地步。 谋杀强姦算是他干过最善良的事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忘记我的名字!” “闭嘴。” 林逸山不耐烦道,隨即陈福东的声音消失无踪,像一条白猪被无形绳索死死束缚无法动弹。 紧接著在林逸山的注视下,无辜的壮汉身躯里,一道灰白身影缓缓从中脱离漂浮在空中。 一张几乎和陈福来有七分相似的脸,圆滚滚的身材搭配著萎缩翻折的四肢。 这模样和林逸山之前猜测的丑陋面目几乎一致。 此时林逸山要杀死的是陈福东,而不是被夺取身体的可怜人。 可这个世界,就得有具容纳灵魂的身躯,杀死身躯才能杀鬼。 林逸山看著一地可用的躯体却一时踌躇,他们都是无辜的可怜人。 他怎么能忍心隨便选一个杀死呢? “我要和他一起下地狱!” 忽然一个愿望的声音闯入林逸山的脑海中。 “嗯?还有我没发现的受害者?” 林逸山有些疑惑,他的小神通范围就五米,五米內的躯体都在眼前了。 刚才这些受害者应该就已经將愿望交代了才对。 忽然林逸山双眼一亮,想到了某种可能,赶紧操纵人堆分散站立,露出了压在下方呼吸微弱的胖子。 一条灰色的线,从胖子的额头飘出。 林逸山这才明悟,因为陈福东之前的占据,让对方的灵魂被压制展现自己的执念,隨即他毫不犹豫將灰线攥在手中。 “我要和他一起下地狱!!!” 怨恨的执念让声音更加响亮。 “如你所愿。” 林逸山吐出一口浊气十分郑重的说道,他內心並不想完成对方心愿,可他也没能力救他们。 他无法把从无辜者身上夺来的东西原路归还。 小神通-恶愿本质上就是一种恶意掠夺。 林逸山答应了对方,心念一动,陈福东的灵魂就被塞进了脓疮胖子的身体里。 与此同时,对方的一切也向他敞开。 “或许死亡才是他们的解脱?” 林逸山此时双眼已经赤红,他看著还在喘气的躯体如是想道。 砰! 一声枪声骤起,擦著林逸山的肩膀打在厂房钢柱上绽放火花,下一秒子弹擦伤恢復如初。 “杂物科办案,立刻双手抱头蹲下!” 林逸山收回情绪,微微偏头看见了一名穿著制服的警察,感觉对方似乎没有直接杀死他的想法,这不对劲。 他站在两排笔挺身躯的躯壳中间,微眯双眼想道: “电影剧情之后,杂物科还在正常运作?” 第三章 猫鼠游戏 “为什么不直接开枪击毙我?” 林逸山若有所思,然后老实的双手抱头蹲下,两排赤裸身躯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挨个儿倒下。 原本喘气的少数躯壳,也在林逸山的神通影响下彻底被剥夺生机。 在他的视野中,二十一道绿色光点漂浮在空中,隨后注入他的体內,只要他想就能像呼吸一样使用。 他们的记忆与姓名被林逸山用小神通完整保存並存储在脑海之中。 这也是他唯一能给予这群可怜人的平静。 “二十二条命啊......” 林逸山內心有种说不出的不適,其中一条命已经被他用来修復身体后彻底消失。 此时年轻警察並不知道林逸山內心的感嘆,只是沉默的持枪缓缓上前。 直到两人之间不足五米之后,林逸山看见年轻警察额头上飘出一根灰色丝线落下,一道稚嫩但坚定的声音出现: “我要杀死所有的恶鬼!” 这愿望听得林逸山忍不住眉毛一抖,根本不敢去建立契约,“应愿需了,毁愿则罚”八个字他可记在心里的,鬼知道完不成到时候会遭遇什么。 在《第一诫》的世界里,有人就一定会诞生鬼,他这愿望约等於消灭全人类,有够极端的。 不过正是这个愿望內容,更让林逸山感到疑惑。 “不出意外的话,现在杂物科应该是陈福来这个畜生在当主管才对,居然还有正常活人任职?” 林逸山內心快速思考,眼前的年轻警察敢靠近的行为,更让他觉得对方是不是对鬼並不了解。 “你知道我是谁吗?杂物科条例你有背熟吗?” 林逸山语气淡定发出两问,说出来的话让年轻警察的脚步一顿。 “哼!反正你不会是人!” 年轻警察瞪大眼眸呛了一句,隨后又继续道: “既然你知道杂物科,就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老老实实的等待法律审判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小警察鏗鏘有力的回答,让林逸山头上出现一个大问號,甚至差点没绷住自己刻意保持淡定的脸。 什么玩意儿?法律审判鬼?阳法判阴鬼,关公战秦琼啊? 林逸山满是疑惑想著,还想到什么时候鬼还要受法律制裁了,不过隨即就想到多半是陈福来搞的么蛾子。 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抓捕一只“鬼”,这不是送菜嘛。 等等,送菜?! 一道闪电在林逸山脑子里绽放。 “厂房是陈福东的地盘,眼下派一个初哥单独抓捕,这不就是送上门的快递吗? 难道陈福来想拉他弟弟陈福东进入司法部门?” 林逸山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毕竟夺舍杂物科警察是最快进入司法体系的方式。 而且还是专杀鬼的杂物科,一旦两兄弟真掌握这个部门,普通人就真要活在地狱里了。 林逸山望著眼前这个单独行动的年轻警察,甚至猜测对方连鬼最危险的特性都不知道。 在《第一诫》剧情里,黄耀祖对李国强说过许多规矩。 最重要就是见鬼不要单独行动,不要手下留情,否则死的就是自己。 而李国强不遵守黄耀祖的警告,搞出各种骚操作並付出了全家死绝的代价。 “你来这里,李国强知道吗?” 林逸山忽然开口,立马捕捉到年轻警察脸上的错愕,对方瞳孔瞬间收缩,眉宇间还能看见青春痘的残留印跡。 对方这表现,越发让林逸山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第四章 我是猫 林逸山站在掛有杂物科的烫金门牌边上有些错愕。 眼前宽敞的好似大型会议室的警务办公室,哪有一点电影里黄耀祖的杂物间逼仄暗沉的模样。 然而“杂物科”三个字就这么明晃晃的摆在林逸山面前。 “这什么情况?陈福来怎么做到的?” 林逸山百思不得其解,找不到缘由。 他站在门外,看著毛玻璃墙透出来的模糊人影,猜测里面至少有三四个人在,声音有些吵闹,似乎在聊什么。 这就不好办了。 他一开始的计划是利用陈福东的记忆做偽装,把陈福来骗出去杀。 有人在就不好办了,一旦有其他人看见陈福来跟他出去,那陈永乐这辈子別想过安稳日子了。 陈永乐的灵魂並没有消失,而是被林逸山藏了起来,连同黄耀庭的肉体一起。 说起来林逸山还得感谢路上偶然碰见的鬼,不然他还没机会补充“夺舍”这个能力。 这时林逸山胸口有些闷闷的,深呼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不適感。 而现在他又不能不进去。 在回来的路上,陈永乐就已经向总台报告了抓捕成功,连给林逸山迴旋的时间都没留下。 咚咚咚~ 林逸山敲响了房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道声音。 林逸山推门而入,一瞬间数道视线集中在他身上。 黑色哑光的高级办公桌前,左右各站著两人,四人长相各异但眼神同样冷漠,一起用审视的目光盯著林逸山。 而主位的办公椅原本是背对著门口,这时也缓缓转过来,露出了李国强的脸。 其身后是一大扇落地窗,外面一片翠绿。 “回来晚了一点,有意外?” 李国强也就是陈福来,用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同样审视著林逸山。 林逸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眼神左右扫了一圈后,继续保持沉默。 “都是自己人。” 李国强轻笑出声,一手把玩著看上去就很名贵的钢笔,一边歪头靠在椅背上。 自己人? 林逸山思绪如电,陈福来这句自己人隱含的內容有够嚇人的。 合著就他是外人,这五个都是內鬼。 几乎在思考的瞬间,他就解开了对小神通的屏蔽,五条灰线在他眼前飘荡。 “要个帅气警察的肉体去泡马子。” “找机会夺了他身体,我也要当官。” “好饿,还想吃小孩儿。” “钱钱钱!” “好想要愉悦啊。” 其中陈福来的渴望最模糊,就是想要愉悦,有两个渴望可以利用,林逸山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判断。 隨后林逸山微微抬头,露出微笑舔了舔牙齿开口道:“大佬大,这外卖送迟到了,就只有这种小白脸了?” 这是陈福东对陈福来独有的称呼。 陈福来闻言笑了笑,右手放下钢笔,然后隨意地拉开抽屉,下一秒他瞬间起身,握住手枪对准了林逸山。 砰的一声枪响在办公室內炸响! 大腿破开孔洞,林逸山身体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血液从伤口汩汩冒出。 手刚要摸向配枪,眼前四人比他动作更快,从身上掏出好似掛猪肉的铁鉤直接钉在了林逸山双掌与双腿上。 一时间林逸山四肢被拉扯,动弹不得。 “我被识破了?!怎么会?” 林逸山瞳孔震颤有些懵以至於暂时忽略了疼痛,他看见陈福来手中黑色手枪,以及对方玩味的笑容。 隨后听见对方略带轻蔑的声音道:“我细佬有个改不掉的坏习惯,无论怎么换衣服,走路都是跛的。” 林逸山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错误,他有对方的记忆,却没意识到每个人的身体本能习惯不同。 这陈福来警惕性高的可怕! “看样子我细佬应该被你宰了,我很生气啊,把他拖进拷问室。” 陈福来將手枪放在桌上后,冲边上四个人吩咐道。 控制林逸山的四人纷纷点头作势就要把他拖走。 然而下一秒,鉤住林逸山双掌的两个恶鬼忽然撒手。 “刘德,张荣你们做什么!” 鉤住林逸山左腿的恶鬼大吼出声,隨即瞳孔一缩,他看见前面两鬼眨眼间掏出了配枪。 砰砰两声枪响,地上顿时多了两具额头带洞的尸体。 陈福来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发青,一把抓起桌上手枪就要反击。 然而此时一道人影高高跃起以身体堵在他的枪口前,同时大喊道:“老大救我!我身体不受控制!” 陈福来一听这话瞬间汗毛炸立,用极快的速度瞄准袭击者的脑袋。 与此同时林逸山已经地上站了起来,从兜里掏出几枚硬幣塞进边上名叫刘德的手中,满足这鬼对钱的渴望,反正也没说要多少钱。 隨后他用手把对方拉在自己身前当做护盾,以防陈福来朝他开枪。 无辜者的生命力,能省就省一点最好。 而扑向陈福来的叫张荣,这俩一个渴望夺取陈福来身体,一个满脑子钱。 林逸山在中枪的瞬间,就选择了他俩的渴望,剥夺了他们的一切。 连张荣能说话求救,都是林逸山刻意安排的,试图让陈福来分心,可惜陈福来心狠手辣,一点犹豫都没有。 砰! 一声枪响后,便是重物坠地的声音,张荣的尸体砸在办公桌上死不瞑目。 没有继续听见枪声的林逸山从刘德背后探出半个脑袋,恰好与陈福来血红双目对上,心念一动控制著刘德抬手就要先下手为强。 然而哪曾想陈福来一脚把张荣尸体踹飞,挡住了刘德的几发子弹后,扭头掏枪对著身后落地窗开枪。 玻璃落地窗应声而裂,陈福来直接一个后仰跳跃破窗坠落,被控制的刘德紧隨其后跳了下去。 “妈的!怎么会有这么果断的畜生!” 林逸山气急骂出了声,站在破窗边缘往下眺望。 浓郁的树林中,哪还有陈福来的影子。 林逸山不得不佩服陈福来邪门的行动力!有一点对他的威胁就毫不犹豫选择了逃跑。 就在林逸山想要跳下去追击时,杂物科的动静已经把其他人吸引了过来。 林逸山听见背后逐渐响起的脚步声,从窗台边缘收回了脚步。 此时他並没有治疗身上的创伤,伤口不停渗出血液滴落在满是碎玻璃的地上。 “按照陈福来的个性,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必然会报復回来,继续用陈永乐的身体把他钓出来宰了他!” 林逸山眼神闪烁的想著,隨后径直躺在地上闭眼等待著。 心道:“现在我是猫了,陈福来。” 就这么想著的时候,忽然林逸山感觉到好似灵魂深处传来割裂般的剧痛,痛得他全身忍不住抽搐。 “这是没完成渴望的后果?” 即將晕厥之前,林逸山猜测就是没有完成张荣的渴望,现在小神通反噬出现。 在一浪浪的刀割般的痛楚中,林逸山终究没抗住彻底昏迷过去。 砰!办公室大门被踹开,一连串急促脚步声涌了进来。 “快!这里有重伤员!” ...... 第五章 新人 昏迷的林逸山做起了噩梦。 身体很重,重得像身上穿了几件泡过水的羽绒服一样。 “好难受...” 混乱的意识顺从本能发出了沙哑的囈语。 黑暗寒冷將他包围著,整个人忽然有种下坠的失重眩晕感。 就像每个人小时候做的那种从高处坠落的梦一样。 一般来说很快就会被惊醒,可林逸山无论怎么都无法睁眼逃离梦境。 “小山,年夜饭弄好了,就等你到家了。” 忽然林逸山听见了母亲略带疲惫的声音。 下一秒,他眼前闪烁著一片阴蓝的水面,不断隨著水流涌动。 寒冷瞬间席捲全身。 嗡嗡的水流声在他耳边涤盪,林逸山回到了他溺水的时候。 回忆起自己辞掉了工作,回到阔別三年的家乡,路过小时候游泳的湖边时,听见有人的呼救声。 “如果我当时没有那么衝动,至少还能见他们一面吃个饺子吧。” 林逸山內心瞬间被愧疚占据,他好像就隨著这种下坠感一直跌落,觉得就这么睡过去也行。 无声无息中,林逸山心头浮出一丝异样,他有种自己正在裂开的感觉,如同破碎的玻璃一样。 就在林逸山彻底放弃想要甦醒时,一个绿点忽然出现。 隨后是两个,三个......乃至二十二个,唯独最后一个绿点的顏色黯淡,好似有损耗。 它们如同闪耀的绿色群星,在林逸山眼前游动。 绿色光仿佛有某种力量,林逸山感觉寒冷越来越微弱,甚至出现了丝丝温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漆黑的空间逐渐明亮,这时林逸山恍惚发现,面前漂浮著奇奇怪怪的碎片,十分眼熟。 再仔细一看,林逸山愕然发现,这些碎片赫然就是他的身体零碎。 原来刚才不是错觉? 林逸山不仅不害怕甚至觉得有些好笑,“我裂开了”从形容句变成了陈述句。 他就这么看著自己的身体在绿光照耀下逐渐四分五裂。 当最后的头颅裂成碎片,意识逐渐沉寂之时。 绿色光点猛然绽放更耀眼的光辉,一只只顏色粗细各异的手臂伸了出来。 一双双手將四散的林逸山碎片拦住,隨后將他重新拼凑完整,裂痕布满全身。 隨后手臂消失,绿色光点涌动进林逸山的裂缝中,好似呼吸一般闪烁明灭。 “赵国豪。” “陈大春。” “陆安平” ..... 林逸山脑海中,一道道温柔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爆出各自名字。 下一秒,他感觉身上的重负忽然消失不见,眼前阴蓝色的湖面消失,一抹白光倏然而至。 忽的,林逸山睁开双眸,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明亮无比,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他此时在医院病床上甦醒。 “我这是走了一趟鬼门关?” 林逸山哪还不知道,刚才那诡异的噩梦竟然差点让他灵魂崩碎,顿时觉得后怕。 那一个个名字他十分清楚,就是在厂房中,將生命力交给他的人们。 一共二十二个。 隨即,林逸山立即查看自己的神通,他发现那二十二人的灵魂碎片与姓名记忆已然消失无踪,只有代表他们生命力的绿光依旧闪烁。 “二十二个人救我一个?值得吗?” 林逸山觉得嘴角苦涩,隨即立马起身拍下呼叫铃。 不一会儿护士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陈警官你总算醒了,你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 林逸山闻言心头鬆了口气,还好只是一天,隨即又想到,一天的时间足够陈福来改头换面布置陷阱。 想到这里,林逸山不仅没有觉得害怕,甚至心底隱隱有些躁动。 他扭头看向护士道:“我要办理出院,就现在!” 隨后,林逸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警署,坐上了之前陈福来霸占的杂物科办公椅,正对面还坐著一个人。 桌面上放著两份尸检报告。 一份是刘德,一份是李国强。 刘德尸检照片上,刘德的脖颈上是一道恐怖撕裂伤。 报告结论是被犬科牙齿之类的东西硬生生撕裂造成,死於大出血堵塞气管。 另一张现场照片中,血泊中还有两头流浪狗的尸体。 而李国强上半身则有三四个弹孔,死因失血过多。 “看样子刘德追上了陈福来,逼得对方不得不丟掉李国强这个躯壳逃生。 不过一天一夜,也足够他藏在人海里了。” 林逸山边说边用指关节有节奏地敲击桌面。 “那怎么找到他?” 正对面的人发出了疑问,林逸山手中动作停下抬头与之对视道: “陈永乐你就是找到他的关键。” “我?” 灵魂被装进黄耀庭体內的陈永乐本人一脸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以我对陈福来的了解,不彻底摸透我这人之前,他不会出手,所以我才把你带来。” 林逸山思考了许多,他不断回顾电影里陈福来的操作。 这个变態连环杀手智商极高,杀死被害人前喜欢不断的折磨对方,似乎这样他能获得异样的快感。 “需要我做什么?” 陈永乐立刻答应了下来,丝毫没考虑过面对陈福来这种鬼有多危险。 “就这么信任我?” 林逸山忽然笑著岔开话题,直接后仰靠在舒服柔软的椅背上。 “我並不信任你,只是你確实也没有杀我,而且我也见到了鬼。” 陈永乐刻意压低声音说道,让林逸山带著笑意压低嘴角,心道:“还真是......单纯。” “好了閒话就不多说了,介於你对鬼了解不足,我先给你补充一些重要的內容。” 林逸山收起笑容,身体前倾,手肘抵在桌上,双手合十顶住下巴严肃道: “你要用心记住杂物科的规矩,尤其是第一诫!” 陈永乐闻言双眼微微睁大,呼吸也变得沉重。 隨后林逸山的声音再次出现: “第一诫,鬼必须被杀死!” 轰隆一声,早已修復好的落地窗外雷声大作,一场小雨顷刻出现。 “下雨了,烦死了。” 破烂村屋中地上躺著四具肢体残缺的尸体,桌上还趴著一具赤裸女尸,他们应该是一家人。 边上坐著赤裸上半身的健壮汉子正抽著烟。 又是一声闪电划过,將黯淡无光的屋內照亮。 男人站起身,隨手將菸头按在桌上女人尸体的后背上熄灭,然后发出怪异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陈永乐我们好好玩玩吧!游戏要有对手才好玩!” 男人赫然就是陈福来,他夺舍了健壮汉子的身躯。 第六章 反常 “陈...算了,我还是叫你主管吧,对自己的脸,叫自己的名字总感觉很离谱。” 陈永乐用著黄耀庭的身体,站在废弃儿童游乐场门口满脸疑惑,停顿一下又继续道:“这游乐场和消灭陈福来的计划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我们只有一次出手机会,如果成功不了,陈福来多半会彻底隱藏,到时候就是茫茫人海捞根针。” 林逸山抖了抖电影里黄耀祖的同款棕黄风衣,扭头看向陈永乐道:“你,是这个机会最大的漏洞。” “我?啊?” 陈永乐满脸懵,隨后反驳道:“我可是警校综合成绩第一毕业,我是漏洞?” “对,因为是初哥。” 林逸山说完这句话,迈开腿就往里走。 陈永乐一脸不爽跟上追问道:“我十八岁就不是了,还有这和计划有什么关係?” 林逸山闻言差点一脚踩滑,好悬没有平地摔,他微微呆滯的缓慢扭头看向陈永乐道:“你真的是警校第一?算了,我指的是你没有真正直面过那些已经脱离人类底线的鬼。” “哦,是这个意思啊。” 陈永乐恍然大悟,然后用无奈的语气解释道:“我只是运气不好,扎职第一天,给领导买错咖啡被分配干杂活儿,干了两年后被分到杂物科还以为出头呢。” 宝贝,分到陈福来的杂物科那叫出殯,不过能確定这货能力很强,情商不详,林逸山如是想到。 林逸山一副瞭然的状態,隨后又想到对方十八岁就不是初哥,而自己母胎solo到穿越,忽然有些心酸。 “接下来的每个字都给我记清楚。” 林逸山秒切严肃脸,顿了顿继续道: “第一,追捕鬼切忌单独行动,鬼可以通过触碰抢夺你的身体。 第二,確认是鬼,就立刻开枪不要犹豫,哪怕是婴儿。 第三,人被杀会死,鬼也一样。 最后,这游乐场根据情报科同志的消息,里面至少存在一到两个独居的鬼,杀了他们。” 陈永乐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中途有好几次都想提问,但最后按捺了下来,等到林逸山说完才道: “除了杀掉就没有其它方式抓捕了吗?” “这是唯一解。” 林逸山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他猜到陈永乐的三观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么残酷的事实。 同时他心底补了一句,这也是给予无辜者最好的平静。 在《第一诫》世界里,一丝犹豫就是灾难。 此时两人已经通过锈跡斑斑的游乐场大门口,內里满是半人高的荒草。 陈永乐跟在后面,右手一直按在枪带上,像土拨鼠放哨似的来回巡视四周。 两人面前是曾经给无数儿童带去欢乐的旋转木马,已经锈跡斑斑停滯在时光中。 不远处高大的摩天轮零星掛著几个车厢。 一切都已经荒废。 林逸山双手插兜一言不发走在前方,他猜测这地方真有鬼,多半也是藏在能遮风挡雨住人的地方,例如他们左手边的鬼屋。 “我们先去鬼屋看看,別离我太远。” 林逸山立刻选择从鬼屋著手,这里空间大,阴暗,属於躲藏的好地方。 陈永乐点了点头,紧紧地跟在林逸山身后。 鬼屋大门被推开,掉落了一地灰尘,里面的空气意外的乾燥,光线瞬间黯淡下来。 但对林逸山毫无影响,在他眼里眼前的道路清晰可见如同白昼。 这样的变化是从他在医院里甦醒后出现的。 林逸山没走两步,就听见身后咚的碰撞声。 “嘶~主管,你慢点,这里这么黑你是怎么看得见的啊?” 陈永乐倒吸凉气发出了疑问。 “你怎么不开手电筒?” 林逸山回头好奇地问了一句。 “主管你没说要开啊,我还以为摸黑也是训练的一环呢。” 陈永乐无辜至极,边说边拿出手电筒打开。 左手持电筒在后,右手拿枪在前,形成交叉於胸口的战术动作。 “我没说吗?” “没说。” “那我现在说了,別在乎细节,继续深入吧。” 林逸山脸不红心不跳地糊弄了过去,他纯粹是忘记提醒了。 陈永乐只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闷著头继续跟著林逸山。 一路上狭窄曲折,属於场景装扮的鬼怪雕像早已蒙尘许久,甚至有些已经风化碎裂剩下金属骨架。 咔擦~咔擦~ 就在两人继续深入时,寂静的空间中响起了连串的诡异响动。 这动静围绕在两人周围迅速靠近。 林逸山停下脚步毫无惊慌,他没有看见灰白色丝线,说明要么对方没靠近五米內,要么就是动物,但这动静不像后者。 忽然响动声停下,空气中响起刺啦电流声。 下一秒漆黑的鬼屋灯光闪烁,红绿光交错映照在两人脸上。 生锈的电机发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死寂的鬼怪人偶咔噠,咔噠的动了起来,发出怪异的电子阴笑声。 这突然的一幕,让陈永乐心臟狂跳,瞪大双眼看向四周。 “居然还有电?谁交的电费?” 林逸山心里十分好奇,资料中这游乐场至少已经荒废了十年。 嗡~刺耳的声音响起,林逸山和陈永乐立刻锁定源头,那是安置在通道角落的喇叭。 “离开这里......” 沙哑失真的声音透过喇叭在鬼屋內响起。 “劝我们离开?” 林逸山觉得不太对劲,对方的態度似乎有些害怕,总不能i人鬼吧。 “永乐,对方在广播室,前面路口右转有个暗门就是。” 林逸山不可能放过对方,来之前就把这里还存在的建筑图纸看了一遍。 陈永乐点头,主动越过林逸山走在最前方。 不一会儿,两人站在腐朽烂了一半的暗门外。 林逸山看见了一根灰白丝线在空中飘荡。 “不要见人。” 这个渴望倒是把林逸山弄懵了,心想该不会真是i人鬼吧?那可真是地狱笑话了。 靠夺舍的鬼,居然害怕人。 一点疑惑的思绪,並不影响林逸山接下来的动作。 他冲陈永乐点了点头,一脚踹飞本就破烂的暗门。 后者立刻上前,用强光电筒朝里照射,手中枪口指向同一方向。 “啊啊啊啊啊!” 一声惊恐无比的尖叫声猛然炸响。 第七章 首杀 尖叫声骤然出现,一道人影飞速扑向林逸山两人。 陈永乐拿著枪迟迟没有开枪,似乎在犹豫。 林逸山內心嘆了口气,隨手抄起地上拆迁遗留的钢管就敲了下去。 邦的一声脆响,人影从空中落下。 隨后林逸山掏出手枪,对准了对方的脑袋。 他和陈永乐不一样,后者只能藉助手电模糊的看见是个人形。 而林逸山清清楚楚看见是个老太,头髮花白散乱,穿著一身浆洗髮白的廉价衣服。 此时正抱著流出鲜血的脑袋躺在地上哀嚎: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还有个不满一岁的孩子!” 林逸山正要开枪,发现对方的渴望產生了变化。 “我现在不想死!” 隨后林逸山放下了枪,这个渴望可以操作。 下一秒,灰白丝线钻入他的掌心消失不见。 “夺舍”能力+1,其它的林逸山暂时没有夺取。 算上刘德和张荣,现在林逸山能夺舍3次。 林逸山看了一眼陈永乐,后者呼吸紊乱,连枪口都在晃动。 然后蹲下身衝著老太伸手,然而老太却像受惊一样疯狂往后缩动身体,试图避开林逸山的手。 “別碰我!別碰我!” 老太发出恐慌的声音,隨后发现自己的胳膊已经被拉住,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道:“为什么我......” “没有为什么,先带我去看看你孩子。” 林逸山轻声打断对方的话语道。 陈永乐此时整个人有些宕机:“主管,她...她不是鬼吗?” “是鬼,但我有我的方法不会被夺舍,你可別瞎碰。” 林逸山头也没回,把老太扶起来,此时陈永乐已经有些凌乱了。 直到林逸山带著老太走了一段距离,陈永乐才回神,一言不发地跟上。 一路上,老太一直惊慌未定的重复念叨著:“我不想害人,我不想害人,我不想...” 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带著林逸山和陈永乐,来到了藏在鬼屋深处的小隔间內。 还没靠近就听见了孩童尖锐的哭泣声。 老太一听,什么也不顾的直接衝进破屋子。 林逸山和陈永乐紧隨其后,刚到门口就听见老太的声音: “阿宝不哭哦,妈妈在这里,阿宝乖哦,妈妈在这里...” 林逸山看见老太抱著一名婴儿温柔的拍打后背,孩童的哭声渐弱最终消失。 屋內极其简陋,只有一张发黑的床板和一张放著乾净奶瓶及几袋奶粉的桌子。 “你们是警察是好人吧?” 老太抱著吮吸大拇指,陷入沉睡的孩子轻声问道。 “如果我死了,我的孩子能够健康长大吗?” 林逸山微微虚眼不发一语,陈永乐看了一下前者神態,也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 老太见状脸上有些著急,语气急促道:“我一次都没有害过人!” “我们在外面说吧。” 林逸山沉默了两三秒轻声说道,隨后带著陈永乐轻手轻脚走出了门。 过了一会儿,老太走了出来,额头上的鲜血也被擦掉了。 两人一鬼,站在离小隔间稍远的地方,老太在林逸山审视的目光下开始说出自己的身份。 “我和我爱人是偷渡的,没钱没身份,生孩子的时候连医院都进不去,只能在这里生產,然后大出血就死了。” 老太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在敘述著,她扫视了一眼林逸山和陈永乐的眼睛后继续道: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变成了鬼,同时心想,哪怕我死了,只要我爱人能带著小孩儿长大也就够了,可有一天他出去再回来的时候就变了个人。” 老太的语气逐渐痛苦,双手不断搓著衣角。 “他竟然想要把阿宝燉了!” 此话一出,陈永乐顿时双眼瞪圆,世界观被狠狠衝击。 而林逸山已经猜到对方爱人多半被夺舍了。 老太的话还在继续: “我要疯了!我不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恰好游乐场有个拾荒老太,我就好像本能一样钻进了她的身体,然后杀掉了我的丈夫。” “然后呢?” 林逸山的声音有些低沉。 “然后一直靠著拾荒维持生活,直到你们出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老太忽然开始道歉,陈永乐茫然,而林逸山清楚知道,对方一开始是真想夺舍他俩的身体的,只为了保护孩子。 气氛就这么沉默下来。 几秒后,林逸山扭头看向陈永乐开口:“情报科的情报不准,这里什么都没有,是吧?” “啊?啊!对对对,这里什么都没有。” 陈永乐再迟钝也反应了过来,立马附和著林逸山。 然而老太却开口道:“你们都是杀鬼的吧,杀了我算不算立功?如果算,求求你们给我孩子一条活路吧!” 话音一落,老太直接跪在两人面前,不停磕头,边磕头边继续道: “我早该死了,只是放不下阿宝,她是乾净的!我不想害人让她背著罪孽,和我一样成为老鼠!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林逸山眼神闪烁,对方唯一的错就是夺舍了无辜的拾荒者,可这是她唯一能守护孩子的办法。 一切的错都源於这个能產生鬼的世界。 “我记得香江有完善的弃婴收养条例吧?” 林逸山开口询问陈永乐,后者立刻回道:“有,我愿意收养阿宝!” 陈永乐似乎会错意了,回答的无比认真严肃。 林逸山本想要安排进福利院的,没想到前者十分耿直。 “谢谢!谢谢你们!你们是好人!” 老太惊喜无比,磕头速度更快,直到林逸山伸手放在地上阻止对方继续。 隨后林逸山掏出了手枪,觉得反正已经背了二十二条命,再多一条也无妨,他终究还是心软了一些。 至於陈永乐重新给他找个恶鬼杀了就行。 然而林逸山的手臂忽然被拉住,回头看见了陈永乐凝重的双眼。 “还是我...我来吧。” 林逸山默默起身,看著陈永乐用枪瞄准老太的额头。 后者抬头挤出一个笑容:“谢谢!” 隨后把头低下。 “阿宝有大名吗?” 陈永乐的手在抖,不停深呼吸。 “乐乐,王乐乐。” 老太话音一落,枪声响起,不远处小隔间中王乐乐被惊醒,在哭嚎。 陈永乐颓然的放下枪,扭头看向林逸山道:“第一诫,鬼必须被杀死!” 林逸山看著对方赤红流泪的双眼,知道这一枪杀死了许多东西。 两人简单收拾了老太的尸体,带著哭嚎不休的王乐乐离开了废弃游乐场。 然而没多久,一个男人出现在鬼屋內,用手机对著小隔间內,安放在床板上的老太尸体拍照。 屏幕萤光下,赫然是一张浓眉大眼的脸,也是被陈福来夺舍的男人的脸。 接著陈福来操作手机將照片发给了未知的人,接著键盘声清脆作响拨通了一个电话。 “看见了吗?陈永乐和他的学徒极其冷血,连被我们嫌弃的窝囊鬼都不放过,再不团结我们都得死。” “知道了。”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后才有回应,隨即掛掉了电话。 陈福来收回手机一脚踢翻床板,尸体滚落在地,半晌才自语道: “鬼还是太多了,游戏嘛,人多才好玩。” 第八章 攻势 “不对劲。” 抱著王乐乐坐在副驾驶的林逸山忽然冒出一句话,引得司机陈永乐侧目一瞥,询问道:“什么不对劲?” 他们正驾驶警车前往陈永乐的家。 “情报科不对劲,王乐乐他妈都过上拾荒生活了,根本不存在害人的跡象,那么谁告诉情报科这地方有鬼的?” 林逸山眉头挤出川字,语气严肃。 陈永乐瞳孔一缩道:“情报科也有鬼!” “对,这几乎可以確定,既然如此它们想干什么?” “是试探吗?” 陈永乐立刻得出一个猜测。 林逸山想了想,道:“仅仅是前菜,虽然目的不明確,但应该要出手了。” “这么说鱼要上鉤了。” 陈永乐握著方向盘的手忽然用力。 “多半是小鱼,陈福来不会这么早......小心!” 林逸山说道一半忽然发出惊呼声,他看见侧面一辆小货车忽然朝著他们冲了过来。 陈永乐早在林逸山发出警告前就做出了动作,双手猛然一打方向盘。 警车在马路上猛地甩了个头,隨即便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小货车径直撞在警车上,警车尾部瞬间变形,整辆车在马路上翻滚起来。 林逸山眼疾手快,將王乐乐护在腹部,整个人隨著车身天旋地转,破碎的玻璃以极快的速度打在他的身上,血液瞬间四溅。 等到晃动平息,林逸山整个人背贴车顶,显然警车来了个大反转。 他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从车內爬了出来,就听见陈永乐著急的声音:“主管你没事吧?乐乐没事吧?!” 林逸山深呼吸一口气,看了一眼黑烟滚滚的现场,空气中有股焦臭味道。 “还行,乐乐没事。” 林逸山看了一眼怀里惊醒哭闹的王乐乐,和被熏得满脸黑的陈永乐,鬆了口气。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道声音:“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开车走神了,警官你们没事吧!” 林逸山循声看去,同样翻倒的货车边上,有个穿著搬运工服、看上去老实憨厚的男人小跑而来。 一旁的陈永乐立刻把手按在枪上厉声喝道:“停下!保持距离!” 货车司机停下脚步,手足无措,脸上急得都快哭了。 林逸山此时不著痕跡地往四周快速扫视,试图寻找到躲藏在附近的陈福来,但暂无所获。 他的视力现在变得十分诡异,好似可变焦的高清广角摄像头一样,整条街区他都看得十分清楚。 “別嚇到別人了,兄弟你过来吧。” 林逸山先冲陈永乐说了一句,然后笑著看向司机。 后者鬆了口气,逐渐走了过来。 五米,四米,三米…… 直到司机靠近林逸山两米內时,前者忽然下跪不再动弹,后者眼神一冷,掏出手枪毫不犹豫瞄准对方脑袋扣下扳机。 砰! 司机带著错愕的神色倒地身亡。 四周围观的人群顿时嚇了一跳,四散逃窜,楼上拿手机的拿手机,关窗户的关窗户。 而其中一间窗户边上靠著的男人,就显得十分诡异。 黝黑的脸上露出瘮人的笑容,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和陈永乐。 “找到你了,陈福来,希望这个关於我能力的信息,能让你满意。” 林逸山记住了这张脸,但没有打草惊蛇看过去。 反倒是装作没看见一般,招呼起陈永乐给交警打电话,让其他部门兄弟扫街洗地。 换了辆白色宝马的两人继续驶向陈永乐家,车上陈永乐一言不发,整张脸笼罩著异常的情绪,整个人绷得笔直。 “怎么?怀疑我滥杀?那个司机是鬼。” 林逸山开玩笑似的主动开口,早在司机靠近五米范围时,对方的渴望瞬间暴露出来。 “靠近他们,抢他们的身体!” 原本林逸山是打算直接弄死对方的,但当陈永乐喝止对方后,渴望內容变了。 “该死,我要想办法靠近他们!” 林逸山立刻就用小神通將其身体控制住,顺便生出了一个坑陈福来的小想法。 能不能坑到他,那就全看天意了。 “我相信你的判断,只是……” 陈永乐说话声音略微颤抖,话说一半深呼吸才继续道:“只是为什么这世界会诞生鬼?为什么这些鬼比畜生还畜生!” 林逸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电影剧情里也没解释,就黄耀祖提了一嘴,说这个世界一直都这样,除此之外就没了。 而陈永乐明显陷入愤怒情绪中,还在继续说著:“我以前也有个完整的家,直到十五岁的某一天晚上回家。 一开门,一地的血,我父母就躺在上面张著嘴,就像两条被放完血的死鱼。 而当时还有第四个人,不,是鬼,它没有杀我,反而说它是个有原则的鬼,不杀小孩儿,一脚把我踹晕了过去。 我们这些普通人,在鬼面前算什么?” 林逸山眼见对方情绪不对,立刻出言打断道:“既然这样你怎么会还这么呆?” 陈永乐闻言一愣,然后咂巴咂巴嘴,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话:“呆吗?” “閒聊结束,你没发现我们后面跟著几辆车吗?” 林逸山看著对方呆头鹅的样子轻笑著,偏头隨意看著后视镜,后面跟著三辆车。 陈永乐闻言精神一抖,瞬间脱离愤怒情绪,跟著扫了一眼后视镜,道:“前面有条上山岔路,几乎没什么人。” “行,就那儿了。” 林逸山立刻点头,两人一拍即合。 白色宝马径直拐进上山岔路,后面三辆车都没多想也跟了上去。 没一会儿,就看见宝马车停在了半山腰上,下来了两个人。 “车是借的,弄坏了到时候还得你赔。” 林逸山笑了一下,陈永乐张口欲言,又把话憋了回去,他好像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这时三辆车上共下来六人,他们手中拿著型號不一的手枪。 在林逸山远超常人的视力下,还看见其中一人拿著手机似乎在拍摄他俩。 这几人一下车就二话不说衝著两人开枪,枪声就像过年放鞭炮一样。 陈永乐下意识地按照战术动作躲在了车后,就看见林逸山不躲不闪直接衝上去的背影,还能听见对方的笑声,笑得有些……兴奋。 此时林逸山不自觉裂开嘴角,子弹穿透他身体的疼痛,反而让他的心臟更狂野地跳动。 “我可是憋了好久!先宰了你们!” 林逸山已然克制不住想要宣泄的情绪。 第九章 礼物 枪声不停歇,主动衝锋的林逸山一头扎进金属弹雨之中。 衣衫破碎,血肉横飞,然而创口却在下一秒恢復如初,弹头被挤出掉落在地。 每一次中弹仅仅只能让林逸山停顿一瞬。 “好痛!” 林逸山痛得五官狰狞,每一发子弹撕裂皮肉神经的痛楚都无比清晰。 “可我真的想杀了你们啊!” 林逸山內心狂吼,在穿越来的这几天內,他的胸口好似压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 这世界太噁心,噁心到让他难以接受,一直在忍耐。 现在他只想稍微释放宣泄一点克制不住的欲望。 陈福来想要极致的愉悦,他林逸山何尝不是如此! 血液在林逸山身上溅射,滴落在地形成一条血路。 “他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就是不死!” 袭击者中,一个左手手机右手枪的男人惊恐出声。 “艹!他才是鬼吧!我们算个屌毛啊!” 旁边的同伴也憋不住骂了出来,眼睁睁看著一个怪物朝他们逼近。 林逸山已经快要衝到他们眼前,后者六人心底不由发寒。 其中拿手机的傢伙已经悄然往后,將其余五人护至身前。 “死啊!给我死!你怎么还不死!” 一名光头壮汉额头青筋暴起,双眼瞪大好似要蹦出来了一般。 此时林逸山已经衝到他的面前,一张带著诡异笑容的脸映入眼底。 “你们...打的我好疼啊!” 林逸山声音沙哑,用手捏住了对方的枪管,壮汉下意识扣动扳机,却只能听见咔噠咔噠声,整个人顿时呆住。 壮汉脑中只想离林逸山远一点。 只见林逸山捕捉到这渴望后,后退一小步,这一步让壮汉被小神通彻底控制。 隨后他左手成爪上前,直接扣进对方的眼窝中,用一种克制不住的喘息声道: “你们是鬼,也有人的痛觉吧,叫啊!” 林逸山双指用力下扣,壮汉双眼的晶状体好似烂泥一样,混著血水从眼眶中被挤出来。 “啊啊啊!不要杀我!” 壮汉发出悽厉的求饶声,让其余几名同伴毛骨悚然。 枪声猛地加快了速度,子弹像暴风一样笼罩在林逸山和壮汉身上,试图將他俩撕碎。 然而当空仓掛机声接二连三响起,林逸山依旧没有倒下,而是用一种冰冷的眼神看向剩下的五个鬼,此时五鬼皆在五米范围內。 “跑!他不会被夺舍!” 忽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五人仿佛得到命令一般,转身撒腿就跑。 此时他们就一个念头,那就是逃离这个比恶鬼还恶鬼的东西! 他们的渴望被捕获!恶愿启动! “给我......跪下!” 然而五人还没跑远,就听见林逸山那怒意勃发的吼声。 下一秒,五鬼忽然失去身体控制,双腿一软啪的猛然跪在地上。 因为惯性,五鬼的身体跪在地上都还滑行了一段距离,磨出一道道血痕。 噠~噠~噠~ 林逸山缓缓踱步而来的声音,在五鬼耳朵里仿佛丧钟。 他越过其余四鬼,来到拿手机的鬼边上,用手夺过手机看向屏幕。 早在衝过来时,就发现了这个手机,他猜测应该是和陈福来联繫用的。 上面原本是视讯,现在对方关闭了摄像头,佐证了他的猜测。 “陈福来,等著我去碾死你。” 林逸山用淡漠的声音开口道。 “你简直是我们的天敌!我太爽了哈哈哈哈!” 陈福来的声音有些神经质,停止笑声后略带兴奋的说道:“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回见!” 嘟嘟嘟!话音落下后便是忙音。 林逸山面无表情鬆手,手机坠地被他一脚踩碎。 看也没看跪在地上的五鬼转身就走,临走前说了句话:“互相撕碎。” 下一秒,五鬼身体不受控制的互相撕咬在一起,血液很快匯集成小溪流入水槽中。 林逸山回到陈永乐身边时,发现对方用一种见鬼的眼神看著他。 “嚇到了?” 林逸山也没心情解释,单纯询问一句。 “有一点,不过我相信你。” 陈永乐坦然承认了心中的害怕,然后主动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 林逸山愣了几秒,轻哼一声坐上车。 车上王乐乐抱著手指不停吮吸著。 嗡~引擎发动,陈永乐將车掉头驶离了山道。 “哥,你说看见你这么呃嗯这么威武霸气,陈福来会不会不敢露面了?” 陈永乐有些担心的询问道。 “他一定会的,就像病態的猎人一样,越是凶猛的野兽,越能让猎手感到满足,而我就是他眼里有弱点的猛兽。” 林逸山放鬆的靠在椅背上隨意说著。 “弱点?我都想不到你还有什么弱点,和外星人一样。” 陈永乐笑著调侃了一句,余光却发现林逸山偏头盯著他,於是问道:“你这么看我干吗?怪怪的。” “我已经展示了我的强大以及唯一的弱点,就是你啊。” “我?!” 陈永乐面对林逸山的说辞十分错愕,差点没握住方向盘,车身摇晃了几下。 “对,只有让陈福来相信自己已经摸清楚我的情况后,他才会露脸,大概率我们只有这么一次机会。” 林逸山无比肯定地回答。 “是吗?如果我死了麻烦你让我安息,用我的身体活下去。” 陈永乐笑著回应,眼神有些闪烁。 “好好活著吧,我可不想帮你养娃。” 林逸山笑著说完后,用手逗弄著怀里的王乐乐。 两人一娃,很快回到了陈永乐的家里,他住在筒子楼里,屋內陈设十分简陋。 进门左手便是供台摆放著一对夫妻的黑白照片。 “爸妈,我回来了,还带了个孙女回来。” 陈永乐进门就点了三根香,祭拜父母。 两个大男人也没太多话,各自分配好轮流起夜照顾王乐乐后,就开始休息了。 林逸山躺在沙发上,思索陈福来口中的礼物是什么,想著想著沉沉睡去。 这几日他的神经高度紧张,眼下难得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然而当一声爆炸声响起,林逸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满眼的红血丝。 “什么情况?天然气爆炸?” 林逸山立刻把头伸出窗户,发现街道上浓烟滚滚,好几辆车冒起熊熊火焰,地上坐著零星伤员等待救护车。 哭喊声在这夜里喧囂不止。 “还真是囂张啊,这么迫不及待地示威逼迫吗?” 林逸山哪能不知道这一定是陈福来搞出来的动静。 陈福来不知道从哪里摸到了陈永乐的地址。 这场爆炸,更像是狩猎前的宣告。 第十章 对局 自汽车爆炸开始到现在第三天,林逸山和陈永乐没有再遇见任何袭击。 这三天,他可是满警署拉著陈永乐上下跑,儘可能的寻找出躲藏的鬼。 今早上一到警署,林逸山屁股还没坐热就有人敲门而进。 “陈主管打扰了,下午两点警署月会请务必准时参加。” “知道了。” 林逸山冲面前的女警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哪怕这女警肤白貌美,包臀裙制服勾勒出曼妙身形,他都没什么心情欣赏。 甚至直接忽略了对方炽热的眼神。 不得不说,陈永乐这幅皮囊確实帅气,与年轻陈冠希不相上下。 女警幽怨盯了一眼林逸山后,脚下高跟鞋发出噠噠噠的声音快速离开。 “下午我要参加例会,而你被调去当交警,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林逸山笑著看向坐在边上抱著手机的满脸严肃的陈永乐,手机屏幕上全是“婴幼儿护理大全”一类的字眼。 陈永乐闻言抬头关上手机,道:“我会注意安全的。” “为了避免意外,得给你弄个保险。” 林逸山起身,陈永乐有些疑惑道:“这个时候买保险是不是太晚了,而且被鬼杀会拒赔的吧?” 林逸山一听,感觉脑子涨涨的,忍不住翻白眼,这陈永乐什么都好,就是脑子不太正常,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真的被踹坏了。 “你把脑袋伸过来,我给你加个buff。” 林逸山没好气的说道,结果陈永乐真把脑袋伸了过来,前者深呼吸一口气,一巴掌拍在对方后脑勺,骂道:“你...你有空检查一下脑子吧。” 被打的陈永乐耸了耸肩没有说话,而是抱著手机继续看了起来。 空气变得沉闷,时间飞速流逝。 今日的香江天空阳光明媚,阳光晒在身上有些暖暖的。 一条十字路口边上,多出来了一个摩託交警,看著来来往往的人群,此时正好下午一点半。 安全头盔加口罩,整张脸遮的严严实实,看不出长相。 刺啦~刺啦~肩上对讲机接收到讯號。 “钵兰街有交通事故,肇事者正在往弥敦道烂尾楼逃窜! 重复......” 对讲机话音还没结束,街头就有辆红色兰博基尼飞驰而来。 这里就是弥敦道烂尾楼之前的十字路口。 “警號11957黄耀庭,发现嫌犯,准备追击。” 自称黄耀庭的交警鬆开对讲机按键,帅气的翻身上车,油门一拧,引擎发出轰鸣瞬间加速,如离弦之箭紧紧咬在兰博基尼车尾。 兰博基尼引擎震天响,速度再次提升,在本就不宽敞的道路上飞驰。 面对沿路上躲闪不及的市民,车主没有一丝减速的跡象,径直撞了上去,留下尖叫、恐惧和生死不明的无辜路人。 警用摩托速度再次飆升,紧紧咬著兰博基尼进入一片烂尾楼建筑之中。 等到兰博基尼停下,驾驶室走下来一名黝黑壮汉,衝著身后警用摩托比了根中指。 然后掉头钻进楼中。 紧隨其后的“黄耀庭”刚踏入大楼投下的阴影,就看见头上有金属脚手架落下。 他立刻侧面翻滚,躲开了袭击,隨后在一阵烟尘中缓缓起身。 紧接著他按下警用对讲机: “警號11957需要支援,嫌犯离车进入弥敦道烂尾楼。” 然而当他匯报完后,对讲机中除了杂音毫无动静。 隨手丟下对讲机,“黄耀庭”,抬腿缓缓进入烂尾楼中。 刚进去,他就发现这里存在有人活动的痕跡,厚实的灰尘上满是大小不一的脚印。 同时还注意到,水泥柱子上掛著一个个崭新的扩音喇叭。 “我该叫你陈永乐,黄耀庭,还是什么名字呢?我的天敌。” 嗡鸣声短暂响起,隨后扩音喇叭传出一道戏謔声。 “黄耀庭”没有理会,脚步坚定不移的往楼上走去。 喇叭中,陈福来的声音还在继续: “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人,不同的是我已经拋开了虚偽的束缚,而你还在可怜巴巴的被道德绑架。 所以你从开始就已经输给我了啊! 警官,无论是黄耀祖,李国强,还是不知道真实身份的你。” 听到这里“黄耀庭”停下脚步,摘下了摩托头盔,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此时黄耀庭的体內,是林逸山。 “苍蝇都没你吵,嗡嗡的烦人。” 林逸山的声音略显不耐烦,他觉得多半陈福来会在隱蔽的地方安装录音摄像头,以观察前者的反应。 “我喜欢你的嘴臭,可惜你太大意了,大意到忘记我第一次怎么识破你的,不长记性会死的哦,警官。” 喇叭沉寂了几秒后,陈福来志得意满的声音再次出现,显得更加猖狂。 林逸山有条不紊的继续上楼,来到第四层后,他看见楼层边缘,有道人影正在等著他。 那张黝黑的脸,正是第一次车祸时窗边壮汉的脸。 同时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看样子有许多人跟了上来。 林逸山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鬼。 “警官你对我们来说太危险了,就麻烦你死在这里。” 壮汉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此时林逸山背后已经出现了十几名脸色阴冷的“人”,將他团团围住。 “陈福来,你果然不敢出现在我面前。” 林逸山语气轻蔑,他一眼看出来眼前的壮汉根本不是陈福来。 见识过自己的诡异能力后,怎么会天真的认为多来点鬼,就能杀死他? “危险的猛兽就要小心狩猎啊。” 喇叭中响起陈福来兴奋的声音,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林逸山將周围鬼视若无物,往前走了两步来到楼层边缘和壮汉並排而站,道:“说实话,你没出现在我面前,反而让我安心,给你了杀死我的机会却不中用啊。” “喂!你把我们当空气吗?” 壮汉忍不住愤怒出声,被林逸山直接忽略的他正要出手,就被一发子弹送走。 林逸山收回手枪,回头看向身后的鬼道: “你们这些倒霉蛋儿不知道陈福来已经拋弃你们了?” 眾鬼面面相覷,刚想反驳,却听见陈福来的声音道: “这世界鬼,还是太多了,对你对我都一样。 这烂尾楼我可是花了些力气,才把定时炸药放进每一根承重柱里,他们算是我给你安排的陪葬品吧。” “陈福来,我屌你老母!” ...... 一瞬间,眾鬼脸色大变破口大骂,转身就要往楼下跑。 “警署的冷气凉吗?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换身体给你看的呢?” 林逸山忽然冷笑开口。 “你...说什么?!” 陈福来充满错愕,声音在电流加持下有不少杂音。 楼下枪声大作,惨叫声骤起,又快速归於平静。 第十一章 爆炸就是美! 砰! 情报科大门被踹开,坐在电脑面前的科员瞬间起身,拔枪就要还击。 然而刚抬手,就听见枪声作响。 几发子弹精准命中科员四肢和他手中的枪,让其倒地再起不能,周围躺著几具早已失去灵魂的躯壳。 隨后好几名面无表情的警装人员从大门鱼贯而入。 陈永乐也在其中,进门之后他就站在侧旁,给最后一人让路。 “再次见面了,陈福来。” 这说话语气,让倒在地上的科员,额头青筋暴起,面目狰狞道:“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你明明在烂尾楼啊!” 长相平平无奇的警察,指了指自己的脸,回道:“我叫林逸山,你的天敌啊,这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把他架起来。” 隨著林逸山话音出口,边上的人好似提线木偶一般动了起来。 他们拿出套疯狗用的套索杆,套在了陈福来四肢与脖颈处。 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出了情报科。 陈福来想要挣扎著咬断舌头,用血堵住喉咙憋死,却没想到一根夹著封口球的夹棍,直接捅碎牙齿塞进口腔之中。 一时间,他想死也死不了。 在这里的,当然不是林逸山本人。 只是他用小神通“恶愿”控制的一具身体,共享了这具身体的视野,控制著他发出声音。 这三天他在警署上下跑了个遍,排查鬼的同时,也在捕获他们的渴望,將其控制。 这些被控制的傀儡,一部分跟著林逸山去了烂尾楼,截杀了逃跑的恶鬼拆掉炸弹。 另一部分留守在警署,等著瓮中捉鱉。 此时他本人依旧还在烂尾楼里,站在楼层边缘好似远眺香江岛景一般。 身后站著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其中一名手中还有杯加冰的卡布奇诺,他们身后摆放著一地拆除下来的炸弹。 林逸山顺手接过咖啡,悠閒地呷了一口,一只眼瞳孔微缩,视野里依旧是警署的场景。 很快,陈福来被林逸山控制的一群傀儡拖到了空旷会议室之中。 他居高临下的看著陈福来,道: “要抓你还真是费劲,这几天脑细胞都给我烧死了不少,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逸山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杀死他,就这样太宽容了。 陈福来的封口球被拿了出来,语气激动试图说服林逸山道:“只要我们合作,这世界没人拦得住我们!” “你这样子让我看不起你啊,愿赌服输不是亘古真理吗?” 林逸山隨口说完,就退出了视野的共享,下楼上车,回到了警署之中。 当他亲自来到像死狗一样被吊在空中的陈福来五米內时,对方额头上飘出一根灰白丝线。 “我到底输在哪里了?!” 林逸山隨手抽了张凳子坐下,慢条斯理道: “以你的聪明,见识我的能力后,根本不会赌我的影响范围有多大,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和我面对面对吧?” 说到此处,他让控制著的傀儡,拉开了窗帘一角,看出去刚好是正在进行例会的最高等级会议室。 林逸山的声音接著响起: “又想贏我要怎么办呢?只能藉助更强的武力,所以你就把目標改成了可以控制部队的警署高层。 同时你那场示威似的爆炸只是为了误导我,去认为你的目標是陈永乐。 所以我將计就计,早上与他把身体换了回来,故意让你看出破绽,这样你才会在各方面驱使下进入警署这个没有我的笼子里。” 林逸山身体慢慢前倾,嘲讽道:“至於怎么確认你在情报科? 你都能安排鬼进情报科,我就不能下手了? 警署所有角落,早在我的掌控中了,无论是情报科,还是爆炸品处理科的內鬼我一清二楚,我可是看著你放的炸弹啊。” 说到这里,陈永乐揉了揉发红的双眼,这几天里,他精神高度紧绷的注视著警署每个角落。 早在陈福来等著林逸山离开,隨后悄然入侵的时候,就已经被发现。 “我...彻底输了啊,赶紧杀了我吧。” 陈福来颓然出声,血液顺著嘴角滴落。 “你怕不是在说笑?不过你確实还有些作用。” 林逸山冷脸起身,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最高级会议室中那些人,道: “你说这世界鬼太多了,这句话我是赞同的,所以鬼少一点才对,你还可以发挥一点余热。” 完成对陈福来渴望的夺取之后,对方的一切就已经是他的了。 说来也奇怪,林逸山发现每次夺取都是夺走一切,好似这里的鬼也好人也好,都没有抗性。 林逸山解释完毕后,身后的傀儡,抱著被拆除的定时炸弹围了上来。 剥开陈福来的衣服捆在腰上后,每一名警察也同样在身上捆了一个。 隨后在林逸山的控制下,排著队走出了门。 “永乐,你觉得我会不会有点偏激了?” 林逸山忽然开口问道。 “偏激什么?都死了最好!屌他老母的,那屋子里全是鬼!” 陈永乐忽然咆哮出声,指著高高在上阳光明媚中的最高级会议室,情绪无比激动。 在暗中控制情报科后,陈永乐发现了他难以接受的事实。 要不是刚收养了王乐乐,说不得就已经饮弹自尽了。 只有沉迷育儿知识才能缓解崩塌的世界观。 林逸山忽然笑了,有人支持之后,他彻底放开了手脚。 “对不起,我没有善待你们的遗体。” 他忽然衝著早已被鬼夺舍的警察们开口道歉。 这些灵魂早已消失的警察,在林逸山的操控下,挨个绑上了炸弹,面无表情地一步步来到最高级顶层会议室外。 而被林逸山和陈永乐排查过的正常人,早被安排回家休息一天了。 这时候鬼多的好处出现了,各个部门都能插手。 “你们干什么吃的!我说过了杂物科必须存在,但不能太显眼! 现在算什么,先是办公室枪击,后是炸街! 怎么?!要闹得全世界都知道有鬼啊!” 办公室內,大腹便便的警务处处长口喷唾沫,指著下面的各个掌权人在骂。 “我立马著手处理整个杂物科,保证不再出这样的岔子。” 一个同样圆滚滚的男人放下手上甜甜圈,神色畏惧的回应,同时辩解道:“我也不知道夺舍李国强的鬼这么能搞事情,我......” 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会议室被破开,涌进来许多身影。 “你们干什么?!不知道我们......” “第一诫!鬼必须被杀死!” 数不清多少张嘴,忽然异口同声道,隨即轰隆巨响骤然而起,翻滚澎湃的橘红浪潮將一切吞没。 陈福来与眾鬼齐齐被火焰吞没化作残渣消失在人世间。 震耳欲聋的声音直衝云霄,无数玻璃渣混著杂物血肉碎末,飞得老远然后下坠,好似落雨一般。 林逸山与陈永乐面前的玻璃被震碎,巨大的衝击波差点將两人掀翻在地。 “果然,爆炸就是美啊!” 林逸山看著升腾的火焰发呆,內心不由得著迷,感觉这世界压在心头让他喘不过气的恶意,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 陈福来准备的炸药,最终一点没浪费的全给鬼高层吃了个饱。 “葬礼果然得放炮仗,希望你们能安息,后续我会好好收尾,儘可能让这个噁心的世界少一些鬼。” 林逸山收回心神,看了一眼狼藉一片熊熊燃烧的警署,他扭头看向陈永乐道: “以后你的日子可不轻鬆了。” 回应林逸山的只有一双闪亮的双眼。 第十二章 善后,遗愿 警署爆炸案件一周后,陈永乐被释放,办事人员见面就丟给他了一句话: “今天开始,你就是杂物科唯一负责人了,其余部门无权干涉你的行动,且必须配合你的行动。” 陈永乐接过任职书,一脸庄重,从今天开始,他也算是港岛有头有脸的人物之一了。 满打满算,他今年才二十二岁,而收养王乐乐的事,也因为身份不一样了,秒审秒批。 办事人员將陈永乐领到一间豪华办公室內后,转身就离开。 留下陈永乐独自一人坐在宽阔豪华的办公室內,有些恍然如梦。 “我这就走上人生巔峰了?” 陈永乐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哥,他们真让我上位了,你猜的怎么这么准?” “那还能选谁?警署高层被我一勺烩了,资歷比你高没见过鬼,见过鬼的不是警察,除了你还能选谁?” 电话那头,林逸山一点不意外的说道。 “哥,真的吗?我总感觉我在做梦。” 陈永乐还是有点不可置信。 “保真,我还能骗你不成,不说了我还有点事。” 林逸山直接掛掉了电话,留给陈永乐一阵忙音。 他从柔软的高档真皮沙发起身,站在足有十几平的通透落地窗前,俯瞰著整个港岛。 在背后站著一名头髮花白,双眼惊恐浑身颤抖的老人,用卑微的语气哀求道: “你要求的我都办了,別杀我。” 林逸山侧身回头,阳光撒在他半张脸上,嘴角勾起弧度道:“我怎么会杀你呢,香江还需要你们这些最高位的人,维持一定的秩序。” 刚才对陈永乐说的话全是谎言。 警署高层都是鬼,那其它部门还能倖免? 按照正常流程,陈永乐应该被私下处理掉,现在的这待遇粗糙点来说,轮x都轮不到他。 那场衝动的爆炸,彻底將港岛政府维持的虚假表象撕开了豁口。 各界震动的同时,作为爆炸现场当事人的林逸山和陈永乐怎么可能不被收监审问。 而这也给了林逸山机会,他利用一周的时间,悄无声息地通过“恶愿”一步步完成了关係网的渗透。 这一周下来,他都数不清自己到底控制了多少被鬼夺舍的人。 林逸山看得很清楚,这个屌毛世界已经烂透了,要想获得一时安稳,就得放下部分底线。 这是他能够为陈永乐这傻小子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忽然间,林逸山有些意兴阑珊,看都没看对方一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阅读了如此多的记忆后,林逸山身体出现了问题,他要在自己失控之前完成来到这世界听见的第一个愿望。 离开政要大楼后,林逸山独自驾车驶向一个地方,那就是《第一诫》黄耀祖日常所在的仓库。 “別吵,別在我脑子里吵啊。” 林逸山忽然眼角抽搐,握著方向盘的手一滑,车头径直撞在护栏上,引擎盖弹飞,一股白烟升腾。 林逸山一脚踹开门,单手扶额,跌跌撞撞地下车,最后坐在马路水渠边上。 “我说...別吵了!” 林逸山双目血丝赤红,隨手摸到地上一块石头砸在自己脑门上,顿时血液淌出。 然而血肉模糊的伤口,眨眼间又恢復如初。 为了儘快梳理出香江政要关係网,他阅读了数十人庞大的记忆,现在正像老树深根將他深深捆绑住。 隨时隨地,他的脑子里好似有数十个不同性格的人在喋喋不休。 这是他七天通关香江高层的代价。 “我...好想死啊!” 林逸山內心哀嚎不停用头撞击地面,血液逐渐匯成小溪,伤口好了破,破了好,往復循环。 精神上的异常崩溃让他想要求死,肉体上诡异的庞大生命力,让他无法死去。 造成这一切的,就是他的小神通“恶愿”,连他这个主人要实现渴望,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到底是神通,还是诅咒?” 林逸山脑中混杂的声音消退不少后,不由得內心咒骂著。 丟掉手中染满鲜血的石块,喘息一会儿后,林逸山立刻起身回到车內,启动引擎。 他不知道自己的精神状態还能支撑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的问题能否解决。 他於是决定趁现在自己还能动,去完成这具身体的遗愿,找到黄耀庭的堂哥黄耀祖。 做人嘛,儘量有始有终。 黄耀祖和前妻的尸体一直被恶劣至极的陈福来摆放在仓库里,无人收尸。 一路上林逸山的精神状態时好时坏,咬牙坚持著来到了仓库。 气喘吁吁的他一把推开大门,一股子腐烂恶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仓库正中间地面上,躺著两具搂抱在一起的尸体,下方黑尸水早已干透,留下大范围的黑色污渍。 尸体已经发胀腐烂,苍蝇盘旋,肉中一条条蛆虫好似会跳舞的米一样跳动。 “黄耀庭,我用了你的身体,也帮你找到了你堂哥,甚至外加一个堂嫂。” 林逸山挤出一个笑容,然后靠近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忽然间他感觉这具身体在颤抖,就像是灵魂消失后遗留的悲伤本能。 一滴泪,不由自主从眼角滑落,直到离开下頜,林逸山才反应过来。 “灵魂还剩了点在身体里吗?” 林逸山內心默默嘆了口气,他没有黄耀庭的记忆,根本不知道他与黄耀祖有多深的感情。 隨后,林逸山草草地在仓库中找了一块稍微乾净带点灰尘的帆布,將两具尸体盖上。 然后给陈永乐发了条消息,让他安排人来收尸入土为安。 做完这一切,林逸山走出了仓库,扶起空地上的单车,开始在这里绕圈圈。 就像电影中的黄耀祖一样。 此时天色放晚,香江天空上久违的出现了繁星。 林逸山抬头,看著浩瀚星海,脑中杂音都少了许多。 直到他看见其中一颗星越来越亮。 “等等,这星星不会朝我砸了过来吧!” 逐渐放大的星光,让林逸山浑身一震,下一秒眼前白光一闪。 再睁眼,他出现在一片无垠星空之间。 有一道人影盘坐在虚空中看著他。 “黄耀庭?!” 林逸山看著对面无比熟悉的脸,惊讶出声。 第十三章 唤星之人 “別激动,我只是一道留影而已,当你我的遗愿被完成,就会自动出现,在此十分感谢。” 正版黄耀庭笑了笑,整个身影微微闪烁,好似微风下的烛火。 林逸山愣了一下回过神,反问道:“你这都没死乾净,那我的能力是你弄的吧?” 他可没忘记,小神通觉醒时脑子里的那句“遗辉耀世”。 林逸山一直都认为自己的小神通觉醒是人为因素。 下一秒,黄耀庭毫不犹豫承认了。 “我已经死透了,包括我的灵魂也消散了,你的灵魂会进入我的肉身,確实是我操作的。” 死了就好,死了就好。 林逸山鬆了口气,他可不想又来一场狗血的肉身爭夺战。 隨即用狐疑的眼神看向对方,道:“看你这样应该也是有特殊地方的,怎么就死的这么憋屈?” 他可没忘记自己是在陈福东的尸堆里甦醒的。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觉醒了神通的人而已。” 黄耀庭身影一暗,好似星空剪影,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他继续说道: “我的神通名为唤星遗辉,能力之一『呼唤』,能从遥远星辰外呼唤一个必定能完成我遗愿的濒死灵魂占据我的身体。” 话音落下,林逸山没有开口,而是继续等待对方补充道: “只有死亡时才能使用这能力。 而你的神通是由我第二个能力“点火”强行开闢的神通之路,但你本就是普通人,强行开启神通是有代价的。” 黄耀庭说到这里,声音逐渐充满歉意。 林逸山瞬间瞭然,代价不就已经出现在他身上了吗? “恶愿”虽好,可一不留神就被天罚了,哪怕没有天罚,掠夺使用他人的东西越多,他对自己的存在感知就越发模糊,都快被脑子里的声音吵成精神分裂了。 “所以,为了弥补你,我会把我第三个能力『跨星』赋予你。” “你等会儿?你真的是个普普通通人?” 林逸山打断黄耀庭的话,整个人有些惊了,在“人”字上发出重音,虽然对所谓的神通之路不了解,但对方这三个能力怎么看都觉得一个比一个逆天。 “我真是个普通人,看似我的神通能力很强,然而两个能力一辈子就能用一次,第三个我凭自己用不出来,第四个能力就是留个投影。” 黄耀庭的语气充满无奈,隨后继续解释道:“你应该也发现了,你的灵魂碎了,哪怕靠他人灵魂当胶水也无法修復。 这也导致你对自己神通掌握不稳定,產生副作用。” 还有第四个?!林逸山眉毛忍不住上扬,隨即点头,看似“恶愿”只要条件允许,就能无限掠夺,但背后无形的代价令他不寒而慄。 “我第三个能力『跨星』,可以燃烧生命穿越到其它星辰世界,我就一条命,你却不一样,你的命可多了,这样只要不停走下去,你的问题总能解决的。” 黄耀庭恢復成了人形,只是看上去有些透明,他的时间也要走到尽头了。 “不管怎么说,也谢谢你,不是你,我应该早死透了,不会再有回家的机会了。” 林逸山语气十分诚恳,恩怨分明一直是他的行事风格。 “我也再次感谢你完成我的执念。” 黄耀庭话音一落,身影彻底消散,整片星空忽然旋转起来。 林逸山眼睛一花,再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仓库外,身上燃烧起瑰丽的星辰光彩。 肉体逐渐溶解燃烧,灵魂有种被拉扯上天空的感觉,生命力迅速抽乾又被神通补充。 “不是这就开始了啊!说走就走啊!” 林逸山惊的目瞪口呆,连忙用燃烧的手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接通的瞬间,他听见了王乐乐啼哭的声音。 “乐乐乖哦,乐乐不哭啊,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乐乐我哄不住啊!” “你先別说话!我现在要出趟远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保护好自己別被人骗了,我.....” 啪嗒一声,电话掉落在地,林逸山发现黄耀庭的肉身已经燃烧殆尽。 地上手机听筒那头不断响起陈永乐模糊的声音。 林逸山发现自己已是满是翠绿裂纹的灵魂模样,心口处忽然一疼,裂开一道菱形豁口,里面存在著微小旋转的星云。 这一刻,他获得了黄耀庭最后的遗赠,神通“跨星”。 “以生命燃烧为祭,助灵落万千星辰世界。” 神通的能力瞬间被林逸山明悟,当身上消耗掉足足三十人份的生命力后,胸膛星云漩涡大盛。 下一脚,林逸山的灵魂化作一道璀璨的蔚蓝流星直衝天际,逐渐消失在夜幕中。 林逸山此时大脑已经宕机,他分不清前后上下左右。 等他再度恢復意识的时候,只看见大地在他眼前迅速放大。 黑夜中,被翠绿树林围绕的湖泊越来越明显,隨即一头扎了进去,但诡异的是並没有冒出一丝声响。 落入湖里的林逸山,一身翠绿裂纹散发著一亮一暗的光芒,將湖底附近照亮。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我怎么上去啊?” 林逸山现在虽然没有物理上的脑子,但那种痒痒的感觉依旧能感受到。 作为一个灵魂体,他连漂浮都做不到。 想要靠走,却发现这湖水很奇怪,灵魂居然感受到了阵阵阴冷,还让他无法挪动手脚。 “坏了,刚到新世界,我就成水鬼地缚灵了?” 林逸山灵魂麻麻的,十分无奈,哪怕是水鬼还能动一动去勾人,地缚灵还有个活动区域,他现在纯属石头。 这时他听见远处水浪捲动的声音越来越明显,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他。 “什么鬼东西?” 林逸山浑身僵硬,勉强能扭动脖子,看向声音源头。 刚转过去,就看见了一双惨白没有瞳孔的双眼,黑色血丝布满眼底,穿著一身像是学生制服的服饰。 整个身体发胀泛白,黑色脉络遍布全身。 “女水鬼?!” 林逸山看对方这一身模样顿时想到了民俗里面的水鬼。 一根灰白丝线从女水鬼额头飘出,发出了让林逸山差点耳聋的巨大执念声音。 “復仇!” 復仇?找谁復仇? 林逸山对这个愿望无能为力,对方绕著他转了三圈,忽然开口道: “协助我...或被吞噬。” 声音透过水波有些变音闷沉。 第十四章 抓错了! “本地鬼这么没有礼貌的吗?” 林逸山没多少恐惧感,反倒是在思考自己为什么动不了。 他觉得多半是这水鬼的问题,联想到这湖水的冷意,猜测这是不是就是传统意义上的阴气。 哗啦啦~ 水鬼眼见林逸山没有回应,搅动湖水,贴得更近然后双手直接掐住了后者的脖颈,一缕缕黑墨似的东西逐渐侵染而上。 顿时林逸山感觉到如坠冰窖,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吞噬他的思维。 下一秒,林逸山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个声音。 “好爽!” 当然不是林逸山有抖m倾向,而是因为女水鬼的攻击,让他脑中的一些杂音消失了不少。 这突如其来的减负,才让林逸山没忍住脱口而出。 女鬼闻言愣住了,然后鬆开林逸山脖颈,怀疑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掌。 这时,林逸山的声音再度响起: “话说如果鬼属阴,人属阳,那是否意味著生命力也属阳,那用生命力把你灌满会怎样?” 林逸山说的慢条斯理,女水鬼微微歪头,她有些不太明白眼前这个同类说的是什么。 每个字都听得懂,但组合一起的內容,就有些理解不了了。 “想知道吗?” 林逸山压低声音问道。 女水鬼还没开口,她额头上飘的灰白丝线缩回去又冒了出来。 渴望化作一个字:“想!” “恶愿”启动! 几乎一瞬间,女鬼身上的墨汁似的水雾被抽出体內,然后快速注入林逸山灵魂之中。 顿时,林逸山感觉这水底也不凉了,身体也不受限制了。 他剥夺了那女水鬼的“怨气”,也只抢到了这个。 和《第一诫》里將鬼一切都夺取的情况完全不同。 林逸山心想,应该是所谓的“抗性”起作用了,而这“抗性”是什么目前还不得而知。 当然这些都可以以后再思考,眼下林逸山只想赶紧离开湖底。 他又不是鱼,一直待在別人的池塘里算什么事儿。 林逸山舒展身躯,作为交换代价,他必须满足对方的渴望。 下一秒,他直接抽出闪烁绿色光辉的生命力,一股脑灌进女水鬼的体內。 绿色光芒从女水鬼身体中由內到外闪烁不停。 原本泡肿腐烂的苍白躯体,逐渐苗条收缩,皮肤恢復紧致q弹的感觉。 除了依旧没有瞳孔的苍白双眼以外,整个鬼变得充满活人感。 “这长发,这身材,这模样不去cos雏田都浪费了。” 林逸山做出点评,然后发现对方体內零零碎碎又飘了些“怨气”进入他的身体里。 “还是个韭菜?” 林逸山看见对面那一脸茫然表情的女鬼,眉毛一抖。 “我的...怨气呢?” 女水鬼原本就不太正常的思维近乎有些停滯,不明白自己一腔怨念產生的怨气去哪儿了。 发白的双眼看向林逸山身上眼熟的墨色水流后,才反应过来,立马伸出双手再次掐住后者脖颈张嘴怒吼: “还我怨气!” “啊...要死了,要死了。” 林逸山用捧读的语气出声,脑中杂音减弱让他心情好了不少,有些许逗女鬼的心思。 失去了怨气的女鬼变得毫无威胁,林逸山只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柔软,但没有太大力道。 “算是给你一个教训了,谁让你一见面就要弄我,好好在湖底呆著吧。” 林逸山操控怨气弹开女鬼双手,在对方怨毒的神色中,一眨眼往湖面窜去。 水面哗啦一声破开。 林逸山刚瞧见头上又大又圆的月亮,然而这月亮好似被密集的黑影分成一块一块的,再一看,哦,原来有网子朝著他罩了过来。 “什么鬼东西?” 林逸山还在疑惑,就被网子扣住,仔细一看,这网子是用拇指大的麻绳编制而成,上面还裹满了黄符。 紧接著一股力道从网上传来,整个人就被拉向站著人的岸边。 “阿弥陀佛,施主还真是难请啊,既然已成鬼类,何不放下执念轮迴往生呢?” 一身袈裟长得像袁祥仁的和尚,用慈悲的语气说道。 边上还站著个一脸著急的年轻男人,油头粉面,一身白西装,手上死死拽著网子不撒开。 只见这男人脸色大变,结结巴巴扭头看向和尚道:“大...大师,你確实没抓错?” “没错啊,整个湖中就他身上有怨气。” 和尚一脸正色道,对自己的判断毫无怀疑。 “可...” 男人脸上浮现出极其古怪的神色继续道:“可他一看就是男鬼啊!” “现代社会,你们年轻人玩的就是花,阿弥陀佛,谁知道你是不是走后门的,无所谓啦,这只鬼算送你的。” 大师双手抄起黄符射向林逸山的同时,一边抽空回头说道。 而作为爭论中心点的林逸山一脸古怪。 眼前两人已在五米范围內,各自的渴望毫无遮拦的出现在脑海里。 “超度鬼魂,证道圆满。” “让赵晓娜魂飞魄散!” 而思考间歇,黄符已经贴在林逸山脑门上,但並没有任何变化。 “我是个灵魂,这网子却能罩住我,但这符对我没影响,那我现在是个啥?” 林逸山一边思考,一边扯下额头符咒,身上升腾黑色怨气,一身裂缝绿光莹莹。 “大...大师!你的符纸没用!” 男人看著行动自如,甚至觉得林逸山正在恶狠狠盯著他,顿时嚇得浑身一个激灵,抓网的手立刻鬆开。 而林逸山单纯只是厌恶这人的一惊一乍,才多看了两眼,不过对方鬆开了手,他也顺手把网子掀开,道: “那位大师別搞了,我又不是鬼” 然而和尚和男人纷纷后退一步,前者道:“阁下怨气衝天,一脸鬼相,怕不是糊弄和尚我。” 林逸山微微看了看自己,发现確实有点不对劲,於是把身上怨气暂时塞回给原主,道: “现在不是了吧,我这澎湃生命力你应该能看得清楚了。” “这......” 和尚眨了眨眼,怨气从眼前的鬼身上突兀不见,闪烁的绿光虽然扎眼,但確实是阳间能量无疑,这就更奇怪了。 鬼属阴,应该与阳属性能量水火不融才对。 於是询问道:“贫僧法號仁祥,敢问施主修的是灵道?” “我...” 林逸山刚开口想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情况,就听见身后湖面发出了沸水烧开的动静,咕嚕嚕嚕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嘶!忘记那女鬼身上还有我的生命力了!” 看见这动静,林逸山立刻想到了湖底女鬼。 下一秒,轰隆一声,水面炸开。 “我要你死啊!王博!” 女子无比怨毒的声音向四周传开。 “啊?!阴阳交融的凶神!” 与此同时和尚的惊呼声骤然而起 第十五章 说超度一个就超度一个 林逸山看见女水鬼破水而出的时候也嚇了一跳。 如果之前被灌满生命精华抽掉怨气的女水鬼像个活人。 现在女水鬼则不一样,半黑半白的头髮隨风飘动,墨汁似的液体在白裙上不断渗出,然后滴落。 空气中温度急剧下降,隱隱有冰晶在四周凝结显现。 “赵晓娜你为什么做鬼都不放过我啊!” 油头粉面的男子是第一个破防的,双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浑身不停打摆子。 他哀嚎一声后立马看向边上的和尚求救:“大师救命!就是她,就是她啊!” “阿弥陀佛,我劝你好好轮迴重新做人吧。” 仁祥法师不著痕跡地往后慢慢退了几步,一脸慈悲。 这模样反倒给地上的王博点燃了信心,噌的一下站起身,冲女水鬼吼道:“赵晓娜我有大师保护,还怕你不成!” 然而一旁的林逸山洞若观火,发现这和尚想跑! 就在这时,和尚也主动开口道:“先生,我指的是你啊,这阴阳凶神贫僧属实没办法。 不过她只要完成执念就会飞升,不会为祸人间,所以请你牺牲一下。” “啊?” 王博瞬间僵硬,然后急得跳脚骂道:“你个禿驴。牺牲你老母啊!我请你来不是让你送我上路啊!” “男人都得死!” 一声咆哮炸响,震在场三人脑子发晕,隨即看见天空黑云四起遮蔽圆月。 半黑半白的头髮诡异伸长,眨眼间就將仁祥和尚与王博脖颈死死缠住,唯独没有袭击林逸山。 另一头,艰难喘气的王博双腿发软,裤襠处隱隱有水渍,带著哭腔道:“大师啊,看样子咱俩要一起牺牲上路了。” “牺牲你个头!老虎不发威,当我是小猫啊!嘿哈!” 仁祥和尚双手一拍,身上袈裟自动脱下飞向女鬼,內里贴满黄符,衝著女鬼金光大作。 “啊!!!” 女鬼吃痛,收回长发,两人脖颈才得以倖存。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到此为止林逸山都一副看客的心態。 这两人一鬼的恩怨情仇和他一点关係没有。 “请灵修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仁祥脸色著急,他不是不想跑,而是女鬼头髮缠绕脖颈的时候,已经留下了阴气印记,跑到天涯海角都没地儿躲了,只能求助林逸山这个疑似灵修的傢伙。 这时,女鬼已经遁入水中,袈裟下落遇水,上面黄符硃砂散开,顿时失去了作用。 “臭和尚,负心汉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 女鬼再次从水中出现,身边升起数个污浊水团。 “他也是男人啊,为什么就追著我俩啊!” 王博哭嚎著用手指著林逸山。 “我?我看你是活腻了。” 林逸山顿时冷言出声,人都要死了还拉他下水。 “他...他不一样。” 女鬼忽然声音变得正常,甚至有些略微含蓄道。 “啊?” 这下轮到林逸山摸不著头脑了,他哪儿不一样?不都是三条腿两只手么,总不能说在水底给女水鬼灌爽了吧? 这时,一旁的仁祥和尚见缝插针道:“灵修道友!我见你也是英俊瀟洒气度不凡,只是似乎修出了岔子,我家有古籍似乎有记载!” 此话一出,林逸山心头有了打算,自己跨越星辰世界,不就是为了修復自己的灵魂吗,如果能重铸肉身就更好了。 虽然知道这仁祥和尚十有八九是为了活命,但毕竟是个机会。 林逸山打了个响指,女鬼身上的怨气唰一下,全都回到了他的身上。 而女鬼赵晓娜突然回到了被灌满生命力后的模样,看上去除了眼睛和活人无异样。 然而就从空中跌落进水里,一脸懵懵的爬上岸。 “我勒个如来我佛,这年头灵修这么猛的吗?弹指间镇压这等凶恶厉鬼?!”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仁祥和尚眼睛都快凸出了,拿起念珠不停的拨动。 地上的王博眼见赵晓娜没了威胁,自信心再次回到体內,站起身就囂张道:“多谢大师救命,这小小女鬼翻不起风浪啊!” “你现在想活吗?” 忽然林逸山冷不丁冲王博开口,后者想也不想回答道:“想啊,不仅现在,还想长命百岁。” 此时,他额头的灰白丝线换了一根。 林逸山捕捉到了他现在的渴望: “现在不想死。” “恶愿”启动。 下一秒,王博的一切都被林逸山掌控。 “原来如此,这地方普通人没抗性,鬼有,那眼前这和尚抗性有多高呢?” 林逸山下意识扫了一眼仁祥和尚,后者感觉自己好像被猛兽盯上了,后背发凉。 “道友真是仙风道骨一表人才,这女鬼想必也被道友收为鬼仆,这阳间算是少了一大祸事,真是功德无量。” 仁祥和尚立刻开口拍起马屁。 有一说一,林逸山还真有点听的有点舒服。 他也蛮佩服对方,能看著周身黑气繚绕、遍布狰狞裂痕的灵体,还能一本正经顺畅说出恭维话。 林逸山没有说话,而是开始调动男人的记忆。 刚才对方想要把他拖下水的做法,著实噁心了他一把。 但奈何自认为自己道德底线颇高,决定找到对方该死的证据再操作。 至於被他翻阅的那部分记忆会从王博脑中消失,算是先给他一点小小惩罚罢了。 然而林逸山不到一秒就退出了对方的记忆,因为太噁心了。 翻阅记忆的那种代入感,让林逸山觉得生理不適。 他一脚踹在王博脸上,身上翠光大作,阴沉沉道:“喜欢未成年是吧,喜欢下药是吧,喜欢强迫別人卖身养你是吧。 不从就下杀手淹死別人?你是什么品种的畜生?” 每说一句,林逸山火气就重一分,女水鬼赵晓娜就是受害者之一。 不愿意听他的卖身,结果被活生生按在水里淹死了。 如果说《第一诫》的鬼是直白的残忍,眼前这个人就是极度的污秽。 《达尔文事变》(俗称“达变”)的男主角和王博是一桌的。 “他们都是自愿的啊!不能怪我!她...她只是个意外!” 王博擦掉嘴角的血依旧狡辩著,他似乎觉得自己不会死。 “把我当傻逼是吧?赵晓娜交给你了。” 林逸山又將怨气换了回去,赵晓娜恢復到刚才气势汹汹的模样。 不过这一次,她看了一眼林逸山后,收敛声势,只用头髮缠住了王博一人。 口鼻塞满细冷髮丝,只能发出呜咽声。 “大师,你不会介意少一个客户吧?反正一会儿总能超度一个不是。” 林逸山斜眼看向仁祥和尚,后者一本正经道: “什么客户?贫僧最近就只接了后天枫林大厦这一个单子,眼前这人是谁,我根本不熟。” 林逸山一怔,心想这“枫林大厦”这名字有些耳熟,自己应该是在哪里听过。 然而自己看了看仁祥的脸,一部电影的名字逐渐清晰。 是《猛鬼大厦》! 第十六章 《猛鬼大厦》 “猛鬼大厦吗?这所谓的星辰世界,难道是各个电视电影世界?那我还能找到回家路吗?” 林逸山眉头紧锁,心底隱隱烦躁,不过眼下他还是决定先跟这和尚回去看看所谓的“古籍”。 能助紂为虐的和尚,林逸山坑他毫无心理负担。 一旁王博不停发出咕嚕嚕的奇怪声音。 林逸山侧脸一看,好傢伙,这玩得挺刺激。 只见王博双膝跪地,身上被怨气环绕束缚无法动弹。 脑袋上罩著一团水球,不停有连串的小气泡升腾。 王博的脸被厚粉底盖住,但依稀能看见发青的脸色。 每次他看上去快要缺氧窒息时,头上的水球便会散去,一道绿光从赵晓娜身上射向王博。 一瞬间,奄奄一息的王博又活了过来,紧接著又是一团水球罩头上。 鲜活→半死→濒死→鲜活,反覆循环,让王博反覆窒息失禁,属於皮带沾碘伏,边打边治疗了。 “阿弥陀佛,看样子这位女施主生前遭受了极端痛苦,才会用如此手段,也算是天道轮迴报应不爽了。” 仁祥一脸悲天悯人道,听得林逸山一愣一愣的。 心想,要是以前打工有这心態和口才,就不至於被领导穿小鞋了。 优秀,实在优秀。 “別把他身体弄坏了,我还有用,另外记得把他身上所有水都弄乾净。” 林逸山嫌弃地看了一眼失禁的王博道。 他考虑到自己目前这幅恶鬼模样,不太適合出现在人群中。 赵晓娜闻言看了一眼前者后点点头,玩了几轮就直接把王博憋死了。 然后一人一鬼一魂,看著王博的灵魂慢慢升了起来。 “贱人!我也是鬼了!我要......” 由迷茫转清醒的时候王博刚骂了半句,就听见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愿施主往生极乐。” 隨后几张黄符贴住王博,王博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林逸山先是收回了女鬼怨气,让其变得楚楚可怜,然后一头扎进了王博体內。 当然,他根本没用“夺舍”的能力。 《第一诫》鬼虽然很奇葩,但林逸山不得不说“夺舍”能力好用。 被夺舍的身躯除了外形不一样,和灵魂的融洽感几乎是拉满的。 王博这种垃圾只能拿来將就一下,权当废物利用了。 林逸山操控著王博尸体起身,明显感觉到了一阵迟滯,有种像是身上套了一件厚重外套的感觉,不太舒服。 至於专门找个人夺舍,毁掉別人一生这种事,林逸山还做不出来。 “呼~还是有呼吸的感觉舒服。” 林逸山套上肉身,明显感觉到整个世界好似活了过来。 湖畔微风,沙土腥味刺激著他的感官。 这时,赵晓娜主动来到林逸山面前,啪一下跪下,道:“感谢大师不计前嫌,给我一个报仇机会,现在无力报答,下辈子一定给大师当牛做马。” “不客气,赶紧投胎去吧。” 林逸山摆了摆手,他现在的心思全在仁祥和尚身上。 后者闻言立刻会意,从左袖口掏出香炉木鱼放下,右袖口掏出苹果,然后从腰间摸出三炷香插进炉子。 “阿弥陀佛,尘缘已了往生极乐,贫僧送施主一程。” 仁祥立刻盘腿而坐,敲响木鱼,口诵佛经。 顿时赵晓娜的周身闪烁金色微光,胸膛亮起盈盈绿光,看上去和鬼完全扯不上联繫。 这模样让林逸山不禁怀疑,刚才仁祥是真的超度了王博鬼魂吗?確实不是魂飞魄散? “多谢两位大师......” 赵晓娜身形逐渐虚幻消失在夜空中。 而原本注入她体內的生命力则留在空中,隨后缩进了林逸山的体內。 这一来一去,他啥也没亏,反倒白嫖了一身的鬼魂怨气。 “合著我还赚了啊?” 林逸山露出古怪的神情,第一次体会到了好人有好报的感觉。 隨后他看向和尚微眯眼道:“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可以聊聊你口中的古籍吗?” 仁祥和尚点点头,收拾好东西带著林逸山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停车场,林逸山就看见对方掏出一把车钥匙摁了摁。 “啾啾!” 一辆红色宝马z3双人敞篷跑车应声响起。 或许是看见林逸山歪著脑袋一脸古怪的样子,仁祥主动开口笑著解释道: “其实我平时都坐公交的,是这地方没公交站,这车也是之前一个客户送的,让我买我可买不起。” “嗯嗯,你是大师你说的对,赶紧走吧。” 林逸山拉开门坐上副驾驶,翻了翻车前储物盒,找到了纸巾和水,快速地把这具尸体脸上的妆暴力卸了下来。 仁祥笑呵呵的启动宝马,快速离开了停车场。 一路上,林逸山没有什么搭话的情绪,而是回忆起《猛鬼大厦》这部电影。 他依稀记得是猛鬼三部曲的第三部,前面还有《猛鬼差馆》《猛鬼学堂》两部。 而《猛鬼大厦》的剧情纯粹就是一齣喜剧。 一开始就是仁祥这和尚受“龙婆”邀请去枫林大厦捉鬼,抓了一晚上漏了一只。 恰好四个女警接到了臥底任务,假扮应召女郎去和犯人接头。 四个女警林逸山记得还挺清楚,分別是张敏,柏安妮,关秀媚和吴君如,至於犯人就是我们和蔼可亲的大傻成奎安了。 其中吴君如扮演女警的丈夫,也就是楼兰光,误会妻子出轨上司,追到了大厦。 而被遗漏的女鬼,在这群人胡闹的时候得以脱困,试图毁掉和尚的封印释放恶鬼。 最终死了个倒霉的大傻,以请灵童的方式消灭了恶鬼。 林逸山记得大致剧情是这样,但毕竟这里是真实世界,会不会发生还两说。 毕竟电影剧情可以牺牲逻辑製造效果,但真实世界可不会演戏,哪有说说笑笑吵吵闹闹就能逃过一劫的。 “和尚,这香江有你这修为的人还有多少?” 林逸山退出回忆开口问道。 “那可多了,而且大部分都比我厉害,像深水埗那边有个开杂货铺的钟法师,方圆十里被他扫得一乾二净。 钵兰街那边有个白髮短命仔,抓鬼全靠土法,但就是灵。 这香江啊藏龙臥虎的,贫僧只能算个小角色,道友你这灵修也是上百年不曾见到过了,以至於贫僧眼拙第一时间没瞧出来。” 林逸山听著对方的话,觉得十分耳熟,不到几秒,一张权威的脸浮现在他脑海里。 前者不就是一生只打高端局的钟发白嘛! 至於后者,他一时间没联想到是谁。 “看样子这地方或许能碰见一些『熟人』了。” 林逸山如此想到,很快宝马车载著他到达了和尚的家。 第十七章 软肋 “这就是和尚我的道场了,简陋了一点別太介意。” 仁祥领著林逸山进了屋,一开门便是一尊佛龕,供奉著如来、弥勒和药师琉璃佛。 屋內几乎没什么家具,只有一张桌子、几张凳子、蒲团和靠墙角的低矮书柜。 桌面上甚至连瓜果都没有,乾乾净净的。 墙上除了佛画外,更是什么都没有了。 恍惚间,林逸山有些自我怀疑,这和尚是不是真的不贪財,然后余光扫到桌腿上的擦痕,隱隱透著金光。 “应该不会这么离谱吧?看外面环境,现在也就八九十年代吧。” 林逸山默默想到,然后来到桌边单手一抬,脸色立马变了。 这桌子重,十分的重!完全不符合木质结构的重量。 隨后他扭头看向仁祥,用手叩击桌面发出咚咚闷响后,道:“大师还真是金玉其內啊。” “哪里哪里,我是出家人也是俗人嘛,总得有点爱好,佛修无欲,我这是在挑战我的软肋。” 仁祥笑著回答,一只手却放在背后,似乎只要林逸山想抢劫,就会瞬间被他攻击。 “別一副笑里藏刀的样子,我对钱没什么兴趣,我只关心你口里的古籍。” 林逸山离开桌边,想要抽条凳子坐,结果隨手一拉,差点摔地上。 这凳子也重得离谱! 这一下,林逸山是真服气了,心想这和尚整了多少啊?抓鬼这么能挣的吗? “那个,那个坐蒲团吧。” 仁祥脸上浮现尷尬,指了指屋內最便宜的玩意儿说道。 林逸山盯著仁祥和尚的眼睛缓缓来到蒲团边上坐下,道:“这蒲团下面没有铺一层金片吧?” “真没有,佛前都是谈缘了,怎么谈钱呢。” 仁祥一脸正色道,手中拨动念珠,阿弥陀佛念个不停。 “別念了,念的我头疼。” 林逸山眉毛一挑开口打断继续道:“古籍呢?” 仁祥心想:“我还真想超度你,可惜没机会。” 口中却道:“你等等啊。” 然后林逸山就见仁祥法师走到桌子边上,运起双掌推动桌腿。 这时林逸山才看见桌腿下面压著一本没两三页的破烂线装书。 仁祥和尚把线装书放在手里拍了拍,空气中顿时灰尘繚绕。 “呸呸!这就是《伽蓝谈魂夜话说》了,原本以为再也用不到了呢。” 仁祥一脸感慨,然后翻开残破书页並道:“现在天地灵气枯竭,魂修已经绝跡將近两百年了。” “这就是你口中古籍?拿来垫桌腿儿?” 林逸山觉得这古籍都要坏了,还能对他有什么帮助,觉得这趟算是白跑一趟,眼神逐渐不善。 “不急嘛不急嘛,等我一下。” 仁祥和尚快速翻动本就没有几页的书页,然后双眼一亮道: “修魂之人为天地漠,本阴修阳,灾劫自起,曰人曰解曰......” “停停停!说点我听得懂的。” 林逸山脑子嗡嗡嗡的,他又不是汉语言专业毕业的,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修行人士,搁这儿给他上语文课呢? “就是道友你应该是遭灾了,看你裂成那个模样,似阴解之灾。” 仁祥立刻长话短说,道出了自己的判断,隨后又道:“阴解,乃灵魂裂解化作齏粉,七魄寂灭,六欲破碎。 当场死透了还好,如果没死透,则会彻底失去对外界感知,漠视一切情感,成为邪物。” 说完还用复杂的眼神看向林逸山,毕竟书上可没说这情况还能救回来的。 对此林逸山也適当开口道:“我运气不错捡了条命,然后现在的问题是,我该怎么修復?” “我看看啊?” 仁祥看上去像是接受了这个说辞,继续逐字逐句查看,几秒后惊喜出声: “誒!还真有!” “嗯?” 林逸山都已经不抱希望了,没想到对方真的要给他一个惊喜? “对!还有两种!” 听见仁祥的话,林逸山立刻就站了起来,情绪隱隱有些激动。 如果灵魂修復了,是不是就不会再被脑子里的噪音影响了? “快说什么办法!” 林逸山说话间的语气渐重。 仁祥露出微笑道:“其一炼魄法,炼化七只百年老鬼化作己身七魄,以合六欲。” “第二呢?” 林逸山毫不犹豫地问第二种,第一种总感觉让別的灵魂钻进自己灵魂內怪怪的。 “第二种,六欲淬炼法,阴解之魂,六欲碎裂,以此法重凝六欲蕴养七魄。” “就这个了!” 仁祥刚说完,林逸山就决定用这个了。 他可不想自己变成所谓的邪物,一想到什么自己都无法感知,漠视一切情感的模样,都后脊发凉,这比死透了还难受。 仁祥和尚点了点头,来到林逸山身边將书页上完整的六欲淬炼法展示出来,以保证自己没有作假。 六欲淬炼法法诀不长,看了两三遍林逸山就彻底记在心头。 但他不打算现在就尝试。 不光是打算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更是因为这淬炼法还需要极其重要的东西。 如果说锻刀重要的是火炉和柴火,那这淬炼法要的也差不多。 他需要一具合適的身体做炉子,怨念强横的鬼怪做柴。 林逸山隨后把主意打在了仁祥身上,后者不是过段时间就要去枫林大厦捉鬼嘛。 他心想也不知道电影剧情里的女鬼大boss能不能当柴烧。 同时开口道:“多谢高僧了,来之前我听说高僧打算去枫林大厦捉鬼,我也需要鬼,咱俩组个队,也算有个照应。” “客气了,我辈修士,自当互相帮扶、肝胆相照。 我和大楼的房东约好后天晚上做法,到时候有道友你坐镇我也放心许多。” 仁祥和尚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仁祥心想:之前叫我和尚,现在叫我高僧了,要不是怕打不过你,我一佛珠套你头上,不过有免费帮忙的也不是不行。 林逸山则在想:跟著这货,自己也不用费劲巴拉地到处找厉鬼烧了,还能有个打手,划算。 两人各怀心思,都打著小算盘。 仁祥合上古籍,打了个哈欠道:“和尚我还是人,累了就先睡了。” 如果道友无聊,书柜里有些解闷的好东西,十分適合晚上消磨时间。” 说完,仁祥也不管林逸山了,钻进臥室一阵窸窸窣窣后就响起了鼾声。 林逸山確实睡不著,他现在只是灵魂附著在肉体上的状態,没有所谓的困意。 於是打开低矮书柜,掏出一本书,看著封面名字,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第十八章 偷招 “如来神掌?” 林逸山手上躺著一本线装风格的书,上面写著《如来神掌速成版》。 先別说真假,这玩意儿还能速成的? 他直接把书翻了个面,背面角落印著一行小字“建议零售价20”。 林逸山把东西一丟,抱著好奇的心態开始翻看柜子里的东西。 什么精装龙虎豹,古惑仔彩刊,天子传奇等等一堆莫名其妙的玩意儿。 直到他翻出了一本花花绿绿,外壳极像上学时给书封的书皮。 《关於意志力干涉现实实操》 作者:leon “leon?嘶~该不会是星爷吧?这地方这么人杰地灵?” 林逸山倒吸一口气,然后赶紧翻开书认真看了起来,如果真是《回魂夜》里星爷写的那价值就大了。 “欲练此法,必先发疯。” 开篇八个字就给林逸山整神了,什么叫必须发疯?他一个正常人还怎么练? 林逸山也不管其它,继续看了下去。 这一看,就是一宿。 不是他看的太入迷,而是晕厥了。 当林逸山翻开第二页,就感觉一股无形力道直衝他的天灵盖。 灵魂差点被这个力道衝出体外,隨后脑中一个声音炸响: “恶鬼看什么看!这玩意儿不是给你看滴!” 这是把我判定成鬼了? 林逸山心头一惊,等声音消失后,直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后,林逸山才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嘶~脑袋要裂开了?” 林逸山虽然醒了,但感觉晕乎乎的,天花板都在他眼前微微旋转。 吱呀一声,臥室门被推开,仁祥伸著懒腰走了出来。 看见林逸山晕乎乎的样子,再看他手中的书,仁祥脸色突变道: “糟糕!我忘记给你说这柜子里有本邪书,是个神经病写的不能看!” “你现在说有个屁用,我已经看了。” 林逸山没好气地回嘴,脑子晕乎乎的感觉著实不好受。 “哎呀那不是昨晚上事太多给忘了,你千万別看第二次了,会疯的。” 仁祥小心翼翼地说道,他现在还摸不准林逸山的性格。 林逸山把书丟在一旁道:“那你还留著,还有你为什么说这是个疯子写的?” 此时林逸山已经確定这玩意儿就是《回魂夜》里里昂的大作了,拥有极高的价值。 毕竟不是谁都能用牛奶巧克力打鬼的。 “唉,这人天生神通,可惜他的道太邪门了,人有些疯疯癲癲的。” 仁祥一本正经地开始解释,嘆口气后继续道:“留著这本书是为了磨练我虔诚礼佛之心。” “龙虎豹也是?” 林逸山此话一出,仁祥面不改色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阿弥陀佛。” 看著鼻子插葱装象的仁祥,林逸山心底冷笑一声,他不信对方真忘记了。 多半就是想要试探他的跟脚,到底是灵修还是恶鬼,如果不是他刻意提起书柜,自己根本不会升起好奇心去翻找。 林逸山猜测如果他真是恶鬼,此刻应该被干掉了。 想到这里他斜眼看向和尚道:“我这里有个委託,能赚不少钱,你接不接?” 仁祥一听有钱赚,眼神都亮了,额头飘出一根灰白丝线。 “接委託挣钱给佛塑金身!” 林逸山一把抓住了这份渴望,接著继续感受著自己已经从对方那里得到了某样东西。 他同时也明確了之前的猜测,果然修行者都有抗性。 林逸山微微闭眼,他脑中顿时出现了一套伏虎破魔拳拳法。 就好似自己锻炼了几十年一样熟练。 就在这时,仁祥脸色一白,胆战心惊的看向林逸山,口中喃喃道:“你...你...” “这算是你阴我的赔偿,再有下次我弄死你。” 林逸山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仁祥。 “阿弥陀佛,道友手段非凡啊,还好贫僧学了不止一手。” 仁祥缓了缓才静下心,他心中无比惊骇,自己浸淫几十年的拳法剎那间从脑中不翼而飞,甚至连名字都记不起来。 “说实话我很不爽你,所以枫林大厦的事结束后,我就会离开,没必要那么小心谨慎。” 林逸山站起身,边说边当著仁祥的面缓缓打起伏虎降魔拳。 一招一式从生涩到熟练不过两三呼吸之间。 別说,这种当人面ntr的感觉,林逸山觉得还挺爽。 “练一练?” 新技能到手的林逸山跃跃欲试地衝著仁祥勾了勾手。 后者立刻大喝一声:“好!” 隨后双拳紧握,箭步上前。 两人在屋內辗转腾挪,打得有来有回,一时间竟然难分伯仲。 你一拳我一脚,憋著的火气在此刻都如数释放出来,屋內拳风呼呼作响。 只见两人猛地对上一拳后,纷纷后退几步才站稳身子。 此时林逸山气定神閒,上衣破碎露出几个乌黑拳印,心想要不是这肉身迟滯感太强,还能少挨几拳。 而仁祥和尚气喘吁吁,一只眼乌黑充血,脸上红润的巴掌印下嘴角开裂,全然不復高僧模样。 “你作弊啊!用死人身体不会累!” “客气客气,谁让我年轻呢。” 仁祥骂骂咧咧的,林逸山反而笑眯眯地阴阳对方。 这一次,他占尽了便宜,死人的身体根本不存在体力和换气的问题。 只要骨头肌肉不彻底碎裂,他就能一直打下去。 “不打了不打了,今晚上还得去枫林大厦踩点。” 仁祥摆了摆手,插著腰说道。 “不是明天吗?今天过去不怕打草惊蛇?” 林逸山看了看因皮下血管破裂发紫发青的双手,好奇问道。 “得先去看看风水格局,与鬼相博都是博命,多点准备总是好的。” 仁祥声音有些感慨,似乎回想起曾经捉鬼的凶险,停顿一下后继续道: “昨晚的事,对不住道友,和尚我不得不以防万一,我死不重要,但普通人是无辜的。” 这话一出,林逸山脸色好看多了,回道:“这事儿过去了,什么时候出发去枫林大厦?” “下午两点阳气强盛群鬼蛰伏,是最好的时间。” “不是正午十二点?” 林逸山问出心头疑惑,无论民间传说还是电视电影,都说的是十二点。 “正午十二点確实至阳,但阳极生阴恐有变故,我认为稳妥为上。” 仁祥和尚耐心解释道。 林逸山点点头,主动走到仁祥面前伸出手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仁祥想也没想就伸出了手。 第十九章 枫林大厦 午后两点,香江上空的太阳依旧散发能灼伤人的光芒。 林逸山和仁祥站立枫林大厦外,背后是车水马龙的街道。 眼前的枫林大厦却安静异常,甚至能感受到明显低於其它地方的极低气温。 “阿弥陀佛,还没进去,就有如此磅礴的阴气,看来此地大凶啊。” 仁祥刚说完,就看见了林逸山一脸清澈的茫然,有些怀疑对方到底是不是修士,不过虽然这么想,但嘴上还是解释道: “我们刚过来的路上没有一处不炙热,而在这枫林大厦近处,就算处在太阳下也感到阴冷,这就说明大厦內的阴气重的嚇人,不知道是鬼多还是有鬼王啊。” “我觉得直接做最坏打算最好,避免出现意外情况,你的命可只有一次。” 林逸山抱胸,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说道。 如果记忆中电影剧情没太大偏差的话,枫林大厦內至少有二十来只鬼。 有没有鬼王则无法判断,毕竟喜剧电影也没办法判断实力。 “道友说的有理,具体情况还得进去之后才清楚,不过从现在看这楼建的位置就有问题。” 仁祥左右看了一眼眉头紧皱道。 林逸山偏头看向仁祥问道:“怎么说?” “此地呈『井』字锁阴格局,外面阳气十足將阴气死死锁在中心,所以枫林大厦成了养鬼的好地方。” “看样子这楼背后问题很大啊。” 林逸山立刻说出自己的判断,毕竟城市规划这种大工程怎么可能没有风水人士看过。 但依旧能修成这样子,说明当时做主的人就是想养鬼,但至於养鬼干嘛就不得而知了。 “背后什么问题和尚我力不从心,先进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吧。” 仁祥嘆了口气,明显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可他也只是个和尚罢了。 林逸山微微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枫林大厦一楼大厅。 一进门就有一股凉爽到骨子里发冷的风扑面而来。 光线黯淡不说,林逸山还在四周阴暗角落中看见有什么东西好似在蠕动。 隨后他看见大厅四角处,还供奉著被黑布盖顶的不知名神龕。 这模样,哪怕林逸山不懂玄学知识,也明白大厦內有多离谱了。 忽然,林逸山感觉自己灵魂和王博的尸体变得更加契合,有种发动机换了新机油后那种更加顺畅的感觉。 “这就是阴气?” 林逸山多少从以前老人们嘴里听说过一些阴阳玄学的事儿。 鬼要过的滋润,就得找个阴气足的地方。 他林逸山只剩下灵魂,四捨五入下也算是鬼。 林逸山微微思索的时候,仁祥和尚手中佛珠拨动加快,光滑的脑袋顶上微微渗出汗水。 “这地方做局的人真狠啊!” 仁祥感嘆出声,引起林逸山的注意,后者开口询问道:“有多狠?” “让人魂飞魄散入不了轮迴算不算狠?” 仁祥此刻脸上尽显严肃,甚至带著些生气的感觉道: “那確实挺狠的,甚至丧良心。” 林逸山咂咂嘴回了句,然后脑子冒出一个念头隨口道:“那不是可以把那些比如强姦犯啊,变態杀人魔啊在这里弄死,这样不就永不超生了嘛。” “啊?” 仁祥闻言脑子一懵,隨后道:“道友杀心过重啊,上天有好生之德。” “德个锤子,杀了这些人才算积德行善,佛教不是有什么金刚怒目的说法么?” 林逸山对仁祥的话不屑一顾,接著又说道: “先別閒扯,你先看看这楼的问题能不能搞定。” “有些困难,但有道友在不说手拿把掐,也算是十拿九稳。” 仁祥立刻把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 就在这时,大厦门口又来人了。 长什么样还没看见,但已经听见了嘰嘰喳喳的声音。 “就是这鬼地方是吧?” “地址没错的话就是这里了,誒里面还有人,不是说这大厦最近几天不是空的吗?” “对哦,还是一个小帅哥和老和尚,玩什么禁忌情趣?” 林逸山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眉毛一挑,当面口无遮拦属实过於挑衅了。 回头一看,发现四张无比熟悉的脸。 “柏安妮”走在最前面,听声音就是第一个说话的,“关秀媚”在后面是第二个。 至於张嘴乱说的,自然就是吴君如了。 掉在最后面的自然就是“张敏”,和其余三人都有些距离,似乎没有那么熟络,也没有搭话。 “没人教你当面不要三八吗?” 林逸山忽然冷言出声,配合她们推门而入时扑面而来的冷气,四人顿时身体一抖。 除了君如(吴君如饰演角色名)以外,脸上都有些不好意思。 “三八怎么了?看你这油头粉面的模样,我怀疑你是鸭都行,怎么不服?不服打我!” 君如叉腰顶上前,林逸山立刻『听』见了对方的渴望。 “好想被人鞭挞啊~” 林逸山脑门上缓缓飘出一个“?”,玩的这么狂野吗? 而其余三人的渴望无非就是什么爱情,金钱这些东西。 “大师,我这边有事儿和这位女士商量,辛苦你陪她们聊一会儿。” 林逸山客气地对仁祥说完,转头就对著君如勾了勾手指,然后顺著指示牌往楼梯间去了。 君如也不发一言跟了上去。 就在小敏(张敏)三人想要跟上的时候,仁祥十分配合的上前拦住几人,道: “阿弥陀佛,三位女施主见面就是有缘,这三个护身符先收著。”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一看就有些本事的大师还给了礼物。 在香江这地方,人们对神鬼这些事还是很敬畏的。 几分钟后,林逸山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衝著仁祥道:“不好意思耽搁了几分钟,接下来要上楼吗?” “嗯,要去找房东问问情况。” 仁祥点头回道,至於林逸山干嘛去了,他不会多问。 “你回来了,君如人呢?” 这时安妮担心地问道。 “在后面,你们自己去看吧。” 林逸山隨口回了一句,招呼著仁祥往楼上走。 剩下三女立刻钻进了楼梯间,看见了被五花大绑吊在空中cos电风扇的君如。 一脸的鼻青脸肿,看见小姐妹进来后瞬间哀嚎起来:“有鬼!有鬼啊!那男的是鬼啊!” 这也是对方要求的嘛,对方能爽,他也能爽,简直是双贏。 林逸山控制君如和他来到楼梯间,然后操控对方双拳打在自己脸上。 临走前还表演了一波把脑袋摘下来,又放了回去的操作,直接给君如嚇懵了。 第二十章 充电宝 叮~ 电梯门打开,林逸山从中走出,仁祥紧隨其后。 刚出电梯门,似乎就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刚想认真听,声音却消失不见。 林逸山略微皱眉,猜测多半这里的鬼已经在搞事了。 不过反正有身体在,林逸山无所畏惧地率先探出脑袋,左右一看,发现这枫林大厦挺有意思的。 左边住户门外掛著什么美容室,某某律师所的招牌,右边则正常掛著春联。 看上去似乎是商住混用的。 而原本应该雪白的墙皮早已发黑髮灰斑驳不已,枫林大厦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 “房东就在这一层,没记错的话是1704,就在右边。” 仁祥说完就迈开脚步走了,林逸山刚抬脚,就感觉背后有一股阴风吹来。 一道阴惻惻的声音响起:“你这肉身不错啊,长得细皮嫩肉的,出去玩女人都不用花钱。” 林逸山回头就看见一片人形黑雾飘在半空,似乎把他当同类了。 这么明目张胆在白天现身,不是脑残就是有实力,於是他好奇开口试探道:“和我一路的还有个和尚,你不怕?” “怕?这杀千刀的房东,隔三差五请人来做法事,除了每天晚上叮铃咣当的烦死鬼以外,一点屁本事没有。” 这鬼不屑地说道,人形黑雾转了个圈贴近林逸山跟前继续道:“连你是鬼都看不出,这和尚也是个草包,就是太丑了,夺他身体都让人膈应。” 林逸山闻言眉毛一抖,笑道:“有那么丑吗?” “我没死前好歹也是附近的鸭王,就他这模样不是我吹,连我们夜总会扫厕所的都比他强,誒怎么感觉有点热热的?” 男鬼语气得瑟得不行,忽然话锋一转,发出了疑问。 “热不是正常的嘛,你是鬼被符贴上不就会发热吗。” 林逸山笑呵呵的说著。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知何时,黑雾鬼头上贴著一张正在燃烧的黄色符纸,隨后仁祥的声音出现: “外表只是皮囊,贫僧修的是內涵,施主道行不浅,一张符咒居然只能让你感到发热。” 仁祥已经全身戒备,从袈裟中又摸出几张黄符。 “你居然是鬼奸?!” 黑雾鬼看向林逸山,他没有被攻击的惊慌,只有对林逸山这个鬼奸的愤怒。 一瞬间黑雾涌动,將额头上燃烧的符咒熄灭,隨后露出一张发青发白的脸。 平心而论,林逸山觉得对方的脸確实帅,看样子自称鸭王还是没多少水分的。 下一秒,对方伸出手掐住了林逸山的脖子,试图令他窒息。 然而林逸山露出了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看著对方咬牙切齿的脸,无奈开口道: “你都知道我也不是人了,为什么觉得能掐死我?” 男人闻言一愣,隨即恼羞成怒地咆哮道:“你管我!我就要弄死你的肉身,让你和我一样成为孤魂野鬼!” 林逸山差点没笑出声,隨后主动把自己脑袋摘了下来,王博尸体瞬间倒地,而本体缓缓飘在半空。 反正有生命力在,这王博的尸体还能缝缝合合用一段时间。 一瞬间,浓郁的怨气冲刷著走廊,温度不停下降。 “大师,你先別出手,我试试他的成色。” 林逸山此刻更像恶鬼,一身碎裂配合黑色怨气,时髦值拉满。 啪的一声,屋头尸体摔倒。 林逸山一个蹬踹,把黑雾鬼踹开一段距离。 刚才有肉身碰不到,现在不一样了,大家都一个物种了,自然能够直接攻击了。 “哼!都是鬼我还怕你不成!” 黑雾鬼怒吼一声,身上同样涌出庞大怨气,与林逸山的怨气对撞在一起。 顿时走廊上温度骤降,颳起汹涌冷风,窗口蓝色玻璃震动发出哐哐哐的声音。 林逸山对峙了一会儿,发现没了赵晓娜后,自己身上的怨气消耗了就彻底没了,所以他需要一个充电宝,眼前这个就不错。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试试自己面对恶鬼有多少胜算。现在有仁祥压阵,又是白天,这是不可错过的机会。 於是他摆出了拳法架势道:“你能打贏我,我就满足你的愿望。” 黑雾鬼闻言有些疑惑,不过他本来就要弄林逸山,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阵恶臭腥风卷向林逸山。 “来的好!” 林逸山双拳冒起充斥著生命力的绿光,隨后使著伏虎降魔拳就出手了。 第一拳,打在恶鬼嘴上,只听得见对方一声闷哼。 第二拳砸在脑门,恶鬼黑雾消散,露出苍白的躯体。 林逸山眼见对方双臂想要高举,猜测对方是要放大招,立刻又朝对方胸口补上两拳,恶鬼迅速后退一段距离。 此时恶鬼身体隱隱有些透明,绿色的生命力缠在其身上发出了呲呲的声音。 就在林逸山飞身上前准备继续攻击的时候,对方像人一样立刻跪在地上带著哭腔求饶道: “我叫你爹!別打了!真別打了,再打下去我就魂飞魄散,我也没害过人,饶了我吧!” 边求饶边举起双手,cos法国人。 “你刚才一句话不说,我还以为是硬汉呢,怎么挨了几下就求饶了?” 林逸山有些疑惑,他刚才心想对方是个汉子,被打都不吭声,现在又求饶在闹什么。 “你是我爹!你第一拳打我嘴,我能说什么啊!后面两下差点没把我打散啊!” “你也太不经打了。” 林逸山忽然觉得有些不得劲,还没热身呢,但对方那有些透明的样子又不像作假。 这时,仁祥发出了感嘆的声音道:“原来这就是魂修的战斗方式吗?直接用极强的生命力量克制邪祟,確实直接又有效果,我算是长见识了。” 林逸山也不知道真正魂修是怎样的,反正都绝跡两百来年了,也没人跳出来说不是这样的。 於是他背著手不说话,装高手。 “爹,亲爹!只要不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恶鬼看著林逸山一言不发的模样,还以为要被杀掉了,於是继续发出求饶声,看上去卑微至极。 “咳咳,你叫什么名字?” 林逸山此时已经钻回王博的无头尸体中,把头夹在腋下问道。 就在恶鬼刚要开口的时候,电梯门打开,里面来租房的四位女警与林逸山腋下的脑袋对上了眼。 “鬼啊啊啊啊啊!” 一瞬间,四女尖叫声猛然响起,隨后咚咚咚咚四声儿,就看见四人已经翻著白眼晕倒在电梯里了。 林逸山把脑袋放回脖子上,断裂处绿光一闪伤口消失,活动了一下感嘆道:“这都什么事儿啊。” 第二十一章 许太(求追,求票) “我叫叶寻欢,死之前二十五岁,我...” “等等,我让你老实交代,还给我报艺名干嘛?” 林逸山此时依旧和仁祥把四女拖出了电梯,等她们甦醒。 毕竟別人是被他嚇晕的,直接走了就有点不负责任了。 所以等待她们甦醒的时间內,就开始盘问起恶鬼。 不过,看样子这鬼有些不老实。 林逸山看向对方的眼神逐渐有些不善。 “是真名!我老豆喜欢《多情剑客无情剑》,给我取了这名字,我艺名叫王大枪。” 叶新欢跪在地上老老实实地回道,瞟了一眼林逸山和仁祥后,又把脑袋埋得更低了,心想: “妈的,真让那老婆子请到真的了!还一次来俩,要鬼命哦。” 而林逸山则觉得叶寻欢他爹也是个会取名的人才,连他儿子以后做什么都预测到了。 另外他想香江女人有些离谱了,虽然长得帅,但为什么喜欢“王大枪”这种名字? “仁祥大师,他说他没害过人,你看看呢?” 林逸山按下心头吐槽欲望,回头询问仁祥,后者立刻回道:“虽然怨气极重,甚至在白天也能出现,但確实没有害过人后的煞气,所以贫僧觉得可以好好超度他。” 超度两字一出现,叶寻欢鬼身抖个不停,立马缩到了林逸山身后,颤颤巍巍道:“大佬!我现在是你马仔了!我不想现在被超度啊!” 看著毫不要脸,甚至硬拉关係的叶寻欢,林逸山虽说有些无语,但还是决定护著自己的充电宝。 “不急,老话说得好,人要走得安详,就得了却心愿,我看他还有心愿未了。” “对对对!我还有遗憾!” 叶新欢点头如捣蒜地附和道。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仁祥看了看林逸山又看了看叶寻欢,最终选择沉默转身。 遇鬼不超度让他心里始终有些不对劲。 “这几个人怎么还不醒?” 眼见气氛不对,林逸山开始转移话题,结果话音一落就看见四人身体明显一抖。 抖动幅度在前者眼里十分明显。 “合著是在装睡啊。” 林逸山觉得有些好笑,胆子至於这么小么? 不过,看破不戳破是成年人的体面,招呼著仁祥就往房东住处走去。 隨著两人一鬼远去,地上四人睁眼爬了起来。 “三个鬼都走了吗?” “走了走了!” “这大厦这么邪门,真要在这里接头吗?” 秀媚,安妮和小敏三人充满担忧,大白天就撞见三只鬼,虽然都很帅,但毕竟是鬼。 尤其是那和尚鬼甚至会法术,简直太恐怖了! 此时仁祥还不知道,自己一个玄门人士,在別人眼里已经成了鬼。 “怕什么怕!我们可是吃皇粮的,自带皇气,不然刚才在楼下怎么不弄死我!” 君如忽然不屑一顾地说道,不过她身体在微微颤抖,然后继续道: “而且这条线跟了这么久,不能放弃,不然多少兄弟姐妹的努力都毁了,这还不算什么,放过坏人就等於害其他人。” 君如义正言辞,把另外三女说得脸皮发红,本就年轻的她们立刻拋开了对鬼的恐惧。 此时,林逸山已经被房东接进了屋子。 一看对方的脸,他就忍不住感嘆自己的童年阴影居然活生生出现在面前了。 枫林大厦的房东是个阿婆,大家最熟悉的名字叫“龙婆”,老戏骨了。 “大师你来了,这是你徒弟?还真俊哟。” 房东太太虽然嘴上夸著林逸山,但眼神直勾勾的看著仁祥油光鋥亮的头。 “房东太太,这是我请来帮忙的同行。” 仁祥道了声佛號,然后笑著回道:“房东太太,这是我请来帮忙的同行。” “这么年轻就有这本事前途无量,来来来进门坐,我给你们泡壶茶。” 房东无比热情,转身就进了厨房倒水。 “看样子这房东也知道枫林大厦的问题。” 林逸山毫不客气地坐在沙发上,压低声音说道。 此时他觉得问题越大越好,这样能抓到的鬼就越强,对於修復自己灵魂的概率就越高。 虽然这么想有些冷血,但也办法,照顾別人的前提,是先把自己顾好。 “这大厦確实不对劲,我明明是在后巷死的,一醒来就被困在楼里出不去。” 叶寻欢把自己缩成一团煤球飘在空中,作为一个鬼他可以选择让普通人看不见。 仁祥大师点了点头,隨后就见房东端著茶盘走了出来。 林逸山刚端起茶杯,就听见房东迫不及待说道: “两位大师啊,不是我不相信你们啊,之前我也请了一些人,结果死的死疯的疯,跑的跑,所以......” “想看看实力?那简单。” 林逸山点头,就打了个响指,叶寻欢立马会意,在房东面前显现出身影。 就当两人一鬼觉得房东肯定会被嚇到的时候,对方却脸上露出惊讶: “你是不是小叶?” 叶寻欢鬼脸发懵道:“我不认识你啊。” “三楼小倩是不是包你的老板?她经常拿你照片给我看,你不知道你消失后,她还伤心了好久呢,原来你死了啊。” 房东的话让叶寻欢脑子有些宕机,然后又把自己缩成一团,飘著一动不动。 “现在信了?” 林逸山把话头接过来,眼下他只想早点修復自己的问题。 “信了信了,我想想怎么告诉你们。” 房东皱眉微微思索了一下,组织好语言道: “这楼是我过世的先生买下来的,我爱人福薄,搬进来没到五十就走了。 原本这十几年还算正常,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大楼里经常有人见鬼,甚至受伤,还出现了许多诡异的事情。 什么半夜在镜子里看见床上有小孩儿,没人的屋子出现趴体的声音等等。 我捨不得搬走,才请了法师,没想到大厦的问题反而爆发了,每晚上都能清楚看见鬼影乱飘。 是我激怒了这些鬼,所以请求你们让大厦恢復正常。” 这番话,房东说的情真意切。 而林逸山则抓到了一个问题点。 那就是这楼是买下来的?这房东得有多少钱? 而且她老公死的早,多半也是这楼的问题。 於是他问道:“你还记得你老公在谁手上买的楼吗?” 房东一听满脸疑惑,然后听了林逸山的猜测后,不可置信地看向仁祥,试图从年长者这里得到靠谱的说法。 “阿弥陀佛,很有可能就是这楼害了你爱人。” 仁祥此话一出,房东两眼一番差点就要晕过去,前者手疾眼快就將对方扶住。 缓过气的房东断断续续道: “我爱人,他是在慕北地產手上买的,老板是个女人,別人叫她许太。” “许太?” 林逸山听到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第二十二章 布阵 “先把眼下顾好,再思考其他的吧。” 林逸山边说边回顾了自己多年观影记忆,確实没匹配到“许太”这一號人物。 “道友说的没错,房东太太,既然这楼是你爱人的,是否有楼层布局图?” 仁祥接过话询问起重要的事情。 “有的有的,稍等我一下。” 房东快速平復心情后,起身回到屋里传出一阵窸窣的翻找声。 几分钟后,一份泛黄的图纸摆在桌上,仁祥拿起来仔细端详,脸色越看越差。 “这楼是个鬼阵啊!” 仁祥皱眉把图纸放下后说出了自己得到的讯息。 “什么是鬼阵?” 林逸山不懂就问,觉得自己可是在有鬼神的地方,不懂装懂最为致命。 仁祥伸出食指点在图纸上道:“你先看这楼的外形,正面凹陷背后笔直,中间天井贯穿始终,却在楼顶封了口,像什么?” 林逸山眯眼一看,越看越奇怪,不確定道:“像棺材?” “对!棺材,也叫死人阴屋。” 仁祥肯定了这个说法后继续道:“阳人入阳宅,死人归阴屋,那活人入阴屋就要出事,修这楼的人居心不良啊。” 林逸山恍然大悟,心想这应该就是一种风水格局,但这楼明明最近才出的事。 隨后他投了一个疑惑的眼神给仁祥,后者会意道:“原本楼修成这样,只会让住户破財运衰。 但这楼存在五条楼梯,每一层的入口都还不一样,从图纸俯视图来看,就是一个巨大的兑卦叠在坎卦上,为金蓄水局,如果兑卦不出问题,那就没什么事。 眼下出现这么多鬼魅之事,说明兑卦已毁,剩下坎卦,几十年淤积下来的阴水之气一朝爆发,已成气候。 现在改变格局已经没用了。” 仁祥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也就是说拆楼都没用?” 林逸山摩挲下巴说道,仁祥闻言差点被茶叶水呛住,咳嗽两声后道: “拆楼还是有用的,可是这楼能拆吗?我们有那个能力吗?” 林逸山闻言顿时放心多了,果然再牛逼的阵风,还是抗不过物理破坏。 所以遇事不决大伊万还是有说法的,只是可惜现在没有大伊万。 这时最著急的是房东,她主动开口道:“那大师现在该怎么办?” “这楼阴气格局已成型,必须儘快清理这里的所有鬼物,否则三五年后,怕是要猛鬼出笼了。” 仁祥说出了自己的解决方式,然后对房东说道:“如果可以,让楼內住户这几天都搬出去。” “难啊,我只是房东而已啊。” 房东一脸为难,林逸山则一脸奇怪道:“很难吗?你去拉闸断水然后出个通告说大楼最近有维修检查需要搬出去几天,然后免一个月租金不就可以了?” 说实话,林逸山以前看鬼片总有个疑问,明知道待的地方有问题就捨不得走。 美国是有斩杀线嘛,不能搬硬著头皮斗。 香江这地方不至於也这样吧? “对哦!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房东恍然大悟,连忙起身离开了屋子。 剩下林逸山和仁祥面面相覷,后者开口提议道:“那辛苦道友陪我去地下室布置一下阵法吧。” 林逸山点头,他蛮好奇曾经电影中加过特效的阵法,在现实中会是什么样。 两人也不墨跡,快速坐电梯到达地下室后,仁祥就像哆啦a梦一样,从袈裟內不停地往外掏东西。 什么香烛香炉,佛经黄符应有尽有。 看的林逸山双眼瞪大,很好奇这些东西都是怎么被仁祥塞进身上去的。 忙碌的仁祥根本没看林逸山好奇的眼神儿,自顾自的用黄符在地下室空地上贴出了一个大圆。 然后將一尊小佛像摆在中央,插上香烛摆上供果后,十分恭敬地一拜道: “南无地藏王菩萨在上,阿弥陀佛。” 林逸山这才知道,这佛像居然是地藏王的,不过他刚才就听见了一声惨叫。 跟著他们下来的鬼魂叶寻欢,在仁祥请佛后,瞬间被一股无形力量击飞。 林逸山看著想笑,他俩的谈话可没避开叶寻欢,对方知道是来布置阵法的也敢来,头那是真铁。 此时叶寻欢早已不知所踪,林逸山也不在乎,毕竟对方的渴望早已被“恶愿”捕获。 忙完了,就带他去了结心愿,然后好好的做充电宝就可以了。 “来搭把手,帮我把这些符咒贴在对面墙上。” 仁祥看了一眼无事可乾的林逸山,递出了符咒。 后者接过后,就感觉手上热热的,有种灼烧的感觉。 “这就是法力吗?居然刺激性这么强,有点烫手。” 林逸山感嘆一句,以为这是正常现象,然而还没等他把符咒贴上墙,两手中大把符咒就化作灰烬飘散一空。 “嗯?这什么意思?和尚你的符咒有点劣质啊!” 林逸山看了眼焦黑的掌心,朝仁祥埋怨出声。 “神经病啊!谁让你用尸体去贴啊?” 仁祥也是目瞪口呆,然后继续道:“你现在是鬼附身状態,黄符对你起效了,没感觉吗?” “啊?刚才这符咒是在镇我啊?” 林逸山也懵,隨即把王博尸体丟在一旁后,灵魂离体。 顿时便看见地面上的佛像闪闪发光,空气中隱隱有佛音作响。 林逸山身上飘出的怨气,被佛像金光一扫便瞬间消散。 肉疼的林逸山立刻收敛怨气,佛像的光芒才逐渐黯淡,佛音也变得微弱无形。 “你师傅没教过你,面对正法,就不要用厉鬼手段吗?” 仁祥感觉太阳穴涨涨的,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位魂修多多少少有点不正常。 “忘记了。” 林逸山尷尬出声,然后用裂开的灵魂手掌捡起黄符,这次就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唉,別怪老和尚我多嘴,魂修修的也是阳魂不怕正法,厉鬼手段能不用就別用。” 仁祥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然后盘腿坐下诵念佛经。 林逸山忙活了一会儿,就在墙上用符咒贴出了拱门似的造型。 “恭请南无地藏王菩萨,怜眾生悲苦,此开幽冥之路,引孤魂恶鬼入地狱!” 隨著仁祥最后一句话出口,被贴满黄符的墙在林逸山眼中模样大变。 一道墨绿幽深的通道缓缓打开。 “这和尚该不会在这里开了个鬼门关吧?剧情不是这样的吧?” 林逸山思索起剧情,原本《猛鬼大厦》电影里只是封印,这下到好,直接要送人家一条龙服务。 虽然他不明白玄门法术,但连通地狱肯定不容易。 这不,林逸山刚回头,就看见仁祥喷出了一口血,这血隱隱泛著金光。 第二十三章 提前爆发 “和尚你这是怎么了?” 林逸山诧异的出声,心想怎么布个阵先把自己搞出內伤了? 地上那滩泛金光的血,不用想就知道是所谓的精血了。 “没办法,原以为枫林大厦只是小鬼闹事,来了之后发现有人做局,不出点血怕是摆不平这件事了。” 仁祥一脸无奈道,然后喘著气缓缓起身,看上去十分虚弱。 “这只是个委託,又不是必须要做的,何必把自己搞成这样,甚至丟命呢?” 林逸山不是很理解,之前和陈福来鱼死网破,是因为对方不可能放过他。 而眼前的仁祥是有选择的。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无论接不接单子,遇见这些事我都会管上一管。” 仁祥此时脸色平静地说出自己的想法,隨后又补了一句:“道友也需要贫僧帮助不是吗?” 林逸山闻言一滯,然后笑著道:“你这和尚说话还怪好听,需要我做什么儘管开口。” “我需要知道这楼到底有多少鬼物。” 仁祥也毫不客气地说道。林逸山刚想说自己怎么去排查时,忽然想到了一个合適的人选。 “这事儿交给我,你在这里休息还是和我一起?” 林逸山拖著王博尸体站在门口问道。 “这法阵还需要贫僧维持一段时间,辛苦道友了。” 仁祥说完就开始诵念经文,幽绿的通道缓缓转动。 林逸山点点头,离开了地下室然后钻入尸体之內。 刚上楼梯,他就看见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一团墨似的雾气,不是叶寻欢还能是谁? “大佬,我要死了,求求你带我先去去完成心愿吧。” 叶寻欢看见林逸山出现,立马显出真身,一个滑跪抱住了他的腿。 “你不是早死了吗?另外你的愿望多少有点离谱,等我把这里的事情解决就带你去。” 一听对方提起他那心愿,林逸山就眉毛一挑。 叶寻欢的心愿其实並不是特別难完成,关键是奇葩。 “去给爱犬花花上坟。” 林逸山真的觉得这货是个奇葩,一个死鬼心愿不是见什么人,或者再体验一次阳间,而是给一只狗上坟。 他都没有家人朋友爱人么? “好的大佬,现在需要小的做什么?” 叶寻欢得到承诺后,可怜兮兮的模样立刻转变,儼然一副没经验的狗腿子模样。 “还真有事找你,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多多少少应该知道楼里藏了多少鬼,实力如何吧?” 林逸山一把搂在对方肩头,用锐利的目光盯叶寻欢的脸。 “那还能不知道啊,我生前可是做鸭王的!” “做鸭是个什么很光荣的事儿吗?” 林逸山看著拍胸脯的叶寻欢,不太理解张口闭口提这个干嘛。 “大佬,做鸭不是光帅就行,还得会舔,舔分两种,一种是物理......” “打住!说重点。” 林逸山感觉自己的耐心在飞速消失,不正经的人变鬼,就是不正经的鬼了。 “这楼鬼挺多,大概有两百来只,但大部分都老老实实躲在暗处,只有二十来只鬼一门心思想要害人。” 叶寻欢眼力劲著实不错,立马把自己朝夕相处的同类底细抖了出来。 完全和之前衝著林逸山喊鬼奸的模样大相逕庭。 正所谓投降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这么多鬼?” 林逸山先是一惊,后觉得正常,本来就是人为布置的局,鬼少了才不正常。 目前为止他仍然摸不清背后算计的人要干什么。 “对对对,其中一个叫红姐的是他们领头的,因为生前被闺蜜男朋友背叛,想要自杀的时候还被阻止,结果转头又被男朋友弟弟先奸后杀,怨气衝天可凶了。” 叶寻欢毫不犹豫把领头鬼的详细情况说了出来。 “这要是我,我也得怨气衝天啊!” 林逸山听完感慨了一句,换谁来最低都得成厉鬼,当然圣雄甘地除外,毕竟他主张的就是非暴力抵抗。 “这红姐应该就是电影里那只厉鬼,不知道她能不能够资格助我修行?” 林逸山看过电影,对著女鬼印象不太好,因为会隨意害人。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是他的行事风格,自然看不惯红姐这种鬼物。 “和你比谁厉害?” 林逸山可不会忘记这货装怂的外表下实力並不差。 电影里叶寻欢口中的红姐,一开始就不是仁祥的对手,而这货居然能挨一发黄符还没什么感觉。 “嘿嘿嘿,伯仲之间吧。” 叶寻欢摸著后脑勺笑了笑。 “看样子这货才是最厉害的之一。” 林逸山立马得出结论,什么性格的人说同样的话,意思都不一样。 显然叶寻欢因为生前做鸭王,必然会养成保护自己的装弱性格。 他说伯仲,那基本上就能按著別人捶了。 “那这个红姐就很一般了,事情很快就能结束,到时候帮你了结心愿。” 林逸山想到自己两三拳能给叶寻欢打跪下,红姐自然也不在话下。 “大佬啊,你那绿绿的拳头捶我身上是真疼啊,刚才又被那佛像弄伤了,打架什么的我可帮不上忙了。” 叶寻欢开始装可怜,林逸山也没打算让充电宝去拼命,他没了自己还得重新找一个,怪麻烦的。 “不用你,瞧你那怂样。” 不过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还是得骂两句。 就在林逸山准备返回地下室的时候,大楼忽然震动起来,好似地震一般。 天花板从地下室门口那头开始碎裂,逼得林逸山不停往外跑,跑到一楼大厅震动停下,他发现通往地下室的路被彻底堵死。 忽然间,冷风开始呼啸而起。 林逸山看著玻璃窗外的光线迅速暗淡下来,要知道现在满打满算才下午三点,根本不可能太阳下山。 另外整栋楼就地下室的楼道垮塌了。 那么这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做这个局的人出手了。 “我就想抓个鬼治病,现在这样是要我命?” 林逸山气笑了,原本没打算管对方想干啥的,现在那不得不管了。 还没等他过多思考,便看见许多惨白人影逐渐出现。 原本空荡的大厅不一会儿变得人山人海起来。 林逸山来到大门试图出去,发现无论如何都打不开门。 拳砸脚踹的,都没把脆弱的玻璃弄出一丝裂纹。 这时大厅中的鬼,忽然齐刷刷地看向林逸山。 阴气顿时直衝他的面门。 “你们还盯上我了,刚好我有一肚子气。” 林逸山冷冷说道,隨手把头拔了下来丟在一旁,身体倒下,灵魂站立而起。 一身狰狞的伤痕看上去比大厅的恶鬼更像鬼。 “我希望你们记住一句话,只有强者才能从我手下去轮迴!” 林逸山冷言出声,既然他们选择攻击自己,那就没必要轮迴了,直接魂飞魄散吧。 下一秒,林逸山纵身一跃使出伏虎降魔拳,径直砸进鬼群之中。 群鬼惨叫连连,被林逸山拳头擦碰到的鬼魂,顿时化作一缕青烟,不一会儿大厅就空出了一大片没有鬼的区域。 第二十四章 群鬼出笼 代表生命力的翠绿光彩在大厅一闪一闪,林逸山一套伏虎降魔拳打完后,已经没剩下两个恶鬼。 “打完收工。” 林逸山环视四周满意点头。 然后眼下就有个问题,那就是怎么把仁祥光头从地下室弄出来。 他现在处於灵魂状態,可在庞大生命力加持下,反而不能像普通鬼魂那样穿墙。 至於让叶寻欢进去? 別闹了,里面有尊佛像在,那个鬼敢去送人头? 他短暂思索了一秒,决定去找房东看看她能不能找点人手。 隨后林逸山尝试按动电梯,发现电梯完好,很快就从17楼往下降。 叮~ 电梯门打开,林逸山就看见里面还有个晕厥的壮汉,一看脸,嘿这不是大傻哥还能是谁? “女警也在,大傻也在,不是还没到剧情时间吗?怎么主角基本凑齐了,就差楼兰光和小敏舅舅了。” 林逸山百思不得其解,这事儿有些过於巧合了,明明事发突然,还没到后面正式剧情开展的时候才对。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现在该做什么还是得做什么。 进入电梯后按下房东家的楼层,用脚踢了踢大傻,后者挨了几下並没有醒过来,反而更加用力地抱紧怀里的手提袋。 “房子车子票子马子!” 虽然大傻昏迷了,可他那震耳欲聋的欲望清晰无比的传递到林逸山的脑海中。 “这货怕是没救了。” 林逸山微微摇头,並不打算管对方,虽然《猛鬼大厦》本质是喜剧,人物大多討喜。 可现实里,大傻就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罪犯,同情罪犯等於二次伤害被罪犯伤害的无辜者。 叮~ 隨著又一声电梯响,林逸山抬脚往外,忽然又捕获到一道渴望。 “给我去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谁,就看见眼前有一滩阴影快速放大。 砰的一声,刚出电梯的林逸山又飞了回去,电梯发出哐当巨响。 好在虽然存在物理碰撞体积,但不会有物理痛觉。 林逸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快速起身,然后看向外面。 发现是一个穿著健身小裤衩的肌肉猛男,双眼漆黑无比,明显就是被鬼附身了。 手中拎著一根金属槓铃作为武器。 “你也是鬼,为何要帮臭禿驴!” 粗蛮长相的男人喉咙中发出了女人怨毒的声音。 林逸山试探性问道:“你是红姐?” “哼!去死吧!” 然而对方根本不回答,操控著男人的身体举起槓铃就要砸过来。 林逸山侧身闪避,虽然不痛但也没有cos棒球的爱好。 咣当一声巨响,电梯银色金属地板被砸出一个大坑。 林逸山抄起拳头就要往对方脑门上砸去。 几乎是一瞬间,男人身上猛地飘起一阵黑雾,飞速后撤。 一双漆黑的眼瞬间明亮,刚回復意识就看见一个浑身裂痕的男人,一拳头砸了过来。 “鬼啊!耶穌基督如来佛祖救......” 命字还没说出来,拳头已经与脸皮亲密接触。 然而男人並没有倒下或者流血,反倒是感觉暖洋洋的。 “没死就闪开,別挡著我抓鬼!” 林逸山觉得有些烦躁,一巴掌拍在男人脸上,將其打开。 林逸山感到有些棘手,传统鬼类优势太明显,神出鬼没飘忽不定,他只能像个人一样双腿跑,根本不好追。 “早晚搞个加速的法术玩玩!” 林逸山內心抱怨了一句,跟著红姐的黑色轨跡追了上去。 然而还没走几步,他就看见一群男女老少占据了走廊,每个人双眼漆黑如墨,手中都拿著拖把扫把等东西。 这些人都是大厦的住户。 “哼,在一楼你必须要碰到才能灭鬼,刚才试了一下,果然只要不让你碰到,你和普通人没区別!你能对这些人下手吗?哈哈哈哈哈!” 红姐站在被鬼附身的人群之后,显出真身,如同电影里的模样。 此时她一脸囂张的看著林逸山,觉得自己抓住了对方的破绽。 林逸山停下脚步,歪头冷眼看著对方道:“上一个敢威胁我的叫陈福来,你猜猜他现在去哪儿了?” “死鸭子嘴硬,来啊我就在这里,你能过来我隨你怎么对我。” 红姐冷笑,甚至把衣服还往下扯了一下,露出雪白的沟壑。 林逸山冷笑,並没有动作。 不到几秒,他身后传来脚步声,大傻闭著眼走了过来。 林逸山舔了舔嘴唇道:“接下来攻守互换,你的时间不多咯~” 隨后他后退几步,直接没入大傻的体內。 利用“恶愿”夺取了大傻的身体控制权,然后消耗掉一次“夺舍”能力,完全占据对方的肉身。 大傻的灵魂並没有被直接抹除,不是因为林逸山下不了手,而是在完成对方渴望前,大傻的灵魂至少不能消散。 他可承受不住小神通再一次的反噬了。 隨后“大傻”睁眼,眼光犀利,摊开双手,好似拥抱朋友一般缓步上前。 这一出,反倒搞的群鬼不敢乱动,害怕有诈。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林逸山只是想把面前的所有鬼笼罩在自己的“恶愿”范围內。 数不清的灰白丝线在他眼中飘动,最后全都没入他的掌心。 “红姐,我还挺感谢你,让他们在这一刻都想杀死我!” 林逸山冷笑出声,后者闻言脸上一变怒吼道:“给我弄死他!” 隨即群鬼上前,用手抓、用嘴撕咬著大傻的肉体。 没一会儿,大傻的肉体变得比破布麻袋还破,物理上直接死亡。 林逸山闪烁绿光的躯体再次出现,红姐立刻嘲讽道:“就这?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马上我就让你魂飞魄散!继续上啊!” 然而这一次,群鬼刚想动弹,就发现自己被弹出了活人躯体,身上的黑色怨气尽数飘向林逸山的体內。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没有怨气的鬼就是无害的虫子,连占据肉身都做不到。” 林逸山不急不缓道,此时他周身怨气猛涨,隱隱有些盖住绿光的趋势,双眼隱隱有些发红髮黑。 “现在听我的,我就把怨气还你们,而我只有一个要求,抓住红姐。” 林逸山此话一出,所有飘在空中的鬼齐刷刷看向红姐。 “你们要干什么!没了我你们早就魂飞魄散了!” 红姐色厉內荏吼了一句,直接脚底抹油开跑。 林逸山伸出手指,把怨气还给这些鬼了一些后道:“游戏开始咯~除了抓住红姐的鬼,都得魂飞魄散哦。” 对於这些恶魂,他可没什么道德底线。 下一秒,群鬼出笼追逐向红姐,阴气好似狂风颳起。 第二十五章 殭尸? 林逸山吹著口哨不紧不慢跟在群鬼后面,他留给这些鬼的怨气並不多。 至少加在一起都打不过红姐。 他可没忘记剧情中,红姐切掉鬼身后,气急败坏的来了个血魔大法,引来了方圆十里的各种恶鬼。 林逸山觉得自己能抗住,但不代表这栋楼的人扛得住。 他现在只需要像猫捉老鼠一样,让对方一直觉得自己有反击或者逃跑的念想就可以。 等到红姐彻底耐心耗尽与他谈判的时候才是收网的一刻。 鬼都是人变的,怎么可能没有欲望?甚至可以说,摆脱肉体后,欲望更加浓烈。。 比如《第一诫》中的鬼就是这样。 当然这里的鬼就正常多了,需要一些玄学力量支撑,还有极大的限制。 不过林逸山也没忘记仁祥,只是现在不把红姐收拾了,也没人帮他抬石头。 噠~噠~噠~ 林逸山脚步不疾不徐,口中吹著口哨,周身被黑雾包裹,露出一双黑红的眼眸,走在后面。。 红姐慌张逃窜,像极了被坏人盯上的良家妇女。 就在她通过楼梯间往楼上逃窜的时候,忽然上面响起了一连串脚步声。 “这楼怎么变得黑乎乎的,君如姐我们为什么要走楼梯啊。” “那当然是隨时锻炼体魄,不然面对歹徒你怎么反抗?” 君如走在最前面回答安妮的提问,小敏和阿媚走在最后。 四女在黑乎乎阴风阵阵的楼道里往楼上走。 在一个拐角,四人与红姐撞上了面。 “阿sir!后面有鬼在追我!” 红姐急中生智,想的是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加上楼道光线昏暗。 四女只能看见对方十分狼狈,却没有发现对方有些不像人。 “鬼?!”x4 四人齐齐浑身一抖。 君如咽下唾沫梗著脖子道:“怕什么!我们是皇家警察!有皇气在,什么鬼见我们都得绕道!” 剩下三女用狐疑的眼神看向君如,后者为了面子,转头看向红姐道:“女士,我们不会坐视任何一个香江市民受到伤害,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君如说完,就伸手掏枪,胳膊不停地抖,隨后往下走了几步,越过拐角,身影消失。 红姐眼珠子一转,立马混进三女之中。 几秒后,响起了君如颤抖的吼叫声:“我是皇家警察,不许.....” 话还没说完,眾人听见了清脆的响声。 然后就看见君如慢慢退了回来,整个人的动作有些僵硬,脸上清晰可见红红的掌印。 “君如姐你怎么了?” 安妮关切地问道,只见君如五官迅速垮了下来,委屈巴巴道:“它们打我,打我脸啊!” “谁打你?他们是谁?” 小敏开口问道,她总感觉边上这女人有些冷冷的。 “鬼打我,他们一群鬼欺负人!” 君如眼泪都下来了。 顿时三女脑子有些宕机,什么叫一群鬼?还抽了君如耳光? 还没等几秒钟,一阵黑风呼呼地往上吹,吹的几人裙子飘飞而起露出底裤。 隨后几人就看见楼下涌上来一群乌漆麻黑的黑影,伸著手就要去挠几人。 “鬼啊!” 四女这时候才如梦初醒,大叫一声飞快上楼。 什么皇家警察的身份忘得一乾二净。 很快,四女夹一鬼来到了顶楼。 这里的格局与下面的楼层完全不一样,空气中有股鸟粪的味道。 同时地面上十分潮湿,一上楼四人就感觉冰冷刺骨。 “快!快去尽头,那里有堵薄墙,一脚就能踹开,后面有个小房间,里面有法师留下的法器!” 红姐忽然开口,嚇破胆的四女根本没脑子思考对方为什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只知道身后有鬼,前面有救命的玩意儿。 四人加快速度,噠噠噠的一阵奔跑,来到了红姐口中的尽头,四脚齐踹,看上去坚实的水泥墙真就破了个大洞。 几人仔细一看,原来根本没有砖头,就是薄木板上涂了层水泥。 隨后看见里面屋子的门上封了好几层厚实的塑料膜,几人撕扯下来后,发现门上贴满了黄符,还有用硃砂写下的各种不认识的咒语。 “你们谁是处女!” 红姐再次出声,四人脑子一呆,顿时变得有些扭捏。 “哎呀,我有老公的啊!” 君如羞怯开口,安妮和阿媚则异口同声道:“我有男朋友。” 只有小敏在沉默,她回头看了一眼红姐疑惑道:“你为什么用脚尖走路?我记得老人说过,只有死人才会脚尖走路,你也是鬼吧,想把我们骗到这屋子里去。” 红姐一愣,心想:你她妈的,这时候智商上线干嘛? 就在她下不了台的时候,林逸山带著群鬼走了上来。 原本乌漆麻黑的黑影,在林逸山面前都显得特別可爱。 见到这一幕的四女浑身一抖,这时红姐突然插话道:“我刚挣脱鬼附身,有点后遗症。 你看这群鬼,尤其是最后那个像是会放过你们的样子吗?是死是活拼一把吧!” 哪怕最冷静的小敏此时也被弄懵了,本就对鬼神一说一知半解,眼下看上去局势危急立刻道: “我还是处女。” “好!赶紧把符撕下来进门,然后把你的血撒在放在客厅的棺材上就行!” 红姐急得不行,后面鬼已经追了上来。 此时林逸山还在想对方为什么还不找他谈判,没看出来他故意在防水吗? 忽然间他瞅见了正在撕扯符纸后撞门的几人,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想: “这房间里还有大货!整栋楼就是为了这个大货修的!” 不知为何,林逸山隱隱有些兴奋起来,有种玩游戏遇见隱藏关卡的喜悦。 他看见几女钻了进去后,不到几秒,一股恐怖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大楼。 林逸山不再放慢脚步,瞬间冲了进去。 便看见半口棺材和一地的木屑。 一道壮实的黑影处在阴暗处,两手掐住小敏和君如的脖子高高提起,而安妮和阿媚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谁让你们唤醒我!” 好似叠加了混响的愤怒吼叫响起,一股腥臭的风隨之呼啸。 红姐被无形的力量压在角落无法动弹。 黑影隨手甩开小敏和君如,衝著红姐一指,后者不受控制地漂浮在空中,身上逐渐化作灰雾被吸入黑影的脑袋。 林逸山一见心想那还得了,我费功夫不就是为了红姐这盘菜吗?被你乾死了我怎么办? 隨即怨气爆发,整个人飞跃而起,立刻使出伏虎降魔拳。 “滚!” 黑影发出怒吼,挥手试图击飞林逸山,却被后者灵活躲过。 拳头砸在对方脑袋位置时,发出邦的一声脆响。 同时绿光照耀出了对方的模样,青皮獠牙血红眼,怎么看怎么像殭尸。 “殭尸?” 林逸山一击得中,打断对方吸食红姐,迅速退了两步发出疑问。 第二十六章 打不过就跑路 林逸山没有轻举妄动,眼前这货不太像殭尸。 印象中的殭尸该是穿著清朝官服,青面獠牙,四肢僵硬不能说话的模样。 眼前这位,四肢灵活,能吐人言,明显有灵智,哪怕就算是殭尸,也是殭尸中的极品。 “你这恶鬼拦我吃掉这坏我大事的女人做什么?地上的血食不够你用?” 疑似殭尸的傢伙衝著林逸山咆哮,脸上挨了后者一拳的部位有些融化的跡象,但並不多。 与此同时,对方身上渴望的灰白丝线飘扬而出。 “永生不死!” “这就难办了。” 林逸山有些无奈想道,对方这渴望简直不要脸,明明看上去就死过一次了,还要永生不死,这人间有那么值得留恋吗? “这鬼我有用,地上这几个人我也有用,给个面子?” 林逸山淡然地说道,对方被他这不要脸的要求搞得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大吼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消遣我!给我死!” 隨即,对方瞬息来到林逸山面前,身后还拖著一道黑色残影。 林逸山双眼圆睁,完全没想到速度能这么快,下意识抱胸抵挡。 砰的一声,他便感觉到一个巨力將他捶飞,撞在走廊墙上往下滑落。 还没等林逸山从地上爬起来,黑影又至,用长著好似尖牙的指甲直接捅进了前者的胸膛中,一股灰气顺著灌了进去。 顿时,林逸山感到剧痛无比,胸膛伤口处冒出浓烈的白烟。 好似被烈火灼烧一般剧痛。 “撒手!” 林逸山咬牙一脚蹬在对方腹部,却没有预想中的坚硬,然而脚掌无比轻鬆的捅穿了对方的躯体,破口处流出烂泥一样的东西,散发出令人呕吐的腐臭味。 一时间,昏暗的走廊中,绿光大盛,生命力不停涌入林逸山体內,抵挡对方的诡异力量。 “到底什么来头!” 林逸山有些疑惑,有些著急,心想这时候仁祥在就好了,这样或许还能看出来对方是什么东西。 这念头一闪而过,林逸山把脚抽了回来,一条腿上也出现了阵阵白烟。 “看样子对方和鬼一样被生命力克制,只是效果可能差了一些。” 电光火石间林逸山得出了结论,便不再抠抠搜搜的,直接提取了十人份的生命力灌满全身。 一瞬间,对方插在他胸膛的双手融化成泥,在地上摊了一滩。 “你是什么鬼东西?” 黑影后撤,融化的双手迅速復原,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 “我也想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不过遇见我算你倒霉,我什么不多,生命力管够,让你爹我好好抱抱你!” 生命力的损耗说不肉疼那是假的,但林逸山可不打算在场面上落下风,直接开口嘲讽。 隨后更是衝著对方奔跑而去,同时粗暴地使用怨气卷向对方。 林逸山没学过什么法术、鬼术,他从来就认一个道理:一力降十会。 怨气几乎剎那间將黑影围住,但除了让对方微微动了两步外毫无作用。 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林逸山並没多少意外,从始至终他的打算就是用生命力把对方灌爆。 然而对方拥有人的灵智,这时候也判断出来林逸山对他威胁极大。 它直接身形一散,化作一群漆黑古怪的小虫子四散而去。 楼梯口的群鬼还在看戏,就发现虫子冲他们来了,还没等他们反应,就被这些虫子吞噬一空。 “真是噁心人,打不过就跑,我还追不上!” 林逸山看著虫子消失的楼梯拐角,气的不行,隨后冷著脸,看向在小屋內的红姐。 一切都是她搞出来的。 “別...別过来!” 被疑似殭尸的玩意儿吸了两口后的红姐,身形都虚幻了不少。 看见林逸山一步步靠近,她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我问你答,明白吗?” 林逸山没心情给她谈条件,刚才被捅了那么一下,这个仇必须要报的。 红姐小鸡似的快速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刚才那玩意是什么?” 林逸山迫切需要知道自己復仇对象是谁,这口气横竖都咽不下去。 “我不是很清楚,就知道这楼建成后,它就睡在这里,期间有似人非人的东西来看过他,说什么不能让它接触一些阴极之物,否则会立刻醒一类的话。” 红姐跪坐在地上如是回答。 林逸山微微眯眼,开始思考起来。 心想这楼是慕北房地產修建的,多半是专门用来安放这鬼东西的。 为什么让人住,多半和人的阳气一类有关。 也就是说他必须要找到关键人物:许太,才能撒这口气了。 “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林逸山忽然露出一个戏謔的笑容,手上拳头绿光大盛,看上去是打算让红姐魂飞魄散。 这模样嚇得红姐立马求饶:“別杀我,求求你別杀我!” 同时她心中最渴望的就是活下去。 林逸山看著红姐已经改变的渴望,满意地笑了笑,甚至好奇,像红姐这种已经被吸乾、没剩多少怨气的鬼。 他的“恶愿”能够剥夺什么呢? 下一秒,他就知道了。 这一次林逸山剥夺了一个玄妙的东西“鬼寿”和鬼体。 基本上除了思想还属於红姐,对方最重要的东西都属於他了。 “什么玩意儿?我阳寿还没用完,就给我提前充上鬼寿了?” 林逸山有些疑惑,他不知道“鬼寿”这东西有什么用,但他对自己的小神通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当对方处於虚弱状態的时候,抗性会出现下降。 这让他有种玩《幻兽帕鲁》的错觉,自己的神通就像一个捕捉球一样。 对方强大能抢到的就少,对方弱小一切归他。 而满足对方当前最渴望的事,就像是饵,还是带毒的饵。 林逸山心念一动,红姐顿时直挺挺的站了起来,眼神中充满恐惧和震撼却无法说话行动。 隨后他查看了一下倒霉的四女,发现都还活著,就是晕了过去而已。 用脚挨个踹醒后,正要让她们帮忙挪石头时,四女再次发出惊声哀嚎。 “鬼啊!!!” “闭嘴!” 林逸山脑子嗡嗡的,揉著太阳穴发出一声爆喝。 隨即四女立马安静下来。 他这才缓缓道:“我要是鬼你们早死了,多读书多看报,连法师和鬼都分不出来,跟我走去救人。” 林逸山说罢转头离去,红姐则被他控制著留在后面,监督四人跟上。 四女面面相覷,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跟著林逸山上了电梯。 第二十七章 鬼门开 林逸山和四女刚到一楼,就遇见叶寻欢把房东这个老太太嚇到了一楼。 五个大活人浑身颤抖地看著林逸山像穿衣服一样把地上的无头尸体“穿”了起来,然后捡起脑袋按在脖子上。 “呼~舒服了。” 林逸山修復好脖颈裂口,吐了口气,虽然灵魂状態很爽,但没有活人感让他心里有些排斥。 有肉体的感觉还是让他安心不少。 “大...大师?” 原先见过林逸山的房东,看见王博这张脸后,眼前一亮试探性地问道。 “是我,麻烦房东阿婆你找点人手来把地下室通道的石头搬开。” 林逸山露出和善的笑容,现在人模人样了,四女身体顿时抖动减轻了不少。 他现在也没空搭理这几个女的,救她们是情分,虽然除了君如都挺漂亮,但和他没多大关係。 自古以来都是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女人只会影响他自由的人生。 不一会儿在房东的招呼下,被鬼骚扰附身过的居民,一听地下室有抓鬼大师,马上提著各种工具来帮忙了。 好在地下室的碎石並没有太大块,折腾好一会儿总算清理出了一条路。 林逸山一脚踹开已经破损的大门,一进去就听见富有节奏的噹噹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定睛一看,仁祥和尚没事人似的在那儿敲著木鱼,低声诵佛经。 “和尚,差点被活埋了你知道不?” 林逸山看著没事的仁祥,心情放鬆地开起玩笑。 “阿弥陀佛,今日生是果,死亦是果,都不必在意,道友鬼门关即將大开,整栋楼的鬼都会被吸走,你注意一点。” 林逸山闻言一怔,心想这和尚看样子已经確定自己不是灵修了,怕他是鬼被鬼门关吸走,还刻意提了一嘴。 “你这和尚人还挺不错。” 林逸山笑了笑,然后带著叶寻欢还有红姐立刻往外走。 红姐和叶寻欢不能被吸走,一个是他的必备材料,一个渴望还没完成。 还有一个要带走的就是大傻的灵魂。 早在那不知底细的鬼东西化虫遁走之后,整栋大楼又恢復了正常。 外面阳光照射进来驱散了黑暗。 林逸山把三只鬼塞进王博的身体里,用生命力隔绝了屋外阳气,才推门而出。 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太阳落山,火烧云遍布天空。 他隨便找了大厦对街的一家餛飩店,点上一份儿餛飩吃了起来。 进食早已不是必须,但品尝美食,是他无法拒绝的爱好。 时间很快来到七点,太阳彻底落山。 林逸山就看见大厦周围忽然一阵阵冷风,一股若有若无的危机感在心头浮现。 忽然街道上突兀出现了一个头戴黑色方帽,身穿白边黑袍的人,手里举著一把破烂的油纸扇,正站在枫林大厦门口。 “这又是什么?” 林逸山感觉不对劲,越看对方,就感觉自己越害怕,好似遇见了天敌一样。 这时,油纸伞缓缓转动的同时,对方也把头转了过来。 这是怎么样一张脸啊! 被挖空的双眼只剩眼窝,一张嘴被黑线缝了一半。 这张脸,皮肤已经消失,露出发黑的骨头,紧接著半张乌黑的嘴唇微微张开。 林逸山顿时感觉自己好像挨了一榔头。 一道乾涩的声音钻进脑海: “想做鬼差吗?小辈。” 林逸山闻言心中泛起惊涛骇浪,立刻意识到对方就是鬼差。 一瞬间,他联想到了民间传说,鬼差出没阳人迴避,与之对视共赴黄泉。 “我他么和鬼差对上眼了?对方还看上我了?” 林逸山內心震惊不已,但还是立刻拒绝道:“多谢鬼差大哥看中,我还想多活几年。” 他也不知道对方听不听得见,却还是起身鞠躬。 周围的食客看他这模样,一脸古怪。 “活?嘿嘿嘿,早晚你会知道当鬼差的好。” 鬼差乾涩的笑声让林逸山大脑肿胀不已,感觉要爆开了。 被拒绝后,鬼差也不再多说,而是身形飘忽地进入了枫林大厦。 几乎一瞬间,整栋楼在林逸山眼里亮起了诡异的幽绿色,无数的鬼魂哀嚎的声音顿时响起。 “原来鬼门关大开,就会有鬼差出现。” 林逸山觉得自己又长知识了,以前看电影,总说什么鬼门大开,恶鬼为祸人间。 搞得他总以为阴司没什么秩序,然而现实却告诉他,有鬼门关就会有鬼差,这才合理。 林逸山坐在店里又续了几份餛飩,不是他贪吃,是不点餐不让你坐啊。 香江的餐饮服务態度是出了名的让人难绷。 等到大厦幽绿光芒黯淡,回到了正常模样后,林逸山估摸著差不多了,就付了钱再次踏入枫林大厦。 一进门,感觉有些不一样了,到了晚上居然还没有白天阴嗖嗖的感觉。 此时仁祥一脸苍白的出现,走路的姿势都很奇怪,看上去好像脚软一般。 “和尚你这是被掏空身体了,走路都发抖?” 林逸山笑呵呵道。 “屁的掏空,盘腿太久,脚麻了。” 仁祥翻了个白眼回道。 笑容僵在林逸山的脸上,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脚麻,为了转移尷尬,他把刚才见到鬼差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时仁祥忽然一脸严肃道: “鬼差只要不想被看见,除非是法力高深的人,不然也看不见,刚才我只能大致感应到鬼差来了而已,他让你看见还邀请你,说明已经盯上你了。” 仁祥立刻说出了一番让林逸山不解的话,隨即问道:“盯上我干嘛?” “咱们也算互相熟悉了,一开始我以为你是灵修,后面发现你什么都不懂,现在鬼差主动现身又没把你带走,只能证明一件事。” “什么事?” 林逸山顺口回了一句,目前他还只是疑惑鬼差要干什么。 “你是一只拥有神通的鬼!” 仁祥一口道出了林逸山的底细,还没等他开口解释,对方又道: “神通这玩意儿,一亿人里不见得有一个,如果你是人,所有修行门派都会爱你,但你现在是鬼。 要知道有神通的人,基本轮不到地府拥有,基本都是上头预定的,而你的存在对地府来说,简直比连中十次乐透还要惊喜,你麻烦大了啊。” 仁祥这番话出口后,林逸山訥訥不言,他万万没想到问题出在自己的神通身上。 可问题是,自己的神通也是黄耀庭激发的,还是个不正常的神通,这也能让人盯上? 林逸山头皮麻麻的。 第二十八章 神通之说 枫林大厦的事情基本已经完事,棺材楼型没办法解决,於是仁祥建议房东给楼顶开个天窗让光照进大楼。 隨后,房东在对仁祥依依不捨的目光中,將他和林逸山送出了大门。 两人一个精血亏空,面色蜡黄,一个神色凝重一言不发。 鬼差,在现在影视作品中大部分都是当npc用,甚至许多小说里鬼差就是炮灰。 但別忘记鬼差可是正儿八经有阴司编制的。 哪怕厉害如殭尸先生中的林九,作为未来的地府大班,面对鬼差都得客客气气的。 这还是有人罩著的情况,要是没人罩著,遇见鬼差得叫爷。 “鬼差啊,我就想做个人有那么难么?” 回仁祥家的路上,林逸山內心有些惆悵,莫名其妙被鬼差盯上了,这件事不知道是好是坏。 最后只能用船到桥头自然直来安慰自己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问清楚神通是怎么回事儿,还有修復灵魂。 一到仁祥家,两人还没坐下,林逸山就拉著一脸蜡黄的仁祥询问道: “和尚,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是神通?我一直没弄明白这件事。” “神通啊,你要复杂版本还是简单版本?” 仁祥一脸无奈,把袖子从林逸山手中扯开后道。 “当然是通俗易懂版本了,我这人不聪明,听不懂复杂话。”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林逸山立刻说道。 “行吧,你先让我坐下喝口水,再给你说。” 仁祥嘆了口气,两眼全是血丝,整张脸遮不住的疲惫。 他缓缓坐在蒲团上,搓了一下自己的光头后,继续道: “佛道两家都有神通之说,皆是修身修神至深处,便会显现。 但因为是修行所得,所以这类属於后天神通,就拿佛家来说,什么天眼通,神足通都是这一类,道家的也有。 而你就属於特例了。” 说到这里,仁祥咳嗽两声,用一种看稀有动物的眼神看向林逸山道: “天生的神通极其稀有,其境界比后天神通更高一层,拥有逆转乾坤的恐怖能力。 哪怕是个普通人,也能在合適的时机杀死神佛,不过这种神通一般需要一些条件才能使用。” 林逸山闻言顿时脸色严肃,越听心里越没底,对方把神通说的越厉害,那不是代表地府对他越是势在必得? 只是他有个疑问没有问出口,那就是他本来是没有这种神通的,是被人开发的,那算先天还是后天?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自爆底细的时候,仁祥看也没看他继续道: “不过除了先天和后天外,还有些特殊的例子,比如本身没有,后天被激发的,叫小神通,这类神通威能依旧强,但会有更强的限制,唉...如果你是人多好?” 仁祥说到最后忽然嘆气,双眼满是可惜,接著道:“如果你是人,我佛家很有可能又得出一位尊者了。” “打住,我才不要当和尚,你怎么也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 林逸山一想到自己脑门禿禿的,就感觉浑身不对劲,继续道:“我只是觉得你人还行,不代表我觉得佛教可以。” 此话一出,两人顿时沉默。 “阿弥陀佛......” 好一会儿后,仁祥才道了声佛號:“也是,现在物慾横流,连少林寺都开始收钱了,这佛早就不在人心中了,贫僧累了,你自便吧。” 仁祥说完,起身回臥室,轻轻合上了房门。 林逸山看著对方的背影怎么看怎么萧索,但总不能因为这个,去否定自己对佛家的看法吧。 隨后,他开始回忆六欲淬炼法。 六欲淬炼法,需要炼化六只不同特性的鬼,化作灵魂欲望的单纯本质,进行灵魂修復粘合。 “红姐对应的是什么?” 林逸山一边想著,一边就要把鬼掏出来,眼角余光却扫到了神龕,一抬头便与佛像四目相对。 “实在抱歉打扰了。” 林逸山冷汗都出来了,要是把身上三鬼掏出来,在仁祥大本营里,还不得瞬间灰飞烟灭。 那自己就得因为违约挨两次惩罚,直接投胎都剩了。 林逸山赶紧离开了仁祥的家,来到外面街道上后,决定先把渴望完成,才进行修復,免得出么蛾子。 第一个就是大傻。 本就是被抽出身体的普通灵魂,身体没了后,就直接变鬼了。 林逸山按照约定,从即將关门的纸扎铺里,买了好几箱钞票,纸扎別墅汽车,甚至还有各色人种的纸扎美女。 林逸山问出大傻的生辰八字后,蹲在街边找了个盆开始烧纸。 “大傻你一路走好啊,房子车子票子马子都给你准备好了,谁让你没说清楚是要阳间的呢。” 林逸山一边烧一边念叨。 大傻的灵魂飘在空中,看著让他丟了命的林逸山不是不想报復,只是左边红姐右边叶寻欢架著他动都动不了。 一阵冷风颳来,將盆里烧尽的纸灰卷上天。 下一秒大傻身边就出现了如同人间的別墅轿车,还有几名大奶翘臀的纸女人对他搔首弄姿。 “好了,答应你的做到了,咱俩两清了,说实话我都觉得你配不上我花的钱。” 对大傻这样坏事做尽的人,林逸山一向没什么好脸色。 “我要的是活的啊,不是这样啊,能不能重新来过?!” 大傻哭丧著脸,被扎纸女团团围住,发出悲愤的声音。 林逸山脸一冷道:“你当玩游戏呢?还重新来过,我可是原原本本按照你的想法做的,你现在是鬼那自然配鬼房鬼车鬼票鬼马子咯,慢慢下去爽吧。” 大傻还想说些什么,就发现地面变软,整个鬼连同新到手的財產一同沉了下去,最后消失无踪。 “这是去枉死城了?” 林逸山如此猜测,毕竟自古传说都是说人死后会先去枉死城待著。 大傻的事儿完了后,林逸山拿著剩下的东西,直奔叶寻欢爱犬的墓地而去。 “你就把你狗葬这儿啊?” 林逸山看著山间马路护栏外的一处小墓碑问向叶寻欢,他心想对方如此渴望祭拜自己的狗,怎么著应该也弄个了好地方吧。 “我找算命先生算过,葬在它死的地方,来世能变人,花花就是在这里出的车祸。” 叶寻欢一脸悲伤,想要伸手自己烧纸,却无法触碰。 “我来吧。” 林逸山开始摆好供果烧纸,叶寻欢神色悲戚道:“花花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我现在是鬼了,为什么见不到母亲和它呢?” “可能需要去枉死城吧,不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送你下去。” 林逸山隨口说道,话音一落树叶哗哗作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第二十九章 鬼奴 “让这位贵人跟我走。” 突兀间,林逸山听见了一道渴望在迴响。 隨后便看见一道似黑泥般的影子从地下站了起来。 隨后黑色褪去,露出一个身高不到林逸山一半的小矮子,脸上烙印著一个“奴”字,一脸枯树皮的脸上有一口镶著几颗金牙的嘴。 “哎哟,贵人送他去枉死城这事儿不老您费心,老奴送他就可以,保证不会迷失在三途河的。” 自称老奴的矮子一脸諂媚的看向林逸山,看得他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你哪位?我认识你吗?” 林逸山往后退了几步,感觉浑身难受。 “老奴叫赵老三,是青寿大人派来伺候您的。” “青寿大人?” 林逸山瞬间联想到了不久前看见的鬼差。 这动作也太快了吧?拢共还没过来几小时,就已经来拉拢他了? 林逸山並没打算接受对方的好意,任何馈赠都是有代价的,於是他开口拒绝道:“我这人独来独往惯了,不需要人或鬼在我边上,尤其你还有点寒磣。” 赵老三一听浑身一个哆嗦,道:“別啊贵人,你不喜欢这样子,我还能变。”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老三噗呲一声儿,变成了穿著学生服的黑丝长腿妹,並娇滴滴道:“人家是鬼,贵人要我什么样子都可以哦。” “呕~” 林逸山差点没吐出来,有了前面形象打底,现在又变这样子,实打实的更噁心了,立马坚定拒绝道:“別...我真不需要。” “贵人,您的问题,我们这里能解决,你手上那只鬼解决不了问题的。” 赵老三察觉到林逸山的厌恶,顿时换成正常语气说。 这一次,林逸山在意起来了,毕竟这关乎他的灵魂大事。 “你怎么知道的?” 林逸山虚眼提出质疑,只见赵老三莞尔一笑道:“那和尚修的是佛,是人,我可是正儿八经的鬼,没有谁比我们更了解您的情况了。 青寿大人还说了,並不强迫您加入地府,只是让您领个閒差就可以,偶尔帮帮忙巡个夜就好。 作为友谊的见证,青寿大人准备了一只极其適合您的鬼。” 林逸山皱眉思考,对方都把话说道这份儿上了,再拒绝就是把对方得罪死了。 “那提我谢谢青寿大人了,不过你也不用跟在我身边,我一个人习惯了。” 林逸山最终接受了对方的好意,他就是一个偶然得道神通的倒霉蛋儿,没必要把自己搞的全是敌人。 正所谓朋友要多多的,敌人要少少的。 “得令,只要您叫老奴的名字,老奴立刻出现,平时绝不会打扰贵人您的。” 赵老三喜笑顏开,然后指著一旁被林逸山控制的红姐道:“这小鬼,老奴就替您带下去受罚了,至於您朋友他的母亲和爱犬都还在枉死城,阴寿尚未耗尽。” 林逸山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么什么时候把鬼给我?” “贵人別急,您需要先去找一个钟馗庙领个夜巡的閒差,到时候自然会把礼物送上,老奴先不打扰贵人了,这就带著您朋友去团圆了。” “去吧。” 林逸山回了一句后,赵老三手一招,带著红姐和叶寻欢没入地下消失不见。 留下他一个人在山腰上吹著冷风,忽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 仔细闻了闻发现是自己身上的味道,是那种榴槤开始腐烂的感觉。 “身体看样子得换了,已经开始腐烂了。” 林逸山嘆了口气,一时间竟不知道去哪儿换个身体。 与此同时,对於重塑肉身的渴望达到了顶峰。 就在这时,山脚下亮起两束光,极速向山腰飞速而来。 然后便能听见两道刺耳的引擎轰鸣声。 “飆车?这不是嫌自己死的快嘛。” 林逸山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他对找死的人从来没什么同情心,也不关心。 他抬开腿,就要坐上租来的汽车往城区回去。 然而还没等他上车,就看见不远处的沟渠中爬出来一道红色人影。 看上去狼狈至极,衣服被撕出大洞,头上满是鲜血。 一看就是遭到了厄运,而两束互相追逐的光已经出现在眼前。 林逸山看著脚步蹣跚的女人,立刻断定对方根本没有余力去注意周遭环境。 一场血腥车祸即將出现在林逸山的眼前。 林逸山几乎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关上车门,像一头猎豹般飞驰而去。 “既然身体已经臭了,就不用太过顾忌了,也算帮你王博积德了。” 念头转瞬即逝,林逸山使出了这具身体最大的潜能奔跑。 肌肉绷直,黏著的血液快速流动,死去的身体绽放出了最后一丝生命活力。 就在林逸山跑到女人面前时,腿骨因为用力过猛咔擦一声碎掉。 两束追逐的光此刻已到眼前,带著喧囂的引擎声飞驰而来。 林逸山双腿一短失去了支撑,整个人顺著惯性即將摔倒,好在他还拥有怨气,托举身体在空中滑行。 两名该死的骑士忽然看到前面出现两道人影,其中一道还在天上飞! 两人顿时脑子里冒出三个字:撞鬼了! 大脑因恐惧战慄,两人不约而同死死捏住了剎车,可速度太快距离太短,根本来不及了。 而林逸山用力一推女人,將她推飞出车道,再用怨气托举以免摔出好歹。 下一秒,他被其中一辆机车迎面撞上的瞬间,灵魂瞬间脱离而出。 只要不离开肉体,就会体验和人没区別的疼痛体验。 林逸山又不是受虐狂,自然会选择规避。 而现在令他火冒三丈的是尸体彻底坏了,成了一滩被机车抹匀在地面上的肉泥。 倒是司机滚了几圈后喘著气站起身,把头盔摘下,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古仔?” 林逸山看了一眼对方的脸,立马想到了古天乐这个香江明星。 他立刻搜索脑中的电影,似乎找到了对应的剧情。 下一秒,他脸上露出冷笑,因为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部电影里古仔饰演的角色,就是恐怖电影中为数不多该死的角色。 名字好像是《阴阳路:我在你左右》。 新的肉体,要到手了。 林逸山此时不著痕跡的出现在了古仔的背后。 第三十章 要玩养成系吗? “如果没记错应该是叫琛仔,是个电台主持人。” 林逸山显露真身站在琛仔身后,对方心有余悸的双掌按在膝盖上喘气道: “我...我撞人了!怎么办!” 琛仔看著一滩烂泥似的尸体,整个人头皮发麻六神无主,大脑一片空白。 “杀人偿命唄,怎么办。” 林逸山不屑的声音幽幽出现,他已经回忆起所有剧情了。 琛仔与人赌斗赛车,意外將一女人撞伤,以为见鬼的他直接溜了,结果导致女人躺在护栏外重伤不治。 而女人死之前,还差点遭受流氓侵犯,好不容易逃到路边,结果更惨,命都丟了。 这么一看,按照法律来算,琛仔最多就算个肇事逃逸,完全够不上死刑。 这让林逸山有些嗤之以鼻,如果琛仔当时愿意下车仔细查看,倒霉女人也不至於死亡了。 正所谓死罪可逃,活罪难饶。 而听见背后动静的琛仔嚇得整个人跳著转过身,就看见一浑身裂痕的傢伙一脸不善的看著自己。 他不是人! 琛仔大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噗的一声,琛仔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脚蹬地试图逃离这个地方。 “想跑?可以,先让你跑99米。” 林逸山露出“和善”的笑容道,对方此刻“想要逃跑”的渴望已经被他捕获。 一个普通人而已,根本没有任何抗性,他的一切是否会被拿走,已经全在林逸山一念之间。 琛仔闻言一听,身体生出力气,像兔子似的躥出去老远。 林逸山面无表情地抱著手,一会儿后觉得距离差不多了,就发出指令控制著琛仔回头。 刚才怎么跑的,现在怎么回。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不是故意的饶了我,饶了我吧!我一定多给你烧车子房子票子马子!” 此话一出,林逸山面色古怪,这不是刚才他对大傻做的事儿吗? 搞得他十分无语。 “求饶有用要警察干嘛!杀人偿命懂不懂?” 林逸山嚇唬著琛仔,他刚才重新想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不能老是用死人的身体。 眼前正好有个犯下大错,顏值不差的新鲜肉体送上门,那不得好好调教一下。 “我会自首的!放过我吧!” 琛仔眼泪从眼角中滑落,他想跪下磕三个响头都做不到。 然而如果不是林逸山允许他说话,他连个屁都不能崩出来。 “自首就不必了,我只需要一点小小的补偿。” 林逸山缓缓来到琛仔面前,绿光將对方脸庞照亮,隨后道:“或许你会因祸得福也说不准,接下来就好好做个人吧。” 话音落下,林逸山伸手触碰对方胸膛,然后缓缓融了进去。 等琛仔发现身体能动后疯狂检查自己的身体是否完好。 发现自己一根毛都没少,他鬆了口气,紧接著扶起摔破但还能骑的机车准备离开现场,打算回家洗个澡睡觉。 然而还没等他拧动油门,就听见脑子里出现了声音: “护栏外还有个倒霉女人,带她一起离开。” 琛仔浑身一抖嘴唇发白,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按照林逸山的指示去做。 “原来不是幻觉。” 琛仔哭丧著脸嘀咕一句,钻进护栏外一番搜索就找到了晕厥的女人。 废了一把力气后,他將女人放在车上,与自己捆在一起,然后拧动油门骑车离去。 “果然还是躺著舒服。” 林逸山占据了琛仔的身体一角,感嘆了一句。 占据死人尸体时,他根本没有正常人的困意,精神几乎隨时都很清醒。 这与他二十来年的习惯完全不符,搞得他很难受,现在反倒可以稍稍睡一会儿。 林逸山这边意识刚沉睡,琛仔就发现自己的左手失去了控制,仿佛天生没手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差点让琛仔再次翻车,好在速度不快本人技术又精湛,才勉强控制好车,继续行驶。 琛仔心情复杂,一直骂自己今晚上为什么一定要出来赛车,不赛车不就没屁事了吗?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钱这东西害人不浅啊。 等到把女人送进医院,他就被深水埗警察带进局子里开始盘问。 “你说你见到她向你求救,所以你把她带回来了,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就是就是,明明是你居心不良,强迫不成怕出人命,不然你一个地下车手会这么好心?” 琛仔被按在审讯室,左边站著一个长著一脸衰样的西瓜头,右边则是一个大鼻头。 两人一唱一和,摆明就是要把罪名按在他身上。 “阿sir啊,我都实话告诉你们,我只是需要钱,就我这长相像缺女人的样子吗?” 琛仔无奈至极,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遇见俩傻逼呢? “金麦基你看他样子,是不是想要说你是傻子?” “哟~我看看,还真是一脸不服,估计心里不知道怎么骂我们呢,孟超给我们的罪犯先生上个节目!” 金麦基与孟超两人唱戏似的,搞得琛仔直翻白眼,乾脆直接道:“无证据拘留最多24小时,弄不死我,我投诉死你们!” 一听投诉,金麦基和孟超怂了,瞬间变了个脸。 金麦基笑呵呵道:“哎呀,那不是因为警察本分嘛,不能放走一个坏人,先生你受委屈了,孟超赶紧上节目。” 说完疯狂向孟超使眼色,后者哦了一声,掏出了一把老虎钳就要往琛仔手上夹。 金麦基一巴掌拍他脑门上骂道:“我让你上节目!” 孟超捂著脑袋可怜巴巴道:“上节目不是这个意思吗?难道让我唱一首冷雨夜啊?” 就在两人耍宝的时候,门被推开,一名警司看了一眼两人,眼神里全是嫌弃,然后摆出笑脸对琛仔道: “先生不好意思,医院那边来了消息,你是无辜的可以离开了。” 琛仔一脸不爽的起身,临走前骂骂咧咧道:“深水埗有这俩混蛋,那天进鬼了都不知道!” 先撞鬼,后差点被诬陷的琛仔一身疲惫,回到家冲了个凉就躺著睡著了。 这一睡,睡到了第二天正午。 一睁眼,他眼珠子一转试探性喊道:“鬼大哥你在吗?” 几秒后,並没有出现任何回应。 “我就知道,鬼在白天不能出现!我得赶紧去找个师傅看看!” 琛仔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胡乱套上衣服就出门。 第三十一章 被神仙做局了 琛仔平时也不拜神,一时间居然连附近有哪些庙子或师傅都不知道。 无奈之下,他只能打电话给他的死党兼同事柴少。 “柴少,我撞鬼了!你知道哪里有师傅或是庙子?” “撞鬼了?你別开玩笑,我们可是半夜电台主持人,怎么可能相信有鬼?” 电话那头柴少並不相信琛仔的话,只觉得在开玩笑。 “真的!是兄弟就好好帮我找找,我很急!没多少时间了!” 琛仔拿著手机像个没头苍蝇在街上乱窜。 “你等等,让我想想......誒,我还真记得之前我阿婆去的那个庙子,离你家不远,就在统一路666號。” “统一路666號?谢谢了柴少,这事儿能平安过去,我请你去夜总会。” 琛仔说完就把电话掛了,沿著地址迅速赶了过去。 等到了统一路666號,果然发现了一座庙子。 黑匾题三个金字:钟馗庙。 一入內,便看见一身著朱红官袍、头戴乌纱帽、手执宝剑脚踏恶鬼的高大雕像。 那样貌是铁面虬鬢,丑的离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年轻人,你身上不乾净啊,我是这里的庙祝或许能帮你。” 就在琛仔不知道该怎么求的时候,边上出现了个穿著马褂的中年人,手中拿著三炷香插进香炉中。 “大师救我!” 琛仔病急乱投医,啪的一下跪在蒲团上。 “奇怪,你是短命相,却又不太像,仔细给我说说这几天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庙祝一脸稀罕道。 琛仔结结巴巴地把昨晚上遇见的怪事都讲了出来。 这时候林逸山其实已经醒了,而且比琛仔醒的更早。 他想看看,琛仔要搞什么事儿出来。 结果,没想到直接带他来到了钟馗庙。 虽说自己没打算这么早来吧,但既然来都来了,也就只好这样了。 现在就看钟馗庙的庙祝有几分本事了。 “你的问题严重了,这鬼没有索命,而是入你身,是想借尸还魂啊!” 庙祝一脸严肃道,隨后招呼著琛仔跪在蒲团上后,继续道:“不过你也不用怕,找到我这里来说明你命不该绝,有钟馗老爷子,什么鬼都闹不起风浪。”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一听自己身上的问题能被解决,他高兴得恨不得当场认爹。 庙祝沉稳点头先去招呼香客离去並把门关上,回来后掏出一根针扎破琛仔手指,將血液涂在三炷香上,並解释道: “以你血做引,將你三魂七魄都放在神前照看,香燃烬前任何恶鬼无法夺你身子。” 庙祝言语里充满了十足的把握,隨后將染上血液的三炷香点燃插进香炉。 三炷香的青烟无风自动,神奇地合成一股直衝钟馗雕像的鼻孔中。 “钟馗在此,诸鬼迴避,手持宝剑,斩尽妖邪!” 庙祝念出咒语,跟著一声大喝,双指併拢似剑,立刻点在琛仔额头。 顿时藏在琛仔体內的林逸山便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额头钻了进来,沿著全身脉络似乎在搜索什么。 直到搜到他寄居的左手上时,林逸山还以为会出现什么异状,结果这奇异的力量绕了一圈就去了身体其他地方,看都没看他一眼。 而等了一会儿也不见琛仔有任何反应的庙祝也是一脸奇怪,明明看得出这人身上有阴森之感。 但鬼呢? “大师,是不是这鬼太厉害了?” 琛仔看见庙祝的模样哪能不知道对方找不出鬼,顿时有些急了。 “莫慌,我还有一道钟馗宝剑斩鬼决,只是可能也会伤到你的灵魂。” 庙祝皱眉说道,这么多年了,哪怕再凶的鬼附身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反应才对。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林逸山本质是鬼没错,但外壳上裹满了一层厚厚的生命力。 “好!大师就靠你了!” 琛仔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只要能把这鬼除掉,代价再大他也愿意。 庙祝点头,转身从香炉中沾上香灰抹在额头,然后踏出天罡步,中气十足地大喝一声:“呔!钟.......” 然而话还没说完,琛仔就看见庙祝忽然往前翻了个跟斗,用屁股著地。 “哎哟!谁打我?!” 庙祝起身一脸茫然,四处看了一下,这里只有他们两人。 还没等他思考出结果,忽然浑身一抖,双眼直接闭上,口中传出另一道陌生威严的声音: “小友可否先从这凡人体內出来,老朽这边已备好约定之物。” 林逸山一听就知道,这庙祝多半被强迫通灵借他口说事,也不扭扭捏捏的,直接脱离琛仔的身体。 一只鬼堂而皇之地站在钟馗庙內。 “请问是地府哪一位神仙?” 林逸山此刻展现出了二十一世纪长在红旗下接班人应有的礼貌。 “自然是钟某了。” 庙祝咧嘴笑起来道,声音极其粗獷。 “钟馗亲自来?” 林逸山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原以为会让手下鬼来,没想到居然是钟馗大神亲自来。 別的都叫阴帅鬼將,就他是少有的鬼仙! 这面子的分量可谓极重。 “见过钟馗大神,那按照约定我领个閒差地府给我恶鬼。” 林逸山不卑不亢,说好的就是说好的。 “好好好!你小子是少数见我没有腿软的鬼!” 钟馗哈哈笑道,就见身后雕像像活了过来一般,从衣袍里掏出一个锦绣黑袋,用手一掂,袋子轻飘飘来到了林逸山的面前。 此时一旁的琛仔已经目瞪口呆,感觉自己被做局了。 哪怕不信鬼神之说,他从小也会接触到钟馗的描述。 那就是嗜好吃鬼,可眼前这鬼居然和钟馗谈笑风生,他只觉得这人间还有救吗? “这里面是一只怒鬼,做人时暴戾,是个连环杀手,死后也不放过其它鬼,送你算是积德了。” 钟馗缓缓开口道出鬼的来歷。 “我这是和连环杀手有缘?” 林逸山心想到,竟一时有些乐了。 隨即问道:“大神,我该怎么领差事?” 交易嘛,讲一个契约精神,越是诚信好处越大。 “著!” 钟馗轻喝,一道赤光从双目射出,照在林逸山左手掌心中,掌心上顿时浮现出一个火红的“夜”字。 “有我的印记在,只要是地府鬼类都会给三分薄面。” 第三十二章 跪下,我求你个事儿 林逸山闻言只是笑了笑,心想您老人家的怕是有些过于谦虚了。 就当他以为事情了结,准备控制琛仔离开时,钟馗的声音再次出现: “这小子命数已绝,小友强行改其报应不可取,就把他交给我带走吧。” 这话一出,林逸山还没说话,琛仔先绷不住了,他不管面前俩是鬼是神,只知道自己要死了,还是马上就死,这谁受得了? “两位大神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多做善事爱护花草,不要带我去地狱啊!” 琛仔哐哐磕头,脑门上顿时出现血跡。 “钟馗大神,这小子真没救了?” 林逸山不太想又换肉体,找个道德有瑕疵罪不至死,长相还过关的人,不说大海捞针,也算得上要费很大力气。 “他命该如此,生死簿上勾名了。” 钟馗摇了摇头,表示这事儿没办法。 林逸山微微皱眉,能帮琛仔说上一句话,也是他心善。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出现了个想法,立刻开口道:“如果他灵魂离体,是不是就算死了,刚好我这不是有个夜巡差事,他就帮我打个下手,灵魂也能留在阳间。” 他之所以想出这个办法,是因为还要点脸,做不到对琛仔吃干抹净。 钟馗愣了两三秒,忽然哈哈笑道:“小友甚是有趣,这忙我帮,但小友也要帮钟某一个小小的忙。” 林逸山没有满口答应,而是先看向琛仔道:“你先跪下,我求你个事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跪著呢,大神。” 琛仔一脸鬱郁道,心想自己不是跪著么,他是看不见吗? 林逸山內心嘆了口气,看样子这世界没人懂他玩的梗,觉得有些闷,然后开口道:“你看见了,让你留在阳间,是我欠了钟馗一个人情,以后你就是我小弟是马仔明白了?” “明白了!明白了!我的身体大神你隨便用,用坏了能医就行!” 琛仔哪还能不知道林逸山在点他,回答得那叫一个快,生怕眼前两人反悔。 钟馗看了一眼林逸山道:“冒昧问一句,你为何要帮他至此?” “可能是情怀?” 林逸山回了一句钟馗听不懂的话。 谁小时候没看过古仔的阴阳路系列呢? 稍稍缅怀一下逝去的青春后,林逸山询问钟馗道:“钟馗大神,您是打算让我做什么?” “嗨小事儿,就我妹妹的事,辛苦老弟有空帮帮忙物色物色人就算是帮我大忙了。” 钟馗的声音有些烦躁,作为地府正神的他也有自己的烦恼。 “妹妹?钟馗嫁妹的剧情?” 林逸山瞬间联想到了一部口碑不怎么样的电影。 据说钟馗的妹妹因多次嫁人失败面临永不超生的结局,却在阳间看上了一个男子。 看上鸭就算了,原本刚正不阿的钟馗在剧情里居然徇私枉法盗生死簿,就为了帮妹妹从阴间逃亡阳间。 这一步步操作可谓是把地府的脸皮按在地上摩擦,最后为了凸显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主题,还是个happyending,就很鬼扯了。 “钟馗老哥客气了,你妹妹就是我姐姐,人不敢说一定能找到,但我一定会尽心。” 林逸山拍著胸脯保证。 “哈哈哈,谢谢老弟了,这样我看你似乎没有任何修炼痕跡,恐难有自保之力,我这儿有一门小小的法术交於你。” “真是太客气了。” 林逸山闻言立刻伸出了手,钟馗只是笑笑,隨即一道红光射进前者体內。 他顿时脑中出现了几个大字“吞鬼练气决”。 “乖乖!这是把看家本领就交给我了?” 林逸山目露震惊,谁不知道钟馗最出名的除了丑,就是吃鬼了。 “此件事已了,老哥我就先走了,对了提醒你一句,这小子算是你的僕从了,他做恶也会算你头上,多多注意,必要时你懂的。” “懂的懂的,大不了吃了他嘛。” 一鬼一神和和气气地聊著,让一旁被谈论的琛仔如坠冰窖,只能cos鸵鸟把头埋低。 隨后,林逸山见庙祝双眼聚焦,明白是要醒了,他也不想搭理,直接钻进琛仔的体內,控制身体离开了钟馗庙。 “哥,你不会真的吃我吧?” 琛仔的灵魂缩在身体角落,发出可怜巴巴的声音。 “看你表现,对了领了人情,今晚记得老老实实去夜巡。” 林逸山隨口一说,琛仔怎么样他其实没有太在乎,而是在思考另一件事。 他发现这个世界除了《猛鬼大厦》《猛鬼差馆》还有《钟馗嫁妹》等剧情。 这些电影在原本他自己的世界中,发行时间前后相差不远。 他觉得很可能,还有更多的熟悉的恐怖电影剧情正在某个角落发生。 “这对我来说其实算是好事,鬼多就更容易找到契合自己六欲的对象。” 怒鬼到手后,他一门心思就想要修復灵魂了。 为了避免扰民或者被其他人干扰,他还特意打电话问了一下仁祥,找了个偏阴的小树林。 仁祥也贴心地赶来帮忙,发现林逸山换了个活人身体后,先是皱眉,犹豫再三道:“这身体原主人不是好鸟吧?” “这是该他受的。” 林逸山没过多解释,仁祥闻言点点头,眉头鬆开,忙活著在周围布置上了法阵。 前者不懂,但这阵法应该对他有用。 “好了,隔绝阵和束鬼阵都弄好了,我现在为你护法。” 仁祥冲林逸山道,隨后脸色严肃继续道:“那古籍上的法诀,是否真的有用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还有其它的办法吗?没有就它了。” 林逸山笑了笑,其实他知道自己还可以求助地府,但那就彻底绑上对方的阵营了。 他可不想自己在体制內身不由己。 “六欲淬炼法,一鬼一欲,炼其精魄去其神识,得至纯之欲填补己神。” 林逸山回想六欲淬炼法的描述,离开琛仔身体,让仁祥看著他別乱动。 自己则把黑袋子放在束鬼阵上打开,顿时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一道血红色雾气飘然而出,暗红色的人影从袋子里爬了出来。 “气死我了!凭什么把我关进袋子里!凭什么把我钉在阵法里!杀杀杀!” 怒鬼不愧是怒鬼,一出来就宣泄著自己的怒意,想要衝向林逸山。 可惜束鬼阵猛然亮起金光,像罩子一样把它罩在中间。 林逸山赶紧將生命力全然隱匿,念诵六欲淬炼法的口诀,顿时一股灰色阴风骤然而起,围著怒鬼呼啸。 第三十三章 嗨呀,好生气 怒鬼狂怒,身上不断闪烁猩红光芒,在阴风中来回衝撞,然而面对束鬼阵毫无办法。 金光一闪一闪的,將怒鬼所有攻击全都挡了下来,但肉眼可见的黯淡不少。 “看样子挡不了多久。” 林逸山口中法诀不停,双眼一直观察著现场变化。 那道阴风就是他以法诀从体內抽出的鬼魂阴气作为桥樑,將他与怒鬼相连。 紧接著满是裂痕的林逸山腹部几块碎片散开,露出了漆黑如墨同样裂痕遍布的肝。 他的肝脱离体內浮在半空,下一秒怒鬼身上出现了诡异的变化,凝出一根小拇指粗的猩红长线,缓缓从后者身上飘出连接在了肝上。 顿时林逸山漆黑的肝上,多出了一点红芒。 “你居然敢吃我!我要吃了你!放我出去单挑!我一定要把你剁碎了餵狗!” 怒鬼无能狂怒,头髮根根竖起,双眼血红中有两点黑色,那是他的瞳孔,死死地盯著林逸山,恨不得上前撕咬。 此时束鬼阵的金光几乎快要消散,林逸山面无表情,一点著急的样子都没有,口中法诀诵念速度如常。 反倒是一旁的仁祥神色紧张地开口:“不行,这鬼太厉害了,束鬼阵坚持不下去,我得想个办法。” 精血亏空的仁祥能布置阵法已经用了全力,但眼见怒鬼即將脱困,他也顾不得太多。 径直掏出小刀给左手中指拉开口子,血液顿时冒出,隨后又掏出一沓符纸全都抹上了中指血。 “还好贫僧恪守清规没有破色戒,这点阳气足够再撑一阵子了,小友加油啊!” 仁祥感嘆一句,运起法力射出符咒。 怒鬼立马就看见数不清的带血符纸在他周围飘飞,將其包裹成一个大圆。 血液上的阳气配合符咒,立刻射出金光刺向怒鬼。 “啊啊啊啊!” 怒鬼咆哮出声,身上多出了密密麻麻针眼似的空洞,源自灵魂的痛楚让他一时停了手。 此时,林逸山肝臟的一角已经彻底红透,面积正在逐步扩大。 看见仁祥出手的那一刻,林逸山心中笑道:“这和尚贪財是贪財,但义气没话说。” 炼化有条不紊的继续著,怒鬼不停咆哮的声音都快把他耳朵震聋了。 但这已经无法改变他被炼化的结局。 当肝彻底染红,怒鬼此时失去了原本属於他的顏色,只剩下一道漆黑的鬼影子。 当符咒失效落下后,一阵风颳来,黑影子消散无踪,怒鬼就这么烟消云散。 完成淬炼后的肝缓缓回到了林逸山的腹部,顿时一股灼热蔓延全身。 一股莫名的怒火开始升腾。 他一回头就看见琛仔蹲在地上。 顿时火冒三丈,我这儿要死要活你玩蚂蚁?! 正当他想要上去给对方一个大逼兜的时候,林逸山的理智意识到了不对劲。 自己不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才对,这难道是六欲淬炼法的副作用? 林逸山开始疑惑,隨后不受控制地对教他淬炼法的仁祥冒出怒火。 看著对方病殃殃的样子,怎么看都暴躁。 “禿...和尚,你这淬炼法,有问题,我现在好想打死你。” 林逸山拼命克制怒意,咬牙对仁祥进行询问。 仁祥先是一愣,隨即双眼瞪大道:“你是不是现在很生气?多半是孤欲难消,看样子你得快点凑齐其它五鬼形成平衡。” 平衡? 林逸山下意识翻了个白眼,他现在需要发泄一下才能平衡。 他接著用仅剩的理智想到,如果炼化其他五欲也有这样的变化,那可遭老罪了。 “我现在去哪儿找五鬼?!” 林逸山觉得体內有股火焰在灼烧自己,为了避免干出蠢事,他大步流星来到琛仔边上,直接撞进对方身体中,凝视著对方並儘可能控制自己。 仁祥眼见如此,只能带著琛仔离开小树林回到了街道上。 “小兄弟,如果他出了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明白吗?” “大师我明白的,你看上去有点憔悴早点回去休息吧。” 仁祥交代了一句,琛仔立刻回应,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就分道扬鑣。 回家路上的琛仔路过钵兰街的时候,看见一群小混混直直走向他。 不想惹事的琛仔立刻避开视线,往边上躲。 然而现实就是离谱,越想躲越躲不开。 “喂!前面的衰仔!看见我们蓝兴居然偏头,是不是觉得长得帅我们就不会揍你!” 为首的小混混弄了个鸡冠头,染成黄色,套装皮夹克,手臂上全是纹身。 衝著琛仔吼的时候,还把衣服拉开,露出腰间別著的刀。 “各位大哥对不住,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怕挡了你们的路而已。” 琛仔立刻道歉,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年头没少有人被这些小混混开膛的。 最近已经够倒霉了,不能再出事了。 然而琛仔刚道完歉,脑子里出现了林逸山的声音。 “嗨呀!好生气!” 隨即他的身体被夺去了控制权。 “蓝兴是吧,没听说过,我就听过红兴,另外你叫什么敢报上来吗?” 刚才还一副唯唯诺诺的琛仔,此时眼神冰冷。 小混混一听,也立马火了。 “我叫野鸡,鸡把的鸡!看不起我,弄死你!” 小混混也不顾大街上人来人往,抽出刀就要见红,身后小弟也是掏出了弹簧刀。 然而一群人刚冲了两步,就好似脚软似的啪啪啪跪在地上,身体却挺得笔直。 他们瞳孔颤抖,但无法控制身上任何一个位置。 林逸山眼皮微微抖动,感觉自己有些要气炸了。 眼前四个小混混的渴望直接被他捕获。 “泡马子”。 “上位”。 “死大哥”x2。 四个渴望,两个都是死大哥,这就是义气? 林逸山冷笑,隨后控制著对方远离人群走进小巷子,因为接下来做的事情可能有点少儿不宜,在街上嚇坏小朋友他是会有愧疚感的。 不一会儿,林逸山左手冒著绿光,右手窜出黑气。 一拳裂骨,一拳修復。 小巷子上方的居民,还以为谁家小孩儿在下面放鞭炮,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走出巷子后的林逸山神清气爽,后面跟著四个完好无损的小混混。 第三十四章 金麦基和孟超 “不行,我火气还是很大,带我去你们堂口。” 怒意压下去还没一分钟,林逸山又感觉浑身不得劲儿,立刻把主意打到了这些所谓的黑社会身上。 霍霍普通人不行,那总能霍霍这些挨千刀的吧? 林逸山还记得自己一个院子的伙伴,看了九十年代的古惑仔后,当即拍板去混社会。 不到一个月,林逸山就吃上了他的席,那叫一个吃的满嘴是油。 被控制的野鸡四人组老老实实的带著林逸山往他们的堂口去。 为什么不直接查阅记忆,单纯害怕看见什么噁心的玩意儿,之前看陈福东的记忆已经成了心理阴影。 香江说实话並不是太大,很快就找到了所谓的堂口。 门面修得那是相当气派,雕龙刻虎的,一进门就是一尊提刀闭眼关公像。 林逸山说实话很看不起这些人,满口义气,背刺却是家常便饭。 就和电诈园区喜欢拜佛一个道理,越缺什么,越喊什么。 “野鸡你带个外人来堂口乾嘛?” 这时坐在黄花梨木椅上的光头男一脸不爽,两条胳膊纹满了各种神神鬼鬼的图案。 “我要上位!” 野鸡一语惊人,周围小弟纷纷侧目。 “上位?!你算老几?等我死了你看看能不能上位吧。” 光头男很明显被气得不轻,脸已经发红,冷哼一声后继续道:“无规矩不成方圆,敢对我亮爪子,怕是不知道帮规的厉害,来人把他按住,我要亲自剁了他的手指!” 话音一落,周围小弟就慢慢围了过来。 林逸山抱著手微微后退,在內心默默下达指令。 下一秒,只见野鸡飞身而起,像野狗扑食一般,扑向自己的老大。 野鸡手中寒光一闪,锋利的匕首直接没入对方的胸膛。 “你...好....” 被捅穿肺部的光头男,一手揪著野鸡衣领,满眼震惊,他没想到这野鸡来真的! “光皮哥死了,我现在是老大,谁赞成谁反对?” 野鸡把对方尸体一扒,丟在一旁地上,自己坐在了满是鲜血的位置上。 “你算他妈老几啊!” 一名小弟刚骂出声,就被林逸山控制的野鸡小弟一刀扎进腰部。 刀子一拔,血流不止,那人躺在地上嘴一张一合,眼见活不成了。 大家看这野鸡真敢杀他们,各自变得沉默不语。 反正大哥已经掛了,现在上去除了被逮著来一刀以外,什么好处都不会有。 他们確实比野鸡加一个新来的人多,可谁愿意去赌挨刀子的不是自己? 就这样,林逸山和四个小混混镇住了堂口里的所有人。 场面显得极其诡异。 就当所有人猜测接下来这临时新来的野鸡要干嘛的时候, 忽然野鸡的两名小弟抽出弹簧刀,咔噠一下弹开。 一人一下,把毫无反应的野鸡扎成了筛子,堂口地面上满是血液。 两人杀死野鸡后,在眾目睽睽之下,瞪著眼抹了自己脖子。 前后不到五分钟,死了四个人。 堂口的小弟们脚肚子有些发软,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人。 是没见过这么离奇的死人。 就在这时,林逸山的声音响起:“我想玩个游戏,只有贏家可以离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风一出,將大门砰的一声吹上。 林逸山不得不说,怨气有时候蛮好用,只是可惜他的充电宝去了地府。 “別装神弄鬼!我们这么多人不怕你!” “对!就算神仙来了,老子也要砍死你。” “砍死他!” .... 四周小弟躁动起来,却没有人上前一步,就等个愣头青试试水。 “是你说要砍死我?” 林逸山忽然回头看向一个小弟,然后灵魂缓缓从琛仔体內走出来。 堂口里立马响起一片吞口水的声音,被盯著的小弟声音颤抖道:“就...就算你是鬼...有关老爷在,也能砍死你!” 然而他却没注意到,他周围的人已经齐齐后退了一步。 看样子他们已经选出了愣头青。 “还关老爷,就你们这群渣滓,关老爷估计恨不得剁了你们免得坏他名声。” 林逸山嘲讽了一句后继续道:“想离开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心里顿时就想跑出去,此刻的渴望无比一致。 十多条灰白色丝线融入他的掌心之中。 “十分感谢各位给我补充生命力。” 林逸山笑了笑道,接著屏息三秒忽然大吼一声:“跑!” 所有人嚇了一跳,脑子一片空白地立刻往大门跑去。 原本合上的大门被轻易打开,当所有人跨过门口之后,瞬间好似石像一般矗立著不再动弹。 他们的一切,已经被林逸山所夺取。 一共十二名小弟在控制下,默契转身顺手把门带上。 门外路过的人发现里面有几人躺在血泊中立马报了警。 “我给你们五分钟自由活动时间,这五分钟互相撕咬吧,只有一个人能离开!” 林逸山回到琛仔体內,找了张乾净凳子坐下。 这些小弟再次恢復身体控制权后,每个人脸色铁青神色难看。 他们互相看向所谓的兄弟,却迟迟没有下手。 “你们时间不多咯,还有四分钟,超时都得死哦。” 林逸山仰头闭眼休憩,一会儿后听见一人大吼道:“別怪我!我家里还有老母要养!” 瞬间安静的气氛被撕裂,当地一人出手后,便引起巨变,所有人斗在了一起。 拳头,匕首,桌椅板凳,甚至是牙齿指甲都是他们的武器。 哀嚎声,怒吼声此起彼伏,然后很快又归於平静。 林逸山坐好身子欣赏著眼前的残忍斗兽,地板上已铺上血色地毯。 暗中他在每一个小弟要死前,提前抽走了生命力,確保自己能得到补充。 直到最后一名脸皮被抓破,身上好几个刀口的年轻人颤巍巍道:“我...我能离开了吗?” “请便。” 林逸山无所谓地回答道,甚至贴心地用怨气帮对方开门。 然而青年刚迈过门槛,扑通一声摔在地上,逐渐停止了呼吸。 林逸山自认为讲信用,说最后一个能离开就会放走,至於能不能撑到医院则和他无关。 这时门口响起了警铃,红蓝光照射在门上。 “深水埗警察办案!” 极其囂张的声音在警铃安静下去时响起。 隨后林逸山看见学友哥进了门,身后还跟著一个衰仔。 “又是你小子?” 学友哥愣了一下,顿时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道:“上次你让我们被上司整得好惨,这次你跑不掉了吧!” “你认识我?” 林逸山有些疑惑,对方怎么会认识琛仔的。 “装傻是吧?没事我金麦基就让你长长记性!孟超拷起来带走。” 衰仔孟超掏出手銬就往林逸山跟前走。 而林逸山还在想琛仔怎么和这俩有仇。 第三十五章 中元节 警局审问室內,灯光晃眼,在来的路上林逸山就从琛仔那儿得知是怎么结下樑子的。 源头还是他让琛仔把女人带回去报警搞出来的。 怎么就遇见这俩傻逼了? 林逸山看著他俩的脸强忍著怒火,学友哥还好,但孟超那张脸怎么看怎么想弄死他。 为什么不直接出手?一来现在用的是琛仔的身体,二来他的道德底线还在。 不过,得想办法弄他们。 林逸山缓缓思考该怎么搞他们,他几乎可以肯定,眼前金麦基和孟超就是《猛鬼差馆》里的俩货。 以前看电影就被他俩和一个女警气得不行,活生生把一生只打高端局的钟发白坑死了。 多好的一个道长啊,就这么嘎了,还是被小日本噶的。 林逸山越想越来气,尤其是在“怒”的加持下更生气了。 “现在从实招来,你是怎么屠杀蓝兴社十八人的!” 金麦基一拍桌子,凶恶道。 他的渴望丝线在空气中缓缓摆动。 “我要升官发財!” 林逸山想了一下,並没有立刻接手,而是看向一旁正在看杂誌的孟超。 对方的渴望让他有些翻白眼。 “奶子,我要大奶子!” 谁家好警察上班审讯还在看龙虎豹啊!就你了! “阿sir,你也看到的,我就在里面喝茶,他们自己互相残杀和我没关係。” 林逸山气定神閒地回道,好似並不在审讯室,而是在茶室会友。 “自相残杀?!他们是中邪了是吧!看样子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孟超请这位先生吃饼!” “啊?哦,我现在给龙记打电话订饼。” 忽然被提到的孟超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正要摸出手机就被金麦基吼道:“铁饼啊!你真请他吃饭啊。” “哦哦,好!” 孟超如梦初醒,先是拔了监控线,然后从角落摸出了一块块的铁饼。 “这些饼压在身上会让你毛细血管慢慢破裂,外表完好无损,好好享受吧你。” 金麦基兴奋地说道,而林逸山只是歪著头,看著孟超抱著两块铁饼靠近。 就在金麦基思考如何给林逸山定罪的时候,忽然双脚一疼。 “啊啊啊啊!孟超你要死啊!!” 金麦基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背,上面压著两块铁饼,一旁的孟超还用无辜眼神看著他道:“我也不知道,我身体不听使唤。” 说完就要帮金麦基把脚上铁饼挪开,然而刚抬手又狠狠砸了下去。 “哦吼吼吼!” 金麦基血脉僨张,发出了汤姆猫似的惨叫声,这一刻连骂孟超的心都没了,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审讯室。 林逸山说实话不太清楚香江警局的办案规则,趁著金麦基不在,让孟超老老实实把条例都说了出来。 “意思是还有一周中元节了,现在警局打算提拔一个警司,所以金麦基这么认真的抓人,以至於想要胡乱定罪是吧?” 林逸山从孟超口中了解了一个大概,金麦基和孟超这俩就是一对小丑,他关心的是日本鬼子三宅一生。 小日子鬼必须再死一次! 不过为了稳妥,免得剧情已经过了闹乌龙,林逸山问道:“蛇仔明死了吗?” “没呢,最近一直在找他,不过也快了,已经被线人发现大概位置了。” 孟超老老实实地回答,尤其是他那张皱巴巴的脸,林逸山看久了觉得有些膈应,便觉得该离开了,於是道: “去把你们上司叫过来,然后原原本本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好!” 孟超立刻身形僵硬地出门,不久后带著一名戴眼镜的男人进来。 “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绝对不会姑息任何一股歪风邪气,您放心只要不上报,我明天就调那小子守水库去!” “那太严重了,毕竟我本人也没受到实质伤害,主要是这位孟警官好啊,看著就踏踏实实的。” 林逸山笑著拒绝,怎么可能让金麦基走?他走了,怎么让他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职位,被蠢得和猪一样的孟超得到? 这何尝不是一次酣畅淋漓的ntr? 隨后戴眼镜的男人一路陪著林逸山到了门口,临了道: “现场我们已经勘察清楚了,確实是他们自己火併,和您没什么关係,多有打扰。” “客气了,对了,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其实是一名阴阳先生,刚才我就在看,深水埗警局阴气很重啊,下面多半葬著什么东西,中元节完事小心。” 林逸山没有直说,毕竟任何人都是事到临头才会想起別人的提醒。 中年男人脸上明显露出一丝不悦,但並没有说什么,带著孟超转头回去。 另外,孟超已经成了他的“內奸”,足够让他拯救钟发白了。 从小到大,每次重温《猛鬼差馆》都替钟发白不值,明明做好准备就能降魔除妖。 换个正常队友都没事儿,结果遇见三个猪,也算是命中一劫。 “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遇见千鹤道长?” 离开警局之后,林逸山忽然想到了《殭尸叔叔》里的千鹤,也是猪队友。 同一张脸,演的剧情全是剧情杀,也是够倒霉的。 此时天色还早,林逸山花著琛仔的钱,带了一袋水果去看望仁祥。 发现对方不在家,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索性直接回了琛仔家,躺在床上感受久违的正常人的感觉。 “我该去哪儿找其它鬼呢?都市传说?还是什么方式?” 修復灵魂迫在眉睫,林逸山感觉一直这么发怒不是个事儿。 忽然,他想到了琛仔的职业——夜班电台节目主持,那里的確是能遇见灵异事件的地方。 “琛仔,我记得你还没辞职是吧。” 林逸山忽然看向体內的琛仔问道。 “还没,不过我要辞职了,现在这样子没办法正常上班啊。” 琛仔的灵魂缩在身体一角嘆气,隨后又道:“前一段时间长毛被鬼害死,我又感觉自己撞鬼了,那天晚上才会出事的,我不是一个坏人。” 琛仔开始解释之前为什么撞人想跑,试图扭转一下在林逸山心中的形象,毕竟以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对方可是他的boss了。 “不用辞职,我想试试能不能靠这个找鬼。” 林逸山摸了摸下巴道。 第三十六章 灵异电台 “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 林逸山来到电台工作间里,看著价值不菲的设备觉得琛仔过的算是体面了,为什么还要去赌地下黑车。 “原本是三个人的,但长毛上班时间接通了一个电话后跳楼自杀了。” 琛仔语气无奈,他小小的灵魂缩在盲肠附近,早知道就不干这份儿夜班电台主持人的工作了。 嗶嗶嗶~ 忽然琛仔身上的bb机响了,林逸山看了一眼號码,道:“1985857,琛仔你熟人?” “是柴少,用电台座机打过去就行。” 琛仔立刻告诉林逸山这號码的主人是谁,后者觉得挺有意思,这小玩意儿在他长大的年代已经退出歷史舞台了。 林逸山暂时把身体还给了琛仔,让他自己拨通了电话。 “餵?是琛仔吗?回这么快,你就在公司啊?” “对,我在公司,马上要开工了,怎么还不见你人?” “嗨,那什么今晚上靠你自己了,我刚约了个马子,奶大屁股翘,今晚上我要策马扬鞭咯,多多帮忙了兄弟,就这样拜拜!” 根本没给琛仔拒绝的机会,柴少那边直接掛掉了电话。 “看样子今晚上电台就我们俩玩了。” 林逸山直接从琛仔体內钻出来,边说边坐上主持人位置。 看著面前各种推拉按钮,那叫一个一窍不通,又不能直接夺取琛仔记忆,只能冲对方说道:“电台这玩意儿怎么弄来著。” “这调音台其实很简单,先开电源,音源监听最后才是播放,注意增益上面的灯,黄灯ok,红灯爆音。” 琛仔简单地给林逸山介绍了机器操作,后者已经跃跃欲试,只有不停转移注意力才能让他怒意积攒缓慢一些。 “我们电台是午夜十二点整开始播出,你先试试话筒,我听一下有没有问题。” 琛仔主动把话筒夹在林逸山面前,他很清楚伺候好这位爷,自己就能活。 “那我可以改一下內容吗?之前你们是讲故事,但我现在需要观眾的故事。” 林逸山最主要目的还是找鬼,一个人找哪有千千万万的群眾找得快? 准备工作结束,琛仔还是主要负责主持,而他林逸山则判断故事真假然后决定要不要去参与。 他的铁拳已经饥渴难耐了。 隨著琛仔按下电源,轻微的电流声在耳机里响起,推上按钮,琛仔说出了第一句话: “欢迎收听惊叫十二点,今天呢电台打算做一期特別节目,叫它在我左右。 以前总是听我这个主持人说著鬼故事,今天邀请各位听眾说出自己身边的诡异事件,如果是真实发生的,我可以负责帮忙联繫联繫大师,一个很厉害的大师。” 琛仔说的內容都事先问过林逸山,包括帮仁祥揽客。 林逸山觉得对方帮了自己这么多次,也该回报对方一下。 很快,就有第一位听眾致电。 “看来大家很热情,已经有第一位听眾来电了,我们先听听他的故事。” 琛仔很专业,说完就接通了电话。 “主持人你好,我感觉我被色鬼附身了,每天都要对著岛国枫起飞,能不能让大师给我看看啊。” 第一位听眾的话,让琛仔和林逸山陷入沉默,这哪儿他妈是色鬼附身啊,纯粹是自制力不行。 琛仔刚想说话,就被林逸山挥手制止,后者按下语音键道: “这位兄弟,经常起飞容易阳痿,另外如果真克制不住,可以切了当女人。” 换以前,林逸山最多默默掛掉电话,但现在火气中的他,路过的狗都得挨一脚,更別说打电话让他听见这么污耳朵的事情了。 说完,就直接切断了电话,一旁的琛仔赶紧救场道:“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各位听眾都是我们的衣食父母,这位听眾明显已经生病了,建议去医院看看,现在又请第二位听眾。” 等待了两三分钟,第二通电话打了进来,听声音明显是个女人,语气很怯懦。 “主持人你好,我是小敏,主持人...你真的认识厉害的大师吗?” “认识,你先说说你的情况。” 琛仔公式化地回復道。 “大概一周前,我和我男朋友觉得家里空了间屋子有些浪费,打算租出去弥补点家用。 后面来了个像是偷渡来的姑娘,我看她可怜就让她便宜住了进来。 可最近她逐渐模仿我的妆容和打扮,男朋友也开始分不清我和她了。 昨天我去问了教堂神父,他说那是个女鬼在盗取我的身份,过了明晚十二点,所有人会忘记我、分不清我,到那时我就会变成鬼,她就变成人了! 能不能帮帮我!神父说他只是普通人愿意帮忙,可是我不想把他也害了。” 说到后面,自称小敏的女人已经开始情绪失控,边哭边说。 这时,琛仔看向林逸山,需要他做出决定是否帮忙,但他心底已经极度排斥和鬼相关的事情了。 “你是袁小敏吧?你留个地址给我,下播后我会去找你。” 林逸山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事儿,从对方敘述的內容来看,极其像他看过的另一部电影《怪谈协会》。 这电影里可没有好人有好报的设定,尤其是袁小敏这一段故事,更是在即將反杀时突然反转,那种突然的无力深震撼了当时小小的他。 “对对对!我就是袁小敏!您就是大师吧!我的地址在.......” 激动的袁小敏报完地址,林逸山掛掉电话,然后把地址写在了本子上。 “现在又请第三位听眾。” 琛仔立马继续流程,可接下来的听眾,不是来表白的,就是来骂电台装神弄鬼找托的。 林逸山听得微微翻白眼,本就是讲鬼故事的电台,不装神弄鬼讲什么? 直到半夜三点,林逸山的新鲜劲儿已经过去,开始感到烦躁,一晚上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接完下一通电话,我们就下班。” 按捺不住的林逸山终究对琛仔说出了这句话,即使现在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琛仔比了个ok手势,接通了最后一个电话。 然而接通后,对面並没有说话,而是出现了一段咔擦咔擦好似剁肉的声音。 冷意忽然出现,一道若有若无阴气盘旋在调音台上,逐渐向琛仔蔓延而去。 第三十七章 永远在你左右 “哟,鬼来电了。” 林逸山心头冷笑,还真有不怕死的鬼找上门搞事情。 让我看看你要搞什么花样! 咄咄咄的剁肉声响了一会儿后停下,电话那头响起了一道喘息声: “久等了,我刚才在处理猪肉,我的故事很简单,得从我在岛国上学的时候说起。 那时候我十六岁,刚到岛国语言並不是很好,所以找了个夜间补习班,正规的那种。 一开始都很正常,直到有一天在学校收到了一封情书,一封...跑了血的情书! 当我拿在手里的时候才反应过来,那血液还没干透,居然印出了我的指纹! 落款是小田惠子,一个可爱的蘑菇头女孩儿,可我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疯狂。 我感到噁心恐惧,直接撕碎了情书。 然而第二天上学,就听见有人说小田惠子上吊自杀了。 我当时十分不解,不解为什么会有人承受力这么差,这事情我也没太放心上,人嘛总会死。 当天晚上,我因为抄岛国语笔记,拖到了所有人都离开了。 刚出课室,我就听见了厕所那头有女孩儿的笑声,我当时有些疑惑,莫名生出了好奇心去查看。” 来电者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电话那头传来了吞咽的声音。 “不好意思,刚才饿了吃点东西,我继续讲下去,到了厕所,我挨个把门推开,並没有发现任何人,连蟑螂都没看见。 正当我要离开的时候,我听见背后响起了脚步声,很轻很轻。 我嚇得回头,发现依旧什么都没有,隨后我直接离开了补习班,回家的路上我感觉越走越累,就好像身上压了个人。 回家后,我肚子十分飢饿,就开始不停地吃东西,可飢饿越来越猛烈。 当我把家里东西吃完后,忽然闻到了一股来自身体的香气,我感觉自己好香啊。 这味道让我不停流口水,飢饿更是不停吞噬我的理智。 声音到这里停顿少许,男人吞咽口水的声音十分清晰,几秒后又道: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的左手掌没了,埠处光华圆润好似出生就没有手一般。 我疯了一样去看医生,医生却告诉我我本来就是先天残疾! 回到家后,我隱约听见有人在吃什么东西。 等我看向镜子,却发现小田惠子满头血污的趴在我背上,一口一口撕下我的皮肉! 故事到这里就算结束了,希望大家满意,这故事也是我送给所有听眾的情书,我最终和小田惠子幸福的融为一体了。” 说到这里,一直认真倾听的琛仔不自觉地身体一抖,按下静音键后立刻看向林逸山道:“大佬,我感觉不对,这该不会是真的吧?这冷得和我上次见大佬你时一样!” 小伙子成长了嘛,对阴气感应这么灵敏。 林逸山点点头,算是肯定了琛仔的感觉,隨后道:“看样子对方的飢饿感盯上了所有人。 你现在是普通人,看不见阴气存在,只能感觉到冷,在我的眼里现在整个房间里雾蒙蒙的,他要对你我出手了。” 在他眼里,整个演播室已经灰雾瀰漫,一道黑色鬼影缓缓出现在一无所知的琛仔背后,逐渐露出一张满是肥肉的脸,数不清的白色驱虫在上面蠕动。 接著这鬼伸出蛇一般的舌头,在琛仔后脖颈上用力舔了一下道:“香,真香!” 隨即恶鬼回头,看向一旁的林逸山道:“跟了这么久还没下手,那他就是我的了,你个废物!” 林逸山顿时冷笑,一股怨气猛然爆发吹散了阴气,让对方真身显露而出。 只见恶鬼只剩下一颗脑袋拖著长长的脊椎,神似林逸山印象里的飞头蛮模样。 可绝对不是飞头蛮,这个是降头术最好境界,哪怕看上去和人已经很远了,但本质是有法力的人修炼而成。 眼前的鬼绝对不是。 “没想到你也是只厉鬼,咱俩一人一半就行。” 恶鬼见自己护身阴气被吹散,依旧不肯放琛仔离开,居然还商量了起来。 “当你和我商量,就说明你还不够强啊,而且刚才的故事你篡改了受害人吧?” 林逸山利用怨气润滑脚底,平滑靠近恶鬼,让自己看上去更像鬼一点。 “她不让我吃,难道我不是受害人?!明明收了我的情书,就该被我吃掉啊!” 恶鬼听到林逸山提前讲的故事,忽然咆哮,一口黑气扑面而来。 林逸山皱眉,操控怨气隔空,哪怕闻不到,也觉得应该臭不可闻。 不然边上的琛仔就不会被熏得翻白眼开始吐白沫子了。 “別把我身体熏臭了!” 林逸山顿时发怒,抬起左拳锤在了对方脑门上,绿光骤然闪现又黯淡。 顿时恶鬼脑门融化哀嚎不止迅速往后退,看样子是想跑。 “我要吃掉所有香香的人!” 哪怕这时候,恶鬼的渴望也未曾改变,让林逸山没办法直接使用“恶愿”。 不过在了解对方想法后,心中顿时有了主意,立刻冷笑道:“兄弟我看你也很香啊!吃了不少人吧,也让我尝尝你的味道!” 下一秒,林逸山立刻用出钟馗给的“吞鬼练气诀”,修炼的方式嘛就是吞鬼! 眼前这恶鬼喜欢吃人,遇见要吃鬼的他,这就是天意!就是他的报应! 只见林逸山灵魂裂缝的光芒从翠绿转为赤红,一股吸力从口中產生,他带著一身怨气主动化作龙捲將恶鬼捲入其中。 “不!不要!我不吃这个人了放我离开!” 恶鬼惊恐万分,开始求饶,它发现自己挨了刚才的绿光拳头后,一身阴气几乎崩溃,现在想跑都跑不掉。 “为什么他的嘴越来越大?不!是我!在变小!” 恶鬼被缩小吞噬前,看见最后一幕就是林逸山的黑暗之口。 “嗝儿~完事儿。” 吃下恶鬼后,林逸山打了嗝儿,正当他以为结束的时候,忽然还未消散的阴气上出现一张具有熟女感的脸。 看上去对方气急败坏,张嘴就骂: “このクズめ!俺の小鬼を杀しやがって!”(混蛋!你敢杀我小鬼!) 林逸山挠了挠脸皮道:“能翻译一下吗?我不懂畜生语啊。” 然而隨著阴气灰雾消失,对方的脸也消失无踪。 林逸山哼了一声,心想没想到居然这恶鬼是人为饲养的,还是小日子,对方肯定会寻仇,到时候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第三十八章 第一次炼鬼吞后感 面对根本听不懂的鸟语挑衅,林逸山根本不屑一顾。 反倒是现在肚子里有股凉凉的辣辣的感觉,就像一口闷了碗重辣凉皮一样,有点烧得慌。 “不行,这鬼是不是太脏了,我怎么感觉自己要窜稀?!” 林逸山麻了,没想到第一次用吞鬼练气诀居然是这种反馈。 他在想钟馗老爷一开始也是这样? 而在琛仔的视角里,林逸山身上的光从单一的绿色,现在又加上了红黑两色,跟个跑马灯似的。 “大佬,我有点困了,要不你上我身,我先睡了?” 琛仔试探性地问道,现在林逸山这诡异的模样,谁知道一会儿会不会鬼性大发给他生吞咯。 “我有点不对劲,你先回家,我出去一趟。” 林逸山脸色三色灯似的,捂著肚子用怨气把自己滑溜了出去。 香江深夜的街道除了钵兰街这些地方外,几乎看不见什么人影。 尤其是最近临近中元节,大街上到处是火盆和漫天纷飞的纸灰。 林逸山现在很急,根本顾不上遮掩自己的异样。 当著一些正在烧钱的人面,一溜烟滑出去老远。 看见他的人纷纷身体僵硬脸色发青,连忙多点了三炷香祭拜这一位大晚上赛跑的鬼魂。 没多久,林逸山总算是滑到了钟馗庙前,拍得大门砰砰作响。 “谁啊?大晚上不让人睡觉?” 依旧是庙祝那熟悉的声音,一开门,顿时睡意全飞,脸色红润了不少:“恩人您来了,快请进请进!” 林逸山有些疑惑对方的反应,但眼下没脑子思考这些。 从电台一路到钟馗庙,腹部难受的感觉不仅没减弱,反而愈发强烈。 他一进门,就直接从桌上拿起三炷香点燃插进香炉中道:“钟馗大哥赶紧现身啊,我练功练劈叉了!” 隨著话音一落,三股青烟顿时合为一股。 与此同时,他余光瞅见庙祝眼神瞬间一亮,似乎比他还期待钟馗现身。 或许是林逸山属於特殊照顾对象,他话刚说完,钟馗就已经借用了庙祝的身子开口道: “老弟怎么了?才分开没多久就想老哥了?要不直接来地府畅聊如何。” “哥,亲哥,先別说这些,我吞了只鬼,现在感觉自己不对劲,难受得要死!” 林逸山根本顾不上寒暄,直接告诉对方自己现在的情况。 只见在钟馗控制下的庙祝,眉头一皱,盯著林逸山肚子看了几秒后道:“老弟,你只怕吞的不是鬼,而是傀儡吧。” 钟馗这么一说,林逸山立刻想到了女人挑衅的脸庞,回道:“我刚才吞了鬼后,看见了个岛国女人的脸,嘰里咕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那就对咯,我先帮你把脏东西掏出来。” 钟馗点头,然后左手一巴掌拍在林逸山腹部,林逸山顿时感到剧痛,受了灵魂真伤,忍不住张嘴。 结果就看见钟馗右手直接捅进了他的嗓子眼里。 搅吧搅吧两下拽出来了一团黑色发臭的玩意儿,啪嘰一声丟在地上,发出悽厉刺耳的尖叫声。 “哼!骯脏的玩意儿。” 钟馗一脚將其踩碎,隨即化作一地白灰。 这时候林逸山总算好受了不少,不再是三色灯的模样。 “这是岛国阴阳师的手段,你吞下的是被他们用活人炼成的式神,算不上人也算不上鬼,所以你吞了才有问题。” 钟馗开口解释缘由,林逸山想把岛国炸了的心都有了,以前是小胖子和小男孩儿,以后高低给岛国弄个邱小姐嫁过去。 “多谢钟馗老哥帮忙了,我没想到鬼还能消化不良的。” 林逸山连连道谢,嘴角还残留著臭味让他噁心不已。 这个仇算是结下了,不过他得了解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於是询问道:“钟馗大哥,能看得出是岛国那个流派的吗?” “这简单,你看。” 钟馗用脚尖剥开了白灰,里面赫然躺著一片菊花瓣。 “喏,你看菊花,应该是岛国的九菊一派,这流派和华夏还有些渊源,其开宗祖师在华夏偷学了茅山术和压胜术皮毛,回去创办的。” 钟馗指著菊花瓣道出了对方的来歷。 “九菊一派,这不是《驱魔警察》里的反派吗?原来这么早就伸手到了香江。” 林逸山看著花瓣心想道,然后问起自己一直难以克制怒意的问题。 “钟馗老哥,我怒意难压该怎么解决啊?” “这问题得看你自己,你这是耳听怒,容易被他人言语行为激怒,但事实分两面,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匹夫一怒血溅三尺,你需要一个让你释放愤怒的靶子。” “靶子?那不是有现成的嘛!” 听见钟馗的话后,林逸山立刻找到了靶子,三宅一生。 接著閒聊了两句后,钟馗回到了地府,庙祝神色萎靡却主动拉著林逸山的手热情道:“恩人吶,別忘记到我这里看看。” “你这是得了什么好处?” 林逸山现在脑子能处理事情了,立马反应过来,对方肯定从钟馗身上捞了好处。 庙祝一听立刻开口道:“托您的福,钟馗老爷承诺我魂归之后,可不用轮迴去他手下当个游差头头!” 林逸山恍然大悟,別看邮差头头这个位置看似不起眼,但你要知道华夏有多少人! 邮差头头在地府多多少少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官员了,而且不用轮迴才是关键啊! “那你赚大了,我也不占你便宜,准备点法力高的符咒,过两天我有用,就算你还了我的恩。” 林逸山已经开始思考怎么给三宅一生一点小小的震撼了,距离中元节还有三天。 “保证明天给您准备的妥妥噹噹,放心吧!” 庙祝胸脯拍得梆梆响。 此间事了,林逸山不再犹豫,运起怨气遮挡身形,消失在了夜色中。 回到琛仔家,发现这货真的睡著了,林逸山觉得这段时间前者应该是又累又怕。 於是没打算打扰,一个人无聊的打开电视,调小声音默默看起电视剧。 这一看就是一夜,別说八九十年代的港岛娱乐节目是真带劲儿,各种攒劲节目让人看得过癮。 像什么刘德华胸口碎大石一类的狠活儿比比皆是。 琛仔的逼逼机响起,才打断了林逸山的注意力。 第三十九章 怪谈协会 “请问是陈永琛先生吗?” 顺著嗶嗶机留下的號码打过去,电话那头传来女声,有些气息不稳的感觉。 “是我,你是哪位?” 陈永琛就是琛仔的全名(杜撰的),此时林逸山还未上他的身。 “我是小敏啊!你昨晚上不是说下班就来找我吗?我好害怕啊!我父母和男朋友都不认识我了,快救救我啊!” 顿时,林逸山暗道一声糟糕,他昨晚上给忘记了,好在自己把对方地址带在了身上,隨后立刻眼神示意琛仔回復对方。 琛仔点头立刻道:“小敏是吧,你先別慌,我马上就过去。” “好好好!我哪里都不去,就在出租屋里等你!” 明显惊慌失措的小敏掛断了电话。 林逸山看了一眼琛仔道:“走吧,承诺了就得解决不是吗?” 这时琛仔忽然开口道:“我记得昨晚上我没给她留嗶嗶机號码,她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此话一出,两人相视一眼,心头浮现出同一个想法,这小敏有鬼! “按照电影剧情,如果今天是最后一天,那除了神父以外都不认识小敏了。 那第一个假设,就是找替身的鬼厉害到连我也能影响,但这个不太成立,真有这么厉害,还需要找替身? 接下来就是第二个假设,就是之前来电话的就不是小敏本人! 那她为什么要打这通电话?” 林逸山快速让自己脑子转了起来,目前只能猜测出对方肯定是有所企图的,需要將他们骗过去。 “大佬,要不咱们不去了?” 琛仔看了一眼正在思考的林逸山试探性问道,说句大实话他反正不想去。 “去,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马难追,另外吃大餐前,先吃点甜品也不是不行。” 林逸山边说边舔了舔舌头,昨晚上吃到的傢伙,现在这个总是保真了吧。 吞鬼练气诀已经饥渴难耐了。 眼见林逸山做了决定,琛仔也只能同意,没办法当小弟一向没人权。 很快,林逸山骑著琛仔的车前往小敏的地址。 到了地方后,林逸山心头觉得对方不怀好意的可能性几乎拉满了。 电话里说的是出租屋,结果是个独栋小別墅。 还没进门,就能听见里面有东西摔碎和高声说话的声音。 咚咚咚! 林逸山叩击房门,很快一名神色忧虑的老妇人开了门,並道: “你就是小敏说的电台大师?唉,快进来看看吧,疯了都疯了。” 林逸山点点头没说话,而是往里观察。 除开门口,臥室里还能看见三男两女。 林逸山不太记得电影人物名字,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看见了两股鬼气。 一股鬼气从酷似舒淇的女人身上散发,另一股则来自一名不认识的陌生男人身上。 一进门,他就发现五双眼睛唰一下看了过来。 砰!大门被合上,老妇人木然的回到了这群人之中。 “大师,快来救救我,我是小敏,我父母他们都不认识我了!” “舒淇”看著林逸山进来,抹掉眼角的眼泪,双眼放光,好似遇见了救星。 另一边,长得和袁咏仪一样的女人立起身怒吼道:“我才是小敏,你个女鬼!有什么冲我来,放过我爸妈!” 然而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就被另外散发鬼气的男人拉住道:“小淇你发什么疯,她是小敏啊,我们虽然穷但不能抢別人父母啊!” “大师你看吧,我女儿心善收留了这女人,现在发疯了,说她才是我们的女儿,誒,要不是看她可怜早报警了。” 老妇人接著开口,一旁的丈夫默默摇头一言不发。 呵~给他演双簧呢? 好消息是,对方確实不厉害做不到影响他,另外通过“恶愿”知道了两鬼的想法。 “完成怪谈协会给的任务。” 这个任务是什么,还得试探试探。 於是打算主动出击道:“你朋友这个问题很明显,她边上站著的是鬼啊,影响了她的脑子,我有一个办法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小淇闻言一愣,完全没想到是这个说法,对方要么是真法师,能看出她俩都是鬼,要么是假法师来招摇撞骗的。 可一个看得出来一个看不出来,这根本不符合剧本啊,不符合剧本啊,但还是强行镇定道:“真的吗?那太好了!请大师赶紧驱鬼吧!” 此时,男鬼脸色难看,不怀好意地盯著林逸山。 “你头抬太高了。” 林逸山平静出声,下一秒男鬼感觉下半身一空,低头看去,发现自己半个身子没了,只有一张怨气凝聚的巨口。 还没等他弄明白髮生了什么,就看见对方比他更像鬼一般,用怨气滑行而来,一把掐住他的脑袋,轻声道:“我这个人脾气不好多见谅,另外怪谈协会的渣滓不躲在阴沟了,出来干嘛?” 当“怪谈协会”四个字从林逸山嘴里出来后,小淇和男人瞳孔震颤,显然震惊不已。 “你...你...” “留一个舌头就够了。” 男鬼试图要说什么,然而林逸山直接將他吞掉,这些无辜害人的鬼,就是他最好的甜点。 一旁的小淇嚇得灵魂差点崩散,也不演了,直接爆发怨气显露真身就往外跑。 林逸山就这么静静看著。 下一秒,小淇发出悽厉的叫声:“啊啊啊啊!” 隨后女鬼小淇倒飞进了屋子摔在地上,浑身好似湿透了一般。 门口早在林逸山进来前就贴了张钟馗庙祝给的符咒,来之前特意去取的。 这时林逸山的脚出现在她眼前,声音隨后就道:“告诉我关於怪谈协会的一切。” “我都告诉你!能放过我吗?” “你可没有讲价的资格啊,而且你已经属於我了。” 林逸山说了一句小淇听不懂的话,隨后小淇就感觉自己脑子中的记忆正在一点点被抹除。 当她求饶想逃,渴望改变的那一刻,就註定是落网的猎物,被符咒重创后,也失去了部分抗性。 “我还以为你了解的有多少,结果就这?” 林逸山有些气闷,这小淇只是怪谈协会的编外人员,哦不,编外女鬼。 她只知道有这协会,定期发布任务,完成后就有阳气可以吸或者进食童男童女。 可谓罪大恶极。 “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小淇失去了大部分记忆,这是林逸山阅读別人记忆的代价。 一般来说他不会对普通人这么做,可小淇是恶鬼,那就两说了。 “你不用考虑这一点了,乖乖助我修行吧。” 林逸山说完就將小淇吞入腹中,两鬼入肚,顿时有了饱腹感。 “嗝儿~这次不该出岔子了吧?” 林逸山边打嗝边想著,然后又想到小淇记忆中特別的一件事。 那就是怪谈协会,还给她发布了另一个任务,要求她在中元节,也是盂兰节那天,给深水埗警局送一个粉色纸人烧了。 “这怪谈协会莫不是境外势力吧?也太噁心了。” 林逸山一脸厌恶的想著,看了一眼已经清醒过来认出女儿的老夫妻,没有打扰他们直接离开了。 接下来就是主菜了。 第四十章 深水埗警局 三宅一生,某不知名岛国大佐,因二战岛国投降,於香江皇军俱乐部切腹自尽。 整个俱乐部因切腹自尽者眾多直接成了鬼域,结果连新修的深水埗警察局也无法镇压,鬼域的阴气使其无法逃脱。 只有在中元节鬼门开时,若有活人將他带离鬼域,他才可以重现人间。 以上,就是林逸山回想起来的剧情,不过他很奇怪,为什么三宅一生会变成吸血鬼,这一点只能到时候问问本鬼了。 从小敏家回来后的一天时间,林逸山彻底把吃下去两只鬼消化了。 出现的变化让他喜极而泣,他作为鬼,终於能漂浮在空中了! 这一点极大加强了他的机动性,而能飞是每个人的梦想。 同时他可以自己產生阴气了,至於怨气?他还真没有,毕竟出生到现在他从未对任何事有怨恨,唯一的执念就是回家。 “琛仔这一次中元节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去钟馗庙报导巡夜,给自己挣点功德赎命,另一个跟我一起去宰鬼。” 林逸山自问是比较民主的,三宅一生的实力从电影里看有些奇怪。 道术高超的钟发白栽了,虽然说有被坑的因素,但最后居然是被普通人用棺材钉钉死了,就很搞笑。 所以於情於理,林逸山都该给琛仔一个选择。 琛仔闻言一愣,他看著林逸山默默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大佬,我这几天也想明白了,以前我有些混帐,现在我只想跟著你混。” “说实话。” 林逸山面无表情地懟了琛仔一句,对方前几天还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今天性子大转弯,没有鬼谁信。 “其实吧...我想了想,如果就这样一直帮大佬夜训固然能安稳苟活,但见识到这世界这么多神神鬼鬼,我不甘心就这样窘迫下去,大佬我想进步!” 琛仔说完就闭眼,等待林逸山的回答,他见识过世界真实模样后,已经完全回不去了,有时候无知便是幸福。 “想进步是好事,那我也把话说明了,我要去宰一头岛国鬼,实力不详,你可能会死。” 林逸山喜欢坦诚的人,所以他也会坦诚。 琛仔睁眼点头道:“我知道,我现在能多活一天都是赚的,我不想自己什么时候莫名其妙被害死了。” “ok,等我看完星爷的节目就出发。” “那我下楼买包烟。” 琛仔长舒一口气道。 林逸山点了点头,就坐在沙发上看起星爷早期的节目,要多搞笑有多搞笑。 节目不长,也就一个小时,心满意足的林逸山进入琛仔的体內,背著一背包符咒前往深水埗警局。 过了今夜十二点,就是中元节了,所以剧情里的蛇仔明此时多半被抓了。 於是林逸山进警局第一件事,就向接待女警微笑询问道:“请问我的委託人蛇仔明先生现在怎么样了?” 小女警一见琛仔微笑看著她,顿时脸红有些结巴道:“他...他在审讯室,先生您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的律师,我希望他没有受到不公正待遇。” 林逸山笑得更加阳光,配合他特意穿出来的一身高定西装,加上古仔的脸,没几个女人扛得住。 “好帅的律师,蛇仔明被金麦基他们带进审讯室了,多半要遭罪了谁不知道他和孟超两人脑子有问题,对了帅哥今晚下班我有空,可以吃冰的。” 女警不断拋媚眼,言语里全是虎狼之词。 林逸山不得不感嘆,香江果然发展得早,人人都很进步开放,可惜他是传统男人,直接忽略了对方的邀约,道: “那麻烦你通知他们,如果我的委託人受到任何伤害,我都会起诉他们。” “那你赶紧起诉吧,早点把他俩调去守水库,又色又废物,帅哥律师你先这里坐一下。” 女警一提那两人,表情就像吃了苍蝇一般,说完便起身,扭动腰肢、左右摇晃著臀部往里走去。 “大佬这女人身材不错啊,可以答应的,我身体你隨便用。” 做出抱紧林逸山大腿选择后的琛仔,逐渐开始放飞自我。 “別了,用你的身体,我觉得还被你绿了,大可不必。” 林逸山直接拒绝,先不说女人就是麻烦,就自古以来,夺舍他人身体的看法就分为两种。 一种就是无所谓,另一种就是觉得自己被身体绿了。 而林逸山是第三种,他觉得別人的身体发挥不出自己的实力不够爽。 林逸山没等多久,就看见走廊尽头金麦基带著孟超气势汹汹的走了出来。 “一个小偷还有律师?我看看是哪个王八蛋!” 骂骂咧咧一路的金麦基隨后就看见了琛仔,惊愕道:“是你这个王八蛋?!” 林逸山脸一冷,直接控制金麦基身后的孟超,来了个平地摔,猝不及防下双手把金麦基裤子扒了下来,露出一条红內裤。 金麦基顿时面红耳赤,大骂一声:“孟超你个混蛋!” “警官红內裤本命年啊!” “看上去小小的也挺可爱。” “什么小小的?” “不懂就不要问。” ... 一时间犯人和其他警察之间的气氛顿时融洽,警局里一片欢声笑语,只有金麦基受伤的世界达成。 孟超挠了挠脑袋,一脸无辜的往后缩,试图装傻。 林逸山笑了笑起身道:“金警官好癖好,我要求现在见我的委託人,这是合法流程。” 丟人现眼的金麦基只想快点逃离这里,也顾不上问对方证件,直接道:“王八蛋跟我来!” 说完,就带著林逸山往审讯室里走。 一进门,林逸山就看见了鼻青脸肿的蛇仔明,立马蹲下身边眨眼边道:“別害怕,我来了,作为你的律师我不会让你受到不公正的待遇。” 蛇仔明也是人精,哪怕已经猜出来对方要利用他,可只要能好受一点,他也无所谓,於是立刻嚎了起来: “救命啊,警察打人啊,我要告死他们!” 这话一出,本就在火头上的金麦基就想要上前,却被一旁的孟超死死拉住:“別衝动,我不想守水塘啊!” 林逸山回头道:“根据法律条款,在没有明確证据情况下,我可以支付保释金带走我的委託人,同时我方保留对二位的起诉权力,所以能让路吗?” “哼....我记住你了,最好你別落我手里!” 金麦基恶狠狠地看著林逸山,身体却很诚实地让开了道路。 林逸山与金麦基错身而过的时候轻声道:“这次你能不能活,全看天意。” “你说什么?” 金麦基没听太清楚,然而林逸山已经离开了审讯室。 警局外,蛇仔明畏畏缩缩地站在林逸山面前道:“谢谢大佬,大佬需要我做什么?” “简单,去纸扎铺帮我买个粉色纸人来就行。” 林逸山不喜欢蛇仔明,救他就是为了让金麦基和孟超走上死路。 第四十一章 上菜! 戴眼镜的局长听见接待女警添油加醋的匯报后,气得脑门疼。 当场大发雷霆衝著金麦基和孟超吼道:“你俩今晚留下来值班!” “老大今天中元节啊,我有些害怕!” 孟超立刻展现出自己唯唯诺诺的模样,看得局长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用更高的音量道: “这不是让金麦基陪你嘛!再说这是警察局!什么鬼都不敢放肆!现在你们俩给我滚去外面打扫清洁!” 金麦基和孟超头一低溜出了房间,恰好遇见一名老警察。 “我听局长让你们今晚上守夜?那你们记得千万別让粉衣服的女人进来了,这里以前是皇军的俱乐部,警局镇著鬼才出不来的。” “神经病,我信科学的。” 本就脾气不好的金麦基骂了一句就走了,只有孟超把这句话听了进去。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除了他俩所有人都已经回家休息了。 “孟超有点怕,空空荡荡的会不会闹鬼啊?!” 孟超神神叨叨的,拉著正在剔牙的金麦基袖子。 结果金麦基力道一岔,牙籤直接捅穿了牙齦,满口是血,气的他一巴掌拍在孟超脑门上吼道:“你要死啊!害怕就去烧纸!” 孟超脑袋一缩,屁顛屁顛地跑到警局外,开始在火盆里烧起纸钱。 烧著烧著,他发现有些不对劲,不知何时,旁边一棵树下放著一个粉色扎纸人。 “这么邪乎?有怪莫怪莫怪!” 孟超顿时跪在地上磕头烧纸,忽然发现身体失去了控制,一步一步僵硬地走向纸人。 “有鬼!有鬼啊!!!” 孟超在心里大喊大叫,只能看著自己双手抱起纸人回到火盆边上丟进火里。 火焰烧灼纸人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令孟超立刻想起了老警察白天的话。 “別让粉色衣服女人进入警察局!” “他说的是粉衣服女人,这粉色纸人应该不一样吧?” 孟超吞了吞口水,恢復身体控制后立马回到警局內,找了个椅子躺下,把衣服盖头上就开始睡。 刚才发生的事儿,一点也没有告诉金麦基。 就在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脸痒痒的,一睁眼感觉眼前有层粉纱在动。 下一秒才看见,是有人拿丝绸手绢在扫他的脸。 孟超顿时起身,就看见一名穿著粉衣美女站在门口对他招手。 “来呀,来呀~” 对方的声音极具挑逗性,孟超眼神看直了,小孟超瞬间抬头,自言自语道:“金麦基真够兄弟,晚上叫鸡也没忘了我。” 隨后他呆头呆脑的沿著女人离开的方向追去,左拐右拐之下,逐渐来到了底层牢房的地方。 女人站在过道对他继续招手,孟超立刻衝上去抱住对著啃了起来。 一旁牢房里的犯人被吵醒,就看见孟超正在啃著女纸人,顿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女纸人推开孟超娇声说道,后者连连道好,脑袋点的飞快。 不一会儿,孟超来到一扇散发著飘渺寒气的大门前,有些疑惑道:“警局还有这地方?” “这是俱乐部~只有今天开放,跟我去玩吧~” 女纸人一抬手,丝绢扫过孟超双眼,后者双眼一呆,憨笑著推开门走了进去,隨后大门消失只剩下一堵墙。 警局外林逸山坐在小马扎上,身后的蛇仔明正在殷勤替他按摩捶背。 “大哥,您把我当个皮放了行吗?” 蛇仔明哭丧著脸,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之前想趁著买纸人的功夫跑路,那感觉就像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买好纸人就违背自己的意愿回到了警察局附近,而眼前这帅气逼人的“律师”正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放过你?那为什么你不放过被你偷的人呢?我捞你不是因为喜欢你,只是顺手而已,有些债要自己还的。” 林逸山可没有做烂好人的习惯,见过神鬼后,他开始相信天道轮迴了。 今天他当烂好人放了蛇仔明,那这货要是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是不是也会算到他头上。 而且他今天必死,就和琛仔一样,已经在生死簿上勾了名。 林逸山只是改变了过程,但结果他没义务也没必要去插手,能让他留个全尸而不是飞灰烟灭已经很仁慈了。 兴许到了下面,蛇仔明会变得品行端正呢? “我上有八旬老母,下有八岁小儿,一家十六口都要我养著,求求神仙放了我吧!” 蛇仔明被控制著客串按摩师傅,已经很害怕了,林逸山说他要还债后,本就胆小如鼠现在更是大脑混乱。 “闭嘴,时间差不多,让我看看这所谓的鬼域里面是什么情况。” 林逸山让蛇仔明闭上了嘴,然后剥夺了孟超一只眼的视野。 此时正在皇军俱乐部嗨皮的孟超忽然左眼失明看不见了,这嚇得他把手上的扑克都丟牌桌上了。 “我看不见了,我左眼看不见了?!” 孟超一惊一乍的同时,牌桌上三名岛国鬼你看我我看你,用意念沟通起来。 “八嘎!你们俩谁在节外生枝!” “松下君我还以为是你。” “不是我,可能本身有病吧。” “那我们要加速了。” “嗨伊!”x2。 三鬼立刻达成共识,开口道:“孟君,只要你贏下牌局,眼睛就会看得见了。” 孟超闻言抬头,然后右眼看见了三鬼露出了腐烂的脸。 “鬼啊!” 孟超差点心臟骤停,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无法离开椅子,好像被强力胶水黏住了一样,此刻根本没有打牌的一丝想法。 眼看对方这么怂,三鬼为首的松下强硬开口道:“不打完这把牌走不掉的,或者你帮我们带个盒子上去,我们也放你走。” 说话的同时,周围奢靡享受的场景瞬间阴风淒淒,满目破败,到处是白骨与蛛网。 “你...你们说真的?!那我答应了!” 一听能走,也不管有没有坑,满口答应。 当孟超话音落下,牌桌上突兀出现一个盒子。 “你可以动了,门在你后面,只要你......” 松下的话说到一半,孟超抱起盒子撞开门就跑了。 留下三鬼面面相覷,见过胆小的没见过这么胆小的。 而这里发生的一切,林逸山都通过孟超的左眼视野看得一清二楚。 “三宅一生,希望你对我的见面礼感到满意。” 林逸山笑了起来,没有比恶作剧更令人舒爽了。 第四十二章 方圆十里的鬼早移民了 “把这盒子隨便丟个地方就行了吧?” 孟超左眼依旧没有恢復视力,以为是自己没把盒子放好的问题。 於是找了个马桶直接塞里面,然后拔腿就跑。 然而盒子在接触马桶水的一瞬间轰然炸开,一股白烟升腾,隨即便有一道人影浮现。 三宅一生穿著军装披著大衣,一脸苍白,双眼死死盯著跑路的孟超,嘴角微微抽动。 想他堂堂岛国军官何时受过泡马桶水的待遇? 这人必须死!连做鬼奴的资格都没有!八嘎! 下一秒,三宅一生无声漂浮,迅速来到了孟超背后,一脚给他踹飞撞在墙上。 “啊!” 一声惨叫在警局內响起,惊动了正在看杂誌的金麦基。 金麦基脚踩木梯发出噔噔噔的声音,迅速来到楼下,就发现孟超趴在地上呻吟,边上站著一名神色冷冽面白如霜的傢伙。 “好傢伙今天是中元节,不是万圣节,撞鬼嚇人还袭击,够你喝一壶的了!” 金麦基说罢掏出手銬上前,却被地上的孟超一把抓住脚踝,道:“金麦基他是鬼!快救我!” “鬼?!死鬼还是胆小鬼?这里是警察......局” 金麦基原本还想回懟孟超,就发现三宅一生缓缓漂浮在空中,露出两颗獠牙冷笑。 他立刻把脚从孟超手里挣脱缓缓后退並道:“大哥今天中元节出来放风哈?孟超他特別熟悉周围可以给你做嚮导,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金麦基毫不犹豫把孟超卖了,贯彻执行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策略。 然而三宅一生刚復甦,正极其需要人血,怎么可能放过送上门的金麦基。 眨眼间伸出如尖爪般的指甲飞向金麦基。 后者顿时神色大变,眼看身上就要多出几个窟窿。 “你这鬼不是好东西!” 金麦基大吼一声,往后一个翻身,下一秒砰的一声! 三宅一生忽然胸口炸开一个小洞冒出白气,顿时从空中落下。 而金麦基则吹了吹枪口道:“管你是哪的,先吃我一枪。”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几秒,就看见三宅一生缓缓起身,用指甲从胸口把子弹夹了出来丟在地上,发出叮噹声。 接著对金麦基歪嘴冷笑。 “啊?!” 金麦基和孟超眼见对方不吃火力,顿时大惊失色,一人往外跑,一人爬起身就直接从窗口撞碎玻璃而出。 在外等待的林逸山就看见警局里钻出来俩灰头土脸的人。 “救命啊有鬼!” “后面有鬼啊!” 两人跑得飞快,声音刚到人就已经窜了老远。 可林逸山怎么会放过这俩人呢,控制著孟超又是一个平地摔抱住了前方的金麦基。 此时三宅一生已经跟著飞出来,將地上两人一手一个拎了起来。 同时用挑衅的眼神看向林逸並呲牙,活像一条狗。 “挑衅我?有意思。” 林逸山也不废话,直接从琛仔体內钻了出来,一身红绿光交错。 这时三宅一生却像护食一样,把金麦基和孟超往后提,生怕林逸山要和他抢。 看见这一幕林逸山都想笑了,逗狗似的道:“华夏有句古话,叫吃饱好上路,也不知道你这个畜生能不能听懂。” 救谁都不可能救这俩傻逼,害人而不自知,蠢就是最大的罪。 “別啊你是华夏鬼,得帮华夏人啊!” 孟超哭嚎起来试图引起林逸山的同情,金麦基都被掐的开始翻白眼了。 “不吃?那我给你加点料。” 林逸山冷笑,一股生命力隨即注入孟超体內,孟超顿时觉得眼前这丑男香喷喷的,克制不住直接一口咬了下去。 隨后就听见三宅一生发出怪异的惨叫,隨手拧断两人脖颈丟在一旁后,用自己的大披风把脸挡住,依稀可见微微白烟升腾。 “网友诚不欺我,果然热血男儿的血,连鬼都能烫一嘴泡。” 林逸山露出嘲讽的笑容说道,他可知道鬼是要吸阳气的,阳气是什么?生命力啊! 可有时候量变引起质变,眼前的三宅一生被眼里的食物扎了嘴。 “哼!” 三宅一生抖动披风,露出了被旺盛生命力烫烂皮肉的嘴。 这模样让林逸山忽然想到了使用压路机的吸血鬼。 “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觉醒替身使者?” 林逸山没由来地想到,同时摆出伏虎降魔拳架势,利用怨气加速冲向三宅一生。 我,林逸山,今天就是要活活打死小日子! 三宅一生一挥披风,不避不闪伸出尖爪应对。 咔擦一声! 林逸山的包裹著生命力的拳头,直接砸断了对方的指甲,代价则是左拳上多出了几个洞。 隨后右手一记窝心拳,板板正正的轰在三宅一生胸膛,那感觉就好似打在了钢板上,甚至发出的不是闷响声,而是钢铁撞击声。 这一刻,林逸山居然觉得手疼,他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隨即他就明白过来,对方也是鬼——哪怕是吸血鬼,但也和他接近同一物种。 类似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对方能给他打残打死,相应他也会被对方弄疼。 然而这痛觉不仅没有让林逸山退缩,反而原地大喊一声:“战斗,爽!” 拥有感觉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个人,逐渐沉迷其中。 正当他要继续进攻的时候,忽然两张黄符飞来。 不偏不倚贴在林逸山和三宅一生的额头上。 “什么玩意儿?谁来凑热闹了?” 林逸山一把撕下符咒看了一眼,而三宅一生则不一样。 符咒在他脑门上迅速燃烧,最后发出爆炸声將他崩飞。 “大胆恶鬼,中元节出来作恶,真当我钟发白吃乾饭的啊!不打听打听,方圆十里的鬼被我杀得都移民了,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的地盘!” 一声中气十足的质问声从天而降,隨后一道人影翻著跟头出现在林逸山眼前。 那张脸他怎么都不可能忘记,这不就是一生只打巔峰赛的钟发白嘛。 “別多说,先乾死这小日子鬼!” “正有此意!” 此刻华夏人与鬼的身份天然在一个阵营,共同的敌人就只有三宅一生,一如几十年前华夏的敌人是小日子,现在也是。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明火咒!” “伏虎降魔拳第八式,敲山震虎!” 钟发白和林逸山各自大喊一声招式,立马就攻向三宅一生。 三宅一生整个鬼脸由白变红,斗篷一挥,四周燃起烈火,试图阻止两人。 第四十三章 我地府有人 火焰升腾,热浪翻涌,让一旁观战的琛仔连连后退。 而蛇仔明因为林逸山忘记解除控制,直面火焰,整个人被熏得焦黑,毛髮全部捲曲並发出臭味,但人还算没大事。 下一秒,琛仔就听见巨响,抬头看去,恰好看见,林逸山两拳给三宅一生干进水泥地里,后者正要起身,又是迎面撞上一沓黄符。 瞬间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等到符咒法力散掉,三宅一生的脸已经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啊啊啊啊!” 三宅一生发出怒吼,双臂一挥,火焰高涨融合成一个罩子,罩住了林逸山和钟发白。 “不好!这恶鬼法术凶猛,被这火烧灼灵魂也会受损,鬼友你多小心!” 钟发白立刻出言提醒,林逸山回道:“我自有办法,你倒是多注意。” 下一秒火焰收束,盖在两者身上。 林逸山的身体传来灼热刺痛之感,越是疼痛,他越是兴奋。 “妈的,我该不会是抖m吧?!” 在疼痛刺激下,怒意止不住上涌,连自己的想法都变得不太礼貌了。 话说两头,钟发白这边就惨咯,长发变成小捲毛,一脸燻黑,狼狈的用符咒抵挡火舌舔舐。 甚至在这种情况下,还见缝插针的掏出一些符咒丟在林逸山身边帮著抵挡。 “你这人不赖,我也帮帮你!” 林逸山眼前一亮,这钟发白大好人啊,立刻分出一股生命力强行注入他的体內。 顿时,钟发白头髮卷了又直,直了又卷,在生肉和熟肉间反覆横跳。 “这样下去不行!助我破法!” 钟发白痛得露出牙花子,林逸山回道:“你先照顾好你自己,我去弄他!” 话音一落,林逸山顶著满身烈火一步一步走向三宅一生。 这小日子鬼眼里满是震惊,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纳尼?!” “纳你大爷!” 林逸山抬手就是一拳,打在三宅一生脸上,三宅一生立刻失去了对法术的控制,火焰瞬间消散。 三宅一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然后凭藉鬼的特性,违反了物理规则,就这么横著飘飞一段距离。 然而林逸山哪能放过对方,將怨气全部凝聚在脚下,猛然爆发。 整个人嗖的一声,射向三宅一生,好巧不巧直接骑在对方腰上。 “让我试试你脑袋没了会不会灰飞魄散!” 林逸山双拳冒出刺眼绿光,十人份的生命力猛然爆发,他不信对方这都能抗住。 邦邦邦的打铁声在夜空里响起,清脆悦耳。 三宅一生的脑袋逐渐凹陷下去,后脑勺出现了明显溶解的模样。 可距离真正杀死他,还有些距离。 “你为什么一脑子都是重建大东亚共荣啊!能不能换个想法!” 林逸山骂出了声,对方满脑子的渴望就是重新发动祸害全世界的战爭。 这渴望他完全没法子操作啊! “八嘎呀路!” 三宅一生也被这屈辱的姿势气得不行,本身就是因为被某帝国精神洗脑严重,才会切腹的人,对自己所谓的『小日子』尊严看得极重。 现在又被曾经瞧不上眼的支那人骑头上,但凡可以现在他就想重新切腹。 隨著三宅一生的怒吼,脑袋诡异地转了一百八十度,刚呲牙,就被林逸山一拳头塞进嘴里。 “唔唔唔!” 三宅一生的吼声被堵在嘴里,林逸山也没想到会这样。 “淦!这手不能要了!” 林逸山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毫不犹豫把左手拔出来后,用力掰断丟掉,重新用生命力长出一个手掌。 三宅一生趁这个机会就要反击,脑袋与身体突然分离,张嘴就咬向林逸山脖颈。 然而嘴再一次被堵,他定睛一看,发现是柄木剑,上面散发著令他灼热刺痛的法力。 咔擦一声,三宅一生直接將木剑咬碎,愤恨地看向坏他好事的钟发白。 他直接放弃难啃的林逸山,转头杀向钟发白,结果刚转头,后脑勺的头髮就被薅住,同时听见一道戏謔声:“你想去哪儿?我们可是正义二打一,还能让你选人挑战了?” “不错!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我茅山弟子与正邪对立,將搏斗终身!” 钟发白此时一脸正气凛然跑了过来,转头对一旁看戏的琛仔道:“左边树下有只鸡和碗,放血给我!” 琛仔点头,毫不犹豫跑了过去,二话不说掏出弹簧刀送公鸡去了西方极乐,把血一滴不剩放入碗里。 “道长鸡血来了!” 琛仔也不顾恐怖的三宅一生,一点犹豫都不带的冲了上来。 钟发白接过鸡血大声道:“兄弟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就好!” 说罢,从怀里掏出铜钱剑,將所有鸡血淋在上面,最后用九张符纸擦拭开光。 嘴里念叨:“祖师在上!弟子钟发白求祖师相助,借神力诛邪!” 嗡~ 铜钱剑隨即震动不已,刺眼的金光显现而出。 钟发白双眼一亮,飞身一跃大吼道:“兄弟让开,小心误伤!” 林逸山一听,立刻往三宅一生体內和脑袋中灌入了怨气与生命力。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纠缠在一起后,几乎是瞬息间发生了强烈的排斥反应。 砰砰! 两声巨响,三宅一生脑袋和胸膛各炸出一个大坑,让他暂时停止了思考和活动。 “吃我一剑!” 钟发白人隨声到,手中铜钱剑不偏不倚捅穿了三宅一生心臟,顿时身上各处不断喷出白烟。 命门被破,三宅一生即將迎来魂飞魄散的结局。 就在这最后关头,三宅一生双眼赤红,竟然恢復了一丝理智,用双手新长出的坚硬指甲捅穿了钟发白的身体。 钟发白遭受重创的瞬间吐出一口鲜血,但依旧死死握剑不撒手。 几秒后,三宅一生魂飞魄散,消失在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一件披风在原地。 “贫道无能,居然被邪物所杀,愧对祖师。” 钟发白斜躺在地上的石头上气若游丝道,眼里没有不舍,只有愧疚。 “死?我让你死了吗?哪怕你死了,我地府也略有人脉!” 林逸山笑著滑著怨气靠近,一搭手就把生命力输入进钟发白的体內,眨眼间原本致命的伤势恢復如初。 “我这是好了?!你这鬼居然能救人?” 钟发白不可置信道,摸了摸手脚確定不是死前幻觉。 “刚才还是兄弟,现在就是这鬼,嘖嘖嘖。” 林逸山嘖嘖出声,就在他刚开口继续调侃对方的时候,忽然听见空气中有人在说话: “誒?我的勾魂令上是这个道士啊?怎么活蹦乱跳的?我怎么勾魂啊?” 林逸山回头,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瞧著自己掌心发呆。 第四十四章 生死有命 林逸山看著陌生来客还没先开口,反倒是钟发白先出声道:“勾魂使者?你是来勾我魂的?我该死了?” 钟发白一连三问,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作为茅山弟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勾魂使者的出现代表什么。 勾魂使者? 林逸山一听这名字就浑身戒备,听上去不像善茬。 “誒,你们看得见我?那个道士麻烦你死一死行不?你不死勾不了魂,我也会死。” 中年男人一脸丧气模样,十分认真说出了令人感到冒昧的话。 “你这可太不礼貌了,我活的好好的就让我死,太过分了吧!” 能活著谁愿意去死呢,钟发白毫不客气地回呛了一句。 而这时,琛仔带著蛇仔明靠过来,林逸山发现他俩身后还跟著一个人,一身阴气。 “兄弟,你也勾不了魂吗?” 跟在蛇仔明后面的傢伙开口,证明了自己的身份也是勾魂使者。 两名使者並排站在几人前,阴测测喊道:“快去死!快去死吧!” 顿时四周阴气升腾,平地起狂风。 “胡言乱语,一定是弄错了,我和这位猥琐眼镜男活的好好的,怎么可能大限將至。” 钟发白可不认为自己今天该死,而是义正言辞试图说服两名勾魂使者。 但只有林逸山知道钟发白和蛇仔明是真要死了。 只是因为他的出现,改变了两人的必死结局罢了,可阎王要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林逸山隱隱记得某一部电影里,男主角的老豆就是一名勾魂使者。 也不知道和眼前这俩是不是一个单位的。 就在这时,不信邪的钟发白一手持铜钱剑立於身后,一手掐算起来。 结果一算之下,脸色大变。 “怎么会是剥卦,怎么能是剥卦?!” 钟发白喃喃自语,一脸的难以置信,林逸山不懂,於是问道:“什么是剥卦?” “唉,剥卦又叫山地剥卦,寓意崩溃埋葬,我自身的卦象意味著我该死了。” 钟发白嘆了口气,居然接受了这个命运,然后抬头疑惑看向来勾魂的使者道:“可我卦象显示我还有几日,为何今天就来了?” “上使发出勾魂令,我就来了,其它我一概不知,你是和我走或不走?” 中年男人没有透露更多的消息,看向钟发白的眼神不善,似乎只要后者说不走,他就要动手一般。 “走,我辈茅山弟子顺天应命,死对我来说並不是尽头,不过请等我耽搁几分钟稟明祖师。” 钟发白此时神色恢復正常,收起铜钱剑后,隨手掏出香炉,点燃三炷香恭敬拜道:“茅山弟子钟发白,今日大限將至特稟明祖师,恕弟子以后无法供奉香火。” 三炷香青烟直直而上,最终隱没於夜色之中。 一旁的林逸山感到佩服,佩服钟发白居然能如此坦然面对死亡。 “好了,走吧。” 钟发白精神奕奕的盯著勾魂使者道。 后者点点头,伸出手掌,掌心中冒出红光靠近钟发白的额头。 另一位使者,也同样动作靠近蛇仔明。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啊!” 蛇仔明一听要死了,嚇得一蹦三尺高,扭头就要跑路。 然而勾魂使者比他更快,化作一道残影拦在蛇仔明之前,一巴掌把后者灵魂抽出了体外。 尸体噗的一声倒地不起,蛇仔明迷茫的灵魂飘在空中,被勾魂使者一勾手就跟著走了。 “等一下。” 林逸山忽然开口,衝著即將勾魂的钟发白使者说道。 使者疑惑看向他,嘴里严肃道:“你这野鬼少插手,不然连你一起拘走!” “钟师傅,我刚才说我地府有人可不是开玩笑的。” 林逸山理都没理勾魂使者,思前想后他还是没办法看著刚才一同战斗的战友在他眼前被带走。 尤其是之前看《猛鬼差馆》的时候,就特別心疼这个被坑死的钟道长。 现在,既然给了他一个改变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弥补遗憾的机会呢? 於是,林逸山也不管了,和地府走近点就走近点吧,至少现在让钟发白活下来他心里舒服畅快。 只见他一脚跺地,大喊一句:“赵老三给我出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地面好似裂开一条幽绿缝隙,一名美少女从下往外爬了出来,边出来边喊:“贵人我来了!” 当赵老三一出来,看见勾魂使者揶揄道:“哟,这不是勾魂部外聘的阳差嘛,居然得罪我家贵人,你家上使怕是要遭老罪咯。” 林逸山一脸僵硬,这赵老三说的话,让他感觉自己怎么这么像仗势欺人的反派呢? 不过这不要紧,要紧的是保下钟发白。 “你...是无常使?” 勾魂使者又惊又怕,身子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知道就退去吧,我也不为难你。” 赵老三摆了摆手,勾魂使者面露为难道:“无常使大人,我也只是打工的,带不走这道魂,我会死我小孩也会死啊!” 林逸山一听,心中一跳,难以置信地说:“后果这么严重?” 此时他依旧还没转变自己的思维,普通人的社会法律尚且不能保护所有人,更別提神神鬼鬼的世界,弱者只能逆来顺受。 “大胆!在贵人面前说这些干嘛,让你办就得办,让你死就得死!” 赵老三忽然一脸惨绿,露出满嘴獠牙冲勾魂使者吼道,后者顿时浑身一哆嗦。 另一个勾魂使者眼见不对,立马带著蛇仔明的灵魂跑路了。 这一刻林逸山对赵老三的观感无限下降,冷言开口道:“他说的是真的?有没有解决办法?” “有的有的,勾魂部不过是因为现代人口爆炸,地府阴差忙不过来成立的部门,专门找阳间人勾魂,就是阳差。 这些阳差都欠阴司一条命,完不成勾魂就得下地狱,不过我身为无常使,赦免一个阳差不是大问题。” 林逸山听明白了,感情地府还是蝇营狗苟的人情社会。 就连他自己也是特权受益者,所以也不当婊子还立牌坊装白莲花了,直接道:“那就赦免他,然后这位钟道长我不想他死。” 林逸山说完看向赵老三,希望对方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覆。 第四十五章 有人,就有江湖 “这个说实话,贵人有点为难小的了,这位钟道长是在阎王爷哪儿掛了號的。” 赵老三一脸为难,然后看向琛仔道:“上次贵人在钟馗老爷那儿留下这个凡人的命,不仅因为您贵不可言,还因为他本身就是普通人罢了。” “掛了號?也就是说地府缺钟道长这样的人咯?” 林逸山立刻领会了对方话里的意思,间接印证了他心里的猜测。 有人,就有江湖。 虽然这句话已经过时,但本质就是这样。 “是的贵人,尤其是他们茅山弟子一向与地府交好,从拜师那一刻开始,就在地府掛號了,您是不知道,咱们地府有多缺人,孟婆天天哭著喊著找人打下手熬汤,都没人派给她。” 赵老三开始哭惨,这让林逸山有些摸不著头脑,毕竟所有人死后只要不是魂飞魄散最终归宿就是地府轮迴,那怎么会缺人? 赵老三一看林逸山狐疑的眼神,主动解释道:“以前吧,修士动不动几百年不死,要么飞升。 现在呢,倒不是这样,但有法力的几乎凤毛麟角,地府缺的是人才,不是人。” “意思是,钟道长必须死?” “我可以让他死的体面。” 林逸山与赵老三一问一答后,场面一度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被討论的当事人反而十分豁达道:“这位不知名的兄弟,看你在地府中的身份很尊贵。 也別为难无常使大人了,早死晚死都得死,我也受够了现在的生活了,鬼越来越弱,道士也越来越没用了。” 钟发白的说著说著有些落寞,顿了顿继续道:“日月换新天啊,修士已经落寞了,既然该死那就死吧,说不定在地府我会更快活呢?” 林逸山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从小看殭尸片长大的他,眼里的这些茅山道士哪个不是熠熠生辉。 “我说过,我想你活著。” 林逸山反而坚定了想要帮助对方活下来的想法,即使自己重生遥遥无期,至少要儘可能弥补这些曾经的遗憾。 “哎呦贵人!您......” “叫青寿来,我当面和他谈。” 林逸山打断了赵老三的劝阻,直接开口。 “好的贵人!” 赵老三眼见劝不动,立刻点头钻入地缝中,不到几秒,幽绿的地缝翻腾起灼热熔岩。 林逸山看见了之前在枫林大厦外的熟悉鬼影。 “小兄弟想通了?我这就安排幽冥泉水为你重塑鬼身。” 青寿上来就开出了一道价码,可惜他面对的是对这些玩意儿一窍不通的林逸山。 “有一点点,但还差点感觉,青寿大神,我诚恳求问,有没有方法让这位钟道长活著?” 林逸山没拒绝,也没答应,曖昧的回答著。 “你小子,算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地府的好。” 青寿笑了笑,然而皮少骨多的脸,让他的笑容显得十分恐怖,只见他继续道:“我说命数已尽你可能觉得我在誆你,可事实如此,没有天大的代价此事不能为。” “那么鬼差大人,代价是什么呢?” 林逸山眼见有戏,立刻追问道。 “一,度过魔考。 二,夺舍重生。 三,拯救苍生。” 林意思:??? 这三个选项中,第一个他不知道魔考是什么,第二个正道肯定不会选。 这第三个怎么就拯救苍生了呢?太离谱了吧? “我觉得,我还是死了吧,至少下地府凭茅山弟子的身份,多多少少能混个事儿做做,也不用受轮迴痛苦。” 钟发白是懂行的,直接彻底摆烂放弃。 “其实吧,还有第四。” 青寿发出吭哧吭哧的笑声,似乎很喜欢看人震惊无奈的表情,似乎这样能让他感到开心。 “大神,您说话能不能別大喘气,很嚇人的。” 林逸山心有无奈,但眼下打不过对方只能憋著,这一憋火气又蹭蹭冒了上来。 “不逗你了,这位道长如果愿意为你护道,十殿阎罗那边也挑不出理。” 青寿收起笑容,十分严肃地说道。 护道?林逸山倒是从修仙小说里经常听见这词,但落到自己身上就不太明白了。 “这怎么可以!” 钟发白声音忽然高了八度,让林逸山侧目而视,隨后就听见前者道:“我钟发白法力低微担不起大任啊,这兄弟我现在看明白了在地府地位不低,我怎么能和他联接因果,这不是害了他嘛。” “所以,你会受到地府里面来自你茅山前辈的特训。” 青寿说道“特训”俩字的时候,嘴角忍不住上扬,一看这特训就不是什么正经训练。 隨后青寿继续道:“提出这个建议呢只是恰逢其会而已,他未来的护道人不会只有你一个,纯粹是看他面子上给你一个造化罢了,人活著就有更大可能性,哪怕现在仙神不出,修行式微。” 钟发白欲言又止,双眼看向林逸山诚挚无比道:“今天起,我是你的护道者,一切以你为主!” “嗯..能给我解释一下护道者能干嘛吗?” 林逸山从不觉得知识短缺很丟人,人长了嘴,不懂就要问。 “护道护道,就是护你成道,其实是一种赌博。 大部分人以为护道就是强者保护弱者,其实不然,而是护道者替你承担所有因果,杀孽也好,罪恶也好,所有因都算在他头上。 简单一点,就算你惹出天劫都是先劈死他,老天不消气才会劈你。” “嗯?” 林逸山一听就来了兴趣,这不就是修行界最好的替身嘛,杀人放火因果不沾。 不过这么离谱的条件应该有特別大的好处,於是问道:“那好处是什么呢?” “好处就是你如果真登临高位,自然也会福润於他,赌的就是你的未来。 怎么样?如果同意,那我就为你们擬定契约。” 青寿说完,手一抬,一张古朴的羊皮卷似的捲轴突兀出现。 “我没问题。” 林逸山要保钟发白的目的已经达到,至於怎么达到的他也不管了。 钟发白郑重点头,和林逸山一同伸出手指按在捲轴上。 下一秒,一黑一白两束光各自从两人心口飘出纠缠在一起。 顿时,林逸山听见一道似乎来自天上的声音: “契成!” 声音消散,林逸山觉得身上似乎少了些重量,回头一看,钟发白身上多出了些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