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传说》 第一章 《月与风》—1 第一章《月与风》—1 广阔的原野在眼前拓展,夕阳把天际染成艳丽的紫色,奔跑中的禹玉晨可没有馀裕欣赏美景,背后的风压提醒着他逃命要紧。 青绿色的长剑挟带着疾风砍在上一秒禹玉晨站的位子上,要不是闪避的即时早就被一刀两断了。 「不要跑!」秀气的女生自后方传来。 禹玉晨抓紧时间回头瞄了一眼,追杀自己的是个棕色长发的女生,手上的长剑包裹着凌厉的疾风,漂亮的脸蛋带着浓厚的杀意。 禹玉晨因没在看路而绊到地上的石头摔倒,头部着地让他几欲晕去,身后的少女早衝上前来,绿色的长剑高高举起。 少女打了禹玉晨一巴掌,已经做好被砍的心理准备的禹玉晨愣了一下。 巴掌继续落下,禹玉晨眼中的少女身形渐渐模糊… 「快迟到了!全世界等你一个!」 禹玉晨睁开眼睛,拍打自己的人是亲妹妹——禹沐萍,原来刚刚的一切都是梦。 「再……五分鐘……」睡眼惺忪的禹玉晨正准备再翻回去。 「五你个头!再十分鐘就要迟到了!」 气呼呼的禹沐萍半拖半拉地把睡眼惺忪的哥哥赶进浴室盥洗,半拖半拉地把他拉去学校——云青高中后禹沐萍才能安心到国中部上课。 某种程度上,禹沐萍的角色比起妹妹更像老妈,平常都是由她在照顾不太靠谱的禹玉晨,这是因为在禹玉晨七岁禹沐萍五岁时,全家坐飞机旅游发生空难,只有禹氏兄妹倖免于难。 因为禹玉晨实在是生活白痴,禹沐萍只能一肩扛起二人的生活起居,家务整理样样精通,这也是为什么社工团体特别允许他们两个未成年人独自居住。 二人就这么靠着政府的救济金过着和正常人相同的日子,兄妹平常花费也不多,生活还颇为宽裕。 ~~~~~~~~~~~~~~~~~~~~~ 禹玉晨无精打采地将书包掛到椅子后,准备拿出一本书当枕头开始睡觉,却发现今天自己的左边多出了一张椅子,讲台上站着的除了老师以外还有一个棕发少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禹玉晨总觉得在哪里看过她。 「各位同学,这位是新同学羽姬。」 「大家好,我是羽姬,是因搬家转学过来的,请各位多多指教…」 羽姬的声音温和 、长相清秀,举手投足间都流露着大家闺秀的气息,台下一堆没有女朋友的高中男生都打着不同的心思。 「…就这样子,谢谢大家。」 待羽姬坐定后班级就和往常一样开始了一天的课程,但禹玉晨总觉得坐在旁边的羽姬一直用不怀好意的眼光打量着他… ~~~~~~~~~~~~~~~~~~~~~ 转眼间就来到了下午的「魔力运用实作」,简单来说,这个世界的人类先祖在自然界不断地摸索、进化,逐步掌握了天地之间流通的各种力量,也就是所谓的「魔力」。 人类能掌握的魔力类型总共有十二种,分别是幻、星、水、域、色、风、雷、岩、冰、自然、火、术,除了幻之魔力是由特殊种族「梦鬼」掌握以外其他都涵括在人类的体系中。 一个人的魔力属性直接取决于父母和成长地点,人群之间的区隔与国家的分界正是以魔力类型区分,将简单一点,现在的世界就是由十二个魔力的国家互相制衡,禹玉晨所在的云青岛正是自然力量的领国。 而要想再这个世界好好生活,就得具备一定的作战能力,因为以魔力为武器的犯罪过程快速且防不胜防,与其成立特别的警察组织遏止犯罪,倒不如让大家都有自保的能力。 乍看这个弱肉强食的原则似乎会造就强者至上的世界,但实际上大眾的品德和思考都相当正向,要是看到有人当街犯罪还会一起阻止,全世界就这样维系着巧妙的和平。 所以话说回来,「魔力运用实作」课程除了教导学生魔力的各种传导知识,还传授了基本的防卫能力与战斗方法,是相当重要的课程。 「两两一组!!上次同组的要记得换人喔!!」 这次的课程进行方法,正是让学生透过互相切磋的方式找出彼此的缺点和破绽,禹玉晨最讨厌这种课程了,因为他的体质从小就非常特殊,无法拥有任何魔力也感知不到其他人的魔力。 「那羽姬,你先跟禹玉晨一组吧!」老师清点人数后说到。 在其他眾男生拋来忌妒的眼光时,禹玉晨注意到羽姬的神色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魔力流动的声响四起,同学一组一组的进入了特殊教室,里面有专业製作的抗魔力媒材墙壁,不管在里面打得多尽兴都不会干扰到外界。 禹玉晨站在蓝色地板上,周围闪耀的青光美丽如昔,但站在他对面的羽姬可不容他如此从容… 羽姬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青绿色的长剑,剑气森寒,彷彿空气也被切开一般,因为是转学生,有自然力量以外的力量也不稀奇,那把长剑肯定也是国外带进来的魔导器。 「魔导器」,可以把它理解为武器或是工具,利用特殊的金属混杂魔力锻造而成,用以方便生活或保护自己。 在古代,魔导器的存在相当广泛,从大眾普遍的三级魔导器到存在于神话中的神殤魔导器都有,不过随着时间推进,越来越多的魔导器亡佚或是因战争被摧毁,魔导器的分级制度也渐渐被世人遗忘。 那把青色的长剑,应该算是魔导器中的上品了吧。 现在的羽姬和禹玉晨梦中追杀他的少女气质如出一辙,基于毫无反抗能力和畏惧心理,禹玉晨什么都没说就开始向后逃跑,见状羽姬也提剑追了上来。 羽姬出剑的杀气根本超过了互相切磋切磋的范畴,每次攻击都直取禹玉晨的要害,禹玉晨见情况如此也跑的越来越快。 …我是不是遇到杀手了啊!!这个转学生是暴力狂还是怎样!! 不过,过去在这个空间被同班同学「虐待」这么久,禹玉晨也不是毫无收穫,在没有反击能力的状况下,禹玉晨变得……很会闪。 「驱流暴风!核心暴风!鹰嵐葬!颱风撕杀!」 如同天灾一般,四周捲来的风刃迅速且致命,但禹玉晨仍在风和风之间的小缝隙硬生生鑽了出来。 「不要再跑了!这是我的任务!快点停下来!」 「谁会停下来啊!你走开啦!杀错人了啦!」疯狂逃命的禹玉晨大叫着。 「就是你没错!!要是你伤到别人我就没办法跟上级交代了!」 「什么跟什么啊!!真的不是我啦!而且会伤到别人的是你吧!救命啊!!」 就算禹玉晨跑得再快,还是被乘着狂风的羽姬追上,好不容易弯身躲过长剑横扫,却被一拳打倒在地。 长剑高高抬起,但羽姬并没有杀了他,自顾自的掏出了一个小小的记事本。 「找到禹玉晨…完成,潜入学校…完成,看管禹玉晨…先把腿砍断应该就不会乱跑了…」 方才羽姬所说的似乎是记事本上的任务列表,根据禹玉晨听到的,上头可没有「攻击禹玉晨」这项。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禹玉晨连声制止,神奇的是羽姬竟然就这样停下来了。 「先不论你到底真实身份是什么,你的任务是找到我、潜入学校、看管我,并没有攻击我这一项吧!」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任务列表!!」 「…你刚刚全部说出来了啊……」禹玉晨无奈说到。 「所、所以,为什么要攻击我?」 「咦?我只是以防你逃跑而已,这是上面给的指示…来…你看…」 羽姬把记事本凑到禹玉晨眼前,意外亲切的举动把他吓了一跳。记事本上以清秀字跡纪录的除了方才三项任务外还有一个小小的备註。 「如果…目标拥有强大武力…或是意图逃跑,可使用武力将其制伏…」 「对啊,因为你刚刚在这里一看到我就开始逃跑所以我就照上面所说的做了…」 吐槽点太多,禹玉晨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整件事情、羽姬本人、还有先后经过都荒谬的不可思议。 禹玉晨猛的坐起,把羽姬吓了一大跳。 「一!你一到这边就拿出长剑凶神恶煞的跟什么一样,白痴才不会逃跑啦!二!你觉得我像是拥有强大武力吗?我单方面被你追着打是要怎么拥有强大武力啦!三!我到底哪时候变成任务目标了!」禹玉晨连珠炮吼到。 面对一个身怀强大武力却又荒谬至极的少女,禹玉晨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与她互动。打也打不过,说也讲不听,骂她又感觉太过狠心。 禹玉晨深吸了一口气,问到: 「好、好、我不跑就是了…但你给我好好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先从什么任务的什么开始。」 「既然你是任务对象…那跟你说应该也无妨…我是和平协会的任务人员羽姬,接获到看管月光力量的任务而来到云青岛。」 和平协会的存在类似于国际维安组织,里头成员的战斗能力都是顶尖的存在,基本上只有在恐怖组织活动、营救人质、保护高官等重要场合会看到他们的身影。 …自己哪时候被国际维安组织盯上了…禹玉晨这么纳闷着,据羽姬所言,关键似乎在「月光力量」一词身上。 「月光力量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看管它要来找我?」 「你知道月光是什么吗?」 「月光?不就是…每天晚上月亮的…蛤?什么意思?」 「原来你一无所知…亏和平协会还一直跟我说月光力量多危险…结果竟然是个什么都搞不懂的小孩…」羽姬叹口气后说到。 「如果我是小孩的话你也是小孩吧…」 脱离战斗状态的羽姬讲话亲切态度温和,太大的反差让禹玉晨有些难以适应。 「不要离题了,月光力量的故事很长…我只说一次。世界上有几种不同的魔力?」羽姬问到。 「对,也不对。在距今大概一千二百年前,出现了第十三种魔力,也就是所谓的月光力量,没有人知道怎么出现也没有人知晓其中奥秘。」 禹玉晨虽然完全没听过这个词,但那四个字鑽进耳朵后,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震了一下。 「和平协会里的资源不是很明确…大概是这样…在距今约一千年前,也就是月光魔力出现后不久,发生了一场对月光魔力的大屠杀,被称为「弒月之战」,月光力量就在歷史上消声匿跡。」 羽姬正眼看着禹玉晨的眼睛闪着坚定的光芒。 「禹玉晨,你是月光魔力的最后一个持有者,和平协会指派我的任务便是看管你的一举一动以防像过去一样惹上麻烦,不论是你引起或者他人引起都一样。」 禹玉晨愣住了,突如其来的庞大资讯量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刚刚听到的仿佛电影情节一般,完全没办法将其和自己联想在一起。 「歷史中记载月光魔力的篇章少之又少,我也不是很确定我知道的是否正确,你就先听听就好…」 「可是我连魔力都用不了为什么会拥有…」 禹玉晨突然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剧烈震盪,强烈的不适感使他几欲倒地。 「禹玉晨?禹玉晨!?」 羽姬眼前的禹玉晨体内的魔力急遽飆升,若要形容的话他现在的身体里仿佛冒出了一座魔力喷泉。 禹玉晨的身体短时间难以承受如此巨变,失去意识倒了下去,羽姬正想扶住禹玉晨时,一股剽悍的魔力震盪将羽姬震飞,后者一脸错愕的坐在地上。 要知道羽姬可是和平协会数一数二的好手,能单靠魔力震盪震飞羽姬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不知从哪生出来的银白光圈包裹禹玉晨,后者渐渐在月光包覆下飘起,羽姬则在一旁目瞪口呆。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禹玉晨睁开眼睛,自己漂浮在黑暗的虚空中,四肢使不上力,连要转动脖子都嫌困难。 四周突然亮起,像是电视萤幕一样开始播放过去发生的事情。 《一千零五十二年前 弒月之战末端 格奥尼亚大陆中心》 火焰、闪电、激光、符咒,所有电影情节能看到的战斗场景在眼前一览无遗。 十一个人紧紧包围一个燃烧的大坑,从衣着和魔力强度不难看出他们都是统领各大族群的领皇,站在中间的人,便是月光力量的持有者——罗雷斯。 所有人的神情都见到了些许疲惫,他们已经大战了将近五个小时。 「到此为止了,罗雷斯」 一个身体下端由灰烟构成的领皇如此说道,禹玉晨一眼就分辨出这是居住在极东幻域的种族——梦鬼。 罗雷斯正欲开口,两道身影却突然现身在他背后,凌厉绝伦的闪电破空而来。 就在刺眼的闪电即将贯穿罗雷斯身体时,后者开口了。 「…无相粉碎的月光!」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四周如核弹般爆炸,亮眼的银光照亮天际,但当烟尘散去后,却发现雷之皇早在域之皇的「空间瞬位」下躲过。 「罗雷斯,真的够了,你是无法打败我们的,你也该画下句点了。」 「…游骑突进的月光!幻象消逝的月光!」 罗雷斯也不多说,骑上胯下突然出现的银白天马,向包围圈疾驰而去。 「相位交切!」 「生命引力!」 银白天马刚生成不过数秒就被域之皇和自然之皇联手解决,罗雷斯则化成一缕银光飞向空中。 「他要逃跑了!」 「交给我!岩山破土!!」 岩之皇召出巨大石块从空中狠狠砸下,硬生生把光化状态下的罗雷斯打了出来。 一旁代表眾魅魔之手的色之皇轻生唸到,罗雷斯被其魔力影响而转头,虽然分心也就这么一剎那,但是这让他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力量。 「残影闪枪!」 「水幕华!」 巨大的雷枪贯穿罗雷斯的身体,与此同时流水也在周遭生成水幕隔开罗雷斯和眾人。 「火神的圣赐-普罗维奥的烈闪!」 在眾人的目光中,巨大的烈焰球缓缓朝水幕而去,只要打中,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在水幕里的罗雷斯似乎放弃了抵抗,轻轻将魔力聚集于手。 黑色的异界之门打开,罗雷斯轻轻将自己的所有魔力全部灌了进去。最后的最后,罗雷斯露出了轻松且自信的微笑,和周围蒸腾的杀意呈鲜明对比。 「一千年后,我会再回来的。」 下一秒,火球和水幕接触,惊天动地的爆炸使大地为之动摇,罗雷斯就这么灰飞烟灭,月光力量也就此退出了歷史舞台。 明月的追忆结束后,禹玉晨所在的黑暗空间照进一道微光。 是月域,月域之门时隔一千年再次打开,将汹涌的银白魔力灌入「被选中的人」——禹玉晨,他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灌入身体里,从未接触过的魔力竟如此熟悉。 黑暗空间渐渐明亮,没有人发现,月域除了月光魔力外,也放出了一千年前的恶徒。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禹玉晨睁开眼睛,迎接他的是背部朝下的自由落体,羽姬眼明手快将他捧住,不愧是和平协会的任务人员,肌力着实了得。 二人的脸只相距十五公分不到,羽姬的脸飞速变红,用力的把禹玉晨往下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干什么啊!!」 「对、对不起…你还好吗?」 「我看起来像好的样子吗……」 一阵尷尬的对视后,羽姬率先开口问到: 对禹玉晨而言,羽姬是现在唯一对不可思议的现状稍有了解的人,自然而然将所有事情向她倾吐而出。 如果不要管一开始不愉快的你追我跑,羽姬禹玉晨意外的很投缘,性格与说话方式互补而毫无衝突。 「…这我倒是第一次知道,就算和平协会内的歷史文献有记载,内容也是少之又少。所以……」 在最初的你追我跑、之后与月光魔力接触、最后又跟羽姬说了一大堆话,禹玉晨早就把体力用完,伴随轻轻的呼吸声坐着睡着了。 ~~~~~~~~~~~~~~~~~~~~~ 下课时间,提早离开练习教室的同学—尤其是男生,都迫不及待的来到羽姬和禹玉晨进入的练习教室前,想看看新来的漂亮转学生。 终于被眾男生等到了,羽姬托着半死不活的禹玉晨走出,其他男生不是对羽姬投以炽热的目光就是对禹玉晨怒目相对。 「那、那个…羽姬你要喝水吗?」 「不要,谢谢,请借过。」 相比于对禹玉晨的亲切,羽姬对待其他献殷勤的男生显得特别冷漠,而在她努力从眾男生的包围圈中脱身时,一旁远处有一个男生露出了淡淡的担忧神色。 他是禹玉晨平时最好的朋友—叶世宇,是三年前转学到云青高中的转学生,理所当然的就和当时(其实现在也是)孤僻的禹玉晨成了好朋友,是个常常为他人设想的老好人,也愿意在禹玉晨找不到同伴时拉他一把。 叶世宇默默为禹玉晨担忧,先不论禹玉晨本人愿意与否,光是过于接近羽姬这件事就会被眾男生讨厌。叶世宇实在是为禹玉晨的人际关係捏一把冷汗。 此时的他却不知道,四周有着更需要担心的事情。 ~~~~~~~~~~~~~~~~~~~~~ 到了放学时间,没什么朋友的禹玉晨和叶世宇哈拉完后就逕自到国中部接禹沐萍放学。 「今天晚上吃火锅…东西冰箱里面应该剩最后一些些,你晚上再去买。」 面对妹妹强到不可思议的家务处理能力,禹玉晨只好什么都照做。一路上二人都没有注意到,一双冰冷的眼神和另一双炽热的眼神观察着两人。 ~~~~~~~~~~~~~~~~~~~~~ 熟悉的电梯铃声响起,今天对禹玉晨来说可是不可思议的一天,能回到熟悉的家里对他而言是一种解脱。钥匙卡解锁了405号房门,禹玉晨迫不及待的扑倒在沙发上,享受一天的劳累结束后的休息时光。 在电风扇的呼呼声、禹沐萍煮火锅时轻哼的小曲中,禹玉晨慢慢闭上眼睛… 「叮咚~~」一声门铃声将即将入睡的禹玉晨叫醒,见妹妹在忙,禹玉晨跑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去开门。 「是谁啊……欸咦?!」 禹玉晨打开门后,脸上的表情由烦躁转为震惊。 眼前是背着一个大包包的羽姬,左右手还分别提了一个行李箱,看的禹玉晨后先是惊讶,随即脸颊不争气的浮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 「…租屋地点是和平协会安排的…上级说会帮我安排的离目标近一点…但我不知道这么近…」 禹玉晨恍然大悟,原来前几天禹沐萍跟他说会有人共租房间,想说房间还很空旷既能排解孤单又能分摊费用就一口答应了,但他可完全没想到竟然是羽姬… 「啊!你就是房东说的房客啊!我叫禹沐萍!请多指教…咦?你们两个怎么了?」 在禹沐萍自我介绍时禹玉晨和羽姬正用尷尬和无奈的眼神对视。 「没事…」两人异口同声说到。 羽姬在放行李的时候在房间里四处走动,有禹沐萍摆设的花瓶、吊饰、风铃和各种小物件,小小的套房在她的点缀下透露出阵阵优雅气息。 禹玉晨的东西除了生活用品外却几乎一件没有,好不容易被羽姬找到一个相框,正当羽姬想要靠近端详时,却被禹玉晨一手拿走。 「没事…」禹玉晨拿着相框,神色格外黯淡。 「这是…我和禹沐萍和爸妈唯一一张全家福,是社工东奔西跑好不容易找出来的。我完全不记得爸妈的事,对我而言犹如陌生人,就像记忆被洗掉一样。」 「没关係,都是过去的事了。」 「其实啊,和平协会内的成员包括我…」 「…都是和平协会外访时收留的孤儿,我完全不知道我的爸妈是谁,也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羽姬这个名字也是他们帮我取的。」 「没有啦不要那么严肃啦,我只是听到你说刚好想起来而已,我现在过得很好,不用担心我。」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今天初见的二人竟有着几乎相同的出身背景。 肃穆的话题随着禹沐萍叫两人来吃饭告一段落,虽然禹沐萍才和羽姬认识不到半小时,但禹沐萍阳光的性格使二人很快聊在一起。 房间内和乐的气氛,映衬着外头寒冷的贪婪,里面的人毫不知情。 ——第一章《月与风》-1—— ——完—— 第一章 《月与风》—2 第一章 《月与风》—2 在羽姬和禹玉晨居住的公寓旁,一个紫衣少女快步走过,飘逸的长发隐隐带着闪烁的火花,为她的神秘增添了一丝优雅。 她拿出了和羽姬一模一样的和平协会记事本,上头的第一行记着「基白拉」三字, 字上用红笔乱撇了几笔,不难想像她的任务内容。 「都是禹玉晨那个白痴,整天缠着羽姬不放??基白拉一定在他附近啊??到底跑去哪了??」 紫衣少女很明显没搞清楚羽姬和禹玉晨关係间的主动被动,一边碎念一边快速朝街道另一端跑去,发尾闪烁的火花在夜晚格外耀眼。 ~~~~~~~~~~~~~~~~~~~~~ 禹沐萍打了一个哈欠,把桌上剩下的锅碗瓢盆收到水槽,并在一张便利贴上写着等一下要叫禹玉晨出去买的东西。 对禹沐萍来来说,厨房是个神圣的地方,上次禹玉晨帮忙洗碗时,不小心踩到水渍滑倒把碗盘打碎一大半,禹沐萍差点崩溃,之后就严格禁止禹玉晨进厨房了。 「欸哥这是要买的东西,啊泡麵饮料什么的自己看要不要买。」 禹沐萍一边说着一边把清单交给禹玉晨,后者打了个哈欠走向门口。 电梯下楼,禹玉晨拖着塑胶袋朝超商走去,一路上看着爸妈带小孩、情侣相偎相依、阿公牵着孙子,有意无意映衬着禹玉晨的形单影隻。 禹玉晨被一个黑衣人撞了一下,正欲道歉时却发现对方早已离去。 「真没礼貌……」禹玉晨轻声抱怨后蹲在柜子前挑选日用品。 方才撞到禹玉晨的黑衣人在不远处停下脚步,他已经确认目标,眼睛一闪而过兇狠的光芒。 ~~~~~~~~~~~~~~~~~~~~~ 「盛夏的风~~热情的风~~」 羽姬一边哼着歌一边满身蒸汽的从浴室走出,因为听到禹玉晨离开了,所以她放心的站在走廊一边看电视上的国际新闻一边擦身体、穿衣服。 「直到下週都还是会持续回温。现在插播一则新闻,近日在格奥尼亚大陆的连环杀人犯基白拉,日前被追踪到逃往格奥尼亚大陆西方的的云青岛,现在正联系云青岛警方持续追踪中。」 「基白拉?这不是莹柔的任务目标吗?跑到云青岛上了喔?她应该没问题吧??」 莹柔是羽姬以前在和平协会的好友,掌握火之魔力,二人形同姐妹一起长大,这次则被派来解决基白拉的事。 羽姬记得先前和平协会派出三人追捕基白拉,结果最后只有一人重伤生还,其馀一人被冰枪贯穿胸口,另一人的尸体被冰封,死状极为可怖。 而且根据和平协会的验尸报告,被基白拉杀死的人身上一点魔力痕跡都没留下,经过多方寻访查证之后,推定基白拉能以某种方式夺取他人的魔力并以此为目标作案。 不过既然和平协会都派出莹柔了,应该没有问题了吧?莹柔可是完完全全克制使用冰的敌人啊,羽姬这么想着。 「这是基白拉的照片,民眾若有看到类似人物,请勿逞强,请迅速前往人多的地方并寻求他人协助。」 一张张基白拉的影象呈现在电视上,其中大部分的照片羽姬都在和平协会看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电视台放出的最后一张图片中,羽姬认出这是云青岛的超商,那里人群眾多,当眾犯案应该不太可能。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羽姬因太过惊讶而呛到口水,图片的左下角竟是在挑泡麵的禹玉晨! 若基白拉的目的是夺取魔力,那禹玉晨等同一头大肥羊啊!他才刚刚得到月光魔力,根本不会控制也不会隐藏,羽姬有种不好的预感。 连头发也来不及吹,羽姬快速套上衣服和裙子,抓了风剑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黑夜中,青绿的风翼格外醒目,而在一旁洗碗的禹沐萍看傻了眼。 「这样跳是没问题的吗…」 ~~~~~~~~~~~~~~~~~~~~~ 「这样一共是3400。」 禹玉晨结帐后转身离开超商,看到方才的黑衣人挡在路中间,他试图绕道而过,却发现黑衣人压根就是来堵他的。 禹玉晨虽然觉得这样一点用都没有,但还是问了一下。 「你是罗雷斯那傢伙的后人吧?月光的继承人?」 听到这话,禹玉晨瞬间提高警觉,根据今早羽姬告诉他的,月光可是禁忌的话题,眼前的黑衣人不但知道月光魔力的存在,似乎也明白罗雷斯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他的来歷但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真是的…五百年前没杀乾净吗…竟然留下血脉了…」 「什么?你是谁?你要干嘛?」 黑衣人诡譎一笑,覆有寒冰的左手用力将黑色风衣甩开,他就是电视上报导的连环杀人犯——基白拉。 「那、那是…基白拉!!」 周围的人认出基白拉后立刻丢下手中的东西逃出超商,禹玉晨也跑在人群的最后头希望能就这样甩开基白拉。 「你想太多了。」基白拉的速度比禹玉晨更快,高高跃起后「轰」地一声降落在禹玉晨之前,阻断了逃跑路线。 或许是因为基白拉的杀人恶行广为人知,或许是大家顾着逃命,没有人留下来帮助禹玉晨,方圆五十公尺内只剩下禹玉晨和基白拉对看。 基白拉用力挥手,散发出的片片雪花锋利如刀,直直朝着禹玉晨射去。 不过,此时的禹玉晨可不同于过去的他,在他还没会意过来怎么回事之前,汹涌的月光魔力就在身上飞速流转。 禹玉晨感觉自己好像洞悉了月光魔力的一部分,他知道现在该做什么、该怎么做。 禹玉晨先是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快速震盪,随即银白的月光就从身体喷涌而出,以肉眼跟不上的速度集结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屏障。 月辉似雪,银月流光,禹玉晨自己都被这股力量吓了一跳,闪烁的屏障持续朝着周围散发着纯净的魔力。 尖锐的雪花打在屏障上,像饼乾一样变成碎片落地,掉在地上的冰晶让周围迅速结霜,如此恶寒的冰之魔力却无法伤害屏障分毫。 基白拉见此情景不但没有沮丧之情,反倒露出了灿烂且诡异的笑容,看起来像是得到了什么世间巨宝一样。 「我没弄错…就是你!!敏寒龙!!」 四周的气温骤降,基白拉身旁出现了一片片冰晶,冰晶迅速集结、镶嵌、组合,塑形成了一隻浑身尖鳞的冰龙,目光莹蓝、寒且致命。 这是禹玉晨第一次使用月光魔力,他不知道「无可侵犯的月光」的防御到底能撑多久,于是为了保险起见他改变招式,将大量魔力聚在右手并用力向前推出—— 「终局夷灭的月光!!」 银白的光束自禹玉晨手心激射而出,将迎面而来的冰龙从中贯穿,冰龙在银白魔力的内外衝击下「啪」的一声化为点点碎冰,基白拉连忙朝一旁跃开—— 「嘶—轰轰轰轰轰轰轰!!」 炫目的银光闪过,超商、仓库、工厂、广告牌全部在这次攻击下消失无踪,只留下遍地的瓦砾残骸和燃烧的建筑骨架,这全都是终局夷灭的月光造成的。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基白拉并没有因攻击失利而沮丧,反而露出更灿烂的笑容,可怖疯狂之情溢于言表。 「我果然没看错…这是罗雷斯的力量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罗雷斯!!我不会让你成功的!!」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知道罗雷斯?你想要做什么?!」 禹玉晨看着那根本不属于正常人类应有的表情,内心產生了一丝丝惧怕。 「你不需要知道这个,纳命来吧!!」 基白拉挥出冰雪塑造冰晶长枪,左跑右跳衝刺到禹玉晨身旁,枪尖上下回旋后朝禹玉晨脖子抹去… 禹玉晨过去因为没有魔力而无法使用魔导器,导致他在体术格斗上一窍不通,方才远距离的攻势还能靠单纯释放魔力解决,被近身之后可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无可侵犯的月…不对…来不及…终局夷灭的月光!!」 禹玉晨别无他法了,聚集了大量魔力后硬着头皮从胸前推出… 在银白光辉喷射的前一秒,周围的空气停滞了,专属于云青岛的微风也停了下来,仿佛是空气睡着了一样。 停滞没有持续多久,强劲的风降落在二人之间将禹玉晨和基白拉都逼退半尺,禹玉晨抬头望去,莫名令人安心的身影从天而降。 「没想到妹妹叫你买个东西你搞成这副德行…嵐双矩风!」 羽姬落地后挥动长剑,青色的狂风围绕着禹玉晨形成矩阵,将禹玉晨限制住后,羽姬快速倒转长剑,格开基白拉的枪尖,又接连挥动数下将基白拉逼开。 「核心暴风!驱流暴风!风翼-流嵐!」 在基白拉重整态势的空档,羽姬驱动狂风捲起风阵中的禹玉晨,随后展开风翼飞起,抱住刚刚一头撞到电线桿晕过去的禹玉晨,朝建议的方向快速飞去。 「看来禹沐萍在房间…」 羽姬自窗户进入房间并止不住的大口喘气,方才逼退基白拉、制止禹玉晨、再将他带回来,已经达到羽姬的极限了。好险基白拉并没有追击,不然方才魔力耗尽的她可无法再跟基白拉一战。 不过羽姬目前更担心的是禹玉晨,方才捲起他的狂风意外偏向了一些,导致他的左额重重撞上电线桿,现在仍昏迷不醒,鲜血从头上的伤口汨汨而出。 羽姬将禹玉晨的头枕到自己的大腿上,拿着湿纸巾细细处理伤口。 「幸好禹沐萍没看到…不然就麻烦了…」 ~~~~~~~~~~~~~~~~~~~~~ 云青岛的暗巷,基白拉躡手躡脚前进着。 「真是的…那女的是怎样…要不是我突然发现有火焰魔力的人进逼…那个女的也得死…」 基白拉脸上的懊丧迅速转为奸笑,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过…你有个妹妹是吧?这得怪你旁边那个女的说溜嘴囉…别怨我阴险啊…」 基白拉一边不怀好意的盘算着,一边向着更深的夜色离去。 ~~~~~~~~~~~~~~~~~~~~~ 朦朦胧胧,光影浮动,禹玉晨头痛欲裂,想要坐起却毫无力气,最后记得的事情是羽姬将他捲起,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咬牙用力,努力一段时间后好不容易坐起,但额头「噗」的一声撞到了枕头,禹玉晨又倒了下去。 咦?枕头?自己是往上坐起欸?哪来的枕头?禹玉晨困惑的想着。 视野渐渐清楚,禹玉晨才看清自己刚刚撞到的「枕头」其实是羽姬的胸部。现在的禹玉晨除了看到羽姬的胸部以外还看见她羞红的脸。 羽姬反手朝禹玉晨的头扒了下去,后者头上的伤口又开始流出鲜血,羽姬见状连忙再次扶住他的头并用湿纸巾止血。 手忙脚乱了一阵子,好不容易禹玉晨的伤口不再流血,大脑也比较清楚能搞懂现在是什么状况了。 「那个黑衣人是谁…好痛…」禹玉晨一边努力起身一边揉着伤口一边说到。 「你先别说话了,听我说。」羽姬把禹玉晨按倒在旁边的沙发上躺好,禹玉晨大量失血后浑身无力只好乖乖听话。 「你刚刚遇到的那个人叫基白拉,是现在的国际通缉犯,和平协会已经派莹柔…就是我的某个朋友去了,基白拉不是重点,你看看这个…」 羽姬打开电视并将禹玉晨的头转到面向电视的方向,后者看呆了,原本的工业区和超商消失无踪,只剩下缓缓冒烟的大地。 禹玉晨被电视上的景象震慑,此时羽姬缓缓说道。 「终局夷灭的月光…刚刚连你自己都没注意到吧?如果刚刚放任你继续打下去,云青岛不沉了才怪,我才会急着把你带离。」 禹玉晨哑口无言,心情渐趋内疚,自己竟然无意间造成了这么大的损伤。 「也好在你摧毁的地方并非非住宅区,晚上工厂的人都下班了,超商内的人也逃得一乾二净,没有人在你的攻击之下受伤,不然就会有源源不绝的刑事责任了。现在那边的损失应该会被归咎在基白拉身上,你可以放心…」 羽姬脸色转为严肃,弯腰瞪着禹玉晨,鼻子都快贴到脸上了。 「以后请不要随意使用魔力,我会形影不离得跟着你,请勿擅自脱离我的视线,不然哪天你不小心炸掉了一个都会区就完蛋了。」 羽姬面带杀气,把禹玉晨吓得冷汗直流。 「懂、懂了…」禹玉晨也只敢这样回答。 「好,那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学喔。」 讲完了严肃的事情后,羽姬又回到了平时的亲和状态。 ~~~~~~~~~~~~~~~~~~~~~ 云青岛的暗巷,基白拉离开大约十分鐘后,一个紫衣少女到了,脸上满是懊丧跟愤恨。 不用多说,她就是羽姬在和平协会的朋友——莹柔,她记事本上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消灭基白拉。 「可恶…又晚了一步吗…禹玉晨那个白痴…把这里搞成什么样子…」 莹柔一边抱怨一边朝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发尾的火花轻轻洒在漆黑的路上,宛如星星一般。 ~~~~~~~~~~~~~~~~~~~~~ 隔天一整天,禹玉晨都因为昨晚没睡好而不停打瞌睡,坐在一旁的羽姬只好一直敲他的头把他叫醒。 「这是什么?」一张小纸条飞到禹玉晨桌上,禹玉晨捡起来看了一下。 禹玉晨瞬间呆掉了,他知道自己在班上的确是个边缘人,但不致于被诅咒的地步吧? 「应该是你一直黏着羽姬导致其他男性看了不顺眼吧…」禹玉晨唯一的男性好友——叶世宇开口说道。 禹玉晨百口莫辩,心中一千个莫名其妙,此时正在把用废考卷做的下蛊纸偶拿去回收桶的他丝毫没有察觉到接下来等待他的危机。 ~~~~~~~~~~~~~~~~~~~~~ 「禹沐萍呢?」在回家的路上,羽姬问禹玉晨。 「她说她跟叶世宇留在学校当环保志工,现在应该在搬纸箱吧…总之她叫我自己买晚餐。」 「那就回家的路上去超商…」 羽姬无奈的看着禹玉晨。 「昨天是不是有一个白痴把超商毁了?」 「真是的…现在只好去比较远的…」 羽姬的话还没说完,脸上的表情就从温和转为肃杀,禹玉晨也感觉到了,眼前的街道异常的寒冷,源源不绝的兇恶魔力从中散出散出,这想也不用想… …一定是埋伏在此的基白拉。 羽姬示意禹玉晨,后者会意后让全身流转着银白魔力,蓄势待发。 羽姬拿出长剑形的魔导器——鹰嵐,摆出备战架势,一步一步朝街道更深处走去,两人脚下踩的柏油路随着愈往前走开始结冰,离基白拉不远了。 两人转过一个转角,地上的冰晶在踩踏下碎裂,崩裂声映着周遭的沉寂,使这恶寒的街道更加令人惧怕。 夕阳映照着白冰,美丽的夕景二人却无暇观赏。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鬼!!」 又过了一个转角,大型人体冰雕现场映入眼帘,一大堆云青岛无辜的平民被冻成冰雕,有的被冰枪贯胸而过、有的头被斩下、有的四肢残缺不全……极其残忍,血腥无比。 「这…这…也……」禹玉晨吓到说不出话来。 「禹玉晨,冷静!」羽姬严肃地说道,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不冷静的话,这里将会再多出两座冰雕。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此时的寂静,就是偷袭的最佳时刻。 「禹玉晨,能释放屏障吗?」 「好…无可侵犯的月光!!」 随着禹玉晨开口,银白的屏障瞬间出现护住二人,屏障里头似乎没那么冷了。 在禹玉晨架起屏障后,无数的冰锥迅速从四面八方打来,若再晚一步,二人就会命丧当场。 基白拉自一栋建筑后走出,四周的空气温度又下降了一些。 「很有警觉嘛…昨天是我失手了…今天可不一样…」 基白拉话语至此,面色瞬间转为狰狞,恶寒的魔力缠绕身躯,目光中满是杀意。 基白拉缓步走向二人,一把冰晶长刀在手中慢慢塑形。 「禹玉晨!!专心维持屏障!!不要恣意出手!!先交给我来!!」 「好!!」禹玉晨注入更多月光魔力,屏障的光芒更加耀眼。 ——第一章《月与风》-2——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