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讨妻》 第1章 《狐讨妻》作者:月落下的诗【完结+番外】 简介: 我出生时,生了一场大病,我爸为了救我的命,把我卖给了一只白毛狐狸。 十五年后,狐狸上门讨债,让我做它的弟马还债。从此以后我就开始遭遇各种无法想象的离奇事情。 我本以为我和狐狸之间不过是欠债还钱的戏码,可后来我才知道,这其中还隐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第一章 :白狐讨债 我叫王如诗,我爷爷是名阴阳先生,但因为得罪了山里的黄皮子,在我出生没多久,我爷爷和我那体弱多病的妈,就被黄皮子给嚯嚯死了。 我五岁那年,我爸在地里干活,在地头的坟串子旁碰上个白毛狐狸,当晚我爸回家的路上就捡到了一张五十块钱,那个年头,五十块钱够一家人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我奶奶知道这事以后,就训斥了我爸一顿,说这是遇见了狐大仙了,下次再遇见要跪下磕头拜谢,别惹怒了它。 我爸连连点头,经过黄皮子那件事我爸也不敢再得罪那些成了精的畜生。 不过后来我爸也没在遇见过那只白狐。 直到那年冬天,大雪封山,我得了重病,发了一场高烧,根本就没有办法去镇上的医院,眼看着我就要不行了,我奶奶唉声叹气,让我爸准备后事。 我爸急得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最后推开门准备拿铁锹去挖坑,只待我咽气就把我给埋了。 可我爸这刚推开门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一只黄皮子,手里还捧着一个牛粑粑蛋。 它见我爸出来就问我爸说,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我爸当时吓得大冬天都开始流出了冷汗,不过好歹也是见识过的,知道这是黄鼠狼要讨封,要是说是人或者神它肯定会没完没了的纠缠不休。 我爸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当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骂道,我看你像个王八蛋,说完拿着铁锹就准备去打,可一转眼那黄皮子就灰溜溜的跑了。 当时我爸虽然松了一口气,他自己内心其实也是吓的够呛,当即腿都软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大雪壳子上。 不过这还不算完,没一会儿里屋就传来我奶奶的哭声,说我不行了,开始抽了。 我爸听着屋里的哭嚎,也不知道咋想的,直接就向地里那片坟串子跑去了。 我当天夜里本来都咽气了,可后来不知为什么,又突然活过来了。 可是我爸,却再也没能回来。 直到第二天,村里上山打猎的人才发现,我爸居然就死在了坟串子旁,浑身上下都是血,伤口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抓痕。 我奶奶知道这事以后,差点没直接咽了气。 从那以后我总能梦见一只通体白毛的狐狸,它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我,虽然不能言语,但我总是能感觉的到,它眼里流出的一些烦躁情绪。 我害怕极了,总感觉它会一口吃了我,跟我奶奶说,可我奶奶让我别瞎说,哪有什么狐狸。 后来,我也就逐渐习惯了,直到我今年二十岁了,可这梦却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本以为那白狐狸会和往常一样,就那么静静的趴在那盯着我看,可谁知在我们对视的过程中,它居然主动朝我走了过来。 我浑身一抖擞,只觉得一股子凉气从头寒到了脚底,想要跑,可腿就是迈不开。 我心想这下完了,它居然动了,该不会是想吃了我吧?以前就看着它那眼神不对,好像挺焦急烦躁的样子,今天它的眼神里的情绪比以往都要浓烈数倍,简直就是盯猎物时的眼神。 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喊也喊不出来,动又动不了,最后眼泪都流了出来。 可这也不能阻止它前进的脚步,就在我刚哭出来,它也已经迈着四肢白色的爪子走到了我的面前。 不得不说的是,虽然它是只狐狸,可它那健壮的狐身,以及那高昂的四肢,倒真是有一种仙姿卓约,气宇轩昂的感觉。 不过此时的我可来不及想这些,只是带着泪目,恐惧的盯着它。 它那狭长的双眼盯着我看了半响,在见到我的泪水时,狐眸似乎闪过一抹厌恶。 “时间到了,本君已护了你十五年,是该你还债的时候了!” 我看着它那狐狸嘴一张一合,耳旁听着那如清风细雨般的声音,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因为不确定到底是谁再跟我说话。 可没一会那狐狸便直接告诉了我答案,只见它双眼闪过一抹不耐,直接化为一阵虚影,慢慢变成了一位成年男子。 他一身白,穿着不属于我们这个年代的长袍,白色头发长到腰间,一张如冰晶一般的容颜,雌雄莫辨,双手背后,狭长的狐眸里满是不耐之色。 我的眼神从恐惧慢慢变成了痴迷,好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好一位仙姿卓约的谪仙。 第二章 :孔婆子 好像从他出现开始,我就觉得世界突然安静了一般,满脑子都是他的绝色容颜,就这样一直盯着他看了好久好久。 直到一阵恼怒的呵斥把我唤醒我才回过神来。 他唾弃的瞥了我一眼:“当年本君与你爹的交易已经到期,你爹为了让你活着把你卖给本君,如今到了你该回报的时候了。” 我看着他那眼里的厌烦之色,有些不舒服,不过他的话更是让我犹如五雷轰顶。 我爸怎么会卖我?这不是开玩笑吗?我当年虽然小,可我也记得我爸是个老实本分的憨厚人,怎么可能把我卖了呢? 我想反驳他,更想问他该怎么回报,可他连给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走过来就抱住了我。 我迷迷糊糊中,好像感觉我的被窝一阵鼓动,双腿之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我的眼里一直流淌着泪,拼了命的想挣扎,可身上却一直被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我才发现,我的枕头上居然湿了一大片,而我的床单上有一滩鲜红的血迹和一些污秽的浊物,其中还有一股很大的栗子花的味道。 我忙起床把脏了的床单撤了下来,虽然我不知道那到底是梦还是真的,可我双腿发软却是真实的。 这件事我也不敢跟我奶奶说,我这回趁着寒假回来,就是想好好陪陪她,让她开心的,她年龄大了,我不想让她在操心我的事。 虽然这件事有些难以启齿,不过我也是成年人了,有些事还是懂的,就当是梦里被狗咬了,而且说出去也不一定有人信。 可我没想到的是,到底是纸包不住火,就在我拿着床单走出去的时候,被我奶奶瞧见了,一把扯过我手里的床单质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我奶奶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也不敢欺瞒,当下便把昨晚的事给说了出来。 谁知,我奶奶听了脸色一变,双手一阵抖擞,床单立即掉在了地上,口里还喊着:“作孽啊…该来的终于来了!”说完就坐在地上看着我开始哭。 我一见她哭,我也忍不住的跟着一起哭,我也不知道具体因为啥,心里一直发慌,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好在我奶奶哭了半响后停止了哭声,她瞅了瞅我,脸上的表情一横,直接拉着我的手:“小诗,走,奶奶带你去孔婆子家去,我就不信了,还对不了那只畜生!” 这孔婆子是我们十里八村有名的神婆,专门给人看事解决大病小灾的。 我有些发懵的被我奶奶连拉带拽的到了孔婆子家,还没等走进屋,就听到里面打鼓叮当响,还唱着一些奇怪的歌。 当我们走进去,就看到孔婆子在那拿着一个扁平的鼓,一蹦一跳的,手还有规律的在鼓上面拍。 而旁边还有一个跟我奶奶差不多年岁的老太太,一脸期待的看着孔婆子。 我奶奶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并且叫我不要知声。 我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孔婆子的家,她们家就她一个人生活,但条件不错,屋子不大,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这种条件在我们村里也算得上是半个小康家庭了,只是奇怪的是她们家的靠西面的桌案上摆着一排香炉,香炉后面有佛像和观音还有一个个的排位,牌位上面还写着什么。 因为字体太小,我也没看清,但是那香炉上却插着三根香,屋内也全都是香火的味道。 就在我好奇的想一探究竟之时,那孔婆子却突然一阵抖擞,双眼混沌的对着那老太太说道:“你儿媳因为小时候溺过水,得了寒症,这才导致久久不孕,索性也不是什么太大的病,多做善事,积攒福报,三年以后必添丁。” 说完后,孔婆子突然一阵抽气,恢复了神智,双眼也变的清明了起来。只是看到我和我奶奶时候的眼神却很奇怪,隐约中还透了一股子惧意,但她却没有说话。 那老太太听孔婆子这么一说,当即喜笑颜开,连连道谢,并且还从兜里掏出了五百块钱直接放在了香炉旁就走了。 我看着那钱有些发愣,随后打量了一下这老孔婆子,长的有些瘆人,脸上有不少大大小小的黑斑,年龄大约四十多左右。 第2章 虽然她说起话来挺像那么回事,但我打心里就感觉她就是个骗子,不过就是几句话的事,这一下子就要五百块钱? 第三章 :抵命 怎么说我也是念着九年义务教育的大学生,这些个歪门邪道我其实还是有点抵触的,虽然我自己经历的事确实有些玄乎,但是我更相信科学,宁愿当成自己的梦魇了。 我奶奶一看那老太太走了,当即站起身来,神色有些紧张的说道:“大妹子,你帮俺家小诗看看,她……”说到这里我奶奶的话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我听着心里却没有多大感触,但我明白我奶奶的心思,毕竟她是旧社会的老人,思想很封建,那些事要是说出来,恐怕我的名声就彻底没了。 那老孔婆子立即摆了下手,脸色有些难看:“老姐姐,你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不过…你这事我看不了,你还是找别人看看吧!我今日身体不舒服,要关门了,你们还是请回吧!” 我奶奶一听,脸上一急,当即拉着我便跪了下去:“大妹子,我求求你,你救救小诗吧,俺们老王家命薄,黑发人送白发人,如今就剩下这么一个孙女了!她要是在出事,我就算是死也合不上眼呐,这下去了怎么跟俺家那死鬼交代啊…求求你,救救我这可怜的孙女吧!” 边说边磕头,额头都磕的砰砰直响,很快都见了红。 我看着我奶奶这样,心里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捏住了是的,酸涩酸涩的,眼泪直流。 这么多年,我奶奶含辛茹苦把我养大,真的很不容易,她唯一期盼的就是我好好念书,然后大学毕业,分配个正经工作,好在我学习成绩还可以,也算没辜负她的期望。 那孔婆子见我奶奶这样,脸上也不由的露出一抹同情,随后叹了口气:“哎!算了,你们起来吧,我把他请过来,让小诗自己跟他谈吧!看看他想干什么,能满足尽量满足,尽量别惹怒了他。” 我奶奶脸上一喜,再次给孔婆子磕了个头,随后便走了出去。 当我奶奶走出去后,那孔婆子对我说:“我现在用跳神的方式请他来跟你谈。” 我连忙点头,虽然我是不太信这些邪乎事,但心里不免还是有些紧张。 那老孔婆子也没迟疑,直接拿起那扁平的鼓就开始在地上蹦跶,鼓声咚咚咚的直响,震的我脑仁都有些疼。 没等我反应过来之际,只见那孔婆子眼神一变,有些惧怕的看着我身后。 而我也突然感觉身后有一股子阴风似的,忙转过了身。 站在我身后的人一身白衣出尘,狭长的双眸,可不就是我昨天梦里见到的那只狐狸吗? 只是他脸上却带着不耐道:“找本君来何事?” 我听他那语气属实不太好,心里有些慌,忙后退几步躲在了孔婆子身后。 那只狐狸瞥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更是从不耐变成了厌恶。 老孔婆子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别怕,对着狐狸说:“明人不说暗话,我请您来是为了什么您心里应该有数,她不过是一个苦命的孩子,您何必为难她?” 狐狸闻言冷哼一声:“笑话,本君堂堂一上方仙会为难她?当年是她爹跪求本君一天一夜把她卖给本君,乞求保她一命。本君要不是念在他爹为了救她差点冻死在我面前,本君又怎会自寻烦恼夜夜用仙气替她续命?她要是想反悔也可以,本君以后不在对她庇佑便是,只是能不能活过明天,那就不关本君的事了!毕竟黄家的脾气,想来也不必本君多说。但本君这些年受损的仙气,用她奶奶的命来抵,想来也够了!” 我听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爸当年原来是因为求他而死,可我听说我爸当年死的时候身上明明是有动物的抓痕的,难道我爸是被他害死的? 可他既然害死了我爸又为什么来救我?直觉告诉我,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他这话里的意思分别就是威胁,意思是我没有他我早就死了,根本活不到今天,还有就是如果我要反悔,他还要弄死我奶奶。 我心里有一股怒气在蔓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冲上前去:“你这个畜牲,你敢动我奶奶试试,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狐狸的脸上闪过一抹温怒,当即一甩衣袖,我的身体便不由自主的撞到孔婆子家的柜子上了,剧痛传来,额头上都磕了个大包,一股子粘稠血液顺着我的额头便流了下来。 第四章 :出马弟子 我看着额头上不断滴落下来的血液,害怕的蜷起双腿,刚才那股子火气全都变成了惧怕,泪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这一刻我感觉自己离死亡是那么近。 孔婆子连忙把我扶起来,随后惊慌的看着狐狸,语气也软了不少:“狐仙大人,您已有千年道行,在您眼里小诗还是个孩子,您何必跟她一样的,不知大人想怎么做?总不能一直这样不清不楚的吧?” 狐狸瞅了一眼我的狼狈模样,似乎心情好了不少,冷声道:“他爹把她卖给本君,自然就是本君的女人,按理说以她的身份顶多做个妾,不过既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本君就破例取她为正妻。” 我一听,满脑子轰隆隆的,我是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嫁给一个带毛的畜牲?而且还是一个喜怒无常,对我厌恶至极的畜牲,说不上哪天他不开心会分分钟把我给弄死。 我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蹩脚的理由,只要一想到昨晚那事,我浑身都通体发寒,当即痛哭的哀求:“我不要…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跪爬在他的脚边,拽着他那纤尘不染的衣摆,满心的绝望。 我知道求他没有用,但我也只能如此,我才二十岁,我根本想象不到如果我跟他在一起,我下半辈子就要天天与一只狐狸以夫妻相称,那是多么可怕又讽刺的事情。 虽然他长的好看,但是那也改变不了他是一只狐狸、一只毫无人性可言畜牲的事实。 狐狸见我哭的惨兮兮的,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厌恶与唾弃,似乎我是一个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身子一动,便飘到了另一边。 孔婆子见我那苦苦哀求的模样,脸上也闪过一抹为难:“狐仙大人,这…不太好吧?婚姻嫁娶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且不说这样会有损您的道行,就说她着短暂的岁数,与您也实在不搭啊,您看能不能换一个?” 狐狸瞅了瞅我,双眼咪了咪,似乎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半响后他寒声说:“言之有理,那就让她做我的弟马还债吧!直到本君功德圆满升天为止,这辈子还不完就下辈子!” 孔婆子眼神有些纠结,随即扭头向我看过来,似乎在询问我的意见。 我虽然知道弟马就是像孔婆子这样替人看事的,并且还要花很长时间,可那也比做他老婆强,而且还有钱赚,何乐而不为?当即双眼放光的点了点头。 孔婆子见我这有些兴奋的模样,眼里闪过一抹复杂,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而狐狸在见我同意之后,人就消失不见了。 之后孔婆子让我回家给狐狸立个牌位,名字由他自己填上去,每日日初上香,初一十五上大贡什么的诸多事宜。 我把她的叮嘱牢牢记在心里,这时我才知道,原来出马也是有许多禁忌的。 最后临行前,孔婆子对我叹息一声说道:“其实嫁给他也是上天赐给你的福分,既然你选择了另一条路,那就注定要吃这条路的苦,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 我有些茫然,人嫁畜牲,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好不?我不懂孔婆子怎么会觉得我后悔,未来即便是布满荆棘,只要我和我奶奶都健健康康的活着,就没有什么后悔一说。 当我和我奶奶回家以后,我奶奶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我按照孔婆子交代的照办就行。 我点了下头,立即去了镇上买了一些供奉之物,最后回家把那牌位放在了我的床头旁的书桌上,就在这时屋子里传来一阵阴风,我的身子不经意间抖了抖,我知道是那只狐狸来了。 只见那原本空白的排位上,不一会便浮现两个金灿灿的大字,清漓,这时我才知道狐狸的名字。 当他的名字出现以后,我的眼前也突然浮现了他的身影,他转头对我说:“你与本君的关系已成立,以后你便可以随时都能看见本君,没什么事莫要吵本君!” 话音刚落清漓便直接进入到那牌位里去了,丝毫没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态度虽然不在厌恶,但却冷漠至极。 我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他这样子就跟祖宗一样,虽然确实是我欠他的,但是也用不着摆着一张臭脸吧?怎么说以后的日子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这样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第五章 :阴阳先生与弟马的区别 第二日一早起床洗漱完毕我便给清漓上香,就在香火刚点燃之时,清漓突然出现:“你爷爷以前是阴阳先生,他留下的那些书你多看看,对你有好处。” 第3章 老实说,一大早我就看见这么一张赏心悦目的脸和他那独有的清冷声音,心里有些异样。 虽然我心里一致怀疑清漓就是杀害我爹的凶手,但不可否认的是,他那张脸,真的是能让天地为之汗颜。 我有些不自在的把香插在香炉里,问道:“阴阳先生和弟马有什么区别?” 清漓对我的提问也没有感到厌烦,破天荒的和声细语的给我讲解了起来:“所谓阴阳先生是专攻殡葬,主修风水,吉凶祸福的推演,如六爻卦象,但大多只看阴宅,办阴事,俗称出黑。如若看阳面,手相等,便称之为算命术士,也就是你们俗称的算命先生,两者虽然不能混为一谈,但本质却相同,这些你以后都会明白。” 清漓瞥了我一眼,见我听的认真,眼里露出一抹微光,继续讲道:“至于弟马则是利用仙家来办事,弟马可以招受许多同我等的仙家,仙家却只能依靠一个弟马。仙家也分上堂三仙,狐、柳、黄,以及下堂三仙,清、灰、白。仙家又分为出堂仙以及坐堂仙,坐堂仙一般就是主修推演之术,看事基本有所感应,大致一算便可知。至于那些出堂仙则是比较擅长风水之术。还有另外一种保家仙,因法力不是很强,或者与上代结缘,只保护一家人无病无灾,其它一概不理。” 我听着清漓讲了这么多,像是打开了新世界一般,脑子有些发蒙,虽然我爷爷是个有名的阴阳先生,但我自身对这些了解的并不多。 但我却知道他所说的上堂三仙分别对应的是,狐狸、蛇、黄鼠狼,下三堂分别是鬼、老鼠和刺猬。 我低头想了半响后,抬起头来继续问:“那我以后也可以招好多仙家吗?” 谁知我这一抬头就看见清漓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面前,并且此刻我们俩的距离只隔了一个拳头的缝隙。 如此近的接触,我都能闻到他身上隐约传来的特殊香味,不知为何,我的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心跳的有些厉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清漓见我如此,狭长的眸子立即闪过一抹温怒:“为何躲?” 我看着他那阴沉的脸,感觉四周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额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心里着实有些发怵。 不过我的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马上换了一副奉承的模样:“我这不是尊敬您老人家吗?怕我这凡人的浊气冲撞了您,嘿嘿…” 清漓眼露厌恶:“本君一人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你还是先老老实实的学习你爷爷留下的书籍吧!”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我愣了一下,有些无奈的瞅了一眼牌位,随后便上我奶那屋去翻找我爷留下的书去了。 我们家是三间土房,我的屋子在西边,我奶奶住东屋,中间就隔着一个烧火做饭的外屋。 此时正好是我奶奶烧饭的时候,因为是农村,我们家做饭烧的都是地里的玉米秆子和豆杆,因为天冷,我奶奶平时就喜欢把柴火什么的多囤一些放在外屋地,省的大早上还要去雪堆里捡柴了。 当我一出屋,就看到外屋地上起码堆了半屋子的柴火,我脚步踉跄的走进我奶奶的屋子,没敢让她发现,因为我爷爷生前就曾说过,他那阴阳先生的手艺,只传男不传女,要是被我奶奶发现,是无论如何都不准我学的。 虽然我现在供着仙儿,但说到底这弟马和阴阳先生的职业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最起码出马是靠仙家的力量,虽然也会五弊三缺,但不会祸及子孙。 好在我知道奶奶把我爷爷生前贵重的东西都放在一个木箱子里面,找起来也不算难。 当我打开木箱后,第一眼便看到我爷爷的遗相,那是一张黑白照片,有些陈旧。 我小心翼翼的把照片放到一旁,随后往下翻了翻,很快便找到了我爷爷留下的书籍。 当我把书籍拿出来时,看着上面那破旧的书皮上面写着,阴阳五行术,我就知道没错了。 我偷摸把东西归位,然后又悄悄的走回了我自己的房间。 期间我奶奶一直在盯着灶坑里的火,根本就没发现,我的心也放了下来。 第六章 :千年之狐 当我回屋后,就坐在床上拿起那本约有一指厚的阴阳五行术的书开始翻看起来。 刚打开第一页时,几个异常醒目的大字便明晃晃的映入眼帘:阴阳八卦推演,在往下便是人、神、鬼、仙、畜、怪,几个部分。 我看着那几个字,感觉脑子有些短路,原来还分这么多类,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六道了吧? 想了想,我瞅了一眼牌位,率先翻开畜类那一处,并且找到了狐狸的讲解。 所谓狐狸自上古以来便是神之瑞兽,可幻化为美男美女,颠倒众生,神通广大,若人类对之不敬,则以妖媚惑人,必受其害。 下面还有怎么对付狐狸的方法以及狐狸的禁忌。 我的眼神一亮,如果真有克制狐狸的方法,那我以后岂不是就可以摆脱清漓那只死狐狸了? 可当我往下看时,眼神逐渐暗淡下去,上面说,唯有巫蛊之术方可抗衡一二,如若千年之狐,则速速逃之。 看到这里我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灌了个透心凉,别说这巫蛊之术我不会,就算我有心想学,可我爷爷那巫蛊之术向来都是代代口口相传,根本就没有任何书籍的。还有那孔婆子也说了,清漓可是实打实的千年道行。 这下我心灰意冷,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一般,浑身宣软无力,感觉我的未来被一片阴霾所笼罩。 正在这时我奶奶敲了敲我的门喊我吃饭,我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吃饭之时,我也没有什么胃口,随意的喝了几口粥,就放下了碗筷。 正在这时,从我家门外走进来一个人,我看了一眼来人,眼里闪过一抹奇怪。 来人是村东头的老李太太,她们家条件不错,听说儿子是在外面做生意的,老家就她和老李头老两口,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很少在外面走动。 跟我家也没什么来往,只是都是一个村屯的,只是认识而已,不知道今天她怎么来我家了。 我奶奶一看来人了,忙招呼人:“来,大嫂,坐下吃点啊?” 那老李太太坐下后,忙摇头:“不得了王家妹子,我吃完过来的,这是小诗吧?哎呀,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说着她的眼神便转向我,那热情的程度让我有些不太自在。 我奶奶跟着附和:“是啊…一晃都这么多年了,小诗啊,这你得管叫李奶奶,你小时候她还抱过你呢!” 我忙点头叫了一声李奶奶。 那老李太太哎了一声,寒暄过后,看着我有些欲言又止,脸上也有些愁眉不展。 我奶瞅她那样就知道肯定是有啥事,当即问了出来:“李家大嫂,你是……有啥事啊?” 老李太太见我奶问,也不在犹豫,直接说:“我听老孔婆子说你家小诗干那行了?这不是吗…俺家老头子,最近也不知道犯啥病,整天不搭理人,还吃生肉,我还不能问,一问就瞪个两大眼珠子,那架门就跟要吃了我是的。有好几次吧,我看他大半夜的跑外面去,也不知道干啥,回来的时候满嘴血,完事倒头就睡。这白天吧,基本都在睡觉,一到了晚上就开始出去,有时候还发出奇怪的叫声,可把我吓完了吓的!这不想请孔婆子去看看吗?可老孔婆子那忙,抽不开身,就跟我说小诗也干这个了,我就过来了。” 我听完后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虽然我也挺想帮忙,可也不知道那狐狸愿不愿意,我也不敢草率决定啊。 我奶奶见我没有知声,忙对我说:“小诗啊…你帮帮你李奶奶吧,都不是外人,你李爷肯定是冲着啥了。” 老李太太也忙点头哀求:“你就帮帮我瞅瞅吧,不会让你白忙活的。” 我一听,也有些不好意思,这老李太太肯定认为我是想要钱啥的。 我忙摇头:“不是那个意思,这样吧,您先回去,等会我就过去瞅瞅,能不能看好我也不敢保证。” 老李太太听我这么说,连忙点头说好,说她这就回家等我,让我快点过去。 当她走后,我奶奶也开始收拾碗筷,我忙跑回我屋里碰了碰牌位:“清漓…清漓……清…” “本君还没死呢,用不着叫丧!” 我的叫声戛然而止,立马回过了头,就见清漓拧眉的站在我身后。 我有些悻悻的耸了耸脖子,换上讨好的笑脸:“那个……狐仙大人,那个……有个事儿……” 第七章 :九尾狐佩 清漓见我这样,似乎颇为厌恶,立即寒声道:“本君已经知道了,走吧,本君与你同行!” 我有些懵,神了啊,果然是仙家,我还没等说呢,他就已经知道了。 看他这样,这事应该不难办,不过我还是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帮人看事,外一碰到什么东西,老实说,我还真有点打怵。 我磨磨蹭蹭的,犹豫了许久也没动地方,清漓奇怪的瞥了我一眼:“怎么不走?” 第4章 我看了一下他的脸色,小声嚷嚷:“那个……我…有点害怕……” 清漓狭长的眸子动了动,眼神有些鄙夷:“你爷爷当年连坟头都敢睡觉,你怎么一点都没随了他?” 我脸色一沉,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我爷爷确实是厉害,可我特妈的只是一个女人好吧? 再说也没听说有哪家二十来岁的姑娘敢睡坟茔地的,我爷爷那是职业所需,这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好么? 憋了半天,我也没蹦出一个字来,想想还是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我跑就是了。 我抬步就向外走,可没走两步,就觉得脖子上突然一凉,多了个东西。 我一惊,忙低头伸手摸去,一张巴掌大的浑圆玉牌,就挂在我的胸前。 我拿在眼前仔细打量一下,这玉也不知道是什么品质,奶白奶白的,竟通体寒凉,触手又丝滑如脂,上面还雕刻着一只九尾狐。 我感到奇怪,我是见过清漓的原身的,就一条尾巴,说明这玉上的狐狸根本就不是他。 不是清漓,那会是谁呢?世上真的如山海经说的那样,出现过九尾狐吗? 就在我把玩着玉牌之时,清漓那不耐烦的声音传来:“看够了没有?里面有本君的神念,如若本君不在,你遇到危险,本君有所感应自会前来助你!” 我恢复了神情,忙噢了一声,立即赶往李太太家走去。 李太太家住在村东头,离我家还有点远,大约一里的路程。 冬天的路上都被冰雪覆盖压的实了,总是打滑,每走几步都要小心翼翼的,要不很容易脚滑摔倒。 好在我这会心情不错,走的也轻松,每走几步我还故意打出溜滑玩。 一路上我都寻思着,清漓这只狐狸吧,虽然脾气是臭了点,但是就冲他给我保命玉牌这件事上来说,我还是觉得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坏。 “你很开心?” 就在我打出溜滑玩的不亦乐乎之时,清漓的声音突然从我的胸口传来,吓的我一哆嗦,一个屁股蹲就坐在了地上。 虽然是冬天,但我穿的并不多,一个保暖厚丝袜,外加一个羽绒服,这么一摔我感觉我的尾椎骨都要裂开了是的。 我生气的大吼:“清漓!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我非常的生气,刚刚对他升起的好感,这一刻荡然无存,直接从地上爬起来,扑棱扑棱几下身子,就气哄哄的向前走去。 清漓的声音再次从我的胸前传来:“生气了?我又不是人,吓不死你的,就算吓死了,本君在把你救活便是!” 我的脚步一顿,脸色有些难看,冲着玉牌问:“你既然这么厉害,当年为什么不救我爸?眼睁睁的看着他冻死?你不是要功德麽?难道救我爸就没有功德了?”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口气问的,总之心里非常愤怒,这也是我一直想知道的。 清漓沉默,并未有任何回答。 我深呼吸一口气,也没在逼问,直到我快要走到李老太太家时,清漓才悠悠说:“你爹的寿命是天定,与你爷的五弊三缺有关,不是本君能左右的,即便本君能救,本君又为何要救?” 我的心下沉了沉,随后冷哼一声:“别装了,我爸是你害死的吧?当年他身上全是畜生的抓痕,他根本就不是冻死的!我虽然岁数小,但还请您老别把我当傻子!” 说完我直接走进了李老太太家。 刚一进门,就看到李老太太坐在炕上,左顾右盼的,见我来了,直接让我上炕暖和暖和。 我忙说不用了,先看事吧! 李老太太也是着急,听我这样说,直接就带我去她们家西屋。 因为我们农村的房子建设基本大致相同,所以,李老太太家也是东西屋。 当我随着李老太太走进西屋时,就看到李老头正在炕上呼呼大睡,那睡觉的姿势特别古怪,四肢圈起,头埋在腿弯处,还打着不小的呼噜。 第八章 :狼妖附体 李老太太指着李老头对我说:“你瞅瞅,这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睡觉就像一个畜生是的,并且还跟我分房睡,这抗都没烧火,他也不嫌冷。” 我弯腰摸了一下坑,拔凉拔凉的,可那李老头却是睡的正香,就连李老太太说话这么大声,他都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清漓的声音传来:“是狼妖,让她先出去。” 我目光一动,转头对老李太太说:“李奶奶,你先出去吧!这事交给我就行了!” 李老太太瞅了瞅我,又看了一眼李老头,也没说啥,直接就回东屋去了。 当李老太太一走,清漓就从玉牌里出来了,他目光巡视一圈,最终视线落到炕上的鸡毛掸子。 当他把鸡毛掸子拿给我的时候,我不明就里,虽然心下疑惑,但因为刚才的事,我还有些生气,也不想多问,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等他指示。 清漓见我冷漠的样子眉宇动了动,说道:“打他腿弯处!” 我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来:“你说啥?你让我打人?” 我明明是来帮人看事的,他居然让我打人?这老李头看上去年纪都得有六十多了,我这一棍子下去,万一打出个好歹,我可是要坐牢的。 我当即摇头拒绝:“我才不打,你要是以这种方式想报复我,那你还不如直接弄死我算了!” 如果我的余生要在小黑屋里待着,我估计我绝对会疯。 清漓双眼泛红,语气阴森:“让你打就打,哪那么多废话,在嚷嚷本君就地杀了你!” 我看着他那阴沉的脸,身上立即泛起一阵寒意,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我知道,他这是生气了,可我真是不敢也不能打啊… 我举着鸡毛掸子,双手颤抖,犹豫了许久,最后我哭丧的跪到他的面前:“清漓……我……不能……” 我知道我很没用,遇见事情除了哭就是求,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就在我哭出来之时,清漓也终于受不了了,大手直接用力握住我的手,随后让我面朝老李头,我手中的鸡毛掸子不受我控制,直接就向他的腿弯处打去。 我惊呼一声,立即闭上了眼里,浑身都在抖。 我心想,完了,这下完了,我小小年纪,就要吃国粮了,我的余生全毁了! 想着想着,我的眼里豆大的泪水就开始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就在我哭的惨兮兮时,就听到一阵陌生的嘶吼:“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废了老子的腿,老子要你偿命!嗷……” 我一愣,当即止住了哭声,诧异的朝声音出处看去,原来李老头的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狼。 那狼身大约占据了半个抗,简直大的出奇,双眼血红,四肢细长,不过它其中一只腿正在冒着血,显然就是刚才我刚才用鸡毛掸子打到的地方。 这下我才明白,原来清漓要我打的居然是这只狼妖。 这下我也顾不上其它的了,立即跑到清漓的身后,有些惧怕的看着那只狼妖。 清漓眉头一皱,语气不耐的说:“本君是谁,你不配知道,小小狼妖,竟敢为祸人间,今日本君就替天行道!” 说罢双手结成一个法印,立即向那狼妖打去。 那狼妖也不甘示弱,双眼血红,从口里发出一阵狼嚎之音,便向清漓扑来。 清漓立即把我推开,纵身迎了上去,一人一兽就这么扭打在了一起。 尽管那狼妖在凶猛,可却连清漓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反倒是清漓打出的法印,给狼妖的身上造成了不小的伤口。 很快狼妖身上的皮毛便鲜血淋漓,伤痕累累。 不一会,那狼妖轰然倒地,体型恢复了正常大小,气喘吁吁的伸着舌头,显然出气多,进气少了。 清漓见此,嫌恶的甩了甩手,手中再次集结一个特殊的法印。 我看着他那法印,冒着白光,比刚才的要强烈许多,在瞅瞅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狼妖,突然觉得它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死,我连忙跑到清漓面前握住他的手。 清漓动作一顿,语气不善的对我说:“你想干什么?” 我回头瞅了一眼地上哈哈呼气的狼妖,扭头对清漓说:“它虽然做错了事,但你也惩罚过了,就饶它一命吧!” 我知道此刻我有点圣母婊了,可我从小就喜欢猫狗,看狼妖那样,就感觉可怜。 清漓脸色阴沉的吓人:“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它差一点就害了一条命!” 第九章 :受伤 我连忙点头:“我知道,可它现在也掀不起多大风浪来了,咱们家正好缺个看门的,要不就让它给咱家看门得了!您觉得呢?” 清漓一怔,狐疑的盯着我看了许久,随后语气冰冷的道:“随你!” 我心下一喜,忙夸赞一番:“谢谢狐仙大人法外开恩,您老真是天仙下凡,救世济人,普度众生的好仙家!” 清漓听了我的话,脸色有些不自然,目光闪向它处。 第5章 我也没有犹豫,忙回头蹲下身,准备把这狼妖抱回家。 我这心里美滋滋的,这下出来不仅事办成了,还收了一只看门狼,狼啊,要知道这可是稀有动物了,回家好好调教调教,把它当狗子养。 可就在我刚刚碰到狼身时,那狼妖突然眼冒精光,一个纵身向我脖子上的大动脉咬去。 我啊的一声,都能感觉我的皮肤破裂,血管崩开的感觉,脖子上一股股的温热流淌,疼的我双眼发蒙,大脑昏沉。 在我彻底晕过去之时,我看到清漓一脸愤怒,大手直接拍在了那只狼妖的头上,鲜血混合着狼妖的脑浆,直接炸开了无数个碎肉!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老李头前几天上山打野鸡,意外发现了一个洞,里面有五六只冻僵了的野鸡,他检查了一下,除了脖子上有些咬痕以外,其它地方都没啥伤口。 这下李老头可乐坏了,要知道这野鸡虽然在农村算不得啥,但是在县城可值钱了,一只能卖二三百,他寻思着用这野鸡卖两个钱,反正冬天也没啥营生,能赚点是点。 就这样,老李头把野鸡都拽回家了,没多久就开始犯病了。 当我醒来时,浑身都流淌着大量的汗水,清漓就在我的身上。 我看着他那张犹如天神般的脸,想说什么,可一出口全是那种不可描述的声音。 我一怔,立马反应过来,忙挣扎的想推开清漓,可我浑身软弱无力,反倒是更像欲拒还迎。 我有些慌乱,眼里顿时模糊了起来,脖子上的疼痛生生告诉我,我的伤口还没有恢复,而这个畜牲就趁人之危强要我。 明明说好了我做他的弟马,他不应该在这样对我,可是我不懂,他为什么又出尔反尔。 我有些羞耻的转过了头:“清漓你这个禽兽,你混蛋,趁人之危,明明说好的,你怎么可以又这么对我?” 清漓抿了抿唇,不发一言。 我等了许久也不见他说话,委屈的转头向他看去,却意外撞进了他那双黝黑的眸子中,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忍隐,但眼神却是异常清明,丝毫没有情欲,仿佛此刻他正做着一件他不想做但却必须做的事情。 我有些发愣,就这么直直的盯着他看,心里有一种异样划过。 我很想问他为什么,明明不喜欢,明明不想跟我,却偏偏逼着自己做,这样有意思吗? 可是我问不出来,而且我怕我这一哼哼会把我奶奶吵醒。 没有办法索性我干脆闭上双眼,等他完事在说。 直到天明,清漓才突然瘫软在我的身上,趴了许久他才翻了个身,背朝我。 我心里总算是舒了口气,可却有太多的话想问,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的异香,那种香味盈盈索索,像是致命的迷药,更像是我心里的一根刺。 不知何时,我睡着了,第二日起床时,没有看见清漓,我不由的松口气,顺手摸了摸脖子,发现伤口居然没有了,我忙照了下镜子瞅了瞅,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 我盯着镜子发了会呆,想起之前那一幕,如果没有清漓,估计我现在尸体都硬了吧? 估计我的伤也是他给治好的,虽然我挺感激他,但也并不代表我允许他昨晚对我做的过分行为,我再次摸了下脖子,随后准备洗漱。 还没等我推开屋门时,我便听见外屋里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有我奶奶的,还有…清漓的。 第十章 :肚皮三层 我急忙推开门,果然,清漓就站在我奶奶身旁,跟我奶奶说着什么,而我奶奶笑容满面的,仿佛聊着什么开心的事。 我有些发懵,一时间不明白是啥情况。 我奶奶见我出来,忙比划一下手:“小诗啊,你可醒了,还疼吗?你这死孩子,可吓死我了,这可多亏了小漓了,你算是捡回一条命啊!还不赶紧谢谢,以后你可得好好报答,就算是当牛做马也不过分,听到了吗?” 我的心下有些疑惑,我奶奶什么时候跟清漓的关系这么好了?这是趁我昏睡之际,把我奶奶给收买了?瞅我奶奶那架势,仿佛清漓才是她孙子。 双目审视的看着清漓,然而清漓就像是没看见一般,对我奶奶说:“没事,不过举手之劳,奶奶不用挂怀。” 我奶奶听了清漓的话,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团,还不忘拉扯一下我;“你这孩子,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我回过神来,忙点头称是,说我以后会好好报答他的,不过那报答俩字我是咬牙切齿说的。 清漓淡淡的瞥了我一眼,便转身回到我屋去了,我也没在搭理他,直接去洗漱了。 一大早上给我来这么一出,我是真的想不通,清漓到底想干啥,我现在双腿还酸痛着呢,我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当我洗漱完毕,就闻到一阵肉香,因为我奶奶平时省吃俭用,家里机会是很少大鱼大肉的。 那香味阵阵扑鼻,我闻出来是鸡肉的味道,立即兴奋的向我奶跑过去,努力吸着鼻子问:“炖鸡了?” 我奶奶笑了笑,说我:“瞅你那小馋猫的样!快去放桌子吃饭!” 我瞅了一眼冒着热气的大铁锅,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好嘞!” 我本来以为是我奶奶觉得我受了伤,想给我补补身子,可就在一盘子鸡肉上桌之际,我才发现我天真了! 我奶奶让我去屋里叫清漓过来一起吃饭,我顿时感觉心里拔凉:“奶奶,他不是人,并不需要跟我们一起吃饭!” 哪知我话音刚落,清漓的身影就出现在我的面前,并且坐在了我的身旁。 我奶奶瞪了我一眼,便转身给清漓盛饭。 我看着清漓,有些无语,小声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是不用吃饭的吗?” 清漓有些讶异的看了我一眼,正好这时我奶奶也转回了身,把饭递到清漓的面前,也不知道清漓是故意的还是怎样,直接委屈的对我说:“虽然我是仙,可我未曾说过我不用吃饭啊,你要是不想我吃,那我不吃就是了,虽然难忍,但好在也饿不死。”说完清漓的眸子垂落下去,那模样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般。 我看着清漓,一愣一愣的,要不是我知道他那一惯的本性,恐怕连我也上他的当了。 虽然我知道这都是清漓故意的,可我奶奶却并不知道,我奶奶还真以为我不让他吃饭,立即生气的朝我说:“小诗!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书都白念了?你怎么能这样对小漓呢?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不知道感恩反倒还虐待人家?你要气死我吗?” 我咬了下唇,真的是哑巴吃黄连的感觉,没有办法,我只能顺着我奶奶的脾气:“没有奶奶,我是跟他开玩笑的,我哪能不让他吃饭啊!” 我转头对着清漓嬉笑:“多吃点啊,看你瘦的,跟个白骨精是的,可得多吃点,万一哪天碰到同行把你当妖怪收了可不得了。” 我以为我这么一说会让清漓不痛快,哪知我到底还是低估了狐狸的睿智。 只见清漓对我点了下头,语气认真的说:“嗯,我一定好好吃饭,争取像你一样,肚皮三层!” 我这刚把饭填进嘴里,就愣住了,玛德他这是嫌我胖?嫌胖还他不是还照样吃的挺欢? 不过他也确实说到了我的心里,我个子不高,才堪堪到一米五六,身材虽然不能用胖来形容,但却也不瘦,一百一十斤,对于现在这个社会,以我这种身高,大多数要八九十斤才算得上苗条。 好在我长的还算可人,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有种东方女子的从容之美,但跟北方大多数女孩比起来,我更像是南方妹子,小巧玲珑。 清漓的话属实打击到我的内心深处去了,顿时也没了怼他的心情,只是闷闷的低头吃饭。 第十一章 :长针眼了 我奶奶的脸色似乎也有短暂的僵硬,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还夹了一只鸡大腿放在清漓的碗里,另一只给了我,但我看着那泛着铮亮油珠的鸡大腿,却没有什么胃口了。 我象征性的随意巴拉几口饭,就撂下筷子,回到了我的屋子。 我躺在床上,翻看着阴阳五行术的人字篇,上面讲着关于一些面相手相之术。 以前没接触这方面,还以为这玩意就是个骗术,可书上讲的却头头是道,还真有一些玄学知识。 就在我看的怔怔出神之际,我屋子的门突然响了下,紧接着是关门的声音。 我知道是清漓,也没搭理他,依旧看我的书。 我本以为他会直接回到牌位里,可他却来到我的床前,扯掉我手里的书。 我有些烦闷的抬头:“你烦不烦啊?”我这才发现他的手里居然端着碗筷。 清漓把书放在我的书桌上,把碗筷放在一旁:“吃饭!” 我听着他那命令式的口气,感觉心里犹为不舒服,当即转过身背朝他:“不吃!” 第6章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为啥要怄气,总之我就是感觉心里不舒服。 在我任性的同时,我似乎忘了,清漓不是人,不可能由着我。 清漓立马扯过我的手腕,把我的身子强行扯到身前,并且掐着我的脖子对我寒声说:“王如诗,你要是在敢挑战本君的威严,本君保证第一个死的就是你奶奶!” 我惊惧的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是了,这才是他,动动手指就能要了我的命,可笑的是我总是被他那张人神共愤的容颜忽略了他的本性。 我艰难的点头道:“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 清漓这才放开对我的钳制,并且把碗筷拿道我的面前。 我大喘几口气,并且干咳了几下,随后接过碗。 我看着碗中的鸡腿,憋了憋嘴,忙低下头,忍住眼中的酸胀,就开始吃了起来。 虽然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吃的少,但此刻我是真的没有胃口,并且因为委屈,喉咙里就像有气顶着是的,饭卡在嗓子那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我努力的吞咽,可噎了半响我感觉我的呼吸都有些困难,并且开始翻白眼。 清漓这才发现我的异常,忙用指尖点了一下我的嗓子,我这才感觉那口饭落了下去,可随之一起掉落的还有我那温热的泪水。 我用衣袖胡乱擦了一下,就准备继续往嘴里添饭,可没等我吃,我的碗筷却突然被抢走了。 我不解的抬起头来,就看到清漓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夹杂着温怒。 我不知道他又怎么了,我明明已经按照他说的做了,他还想要我怎样。 清漓盯着我看了一会后,突然把碗筷放在桌上,而他自己却直接闪身进了牌位里去了。 我虽然感到莫名其妙,但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转身就趴在床上扯过被子蒙着头开始痛哭。 在我记忆中,从小到大我奶奶都非常疼我,不曾让我有过一丝委屈,在学校因为我的学习成绩老师对我也很好,至于同学,在知道我是贫困家庭,并且只有一个奶奶供我读书,也都挺怜惜我的,不少同学还经常照顾我,有好吃的也会分我一份。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命运这般捉弄人,原本平静的生活突然就这么被清漓打乱了。 我蒙着头哭的撕心裂肺,反正也不会被奶奶听到,索性就一次哭个够。 哭着哭着我不知道啥时候哭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我被奶奶给叫醒了。 我奶奶看着我那红肿的眼睛,惊讶的问我:“这是咋的了?眼睛咋肿成这样了?” 我忙揉了揉眼睛说:“可能是看事的时候长针眼了,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我奶奶这才放下心来,并且把一个红纸包递给了我:“快点起来吧,你李奶奶带人来找你看事了,这是她给你昨天解决事的香火钱。”说完我奶奶就转头去她那屋招呼人去了。 我忙起身,拆开手中的红纸包,好家伙里面一沓钱,而且全都是嘎嘎新的,看样子是刚取的。 我拿着钱仔细数了一遍,足有一千块钱,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这是我长这么大小第一次自己赚的钱,心里有些不一样的感触,以前虽然也得过不少奖学金,但那都是学校的补助,只是因为我学习好而已,这次的不一样,因为这是我差点用命换来的。 第十二章 :幻想被亲 我手里握着钱,偷偷瞥了一眼牌位,随后把钱放在了香案的桌子下面,起身就朝我奶那屋走去。 当我进屋后就看到炕边除了我奶奶和李老太太以外,还坐着一位中年妇女,约莫三十来岁,衣着大方得体,脸上带了个眼镜,看起来不像是农村人。 我在打量她的时候,那女人也在打量我,眼里有些好奇。 李老太太见我来了忙起身说:“哎呀小诗啊,你的伤好些了吗?可得多谢你了,要不然俺家你李爷爷恐怕就要被那狼精给霍霍死了,你就是俺家的救命恩人呐!” 我听着那些感谢的话心里没有多大感触,毕竟人不是我救的,我只是顺道把清漓送过去而已:“没关系,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李爷没事就好。这位是……”说着我把目光转向那中年女人。 李老太太忙接过话:“这是你李爷的侄女,这次来是有事求你,小芳啊,你有啥事就跟小诗说吧,别看她年龄小,本事可不小的。” 那名妇女立即点头并且自我介绍了起来,原来这妇女叫慧芳,是一名镇上的教师,她老公与她是同行,家境条件还不错。 俩人结婚没有几年,因为都一心奔着教育事业,就一直忙着没顾得上要孩子。本来小两口过的还挺不错,感情也还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慧芳的老公最近却突然性情大变,对她爱答不理的,有时候甚至动手打她,对她是越来越厌烦,直到最近都开始闹起了离婚。 半夜里慧芳经常能听到她老公在那自言自语,说着一些肉麻的情话。因为是搞教育事业的,慧芳也是不信这些的,她也是实在没辙了才寻思给她叔打了电话,想碰碰运气,实在没招也只能离婚了。恰好我刚帮老李头解决完事,这老李太太就向她推荐了我,慧芳一听就连忙从镇上赶过来了。 我听完后,思绪半响对她说:“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还要请示一下我仙家,能的话我给你打电话。” 慧芳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焦急,不过见我这样说,她也只能点了点头,并且把号码留给了我,我拿起我那山寨机记完就先让她回去等消息。 当慧芳和李老太太走后,我奶奶问我这样连续看事会不会吃不消,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告诉我奶奶没事,就直接回我屋里去了。 一进屋,看着清漓的牌位我就有些发杵,上午闹的不愉快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但也没办法,我还是放低了姿态去小声呼唤:“清漓…有个事儿…能去吗?” 因为上次的呼唤清漓不是很高兴,所以这次我没敢连续吵他,只是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回复。 可我等了许久也不见清漓回答,以为他是不想去,我有些失落的转过身。 可就在我转身后才发现,清漓就站在我的面前,并且嗯了一声。 我抬眼看向清漓想在确定一遍:“能去吗?” 清漓这次并未作声,看着我点了下头。 得到肯定,我的心里有些雀跃,上午的糟心也突然好了起来。 只要一想到我看了事有钱拿,我的心里就止不住的欢喜。 没办法,我就是这么俗气,从小穷怕了,突然有了赚钱的营生,真的很想努力好好做。 就在我开心的想打电话时,清漓却突然靠近我弯下了腰,手指勾起我的下颚。 我一愣,面对清漓放大数倍的容颜,心跳突然乱了一拍,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我没敢挣脱,怕他会生气。 清漓的目光与我对视,手指慢慢的落到我的眼帘。 我看着清漓近在咫尺的粉唇,心跳陡然加速,感觉都要蹦出来似的,脸上传来他呼吸的温度,清清凉凉。 我记得,从我第一次和昨天那次,他除了下身碰过我以外,我们之间就没有别的肢体动作。 清漓从未亲吻过我,甚至…我身上其它的地方他也不曾碰过,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他是不是有病,做那种事还那般正直。 此刻算是我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我以为他想吻我,心里有些紧张,我虽然惧怕他,但却并不抗拒他对我的亲密,毕竟单凭他的长相,我就觉得我赚了。 我慢慢的闭上了双眼,这是我的初吻,我想好好体会,可我等了半天却发现他只是轻微的用指腹触碰我的眼,与我的唇并没有任何接触。 第十三章 :诡迷心窍 我有些诧异,想着他怎么迟迟不动,莫不是不好意思?可他连那事都做了,这单单一个吻而已,不至于吧? 就在我疑惑的睁开眼时,清漓却突然问我:“疼吗?” 我微愣的反问:“啥?” 清漓那好看的眉皱了一皱,随后我就感觉我的眼睛瞬间传来一股凉意,紧接着那肿胀的感觉慢慢的舒缓了起来。 这时我才意识到,原来清漓不是想亲我,只是见我眼睛肿想帮我消肿而已。 我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忙掩饰的说:“谢谢,不疼了!” 清漓点了下头,随后直起了腰:“走吧,直接去老李家!”说完就直接化为一阵清烟钻进了我胸口的玉牌之中。 我对着玉牌噢了一声,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失落。 当我到了老李头家门口时,就看到一辆红色的小轿车停在了大门外,碰巧那慧芳刚出来,准备要回镇上。 听到我说能办后,立即拉着我去了她家。 我们村离镇上大约二十公里,车开了大约半小时左右就到了。 这些年国家政策好,道路也修的差不多都是水泥板道,所以尽管是山路,但也并不影响时速。 当到地方后,我跟慧芳下了车,一打眼就看到一间亮堂的大砖房,看来这慧芳家里的条件在我们这还真算是不错的了。 第7章 我随着慧芳进了屋,大致扫了一眼,屋内的摆设以及家用电器还挺齐全,整个屋子也是异常整洁。 看慧芳的穿着打扮就知道,她一定是个爱干净的,家里收拾的很到位。 慧芳招呼我坐在她家的沙发上,顺手给我倒了杯水,然后瞅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告诉我等等,说他老公下午有课,得等会才能下班。 我点了下头,喝了几口热水后就开始跟慧芳交谈了一会儿,因为我是大学生,而她又是个中学教师的缘故,很快我们就谈到了一起。 她还问我主学哪方面的,我回答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其实这方面我也不是很擅长,但编程却很赚钱,我的理想就是赚很多很多钱,让我奶奶过上好日子。 聊了一会后,外面的天色开始暗沉下来,慧芳再次瞅了一眼时间,对我说:“差不多了,应该快回来了!” 没等我知声,就听门响了,紧接着走进来一名身材瘦弱的中年男人。 我端量了一下,这男的长的一般,脸色苍白,双眼窝处有些发黑,脸上也带着一副眼镜,手里还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慧芳看着男人神色微动,并没有说话。 那男人一进屋就看见了我,眼神有些奇怪,随后转向慧芳:“这谁啊?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跟你说离婚了吗?赶紧签字收拾东西滚蛋!” 慧芳听到他的恶语,情绪也有些激进:“凭什么?你说离婚就离婚?秦文东!你还有没有良心?当初对我说的甜言蜜语都被狗吃了?这三年我尽心尽力,每天上着班,精心照顾这个家,劳心劳神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所以才想把我赶出去好给你腾地方?我告诉你,没门!” 秦文东听慧芳说完也没反驳,反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没错,我就是外面有人了,你要识相就赶紧走人,别死皮赖脸的赖在这,要麽我打死你!”说完直接冲上去就挥了慧芳一个大嘴巴子。 慧芳当即被打的倒在了地上,嘴丫子都流血了,立马捧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气的直突突,我实在想不明白,以慧芳这样有着正式的工作,家里还照顾的井井有条,人也长的过得去,秦文东是哪来的勇气跟她提离婚的?又凭什么把出轨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我把慧芳拉起来,让她站在我的身后,怒气冲冲的对秦文东说:“你一个大男人打女人,算什么本事?你出轨还有理了?你也不嫌害臊?要有本事你就净身出户,你以为慧芳除了你就没人要了吗?” 慧芳听我这样说,眼里闪过一抹乞求,对我摇了摇头。 我心里不免有些烦躁,秦文东都这样了,她还坚持有什么意思,同为女人,我真的很不理解。 秦文东听到我的话,似乎暴怒到了一个极点,直接蛮横的拽着我的手腕就抬起了拳头。 此时我终于才发现,我也只不过是一个若女子,尽管秦文东在瘦,可男女体力上的差别还是很明显的。 第十四章 :寡妇哭坟 我手腕被捏的酸痛,想要闪躲也来不及,只能闭上眼低着头,准备硬抗过这一拳头,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落到我身上,反倒是我听见秦文东的一声惨叫。 我惊讶的睁开了眼,就看到清漓的背影就站在我面前,而秦文东却倒在了地上,脸色扭曲的抱着手腕。 我开心的拽住了清漓那宽大的衣袖,随后嚣张的指着秦文东就骂:“你个小瘪三,暴力狂,打女人你,禽兽不如!” 秦文东拧着脸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愤然的向我和清漓看过来,质问说:“你们是什么人?到我家来想干什么?” 我连忙往清漓身后躲了躲,抬起头看向清漓。 清漓厌烦的瞥了我一眼,抬起手指,对着秦文东的额头虚点了一下。 我看见秦文东的身体突然出现一缕黑气,随后就消失不见了。 秦文东眼神一下子有些茫然,看着我们似乎有些恍不过来神,当他的视线落在慧芳身上时,立即跑过去扶着她,紧张的喊:“老婆…你没事吧?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 慧芳有些不可置信,随后朝我看过来,我对她点了点头。 慧芳当即用力捶打了一下秦文东的胸膛,并且大哭了起来:“文东,你可终于好了!” 秦文东任凭慧芳的发泄,没一会儿两人就一起抱头痛哭起来。 我看了一下深情拥护的俩人,以询问的眼神看向清漓。 清漓淡淡的说:“被鬼迷惑了心智。” 秦文东听到后立即停止了哭,并且对我们解释起来。 原来秦文东前几日跟朋友聚餐,喝酒划拳,刚开始是谁输谁就喝酒,后来大家伙觉得没意思,就寻思着来点不一样的。 然后就说比谁胆子大,说谁敢半夜去镇上的坟茔地溜达一圈谁就赢,他当时喝的也有点多,因为是人民教师,是不信那些牛鬼蛇神的,就自告奋勇的去了。 可当秦文东走到地方以后,就看到有个貌美的女子在哭,他寻思这大半夜的,这小姑娘肯定是遇见啥难事了。 当秦文东跟她交谈起来时才知道,原来这女的叫婉贞,家就住在附近,她是因为丈夫死了,伤心欲绝,也不想活了,所以才会大半夜的来哭坟。 秦文东知道这些以后,心生怜惜,就劝慰了一番,随后把她送回了家。 可到了她家以后,竟发现那女子竟如天仙一般,鬼使神差般的俩人就那个了,反正那女子也没拒绝,这等艳遇,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也是求之不得。 就这样,久而久之秦文东就经常跑到那片坟茔地去找那女子。 而那名女子呢,也耐不住寂寞,偷偷的来找他,不过奇怪的是每次来都是半夜。 虽然秦文东感到奇怪,但也没有多问,身体就像是不听使唤一般,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每每看到慧芳也越来越厌恶,没多久那女子就提出让秦文东娶她进门,秦文东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接应下了。 听秦文东讲完后,清漓对我说:“今晚她还会来,我们就在这里等。” 我点了下头,告诉慧芳他们该干嘛干嘛,我和清漓等就行了。 慧芳看着清漓眼神有些古怪,但是也并没有多问,而是转身做饭去了。 秦文东因为影响太大,心里有些受打击,所以直接就回到卧室去了。 晚饭过后,慧芳就和秦文东回到卧室去休息了,而我和清漓就一直在她们家的客厅沙发上等待着。 不过我是仰着头假寐,而清漓则是盘腿打坐。 等着等着我也有点迷糊,不知啥时候竟然睡着了,因为换了个地方,但我并没有睡死。突然一阵阴风吹来,我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立即睁开了眼。 这才发现,不知啥时候,我竟然歪着头,靠在了清漓的肩膀上。 我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清漓,发现他眼里居然全是厌恶和忍隐,我吓得忙支撑起身体调整了一下坐姿。 我见清漓的神情缓和了一些,心里也放下了不少,不过也由此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清漓不喜欢和我接触,只要我肢体主动碰到他,他就会莫名的厌恶。 虽然有时候是他主动跟我接触,但他也是在全力忍隐。 我心里不由的感觉郁闷,感情这死狐狸是有洁癖?不喜欢就直说好了,这么忍着,何必呢? 不过我也没敢说什么,目光转向温度急剧下降的客厅,朝清漓问:“来了?” 第十五章 :仙界排名前三 清漓理了理坐姿,随后站起身,眸子微咪盯着门口。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空空如也,啥也没有,一时间不由的有些紧张的拽了拽清漓的衣角:“我看不见……” 清漓闻言低头瞥了我一眼,甩了下衣袖,我就感觉一缕寒气划过,随后我就看到门口处站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华丽的红色花式旗袍,旗袍叉开到大腿根处,脚上是同色系的高跟鞋,头发盘着规整,身材纤细的凹凸有致,脸上的五官美艳动人,嘴角还挂着丝妩媚的笑容。 我看着这名叫婉贞的女鬼那一身民国打扮,一时间不由的有些看呆了,同时也理解了秦文东为什么会被迷了魂,她是真的很美。 那女鬼看到我们似乎也有些发愣,双眼直直的看着清漓,站在原地也没有动弹。 清漓上前一步寒声说:“大胆鬼魅,竟敢迷人心智,你可知罪?” 那女鬼这才反应过来,脸上扬起一抹媚笑,朝我们走了过来,确切的说,是朝清漓走去。 直到她站在清漓的一米开外的距离时,察觉到清漓那厌恶的眼神,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说:“久闻清漓仙君的容貌倾城,在仙界排名前三,百年难得一见,今日一见,果真是不同凡响,只是大人您不在天上好好做你的仙,跑到下届来干什么?还在此等我,莫非……” 第8章 婉贞说着突然轻佻的伸出舌头舔了下唇瓣,眼里的媚意横生:“莫非大人是禁欲千年,突然转了性子,也想常常女人的滋味?” 听她说完,我立即向清漓看去,心里的震惊久久不能平息。 排名前三……那另外两个是谁?还有谁能比清漓还要好看?我不由的有些怀疑,但更惊讶的是女鬼说清漓禁欲千年……这消息属实让我吃了好大一个瓜。 莫非我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想到此处,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一抹异样,看清漓的眼神似乎也变了不少。 清漓眼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破天荒的耐着性子反问:“哦?你居然识得本君?” 女鬼见清漓的态度似乎有所转变,当即大胆的上前几步,用她那傲人的饱满贴向清漓的手臂,娇媚的说:“有幸在长白山上窥过您的风姿,虽然惊鸿一瞥,但仙君早已深入我心……” 我看着当我不存在的女鬼,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尤其是她那一脸媚态的模样,明明刚刚我还觉得好看,此刻我竟觉得无比的恶心,我想,我可能是嫉妒,相比较之下,我这张脸,简直就不能看。 我憋了半天,觉得实在是忍不住了,立即走过去,死劲的拽开了女鬼。 也不知道我这身体里是哪里来的力气,可能是因为愤怒的原因,那女鬼直接被我甩倒在了地方。 那女鬼诧异的抬头,这才认真的打量了一下我。 我连忙站到清漓的身前,恶狠狠的对女鬼说:“哪里来的恶鬼,不仅迷惑人,还敢勾引我仙家,真不要脸!” 女鬼似乎听到一个好像的事情一般,突然笑着对我说:“你仙家?哈哈哈……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仙君身上的仙气不大对劲,原来是仙力受损,被贬下届了?” 那女鬼说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媚笑横生的看着清漓:“想不到昔日高高在上的清漓仙君,如今竟落魄到如此境地,竟然靠着一个凡人积攒起功德来。不过…您在天上可没少得罪人啊,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要我说啊,您也别在想着升仙,直接跟我成了好事,我替你吸取阳气,你干脆化仙力为妖力不是更好?如此一来,您也不怕别人找麻烦了不是?” 我的心下有些惊愕,可更多的却是有些担忧。 如果真像女鬼所说的那样,那清漓岂不是很危险?虽然我有时候挺怕他,可我打心里不想他出事,怎么说也是我仙家,以后还要靠他赚钱不是?而且…他仙力受损也都是因为我。 我不由的把目光放在清漓的身上,想认证女鬼所说的是否属实。 可清漓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狭长的眸子微咪,竟直接上前朝女鬼走去:“差不多,按你说的…也的确是个好办法……” 女鬼见清漓靠过来有些得意,不由的也迎了上去,欲要抱住清漓的胳膊。 我看着清漓妥协的和女鬼亲密,虽然心里有些怪异,但不可否认的是,男才女貌,真的很登对啊! 第十六章 :一次最低一千 我寻思我是不应该劝劝清漓,毕竟我们是来解决事的,但我没有在说话,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与清漓的关系,说白了只是互相利用的合作伙伴,连朋友都不算,他要泡妹子,我想拦,也没有那个资格。 可我实在是不想看他们在我眼前亲亲我我,尤其是还当我不存在是的,我感觉我像极了电灯泡。 我吸了吸鼻子,直接朝门外走去,并且对清漓说:“我去外面透透气,你们继续!” 说完我偷摸瞥了清漓一眼,可他连看都没看我,目光依旧紧紧的盯着女鬼,而女鬼的双手也马上就要得逞。 我气的真想破口大骂,渣男,有了老婆忘了娘,可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清漓的目光闪过一抹寒意。 我微愣,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只听女鬼瞬间哀嚎一声,紧接着我就看见,清漓手上白光大放,打出好几个法印,并且讥讽的说:“你猜的不错,可唯有一点,谁告诉你本君是被贬下界的?” 法印一个接着一个,那女鬼痛苦的卷缩在地上直求饶:“仙君饶命……我就是一个法力卑微的舞女,只想寻觅一良人共度,并不曾害人,还请大人您行行好,放我一马。” 清漓脸上没有任何动容,手中再次集结一个法印,寒声说:“一个下贱的游魂,竟也敢妄想亵渎本仙君,其罪当株!” 话音刚落,法印便再次打在女鬼身上,只听女鬼凄厉的哀嚎:“下届的野仙不会放过你的!你早晚会不得好死!” 声音逐渐衰弱,最后化为了一阵黑烟,散落了。 我想,这应该就是灰飞烟灭了,在女鬼消散之前,我看到她胸口上有一个拇指大的血窟窿,想来应该是在民国时期,死于战乱,说起来也怪可怜的。 但她万万不该迷人心智,还异想天开的想得到清漓,也算是死有余辜了。 这事算是解决了,但不知为何,我的心里却有些发慌,我扫了一眼清漓,随后对卧室那边说:“解决了,我先走了,记得把钱发我微信上!” 闹出这么大动静,慧芳和秦文东早就醒了,而且一直趴在卧室门口看了半天。 慧芳和秦文东对视一眼,尴尬的走了出来,并且问我要不先在她家将就一晚,明天在开车把我送回去。 我给拒绝了,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冰冷的空气让我大脑一阵回旋,心里的压抑似乎也散了不少。 此时外面的天空依旧暗沉,但天边却隐约浮现灰白,我看了一下手机,都凌晨3点了。 打车肯定是不行了,只能暂时找个小旅馆对付一宿了。 当我抬步之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我知道是清漓跟了出来,我也没有理会,直接去街道上走去。 我就近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旅馆,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原本在前台后的小床上呼呼大睡,被我吵醒后,态度有些不好,不过在看到我的脸时,眼里却闪过一抹不怀好意,并且赤裸裸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我:“老妹儿住店啊?几位啊?” 我有些厌烦的皱了下眉,这时清漓终于慢悠悠的跟了进来,并且走到了我身旁,我连忙冷声说:“两位!” 老板那眼神立即收敛了不少:“二十块!” 我直接交了钱,好在这样的旅馆便宜,并且不需要身份证押金什么的,也免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交完钱后,老板扔给我一把钥匙,随后诧异的打量一下清漓,在看到清漓的脸时,眼神突然换成了轻视:“这现在的小年轻人真不知道咋想的,大冬天的还穿着奇装异服。” 随后老板靠近我,并且压低声音,玩味的问我:“这么俊的小鲜肉,得不少钱吧?” 我呆了一下,回头瞅了一眼脸色平静的清漓,着实想笑,感情这老板是把清漓当鸭了? 我忍住笑意扭头对老板说:“还行吧!一次最低一千!” 老板张了张嘴,羡慕的看着清漓:“也不便宜啊…这玩意挺赚钱啊,不过也算是一分钱一分货,行了,都花那么多钱了,就别耽误时间了,赶紧上去吧,二楼二零二!” 我应了一下,瞥了一眼身后的清漓,笑着率先上了楼。 清漓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抹莫名其妙,不紧不慢的跟在了我的后头。 第十七章 :血色巨棺 当我进了房间后,我忍不住皱了下眉,屋内有很大一股子霉味,摆设也很简陋,就一张床,一个陈旧的桌子和椅子,还有一个小电视。 我顺手摸了一下床,床单上有些潮湿,我有些无奈,直接躺了上去,随便将就一下吧,二十块钱还期望啥? 清漓走了进来,并且顺手把门插了上去,随后就站在原地看着我。 我有些诧异,指了指我胸口的玉佩:“不累吗?怎么不进去?” 清漓抿了下唇,扫了我一眼,又看了下床多余的部分,眼里纠结了半响,最后平躺在了我身旁。 我有些发愣,心里突然升起戒备,身体不由的往后退了退,不明白他这是唱的哪一出:“你不进来吗?” 清漓翻身面朝我,语气阴沉的说:“你就那么讨厌我?” 我特么想捶死他,还我讨厌他,就他那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臭脾气,想让人不讨厌都不行。 我忙换上献媚的笑脸说:“哪有,您不是不喜欢别人触碰吗?我怕您生气!” 清漓盯着我,脸色这才舒缓了一些,紧接着转过身:“我的仙力逐渐衰弱,进出玉佩太耗仙力。” 我心下一动,想到女鬼之前说的话,试探的问:“你是受伤了吗?仙力没了会怎样?那你赶紧回天上去啊!” 我是真盼着他回天上去,那样我就不用每天担惊受怕的讨好他了,虽然他能帮我赚钱,可谁又愿意每天与一个畜牲共处?并且还是个脾气暴躁的死狐狸,不开心就想要我命。 清漓沉默许久才回:“无碍,你多帮本君积攒些功德就好了!”说完就翻身,留给我一个后背。 第9章 我见他没有别的想法,心里不由的也放松了许多,随后盯着他那一身白衣的背影,突然觉得他的身子有些清瘦。 我知道肯定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但我也不想过多询问。 我朝窗外看了一眼,天已微微发亮了,但我却毫无睡意,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女鬼消散前最后一句话。 想着想着,脑海中突然浮现清漓的原身,每日每夜伴我从小到大的白色狐狸。 它像以前一样,就在我的眼前目视着我,可不知为何,它的眼里居然流出了血泪,身上的皮毛也突然裂开,流出道道的血痕,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我惊呼的跑过去,推搡着它的尸体,可它却一动不动,只是用一种不舍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在跟我诉说着离别。 我的心突然抽疼了一下,抱住它的尸体就开始呜呜低哭了起来。 这只看着我长大的狐狸,我已经习惯了有它的存在,此刻突然要离开我,我真的接受不了,我有种被遗弃的错觉,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抛弃我了一般。 哭着哭着,我突然醒了过来,一睁眼是那个有些简陋的旅馆,我这才发现是个梦。 我有些蒙圈,摸了摸自己的眼,居然发现有泪痕,但怪异的是哭声还在,可并不是我在哭。 我就这样坐在床上听了一会儿,随后向楼下跑去,一出门就看见外面一群身穿白衣不断撒着纸钱的送葬队伍,并且都在唉声哭泣着。 我目视着那群人,感觉非常的诡异,尤其是队伍中被抬着的巨大棺材。 现在这个社会,基本很少有棺材出现,即便有,也是火葬场里临时一用罢了。因为现在国家都提倡火葬,把死人直接扔进炼人炉,最后不过一个火匣子。 此刻是我第一次实打实的见到棺材,跟我平时电视里见到的着实不同,因为它真的很大,大到完全可以容纳两个我。 并且通体鲜红,像血一样的颜色,上面还雕刻着动物式的图腾。 随着送葬队伍在我眼前走过,我竟鬼使神差的向着队伍中间靠拢,想仔细看一眼那棺材上是个什么动物。 当我走到队伍中,靠近棺材后才看清,那上面是个老鼠不老鼠,长着豆粒大的眼睛,耳朵短,身子长,尾巴跟狐狸一样。 我当即后提一步,这不是黄皮子吗?我虽然没真实见过,但我在网上看过图片。 我心中突然大警,一种恐惧感悠然而生,随后朝着四周瞅了瞅。 这才发现,整个镇上的街道,除了我和这只送葬队伍,根本没有其它人。 按理说,这哭声连天的,早该有人好奇出来观看了。 第十八章 :窟骨送葬 这里虽然是镇子,但镇上的人也都是农村人,我们这边的人基本都喜欢看热闹的。 我心知此事不对劲,忙转身朝旅馆跑去,可无论我怎么跑,都丝毫没有脱离送葬队伍的范围。 明明队伍离旅馆不过几步之遥,而我也已经跑了许久,可我就像原地打转一样,还在原地,挨着棺材。 这下我开始慌了神,心里也越来越害怕,我焦急的大喊,可我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好恐慌,眼泪止不住的流淌,心里一直默念着清漓的名字,可却没有任何作用。 我不由的伸出手,摸了摸胸口,玉牌不见了,此刻我突然想起刚才那个梦,心里一咯噔,难道清漓也出事了吗? 我顾不得身旁的诡异,直接拉住离我近的送葬人,张嘴想说着什么。 可就在送葬人抬起头那一瞬间,我居然看到了两个黑咕隆咚的大洞。 双眼和鼻子是黑漆漆的洞,牙齿裸露在外,一点皮都没有,完全就是一个窟窿头。 这一刻我从头寒到了脚底,感觉我的头皮都炸了起来,我妈呀的一声,撒腿就跑,但我仍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真的难以描述此刻的心情,从小到大我都没经历过这么恐怖的事情,我突然有种绝望,我感觉我今天怕是要完了。 就在我刚跑几步之时,我感觉胳膊一沉,我突然跑不了了。 我惊慌的回头瞅了一眼,眼睛不由的瞪大,双腿间,隐约有种尿意。 我看到两名送葬人骨架控制着我,那如树枝般的手指死死的按着我,虽然那骨头看起来很不结实,但力道却真的很大。 而让我更为恐惧的是,那只巨大的棺材居然动了,那棺材盖自己向外移动,里面还冒着丝丝的黑气。 一股阴风袭来,我浑身已经湿透了,冷汗不断的往外渗。 我拼了命的挣扎,可却纹丝不动,我只能看着那棺盖一点一点的挪动。 我不知道那棺材里装着的是什么,也不明白这些骨头架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我感觉,那里面一定有比这些骷髅头还要可怕的东西。 此时我就像一个垂死挣扎的困兽,等待着死亡的最后通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棺盖挪到一半的时候,却突然停止不动了。 我感觉我的心,好像也跟着停了是的,我怔怔的看着那安静的血色巨棺,大气不敢喘一下,生怕里面会突然蹦出来一个什么东西直接把我吓死。 可我等了一会棺材里也没有什么异常,反倒是我被身旁两只人骨架直接抬了起来,扔到了棺材里,紧接着就听轰隆一声,我眼前一黑,棺盖快速的合上。 我心里一直在狂吼,眼泪疯狂的涌动,双手不断捶打棺材盖。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指甲都被我抓挠的开始断裂,指尖粘稠麻木,一股砖心的刺痛深深的提醒着我的惨痛经历,可依旧没有任何人理我。 我像是落入了一个另外的世界,除了我,根本没有任何活人。 我真的好绝望好绝望,我想我是真的要死了。 渐渐的,我不由的放弃了挣扎,等待棺材里稀薄的空气吸完,等待着…死亡的最后一刻。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旁突然传来一阵稀稀落落的声音,紧接着我便感觉我的耳旁传来一阵阴森森的哈气声。 那声音被拉的很长,我真的无法形容,感觉就像是沉睡多年的恶魔突然醒了过来。 但我知道,我们z国根本没有恶魔的传说,那是西方国家杜撰出来的,我此刻身在棺中,唯有可能是… 僵尸两字一经浮现,我原本有些放弃挣扎的心,又强行的跳动起来,恐惧再次回到了我身体,在这个一片漆黑之地,尤为剧烈。 我又一次开始了挣扎,手脚并用的踢、踹,甚至是拍打。 然而结果是显而易见的,除了耳旁那诡异的声响,外面一片寂静,但我仍然没有放弃。 我知道,人早晚有一天会死,但我真的不想死的这么憋屈,我奶奶还在家等我,我一定得逃出去。 我发誓,如果我出去了,回家一定好好把阴阳五行术上的东西全都学会,然后消灭这个世界的恶鬼。 我的想法固然好,可下一秒我便再次陷入绝境,我身旁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下,并且那稀稀落落的声音也越来越多。 紧接着我就感觉我的脚似乎被什么东西抓挠一般,又痒又疼。 第十九章 :恶心的僵尸 同一时间,我似乎闻到了一股恶臭,像是皮肉腐烂的味道,并且越来越重。 我真的很想骂声卧槽尼玛,本来就稀薄的空气,在这股恶臭之下,我甚至呼吸都不想呼吸了,眼里都火辣辣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很想吐,但我又没有力气,那种滋味…我真的是够了,我甚至有些期待我赶紧咽气,死了我就不必受这种非人的折磨了。 我的大脑逐渐开始昏沉,我甚至还有些雀跃,期待着死亡的来临。 就在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之时,只听晃荡一声,我感觉棺材震动了一下,随后便是极速的降落。 我有些茫然,这是要进地狱了吗? 我这想法刚出现,便感觉我身旁似乎有一只巨大的手指,抓住了我的胳膊,随后我的身上就传来一股压抑,有东西直接压在了我的身上,恶臭扑鼻而来,哈气声也近在眼前。 我的惊恐似乎已经到达了一个顶点,我甚至都忘记了哭,瞪的大大的眼睛,望着眼前一片漆黑。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我头上的东西突然再次长长哈了一声,直接照着我的脖子就咬了下来。 我没有挣扎,因为我知道挣扎也没有用,只是我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的脖子? 我听见了我皮肤破开的声音,血液被这只僵尸快速的吸着,流逝的很快。 我的身体不由的逐渐冰凉起来,肌肉跟着开始抽搐。 我就这样愣愣的一动不动,任凭身上的僵尸吸干我身上的所有血液。 可就在我以为它会直接吸干我时,它却突然停了下来,并没有把我吸成干尸,因为我的意识还在,就是有些混沌。 那僵尸停下后,我耳旁再次传来一声哈气声,但与刚才完全不同,那是正常人的叹息声。 第10章 就在我没明白它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棺材一阵晃动,外面传来一阵阵的嘶吼。 我转了转头,想动动手指,可我流了太多血液,身体已经开始僵硬了,完全动不了。 而我身上的僵尸似乎也愣了一下,紧接着摸了摸我的头。 我有些弄不明白,它这是安慰我吗? 想法一出,我立即否定了,僵尸会安慰人?可笑至极,我不由的为我的想法感到有些自嘲。 就在这时,棺材再次剧烈的晃动,只听咔咔咔,随后轰隆一声炸响。 我的眼前突然闪过一抹强光,我忙不适的闭上双眼,随后又睁开。 久违的空气和光线让我心中一喜,生出了强烈的求生欲望,可我抬眼之际,看着身上趴着的僵尸时…… 我的天…我实在控制不住了… 就这么躺着我的口中就开始翻涌无数的污秽,我吐的一塌糊涂。 尽管我在电视上看过关于僵尸的恐怖片,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眼前的景象,那真是十万个恐怖片里也拍不出来的。 那僵尸身上的腐肉鲜血淋漓,还不断涌动着驱虫,眼里是血红血红的,嘴里龇着两只獠牙,上面还有不少我的血液,虫子就那样进进出出的。 更为渗人的是它身上还挂着许多老鼠,老鼠啃噬着僵尸身上的腐肉,也在吃它身上的虫子,一股股粘液在它的身上,看不见骨头,只有那些恶心的粘稠之物,臭气熏天。 甭管我身上这会有多疼,我只知道两字,恶心,吐的昏天地暗,吐的我怀疑人生,大脑越发沉重。 就在这时我似乎看到一抹白光闪过,紧接着僵尸立即抱我起身,也不管我吐不吐的,直接把我圈在怀中,从棺材里跳了出来。 而这时我才看清,清漓眼含愤怒的站在我的对面,那白光正是他打出的法印。 阴风拂过,我的鼻息之间传来一阵异香,可我身在僵尸怀中,腐臭味更大,香味根本盖不住。 我还没来得及跟清漓说什么,就看到我手上已经开始爬满了驱虫,我的身上一麻,忙嗷嗷大叫的拍打起来,原来不知何时,我竟然能喊出声了。 可这么一喊,腐臭之味直接进入我的口鼻,我当即再次吐了起来。 不过我的胃里已经空空,吐的全是酸水,好巧不巧的全部吐在了僵尸的身上。 原本就让人恶心的僵尸,此刻在加上我的呕吐物,简直了…… 僵尸似乎察觉到我怕它身上的虫子,还好心的帮我抓了起来,不过抓到虫子以后,它直接填进了嘴里。 第二十章 :你在找死? 我看着这一幕,我的心呐,我真想问问老天爷,我王如诗这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居然遇见这么恶劣的东西。 就在这时,清漓朝我和僵尸走了过来,语气阴沉的说:“放开她!” 僵尸听到清漓的声音,低头看了一眼,似乎非常生气,直接伸出它那双犹如树枝的指甲就向清漓抓去。 我这时才发现,我们四周全是人骨头架子,并且散落一地,而我们正在一处墓穴之中。 没了僵尸的牵制,我的身子立即瘫软下去,浑身上下都湿乎乎的,双腿间更明显,隐约还有股骚味,原来不知啥时候我吓尿了。 我趴在地上,迷茫的看着清漓那一身白衣挥动,与僵尸打的尘土飞扬,双眼渐渐沉落下去,心里也舒了一口气。 清漓…我终于等到你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浑身依旧疼痛难忍。 我睁开眼打量了一下,忍不住皱了皱眉,心里有些沉。 此刻我依旧身在墓室之中,并且躺在棺材盖的上面,清漓就站在一旁,后背倚着棺材,双手抱臂,低垂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看着清漓那原本纤尘不染的白袍,此刻有些脏乱。 不知为何,我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清漓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任由自己这样狼狈,并且不管不顾的闷头沉思? 我忍着剧痛撑起身子,微弱的唤了声:“清…漓…” 清漓立即抬头向我看过来,我捕捉到他眼里那一闪即逝的愁绪,虽然很快,但我还是看见了。 清漓朝我走过了,语气淡漠的说:“醒了?” 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我甚至有些担忧的问:“僵尸死了吗?我们怎么还在这?我想回家……” 清漓看着我沉默,抿了抿唇,头转向一旁。 我有些生气,他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我都成这样了,他不帮我治就算了,连医院都不带我去,是想等我死吗? 我急忙忍痛的从棺材盖上爬起来质问他:“你说话啊?我要回家,我得去医院,不然我会死的,听到了吗?” 我的语气很不好,我也知道我这种口气会让清漓生气,但我顾不得那么多。 而且我心里还有些埋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在我奄奄一息的时候才来,如果他在晚一步,我现在估计已经去地府报道了。 清漓被我吵的有些烦,眼里燃起怒火的掐住我的脖子,阴声说:“闭嘴!信不信本君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我的脖子本来就有伤口,他这么一掐,我立即感觉呼吸困难,脸上都憋的通红。 但我没有在求饶,反而眼露讥讽的说:“那你就直接掐死我吧!老娘早就特么想摆脱你这只畜生了,早死早解脱了,也用不着跟你受这份罪!” 清漓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眼里闪过一丝愕然:“你说什么?” 我倔强的看着他,声声嘲讽:“你就知道冲我发脾气,算什么本事,我在危险的时候你在哪?你不是天上的上方仙吗?本事呢?你凭什么对我大呼小叫的?老娘是欠你的,可我不也在争取努力的还你了吗?我告诉你死畜生,我膈应死你了,就冲你杀了我爸,我就恨不得你马上死!” 这一刻我真的有种豁出去,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我真的是受够了清漓这种动不动就甩脸子,随随便便就想要我命的威胁。 更生气的是在我醒来清漓没有一句解释,反倒默不作声。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我们俩是睡在一张床上,为什么我出事了那么久他才发现,还有我怎么来的?又为什么单单是我出事? 清漓听着我的质问,脸色越来越沉,手里的力气逐渐加大:“你在找死!” 我的呼吸越来越弱,看着他那一张谪仙的脸,我心里升起无尽的恨意。 就在这时,我听到一声嘶吼,随后就看见清漓的身后突然出现一张腐烂的脸,那是我这辈子都不想看见的僵尸。 我瞪大了双眼,心里全是不可思议,为什么…为什么僵尸还没死? 眼看僵尸直奔清漓而来,而清漓依旧死死的捏着我的脖子,不为所动。 我开始慌了起来,双手捶打着清漓的胸口,摇着头,我想让他快躲,可他不仅纹丝不动不说,狭长的红眸中还闪过一抹无情的杀意。 第二十一章 :同棺而眠 这下我终于开始慌了,清漓这架势是来真的了,我的眼泪哗哗的,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冲他喊:“有…僵尸!” 清漓似乎愣了一下,眼中逐渐恢复清明,手上的力道也跟着松了松,紧接着便回过了头,可这时僵尸也已近在咫尺。 我看到僵尸直接把清漓用力的推到了一旁,嘴里还直发出一阵奇怪的叫声,像是威胁一样。 我大口呼吸着久违的空气,懵逼的看着趴在地上的清漓,心里居然闪过一抹报复的快感。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见清漓这样狼狈,他给我的印象一直是清冷如皓月般的谪仙,现在这个样子,反倒让我觉得他多了丝烟火气息,同时心里也有一丝想笑的冲动。 可没等我笑出来,接下来我的心开始剧烈的收缩起来,那僵尸直接转头对着我,把我抱在怀里,又摸了摸我的头,还对着我比比划划哈着气。 我浑身打着哆嗦挣扎着:“放……放开我……” 我看着顺着僵尸爬到我身上的虫子,急的呜呜大哭:“清漓……救我……” 那僵尸似乎怕我生气,立即放开了我,不过看到我惊恐的盯着我胳膊上的爬虫时,又哈了口气,帮我把虫子抓了下来,不过这次它没有吃,而是直接放在了它自己的身上。 我真……心里有无数个草泥马飞过,真够了。 因为我后退的缘故,也看不到清漓的身影,我只能无助的喊着他的名字:“清漓……清漓……” 这一刻我突然有些后退,刚才不应该那么任性,让清漓被这僵尸钻了空子,可事已至此,我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能默默祈求清漓不会因为生气而对我不管不顾。 就在我一遍又一遍的哭喊时,清漓皱着眉头走到棺材旁,烦躁的说:“行了,本君还没死呢,用不着这么早叫丧!” 我抬眼看向清漓,眼里浮现微光,就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第11章 清漓瞥了我一眼,眼含厌恶的说:“现在知道怕了?刚才那股倔劲呢?” 我咬了下唇,心里咒骂一声,都特么什么时候了,还跟我怼,僵尸就在我身前,他居然还这么悠哉,真当我像他一样,是个大仙儿吗? 我忙说:“你能不能快点把它弄走,我害怕!!” 清漓瞅了我一眼,在看了下护在我身前的僵尸,语气嘲弄的说:“有什么好怕的,同棺而眠,又喝了你的血,你也算它半个妻子了,它不会伤害你的!” 想了想后,清漓紧接着说:“说起来,这九兽镇魔棺,还是你家祖上镇压的,跟你也算有点渊源,自己的债,自己还去,大不了你就直接跟了他!” 我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我身前的僵尸,至始至终它都护在我的身前,似乎认证清漓的话一般,它还用力的朝我点了点头。 我心里一阵恶心,愤怒的冲着清漓怒斥:“你是不是有病?你特么要是想惩罚我就直接痛快点,让我嫁这么个恶心的东西,你疯了吗?我宁愿嫁畜生也不要跟这个恶心的僵尸。” 僵尸虽然不能说话,但却能听懂,它看着我眼里的嫌恶后,低头瞅了瞅他自己,像是有些受伤一般,往后退了退。 此刻我正糟心着,也根本没空理会我说的话是不是会打击到它,反正我是打心底里感觉恶心。 清漓原本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可听我这么一说,狭长的狐眸里闪过一丝笑意的奔着我走来:“你的意思是不嫁它,嫁本君?” 我看着走过来的清漓,心里的紧绷落了不少,随后有些发愣的回味我刚才说过的话,我刚才的意思好像确实是这样。 如果现在让我选择,那我肯定选择清漓,但是我就是不想他得意,立即不屑的说:“别自以为是了,就你那暴力狂,老娘情愿选僵尸,最起码它不会伤害我!虽然它现在样子恶心,但好歹曾经也是个人,不像你,生来就是畜牲!” 我发现我自从认识清漓以后,总爱跟他怼,我也不到为什么,明明每次都怼不过,但还是想逞一下口舌之快。 可我万万想不到,就因为我这几句违心的话,让我们俩的关系极速恶劣起来。 清漓仿佛受刺激一般,直接过来捏住我的双肩,双眸阴疾的瞪着我:“你一次次的挑战本君的底线,这是你自找的!” 第二十二章 :生不如死 我心下慢了一拍,眼睛不由的有些闪躲的说:“你……你想干啥…又想杀我?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就在这时,僵尸看着清漓按着我,有些不悦,直接冲上来就要在次把清漓推开,可清漓似乎早有准备,单手挥动几下,像是画着什么东西一般,红光一闪直接飞到僵尸身前,僵尸一顿,就动弹不了了。 僵尸当即发出一阵阵的嘶吼,脸上的爬虫疯狂涌动,要多骇人有多骇人。 我看了一眼怒急的僵尸,想说些什么,可下一秒就听到一阵撕拉声,我的身上一凉。 我忙低头,就发现我身上的衣服居然全成了破布一般,散落在棺材的两旁。 因为昨天我是穿衣睡的,所以我身上除了厚厚的羽绒服还有一件毛衣,可现在我浑身凉飕飕的,啥都没有了。 我看着清漓,清漓也在盯着我,鹅毛在我们俩的眼前飘过,我崩溃的大骂:“你特么疯了吗?” 清漓听的我的骂声脸上扬起一抹狠厉,拽着我的身体换了个位置,侧身面朝着僵尸。 我浑身一寒,突然有点明白清漓想要干什么了,我忙抱住他的胳膊摇头乞求:“不…不要……别这样…清漓……我错了……” 可处于震怒中的清漓完全听不进我说的话,直接开始疯狂的报复。 面对着僵尸,我脸上全是羞耻和难堪,虽然是个僵尸,但它有意识,有思想,除了长相不同,跟人也没什么区别。 僵尸焦急的看着我,身上的虫子老鼠涌动的更加厉害了,但它却无可奈何,只能不断的朝我嘶吼哈气。 我看了一眼僵尸,咬了下唇,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侮辱,最后我慢慢的闭上了含恨的双眼。 我不知道我哭了多久,泪水似乎从没停过,我也不知道我喊了多久,或者是求了多久,我只知道我现在张嘴嗓子都说不出来话,像火烧一般的疼。 此刻我像一个破布娃娃一般躺在棺材盖上面,眼神空洞,泪水都流干了。 我不知道我爸当年求清漓救我一命到底有什么意思,难道就是为了我今天受这份侮辱吗?那我还不如在十五年前直接死了算了! 清漓发泄完了也冷静了不少,他看着我像一个活死人一般,皱了皱眉,直接把我拽了起来说:“长记性么?以后在敢触怒本君,本君绝对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我有些想笑,生不如死吗?我现在这样跟死了有区别吗? 可我笑不出来,墓室里的温度很低,在加上我又没穿衣服,清漓跟我那个的时候也没在我身上,所以我浑身上下已经开始僵硬了。 清漓握住我的胳膊捏了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含躁意的点了下我脖子上的玉佩,从里面扯出一件白色衣袍,立即给我围了上去,随后眼里闪过一抹纠结,直接把我拉到了怀里。 我立即感觉我的身体落入一个温暖之中,鼻息之间全是清漓身上的香气。 就这样清漓一直抱着我,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身体恢复了知觉,我动了动麻木的四肢。 清漓瞥了下我,随后把我推开,冷声说:“昨晚本君被黄家的人算计了,我以为它们的目标是我,毕竟相比于你,本君的内丹更有吸引力,可我没想到我追出去的只是一个黄家的下人。当本君意识到上当,赶回去之时,你已经不见了!” 说到这里,清漓的语气有些无力:“本君离开天界已久,仙力流逝的所剩无几,想找你,不太容易,要不是你身上有本君的玉佩,本君也无能为力!” 清漓说着扫了一眼一旁已经安静下来的僵尸,叹了口气继续说:“本君没想到黄家居然用这九兽镇魔棺的镇棺尸来对付你,它们明面上是对付你,实际还是为了本君,这里的阵法是你家祖上的阴阳师布下的,如果本君仙力全胜时倒也不足为惧。恐怕本君仙力消失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是本君连累了你。” 我听了清漓的话,心里没有多少动容,如果他要是之前对我说,我兴许还会原谅他,可是现在,我心里除了恨,是真的对他提不起任何的好感了。 我用没有起伏的声音问:“就是当年害死我爷爷的那只黄皮子么?我们是困在这里永远出不去了么?” 第二十三章 :阴阳师的后人 清漓见我说话了,小心翼翼的瞅了我一眼:“嗯…不仅是你爷爷,还有你爸…本君知道我说的你可能不信,但本君堂堂一上方仙,没必要骗你。本君当年就是见你爸面善心软,但却是个穷苦劳累的命,就让你爸发了一个小财,可谁知你出事时候,你爸居然主动找上了本君。” 清漓的脸上闪过一抹苦笑:“本君没想到,老实人心眼可不少,你爸足足求了我一天,身体都要冻成冰碴子了,本君实在不忍,就答应了。本君算到你已咽气,要救你得抓紧,不然魂魄离体就麻烦了。当时也没顾得上你爸,就提前走了,等本君回来时……你爸已经死了!” 我心里有些沉闷,没有怀疑清漓的话,有些事情仔细想来,确实有诸多疑点。 如果我爸是清漓杀的,那他何不把我爸的尸体清理干净,或者扔到远一点的地方,这样既不会有人怀疑,也不会让人误解。 这就印证了一点,清漓很自大,就算被人怀疑也无所谓,以他那一口一个本君的,就知道他一惯自大惯了,他自己知道怎么回事就行,别人怎么说他都无所谓,他根本不在乎。 还有就是,清漓虽然脾气差,但他确实是救了我,并且护了我十五年,这次恐怕真的是仙力耗尽,所以才被黄皮子给钻了空子了! 原来我爸真是因为我…… 恐怕当时我爸冻僵走不动了,所以黄皮子来找麻烦他连反抗都反抗不了…… 我的眼里有些湿润,说不出的酸楚,我爸当时才三十来岁,还很年轻,我实在不敢想象当时到底是发生了怎样的一幕,也实在是不敢想我爸那时候到底是有多么绝望。 我忍住想要翻涌的泪,哽咽的问清漓:“黄皮子为什么那么狠毒,我爷爷和我妈都已经被它魔死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爸?” 清漓复杂的看着我:“你家祖上都是有名的阴阳先生,更出过好几代阴阳师,黄家的人最为记仇,你以为你爷爷真是因为不小心打死了黄家的子孙才死的吗?” 我心下一沉,并没有说话,经他这么一提醒,我突然发现,我爷爷的死好像确实有些不太合理。一只黄皮子而已,以我爷爷的道行,怎么会死? 清漓在我身旁躺了下来,幽幽的说:“傻姑娘,别想了,你那么笨,想也想不明白!” 第12章 我有些气恼,我哪里笨,我明明很聪明,在我们学习也是排名前几的。 可我不想跟他争辩,虽然他跟我解释了那么多,但不代表我就原谅了他,我下面现在还疼着呢! 我咬了下唇,啥话都没有说,只是坐着理了理身上的衣衫,默默发着呆。 我并不想追查我爷爷的具体死因,因为已经过去太久了,就算我知道这里有什么阴谋,以我现在动不动都自身难保的状态,知道了也没用,还不如少一事,少些烦恼。 没办法,我这人就是这样,贪财,胆小,还任性。 说了半天,我这会儿又开始冷了起来,但我不想求清漓。 想了想,我忙跳下棺材,想四处看看,毕竟我是第一次进古墓,想了解一下历史文化。 还有就是……我现在双腿间有些黏腻,我想找找看有没有水源,我可不像清漓那只狐狸,办完事,随便施个法,掐个决,身上就干净了。 可我这刚一跳下棺材,就立即摔倒在了地上,疼的我嘶的一声。 我这着急忙慌的,一时忘了我双腿还软着呢! 我不由的在心里咒骂了几句,随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清漓。 可我刚抬头,就看到清漓不知何时侧过了身,手支撑着头,表情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把我的情绪全部收入眼底。 我愣了下,并没有因为被他撞见而尴尬,反而觉得心下剧烈的跳动一下。 我盯着他那张如皎月的容颜,那一头墨色的长发自然的垂落在他的身前,这一幕,真的很美…… 清漓见我看痴了,竟破天荒的勾了勾嘴角,笑着问我:“本君好看吗?” 我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真的很美,我点了下头:“好看,你笑起来像天上的皓月一般,春风拂煦。” 清漓听了我的话表情一僵,随后烦闷的平躺下去说:“别看了,我们出不去的!” 我有些莫名其妙,这死狐狸,夸他还不乐意了?我也没在搭理他,直接转身向着墓室的周围看去。 第二十四章 :九兽镇魔棺 我大致扫了一圈,发现这墓穴里有许多图腾和我从未见过的文字。 我看了一眼墓室紧闭的大门,不由的把目光放在了安静的僵尸身上。 就在我看它的同时,发现它居然盯着两坨红红的眼睛也在看我。 我虽然无法知道它的情绪,但我想,就算它是一只僵尸,被一直这么困着,应该也挺难受。 我扭头朝着棺材盖上躺着的清漓说:“把它放开吧!” 清漓慵懒的看了我一眼,轻笑:“不怕了?” 我懒得理会他的嘲讽,直接向着墓门走去:“我需要它的帮助!” 虽然我真的很想说,相比于僵尸,我觉得更恐怖的是他清漓才是,但我怂,不敢说! 清漓见我没有回怼他,突然也觉得无趣,直接打出一阵白光,解了对僵尸的禁锢。 僵尸得到自由,立马朝我走来,双手还比比划划的指着清漓。 我怕它惹清漓不快,忙对它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委屈,他也不是故意的。” 僵尸听到我的话并没有停止比划,反倒更为焦急的吼吼。 看它那急切的样子我有些无语,我也看不懂它想表达什么,实在是有些头疼。 说实在的,我挺难受,尤其是它身上还有虫子老鼠什么的,但我好像都已经麻木了是的,虽然视觉上还是觉得很冲击,但我的胃里,却已经没有啥感觉了。 就算有感觉,我也实在吐不出来了,我已经好久都没吃东西了。 这会儿除了头晕和眼花,也没有太大的不适,身上的伤口也没有那么太疼了。 说起来,我身上除了脖子有两个红点以外,也就手指有些伤,都不致命。 我现在回想起我刚醒来时,突然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娇气了。 其实我真是吓怕了,一睁开眼发现还处于墓穴之中,心里肯定有些激愤,所以才会朝着清漓大发脾气。 我看了一眼从我腿根处流淌下来的污秽,不由的叹了口气,自作孽,不可活啊! 我很快走到了墓门旁,我没有看跟在我身后的僵尸,直接指着门:“能帮我打开吗?” 僵尸低吼了一声,迅速的按了下墙壁上的钻块,墓门就自己开了。 我眼里闪过一抹了然,果然,我的想法是对的,像这样的大墓,墓室的门肯定有机关。 我没有犹豫,直接跨越墓门,进到了另一间墓室,同样,僵尸也寸步不离的跟在了我的身后。 墓门轰隆一声合了上去,我也不由的舒了口气。 我现在看到清漓就感觉非常压抑,那种感觉令我透不过气来,哪怕我现在正在跟僵尸独处,都没有跟清漓在一起难受。 当我们一进到墓室,两旁的灯盏,自动燃起,我好奇的看了一眼,灯盏的样子非常古朴,那火发着蓝光,不像是我们用的明火。 我脑中浮现出以前看过的史书上记载:始皇下铜而致椁……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 这些灯是不是长明灯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它不是经久不灭,只是遇见空气自燃而已。 还有什么关于人鱼油的说法,我也不敢苟同,毕竟,关于人鱼的传说,只在山海经出现过,科学从未认证。 我借着微弱的烛火,向四周的壁画上看去,那上面一幅幅宛如雕梁画栋,色泽分明。 上面画着一群人在一处祭坛上,对着他们的首领朝拜。 那首领身材异常高大,其样貌丑陋,有着六只手,并且……法力通天。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看到壁画上,那名首领六手举高,呈扇形,手上还闪着黑光,天空发出像血一样的暗红,乌鸦在他的周围环绕,看起来异常的诡异。 我不仅在心里感叹,古人的技术,简直是鬼斧神工。 经我观察,这墓应该是历史上被遗忘的朝代,墓主人还是个大妖。 我看了会后,指着壁画上的六手妖,朝身后问:“你认识这只妖吗?” 僵尸一直安静的跟在我的身后,听我一问,它顺着我视线看过去,随后摇了摇头。 我怜悯的看了它一眼,它是这里的僵尸,但它连墓主人都不认识,那就说明一点,它不是这个墓的,也不是墓主人的殉葬人。 我突然想起清漓说,这座墓被我家祖上的阴阳师,用九兽镇魔棺给困住了,而我身旁的僵尸正好是其中之一的镇棺尸。 我偷偷瞥了僵尸一眼,不由的为它感到悲哀,连死了都不能得到安生,还要被人当做棋子一般,困住这里的魔棺。 第二十五章 :九尾图腾 如果没有我的出现,恐怕它还要一直在这里延续它的使命,没有意识,没有思想,沉睡…永无尽头。 墓主人生前是大妖,死后应该是化为了魔,虽然是魔,但我想应该还是僵尸的一种,毕竟僵尸的种类很多,如阴阳五行术上记载,僵尸分为:移尸,走影,走尸等,还有各种等级划分如血尸、肉尸、浮尸、不化骨等等十八种类。 所以被我家祖上用手段将大妖给控制住了,按理说应该直接把它杀死才是。 可事实上只是镇压,那只能说明那大妖根本就不死不灭的存在,就连阴阳师都奈何不了,除了镇压,毫无办法。 这就造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只要大妖不死,困在这里的僵尸就得在这里一直镇着它。 但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黄皮子能驱使僵尸和那些人骨头来抓我呢? 又为什么血吸到一半僵尸就停了下来? 此刻我真是有点乱,我感觉自从我遇见清漓开始,我就已经彻底陷入了灵异世界。 我不由的把目光放在僵尸的身上,我发现只要我不动,它就也不动,一切都唯我马首是瞻的样子。 我摇了摇头,向着墓室中央走去,那里有个与隔壁墓室一样的棺材,都是如鲜血染成一般的双人棺,唯一不同的是上面的动物图腾。 我围绕着棺材查看了一下,竟发现那上面的图腾是只九尾狐狸。 我有些发愣,不禁想伸出手指触碰一下。 然而就在我刚伸出手时,僵尸突然拉过我的手,并且把我往后推了推。 我有些诧异,一时间也顾不上那些黏液和虫子沾在我手上,急忙问:“怎么了?这棺材是有什么问题吗?” 僵尸看着我点了点头,嘴里嚷嚷了几声。 我也听不懂它说什么,想了想我对它说:“你直接点头或是摇头告诉我就好,我听不懂你说话的。” 僵尸看着我,血红的眼里涌动了一下,点了下头,停止了嚷嚷。 我对僵尸笑着说了一下:“这棺材里的人和你一样是吗?你们认识?” 僵尸瞅了一下棺材,用力的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头。 我心下沉沉,看来它们还是我祖上从不同地方抓来的。 第13章 这一刻,我真的很同情它们,甚至是……还有点愧疚,毕竟是我祖宗们干的,我身体里可是留着他们的血。 我瞅了一眼棺材上的图案,继续问:“我要开棺的话,里面跟你一样的存在,也会复活,就是像你现在这样对吗?” 僵尸似乎想了一会,急忙摇头,并且又开始支支吾吾,比比划划的。 我看它那焦急的模样连忙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动它就是了!” 我虽然是这么说,但我的眼却一直盯着棺材,有些好奇。 其实我只是想知道,九兽镇魔棺里的九个镇棺尸,是不是都和我眼前的僵尸一样。 好奇归好奇,但我可没那个胆子去开馆,充其量也就是说说罢了。 经过这么一停留,我身上不禁开始冻的打哆嗦了,我理了理身上单薄的白袍:“你知道这里哪有水吗?能带我过去吗?” 僵尸点了下头,我心中一喜,立即让它带我去找水了。 当我跟着僵尸身后七拐八拐的终于到了有水的地方时,我的身体都已经开始木了。 我用力的在原地跺着脚,搓着胳膊,真的实在是太冷了。 我以为僵尸会带我去一个暗河,或者是什么排水口之类的地方,没想到绕来绕去,它居然把我带到了主墓室。 这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歪打正着。 主墓室是被九个耳室包围呈迷宫样,如果不是有僵尸带路,我恐怕这辈子都找不到主墓室。 墓室像一个古老的宫殿一般,富丽堂皇的,里面有各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九根漆红擎天支柱鼎立,但上面雕刻的可不是像古代皇宫中那种龙腾,而是乌鸦! 不仅是支柱,就连四周的石象和最上方的桌案上也都是乌鸦的雕像。 看来这墓主人非常喜欢乌鸦,或者是以乌鸦为神明。 殿内的中央是一个圆形的水池,上面还飘浮着若隐若现的雾气。 我快速的朝着水池走去,也没管主墓室为什么没有棺椁,直接伸手去撩拨了一下水。 是个温泉,水温适中,而且还很清澈。 我连忙脱掉白袍,准备进入水池。 可就在我脱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瞥见僵尸正顶着两只血红的双眼怔怔的看着我。 第二十六章 :水下浮棺 我的手一顿,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忙轻咳了一下说:“那个……僵尸大哥……你能不能转过身去?” 僵尸不为所动,其血红的双眼一直盯着我半露的双肩。 我有些无语,感情这家伙生前还是个色鬼? 我忙把肩膀遮住,佯装生气的样子说:“快点转过身去,你不知道女人洗澡男人是不能看的吗?你们古人不是最注重名节这些的吗?虽然你现在不属于男人,但那也不能为所欲为知道吗?” 僵尸听了我的话,低头瞅了一眼自己,似乎有些哀伤,慢慢的点了下头,就转过了身。 我看到它转身后,头也没有抬起来,一直耸拉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不由的叹了口气,可能我的话再次打击到它的自尊心了。 我没在理会,忙脱掉衣服跳进水池里就开始清洗我的身体,顺便把我的头发也洗了一下。 因为我手指上有伤的原因,洗的过程中并不顺利,甚至凝固了的血痂又开始冒出新的鲜血。 我忍着疼痛,总算把我这一头长长的黑发给洗完了,并且把断掉的指甲给扯了下来,随后我就瘫坐在池水里的台阶上。 还别说,这温泉水就是舒服,洗着洗着我都感觉我双眼发沉,困意直涌。 我忙扶着水池边,站了起来,虽然这里挺舒服的,但我可不敢在这里睡,万一出现啥意外,清漓不在,我只有等死的份,毕竟这里是充满机关陷阱的古墓。 我本来也就是在心里这么寻思一下,可没成想,我就跟未卜先知是的,想什么来什么。 就在我刚站起来时,水池里发出一阵波浪,甚至还冒起了泡泡。 我有些惊讶,这水池里一直是恒温,怎么会像烧开水一般冒泡呢? 我立马抬步向池岸上走去,可我刚抬起一只脚,水池就开始剧烈的沸腾起来,大力的冲击之下我的脚下一滑,当即再次落入水中。 我直接掉到水的深处,喉咙里不禁灌进了一大口水,呛的我直想咳嗽。 可我急忙捂住嘴吧忍住了,并且开始憋气的向上游去。 可这水池内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开始涌起一阵阵的漩涡,我不仅游不上去,反而身体还往下沉去。 我心里慌张极了,缺氧的我脑子都开始迷糊,就在我一直向下落去之时,我突然发现了水下有一个巨大的棺椁。 要说棺椁,虽然和棺材一字之差,但其含义是不一样的。 古人认为,棺是神圣的,能保佑子孙后代,升官发财。 所以在古代,条件好的,几乎都会为逝去的亲人,准备上等的金丝楠木棺,或者优质的梓木,以保后世的财富。就连古代的帝王也特别推崇,都以豪华的陵墓和玉棺或者水晶棺为死后自居。 其目的是一样的,只不过一个是为了升官发财,一个是为了江山永固,国泰民安。 但要说这个椁,当棺材里的尸体发生异常,也就是尸变,或者是非正常死法,以防尸变时,就会用到椁。 这其实是古时阴阳师想出的一种镇压困敌办法,在古代,王朝统治时期,那些权贵,即便是尸变,活人也不敢对其不敬。 于是古代的阴阳师们便想出了一个法子,那就是用椁,把棺材包起来,让棺材不受日月精华的洗礼,以防意外发生。 严重的还会以特殊的符纸贴在棺材上面镇压,在用棺椁给套住。 有的椁为木质,也有铜椁和石椁,更为严重的,多椁一棺,或者夫妻一椁双棺。 此时我眼前的这一座棺椁,比僵尸的棺材还要巨大,因为是在水中,我看的不太真切,但我隐约看见了椁身上浮现的绿色之物。 我想这应该是个铜椁,并且生了铜锈,而这个棺椁并不是直接静立在水池地下的,它是浮在水池中央,中间还有几根如我手臂粗细的锁链捆绑着,铁链的另外几头被镶在了水池的四周。 这时我才发现,原来这个水池里居然不是石砖砌成,而是由铜铁打造。 我心里很是震惊,这还真是铜墙铁壁,我不得不承认,我家祖上的阴阳师真的是个天才,连这种方法都能想的出来,也真是不容易。 第二十七章 :盈盈一握楚宫腰 我现在想来,恐怕这池里的温水也不简单,毕竟我可没发现这里还有别的通道,完全就是一个小型的水池而已,但水却没有任何异味,反而还清澈见底。 更令我钦佩的是,那棺椁上面还被刻了字,那棺椁每晃动一下,上面的字便闪一下金黄,看起来非常稳固。 但我还是不免有些害怕,看规模,这大棺椁应该就是这里的墓主人了,那只六手大妖。 我只短暂的看了几眼后,就急忙再次向上游去,缺氧太久,我感觉我要窒息了。 我奋力的用力扑腾,可水池里的浮力越来越沉重,就在我头昏眼花之际,我看到了一张饱含愤怒的狭长黑眸。 当我从水面出来之际,我低着头剧烈的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我感觉我的后背被人轻轻拍打,我缓和了一会后,感激的回头说:“清漓…谢…” 我话还没等说完呢,就看到僵尸抬着手,放也不是,落也不是,直愣愣的瞅着我。 我一转头,才发现清漓原来一直在我的对面,并且拧着眉头,一脸温怒的看着我,身上还湿漉漉的,淌着水。 我干咳了一下:“咳……谢谢啊,又救了我一命!” 清漓瞪着我,语气阴沉的说:“你胆子真大,明知道这里镇着魔尸,还敢带着流血的伤口跑到人家边上洗澡,你要是想死就直说,本君也不用为你白白浪费力气了!” 我看了眼还在搅动着浪花的池水,咬了下唇,默默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不想跟他横,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我选择服从。 不服也不行,怼又怼不过,最后吃亏的只能是我。 说完我拧了一下头上的水,就背过身捡起地上的白袍,套在身上,就地而坐。 我看了一眼我手上泛白的伤口,想来应该是魔尸闻到了我的血腥味。 清漓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安静,眉头皱了皱,随后也开始拧起头发上的水。 他的头发跟我差不多长,但却比我的多,拧起来很费劲。 我看到他一脸烦躁的随意拧了几下,就开始扯下紧贴在身上的湿衣服,没一会就全部暴露在我眼前。 虽然我和清漓已经亲密过好几次,可我一直抗拒着,几乎很少睁眼,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全部。 一身白皙的肌肤如冰肌玉骨,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修长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