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3：从破烂鱼塘开始》


 第1章 重回1983，激活养鱼系统

    1983年。
    天还没完全亮，梁家村被一层薄雾笼罩。
    一声声鸡鸣在村子此起彼伏。
    其中夹杂著生產队的广播，喇叭里的內容是断断续续的早间新闻：
    “家庭联產承包责任制，鼓励村民承包荒水、荒塘...”
    梁山被一阵寒风吹过，抖了一个激灵。
    “我记得关窗了，怎么还有风。”
    睁开眼，却不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而是竹子的顶棚，风从缝隙中不断吹来。
    他猛地坐起，瞬间惊醒。
    这里的一切熟悉又陌生。
    “这是我十八岁那年的老屋？”
    他父母早逝，跟爷爷奶奶相依为命。
    1983年，上面全面推行家庭承包制，他爷爷为了能让他有个好生活，欠下两百块钱，承包了八亩鱼塘，却遇上鱼瘟，血本无归。
    两老本来年纪就大，经歷这巨大的变故，没多久便去世了。
    后来他外出打工，一辈子碌碌无为。
    因为没钱，女朋友跑了，人生无望，最后只记得熬了几个通宵，躺床上的时候，便失去了意识。
    没想到他重生回到了1983年末，也就是他命运转折点，他即將前往外出打工的时间。
    “山伢子，赶紧起来，今天要去塘里看鱼。”
    门外沙哑的声音传来，带著浓重的苏南口音。
    梁山深吸一口气，大声回应道：
    “来了，爷爷。”
    坏事还未发生，那一定就是好事。
    他快速穿上满是补丁的棉袄，衣服很难看，不如前世那么体面，但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院子里，奶奶正蹲在灶台前煮粥，锅里是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米粥。
    梁建洪坐在小竹凳上，拄著根竹竿，一张苦脸。
    “昨晚又没睡好？脸色这么白。”
    奶奶抬头看向梁山。
    梁山摇摇头笑道：“没事，昨晚做梦梦见发大財了。”
    梁建洪把竹竿往凳子上一拍，哼了一声：
    “发啥財，先把那两百块债还了再说，生產队三天两头催，昨儿个队长已经说了，这一批鱼卖了再不还，就要收回咱们那些鱼塘。”
    梁山心头一紧。
    前世就是因为鱼瘟导致血亏，钱自然也还不上，鱼塘被收回，爷爷急火攻心，没扛过去。
    现在他重生了，这一世说什么也不会让这悲剧重演。
    匆匆吃了早饭，他扛著竹篙和鱼篓，在梁建洪的带领下往塘边走。
    此时村里的路还是泥巴路，踩上去软绵绵的，一步一个脚印。
    天还没亮，村子已经有零零散散的村民开始起床做饭，空气里混著泥土、炊烟和淡淡的鱼腥味。
    两人走到鱼塘边。
    塘埂上长满杂草，水面笼罩著一层薄雾。
    经过向梁建洪询问得知。
    塘里现在主要是青鱼和草鱼苗，去年冬天放的，还没长成。
    一条大青鱼背脊露出水面懒洋洋地游著，等待著早上的食物。
    梁建洪拿起一把草，朝著塘里丟去，给他解释道：
    “这批鱼长得慢，饲料又贵，投了不少钱，才养到现在这个样子，等它们长到斤两，卖到集市上，一斤顶多三四毛钱。”
    梁山不太懂得养鱼，蹲下身，正打算思考从哪个地方搞钱，盯著水面。
    一个面板突然出现在眼前。
    【最强养鱼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梁山
    当前鱼塘品级：普通等级（普通，一般，精品，完美。）
    数量：8亩
    鱼类达到规格並成功出售后，可收穫奖励，一次性出售的斤数越高，获得奖励越好。
    （青鱼、草鱼规格≥1.5斤），
    普通鱼塘第一次售卖渔获奖励：未来1个月的鱼价情报、一般等级鱼塘信息。
    新手礼包奖励：
    水质提升：上限为宿主所拥有最高品级鱼塘，品级越高需要升级次数越多（每日一次）。
    鱼塘感知：可以知道鱼塘內鱼类的信息。】
    梁山眼睛一亮。
    本来自己不懂养鱼，还打算劝一劝梁建洪。
    这有了系统，那养鱼这件事就不用担心了。
    不过，鱼塘竟然还分等级？
    他开始查看关於鱼塘的品级。
    【普通：最垃圾的鱼塘，周边农药农田排污地，水质极差，鱼类存活率极低，容易滋生各种疾病。
    一般：中等水平的鱼塘，靠近小河或有部分活水流通，水质一般，鱼类存活率中等，疾病发生概率中等。
    精品：优质鱼塘，水源稳定且水质清澈，常年有活水或地下水补给，水草丰富、肥沃，周边基本无明显污染，鱼类生长速度快，存活率高，疾病发生概率较低。
    完美：天然的生態场，可以適应各种鱼类，抗病能力极强。】
    好吧，梁山这才明白，怪不得自己爷爷当初为什么血本无亏，敢明著是因为鱼塘的大问题。
    至於系统所说的那个一般鱼塘信息，他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弄清楚鱼塘等级，他又开始查看第二个技能，鱼塘感知
    鱼塘感知开启。
    顿时，塘里青鱼的状態清晰浮现：
    大部分青鱼体重0.8-1.2斤，预计20-35天可达商品规格。
    两条老青鱼体重分別是3.2斤、3.5斤，成熟度已超標。
    两条老青鱼可以先拿去卖了完成任务，售卖奖励或许不多，但是任务奖励对他现在很重要。
    弄明白后，梁山直接起身看著梁建洪，道：“那两条青鱼看著不小了，明天我想拿去市场看看行情。”
    梁建洪没好气道：“当初让你好好跟著我养鱼，你不听，你看你现在啥也不懂，青鱼现在卖不上价。”
    梁山没爭辩，只是捲起裤腿，下水试水温，顺便提升一下水质。
    冰凉的水刺得腿发麻。
    他深呼一口气，水质提升启动。
    下一秒，水以他的脚为起点，整亩鱼塘的水质已经焕然一新。
    可惜的是，现在提升的水质最高就是普通级里的最好的状態，无法到达一般级。
    除非是他获取一个一般级，才能把其他的鱼塘都进行升级。
    他回到岸边，抓起一把昨天剩的麩皮，撒下去。
    鱼群立刻涌上来，爭抢。
    梁建洪看到梁山又是下水，又是餵鱼，不由道：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积极，平时叫你餵鱼，你都嫌脏。”
    “嗯？这鱼怎么感觉更有活力了。”
    往常他餵鱼，这些鱼都是一副迷迷瞪瞪的样子，今天一反常態的有活力。
    梁山笑笑道：“或许是我来了，他们欢迎我。”
    梁建洪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开始仔细观察起鱼来。
    一边观察著，脸上却越发的兴奋起来，他的鱼確实比往常更有活力了。
    梁山在一旁心里在飞速盘算，先把两头青鱼卖掉，完成任务，先把任务奖励拿到。
    系统给的价格和情报，能让他避开很多坑。
    还有系统所说的一般级鱼塘。
    他猜测应该是村东头靠近河道的两亩好塘，水深，前世被村里一个亲戚先承包了，是村里第一个万元户。
    不管是为了钱，还是为了他的鱼塘后续可以升级，这个鱼塘一定要拿下。
    两人把八亩鱼塘餵完，天空已经大亮。
    梁建洪扛著竹篙往回走，鱼的变化让他有些高兴，嘴里不断念叨著，今年能卖个好价钱。
    梁山並没有傻到直说会有鱼瘟，有他在，鱼瘟不会发生。
    脑子里想著是接下来的计划。
    “爷爷，明天集市，我跟您一起去卖点鱼试试水，顺便打听打听承包的事。”
    梁建洪脚步一顿，转头看他，有些疑惑道：
    “承包？什么承包？”
    梁山认真道：“爷爷，我要和你养鱼，这些鱼塘不够。”
    “你这小子，八亩塘还不够...”
    梁建洪本想训斥一番，但是看著梁山认真的脸，止住了话。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反驳，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最后在转身的时候道：
    “那就承包，我听队长说过，村东头有亩鱼塘准备要承包出来，到时候你和我去。”
    梁山嘴角露出笑意：“好的。”

 第2章 一般品级鱼塘信息，三叔借钱

    第二天，天还未亮，梁山就起来了。
    昨晚躺在土炕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售卖青鱼的事。
    他隱约记得，1983年春天青鱼刚上市时，集市收购价大多在四毛二到四毛八一斤之间，斤两够的能卖个好价钱。
    並不是爷爷所说不好卖。
    今天正好是赶集的日子，得抓紧试水。
    院子里，梁建洪正在磨刀，准备杀鱼熬汤。
    奶奶依旧在烧火，锅里稀粥在翻滚。
    “山伢子，昨晚又没睡好？”梁建洪把刀拿起来看看刀锋，隨后看向梁山道：
    “今天真要去集市卖鱼？”
    梁山点点头：
    “去，带那两条大的青鱼试试行情，剩下的小鱼苗继续养。”
    “爷爷，你昨晚说的债务队长催得紧，那就先卖点鱼，多少还点意思，稳一稳。”
    还钱是其次，梁山主要是想顺便打听承包鱼塘的事。
    梁建洪嘆了口气道：“行吧，今天试试。”
    “你们爷俩先把粥喝了。”
    奶奶这时候从一旁过来递过稀粥。
    “好的，奶奶。”
    梁山没有嫌弃两碗味道不太好，快速喝完，隨后熟练扛起抄网和竹竿，跟著梁建洪往塘边走。
    来到鱼塘边，鱼塘水面依旧被薄雾笼罩，显得寒气逼人。
    他伸出手进入鱼塘。
    水冷得刺骨，那一丝睡意顿消去。
    梁建洪在一旁看著这情况，皱著眉头道：“山伢子，现在这天气现在还太冷，別因为抓这两条鱼生病了，要不就算了，就两条鱼。”
    梁山看这情况，也有些懵，竟然忘记了这茬。
    天气如此冷，他现在下水整个人都得冻得像个孙子，更不论抓鱼了。
    大青鱼可不会乖乖给你抓。
    算了，先提升水质，后面再看看有没有办法。
    他只能如此决定。
    梁山默念水质提升，水质再次得到提升。
    就在这时候，两个漆黑的影子慢慢出现在视线之中。
    梁山瞪大了眼睛看向梁建洪。
    “爷爷，那是大青鱼？！”
    “好像...是的。”
    梁建洪显然也有些懵了。
    这两条大青鱼別看著呆呆的，但是往日可是十分警惕，不然也活不到现在。
    今天竟然主动靠近他们，怪了。
    梁建洪不由得看向梁山，眼神有些古怪，从昨天开始，似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对於梁建洪的想法，梁山不知道也不在意，反正不会害他。
    再说这些都是梁建洪的猜测，只要他不承认，那么一切都能归咎於运气。
    此时梁山有些惊讶。
    没想到提升水质还有吸引鱼的效果，有些惊喜。
    梁山对著梁建洪道：“爷爷给我抄网，先抓那两条老青鱼。”
    梁建洪在从一旁递过抄网，梁山瞄准，一抄、一提。
    一条三斤二两的大青鱼被兜住，活力十足不断的跳动，鳞片在晨光里闪亮。
    接著又抓了条三斤半的。
    两条鱼装进鱼篓，盖上湿草，两人挑起扁担上路。
    村子距离镇上有七八里，一路上还能偶尔遇到人。
    才出村没多久，便遇到了挑菜的二婶。
    二婶看到爷孙两人提著一个鱼篓，不由有些疑惑招呼：“老根叔，那么早又去赶集，这是拿鱼去卖？”
    “试试行情。”梁建洪闷声回。
    从早上一直走，等两人到镇上集市河埠头的时候，已经十分热闹。
    摆摊卖鱼的不少，不少卖鱼的一张蓆子摊开，收购贩子一边看著秤，袖子卷得老高。
    鱼腥，土腥味混在一起，形成鱼市特殊的味道。
    梁山两人找空位放下鱼篓，等待著人上门。
    没多久一个大著肚子，显然小贩的中年男子蹲下来，提起青鱼，捏捏鱼肚子道：
    “青鱼？斤两还可以，就是现在青鱼多，价压得低，二毛二一斤，整收。”
    梁山心头一跳，真黑。
    他前世记忆虽然模糊，但是显然不会那么便宜。
    他没好气道：“叔这是俺们这鱼自家塘里刚抓的，鱼还没活著著，肉紧，新鲜得很。”
    “这两毛二一斤，属实有些低了，五毛一斤。”
    胖贩子眯眼打量他，笑了：“你这小伢子，真会喊价，我才卖五毛！四毛五，总共六斤七两，三块钱，能就付钱。”
    梁山直接同意：“成交！”
    这个价格虽然不到顶，但是也可以了。
    梁建洪一直咧著嘴，没想到青鱼价格竟然那么高，接过三张一块数了三遍，才小心塞进贴身布兜。
    手里这点钱，在两百块债面前，连个零头都不够，但总算开了个头。
    隨著青鱼卖掉，系统再次出现。
    【首批青鱼成功出售，是否结算?】
    “结算！“
    【出售鱼获七斤，获得奖励：基础饲料配方（麩皮+菜籽饼+少量蚕蛹粉，增重提速15%）】
    【任务奖励：未来一个月鱼价情报，一般鱼塘信息已经发放。】
    【註：售卖鱼类奖励与斤数有关，获得奖励全隨机。】
    奖励来了！
    出售渔获奖励倒是有些超出梁山的预料，一个饲料配方，正好对他有大用。
    有了青鱼的价格，那么就可以有操作空间，可以少一些被坑。
    最后便是重中之中的一般鱼塘信息。
    在他的脑海之中，一个鱼塘的位置出现在脑海中，正是村东头的那亩鱼塘。
    和他猜测的不错。
    怪不得那人包了鱼塘成了万元户，而自己爷爷反而血本无归。
    爷爷也正是因为这样怀疑自己，最终鬱郁寡终。
    卖完鱼，梁山没多逛，便直接回去。
    主要现在这个年代的东西对於他的吸引力极低。
    两人刚到家门口，没想到在院子里看到梁根生，瘦高个，脸上堆笑。
    看到两人，立即搓著手，上前道：“爹，听说你们卖鱼了？赚了几块？”
    “我这几天手头紧，借个十块八块周转周转，下个月我塘里出鱼就还你，一家人，別见外。”
    梁建洪脸色发僵：“根生，俺们就赚了几块钱，家里还欠队长两百呢，我那塘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梁根生脸一拉，声音陡然拔高：
    “爹，你这是啥话，年前你承包塘时，我还帮你说过好话，现在赚了钱，就不认了？大牛他娘病了，要抓药。”
    梁山站在旁边，没急著开口，只是把鱼篓放下。
    梁建洪脸色有些难看。
    梁山这时候在一旁走出来道：
    “三叔，我们的钱真不多，我们去卖鱼也就想著，先把这三块给队长意思意思，债慢慢还。
    村东头鱼塘承包的事，俺们也想试试承包，您要是手头宽裕，先帮我们在大队说说好话？”
    梁根生脸上惊讶之色闪过，隨后嘲讽道：“村东头的鱼塘，你们欠著债，还想继续承包？”
    眼看没有机会拿钱，梁根生也不再多嘴，便甩袖子走了，留下句阴阳怪气的话：
    “爹，你家山伢子长本事了。”
    梁建洪坐在门槛上不断嘆气，手里紧紧捏著那三块，像捏著烫手山芋。
    梁山不知怎么安慰，只能蹲下来，低声说：“爷爷，我好像看电视，说工部发布了个新养鱼饲料配方，可以让鱼长得更快。
    到时候卖了钱，先还点债，再去大队申请村东头鱼塘，一步一步来，咱不慌。”
    梁建洪看著梁山，眼眶有点红：“山伢子，你爹妈走得早，什么新配方，俺也不懂，但是爷爷信你。”
    本来卖鱼的欣喜被梁根生的到来，让梁建洪重新变回那副忧愁。
    下午梁泉让爷爷去把三块钱还给队长，鱼塘的餵食的事情交给他。
    新饲料配方的材料都好找，没多久，梁山便已经配置好。
    来到鱼塘，新把新饲料撒进塘里。
    鱼群涌上来抢食，水花四溅。
    他通过感知得知，第二批青鱼成熟度又涨了3%。
    估计再养半个月，就能出栏。
    夕阳把鱼塘照得金亮。
    梁山站在塘埂上看著他的鱼塘，风吹过，带来泥土和鱼腥味。
    这八亩普通塘，就是他的起点。
    走下鱼塘，发现梁建洪焦急的走了过来，道：“山伢子，村东头的鱼塘有消息了。”

 第3章 河道捞野味，镇上卖

    梁山听到梁建洪的话，立即来到他的跟前，询问道：
    “村东头鱼塘的信息？”
    “是的，我把三块钱还给队长，队长才和我说了，三天之后，村里会重新承包。”梁建洪有些兴奋。
    本来他还觉得梁山让他去还钱觉得是多余，没想到这钱还的真对。
    不过下一秒，梁建洪脸上变得有些彆扭。
    梁山发现了梁建洪表情不对，立即询问道：
    “爷爷，是有什么问题吗？”
    “队长说了，由於那亩塘水好，不少人要租，所以要求要现金，可是我们这哪里来的现金。”
    梁建洪说著，又开始嘆气。
    “都怪我，怪我没本事。”
    梁山只能安慰梁建洪，一边想著办法。
    现在他们家哪里有足够的钱去承包。
    村东头...河道...
    对了，他眼睛一亮。
    现在这年代，什么都多，野味同样也多。
    农村人看不上的野味，在城里可十分受欢迎。
    “爷爷，有办法了，我们不仅可以儘快还钱，还能有足够的钱去承包。”
    ......
    晚上，村里黑灯瞎火。
    梁山扛抄网和一个大桶，摸黑去村东河湾。
    那是公家河道，野生鱼虾多，但水急，难抓，大家也都是农村，大家对这些也都吃腻了。
    但是这些野味对於城里来说，价格可是不低。
    通过系统的鱼价信息，可以知道，现在各种鱼价信息。
    来到河道边。
    这里静悄悄的，不时的还有鱼在翻滚。
    別人抓鱼难，但是对他来说，这可不难。
    他手伸进河里，冰凉感传来。
    水质提升！
    他发现可以控制水质提升的范围。
    隨后他便把范围圈在最小，最靠近自己的区域。
    虽然水一直流动，但是他保持著自己手边的水质范围。
    很快，梁山便睁大了眼睛。
    “好多虾！”
    一大片黑压压的小虾在水底出现，它们疯狂的衝进提升水质的范围。
    它们疯狂的在吸食水。
    梁山眼疾手快，快速拿起抄网往河里一捞。
    满满的一大抄网里面都是虾。
    紧接著，隨著虾的到来，又是一大批黄鱔。
    他没时间查看，隨后又继续练下一个抄网。
    水流太急，水质提升效果很快消失，鱼也快速散去，河道又重新恢復了平静。
    两个抄网，让梁山有些意犹未尽。
    转头看向不断在跳动的鱼虾，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拿出准备好的大桶，把渔获全部都装了起来。
    很快，梁山便把鱼都抓好。
    由於第一次没有准备好，拿的抄网小了，总共两网鱼也才十七斤。
    小虾十斤，黄鱔七斤。
    至於为何只有这两种，
    梁山看著河道，刚才他明明看到远处还有黑影游来，他猜测可能是因为小虾和黄鱔距离最近，来的最快。
    水质提升的效果由於消失太快，水流又太急，其他渔获都没来到，吸引力已经消失了。
    不过这也正好，小虾和黄鱔的价格是最高的。
    把两桶渔获收起，梁山便走了回去。
    过鱼价信息得知。
    野生河虾现在一斤1.5元。
    黄鱔一斤3.5元。
    也就是说，刚才他两个抄网已经赚到了39.5元。
    这还是第一次没有准备。
    三天的时间他必须赚够两百块，还有承包的钱。
    若是准备好，这三百块他明天就能抓到。
    回到家。
    梁建洪看著梁山带回来两桶黄鱔和虾，震惊的看著梁山。
    他拿起虾桶，有些吃力，心中越发震惊。
    这得有十斤了吧。
    “山伢子，这些你去哪里抓？这些小傢伙可狡猾了。”
    梁山直言道：“村东头的那条河道，那里资源好。”
    梁建洪疑惑道：“资源好我自然知道，可是你是如何抓的。”
    “爷爷你这就別管，我有办法可以抓到，你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抓。”
    梁山看著梁建洪有些犹豫，继续说道：
    “这两桶你知道能卖多少钱吗？”
    “40块！”
    梁建洪瞪大了眼睛：“多少！”
    “你去不去，明天你帮我，我能赚两百块！”
    梁建洪脱口而出道：“两百块？你確定没有说谎？”
    “你眼前的鱼就是证明。”
    “好！”
    梁山最终说服了梁建洪，心中鬆了一口气。
    若是光靠他一个人，想抓到两百块的还是有些困难。
    当然还是得做好准备。
    由於时间太晚，梁山只能先去睡了。
    仅仅只是睡了几个小时，天还没亮，梁山便再次起床前往镇里。
    这些野货虽然生命力顽强，但是也不能放太久。
    梁山独自前往小镇的路上。
    走走停停，终於在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到了镇上。
    这时候镇上已经开始有了热闹的徵兆，政策放宽，大量的商铺开始出现。
    梁山问了几个人，来到了镇上最好的酒店。
    天福酒店后门。
    “你就是来售卖野虾的？”
    一个大著肚子的富態中年人，扫了梁山一眼，隨后便把目光看向了梁山手中的桶。
    “对。”
    富態中年人没有废话，而是来到桶边伸手翻了翻虾桶。
    虾不耐活，有两成已经死掉。
    “你这些虾黄鱔是野的没错，但放了有些久，都死了不少，价格要低些，黄鱔的话没问题。”
    梁山看著桶里的鱼虾，由於是一个人走走停停，又走了七八里路，虽然桶里放了水，可是死虾难免会死。
    但是价格他有底，而且这时候这些东西可是紧销货，再低也不能这么低。
    想了想，梁山道：“老板，这虾黄鱔绝对新鲜，都是几个小时前，在梁家村那条河抓的，只是这一路上远了些，死一些是难免的。”
    “还有您看，这黄鱔多粗，你们城里人不就好这口，我们这些农村人就赚点辛苦钱，死虾可以少，但是其他的货您看能不能再提点？”
    “我们是几个人抓了一晚上才抓到的，接下来我们还有，若是价钱合適，明天我还有货，还来您这，您看咋样。”
    富態中年人眯了眯眼打量了一番梁山。
    本来无所谓的表情换了一副笑脸道：
    “你这小伢子看著年纪不大，还挺会说，行，我也不废话，就按照现在行情走。”
    “活虾按照1.3元，死虾1块，黄鱔看著体型不错，按照3.3元来算。”
    “你看有没有问题，没问题就上称。”
    梁山思考几秒后便同意了。
    虽然与系统提供的价差了些，但他也不是不懂变通之人。
    行情价是行情价。
    很快，富態中年人喊来两名年龄和梁山差不多大的小年轻，把渔获全部称重。
    活虾七斤，死虾三斤，黄鱔七斤。
    最终虾卖出了12.1元，黄鱔23.1元
    “好了，一共32.2元，给你凑个整33元。”
    梁山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意，这人还不算很抠。
    富態中年人从腰包掏出钱袋子，数了三张十元、一张两元、一张一元给了梁山。
    梁山小心的数著钱。
    王灿看著梁山，也是有些满意，便道：
    “小伢子，我叫王灿，明天有货继续来找我，还是这个价，只要还是这个品质的野货，我们这里都收。”
    梁山一听，心中一动。
    不知道鱼塘的那些货能不能直接卖给他。
    “不知王老板，鱼塘的鱼，你们这里收不收？”

 第4章 新捕鱼工具，梁国强的加入

    王灿略微犹豫后道：“我们其他的食材有专门的供应商。”
    作为镇上最大的酒店，这种普通的食材都是有稳定的供应商。
    梁山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可是他还是继续道：
    “若是我们鱼塘的鱼，味道不输於野味，王老板您看？”
    王灿眉头皱了起来。
    本来觉得这小伙子看著挺精明的，怎么这时候不上道了，又是个异想天开的年轻人。
    看来他看错人了。
    鱼塘那种环境，怎么可能养出和野生的鱼虾一样的味道。
    心中对梁山那一丝欣赏也少了不少。
    “你真能养出来再谈，行了，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他敷衍了一句，摇头便转身离去。
    “好的，不耽误王老板了。”
    听到王灿的话，梁山知道这事情可谈。
    虽然看起来自己有些著急了，在王灿心中的印象分少了。
    但他知道，有系统在，只要不断提升水质，那么鱼的味道肯定不会差。
    拿过空桶，梁山小心的收起了钱。
    一共售卖了33块，比预想的少了一点，但是在预料之中。
    隨后便去买了一些准备做捕鱼网的材料。
    回到家，把钱交给梁建洪，梁建洪彻底不怀疑梁山，还一边的说他长大了。
    回到家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他就躺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
    起床之后，他又拿著昨天配置好的饲料拿到鱼塘餵鱼。
    经过水质提升还有饲料的加成之下，鱼成长的速度肉眼可见。
    梁建洪在一旁嘖嘖称奇。
    看得梁山有些想笑。
    最后一桶饲料倒入塘中，梁山看著梁建洪笑道：
    “爷爷，这饲料配方我发现很多人都不知道，你別说出去。”
    梁建洪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梁山道：
    “你这小子倒学会教我做事了，我是那种人吗？这种好事到处去宣传，我是老了不是傻了。”
    梁山露出笑意，转身回家。
    回家路上，碰到了一个人。
    “国强叔，散步吶？”
    梁国强又被村子人称为傻叔，三十多岁。
    生的时候脑子缺氧，导致有点脑瘫，脑子有时候不太灵光，在小的时候就被父母丟弃。
    高高瘦瘦的，背有点驼，拎著一根竹竿在路边打著野草，一边露出傻傻的笑容。
    不少村里人为了帮衬他，会经常请他帮忙餵食鱼，搬东西，看鱼塘，然后给他一份吃的。
    梁国强转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道：“嗯，山伢子，嘿，餵鱼回来了。”
    “是的，国强叔我先回家了，你慢慢散步。”
    “好，有...时间找你玩。”
    回到家，梁山便开始准备製作捕鱼的工具。
    抬网。
    为了晚上这一波大的，他可是做了十足的准备。
    毕竟每天只能使用一次水质提升，若是这一次失败，那么后天的鱼塘承包可就要泡汤了。
    这可是关於他养鱼大计的重中之重，不容有失。
    他准备製作一个巨大的抬网。
    他想抓到足够的鱼，那么单单靠抄网那是不可能，只有抬网才能完成。
    梁建洪一直在一旁看著梁山。
    抬网他自然不陌生，可是想要用抬网去河道里捕鱼。
    这现在有些异象天开。
    河道水流急，鱼儿太野，它们可不会老实的给人抓。
    就算运气好，那也就是一两条的事情。
    他有些犹豫道：“小山啊，你这是做的抬网？”
    梁山头也不抬道：“是的。”
    梁建洪张了张口，又想到梁山今天带回来的三十多块钱，只道了句：
    “好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梁山停下动作，看向梁建洪，略微思考后道：
    “爷爷，我们有没有什么比较可以信任的人？”
    “比较信任的人？”
    “对，话少，人实在就行。”
    本来他不想喊人，可是想到梁建洪这年纪，两人可能会有点困难，因此带一个人一起去，这是要考虑的问题。
    梁建洪仔细思考了后道：
    “要说信任的人，很难找，但是你要说话少，人实在，这个人你今天刚见过，你的国强叔。”
    “虽然脑子有些不灵光，但是认死理，力气还大。”
    关於傻叔，梁山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他的记忆。
    傻叔就像前世人们常说的受村人，人有点傻，人品確实没得说，他前世没听说过有他的坏话。
    “那就他了。”
    確认了人之后，梁山便继续製作。
    等到夜幕降临，抬网才製作完成。
    隨后，梁山正打算去找梁国强说一下抓鱼的事，没想到梁国强自己跑来找他的。
    “国强叔，你来的正好。”
    梁山看著梁国强，他手里拿著一个袋子。
    “山...伢子，这是给你的。”
    梁山拿过袋子，里面是一些蝉蛹。
    他有些感动。
    看来之前为了寻找新饲料材料的时候，需要蚕蛹粉的事情，被梁国强知道了。
    “谢谢你，国强叔，吃饭了吗？要不要吃点？”
    梁国强听到吃饭，眼睛一亮。
    “好，吃饭。”
    两人吃完饭，梁山便直接道：
    “国强叔，我今晚要去抓鱼，你要不要一起去，你去帮我一起抓，抓完鱼我们一起吃肉。”
    梁国强眼睛一亮：“好，抓鱼，去，我去，最喜欢抓鱼了，抓鱼能吃肉。”
    梁山笑了笑，继续道：“不过我们今晚上的事情是我们的秘密，你不能和別人说，知道吗？”
    “好！”
    “你先回去，等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在村口老树等我，记住，不要让人发现你。”
    “保密，十一点半，不让人发现！”
    梁山把梁国强送走了。
    夜幕很快降临，时间来到十一点半。
    在这个娱乐节目稀少的年代，大家早早就进屋子玩起了造人游戏。
    梁山和梁建洪的出门並没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他们来到河梁国强约定好的位置，並没有发现梁国强的身影。
    梁山左顾右盼，还以为梁国强忘记了时间。
    一个悠悠的声音突然从头上传来。
    “山伢子...”
    梁山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慌忙往头上看去。
    只见梁国强坐在树的分叉，咧著嘴。
    梁山：...
    梁山：“国强叔，下来了，我们一起去抓鱼。”
    梁国强这才从树上下来，三人朝著河道的方向走去。

 第5章：夜晚捕鱼，大丰收

    在这个时代，即便是已经临近十二点，还是能清晰的看到天空中的漫天繁星。
    这在后世已经很难看到这样的场景。
    几人的走动，让村子里的土狗不由得叫了几声。
    梁国强主动接过了梁山手中的抬网，梁建洪和梁山则是拿著几个准备好的大桶。
    “山伢子，我们拿著那么多的桶，真的能抓到那么多的鱼吗？”梁建洪有些不確定的道。
    在他几十年的认知中，河道水流急，里面的鱼野性十足，难抓的很。
    还有他心中一直有些担忧。
    河道虽说是无主之物，可是若是被人发现，上报给队长，他们还是会很麻烦。
    “爷爷，放心吧，我昨天不是已经抓到了，还有这事情只要我们三人不说，那么就没事。”
    “国强叔也会帮我们保密的。”
    说完，梁山转头看向了梁国强道：
    “对吧，国强叔？”
    梁国强拿著抬网眼神坚定道：
    “我不会...和別人说。”
    梁山继续给梁建洪信心道：“这一次我选的位置地方最偏，白天都少有人来，你就帮我们装好鱼就行。”
    梁建洪眉头还是紧皱。
    守规矩了几十年，这样做还是让他心中有些不安。
    梁山只能放出杀手鐧了。
    “难道你不想还钱？想让队里把我们的鱼塘收回去？”
    梁建洪不断摇头，终于坚定道：“那不行，干了！”
    走了足足半个小时，几人才到了河道边。
    水流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哗哗的声音。
    梁山和梁国强一起把抬网展开。
    四根竹竿绑成方框，底下钉著渔网布，为了捕抓到河虾，他弄得网眼很密。
    “国强叔，你帮我抬两头，爷爷，你注意岸边的河虾和黄鱔。”
    “等下发生什么事情都別惊讶，今晚能不能抓到足够的鱼，就看你的了。”
    “国强叔，等下你別说话，听我的指挥。”
    梁山来到河道浅滩处，夜晚的水异常的冰凉，他深呼吸一口气。
    水质提升。
    下一秒。
    即便是在这视线不是很明显，三人同样看到河道下方黑压压的鱼群朝著几人方向游来。
    梁建洪和梁国强两人猛然瞪大了眼睛。
    梁建洪最为震惊。
    觉得自己活了几十年仿佛都活到了狗身上。
    在他印象里，野性十足的鱼虾，在这一刻仿佛排队送死一般。
    紧接著又是一只只长长的黑影在河道中出现。
    那些是一只只黄鱔。
    他们疯狂的从土里钻了出来，朝著梁山的方向游去。
    想要说什么，但是想到梁山的话，只能一张老脸憋著通红。
    除了震惊还有著兴奋。
    这么多的河虾和黄鱔，还有远处正在进入抬网之中的鱼，那是成群的青鱼，草鱼，黑影重重。
    平静的河面都变得有些沸腾。
    梁国强同样瞪大了眼睛。
    他脑子有些不灵光，若不是梁山提前通知他，让他不能说话，他早就大喊大叫了起来。
    梁山同样紧张地看著，心中计算著昨天晚上的时间。
    感觉时间到了极限，若是再等，鱼就要跑光了，他轻声吼道：
    “爷爷，国强叔，动手！”
    梁国强紧绷的肌肉骤然发力。
    大量的鱼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可是它们已经进入了抬网的范围。
    河道仿佛油锅一般，大量的鱼在抬网里啪啪啪的响成一片。
    “起！”
    梁山脸色憋的通红，青筋暴起。
    不好。
    太重了。
    他还是高看了自己的体力，水流又比较湍急，脚一滑，整个人就朝著河里倒去。
    若是这时候倒了，抬网一倒，那么今晚就等於白干。
    梁山心中一瞬间有些懊悔。
    “山伢子小心，发力！”
    好在一旁的梁建洪刚好赶到。
    刚才他弄了两抄网鱼虾，鱼虾也已经散去。
    梁建洪快速上前扶住梁山，並且跟著他一起抬。
    “好！”梁山顾不上感谢，两人一起努力的把抬网成功的抬到了岸上。
    哗啦啦。
    来到地面上，三人重重的喘气，大量的鱼从抬网之中跳出来。
    梁山的手还在抖。
    倒是梁国强一脸兴奋，来到梁山身边，一边指著鱼。
    “山...山伢子，这也太多了。”梁建洪喘著粗气，声音都有些颤抖。
    梁山看著梁国强，看著他憋著难受，笑道：“国强叔，现在你可以说话了，但是小点声。”
    “鱼！好多鱼，山伢子，你好厉害。”梁国强脑中那稀少的词库只能不断的重复著。
    梁山站起身来，来到抬网旁道:
    “爷爷，国强叔，我们先把鱼装好。“
    梁山在装鱼的时候，观察了一下河道。
    河道此时已经恢復了平静，若不是河岸边还在不断跳动的鱼，谁也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
    几个大桶装的满满的，甚至还有一部分的鱼只能装在抬网之中。
    三人回到家，把通往院子一放，奶奶已经在院子里准备好几个个红色的塑料大桶。
    河里的鱼生存能力很强，死的很少。
    忙活了一个小时之后，今晚的收穫也都统计了出来。
    二十斤虾。
    十五斤黄鱔。
    青鱼五十斤。
    草鱼三十五斤。
    还有其他鯽鱼等杂鱼十五斤。
    “这能卖多少钱？”梁建洪咽了咽口水，心中涌现出一丝不安。
    “按照河虾1.3元，黄鱔3.3元，野生鱼类0.7毛，一百四十五左右。”
    算完，梁山皱著眉头。
    还是差了点。
    嘶。
    梁建洪深吸一口气。
    那么多。
    现在大部分的人的工资一个月就几十块钱。
    也就是一晚上他们就弄了別人几个月的钱。
    他看到了梁山不再说话，还以为怎么了不由得询问道：
    “山伢子，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梁山皱著眉头道：
    “这才一百多，距离我们三百块的目標少了一半，加上我们昨天卖的，野菜一百七十多块，也不够两百还队长。”
    “那承包鱼塘岂不是没戏了。”
    梁建洪一听，顿时笑了起来。
    “山伢子，还以为你在担心什么，別说还一百七十块钱，就是只还一百给大队，大队都不会介意。”
    梁山眉头一抬，有些疑惑道：
    “不是队里一直在催吗？”
    梁建洪有些好气又好笑，这孙子怎么一会聪明，一会笨。
    “两百块的欠款对队里来说很多，可是如果只是五十块钱，那就是小事了，现在这年头谁没欠队里点钱。”
    很快，梁山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年头刚刚改革，大家手里都没钱，基本上人人欠大队钱。
    或多或少罢了。
    梁山想明白之后，也终於鬆了口气。
    梁建洪这时候提出了一个问题：
    “山伢子，现在鱼已经分好了，怎么运到镇上？”

 第6章：偶遇三叔，意外提价

    梁山被这一问，心中也犯愁了。
    1983这年头大家都穷，运输工具基本都靠两条腿和肩膀。
    自行车那种高档玩意都没几家有，也就队长家里有一辆永久牌的自行车。
    那么多鱼，光靠几个人挑著走，肩膀磨破不说，那么长的路程，路上顛簸之下，鱼虾至少死一半。
    “独轮...独轮车。”梁国强猛不丁冒出一句。
    梁山眼睛一亮。
    “还是国强叔你聪明。”
    梁建洪同样一拍脑袋。
    “对啊，国强家里有一辆手推独轮车。”
    说起这独轮车。
    当时还是梁国强去帮木匠打木头，对方给了他一辆淘汰的独轮车。
    梁山来到梁国强家，很快便找到了放在角落独轮车。
    车轮是木头，轴是鬆了点，但是能用。
    解决好工具之后，几人也没有睡觉，便直接装车。
    “爷爷，你先去睡觉，这事交给我和国强就好了。”
    梁山考虑到爷爷的年纪大了，现在这时间也到了凌晨三点，便让他先去睡觉。
    梁建洪本想和梁山一起去，但是最终在梁山和奶奶两票不同意的情况下去睡觉了。
    梁山两人推著独轮车缓缓的前往了镇上。
    “国强叔，今晚上麻烦你了，让你跟我熬了一个通宵。”梁山推著车，对著梁国强道。
    梁国强倒是一直嘿嘿傻笑。
    “没事。”
    “这一次卖鱼之后，不会少你的钱的。”梁山继续道。
    “好好！”
    这时候两人刚刚出村口，没想到遇到料想不到的人。
    三婶起夜，身旁跟著三叔。
    梁根生一脸困意和不情愿，就在等待，打著哈欠的时候，听到了车轮滚动的声音。
    梁根生看清那两道身影，睡意顿时醒了大半。
    “山伢子？傻国强？”
    梁山听到有人喊自己，转头望去。
    心中顿时一沉。
    怎么那么巧。
    半夜三点多竟然遇到这个衰货。
    “你们这是推著什么？”梁根生不由得上前，头不断伸著往里看。
    但是由於封的太好，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他不由得伸出手，想掀开盖子。
    梁山上前挡在了他的跟前。
    “三叔，这是推了点东西去镇上。”
    “什么东西要那么晚送去。”梁根生眼睛不断瞄著，心中更加好奇了。
    “没什么，这大半夜的，就不打扰了，我们还得赶著去镇上呢。”梁山並不打算和他过多纠缠。
    主要是不太好解释那么多鱼怎么来。
    说完，他便推著车快速离开。
    梁根生看著把路压出一条痕跡，还有那不断晃动的水声，心中有些猜测。
    他喃喃道：“这小子是不是跑去河道抓鱼了？”
    “走啦，根生，干啥呢？”
    三婶这时候已经走了出来，看到梁根生还不走，不由得催促道。
    梁根生跟著走，不断的往后望。
    “你再一直看啥，根生你別嚇我。”三婶被梁根生的动作嚇到了。
    梁根生小声道：“你猜我刚才看到了谁。”
    三婶一听，浑身起了鸡皮，有些颤抖。
    “你別说你看见鬼了吧，我就说...”
    “停停停，你乱想什么呢，让你少和那些妇女瞎聊，我是说我刚才看到了山伢子。”梁根生没好气道。
    “山伢子？”三婶也是一愣，有些疑惑道。
    “现在这时辰他去干什么？”
    “他和那梁国强推著独轮车，说是要到镇上卖东西，我听那里面的水声，里面好像是鱼。”
    “他那几亩塘的鱼还没成吧，现在卖鱼是不是太早了。”
    “我猜测应该不是，他那几亩塘我看过，现在鱼斤两不足，我怀疑他是去河道抓鱼，不然不会这样大半夜去镇上。”
    “不行，我明晚得蹲一蹲，他到底是要去干什么。“
    ......
    去镇上的路上。
    梁山心事重重。
    真是运气不好，竟然被他那三叔抓到了。
    本来大半夜来镇上，就是想不让別人知道。
    这下怕是整个村子都知道了。
    心中有些烦闷。
    两人来到镇上的时候，天色已经变得灰濛濛。
    两人推著车来到酒店的后门。
    时间还是太早，镇上显得十分冷清，酒店的后厨也还没起来，他们只能在后面等著。
    没让两人等太久，半个小时之后，酒店的大门就打开了。
    梁山看向走出来的人，这人他认识，是昨天那两名年轻人之一。
    “兄弟，早啊，我今天带了点野味来了，您看看能不能请王哥出来看看？”梁山换上一副笑脸道。
    年轻人一看到梁山，眼中有些惊讶。
    听著梁山的话，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来到推车钱，翻开盖子进行查看。
    等看到里面的货，他心中有些震惊。
    以他那学过一阵子的眼光来看，这些鱼全部是野货。
    可是那么多的野货，他是第一次看到。
    “这位...”
    “我叫梁山。”
    “梁山你先等等，我这就去喊王哥。”
    年轻人步伐快速的回到酒楼，没一会，身后跟著有些焦急的王灿。
    “王哥，我又来了。”梁山脸上笑容不变。
    王灿看著梁山，眼中有些不確定道：
    “刚才我听他说，你今天带了上百斤的野货？”
    “王哥，您看，这些都是今天凌晨从河道抓的，绝对的野货。”
    梁山来到推车旁，翻开了盖子，里面的鱼活蹦乱跳。
    王灿来到看向桶里的鱼，不断的翻看。
    他有些震惊道：“这...”
    “你们是怎么抓到那么多的？”
    这年头农村野生鱼类並不少，想吃点可以，但是一晚上想抓那么多，那就很难了。
    梁山没有回答，只是嘿嘿的笑著道：
    “运气好，运气好。”
    王灿深深的看了一眼，没有继续追问，隨后便对著旁边的年轻人道：
    “是野生的没错，你去过一下称，这些我全都咬了。”
    说完，他又看向梁山，顿了顿道：“价格的话，虾1.4元一斤，黄鱔3.4元，鱼全部按照0.8元计算。你看可以吧。”
    梁山大喜。
    “感谢王哥！”
    没想到王灿竟然主动给他提了价格。
    很快，所有鱼过称。
    那名年轻人拿出一个本子交给了王灿，道：
    “王哥，二十斤虾，十五斤黄鱔，鱼共九十五斤，一共一百八十三，给你一百八十五。”
    梁山脸上笑意更盛：“谢谢王哥！”
    王灿確认没有问题之后，拿出了一张一百，一张五十，四张二十和一张五块。
    梁山小心的数了两遍，小心的把钱放好。
    梁山真诚道：“谢谢王哥。”
    这一声谢谢是真心实意的。
    王灿摆摆手。
    两人又隨便说了两句，王灿便回去了。
    梁山也跟梁国强推著推车离去。
    这时候已经有零零散散的早餐摊，梁山看著梁国强，发现他盯著一旁冒著热气的包子店。
    “走，国强叔。”梁山拍了拍梁国强，笑著道。
    走向了一旁的包子店。

 第7章：梁国强的请求，还钱震惊队长

    包子店里白雾瀰漫，香味不断往两人鼻子里飘。
    梁国强一边推著独轮车，眼睛直勾勾的盯著。
    梁山看著梁国强的模样，有些好笑。
    “国强叔，今天你想吃多少，我都包了。”
    现在的包子才一毛一个，而且皮薄馅大。
    这年头可不像以后，那包子又小又贵，没有个几十块还真吃不饱。
    包子店的老板是个大婶，身材比较壮硕，看著很实诚。
    她看到有人到来，热情道：“两位小兄弟，你们要几个？”
    梁国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只是看著梁山。
    梁山知道梁国强是不好意思，便直接道：
    “来十五个肉包，再来三碗豆浆，打包带走。”梁山递过两块钱。
    梁国强听的眼睛亮亮的，嘿嘿直笑。
    “肉包，山伢子真好。”
    店主大婶麻利地用油纸包好大肉包，然后再打了三碗豆浆。
    梁山把油纸递给梁国强，自己拿出一个。
    “国强叔，吃吧。”
    梁国强迫不及待的接过油纸，有些激动，直接拿出包子，咬了一大口。
    “斯...哈...好吃，肉包子。”
    一连吃了三个大包子，梁国强终於不再著急，反而看向了梁山。
    “山伢子，以后你天天带我抓鱼好不好。”
    梁山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他没有直接回话，而是在思考。
    去河道抓鱼，这只是权宜之计，他接下来的重心还是在鱼塘之中。
    有了系统，他的鱼塘肯定会越做越大，定需要人来帮忙。
    梁国强这人脑子虽然有点傻，但是这一天接触下来，倒是一个很好的人。
    於是，他笑著拍著梁国强的肩膀道：“好，不过以后我们抓鱼的地方要换一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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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肯定的梁国强高兴的又多吃了两个包子。
    两人一边吃著包子，一边推著独轮车，朝著梁家村回去。
    十五个包子梁山只吃了三个，其他的都进入了梁国强的肚子里。
    在进入村子之前，梁山便直接停下了脚步。
    想到今天凌晨遇到三叔，他决定不走大路，而是从田埂小道走，避开了人多的地方。
    在分离的时候，他把十块钱给了梁国强，梁国强一直推脱不想要，说太多，梁山说不要以后就不喊他，他这才同意。
    回到院子，梁建洪早就已经在门口焦急等待，不断的张望。
    一见到梁山回来，立即迎了上来，紧张道：“山伢子，一共卖了多少。”
    梁山四周看了看，把梁建洪拉进了屋子，把门锁好。
    这才把钱拿出来。
    “这是一百七十块，本来是一百八，我把十块钱给了国强叔。”
    梁建洪瞪大了眼睛，手不断的颤抖。
    “一百七十块！就一个晚上，俺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山伢子这不是在做梦吧？”
    梁山只能扶著梁建洪坐下，他有些能理解爷爷的感受。
    在这个月收入只有二十块钱的时代，一天晚上干了別人一年的收入。
    对於老实巴交的梁建洪而言，这不就和做梦一样吗。
    “爷爷，你先深呼吸。”梁山看著还在不断颤抖的爷爷，生怕他抽过去了。
    “以后我们赚钱的机会还多著呢。”
    “还有你忘记了，我们还欠著队里两百块。
    但是为了村东头的鱼塘，我觉得应该只还一百五十块，然后剩下的钱拿来当新鱼塘的承包费。”
    爷爷听著又开始不断地感嘆。
    “长大了，你真的长大了，爷爷都听你的。”
    说著，梁建洪走到床边，从床底拉出来一个箱子，在里面翻出了五十块钱。
    他把钱交给了梁山。
    “钱你拿著，以后这个家里你做主，爷爷老了。”
    梁山看著梁建国的动作，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想著拒绝。
    “別推了，拿著!”梁建洪厉声道。
    “爷爷不是顽固的人，你爹妈走得早，之前一直不让你当家，是觉得你还没长大。”
    “这几天过来，你的一切爷爷都看在眼里，爷爷已经跟不上你的想法了，但是结果证明你是对的。”
    “这些钱你拿著，以后你想干什么，爷爷都支持你，大胆的做，大不了就是穷，反正我们家也不是没穷过。”
    爷爷说著哈哈笑了起来。
    梁建洪看著愣住的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走了出去。
    梁山看著手中的钱，一种名为责任的情绪油然而起。
    ......
    下午两点，梁山被梁建国从床上拉了起来。
    一句话直接让他惊醒大半。
    “山伢子，快起来，队里村东的鱼塘开始承包了。”
    梁山快速的洗了一把脸，和梁建洪赶往了大队。
    当梁山来到大队时，大队里烟雾繚绕，队长梁有才坐在主位上抽著旱菸。
    三叔梁根生还有几个村子里养鱼的叔叔辈也都在。
    梁根生看到梁建洪和梁山的到来，有些惊讶。
    “爹，你还真来了？”
    在他的记忆中，梁山还欠著大队两百块钱，在欠下那么多钱的情况下，大队是不可能再赊欠给的。
    不过他看到梁山手中紧紧的握著一个布兜，这让他心中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同样其他几人也是皱著眉头看著。
    不过他们的目光並不是看向梁山，而是看向梁山身后的梁建洪。
    队长对著到来的梁山和梁建洪也是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把目光留在梁山身上，而是直接质问梁建洪道：
    “建洪，你们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梁建洪承包了八亩鱼塘，还欠著队里两百块。
    这村东的鱼塘定然是不可能再给他，而且之前他也和梁建洪说过，这一次村东头的鱼塘会用现金预付租金。
    梁建洪脸不红气不喘的道：“当然是承包村东头鱼塘的事情。”
    说著他看向一旁的梁山。
    梁山会意，直接拿著布兜上前。
    “队长，我们之前还欠著队里一百九十七块钱，这是一百五十块钱。”
    梁有才眼睛惊讶之色闪过。
    他看了看桌上的钱，眼神一直在梁山和梁建洪之间徘徊。
    梁建洪他了解，不可能在这短时间拿出那么多钱。
    最终他把目光定在了梁山身上。
    他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烟，把钱拿过来数了数，隨后道：
    “这些钱是你弄到的？”

 第8章：还钱，鱼塘到手

    梁山看著梁有才的眼神，那是一种疑惑还有震惊。
    他丝毫不惧的迎上樑有才的目光道：
    “是的，这钱难道队长想要知道来源吗？”
    梁有才肯定的点点头。
    虽然这时候社会风气比较开放，但是这一百多块钱对於他们这种老实巴交的农民也算是一笔巨款。
    这时候，其他村民同样竖起耳朵听了起来，特別是梁根生，眼睛恨不得盯在梁山身上。
    “这些钱是我通过合理合法获得的。”梁山没有说，只是確定了钱的来源没问题。
    梁有才一听，眼中露出一丝不悦。
    虽然这时候政策已松，他也是可以有的是办法为难梁山。
    但是梁山怎么说也是梁家村，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这样还会造成村子里的经济出现问题。
    现在风的方向已经变成了拉高经济，梁山搞得钱多对他也是有好处。
    梁山不想透露获取钱財的方式，那他也没办法。
    除非他真的和梁山有仇，否则断不可能做出如此蠢事。
    因此他心中虽然不悦，但也只是点点头。
    数了数桌上的钱，便道：“行，钱收到了，钱没问题就行，现在你们还欠四十七块，你们有资格参加这一次的鱼塘承包。”
    梁山听到队长的话，內心鬆了一口气。
    刚才他在赌。
    別看现在宽鬆，这年头队长的权利还是挺大的。
    若是他乱上报什么投机倒把罪，虽然他不会有什么事，但是会打乱他现在的节奏，甚至还会影响鱼塘的承包。
    其他村民听著梁山与队长的话，不由得都多看了两眼。
    “你们坐那边吧。”梁有才指了指一旁的位置。
    梁山落座。
    全场唯一不舒服的就是梁根生。
    梁山的改变让他心中有些难受，一个隨意控制的东西，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梁有才把钱收了起来，隨后便看向场中的眾人。
    “现在开始吧，村东头的鱼塘，大家也都知道，规矩也很简单，那就是谁的租金高，谁拿下。”
    “不过今天要交租金一半的押金，而且是现金。”
    大家都已经知道规则，没有异议。
    一名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梁大牛，率先道：
    “我们家出30块。”
    “35块”
    “五十块”
    到了五十块之后，大家喊价明显变低了。
    “六十块！”梁根生喊道。
    眼中露出一丝得意。
    其他的村民都有些犹豫了起来。
    这年头推行的是谁承包谁收益，大家都穷，这个价格已经有些超出他们的意料之中。
    梁有才点点头。
    这个价格已经差不多了。
    好塘自然不止这个价格，但是在现在现金为王，想要交几十块押金，对於他们还是有些困难。
    “七十块！”梁山的一句话，直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梁建洪虽然早有准备，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那八亩塘加起来也才两百多块，梁山这一亩塘直接喊了七十块，年轻人果然气盛。
    梁根生一脸怒气的看著梁山，道：
    “山伢子，这可不是乱叫的，要交租金的一半，你们还有钱吗？”
    刚才梁山刚刚还一百五十块的巨款，总不可能还有几十块吧。
    梁有才也出言提醒道：“山伢子，这一次鱼塘需要交第一年租金一半的押金，也就是你喊七十块，得交三十五块的押金。”
    梁山没有看梁根生，而是看向队长道：“队长，我明白。”
    梁有才点点头，对梁山越发的好奇了。
    这小子竟然还有钱。
    梁根生想著自己的钱，他现在身家就只有三十五块，这还是东拼西凑才凑出来的。
    他咬咬牙，决定再加一点，大不了去娘家再借点。
    这个鱼塘他观察过，很不错。
    “七十五！”
    “八十！”
    “你！山伢子你是不是来捣乱的，还是故意来噁心我的。”梁根生彻底忍不住了。
    他不信梁山有那么多钱。
    他一个孤儿，带著一个老头，哪里弄那么多钱。
    “队长，我申请验资。”
    梁山听到梁根生这话，不慌不忙道：“三叔，你这话的意思是退出了吗？”
    他紧紧盯著梁根生。
    梁根生被梁山盯著，心中荒繆的有些不自在，突然想到今天凌晨时候。
    “只要你拿出来，我就退出。”梁根生最后硬著头皮道。
    现在他也没钱了，让他再借五块可以，但是借十块，他心中也没底。
    “好。”梁山来到队长前，从怀里掏出另一个钱袋子，数出四十块钱。
    “队长，这是我的押金。”
    其他人看著梁山手里的钱，全部都震惊了。
    加上刚才梁山还的一百五十块，也就是梁山手里一共有两百多块。
    这怎么可能。
    他们的脑中有些宕机了。
    不过梁山可不管其他人的反应。
    最终在其他人复杂震惊的目光之下，签下了合同。
    梁根生老脸通红。
    梁根生咬牙切齿道：“山伢子，你小子有种，行，今天这鱼塘俺给你。”
    梁山笑道：“三叔，这塘可不是你给我，是我凭著自己的本事签下的，要不你再出价？”
    梁根生气的快要晕厥，浑身发红，甩了甩衣袖走了。
    不过临走时还阴阳了一句：“那么多鱼塘，到时候鱼瘟了，哭都来不及。”
    梁建洪在一旁看著，被梁根生的行为气的发抖。
    这个以前最宠的小儿子，怎么是这样一副德行，那么狠毒。
    梁山拍了拍梁建洪的背部，看向梁根生离去的背影。
    这些年他就怀疑，梁建洪的气性虽然大，但是身子还算硬朗，当时怎么会就这样离去。
    这其中说不定有这三叔的什么事。
    “爷爷，別生气了。”
    梁建洪嘆了嘆气，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摇头。
    其他几人看著热闹没了，也纷纷离去。
    不过梁山知道，他和三叔的过节解不开了。
    因为合同需要列印多份，因此两人又等了好一会。
    梁有才拿出签好的合同递给了梁山道：
    “拿好，从今天起，村东头的那亩鱼塘就是你们家的了。”
    两人走出大部队，梁建洪已经恢復过来，反倒是不断的翻著合同。
    “山伢子，这鱼塘真的能把钱赚回来吗？”
    这一年可不光八十块钱，还要加上鱼苗，饲料等，都不知道要花多少。

 第9章：一般级鱼塘，三叔被打

    梁建洪双手紧紧的抓著合同，获得鱼塘的喜悦，变成忐忑。
    梁山看著梁建洪的样子，稳稳的扶住了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肯定道：
    “爷爷，放心，这个鱼塘不仅能赚钱，而且还能赚大钱。”
    说著，梁山靠近梁建洪的耳边轻声说道：“而且爷爷你忘记了，我们可是有上面的饲料配方。”
    “到时候，等第一批鱼出栏，那就不是赚不赚回来的事了。”
    梁建洪听著梁山画的大饼，手也不抖了，下意识道：
    “那是什么事？”
    “到时就是你该怎么考虑，怎么和奶奶享福。”
    梁建洪被这话弄得哭笑不得，笑骂道：“你这山伢子，嘴里这大炮是一个接一个。”
    梁建洪摇摇头，也知道了没必要纠结，鱼塘都已经弄到手了，想反悔也没办法了。
    他把合同叠好，放进了怀里。
    两人走出大队，径直的回到家。
    梁建洪回到家便和老伴分享在大队的过程，十分起劲。
    梁山倒是一刻没有停歇，而是提著两个桶直接前往育鱼苗点。
    育鱼苗点是由老张头看管，具体叫什么梁山不记得了，只知道大家都叫他老张头。
    老张头看到梁山，眼中满是惊奇。
    显然刚才在大队里发生的事情，已经知道。
    “山伢子，你小子今天可是把你三叔气得够呛。”
    梁山嘿嘿一笑，没有接话，隨后道：
    “老张叔，我今天是过来买些鱼苗的。”
    老张头看到梁山不接话，也没有继续说，而是点点头，道：
    “按照你新塘的规模，五百尾差不多了。”
    “好，谢谢老张叔。”
    半个小时之后，梁山把数好的鱼苗倒入自己的桶里。
    老张头拿出一个老式计算器，开始滴滴的算了起来：
    “青鱼鱼苗一尾五分钱，三百尾，一共十五块，草鱼鱼苗一尾三分钱，两百尾六块钱，一共21块，你是直接支付还是赊帐。”
    这年头鱼苗刚刚突破不久，他们这里的价格还不是太贵，但是对於他们这种穷村子还是不小的开销。
    因此村子里设置了两种模式。
    一种是直接买，这没什么好说的。
    第二种就是赊帐，赊帐的话，除了需要还钱，收鱼的时候，还需要给队里一定的利息。
    梁山直接拿出21块钱，道：
    “我直接买。”
    老张头点点头，隨后没有多说什么。
    梁山拿著两桶鱼苗，直接朝著村东头走。
    一路上，大家都看到了梁山，纷纷跟他打招呼，梁山也一一回应。
    很快，梁山来到了目的地。
    村东头的鱼塘靠近河边，一看就和他那个普通的烂塘不同。
    风一吹，波纹层层，水色透亮，不知道比他那八亩鱼塘好多少倍。
    梁山把鱼苗倒进塘里，小鱼苗立即快速散开，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隨著鱼儿入水，代表著这一亩一般级的鱼塘也成为了他的。
    脑中的系统响起了声音。
    【新鱼塘绑定成功：一般塘x1亩】
    【恭喜获得首个一般塘，所有鱼塘水质提升20%，鱼类成熟度加速15%，卖鱼奖励品质提升一级】
    【水质提升上限：一般塘。】
    【当前塘內鱼苗成熟倒计时：45天（较普通塘提前15天）】
    梁山脸上露出一丝喜意。
    一般塘的获得代表著以后他可以通过水质提升，把所有的鱼塘都提升成为一般塘的品质。
    一阵阵微风拂过，水塘的水变得更加好，鱼儿也在水质提升之后，变得异常的活跃。
    梁山刚想转头回去，河道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议论声。
    几个人正在往著他这边走，为首的正是他的三叔，梁根生。
    梁根生远远便看到梁山，故意大声喊道：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我那大哥的儿子，今天在队里喊了八十块的押金，还有鱼苗都是直接付帐，也不知道钱从哪来的。”
    “前些日子还跟我哭穷，说没钱。”
    “我们农村人都讲良心，有些人总是喜欢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拿著这种钱，你们说他养的鱼能好？”
    “说不定哪天就得了鱼瘟，全部死光。“
    几个村民同样对著梁山指指点点。
    梁山脸色一冷，重活一世的他，不可能让人骂到脸上来，而无动於衷。
    正当他准备走下去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
    高高瘦瘦的身影，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衝出，隨后便是一道清晰的掉落之声还有惨叫声。
    “你说山伢子坏话！”
    不知从哪出来的梁国强拿著那根竹竿，对著梁根生狠狠的来了一下。
    梁国强一脸怒容，看著掉落河道的梁根生，手中的棍子还在高高举起。
    另一边，梁根生被一棍子打倒，整个人的状態是有些晕的。
    好在身旁的几人快速的把他从河道捞了出来。
    当他看清打自己的人，立即变得愤怒。
    “你个傻国强，你打我干什么！”
    他伸手指著梁国强，气的发抖。
    “你们说山伢子的坏话，山伢子是好人！”梁国强被指，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提著棍子又来到梁根生面前。
    其他几人纷纷面色一变，迎了上去。
    “国强，別衝动，根生怎么说也是你长辈，你这是干什么，快放下。”
    “就是，国强別衝动，打人是不对的。”
    “根生，你快认个错，国强不是故意的。”
    ......
    与梁根生一起的几人纷纷上前，阻止梁国强。
    梁国强可是公认的傻子，又没爹妈，被他打了也白打。
    因此他们也只能不断的对著梁根生使眼色。
    梁根生看到梁国强还想衝上来打他，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这算什么事啊，本来想来噁心梁山一趟，没想到被这傻国强半路弄了一棍，整个人现在都还晕著。
    但是想到傻子这个身份，他还只能十分憋屈对著梁国强挤出一丝笑容道：
    “国强啊，我刚才说错话了，我们这就走。”
    梁国强听到梁根生道歉，这才停下了动作。
    梁根生趁著这时候，才狼狈的小跑离去。
    其他几人快速跟著梁根生快速离开。
    傻子打人可不犯法，他们可不想步梁根生的后尘。
    梁山在一旁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也不由得笑了出来。
    梁国强看著梁根生跑了，便来到了梁山面前，露出往常的傻笑。
    “山伢子，我来了。”
    隨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道：
    “刚才我打人了，是不是不好。”

 第10章：守新塘，鱼塘鱼苗的变化

    “国强叔，你做的很好。”
    梁山一脸笑意，来到梁国强身旁。
    刚才梁国强那一棍子下去，可把他看爽了。
    听到梁山的话，梁国强反而一脸慌张道：“可是爷爷说了，打人是不好的，他知道我打人，会不会骂我。”
    梁山笑道：“打好人是不好的，你打的是好人吗？”
    “他们骂你，他们不是好人。”说到这，梁国强抬起头倔强坚定道。
    “所以你打的是坏人，你爷爷不会骂你。”
    “对！坏人该打，谁说坏话，我就打。”
    “走吧，国强叔，带你去看我们的新塘。“
    ......
    梁山站在塘梗上看向水面，想到刚才三叔被打到河里，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梁国强站在旁边，手里还正拿著那根竹竿在水里搅动。
    看著憨憨的梁国强，梁山心中其实是有一丝感动的。
    本来只是找梁国强当个苦力，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他不由得道：“国强叔，以后我带你发財，给你娶个好老婆。”
    梁国强听到老婆，竟然难得的害羞了起来，支支吾吾的没有说出一句话。
    梁山看著这一幕，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没想到梁国强竟然还有这一面。
    “山伢子，你们没事吧？”
    就在这时候，梁建洪远远便喊著，脸上充满了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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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国强发疯打人，现在在村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梁建洪本来正在散步，一听这事，立马就赶来了。
    “爷爷，你怎么来了。”梁山来到梁建洪跟前。
    梁建洪没有理会梁山，径直来到梁国强身旁，转了几圈。
    隨后又把梁山拉到了一边，轻声道：“刚才我听村里的人说，国强发疯了。”
    梁山诧异的看著梁建洪。
    梁国强发疯？他怎么不知道。
    很快，经过梁建洪的解释之后，他这才明白，原来刚才梁国强把三叔打到河道的事情，被他们添油加醋，说成了梁国强发疯，见人就打。
    梁山无奈一五一十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梁建洪听完之后，气的不行，疯狂的骂著梁根生。
    好一会，梁建洪才来到梁国强身旁道：
    “国强，好样的，下次他再敢使坏，你就给我狠狠的打他。”
    梁山：...
    有哪个爹鼓励让別人打自己儿子的。
    梁建洪又骂了几句之后，便回家准备晚饭。
    为了防止別人再过来使坏，梁山被要求留著守塘。
    否则万一被弄点什么东西进去，现在这年头，找谁都不好使。
    夜晚，梁山穿著厚厚的棉服与梁国强坐著。
    两人中间是一盏已经熄灭的没油灯。
    鱼塘水面不断的有小鱼苗露出小嘴。
    时间来到凌晨，每日水质提升的技能刷新。
    梁山来到塘边，把手伸进鱼塘里。
    水质提升。
    隨著一道无形的波纹从手传开，大量的鱼苗快速游来，很快又散开了。
    经过水质提升之后，鱼塘比之前清澈了一些，鱼苗显然变得活跃了不少。
    一晚上很快过去，本以为三叔梁根生会因为白天被打，晚上过来报復。
    没想到一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接连三天，梁根生好像改了性子一般，也没有再找梁山的麻烦。
    梁山也乐得清閒，梁根生不找他麻烦，他也就放过他了。
    第三天清晨，梁山带著爷爷投放饲料。
    经过了三天的水质提升，加上餵养新饲料，小鱼儿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成长。
    梁建洪一边投放饲料，一边观察著小鱼苗。
    清澈的水塘现在甚至能看到水下的水草，还有那些浮游生物不断游动。
    小鱼苗在其中吃的不予乐乎。
    现在小草鱼苗从入塘时候的三厘米已经涨到五厘米，青鱼苗长得慢点，但是也大了一圈。
    “这才三天，这鱼长得真快啊，这就是好塘吗?”梁建洪有些不敢置信。
    想想之前他的那些鱼塘，若是想长那么大，起码的都得一个月。
    “山伢子快过来！”
    “你看这水太清澈了，还有这鱼长得是不是太快了些？”
    梁山来到梁建洪身旁，听到梁建洪的疑惑，便道：
    “爷爷，这就是好塘加上新饲料的好处，这两种加成之下，鱼儿长得肯定快。”
    梁建洪带著疑惑点点头。
    梁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其实真正的功臣是，系统获得一般品级鱼塘之后获得的奖励，起到了作用。
    不能怪梁建洪不懂，毕竟他也没真的见过真正的好塘，以为本来就是这样的。
    这三天来，梁山也明白了一般级鱼塘的强大所在。
    一般级鱼塘在经过提升水质之后，鱼塘里就会出现一些浮游生物，水草，形成一种半生態的状態。
    这种半生態状態之下，鱼不说可以自给自足，少餵点饲料是没问题的。
    不过如果想要加快鱼的成长速度，还是需要投放饲料。
    他猜测，到了精品塘之后，那么就可以不使用饲料了。
    那么到时候，他的鱼塘养出的鱼，和野生的是不是就没有区別了？
    他的心中有些期待。
    可惜现在只有一般塘，还只有这一亩。
    梁山摇摇头，把这事先放到一边，现在就考虑精品塘还是想的太远了。
    另一边，梁建洪一把饲料撒下去，大量的鱼苗疯狂的涌上来。
    “山伢子，你看这鱼，吃的多欢快，比我们之前那些塘好太多了。”
    梁建洪越餵越开心。
    “这些鱼一定能卖出个好价钱。”
    这些鱼苗的生存能力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正常而言，这种新塘放苗，会有或多或少的损失，但是这种情况在这新塘竟然没有。
    梁山点头附喝道：“肯定可以的，镇上王老板说了，只要我们的鱼好，一斤至少给我们六毛。
    这亩塘卖出个千八百的鱼，那是没问题。”
    梁建洪开始算帐了起来：“千斤，一斤六毛，那不是六百块？”
    “按照这鱼苗生长的速度，那岂不是两个月左右就能收入五六百块钱？”
    说著，梁建洪都有些心跳加速了起来。
    一亩塘月入几百块，他竟然敢想。
    梁建洪疯狂摇头：“太多了，太多了。”
    梁山哑然一笑，决定给爷爷再加点筹码。
    “爷爷，这就太多了吗？如果我说，我们另外那八亩也能有差不多的收入呢？”
    轰！
    这句话宛如惊雷在梁建洪耳边响起。
    梁建洪猛然转头，盯著梁山道：“你说什么？你说我们那八亩塘也可以有这种產量？”

 第11章 ：石灰撒塘，国强三棍打翻梁根生

    梁山看著梁建洪的眼睛，肯定道：
    “是的，我看电视上说，其实鱼塘都是可以通过改造，让鱼塘达到最好的状態。”
    “电视上？”梁建洪的震惊少了不少。
    既然是电视上播的，那应该就不是假吧。
    梁建洪似乎想到了什么，直接拉住梁山的手，道：“那我们还等什么，现在就把其他鱼塘都给改造了。”
    梁山被梁建洪一拉，差点摔倒。
    他连忙道：“爷爷，等等，改造没那么简单，需要一步步来，虽然说是可以，但是比较复杂。”
    梁建洪一拍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道：“你看我这脑瓜子，想的太简单了，这种事情肯定不会那么轻鬆。”
    梁山看到梁建洪没有继续拉著他走，他这才鬆了一口气。
    本来只是打个预防针，没想到梁建洪那么急。
    晚上。
    梁山和往常一样，在凌晨十二点的时候，给鱼塘提升水质。
    第四天水质提升完毕，他能明显的感觉到鱼苗更加欢乐，並且警惕性变得更强。
    再过一个多月，就能收鱼，到时候就知道鱼品质如何了。
    他心中充满了期待。
    若是真的能和野生的一样，那就好了。
    感知开启，瞬间鱼塘范围的鱼情清晰出现在脑中。
    咦？那边的鱼怎么都快速逃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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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感知中，在距离他们最远的塘梗处，那里的鱼儿快速的逃离。
    难道是那边有人？
    梁山警惕的回到岸边，来到了梁国强身边，示意他別声张。
    两人跟朝著另一边塘埂的方向前进。
    很快，来到了塘的另一边。
    借著月光，两人看到了远处摸著两个身影。
    熟悉的步伐体型。
    为首那名是他的三叔梁根生，另一名比较壮硕的男子，应该是他的儿子，梁志强。
    “这么晚了，这两人来这里干什么？”梁山有些疑惑。
    这几天梁根生都躲著他走，他以为梁根生已经怕了他。
    梁山两人在暗处，梁根生显然没想到梁山就在附近。
    终於让梁山听到了两人说话。
    梁根生压低的声音道：
    “志强，轻声点，经过我这几天观察，现在这时间，那小子现在应该在另一边守塘，咱就在另一头这里撒点石灰。”
    “他的鱼苗刚放入没几天，包他鱼苗起码死一大半！”
    梁志强嘿嘿一笑：
    “爹，行，交给我，这距离那么远，他一定发现不了，这石灰一倒进去，鱼苗全部都得翻肚。”
    梁根生语气恨恨道：“这没大没小的小子，竟然敢让我在村子丟那么大的人，我让他哭都来不及。”
    梁山听著，火气瞬间上涌。
    怪不得前世爷爷气急攻心，他还以为只是三叔人没那么坏，只是有些小心眼。
    现在看来，他这三叔人是纯坏。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再念亲戚之情了，今天不把三叔彻底解决，他这一辈子都別想过得安稳。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从梁国强身上放开。
    梁国强就像一头熊一样，猛地冲了过去。
    刚才的话，梁国强同样听到了。
    现在在他心中，梁山就是对他最好的人，现在竟然有人想使坏。
    梁山站了起来，语气冷冷道：“三叔，志强，这么晚了，你们拿著石灰，是想给我鱼塘加点吗?”
    梁山的突然出现，让两人嚇了一跳，隨后迎接两人的便是一根熟悉的竹竿。
    梁根生看著那根竹竿，没由来的想躲，可是哪里躲得过，结结实实的一棍子就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整个人被这股力打翻，从塘埂滚落下去，掉落到一旁的水渠，湿了一身。
    “哎哟！我的手。”
    梁志强看著自己爹被打，眼睛一红，瞪著梁国强，手中的石灰往旁边一丟，就朝著梁国强衝去。
    梁志强神色凶狠道：“你这傻子，竟然打我爹！”
    迎接他的又是一个棍子。
    “啪。”
    梁志强又被竹竿狠狠的打到脸上。
    整个人倒飞而去，脑袋一片空白。
    他心中有些后悔，忘记了这傻子手中有竹竿。
    梁山看著两人被两棍子打飞，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梁国强。
    他咽了咽口水。
    好傢伙，这两棍是一点情不留。
    梁根生两人这时候也恢復了一点理智，立即用还能动的一边手拉著自己的儿子，想要跑。
    这时候闹起来，他们手中的石灰会成为他们的罪证。
    “坏人！不许跑！”
    梁国强动作比他们快，在他们要起步的时候，又是一个棍子狠狠打在他们的小腿上。
    这一下，两人彻底跑不了了。
    “傻国强，你在干什么！”梁根生看著梁国强那凶狠的脸，第一次感觉到害怕。
    他现在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一边手撑著自己往后退。
    梁国强红著眼睛，手中竹竿高高举起，没有丝毫留力的意思。
    一副要把两人打死人的气势。
    “你们想毒鱼，你们是坏人！”
    梁志强嚇得生出最后一丝力气，四肢並行，慌乱道：
    “爹，快跑，傻子疯了。”
    梁根生这时候看向高高站在塘埂的梁山，心中生的希望出现了。
    “梁山，你让梁国强打死我们，村子不会放过他的。”
    这句话终於起了作用。
    “国强叔，先停手吧，再打他们就要出事了。”
    梁山一副有些可惜的模样。
    但也知道梁根生说的是真的。
    若是把这两人打出个好歹，到时候还是挺麻烦的。
    梁国强听到梁山的话，眼中理智才回归，但还是恶狠狠的盯著两人，拿竹竿把想跑的梁志强赶了回来。
    梁山一步步上前，失望道：
    “梁根生，你和你儿子带著石灰来我新塘旁边，要是这石灰撒下去，我这新塘就毁了，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亲叔，这样的黑手你也下得去？”
    梁根生脸上慌乱之色闪过，隨后眼神有些躲闪道：
    “山伢子，你误会了，我就是过来看看，谁说要撒石灰了，你別诬陷我。”
    梁山走到石灰的袋子旁，一脚踩上去，已经开口的石灰袋子粉末顿时飞出。
    “这是什么？”
    “梁根生，看在爷爷的份上，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说著梁山摇摇头。
    他转头看向梁国强道：“国强叔，你在这里看著他们，我去把我爷爷喊来。”
    说完，便径直朝著家里走去。
    再怎么说，梁根生也是爷爷的儿子，怎么处理还是需要爷爷定夺。
    很快，梁山便带著梁建洪过来。
    梁建洪一路上都有些恍惚，直到真的看到了梁根生还有梁志强。
    最后的幻想破灭了，整个人一个踉蹌。
    若不是梁山在一旁扶著，说不定就倒下了。
    梁建洪指著梁根生，眼中含泪道：“根生...你...”

 第12章：大义灭亲，梁根生被抓

    梁建洪指著梁根生，声音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梁山只是在一旁轻轻的拍著梁建洪的后背，眼神冷冷的看著梁根生，他没有丝毫要妥协的想法。
    爷爷年纪大了，这种事情他本不想闹那么大。
    梁根生一次又一次的跳他脸上，开始还好，仅仅只是嘴炮，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他可以既往不咎。
    但，这一次竟然直接打算把鱼给毒死，这已经触犯到了梁山的底线。
    梁建洪上前，狠狠的一巴掌打在梁根生的脸上。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梁根生只是低头不语，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不过他的手狠狠的握紧，眼神无比的凶狠。
    只要过了这一次，他要让梁山再也养不了鱼。
    他相信，爹一定不捨得把他交给大队。
    果然，梁建洪打了一巴掌之后，回头看向了梁山，想让梁山放过梁根生。
    不过迎来的是梁山那冰冷的眼神。
    梁建洪张了张嘴，又联想到这几日梁山的种种，最终又转回头。
    梁建洪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疲惫和重重的失望道：
    “根生，我把你拉扯那么大，我对你怎么样？”
    梁根生低著头，慌乱道：“爸，我...我就是一时气不过，才犯了这样的错误。”
    梁建洪听到他这样回答，眼里最后一点期望也没了。
    而后又好似自顾自的说道：
    “根生，你和梁山他爸都是我的儿子，房子我给你了，钱也给了，你多次问我要钱，只要我有都给。”
    “我念你是我的儿子，你却恨不得我死。”
    梁建洪咳嗽了两声，继续道：
    “就因为梁山抢了你的塘，你就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你是想断了你大哥家的根。”
    说完，梁建洪快速来到石灰袋旁，拿起石灰袋子狠狠的砸在梁根生的身上。
    “梁根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梁建洪这一声歇斯底里的话，终於让梁根生有了一丝动作。
    梁根生对著梁建洪跪下，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爸，我就是眼红，他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突然有那么多钱，凭什么让我在村子里那么丟人，爸，你就直说，那些钱是不是你的钱？”
    梁建洪听到这一句话，猛地瞪大了眼睛，隨后便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背过身去，喃喃道：“梁山，你把他送大队吧。”
    说完便走到塘埂上，背对著，愣愣的看著水面。
    梁山看著爷爷的样子，微微嘆了一口气。
    他看向了梁根生，冷声道：“梁根生，梁志强，刚才我来的时候，已经通知了大队，现在大队应该马上到了。”
    说完，梁山便也不再说话，静静的看著两人。
    期间两人还想跑，但是都被梁国强拦了下来。
    半个小时之后。
    塘埂被灯火照的通明，几人被人群围住，梁家村的村民几乎都来看热闹了。
    梁有才披著衣服，看著坐在泥水的两人，脸色铁青。
    梁山指了指梁根生旁边的石灰袋子：
    “队长，梁根生半夜带著石灰来我的塘边，想毒死我的鱼苗，被我们当场抓住了。”
    梁有才拿著手电筒找了找石灰，脸色阴沉道：
    “梁根生，你这混帐玩意，刚刚签订的承包合同，他还是你侄子，你心肠竟如此歹毒。”
    “这已经不仅是你们的家事，你这是破坏集体！”
    其他的村民在旁边指指点点，眼里嘴里都是对梁根生的嫌弃和厌恶。
    梁根生反驳，可是半夜带著一袋石灰，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不相信。
    梁根生看到大家的態度，彻底慌了。
    他看向了梁建洪。
    破坏集体的罪名若是被按下来，那他这辈子就毁了，別想在梁家村混了。
    梁根生对著梁建洪的方向跪下：“爸，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可是你的儿子。”
    隨后他又朝著梁山的方向磕头。
    “山伢子，你叔我知道错了，看在都是亲戚的份上，你就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绝对不会了。”
    梁山在他磕头的时候早就已经闪开，同时对著梁有才摇摇头。
    梁有才又看向梁建洪。
    闹哄哄的场面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所有村民都看向了梁建洪。
    大家大部分都认为梁建洪会轻轻放下。
    毕竟这年头大义灭亲还没见过。
    让大家没想到的是，梁建洪站起来，神色平淡道：“让大家看笑话了，我家出了个这么个畜生玩意。”
    “从今天开始，我没有梁根生这个儿子。”
    梁建洪的话，把所有人轰的一下震惊到了。
    梁山同样惊讶的看著自己的爷爷。
    没想到爷爷竟然做出如此决绝的决定。
    真的太棒了。
    梁山露出一丝笑容。
    隨后他也跟著站了出来。
    他朗声道：
    “队长，这事情就按规矩办事，他破坏了集体，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而且这可是投毒的大罪。”
    梁根生终於怕了。
    一旁的梁志强浑身颤抖，终於崩溃了：“小山，爷爷，我知道错了，救救我。”
    可惜迎来的是梁有才的怒斥声。
    “你们两个真是我们梁家村的耻辱。”
    很快，在队长的指挥下，两人被捆了起来，同时押送去队里。
    明天之后，会交於派出所。
    隨著两人的离去，村民们也纷纷离去。
    没想到这大晚上的上演一出精彩的大瓜，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怕是有得討论了。
    人群散去，鱼塘恢復平静。
    只有那一袋白色的石灰代表著刚才发生了什么。
    梁国强留下来继续守塘，梁山则是扶著梁建洪回家。
    凉风吹过两人的衣服，梁山把爷爷的衣服裹紧了一点。
    梁建洪的身子还在颤抖。
    梁建红一边缓慢的走著，一边看向梁山。
    他的声音很轻，很愧疚。
    “山伢子，爷爷对不住你。”
    梁山手抓紧了梁建洪的手道：“爷爷，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梁建洪点点头，可是身子的颤抖並没有减轻。
    梁山只能默默的跟著。
    把梁建洪扶上床之后，奶奶有些疑惑道：
    “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你爷爷这副模样。”
    梁山欲言又止，不知从何开口。
    好在这时候梁建洪开口了，“行了，山伢子，你回去看塘吧。”
    梁山点点头，赶紧离去。
    回到塘边，梁山静静的看著水面，小鱼苗在水里犹如利剑，不断的串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摇摇头，把思绪收回。
    “事情总算解决，朝前看吧，闹了一晚上，先休息一会。”
    就在梁山准备休息一会的时候，一个黑影又出现了。
    梁山皱著眉头看向黑影。

 第13章：二叔梁根宝

    由於太晚，距离太远，梁山並未看清是谁。
    这时候梁国强也发现了远处的黑影，已经来到了梁山的身边。
    难不成又是一个想来使坏的？
    梁山心中已经做好再干一架的准备。
    那道身影速度並不是很快，但是目的很明显，就是他这亩塘。
    很快，黑影终於来到塘边。
    等看清那人的脸，梁山一愣。
    二叔梁根宝。
    梁山心里嘀咕，他怎么来了。
    二叔比梁根生大两岁，准备四十了，同样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身材壮实，皮肤黝黑。
    与三叔梁根生相比，就是一个老实人，沉默寡言。
    梁山记得当时他离家的时候，梁根宝还给他借了路费。
    二叔和爷爷关係一般，或者说三兄弟的关係都只是一般，当时给梁山借钱，也是梁山实在没钱，上门借了点路费。
    “二叔？”梁山心中莫名的鬆了口气。
    只要不是来使坏的就好。
    “这么晚了，二叔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梁山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梁根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面色有些窘迫。
    “那个...山伢子，我想求你个事。”
    梁山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是为了梁根生来求情的。
    “二叔，若是你想为三叔求情，那你就不用说了。”
    梁山直接拒绝。
    “不，不！”梁根宝连忙摆手，知道梁山误会了。
    “山伢子，我今天来是想和你一起学养鱼。”
    梁山心中一沉，面色不变道：“二叔，养鱼这事，我也是第一次。”
    梁根宝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刚才我看到你鱼塘的鱼了，它们长得很快。”
    说著说著，他神色有些兴奋。
    “还有你鱼塘的鱼可比我家的鱼好多了。”
    “你能不能教教我？”
    “如果不可以的话，也没关係。”
    梁山看著低头的梁根宝，不由得沉思。
    二叔一个老实木訥的人，怎么会在那么晚的时间过来，说想和他学养鱼。
    看他说话的语气或许这事和二婶有关。
    不过二叔的出现，也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他养鱼比其他人快这个事情，看著很安全，但是一点都不安全。
    连那么老实的梁根宝都能看出来问题，別人没道理看不出来。
    想著，他看向二叔梁根宝。
    上辈子到他穿越前，二叔一辈子都在养鱼，但是也没发大財，日子还是过得比较紧。
    这一世有系统，他不妨拉他一手。
    梁山对著梁根宝点点头，道：“好！我可以教你。”
    三叔有出息的话，那么爷爷也不会那么难受了吧。
    时间回到十秒钟之前。
    梁根宝心中此刻无比的纠结。
    他有些后悔和自己的婆娘说了山伢子塘子的事情。
    作为一个老实人，他虽然木訥，但是他十分的细心。
    当时来看二哥的事情之时，他便发现了鱼塘的不同，这事回去之后便和他婆娘说了。
    没想到他那婆娘死活让他来请教，说什么亲戚应该互帮互助。
    他本不想来，毕竟刚刚看到他爹和老二断绝关係。
    但耐不住一直磨，他直接过来问了一嘴。
    在他心中，梁山肯定会不同意。
    这年头，谁有一个好的技术，不是死死的抓在手里。
    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分钱的人，再加上经歷了梁根生这件事，想必山伢子一定会对他很警惕吧。
    他等待梁山的拒绝，这样也好和婆娘有个交代。
    “好。”
    “不...啊？你说可以？”梁根宝猛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
    “我们怎么说也是亲戚，互相帮助也是可以的。”梁山笑著道。
    隨后便继续道：“其实我的鱼能长那么快，其实有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个鱼塘的缘故。”
    梁根宝疑惑了：“鱼塘还有区分？”
    梁山点点头，隨后便来到池塘边道：“二叔你看，我这塘和你的塘有什么不一样。”
    “水...更透亮，而且下面还有草。”梁根宝快速来到梁山身边，犹豫了几秒后道。
    这他在之前早就已经观察过了。
    “没错，就是因为这鱼塘的原因。”
    梁根宝一听，神色有些黯淡了下来。
    “既然是鱼塘的原因，那我的鱼塘是没办法了。”
    梁根宝说著摇摇头。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
    “二叔，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梁山笑了笑，隨后便继续道：“除了鱼塘之外，还有就是饲料的问题，这个饲料我是从电视上看到的，说给你也没什么。”
    “饲料能增加鱼的成长速度？”梁根宝仿佛新世界的大门被打开。
    现在大家养鱼的经验，很多事情都是摸著石头过河。
    梁山的话，让他茅塞顿开。
    “怪不得我之前看到山伢子你去找蝉蛹，你那是去做新饲料吗？”
    梁山点点头，然后便直接把饲料的具体配方交给他。
    梁山交出新饲料配方是有两个考虑。
    一是现在饲料配方对他的作用比较小，以后说不定有更高级的。
    加上配方很简单，之后肯定也会有人发现，这个瞒不住。
    二是想让二叔也赚点钱。
    “山伢子...你这话可真值钱。”
    梁根宝嘴里不断的重复几次梁山说的饲料配方之后。
    几分钟之后，他猛然的从地上站起来，对著梁山鞠躬。
    “哎呀，二叔，你这是干什么？”梁山被梁根宝的行为嚇了一跳，连忙上前扶起他。
    怎么突然就玩起了鞠躬，让一个长辈给自己鞠躬，这算什么事啊。
    梁根宝看著梁山道：
    “山伢子，我为我自己感到丟脸，这些日子二哥那样对你，我没有帮上什么忙。”
    “今天你还能这样毫不保留的把配方交给我，我这个三叔不如你。”
    梁山被梁根宝说的话弄得哭笑不得。
    没想到这二叔竟然也有这性情的一面啊。
    以前怎么没发现。
    “以后你有需要我梁根宝的地方，你儘管开口，跑腿打杂我都行。”梁根宝似乎害怕梁山不相信，继续道。
    梁山看著二叔真诚的目光，心里也是有些感动。
    一个二叔一个三叔，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
    “好了，二叔，別说那么见外的话，以后我们一起发財。”梁山只能接著话道。
    如果二叔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心態，那么带他一起发財又怎么样。
    梁山看向鱼塘。
    以后他赚的钱会越来越多，扶一手二叔，也不是什么难事。
    “对了，山伢子，还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梁根宝突然一拍脑袋道。

 第14章：梁根生后续，三种鱼味道对比

    “二叔你说。”
    “前天傍晚，我看到老二和镇上的鱼贩子商量著，好像说什么让他们联合不收你的鱼。”
    说著，梁根宝脸上露出愤恨之色。
    “这老二，他真不是个人。”
    梁山没有著急，反而露出疑惑之色：
    “我二叔有这个能量？”
    他二叔的能力什么时候有那么大，他怎么不知道。
    “老二当然没有这个本事，主要还是你三婶的娘家。”
    “三婶？”
    梁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在他的印象中，三婶並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甚至关於三婶的记忆都很少。
    “对啊，你三婶有一个弟弟，据说他在镇上当官哩。”
    说著，梁根宝神秘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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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听说，这亩塘还是他给老二介绍的，说什么这个塘溶氧高，咱也不懂。”
    梁山听完，脸上露出恍然之色，一切的事情瞬间连成一条线。
    怪不得。
    怪不得梁根生想著竞拍这亩塘。
    想必前世梁根生就是吃上这口信息差，成为了村里的第一个万元户。
    原来是有后台。
    他还一直以为只是梁根生运气比较好。
    这一世重生，自己不仅让他多次吃瘪，还抢了他的塘。
    怪不得他那么大的火气。
    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
    “山伢子，你还在听吗?”梁根宝发现梁山发呆，多喊叫了几声。
    “三叔，感谢你带来的消息。”
    “没事，我还得感谢你分享饲料配方呢。”
    “山伢子，你倒是说说，要是鱼贩子不收你的鱼，那该咋办。”梁根宝说著，脸上不由得有些忧愁了起来。
    “这事我找个机会去镇里看看吧。”梁山心中也不由得一沉。
    若是梁根生的后台很大，鱼贩子到时候不收他的鱼，確实会给他造成巨大的麻烦。
    虽然他对自己的鱼有信心，但是毕竟鱼还没出栏，到底鱼的品质如何，还未知。
    梁山又安慰了几句梁根宝，便让他先回去休息了。
    不管什么时候，销售渠道才是王道。
    二叔的话，也敲醒了梁山心中的警铃。
    等到鱼斤两足够之后，得去找独叔自己的销售渠道，別到时候鱼养出来卖不掉。
    连续几天，梁家村一片平静。
    不过经此一事之后，梁山在梁家村算是出了一个小名，现在几乎没有人不认识梁山。
    还有一个事情，让梁山有些难受。
    梁根生並没有被抓进去，不过他们一家也搬离了梁家村，至於具体去了哪里，梁山没有得到消息。
    去询问队长，队长也只是支支吾吾，只是说让梁山放心，以后梁根生不会去给他惹麻烦。
    这样的结果让梁山不服，但是也没有丝毫办法。
    其实那天晚上，从二叔嘴里得出三婶家里的情况之后，他已经隱隱有些猜测，没想到应验了。
    事已发生，梁山只能默默接受了。
    而梁根生离去留下的尾巴还在。
    梁家村平静的表面，一个巨大的漩涡又开始悄然形成。
    时间缓缓流逝。
    距离鱼出栏还有一周，鱼贩子这时候已经偶尔会出现在梁家村。
    但是人们发现，那些鱼贩子在经过梁山的鱼塘时，都会下意识的错过。
    梁山站在旧塘的塘埂上餵食，这亩塘旁边是邻居梁海峰的鱼塘。
    梁海峰的鱼塘也只是最普通的塘，水质浑浊，鱼儿会有一种浓重的土腥味。
    一般农户养殖的鱼都是这样的。
    鱼贩子看了一会鱼的长势情况，便和梁海峰签订了预购。
    鱼贩子在確定细节之后，便直接离去，甚至都没多看梁山的鱼塘。
    梁山看著这情况，只是默默的餵食。
    心中却明白，这或许是梁根生的反击。
    梁海峰送走鱼贩子，看到梁山在餵食，便也走过来：
    “山伢子，你这鱼长的是真不错。”
    “这几日应该也准备出栏了吧？”
    梁海峰眼中有著羡慕。
    他能看出来，梁山的鱼比他的好。
    也不知道梁山是怎么治理这鱼塘，比他那塘好太多了。
    他记得以前梁建洪刚包下来的鱼塘，和他的塘是一样的。
    “估计还有一周。”梁山笑著回应。
    梁山说著，心中却已经明白，这些鱼贩子真的和梁根生达成了某种协议。
    “那是该准备收鱼的日子了，你联繫鱼贩子了没，刚才来我塘的鱼贩子给的价格还算公道。”
    梁海峰继续道。
    梁山摇摇头，直言道：“我这边的情况你也明白。”
    梁海峰一听，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竟然忘记了这个事。
    这些日子，养鱼的大家都知道一些小道消息，那就是鱼贩子都不收梁山的鱼。
    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梁海峰便隨便找个藉口离去了。
    这是梁山家的事情，他们一个外人插不上。
    梁山没有气馁，而是感知鱼塘。
    鱼塘感知。
    塘里关於鱼儿的信息清晰浮现。
    大部分青鱼体重3斤，预计5天可达商品规格。
    想了想，他便直接从鱼塘抓了一条鱼。
    这条鱼属於比较大的，有三斤三两，已经无限接近系统规定的商品鱼规格。
    隨后又去了新塘和河道抓了一条。
    梁山抓著三条鱼回到家。
    时间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准备去镇上看看有没有销售渠道了。
    不过在找渠道之前，他还是打算先尝尝塘里鱼的味道。
    晚上。
    三盘清蒸的鱼被端上桌。
    梁国强，二叔梁根宝也被邀请来尝试了。
    五个人的看著桌上的鱼。
    梁山率先夹了一口河道的野生鱼。
    肉质紧实有弹性，没有任何土腥味，反而有一种清甜。
    这年头的野生鱼比后世的鱼味道还要好。
    “不愧是野生的河鲜，味道確实不错。”梁山讚嘆了一声。
    其他人同样开始品尝了起来。
    对於梁山的评价，大家没有异议，也没有任何惊讶。
    在他们看来，河里的鱼就应该是这样的味道。
    隨后便是普通塘的鱼，也就是爷爷之前养的那批鱼。
    鱼肉入口，梁山眉头微微一皱。
    肉质很容易分辨出来，肉质松垮，不说鲜香了，里面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土腥味。
    两种鱼高下立判。
    “你们也尝尝看。”梁山放下筷子，看向几人，他想看几人的看法。
    梁建洪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
    心情没有任何波澜，鱼塘的鱼他吃了很多，什么味道早已经熟的不能再熟。
    下一秒，他也皱起眉头。
    嗯？这鱼的味道不对。

 第15章：新塘鱼味道，机会来了

    梁建洪又一筷子夹起更多的鱼肉。
    细细感受味道后，他突然激动的看向梁山道：
    “这鱼是我们塘的？”
    梁山看著爷爷的神態，以为爷爷是觉得自己鱼塘的鱼味道不好，不由得安慰道：
    “爷爷，塘里的鱼，味道差点是正常的。”
    一旁的梁国强这时候也夹了一口，高兴的鼓掌起来：“好吃，鱼塘鱼好吃。”
    梁建洪看了一眼梁山，没好气的道：
    “你看国强都比你还懂，我是说这鱼塘的鱼味道怎么那么好吃？”
    梁山语噎：“这鱼塘的鱼比河里的...”
    说到一半，梁山恍然。
    对啊，这是塘里的鱼，味道差点正常，但是似乎並没有想像的那么差。
    梁建洪又夹了一大块，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塘里的鱼，我吃过很多，什么味道已经记在骨子里，这鱼比我想像的鱼好吃太多了。”
    “鱼肉紧实，味道没那么大的土腥味，这种品质已经可以算是好品质了。”
    梁山心中一动，这还只是普通的鱼塘出的鱼，若是那新塘。
    想到新塘如今的变化，他变得更加的期待。
    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断提升水质，现在那亩村东头的水质已经达到上限，並且里面五百尾鱼和鱼塘已经形成了一个生態。
    即便梁山不餵食饲料，里面的鱼一样可以活。
    现在餵食饲料主要是为了增加他们的生长速度。
    不过饲料的量已经很少。
    最后，梁山带著一种期待，把筷子伸向了新塘鱼。
    鱼肉入口，他眼睛立即亮了。
    肉质紧实的几乎和河里抓的鱼一样，鲜甜味在舌尖爆开。
    但是肉质又比野生鱼多了一点肥美，还带著一种独特的鲜味，这是一种河里鱼所没有的。
    梁建洪夹起一块，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鱼怎么跟河里的野生鱼味道一样，不对，比河里的鱼更好吃！”
    梁国强：“好吃！鱼好吃！”
    二叔这时候吃了一口鱼肉之后，眼中露出兴奋的神色，这鱼真好吃。
    可是隨后眼里又露出一丝忧愁：
    “山伢子，你说这鱼的味道那么好，怎么就没有人来收呢。”
    梁根宝的话，让在场除了梁国强和梁山，都陷入了沉思。
    梁建洪夹鱼的动作都有些僵硬了。
    场面陷入了一阵寂静。
    梁国强却笑出了声，他嘴里已经塞了大半只鱼，里面是新塘的鱼。
    他一边咀嚼，一边道：
    “有人要，王老板。”
    梁山也笑了出来道：
    “对，国强说的没错，既然鱼的味道没问题，那么我们就可以去找王老板，销路的问题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梁建洪和梁根宝还是有些担忧，他们两个比较老实，没什么见识。
    第二天一大早，梁山立即捞了两条新塘鱼和一条普通塘的鱼前往了镇上。
    来到酒店后门。
    本来还觉得要等，没想到那年轻人看到梁山，立即快速的朝里面走去，王灿小跑跟著跑来。
    “梁山同志，你总算来了。”
    王灿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眼神不断的朝著梁山身后查看。
    那辆破烂的独轮车並没有看到。
    梁山有点尷尬道：“王哥，我今天来不是来卖鱼的。”
    王灿热情顿时下降了大半。
    原来不是来卖鱼的。
    之前从梁山这里收了上百斤的河鱼，可让酒店的客人都多了不少。
    但那一百斤河鲜根本坚持不了几天。
    一些慕名来的客人来了几次没遇到之后，都纷纷不来了。
    这让他愁坏了。
    只能到处不断的收购各种河鱼。
    可是现在这年头，大家捞鱼的技术不高，量也不够，梁山从那次之后再也没见过。
    普通的食材，大家都吃腻了，这些日子酒店的生意又下降了。
    这可把他愁坏了。
    这不，一听说梁山来，立即快速赶来，本以为那么久没来了，梁山会带来几百斤的河鱼。
    没想到梁山竟然不是来卖鱼的。
    “那梁山兄弟今天是有什么事情吗？”王灿表情立即焉了下来，刚才小跑出来的热情消失殆尽。
    他看到了梁山手中的鱼篓。
    梁山笑了笑，对於王灿的態度变化好似没看到。
    他把鱼篓往地上放去道：“王哥，我这塘不是准备收了吗，让你来尝尝我塘里的鱼。”
    王灿一听，心情更加烦躁，语气变得更加不耐烦了。
    “塘鱼？梁山兄弟，我这只收野生河鲜，塘鱼说实话我这里没人吃，土腥味太重，来我这的客人不喜欢。”
    他委婉的说道。
    其实他不是不要塘鱼，而是他需要的塘鱼也是那种水质好的塘。
    那种水塘的鱼虽然同样有土腥味，但会少很多。
    而这种品质的塘鱼是不愁卖的，梁山能来到这里向他推销，只有一种，那就是普通的塘鱼。
    这时候，酒店后门突然走出来两个中年人，他们身穿中山装，手上带著手錶，皮鞋擦的反光。
    “小王，怎么回事，今天有没有新货？”
    王灿脸上立即堆起笑容：“王老板，你怎么来了，这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小兄弟。”
    “哦？那个抓鱼好手？”其中一名中年人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隨后便直接来到了梁山面前，蹲下身子，开始翻看鱼篓里的鱼。
    下一秒，他皱著眉头道：
    “塘鱼？”
    梁山坦诚道：“这位老板，这是我们自己家养的塘鱼。”
    野生河鲜与塘鱼，只要经常吃的人，光是看外表就能猜出一二，梁山也没打算隱瞒。
    中年人没再说话，起身摇摇头，便准备离去。
    梁山知道，自己的机会就在这个中年人身上了，连忙道：
    “这位老板，这虽然是塘鱼，但是我们的塘鱼和野生鱼味道是差不多的，没有土腥味。”
    王灿一听，脸上掛不住了。
    疯狂的给梁山打著眼色，心中有些焦急。
    吹牛吹到这位爷的身上了。
    中年人並没有说话，这种为了推销自己家產品说的话，他见多了。
    “行了，小王，按照老规矩来吧。”
    梁山眼看中年人不理会，心中却不愿放弃，机会就在眼前，他不愿这样放弃。
    眼前这中年男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甚至王灿都要討好，显然身份不简单。
    只要搞定这人，那么他鱼塘就稳了。
    他眼神坚定的直接走到中年男人面前，道：
    “这位老板，既然你们正好想吃饭，不如让王老板一起清蒸一下，若是味道不行，我这就离去，您看可不可以给我这个机会？”
    中年男人看著崛强的梁山，眼中终於露出一丝兴趣。
    他看向王灿道：
    “小王，你拿著这鱼交给厨房，都是我们的农民兄弟，给个机会。”

 第16章：刘科长现身，三方抢鱼

    王灿看了看梁山，最终还是点点头：
    “王哥，你先去坐好，我这马上给你安排。”
    中年男人回酒店里面去了。
    王灿虽然不愿意麻烦，但王老板已经发话了，他只能吩咐手下拿起鱼篓进了厨房。
    梁山也跟著进了厨房。
    一共三条鱼。
    一条是王灿从別地收来的野生河鱼，另外两条分別是一条新塘鱼和旧塘鱼。
    厨师知道前因后果之后，只是摇摇头，並为多说什么。
    但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很多家养的东西，就是比不上野生的。
    特別是鱼。
    鱼塘由於都是不流动的水，会有沉积的淤泥，因此鱼本身会自带一种浓重的土腥味。
    別说清蒸了，就是各种调料都掩盖不住那骨子里的土腥味。
    只有野外河流那种生態环境下的鱼，才不会有土腥味。
    三盘鱼端上桌，梁山跟著王灿来到包厢內。
    这才发现，除了刚才那两名中年男子，还有一名身穿著蓝色毛涤中山装，旁边还放著一个公文包。
    身上的气质比起旁边王老板的气质更加沉稳。
    王灿看到这人，脸上惊讶之色闪过，身子立即弯下腰，脸上堆起笑容：
    “刘科长，您也在啊，刚好尝尝，这小兄弟带来的塘鱼，我让他蒸了三条，一条野生河鱼做对比，您给评评。”
    刘科长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很快，王老板便在一旁解释起来。
    等明白原委之后，刘科长点点头。
    眼中对著梁山有著欣赏。
    “这鱼塘项目刚好是我负责，那就让我来尝尝农民兄弟的鱼。”
    在提示之下，刘科长率先把筷子伸向了河道的野生鱼。
    他微微点头：
    “不错，肉紧实，鲜甜，没有土腥味，这就是標准的河道野生鱼。”
    隨后他又把筷子伸向了旧塘鱼。
    刚入口，他便皱了皱眉，隨后舒畅开来。
    “土腥味略重，肉也没有河鱼紧实，但是比其他鱼塘的鱼要好很多。”
    说著，他让其他人尝尝。
    王老板第二个品尝，只是一个小筷子，然后便跟著点点头，也做出了评价。
    “確实和刘科长所说一般，土腥味虽然比其他塘鱼来说，要淡不少，但是还是很明显。”
    说著，他放下筷子看向梁山。
    王灿没有品尝，而是看向了梁山，那意思很明显。
    梁科长这时候再次说话了。
    “这位...小兄弟，你的塘鱼我们也品尝了，品质確实不错，我可以帮你牵个头，这鱼价格就按照市场来。”
    王灿这时候也跟著附喝道：“既然刘科长都说了，那你这鱼我也可以收一部分，就当支持农民兄弟了。”
    刘科长的话，让一个尷尬的事情得到解决。
    这个事情在其他人看来，算是得到了完美的解决。
    有刘科长的牵线搭桥，鱼的销路算是搞定了。
    至於梁山之前所说的与河鱼味道一样，大家都只是当个玩笑话来看。
    因为他们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只是认为梁山对自己的鱼有滤镜。
    这种事情並不少见。
    “好了，你们出去吧，我还有一些事要和刘科长谈。”王老板看著王灿道。
    就在厨师准备收起鱼的时候，一双手阻止了他。
    “刘科长，还有一条鱼没尝呢？”
    刘科长眉头微皱。
    王老板察言观色，立即站出来，来到梁山身边，道：
    “这位小兄弟，另外一条也是塘鱼吧，塘鱼的味道都差不多。”
    “我们知道你的塘鱼品质不错，也已经帮你处理鱼的销路了，现在我们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这是我的电话，等晚点你打我电话，我帮你搞定。”
    梁山摇摇头，而是继续道：
    “这一条虽然也是塘鱼，但是塘鱼也是有区別的。”
    王老板面色一僵。
    王灿同样脸色有些难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怎么这人还不知道分寸。
    刘科长也是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是还是硬撑著一丝笑容道：
    “行，那我们就试试这鱼怎么不一样法。”
    拿起筷子，轻轻夹起一块小鱼肉，只是想做做样子。
    都是塘鱼，有什么不一...
    “嗯？这鱼。”
    刘科长一愣，隨后便有更快的速度夹起一块更大的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这鱼...肉质紧实，怎么会如此鲜甜，完全没有塘鱼常见的土腥味，还有塘鱼独特的肥，嫩。”
    “好鱼！”
    刘科长猛的一看向梁山，用严肃的声音道：
    “你確定这是塘鱼？不是从哪个河道弄出来的河鱼来欺骗我？”
    梁山看到刘科长的表情，心中鬆了一口气。
    成了！
    他露出自信的笑容道：“刘科长，这就是从我鱼塘里面抓来的，不敢欺骗刘科长。”
    刘科长盯著梁山好一会，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你这小伢子，不错，很不错！”
    他看向一旁愣住的两人道：
    “老王，小王，別愣著了，你们都来尝尝。”
    王老板眼中带著怀疑，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品尝。
    这鱼肉一入口，下一秒。
    他猛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
    “这鱼真的是塘鱼？”
    王灿在一旁被这两人的行为给弄迷糊了，这塘鱼难道还能比河鱼更鲜美？
    还是在演戏，可是这演技也太好了点。
    隨后他也夹起一筷子。
    鱼肉入口，鲜、甜、嫩。
    他快速放下筷子，来到梁山身边，抓起梁山的胳膊道。
    他神色激动道：
    “梁山兄弟..不，梁哥，山哥，这鱼你有多少，我都要了，价格按照市场最高价，不，溢价一半的价格收购。”
    作为酒店老板，他比其他人更明白，这鱼能带来多大的利润。
    如果他的酒店能有这种品质的鱼，那么他的酒店甚至还能更上一层楼。
    如果让梁山独家售卖这些鱼，那他甚至能把酒店开到市里，甚至是省里。
    “咳咳...那个...小王啊，你別激动嘛。”刘科长这时候插了一句嘴。
    “这鱼，可不能全部都给你了。”
    王老板这时候也插话了。
    他露出一丝不悦道：
    “小王，你这可不地道，这鱼怎么就能全给你了呢？”
    王灿露出一丝尷尬之色，他倒是忘记了，这里还有两尊大佛。
    刘科长走到梁山旁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这位兄弟，那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第17章：精品塘的信息

    “刘科长，我叫梁山，是梁家村的。”
    “梁山，好名字，这名字一听就...就有前途。”刘科长哈哈一笑，继续道：
    “你这鱼养的好啊，最近县里下半年有个水產示范基地，我负责这一块，如果这鱼你能保持住，你这塘几乎就稳了。”
    刘科长说著，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你是梁家村的？”
    梁山点点头。
    刘科长喃喃道：“这个村有点耳熟...”
    想了一会，刘科长摇摇头，道：
    “可能是在哪里听到过，应该也是没什么问题。”
    “至於水產示范基地的事情，我们坐下说。”
    刘科长笑著指了指身旁的凳子道：
    “梁山兄弟，你坐下，我们一起吃个饭，你应该还不知道示范基地的好处。”
    梁山一听，有些疑惑。
    示范基地？前一世他並不知道有这回事，没听说过梁家村里有谁获得。
    应该是他这辈子產生的蝴蝶效应。
    听到刘科长要喊自己吃饭，梁山连忙推辞道：
    “这太耽搁你们的时间了，到时候您发一个文件，让我自己了解就可以了。”
    刘科长面色一板：
    “你这说的什么话。”
    “你看王老板和小王，哦，这位酒店的王老板，他们可都是想如何分配你的鱼。”
    梁山一看身旁的两人，王灿两人都是眼巴巴的看著他。
    王老板：“梁山兄弟，你这鱼確实是独一份，我这人就好吃鱼，你这鱼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鱼。”
    “刘科长也说了，事关示范基地的事情，可马虎不得，一些细节还需要与你说。”
    听到两人如此说，梁山只能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这是他第一次和官方的人打交道，说实话，心里没有点紧张是假的。
    刚才那么硬气是因为对自己鱼的质量有十足的把握。
    “大家先吃鱼，耽搁了那么久，大家都饿了吧。”刘科长说著，率先把筷子伸向了新塘的鱼。
    王灿和王老板同样不甘示弱，开始对新塘鱼进行分食。
    两条鱼很快被分食完毕。
    几人都有些意犹未尽。
    刘科长擦了擦嘴，遗憾道：“这鱼好吃是好吃，就是少了点。”
    梁山瞬间接话：“刘科长放心，以后你的鱼我包了。”
    刘科长一听，眼睛一瞪：“这说的什么话，我能做这种事情吗。”
    王老板在桌下轻轻拍了几下樑山，示意他別说话。
    他笑著道：“梁山这小兄弟就是耿直，他不懂，这话咱不说。”
    “这个示范基地还希望刘科长为我们来说说。”
    刘科长脸色瞬间恢復平淡，隨后便开始对梁山讲解。
    十分钟后，经过刘科长的讲解，梁山总算是明白这个鱼塘示范基地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个可以拿到实打实好处的政策。
    首先，只要评上了示范基地，那么每一亩都能获得一次性补贴一百元。
    或者不要钱，可以给优质鱼苗和鱼饲料。
    还有除了现金的奖励，县里还会派出水產局的技术员上门指导，免费提供如何预防鱼病，增氧知识。
    除了这两项，这一项是梁山最为期待的。
    可以参加溶氧更强的鱼塘竞拍，相同价格优先承包。
    剩下的就是鱼的销售通道，供销社可以优先收购，价格要比市场高出个一二成。
    还有可以贷款和在县里宣传，让梁山可以成为名人。
    这些政策一听，梁山心里怦怦直跳。
    这些政策对別人来说，都很诱人，只要评上示范基地，那么就代表养鱼卖鱼全部一条龙服务。
    但是对於梁山而言，其中溶氧性更强的鱼塘才是他最想要的。
    这或许就是精品级的鱼塘。
    而在刘科长讲解完毕之后，他面前果然跳出一个面板提示。
    【获得精品级鱼塘线索。】
    看到这个提示，梁山就决定了。
    这示范基地不管说什么一定要拿下！
    刘科长说完了好处，不再说话，让梁山有些著急。
    梁山只能询问道：“不知道评选示范基地有什么条件？”
    刘科长点点头道：“正常来说，想要申报示范基地，需要层层的申报。”
    “刚好我负责这事，我可以帮你上报，但你这鱼塘符不符合，还需要考察。”
    听完，梁山连忙感谢：“感谢刘科长。”
    不过梁山还是有些紧张。
    他现在还不知道其他鱼塘是什么样子，即便现在他对自己的塘有信心。
    刘科长看著梁山有些紧张，不由安慰道：
    “梁山同志，你不用太担心，你这塘鱼比河鱼品质还好，我相信能养出这样品质的唐鱼，你这塘是没问题的。”
    “谢刘科长吉言。”
    “好了，现在关於示范基地的事情谈完了，接下来就是你塘鱼的如何分配销售了。”刘科长放下手中的纸巾，看向王灿两人。
    两人顿时坐直了。
    刘科长率先道：
    “我这边需要一些去给县里领导尝尝，让他们也品尝我们县未来示范基地鱼的味道，当然价格按照你们成交的价格来算。”
    王老板也道：“除去刘科长的那份，我需要五百斤鱼。”
    王灿有些焦急了。
    “王老板，您这也不是开酒楼的，拿那么多鱼，能吃的完吗？”
    王老板眼睛一瞥道：“小王，你有意见？我吃不完不能送人吗？”
    说著有意无意的看向身边的刘科长。
    王灿只能勉强露出笑容道：“是，你看我这嘴，说话不经过脑袋。”
    “那剩下的鱼我都拿下了。”
    说著，他有些紧张道：“那个，梁山兄弟，你那鱼塘有多少斤鱼？”
    梁山沉默，脑子在开始计算起新塘的鱼。
    按照五百尾，每只鱼现在都有3.5斤左右，那就是一千七百斤左右。
    这个数据不会差太多。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那亩新塘生长的鱼，都是大概保持在3.5斤左右。
    “我那亩塘大概有一千七百斤鱼。”
    王灿一听，声音不由得变大了一分：
    “多少？才一千七百斤？”
    扣掉王老板五百斤，那不就是到他手里只有一千二百斤左右了。
    再出去刘科长还要拿一点，满打满算下来，就剩一千斤左右了。
    一千斤看著很多，可是对於他这个酒楼来说，根本就不够。
    “梁山兄弟，你这塘的產量是不是太少了？能不能问问，你这鱼塘的规模是多大?”
    “一亩。“
    一听只有一亩，三人顿时愣住了。
    这太少了。
    那岂不是这批鱼完之后，他们就不能吃到这种品质的鱼了？
    刘科长和王老板互相看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王老板：“咳咳，那个王灿，我觉得五百斤还是太少了，我还要加一点。”

 第18章：五百块定金，卖鱼前夕

    王灿张了张嘴，想到这位爷的背景，愣是说不出一句狠话。
    最后只能陪著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
    “王哥，你就留点给小弟吧，小弟我这开个酒楼不容易。”
    “这眼看马上要到元旦了，您就多留点吧。”
    本来刚才他就已经把一千斤鱼都分配的差不多，就等著在元旦这一天打出名头。
    听到王灿的话，王老板也笑了。
    “王灿，你也知道要到元旦了，这么好的鱼，我不得给我那些老朋友多送一点。”
    “还有，我看了天气，气温可能会下降，这个天气刚好適合运输。”
    王灿眼看哭惨没用，只能硬著头皮道：“我也需要靠著这些鱼打出名气，你看...”
    ......
    梁山看著两人唇枪舌战了半个小时，最终才得出一个满意的分配。
    那就是这一千七百斤鱼，王灿酒店占百分之六十，剩下百分之四十的给王老板和刘科长两人分。
    鱼价直接按照1元一斤的价格。
    这个价格对比其他同类的青鱼草鱼，已经高出来一半。
    同时，其他鱼塘则按照当时的鱼价给钱，王灿帮忙处理。
    梁山也没有异议。
    而时间就安排在七天之后。
    到时他们会各自安排运输的车辆去拿鱼。
    这倒是省了梁山很多事情。
    这年头运输活鱼可是个技术活。
    其实现在改革开放初期，什么东西都缺货，鱼这种活物更是紧缺。
    不说距离偏远的市里，省里。
    就说距离梁家村很近的这个小镇。
    他们这些鱼农想卖鱼，都得走七八里路，鱼少了还好，上次那上百斤鱼可是死了不少。
    这还是生存能力强的河鱼。
    换成鱼塘的鱼死亡率只会只高不低。
    他们自己安排车来收，也省了很多事情。
    几人又確认一些细节，王灿直接给了梁山五百块作为定金。
    隨后，刘科长继续和王老板聊著他们的事，梁山便起身离开。
    从天福酒店出来。
    梁山便朝著梁家村走去。
    走了五里路，梁山坐在路旁休息。
    他摇摇头，揉了揉小腿，嘆了口气道：
    “这年头什么都好，就是去哪都靠双腿这点十分不好。”
    “要不买一辆自行车？”
    想法一起，梁山立即觉得可行。
    现在一辆自行车应该也就一百多到两百块左右。
    光是新塘的鱼就能卖一千多块，这还不算其他普通塘的鱼。
    现在的他完全负担得起，有了自行车之后，他想做什么也方便。
    就这么决定了。
    不过现在也准备回到村子了，只能等下次酒店老板王灿来之后，再搭个便车去买。
    自己来回这一趟太耽搁时间了。
    梁山抬头望了望天。
    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阴沉了起来。
    整个空气有些沉闷。
    他还记得王老板说过几天会有冷空气。
    这哪里有变冷的预兆。
    他记得今年冬天来的比较晚。
    梁山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赶紧回去吧。”
    想著几天后自己也算是有车一族，梁山手拍了拍藏在胸口的五百块钱，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一些。
    回到村里，村子已经亮起零零散散的灯光。
    梁建洪坐在门口的小板凳。
    一看见梁山回来，眼睛顿时亮了。
    “山伢子，怎么样，有人收鱼吗？”
    梁山嘿嘿一笑，拉起梁建洪的手，快速回到房间內。
    “爷爷，你看这是什么？”
    他把五百块定金直接放在小桌上。
    “五百块定金，一块钱一斤，新塘的鱼全收，其他塘的鱼按照收鱼当天的价钱来算。”
    梁建洪手一抖。
    抓著五百块的手，止不住的有些抖。
    “多少？”
    他咽了咽口水。
    一块钱一斤鱼，那岂不是说，他们一亩鱼塘就赚了一千多。
    而租金也不过才八十一年。
    零头都算不上。
    他眼睛有些发红，他数著钱，好几遍。
    “山伢子，这个家交给你是我这辈子做最正確的决定。”
    梁山笑著道：
    “爷爷，先別激动，这才哪到哪，我们家现在可都还欠著大队的钱，还有万元户都还不是。”
    “你可得养好身体，看你孙子带你赚大钱。”
    梁建洪用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点点头道：
    “好，爷爷等著，等我大孙子带我赚大钱。”
    梁山隨后跟梁建洪说了要买单车的事情，梁建洪没有丝毫犹豫，大手一挥就同意了。
    这时候，门外也传来了敲门声。
    “山伢子，是我。”梁根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梁山回来的消息传到了他们的那里。
    梁山起来给两人开门。
    梁根宝一见面就焦急道：
    “山伢子，事情还顺利吧。”
    梁山又和两人说了一下卖鱼的情况。
    当两人知道梁山一块钱一斤卖掉之后。
    梁根宝瞪大了眼睛，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新塘的鱼，品质那么好，卖出去不出乎他的预料。
    但是一块一斤，这远远超出他的想像，即便是野生河鱼也卖不上这个价。
    新塘的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隨后他便严肃道：
    “新塘这几天我们得轮流守著，可別让人搞了破坏。”
    梁山点点头，看向两人道：“二叔，国强叔，这几天多多辛苦你们了，等到几天王老板他们把鱼收了就行了。”
    梁国强脸上也收掉笑嘻嘻的表情，严肃道：“不给別人搞破坏，打坏人。”
    梁根宝点头道：“行，这几天我也会多多注意。”
    梁山想到了什么，又道：“对了，关於我们鱼塘的鱼卖出去的事情，你们先別和別人说。”
    几人纷纷表示明白。
    几人聊完之后，梁根宝便率先说去鱼塘守鱼。
    现在他的塘也准备起鱼，也顺便一起看了。
    第二天，天气有些回暖
    梁家村的日子变得平静而喜悦。
    村民们每天守完塘回家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他们没有加速饲料，他们收鱼的时间，要比梁山慢一个周。
    也就是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不过他们鱼塘的鱼也已经被鱼贩子预定了。
    可以说销路不用担心，今年的鱼价还算不错。
    大家现在都在等收钱。
    大家餵食都变得频繁了一些。
    在他们看来，鱼多吃一点，那就多一点钱。
    梁家村一片祥和的氛围，大家见面都很乐呵，说自己卖了多少。
    除了遇见梁山。
    遇见梁山，他们会特意不去提卖鱼的事情。
    他们也知道梁山三叔的事情，现在都没有听说哪家鱼贩子去收他家的鱼。
    这让他们有些同情梁山，想看看能有什么办法帮他。
    他们梁家村的人，看到你赚很多钱或许也会眼红，但是看到某个人比较难，也会伸出手帮一把。
    很快，有人提议了。
    鱼贩子不买梁山家的鱼，他们也可以买点。
    能帮多少算多少。
    当天晚上，开始有人敲开了梁山家的门。

 第19章：林嫂上门，鱼塘怪事

    梁山这时候正准备睡下。
    这年头也没啥活动，早睡早起去接班守塘。
    听到敲门声，他皱了皱眉。
    这时候谁会来找他。
    他们家在出梁根生那件事之前，也就是个小透明。
    打开门，发现是邻居林嫂。
    林嫂五十多岁，標准的农村妇女。
    他有些印象，在前世去打工时，她还主动给他借钱，虽然不多只有几块。
    “林嫂，你怎么来了？”
    林嫂拿著一个竹篮，里面放著一些自家的蔬菜。
    他把篮子往梁山怀中一放，有些不好意思道：
    “山伢子，你也知道，我们家里情况也不是很好，这些是我们自家的蔬菜，这不，熟了，拿来给你尝尝。”
    梁山一愣。
    送菜这种事情倒是常见。
    在他们村，哪家的菜熟了，吃不完的都会给大家分一分。
    但是这么晚来送菜的还是头一回。
    果然，在递过菜篮之后，她递过一张五块钱。
    “山伢子，听说你们塘的鱼长得好，我这不打算来买点，我们家的塘都已经被订出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林嫂老脸不由得一红。
    梁山一听，立马知道怎么回事了。
    心中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一丝感动。
    这些人啊。
    梁山笑著道：“林嫂不用了，菜我就收下了，我们塘的鱼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不用担心，钱你就收回去。”
    “哎呀，你看我这嘴，我就说我不会说。”林嫂啐了几口，十分不好意思。
    “那个，山伢子，我们塘今年收成不错，若是实在过不下去，我也能借你一点。”
    “我家那口子正在守塘餵食，鱼都吃的大了肚子，卖的时候说不定能多卖点。”
    “千万別不好意思。”
    林山心中有些感动道：
    “好好。”
    送走了林嫂，才发现手中还拿著菜篮子。
    等到再次走出去的时候，才发现林嫂已经走远。
    “算了，明天再还给她吧。”
    梁山把菜篮放到桌上，隨后便拿起水喝了几口。这天气怎么越来越闷热了。
    梁山心中吐槽了一句。
    躺在床上，这一下倒是也睡不著了。
    不由得想回想关於前世林嫂家的情况。
    虽然时间过得有点久，但是他记得林嫂家和他家一样穷，过得也不是很好。
    可是按照如今的走势来看。
    鱼塘丰收，已经被鱼贩子预定了。
    那么应该赚了点钱，不然也不会说可以借钱给自己。
    可是为什么前世也那么穷。
    他家是因为遇上鱼瘟...
    咔嚓。
    脑中一道闪电闪过。
    当时爷爷被鱼瘟的事情，后面进了医院，他就开始陪护。
    对於其他人的情况，並没有注意。
    难道说，林嫂家里也遇到鱼瘟了？
    那也就是说。
    这场鱼瘟並不仅仅是他们家，其他人也受到了这场灾难。
    想到这里。
    他哪里还有睡意。
    直接朝著鱼塘跑去。
    村东头新塘。
    梁国强拿著一根竹竿正在挥舞，打著那不存在的人。
    突然，他看到一个黑影朝著鱼塘跑来，他立即拿著鱼竿上前。
    “山伢子，是你呀。”梁国强看到梁山，立即收起棍子，嘿嘿的笑了起来。
    “今天是我守塘。”
    他以为梁山记错了，提醒道。
    梁山点点头，便直接来到塘边。
    新塘现在已经是一般级鱼塘的顶级。
    塘中几百尾鱼正在鱼塘中来回游动，异常灵动，活力满满。
    状態没有问题。
    他心中鬆了一口气。
    “你在这看塘，我去旧塘那边看看。”
    来到旧塘，旧塘的状態与新塘明显的不同。
    他现在每天都会给这些塘提升水质，梁山估摸著，这些塘的水质应该也达到了一半一般塘的品级。
    此时塘里的鱼不时的把头伸出来呼吸氧气。
    当时的鱼苗数量，梁建洪是按照能放多少，就放多少来弄。
    现在鱼长大了，看起来有些拥挤。
    加上鱼塘水质品质不行，塘底下的淤泥不时的被翻弄出来，变得有些浑浊。
    梁山皱著眉头。
    这种情况有些不对，但是他並不知道哪里不对。
    “山伢子，你怎么来了。”梁根宝来到梁山身边，有些疑惑道。
    这鱼天天都看，有什么好看的。
    “二叔，你说这鱼和平常是不是有些不一样？”
    梁根宝脸上疑惑之色闪过，隨后把隨身携带的饲料丟进塘里。
    “鱼不都这样吗？”
    他看著鱼塘，有些不解，在他看来，並没有什么不正常。
    隨后他静静的看著鱼塘，皱著眉头道：
    “好像有些不一样？”
    梁山有些著急，连忙问：
    “哪里不一样？“
    梁根宝：“我家鱼塘的鱼，和你这塘一样，不过冒头的比你多，看过去都是鱼嘴，看起来渗得慌。”
    “它们是不是饿得慌？但是它们肚子都吃的撑大了。”
    “或许是出来吸氧，不过这种事情也没什么，鱼也要吸氧嘛。”
    听著梁根宝的话，让梁山心中越发警惕。
    对於养鱼，说实话，並没有什么经验。
    他只是猜测，或许当时不是鱼瘟。
    “二叔，你先別给它们餵食了，涨不了多少两，我去问问其他人。”
    梁山吩咐道。
    隨后，他又绕去了其他家的鱼塘，发现果然和梁根宝说的一样，有的鱼塘，里面大量的鱼探出嘴来呼吸。
    他又问了几人，这种情况大家都是第一次见，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大家都认为，应该是鱼需要呼吸，等吸够了就没事了。
    村子里起码有一半的塘都出现鱼群露头的情况。
    剩下没露头的都是鱼少。
    一直转到凌晨一点。
    梁山才回到家里。
    躺在床上，心中有些烦闷。
    收鱼的日子临近，大家都指望著能卖掉过个好年，可別出什么岔子。
    思考间，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梁山醒来连早饭都没吃，便直接朝著鱼塘而去。
    幸运的是，並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鱼塘恢復到了往常一样。
    梁山安慰自己，只希望是自己的错觉。
    或许前世的那场鱼瘟是梁根生搞的鬼。
    现在梁根生被自己赶出了梁家村，应该也就不会发生了。
    不过有些意外的是。
    他回到家准备吃点早饭去接岗守塘时，家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梁有才背著双手，面色有些窘迫。
    看到梁山，脸上露出一个尷尬又不好意思的笑意。
    梁山第一次看到队长这副模样，有些好笑又好奇道：
    “队长，你这是怎么了？”

 第20章：队长上门，村民关心

    梁有才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浓重的疲惫和愧疚：“梁山啊，我对不起你啊。”
    梁山愣了愣。
    怎么突然就对不起我了。
    他刚从塘边回来，手里还沾著饲料，在裤腿上蹭了蹭。
    如今正是准备著出塘前的最后几天，前准备到手了，突然队长上门，还说出这样一句话，梁山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新塘那边又有新问题？
    “队长，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梁有才又嘆了口气，直摇头，半晌才继续道：“这鱼马上就出栏了，你那鱼不是还没卖出去吗？”
    “我就去找了几个鱼贩子，想让他们去收你的鱼，但是...”
    说著，他又光是摇头，不再说话。
    梁山这才恍然大悟，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是这事情闹的。
    队长根本不知道，他的鱼根本不需要去找鱼贩子。
    现在早就已经卖给王老板了，定金五百块都收了。
    可村里人不知道，队长也不知道，还以为是因为没人收，塘里的鱼要烂在手里。
    不过梁有才能在这种情况下，亲自拉下脸去找鱼贩子，光是这一点的心意，就已经足够了。
    这队长当的很称职。
    “来，队长，进屋说。”
    梁山把梁有才请进了屋。
    爷爷梁建洪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看见队长，赶紧擦著手迎出来：
    “老梁，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吃饭了没？锅里刚煮的稀饭，我给你盛一碗？”
    梁有才摆摆手，在凳子上坐下，脸色还是不太好。
    他看著梁山，声音低沉：
    “山伢子，我这个队长没用啊。”
    梁山拉过一张凳子，坐在他对面，认真地看著这个五十多岁、头髮已经花白的生產队长，认真道：
    “队长，您说这话就严重了，若果你说三叔那事，那事也不是造成的。”
    梁有才揉了揉脸，嘆道：
    “你三叔能做出那事，他真不是个人。
    都是一个村，你和他还是血亲，他竟想往你塘里放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后面虽然我们把他抓了，可是可他老婆娘家在镇上有人，把人捞出来了。我这个队长管不了那么远。”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菸，没点，只是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又塞回去。
    “今天我去镇上找了几个鱼贩子，想让他们收你的鱼。”
    “你知道他们怎么说吗？”
    他苦笑一声：
    “他们都推三阻四，还是老陈告诉我。”
    “老陈跟我认识二十多年了，还有过命的交情。
    他和我说镇上鱼市那边，有人放了话，谁敢收梁山塘里的鱼，以后就別想在镇上做生意。”
    梁有才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我这个队长没帮上你。”
    梁山静静的听著队长说完，没有打算。
    他看著队长愧疚的样子，声音温和道：
    “队长，您已经尽力了。鱼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梁有才摇头，眼睛有点红：“山伢子，你爷爷把我当兄弟看，当年在生產队，咱俩搭班子干了二十年。
    他看著我娶媳妇，我看著你爹出生。
    现在你爹妈走得早，你爷爷把你拉扯大，我却帮不了你们...”
    他声音有些哽咽，低下头，用手掌抹了一把脸。
    “到时候出塘，如果真卖不出去，你就来找我，到时我召集其他人，想想办法。”
    梁山沉默了半响，决定把卖鱼的事情和梁有才说。
    还有几天他的鱼就卖了，这时候说也不会太麻烦，只要自己把价格这个东西保密就行。
    他笑著说：
    “队长，真的不用，鱼已经全卖给镇上王老板了，定金五百块都收了。
    三天后他们来车拉鱼。”
    梁有才猛地抬起头，愣愣地看著梁山，好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来。
    “好!好!”
    他连著说了好几遍，声音里带著说不出的欣慰.
    “你小子有出息。”
    他站起来，拍了拍梁山的肩膀。
    “山伢子，你爷爷是对的。你是是个干事的料。好好干，给咱们村爭口气。”
    梁山把队长送到门口。
    梁有才走了几步，又回头，声音低沉道：
    “山伢子，你爷爷年纪大了，你多担待，村里人，其实都盼著你好，三叔那种人，是少数，你別往心里去。”
    梁山点头：“我知道，队长。”
    队长走了。
    梁山站在门口，看著队长佝僂的背影消失，心里五味杂陈。
    那个背影走得有些慢，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深一脚浅一脚。
    爷爷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著一碗热腾腾的稀粥，碗边还放著两块咸菜：
    “山伢子，队长走了？”
    梁山点头，接过粥碗：“爷爷，队长是好人。”
    爷爷嘆了口气，在门槛上坐下，开始回忆道：
    “是啊，老梁这人，从来没坏过心眼。当年在生產队，冬天分粮，他赶大车，每次都把最重的那份留给自己，有一年下大雪，他摔断了腿，还撑著把粮送到各家各户门口。”
    梁山端著粥碗，坐在爷爷旁边，慢慢喝著。
    微风吹过，带著塘里淡淡的鱼腥味，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又很快安静下来。
    梁建洪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但山伢子，爷爷告诉你人心是肉长的。
    你把鱼养好了，大家自然就服了。
    你爷爷我当年当记工员，该记多少记多少，从来没给人少记过一分。
    你爹在的时候，帮人盖房子，从来不收工钱，管顿饭就行。
    这些，村里人都记著呢。”
    梁山点点头，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两天，村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而温暖。
    梁有才並没有把鱼已经卖掉的事情说出去。
    村民们不再明著议论，却开始用行动表达。
    李婶端来一篮子自家醃的咸菜，用一块蓝布盖著，站在院门口笑：“山伢子，吃点咸菜下饭。这是我今年醃的头茬，你尝尝。”
    梁山接过来，咸菜还带著罈子里的酸香：
    “谢谢李婶。”
    王大爷送来一小袋自家晒的红薯干，用旧报纸包著，外面又套了个塑胶袋：“
    山伢子，熬粥喝，补身子。你爷爷牙口不好，这个软和。”
    二婶抱著孩子过来，孩子才一岁多，咿咿呀呀地伸手抓梁山的衣服。二婶笑著塞给梁山两个煮鸡蛋：
    “山伢子，你爷爷年纪大了，你多吃点好的。这鸡蛋是自家鸡下的，新鲜。”

 第21章 ：刘科长来了。

    甚至连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寡妇张婶，也提著一小瓶自家酿的米酒过来。
    她站在院门口有些侷促，把酒瓶子往梁山手里一塞，低头道：“山伢子，这是自家酿的，给你尝尝。”
    说完转身小跑似地离去。
    梁山一一收下，笑著道谢。
    他看著收下来的东西，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爷爷从屋里出来，看著那些东西，眼睛有些红了，感慨道：“山伢子，他们没忘了咱们。”
    梁山无言沉默，没有说话。
    当天晚上，梁山坐在塘埂上，看著不平静的水面。
    月亮很亮，圆盘一样掛在天上，照得塘面泛著银光。
    鱼群在水里安静游动，偶尔能看见黑色的脊背划破水面，又很快沉下去。
    塘边的芦苇在夜风里沙沙作响，远处田里的青蛙叫成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他闭上眼睛，开始感知鱼塘：
    【当前鱼类平均体重3.5斤，已达最佳出塘规格。】
    梁山睁开眼，看著水面，心里不免有一丝感慨。
    从爭鱼塘到日夜守著塘，到三叔的刁难，再到现在的收穫。
    这条路，重生的他走的不容易。
    前世爷爷被鱼瘟折磨，这一世已经不再发生，这一次的他们並没有经歷灾难。
    小日子即將步入正轨。
    村民的真情、爷爷的信任、傻叔的忠诚、二叔的可靠...
    他想起父亲活著的时候说过的话：
    人这一辈子，不图大富大贵，就图个心安理得。
    现在，他心很安，很满意。
    第二天，守了一夜塘的梁山刚走到村口，便停了下来。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
    叮铃铃——叮铃铃——在寂静的早上格外响亮。
    梁山眯眼看去。
    几个穿著灰色毛涤中山装、戴著上海牌手錶的县里干部骑车而来。
    自行车是崭新的永久牌，车辐条闪著光。
    为首一人手里拿著笔记本，正朝这边张望，正是在天福酒店里面见过的刘科长。
    刘科长一见梁山，立刻下车快步走来，皮鞋踩在土路上发出独特的声响。
    他脸上满是兴奋，远远就伸出手：
    “梁山同志！真巧了，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梁山连忙快速小跑迎上去。
    刘科长握住他的手，使劲摇了摇，另一只手拍著他的肩膀，神秘道：
    “县里领导尝了你送去的鱼样品后，当场拍板，把你的塘直接列入县级示范基地候选！
    明天考察组就会来实地测水质、看鱼长势。
    到时候一起评选结束。
    如果通过，你就是全县第一个水產示范基地！”
    他把红头文件递给梁山，纸张还带著油墨味。
    梁山接过来，借著月光看了一眼，上面盖著鲜红的公章。
    刘科长喘了口气，又说：
    “领导说了，你这鱼养得好，肉质紧实，没有土腥味，比野生鱼还好。
    县里正准备推广科学养鱼，正缺你这样的典型。
    如果这次通过，县里会有专项扶持资金，还能派技术员来指导。
    明年，你这塘就是全县的样板！”
    梁山心头猛地一跳。
    示范基地...终於来了！
    其他的什么资金，扶持，他都可以不在意，但是唯独那精品塘的信息是不能错过的。
    刘科长又交代了几句明天考察组来的时间，需要准备的材料，然后骑车走了。
    本来梁山还打算抓两条鱼，但是奈何刘科长太急了，还需要去其他地方通报。
    自行车的铃声渐渐消失。
    梁山站在村口，看著手里的红头文件，久久没动。
    爷爷不知什么时候走出来了，披著那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站在他身后。
    “山伢子，咋了？”
    梁山转过身，把文件递给爷爷：“爷爷，县里要评咱家的塘当示范基地。”
    爷爷接过文件，凑到月光下看了半天，他虽然认不全字，但那个红彤彤的公章认得。
    他的手微微颤抖，抬起头，眼眶里闪著泪光。
    “山伢子...你爹妈要是还在，该多高兴...”
    梁山扶著爷爷往回走道：
    “爷爷，这只是候选，明天人家还要来考察，考察结束才行。”
    爷爷点头，声音有些哽咽道：“考察就考察，咱家的鱼，不怕人看，爷爷信你。”
    回到屋里，爷爷把那碗凉了的稀饭又热了热，非要梁山喝。
    梁山坐在灶台边，慢慢喝著，脑子里想著明天的安排。
    要先准备好水质检测的样本，塘边要收拾整齐，饲料要摆放规整，鱼要捞几条上来让人家看...
    爷爷坐在旁边，抽著菸袋，忽然说道：
    “山伢子，明天一早，我去叫根宝和国强，把塘边好好收拾收拾。你二婶她们来帮忙做饭，县里来的人，得管顿饭。”
    梁山点头：“爷爷，不用太隆重，家常便饭就行。”
    爷爷摇头：“那不行，人家大老远来，不能亏待。
    咱家虽然穷，但待客的规矩不能丟。”
    第二天天刚亮，院子里就热闹起来。
    二叔梁根宝扛著扫帚来了，傻叔梁国强提著竹竿来了。
    连王大爷都拄著拐杖过来，坐在院子里帮著择菜。
    梁山带著二叔和傻叔清理塘边，芦苇割掉，杂草拔掉，塘埂上的石子捡乾净。
    傻叔干得特別卖力，光著膀子，汗水顺著脊背往下流，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歌。
    二叔一边干活一边问：“山伢子，县里来人，是不是以后咱家的鱼就好卖了？”
    梁山笑著点头解释道：“不只是好卖，如果评上示范基地，会有技术员来指导，还有专项资金，可以扩大规模，引进更好的鱼苗。”
    二叔眼睛亮了：
    “那敢情好。到时候二叔给你帮忙，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傻叔在旁边嘿嘿直笑：“我...我也帮忙。”
    上午10点多，村口传来单车的声音。
    几辆自行车停在村口，刘科长带著三个人下车。
    一个是戴眼镜的中年人，拿著仪器箱，一个是穿著白衬衫的年轻人，拿著文件夹，还有一个是头髮花白的老头，背著双手，气度不凡。
    梁山迎上去。
    刘科长一一给梁山介绍：“这位是县农业局的周局长，这位是水產站的高站长，这位是小王，负责检测。”
    而隨著县里车队进入梁家村，梁山家的门口便慢慢被村民围住。
    他们之前觉得梁山的鱼卖不掉，还为他担心。
    现在突然出现那么多人，让他们很好奇。
    各自纷纷开始打探起了消息。

 第22章 ：开始检查

    一些才刚醒的人，也纷纷听到了消息。
    上面人进村的消息，传的比村里的喇叭还要快，短短的时间已经传遍了整个梁家村。
    村西。
    老李头早上正在门槛上坐著，溜著边喝著稀饭。
    “这是？”他嘀咕了一声伸长脖子往外瞅。
    一个又一个的人，从他家门口过去没有停，一问才知道，是梁山家里来人了。
    这让老李头心痒痒。
    想了几分钟，立即把碗往地上一放，站起身朝屋里喊了一嗓子。
    “我也去看看。”
    李老头媳妇正在灶房里烧火，听见声音探出头来，没好气道：
    “早饭都没吃饱就跑什么。”
    “上面来人了。”
    李老头不是个例。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在梁家村的各个村道。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上面来人了！”
    “什么上面？”
    “听说就是上面啊，咱也不清楚，反正穿得齐齐整整的，骑著洋车子来的！”
    “来咱村干啥？”
    “不知道啊，正在里头，梁山家呢！”
    一个传一个，一家传一家。
    刚起床的披著衣服往外跑，正洗脸的毛巾往肩上一搭就出了门，灶房里烧火的也撂下柴火，拍拍手上的灰，跟著人群往前走。
    有人端著碗出来，边喝稀粥边问：“上哪儿去？”
    “看热闹去！”
    “看什么热闹？”
    “我也不知道，反正都去了！”
    於是，端碗的那位也跟上去了。
    碗里的粥还烫著，他边走边用筷子搅，搅一下，喝一口，眼睛一直往前头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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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半道上，遇见了往回走的二狗子。
    “二狗子，你咋回来了？”
    二狗子一脸神秘，压低声音说：“我知道是为啥了！”
    “为啥？”
    “鱼贩子不买梁山的鱼，结果上面来人了！”
    “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老李头亲眼看见的，那些人就是冲梁山去的！”
    人群里顿时炸了锅。
    “梁山？就村东头养鱼的那个梁山？”
    “可不就是他嘛！”
    “这小子，闷声干了件大事啊！”
    “我就说他以后一定赚大钱，那小子从小就不一般！”
    有人把筷子往碗沿上一敲：“走，看看去！”
    於是，队伍更壮大了。
    梁山这时候还不知道外面的动静。
    他刚把几位领导迎进院子里，正张罗著倒水。
    “各位领导，屋里坐，屋里坐。”
    周局长摆摆手道：
    “不用麻烦了，直接去鱼塘看看。”
    周局长四十来岁，中等个头，国字脸，说话和气，但透著股子干练。
    旁边的人正是刘科长。
    刘科长身后还跟著小王，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行，咱这就走。”
    梁山把刚拿起来的暖水瓶又放下，转身往外走。
    “鱼塘在村东头，刚好过几天马上就要出鱼了，各位领导来得正巧。”
    话没说完他愣住了。
    院子外头，黑压压地站了一片人。
    拄著拐杖的老人，抱著娃的妇女，光著膀子套著褂子的汉子。
    还有几个半大小子在人缝里钻来钻去。
    最前面蹲著一排，人手一只粗瓷碗，碗里是稀粥配咸菜，一边吃一边抻著脖子往里瞅。
    “这？”
    梁山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科长也看见了，也有些好笑。
    “你们村的乡亲？”
    “是，是。”
    梁山有些不好意思。
    “估计是听说我们来了，都来看热闹，大家都喜欢热闹，哈哈。”
    刘科长脸上还是那副和气模样。
    梁山赶紧走上前去，冲人群摆了摆手道：
    “大家静一静啊，听我说两句。”
    人群果然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
    “这几位领导是来咱们村检查工作的，要去鱼塘那边看看。”
    梁山抬手指了指东边的方向。
    “路窄请大家让一让，给我们让条道出来，要是大家没事，跟著一起去看看也行，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声，隨即自动往两边闪开，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来。
    但没有一个人离开。
    碗里有粥的，三两口扒完，碗往墙根一放，拍拍手就跟上了。
    有几个人还回头朝家里喊：“哎，把娃带出来，去看热闹！”
    梁山转身对刘科长说：“领导，咱们走吧。”
    一行人开始往村东头走。
    梁山在前面带路，刘科长走在他旁边，偶尔问几句鱼塘的情况。
    小王背著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走几步就往上托一托。
    再往后，是浩浩荡荡的村民队伍。
    脚步声杂沓，说话声虽故意压低，但人多了就像赶集似的热闹。
    有几个走得快，已经躥到前头去了，回头朝后面喊：“快点儿啊，別落下了！”
    走在前面的几个年轻人不时回头看刘科长他们，眼神里是掩不住的羡慕。
    “你看那人戴的表，亮鋥鋥的。”
    “那衣裳料子，一看就是城里的。”
    “咱啥时候能混成那样啊，”
    年长的听了没好气道：
    “人家那是吃公家饭的，你能比？”
    年轻人就不服气了。
    “梁山不也是咱村的？人家这不行吗？”
    这话一说，旁边几个人都沉默了。
    是啊，梁山也是梁家村的，小时候还一起光著屁股在河里摸过鱼呢。
    人家咋就行？
    有人小声问旁边的人：“到底是啥事啊？上面咋来了？”
    旁边的人摇头：“不知道，跟著看唄。”
    一路走，一路问，一路猜。
    可问了一圈，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只知道这些人是冲梁山的鱼塘来的。
    村东头的鱼塘很快就到了。
    说是鱼塘，其实也就一亩来地。
    水不算深，但清亮亮的，能看见水底的水草轻轻晃动。
    塘埂是刚刚清理过的，踩上去硬实实的，上面还撒了一层细沙，乾净得很。
    这是国强的功劳。
    梁国强也在人群里。
    他站在最前头，背著手挺著胸，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有人问他，梁国强只是標誌的傻笑
    “等著看，等著看。”
    人群在塘埂边上停下来，自动围成一个半圆。
    没有人往前挤，也没有人大声说话，大家都自觉地给刘科长他们留出一块空地来。
    有些孩子想往前挤，都被大人给拦了下来，顺便给了一个大大的板栗。

 第23章 ：水质提升，开始抓鱼

    太阳渐渐升高了，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清澈见底的鱼塘，这才让村民发现梁山鱼塘的不一样。
    塘边的几棵柳树垂著枝条，风一吹，轻轻摇晃。
    刘科长站在塘埂上，四下走动，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满意的点点头道：
    “这塘收拾得不错，坏境也挺好。”
    梁山站在他旁边听了这话，心中有些小窃喜。
    小王把背上的包放下来，蹲在地上开始往外掏东西。
    瓶瓶罐罐的，还有一些梁山叫不出名字的仪器，一样一样摆开了。
    看著小王这动作，人群又开始活跃起来。
    “这是要测什么？”
    “测水吧，我听人说过养鱼要看水的。”
    “水有啥好看的？不就是水嘛。”
    “你不懂，这里头讲究大著呢。”
    刘科长也蹲下来帮忙，两个人配合著把仪器一样一样调试好。
    摆好后，刘科长背著手站在旁边看著，脸上带著笑。
    不过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小王的手。
    人群安静下来伸著脖子往前瞅。
    小王先拿起一个细长的玻璃管往水里探了探。
    那是测水温的。
    他看了看上面的刻度报出一个数：
    “水温十九度三。”
    小王在本子上记下来。
    小王又拿起另一个仪器，一个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上头带著一根长长的探针。
    他把探针慢慢放进水里，眼睛盯著盒子上面的錶盘。
    十秒过去了小王还是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二十秒过去了他的肩膀似乎僵了一下。
    他忽然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
    愣愣地看著手里的仪器，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小王？”刘科长喊了一声。
    小王没反应。
    “小王！”刘科长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小王这才回过神来猛地站起身，脸涨得通红：“刘...刘科长。”
    刘科长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还是和气地问道：“怎么了，数据有问题？”
    “我...”
    王张了张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仪器，又抬头看了看刘科长道：
    “我好像测错了，我再测一次。”
    刘科长点点头，脸上又恢復了笑容：
    “好，这检测嘛，就得严谨，多测几次確保准確。”
    他转头看向梁山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
    “你这塘这应该差不了，不用太担心。”
    梁山点点头没说什么，但是心中难免有些紧张。
    即便这塘的水质是什么水平他心里有数。
    系统早就提示过，水质已经达到上限，只要拿到精品级鱼塘，这塘就能直接升上去。
    小王重新蹲下去，把仪器再次放进水里。
    这一次人群更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
    连那几个最淘气的孩子都老老实实地站在大人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前面。
    水面上波光晃得人眼晕。
    小王蹲在塘边一动不动。
    他的手握著仪器，眼睛盯著錶盘，额头上渐渐渗出汗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走得特別慢。
    梁建洪在一旁，紧张的握紧了拳头啊。
    他不知道那个仪器上显示的是什么，但他能看出来，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很紧张。
    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他偷偷看了梁山一眼，想从梁山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梁山就那么站著，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这孩子。”
    梁建洪心里嘀咕道：“倒是沉得住气。”
    终於，小王动了。
    他把仪器从水里拿出来，低头看了一眼錶盘上的读数。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
    再然后，他又不动了。
    “小王？”
    刘科长这次没有等，直接走了过去，脸色有些冷道：“怎么回事？”
    小王抬起头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抖：
    “刘科长，这数据...”
    “数据怎么了？”
    “溶氧量，高，很高。”
    小王咽了口唾沫，“水温稳定，各项指標，都在標准以上...”
    他说不下去了。
    刘科长接过仪器，低头看了看錶盘上的读数。
    他的眼睛也瞪大了。
    “这不可能。”
    但那个读数就摆在那里，由不得他不信。
    溶氧量：高。
    氨氮含量：低。
    亚硝酸盐：几乎为零。
    水温：稳定在十九度三。
    这样的数据別说是一口农村的土塘，就是那些专门建的水產养殖基地，也达不到。
    刘科长抬起头，看向了梁山。
    “梁山。”
    他的语气变了，即便他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语气还是有点兴奋。
    “你这塘平时怎么管理的？”
    梁山心中明白，这是他们发现了塘的问题。
    隨后他故作回忆挠了挠头，说道：“也没怎么管，就是勤快点吧，每天餵食的时候注意点量，別的也没什么。”
    这些事情大家都能看到，很容易就能问出来。
    面对刘科长的其他问题，梁山便是一问三不知。
    刘科长问了一堆，最终只能给梁山一个走了狗屎运为最终结果。
    因为在他询问的时候，其他村民也已经开始议论起梁山这亩鱼塘的事情。
    证明梁山所说不假，至於梁根生想毒塘的事，他也没在意。
    这年头这种事情屡禁不止，只能靠著村里处理，他也不好说什么。
    刘科长隨后连忙又是走访了附近的几个鱼塘。
    若是周边的塘都是这样的品质，那他就可以再进一步了。
    半个小时之后，他有点鬱闷的走回来。
    终究还是他太想进步了。
    像梁山一样的好塘哪有那么容易有。
    其他的塘浑浊不堪，並且时不时会有鱼腥味传来。
    这就显得梁山这亩塘特別的神奇。
    那么多人都围在这里，不说鱼腥味，甚至是一点土腥味都没有。
    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同样的水，同样的塘，为什么別人养不出这样的水质？
    这里头肯定有別的门道。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事情的时候，只能说梁山走了狗屎运。
    接下来便是要看看鱼的品质问题。
    作为上一次品尝过梁山的鱼之后，刘科长一直对梁山鱼有些念想。
    那味道真是吃过一次之后，便会对其他的鱼失去兴致。
    那种鲜甜，那种鱼塘独特的肥美。
    他后面有去其他地方吃，可是再也没有吃到像梁山那样味道的鱼。
    “梁山你抓几条鱼上来。”刘科长走到梁山的身边道。
    梁山点点头。
    拿出准备好的渔网开始准备抓鱼。
    一看到了抓鱼的阶段，梁家村的村民又往前挤了挤。
    “哇，这鱼好凶。”
    一个抄网下去，人群中再次传来一阵阵的惊呼声。

 第24章：完全合格，二狗子买鱼

    时间回到半分钟前。
    在答应刘科长抓鱼之后，梁山便拿出饲料，对其进行投餵吸引。
    和预料的一样，引来了一批鱼。
    一条条匀称的青鱼草鱼出现在眾人眼前。
    为了方便，梁山打算直接多抓点，省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抄网高举，网口朝下，对著鱼群密集的地方抄了下去。
    “嗖！”
    水花炸开，鱼群反应极快，但还是被网住了三四只。
    梁山把抄网杆一提，正打算提出来。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抄网之处传来，身子一下子失去了重心。
    “不好。”
    梁山心中大惊。
    下一秒，整个人立即掉入塘中。
    那几条鱼儿顺势逃离。
    “哇，这鱼好凶！”
    梁山掉落塘中，溅起水花，人群中立即传来阵阵惊呼。
    隨后集体大笑。
    梁山从塘里站起身来，走到岸边，露出一丝尷尬。
    他没想到这些鱼的劲那么大。
    梁国强指著梁山，露出傻笑：
    “山伢子被鱼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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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建洪忍者笑意，走了上来询问了一句道：“没事吧。”
    梁山扭了扭身上的衣服，摇摇头。
    在当眾出了个丑，梁山也不生气，反而有些高兴。
    这不正是说明了他家塘里的鱼，不是一般的塘鱼。
    刚才那青鱼的凶悍程度，在场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
    普通塘鱼哪有这个力气。
    他瞄了一眼刘科长。
    刘科长虽然也在笑，但更多是一种热切。
    他再次拿著抄网，进行第二次抓鱼。
    这一次为了以防万一，他把梁国强喊了过来一起。
    “国强叔，你来和我一起。”
    “好！”
    梁国强闻言立即登登的跑过来，脸上还是那副標誌的傻笑。
    这一次，有了充足准备的两人，没有闹出笑话。
    一个抄网下去，两条青鱼被两人捞出。
    不过，这鱼在空中的时候，还在疯狂的甩尾，溅了两人一脸。
    “这鱼有力气。”
    刘科长已经快速上前，身边跟著周局长和高站长。
    周局长刚才可是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这里的鱼確实有活力。
    他又看向了地上的鱼。
    三斤多重的青鱼，体色发青，鳞片泛著金属般的青光，不像其他塘鱼一般短粗，有著一种矫健的美。
    即便现在已经被捕上岸，依旧在不断的翻跳。
    比那些河道的野生老青鱼还要凶猛。
    好鱼！
    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梁山。
    一个十八岁的农村小子，竟然能养出这种品质的鱼。
    后生可畏。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復刻。
    若是可以復刻，那他那副字可以去掉了。
    这梁山真是看著越来越顺眼了。
    梁山並不知道一个抓鱼就引起了周局长的注意。
    现在他正按住两条大青鱼。
    刚才一不小心，差点让它又跳回塘里了。
    刘科长来到梁山身边，眼神狂热的看著大青鱼。
    “鱼，真是好看哩。”
    一边看著，他一边咽著口水。
    “拿个，刘科长，这鱼品质还需要检查吗？”梁山笑著看著刘科长，又看向了周局长和高站长。
    周局长和高站长，互相看了看，然后露出了笑容。
    周局长脸上露出和善的笑道：
    “这品质，我要说不合格，相信我走不出你们村了。”
    “哈哈哈。”
    其他村民也乐了起来。
    其他村民对这几个县里来领导的目光也开始变了。
    这些领导还是很接地气的嘛。
    周局长直接站了出来，对著周围道：
    “乡亲们，你们村出了个好塘，梁山通知的鱼塘，已经达到了县示范基地的標准，等我们回去进行评比完成，没有意外，那你们村就要出名了。”
    村民集体震惊了。
    “我的老天爷，梁山这小子真的要发达了。”
    “示范基地的文件好像在有才家里看到过，很厉害。”
    “虽然很羡慕山伢子，但是我更好奇，这些鱼似乎真的和我们不一样。”
    “对啊，梁山这塘里的鱼，怎么和我们的不一样。”
    ......
    大家的话题，渐渐从梁山发財，转变到了梁山鱼塘里的鱼。
    他们联想到梁山第一网，三条鱼就把一个成年人拉下水。
    他们的塘里的鱼能做到吗？
    做不到。
    大家都是养了一段时间鱼，塘鱼什么德行，他们心里门清，再看现在被梁山压在身下的鱼。
    只要是正常的人都能看出区別。
    刘科长走到梁山旁边。
    事情宣布完了之后，刘科长也准备离去。
    不过在离去之前，刘科长正打算让梁山再抓几条鱼，他打算买回去。
    正欲开口。
    就在这时候，二狗突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走到梁山身边。
    眼神灼热的看著被梁山压住的青鱼。
    “山伢子，你这鱼卖不？”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没有不好意思，而是直勾勾的看著青鱼，眼里全是渴望。
    “啊？”
    梁山被二狗的话问住了。
    二狗名叫梁朝成，和梁山同龄，现在家里也养著鱼，规模比梁山家还大，他们家加起来足足有十五亩。
    在梁家村算是一个大户。
    不过他有一个爱好，那就是喜欢吃鱼生。
    “你这鱼看著和野生的青鱼一样，我这人就好鱼生，你看，能不能把它卖给我。”
    梁山一听恍然。
    这二狗倒是个识货之人。
    不过听著他的话，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二狗，那个不是我不愿意给你，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这鱼送你也没事。”
    “但是用塘鱼做鱼生？这...”
    做鱼生大家都不陌生，但是大多都会使用野生鱼，味道更鲜美。
    塘鱼做鱼生，那土腥味没人能吃的下去，因此用塘鱼做鱼生，在这个年代是没有人会这样做的。
    二狗子连忙解释道：
    “山伢子，我不是没抓过野生青鱼，但是你这青鱼的品相，比我抓的那条野生青鱼还好。”
    “我敢肯定，你这青鱼比野生塘鱼的味道要更鲜美。”
    梁山拒绝的话止住了，有些意外的看著二狗子。
    这二狗子不愧是老吃家，竟然能看出他家青鱼的特殊。
    想了想，便同意了。
    “行，这鱼可以给你。”
    梁山与二狗的对话，立即让周围的村民心中一动。
    他们也不是傻子，这大青鱼光看这品质，比他们塘里的好太多。
    而且这山伢子的鱼好像也没人收。
    要不...

 第25章：村民想买鱼

    有心思活跃的人，立即想到，把梁山鱼塘里的鱼买下，然后放到自己的塘里。
    不过他们还是打算想看看梁山鱼的味道如何。
    而最能检测鱼的品质，不是光看。
    而是靠吃。
    二狗子得到肯定之后，立即高兴的想要回去拿钱。
    梁山直接叫住了他。
    “二狗，你这鱼先拿去。”
    梁山双手小心抱起被控制住的青鱼。
    这青鱼力气不小。
    都是一个村子的，二狗又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他也不怕二狗不给钱，就算不给钱也无所谓，一条鱼而已。
    二狗抓过鱼，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想了想，他接过鱼之后，直接在口袋拿出一把小刀。
    “山伢子，这鱼趁著新鲜吃才好吃。”
    说完后便开始处理了起来。
    二狗子的动作简单粗暴，拿起一块石头对著鱼头就是一敲。
    熟练的把鱼肉分离。
    很快，一块鱼肉便被分离出来。
    他拿著小刀，切下一小片鱼肉。
    这一片鱼肉並不薄。
    在阳光的照射下，鱼肉的纹理清晰可见。
    鱼肉顏色自然的淡青色，肉质紧实。
    二狗子还是有些犹豫，这还是他第一次吃用塘鱼製作的鱼生。
    他闻了闻，没有那种土腥味，这才放入口中。
    下一秒，二狗子眼睛直接亮了起来。
    “好吃！”
    他大叫了一声。
    有些激动的走到梁山旁边道：
    “山伢子，你尝尝，你这鱼的味道真的绝了，不仅没有土腥味，甚至还有一种野生野生鱼的鲜香。”
    说著，他给梁山割了一块。
    梁山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他不太喜欢吃鱼生，不是因为害怕寄生虫，而是不习惯鱼生那种鱼腥味。
    鱼肉入口，梁山眉头这才舒缓开来。
    不愧是系统出品的鱼塘。
    这鱼真是一点腥味都没有，而且还有一种独特的鲜香。
    这种品质的鱼生，相信会吸引一大批喜欢吃鱼生的人。
    广南省那边的人都喜欢吃鱼生，这种品质的鱼生，相信他们会喜欢。
    下次得去检测一下，看看有没有寄生虫。
    梁山又发现了多一条赚钱的道。
    思考间，二狗子已经被眾人喊过去，二狗的行为太夸张了。
    如果不是知道大家都是一个村的，甚至会以为二狗是请来的拖。
    很快，一个个村民也吃到了，一个个惊为天人。
    有些没吃过鱼生的也被这一场景给弄得心痒痒。
    等他们想尝试的时候，发现那一条三斤多的青鱼，已经被大家分食。
    塘埂上，那些吃过鱼生的人不断的感嘆，那些没吃过的都十分好奇。
    不就是一条塘鱼，至於说的那么好吃吗。
    二狗子抓著只剩鱼骨的青鱼，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了过来道：
    “山伢子，你看这鱼...能不能再多卖点给我。”
    其他人这时候也纷纷出声了。
    “山伢子，我也要，我要三条。”
    “三伢子，给我来两条。”
    “山伢子，我不喜欢吃鱼生，但是这鱼拿来煮应该味道不错。”
    ......
    声音此起彼伏，村民们从一个看热闹的，都纷纷变成了买鱼的。
    他们都养鱼，不缺鱼吃，但是却缺好吃。
    甚至很多养鱼的人，都不会吃塘鱼。
    一个个都爭先恐后的要买鱼。
    梁山被这一幕惊到了。
    没想到只是尝一口鱼肉，大家都朝他家买鱼了。
    不过，卖给他们是不可能的了。
    “那个，大家先安静一下。”
    梁山的话，让大家安静了下来。
    “这些鱼不是我不想卖给大家，而是这些鱼已经全部都已经被预定了。”
    梁山的话，让大家蒙圈了，不过也只能如此了。
    特別是那些吃过鱼生的，他们有些后悔，为什么早点没有发现。
    最夸张的就是二狗子。
    二狗子听到鱼全部都已经卖出去之后，有些不信。
    “山伢子，你这別骗我啊，你这鱼是好吃，比野味还好吃，但是你这塘我可记得，还没鱼贩子来看过。”
    梁山露出无奈，道：
    “二狗，我这真不骗你，这鱼真的卖出去了，定金都收了。”
    最终，二狗子又追问了几句，只能放弃了。
    “那下一塘，你可得给我多留几条啊，吃了你这塘鱼，我觉得那些野生的都没味了。”
    梁山只能同意。
    周局长看完之后，来到梁山身旁，十分满意的看著梁山道：
    “梁山同志，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准备回去了，你有什么事情隨时去县里找我。”
    梁山连忙点头应是。
    心中有些激动。
    局长说的是找他，而不是找谁反应。
    在这个年代，局长亲自说出这句话，那就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客套话。
    刘科长来到梁山旁边，轻声道：
    “梁山啊，你能不能帮我抓点鱼，就从我的份额里面扣。”
    “刘科长，你稍等。”
    梁山点点头。
    本来他也打算给几人抓点鱼回去的。
    半个小时之后，刘科长带著五条鱼离去了。
    梁山看著几人离去，心中有些期待。
    等到鱼塘评定上了县示范基地，那么他就有机会参与精品级鱼塘的承包。
    到时候，他的鱼塘便也可以提升到精品级。
    现在不过是一般级，就已经有了这个品质。
    不敢想像，等到了精品味道会是多好。
    “那个，山伢子，你看真的不能给我来上一条吗？”
    梁山正准备从村口回家，一抬头，二狗子的身影又冒了出来，脸上堆著笑。
    梁山一看，又好气又好笑：“二狗，我不是誆你，鱼真的一条都没剩，全卖出去了。”
    顿了顿，他又说道：
    “不过等到出塘那天，我跟那几个老板说说，看能不能给你们匀一点。
    只是这话我现在不敢给你打包票。”
    他不是小气，二狗子开口了，给他送几条他都无所谓。
    可这事难办就难办在，这个头不能隨便开。
    村里这么多双眼睛盯著，现在应了二狗，等会其他人找上门来，他拿什么话回？
    答应了得罪人，不答应也得罪人。
    想来想去，最好的法子还是等出塘的时候，私下跟王灿他们几个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匀个几十斤出来分给村里人。
    那几个老板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应该不会拒绝。
    二狗满意的离去了。
    打发走二狗子，梁山走在路上，一些刚才没有来得及去鱼塘的人，也在大家的讲解之后，了解事情真相。
    这让其他人对於梁山的鱼更加好奇。
    当天下午。
    几个人出现在梁山的鱼塘前。
    梁山得知消息之后，连忙赶了过去。
    梁山远远的便看到几人对著鱼塘指指点点，甚至还有的人拿著竹竿在水里搅动。
    这让他脸色有些不好看。
    “你们几人是干什么的?”来到几人面前，梁山冷声询问道。

 第26章 鱼贩买鱼，二叔鱼提前卖

    “你就是梁山兄弟吧？”
    话音未落，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已经快步迎了上来。
    他身后跟著三个年轻人，都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规规矩矩地跟在后面。
    梁山还没来得及开口，那汉子已经走到跟前，脸上堆著笑，伸手就要握。
    “梁山兄弟，我叫陈石，你叫我老陈头就成，专收鱼的。听说你这的青鱼品质不错，我特意…”
    “停。”梁山一抬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管你是谁，先別说话。”
    老陈头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也僵住了。
    梁山没顾上看他，快步越过几人，直奔塘边那几根竹竿。
    那是刚才这几个人搅水的地方。
    他蹲下身，把竹竿捞起来仔细看——就是普通的竹竿，没什么特別。
    他又盯著水面看了一会儿，鱼群在水下游得自在，没有受惊的跡象，这才鬆了口气。
    虽然他觉得这几个人不至於干那种缺德事，但这年头，保不齐真有那种糊涂人。
    万一在塘里动了手脚，这一塘鱼就全毁了。
    “山伢子，没出事吧？”
    梁根宝急冲冲地跑过来，额头上还掛著汗珠子。
    他刚才去给自己的鱼塘餵食，就这一会儿工夫，听说来了几个生人，嚇得他撂下食桶就往这边跑。
    梁山摇摇头：“二叔，他们没干什么。”
    老陈头站在旁边，脸上的尷尬掩都掩不住，他扭头瞪了身后那三人一眼。
    瞧瞧你们干的好事，让我老陈跟著丟人。
    梁根宝听说没事，这才鬆了口气。
    他扭头打量起这几个人，看著看著，忽然觉得那中年汉子有些眼熟，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梁山看向老陈头，忽然想起队长前几天提过一嘴，说有个叫老陈的鱼贩子跟他认识。
    “你认识我们梁家村的队长？”
    老陈头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道：“咋不认识？我和你们队长可是老交情了，认识二十多年，当年我们还一起…”
    梁山摆摆手，脸色缓和了些。这么算下来，四捨五入也算是自己人。
    “你今天来，是为收我的鱼？”
    梁山问这话时，语气里带了点別的意思，语气一变道：“还是说，你也听说了那话，收我梁山的鱼，谁就不能在镇上做生意？”
    老陈头听了这话，非但不恼，反而笑呵呵地往前凑了凑，一拍大腿道：
    “哎哟，梁山兄弟，这话说的就见外了！咱都是乡里乡亲的，我能听那个？谁再说那话，那就是跟我老陈头过不去！”
    他一边说，眼睛却不住地往塘里瞄。
    正好一条青鱼游到岸边，悠哉悠哉地啃著水草。那鱼身段匀称，鳞片泛著青黑色的光，在水里一翻身，尾巴一摆，说不出的精神。
    老陈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鱼啊！
    就冲这身姿，就不是普通塘里能养出来的。
    怪不得县里领导要给这塘掛牌子，人家这塘，確实有底气。
    他收回目光，正色道：“梁山兄弟，我知道你这一塘鱼都卖完了，我今天来，不是买你这塘里的鱼的。”
    梁山点点头，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老陈头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说道：“我是来定下一批的。”
    梁山果断摇头拒绝道：“这事儿我现在不能答应你。”
    老陈头不死心：“那下下批呢？”
    梁山继续摇头。
    老陈头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多大决心似的。
    “梁山兄弟，咱商量商量，他们给你多少钱，我比他们高一成！”
    梁山还是摇头。
    老陈头脸上的笑终於掛不住了，像泄了气似的，肩膀都垮了下来。
    他嘆了口气，正打算走，忽然瞥见站在一旁的梁根宝。
    这人也有鱼塘啊…
    老陈头心思一转，脸上又重新堆起笑，转向梁根宝：“这位兄弟是…”
    “梁根宝。”
    “根宝兄！”老陈头一把握住梁根宝的手，“你的鱼卖出去没有？”
    梁根宝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卖、卖了，被人收了。”
    “那下一批呢？”老陈头眼睛一亮，“下一批我比他们高一成收，你看咋样？”
    梁根宝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梁山。
    梁山站在旁边，意味深长地看著老陈头。这老傢伙，脑子转得倒是快，他这是想通过二叔，让自己承他的情。
    老陈头被梁山看，面色一点不慌，反而笑道：“梁山兄弟，你可別这么看我，我就是跟根宝兄有缘……”
    梁山点点头，对梁根宝说：“二叔，这事情你自己拿主意。”
    別小看这一成。
    这年头，一斤鱼多卖一成的价，一塘鱼下来就是几十块钱。
    而且老陈头定的是下一批鱼，又不是现成的，这条件，搁谁都得掂量掂量。
    梁根宝有了梁山给的饲料配方，出鱼还比別人快，那收益更高了。
    他想了想，冲老陈头点了点头：“那咱们边上谈谈？”
    两人往旁边走了。
    梁山从塘边的棚子里拎出食桶，开始往塘里撒食。
    鱼群闻见味，呼啦啦涌过来，水面翻起一片白花。
    叮铃铃～
    远处又传来自行车铃鐺声。
    梁山抬头看了一眼，没在意。
    路上来了几个人，穿著洗得发白的干部服，脸晒得黑红，一看就是鱼贩子。
    这年头，鱼不愁卖，像梁山前阵子那种被人联手抵制的事儿，反倒是稀罕。
    没想到那人直接骑到塘边才下来，支好车子，三步並作两步跑过来：“梁山兄弟吧？我是收鱼的…”
    “停。”梁山头也不回，手还在往塘里撒食。
    “我这鱼卖光了，上別处去吧。”
    那人脸上的笑僵了僵，还想再说点什么，看梁山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只好訕訕地站了一会儿，推著车子走了。
    但这只是个开始。
    从下午到傍晚，来的人一拨接一拨，像捅了马蜂窝似的。
    有骑车的，有走路的，有单枪匹马来的，有结伴而行的。
    来了都客客气气，脸上堆著笑，嘴里说著好话，但意思都一样。
    他们想收鱼。
    梁山一开始还应付几句，后来发现根本应付不过来。
    这些人就像狗皮膏药，你好声好气说两句，他就能顺著杆子往上爬，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你给他冷脸，他脸上的笑能僵得跟冻住了似的，但就是不走。
    最后梁山乾脆板著脸，谁来都是一句话：“鱼卖完了，下一批还没定，定了再说。”
    那些人站一会儿，见实在没戏，才灰溜溜地走了。
    等天色彻底暗下来，塘边才算消停。
    梁山把食桶拎回棚子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往村里走的时候，村口已经聚了一群人。看见梁山过来，都笑呵呵地打招呼。
    “山伢子，你今天可出大风头了！早上县里领导找，下午鱼贩子找，你这是要发达了啊！”
    “就是就是，以后可別忘了咱们这些老邻居！”
    梁山听了，只能无奈地笑笑。
    这年头农村没什么娱乐，谁家有点新鲜事，能议论好几天。
    今天鱼贩子一拨接一拨地来，够大伙儿说上半个月了。
    也有人替梁山说话：“你们別拿山伢子打趣。想想前阵子那些鱼贩子什么嘴脸？看都不看山伢子一眼，现在呢？轮著咱们山伢子看不上他们了！”
    “就是！今天看得真解气！他们能和县里领导比？领导都说山伢子的鱼好，他们还说品质不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梁山一边应和著大伙儿的话，一边往家走。
    他知道大家都是好意，没啥坏心。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灶房里亮著昏黄的灯光，奶奶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吃完饭，梁山抹了抹嘴，站起身道：“我去守塘了。”
    今晚轮到他值夜。
    刚走到门口，一阵凉风扑面而来，梁山缩了缩脖子，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怎么感觉有些凉了…”

 第27章 鱼瘟来袭，队长的请求

    梁建洪这时候也跑了出来道：
    “山伢子，今天到你守塘，我看这天气有些变化，你去多穿点。”
    梁山想了想，便同意了，带一件衣服问题也不大。
    去往村东头的路上，还能不断的遇到一些同样去守塘的乡亲。
    梁山一一打起了招呼。
    “山伢子，今天你守塘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让梁山顿时心中暗道不好。
    二狗子突然出现，快速的朝著梁山跑来。
    梁山只能强打的笑道：
    “二狗，今天你守塘吗？”
    “是的，山伢子，你那塘是怎么弄的，你看能不能教教一点秘诀。”
    幸运的是，这一次二狗子並没有直接问梁山要鱼，而是开始打听起了关於鱼塘的事情。
    一些走在前面的村民也跟著脚步慢了下来。
    梁山只能道：“这是塘本身就好，应该是靠近河，水质好。”
    二狗一听，有些不信，但是想想好像梁山还没说谎。
    梁山这些日子的行动都有跡可寻。
    並没有对鱼塘进行大规模改造。
    可是如果真的是塘的问题，那之前养鱼的人，为什么养不出这样的鱼。
    在他思考的时候，梁山已经加快脚步，把几人甩在了身后。
    在经过一个別人的塘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这亩塘里的鱼头密密麻麻，一个个鱼嘴正在不断的张合。
    它们的肚子吃的涨的大大的，显然这几日都被餵得吃撑了。
    这鱼今天状態似乎有些不对劲。
    梁山听著看了一会，但是不知道问题出现在了哪里。
    塘里十分的浑浊，大量的淤泥在鱼的游动之间，不断的被翻上来，比昨天看到的更加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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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伢子，在看啥呢？”
    说话的是老李头。
    他正躺在塘埂边上的躺椅上休息，看到梁山在自己家鱼塘上站著不懂，不由得走了过来。
    “李叔，你觉得这鱼正常吗？”
    梁山看向老李头，道。
    老李头是上门女婿，人还算不错。
    老李头看著鱼塘，发现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別。
    “这不是正常的吗？我们这塘哪里能和你那好塘比。”
    老李头说著，脸上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梁山闻言，只能闭嘴了。
    和老李又寒蝉了几句之后，便离去了。
    不过在离去不远，梁山回头，看到老里头又开始给鱼塘里投餵食物。
    这让梁山心中不由得冒出个奇怪的想法。
    这些鱼这样喂，不会撑死吧。
    他又特意绕了一点远路，去其他鱼塘看了看，发现这些鱼塘和老李头的鱼塘差不多。
    水质浑浊，大量鱼头浮出水面呼吸空气，肚子被餵得撑的大大的。
    一路走走停停，终於来到了来到自己的鱼塘旁。
    梁山看著自己的鱼塘，明显的感觉舒服了。
    这亩鱼塘现在就好似一个生態，塘水清澈，鱼群悠閒，身姿健美。
    再想想其他鱼塘的鱼，梁山不由得摇摇头。
    把心中的不安给按下去。
    今天一连串的事情发生，让他忘记了询问一下高站长几人。
    躺在躺椅之上，梁山便开始假寐。
    每过一段时间，梁山便起来巡视一圈。
    一直到凌晨六点，梁山和梁国强交班。
    和梁国强吩咐了几句之后，梁山这才朝家里走去。
    就在经过老李鱼塘的时候，他猛然停下了脚步。
    这亩塘水面上飘著一层没有吃完的麦麩。
    水色昏暗。
    早上的凉风吹过，腥臭味充斥整个鼻子。
    不是鱼腥味，而是一种死鱼一样的味道。
    他猛地来到塘边。
    大量的鱼浮在塘面，有气无力的张著嘴巴。
    往常这个时候，即便晚上会浮头，到了凌晨四五点便会沉下去。
    这显然十分的不正常。
    他连忙叫醒了还在犯困的老李头。
    “李叔，你这鱼不对劲，赶紧起来！”
    老李头被这话嚇得一激灵，睡意全无。
    他跟著梁山来到塘边，看著那些浮头鱼，同样也发现了不对劲。
    “山伢子，这些鱼怎么都没力啊。”他神色有些慌张了。
    拿出一根竹竿轻轻一推，鱼儿並没有和往常一样消失，而是被推翻了肚，露出那圆滚滚的肚子。
    “具体情况我也不懂，但是你现在別给鱼餵食了。”梁山说完，顿了顿，继续道：
    “我去其他家看看情况。”
    他跑著来到了第二家塘，和老李头家的鱼塘一样的症状，但是要轻一些，鱼还是动一动。
    这让塘主人慌了，不断的询问梁山办法。
    梁山安慰了几句，隨后便又来到其他家。
    一样，全部一样。
    症状有轻有重，最为严重的便是老李头的鱼塘，那鱼塘的鱼基本碰一下翻肚。
    好一点的塘则是翻肚之后，还能动弹跑路。
    这一情况，让梁家村在短短的半个小时之后，彻底炸开了锅。
    这一天早上，大家並没有和往常一样，烧火煮粥。
    而是一个个慌乱的朝著自家的鱼塘而去。
    鱼塘的怪事让队长李有才得知，一大早在各个鱼塘检查。
    在得知情况之后，立即吩咐所有的人都按照梁山的方法去做。
    不餵食，等去镇上寻找技术员想解决办法。
    隨后后他便准备前往镇里去找技术员来看。
    不过他在拿出自行车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他看向了梁山。
    梁山这时沉默在一旁看著。
    他也没有办法。
    他也不懂养鱼，这种事情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只能等相关养鱼技术员上门指导。
    村子里已经开始传来一些哭泣的声音。
    听著哭声，梁山心中有些堵，心烦意乱，
    “梁山。”
    这时候，队长李有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梁山连忙转头，发现了一脸严肃的梁有才。
    “队长，你这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我想求你件事。”
    “啊？队长你有事就说，不用这样。”
    “你能不能去镇里找一找刘科长，让他帮帮忙？”
    梁山一听，沉默了。
    “梁山，就当叔求你了。”
    梁有才神色有些哀求道。
    村子突发这种情况，梁有才心里十分难受。
    虽然说是去镇上寻求帮助，可是他心中明白。
    如果是他去，那么就有两个结果，一个是隨便派个人过来看看，然后检测，上报，各种流程走一遍。
    一个就是在让他们等，他们会派人下来，然后按照第一种流程走。
    这两种结果都需要时间。
    可是目前梁家村的鱼塘，即便运气很好，那这段时间也会让一部分村民的心血白费。
    梁山没有让梁有才多等，便直接用力的点点头道：
    “队长不用求我，我也是梁家村的一员，能帮助到大家，这点忙不算什么。”

 第28章：怪事因果，到达镇上

    梁山说完，直接从队长手中接过自行车，脚一蹬，飞快离去。
    梁有才看著梁山背影，眼里有著期待。
    直到梁山消失在视线中，他这才转身去给村民打气。
    “山伢子已经去镇上找技术员来，大家不用著急，相信技术员一定可以帮我们的。”
    村民这时候也发现了梁山去了镇上，加上樑有才的打气，一种名为希望的情绪出现在眾人心中。
    梁根宝这时候正在自家塘。
    在得知鱼塘怪事之后，他便来检查。
    这一检查发现，他塘里的鱼状態並没有大家所说的那么糟糕。
    他想到梁山之前和他说的，別餵那么多。
    因为对於梁山的信任，他並没有和其他人一样不断给鱼餵食，就为了增加一点重量，而是和以前一样的频率去餵食。
    “难道是因为大家餵得太多了？”
    梁根宝心中有些疑惑。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他立即前往老李头的鱼塘。
    一靠近鱼塘，便已经听到了哭声。
    梁根宝望去，只见不断有人在塘埂上走动，对著塘里指指点点，不时的摇头。
    梁根宝来到塘埂处，朝著塘里看去。
    这一看，心中一沉。
    白花花。
    早上那会还只是浮头，这时候已经大部分鱼都开始翻肚了，露出那白花花圆滚滚的大肚子。
    他走到老李头身旁。
    老李头此时两眼呆愣，整个人不断的呢喃著：
    “鱼死了，全死了，赔光了。”
    梁根宝看著老李头这个模样，心中十分难受。
    大家都是一个村子，又同是养鱼的，他很明白老李头的心情。
    不过为了验证发病的原因，他还是上前询问道：
    “老李头，我有事情问题。”
    他平常不善言辞，因此说话也比较直接。
    老李头並没有理会他，好似没听到一般。
    梁根宝询问了几遍，老李头还是犹如行尸走肉般，无动於衷。
    这让梁根宝有些著急了。
    但一时又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这时候，梁有才刚好来到老李头的鱼塘。
    作为最为严重的区域，老李头的鱼塘，是所有人都在关注的。
    他看到梁根宝这边的情况，立即走上来询问道：
    “根宝，怎么了？”
    梁根宝便把自己的猜测和梁有才说。
    梁有才一听，顿时一愣。
    梁山也说过让他们不要继续餵食了，难道真的是因为餵得太多，把鱼给撑死了？
    这个消息十分重要。
    隨后他便来到老李头旁，蹲下道：
    “老李头，你这塘还想不想救回来。”
    梁有才这话一出，李老头浑身一激灵，眼神也恢復了焦距。
    “队长，你说什么?我这塘还有救？”
    梁有才看著已经大半都已经浮起来的鱼，有些噎住了。
    这话谁敢打包票啊。
    老李头神色一暗，嘆了口气道：
    “算了，我心里也明白，队长，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梁有才脸色一正道：
    “老李，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是我希望接下来你能和我老实说。”
    老李头有些急了，道：
    “队长，你就说吧，我还能瞒著你不成。”
    梁有才：“你这塘是不是每天都不断餵食？”
    老李头有些疑惑道：
    “大家不都这样吗？为了卖的时候能多卖点钱。”
    隨后老李头便把他每日餵食的情况说了一下。
    梁有才一听沉默的点点头，不再说话，便继续道：
    “行，你的事情我知道了，山伢子已经去镇上找技术员了，等他过来看看吧。”
    说完，梁有才便离开了。
    梁根宝也跟上了步伐。
    梁有才又来到另一个塘，同样是大肚子飘在水面上，还有一部分浮头在塘面上。
    状態倒是比老李头的塘要好一些。
    在询问了一下他餵养的次数，隨后又继续前往下一亩塘。
    一个小时过去。
    梁有才在村子里各个塘都询问了一遍。
    最终终於得出了一个结论。
    在这几天餵食越多，那么死鱼的就越多。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梁有才把情况统计之后，心中莫名的感觉无奈。
    这算什么事啊。
    不过现在知道造成这怪事的原因，那么到底怎么解决，只能等梁山回来了。
    梁有才看向了镇上的方向。
    山伢子，希望你带著技术员回来吧。
    ......
    另一边。
    前往小镇的路上，一辆自行车弯弯扭扭的行驶著。
    在身后留下一道烟尘。
    从村子里已经出来差不多半个小时，他才走了一大半的路程。
    正常情况下，早就到镇上了。
    主要是这路太不平，这自行车不太好走。
    梁山一边瞪著，只感觉脚发软，似乎不是自己的。
    “呼呼。”
    骑自行车也不是一般人能骑的。
    一边喘著粗气，梁山心中暗暗道。
    在经过了五分钟的路程之后，终於让他来到了镇上。
    一到镇上，他便停了下来，眼神有些呆滯。
    镇上是到了，可是去哪里找技术员？
    思来想去之后，梁山便直接来到了天福酒店，向他说明了一下情况。
    开始听到鱼塘的鱼大部分都死了，王灿心中一紧。
    没人知道，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他已经把鱼给提前打了gg。
    在他绘声绘色的描述之下。
    大量的人都十分好奇，纷纷已经开始预定位置了。
    要是这节骨眼出现问题，那他这天福酒店就不用开了。
    他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在得知梁山的塘没问题之后，他这才鬆了口气。
    隨后便告知了梁山一个位置。
    水產站。
    水產站里面有一个从县里派下来的农民渔技员。
    梁山没有和张灿多说，便直接朝著水產站的方向而去。
    在和门卫说明情况之后，梁山进入了水產站。
    在得知梁山所说的情况之后，前台工作人员让梁山填了一个表格。
    梁山拿过一看，便开始填写，主要是发生了什么。
    在梁山递还表格之后，工作人员接下来的话，让梁山直接愣住了。
    “事情我已经记录了，等到渔技员回来之后，我会和他说。”
    说完，前台工作人员立即开始整理资料。
    梁山回过神，著急道：
    “现在我们村的鱼塘十分紧急，去晚了，每耽搁一会就会造成巨大的损失。”

 第29章：鱼技员，泛塘原因

    前台工作人员听到梁山的话，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隨后冷冷道：
    “停，別说话那么大声。”
    “你们急，別人就不急了吗？你以为渔技员是你们村的吗？”
    “镇上就一个渔技员，周边那么多村，都没问题吗？不需要去解决吗？”
    “就算渔技员回来了，你们也得等。”
    梁山张了张嘴，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反驳。
    主要工作人员说的没错。
    梁山心中堵的难受，怪不得队长让他去找刘科长。
    他决定准备去找王科长，看看他能不能帮帮忙。
    “梁山？你怎么来了？”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梁山猛然回头。
    刘科长。
    刘科长身边跟著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皮肤有些黝黑。
    “王科长，我们村的鱼出事了。”梁山脸上带著喜色，上前道。
    “出事了？”刘科长脸色一变，“你和我来。”
    他拉著梁山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梁山，你刚才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鱼塘出事了？严不严重？”
    刘科长心中也是有些著急。
    从梁家村回来之后，他便开始查看其他鱼塘的资料，大概知道了其他鱼塘是什么情况。
    和梁山的塘相比，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梁山的鱼塘可以作为一个典型。
    周局长可是吩咐了，要好好观察。
    而且因为这鱼塘的关係，周局长还向他示好，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前途光明。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和梁山的鱼塘息息相关。
    这时候和他说鱼塘出事，那不是在要他的命吗。
    “刘科长，刚才是我著急了，没有说清楚，不是我的鱼塘出问题了，而是其他人的鱼塘。“
    刘科长一听，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悬了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
    “刘科长？”
    梁山看到刘科长这副模样，不由得喊了一声。
    刘科长缓过之后，平静道：
    “嗯，你说其他鱼塘出现问题，这事情確实是个大事，这严重会影响到乡亲们的收入。”
    “这样，今天就让老李，哦，也就是李建成去你村子一趟，他是我们镇上的渔技员。”
    说著，和梁山介绍起了身边的男子。
    “梁山，认识一下，这就是李建成，你叫他老李或者李师傅吧。”
    “老李啊，这是我之前和你说的养鱼好手，梁山，他那鱼味道可是一绝啊。”
    李建成看这梁山，眼中露出好奇的神色。
    梁山的事情这两天可是耳朵都听出了茧，每次只要和刘科长出去，几句就离不开那美味的鱼。
    梁山看向李建成道：
    “李师傅，你现在有时间吗？村子里现在耽搁不行，要是可以现在可以直接去吗？”
    李建成看向刘科长，看到对方点点头。
    这才看向梁山道：
    “行，我和你去一趟。”
    其实现在他还有很多事情，但是刘科长都让他去了，这个人情就得给。
    而且他也好奇梁山的鱼塘到底有什么神奇。
    他看过的塘不说一千也有百八的。
    就在两人准备离去的时候，刘科长又说话了。
    “咳咳，那个老李啊，你回来的时候，让梁山带回来两只鱼。”
    李建成点点头，心中的好奇愈发的强烈。
    两人骑著自行车，朝著梁家村快速前进。
    路上，李建成询问了一些问题。
    “你说说在鱼塘怪事之前发生了什么？”
    梁山思考了片刻后道：
    “倒也和正常没什么区別，没发生什么，就是一到晚上，那些鱼就会来到水面张嘴。”
    李建成道：
    “鱼到水面上张嘴?应该是缺氧吧。”
    “这些症状持续很久吗？”
    梁山摇摇头，便把他发现的情况一一说明。
    李建成同样皱著眉头。
    鱼塘缺氧，在这个年代十分正常，大部分的鱼塘都会有这种情况。
    但是如同梁山所说，集体死亡，这种情况却很难发生。
    询问了几句，李建成也没有什么好的思路，只能到现场去查看一下什么情况。
    距离梁山离村一个半小时，
    梁有才此刻正在村口焦急的等著。
    这短短的时间里。
    又有一部分塘里的鱼又开始翻肚。
    就在这时，他看向远处，发现了两辆朝著两家村而来的自行车。
    等他看清来人，他便激动朝著后面道：
    “梁山回来了，他还带著一个人。”
    梁有才的话一出，大量的村民立即朝著村口奔去。
    短短的一会功夫，村口便挤满了人。
    他们面色焦急，然后又带著一丝喜悦。
    梁山带著李建成来到村口，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最终在梁有才的驱散之下，大家才给两人让出了一条路。
    梁山和李建成直接朝著李老头的塘走。
    李建成看到塘里那都是翻肚的鱼，眼角一抽抽。
    这典型的泛塘。
    不过泛塘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呢？
    忽然想到前几日天气闷热，然后又想到昨晚天气变凉。
    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立即询问李老头道：
    “你是不是每天超量餵食。”
    李老头心头一个咯噔。
    硬著头皮道：
    “是的。”
    李建成点点头，道：“这是典型的泛塘。”
    李老头心中难过，但还是有些不明白道：
    “大家都是这么餵得，以前也是，为什么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李建成道：
    “天气原因。”
    “这几天天气变化较多。
    本来在天气正常的情况下，你们过量餵食倒也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问题就出在这几天的天气异常。
    前几天闷热，你们的塘不好，又缺氧，鱼只能浮上来吸氧。
    你们的鱼塘在前几日是不是大量的鱼都会浮头？”
    听到李建成的解释，他们点点头。
    梁有才这时候也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那个，李师傅，这鱼不是撑死的吗？”
    李建成看了一眼梁有才，隨后道：
    “鱼怎么会撑死呢，不过你这么说也可以。”
    “鱼吃的多，加上塘下面缺氧，他们浮上来吸氧，但是这种情况一旦发生变化那就是会把鱼闷死了。”
    “恰好这几天天气下降，你们一亩塘又养那么多鱼，导致鱼塘下面的氧气稀少，那就会照成大量的鱼缺氧。”
    “也就会出现这样现在的情况。”
    李建成解释了一番，大家还是有些没懂。
    梁山不由得出口道：
    “李师傅，这些塘还有救的希望吗？”

 第30章：解救方法，增氧粉

    李建成没有直接回话，而是来到塘边。
    从塘里捞出来一条翻肚的青鱼。
    被捞上岸，青鱼嘴巴还在微弱的动著，尾巴甩了甩，但是没有翻身。
    他这才看向梁山道：“这鱼还有气，我不能保证，但是还是有希望救活。”
    听到李建成的话，人群轰的一下炸开了锅。
    他们听到了能救活。
    一个个立即七嘴八舌的开始问了起来。
    “李师傅，你可要帮帮我们啊，一年到头准备起鱼，结果遇到这种事情。”
    “李师傅，要怎么样才能救活，让他们吃什么药，贵不贵。”
    “李师傅，能不能去我的鱼塘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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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场面有些失控。
    大量的人朝著前面涌去。
    李建成站起来，面对这场景，没有丝毫惊慌。
    这种事情他见多了。
    “停！”
    他一声吼叫，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等人群不再说话，他这才道：
    “现在大家听我的，先把路让出来一条。”
    眾人有些疑惑，但是只能把路让开了。
    李建成来到梁山面前道：
    “你去找几台抽水机过来。”
    梁山不敢耽搁，带著队长梁有才回村子里拿。
    他们村虽然並不富裕，但是在大队还是有几台抽水机的。
    梁山离去了。
    李建成也没閒著，开始在旁边几个塘开始观察了起来。
    这越看，眉头越皱越深。
    梁家村这塘很不健康，鱼都养的太密了。
    他不由得询问起了李老头道：
    “你们村怎么把鱼养的那么密？而且还餵食那么多。”
    李老头有些尷尬，眼神不敢看李建成，心虚道：“大家...大家都想著一次性多养点，反正都是养，赚的也就是多点。”
    李建成听著，微微嘆了口气，摇摇头便不再说什么。
    很快，梁山和梁有才跟著几个村民带著四台抽水机过来。
    李建成隨即开始安排起了鱼塘的换水。
    现在这种情况，他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换水，把新水引进来，把旧水排出去。
    抽水机的声音响起，鱼塘里浑浊的水被抽掉，河道的水被引进。
    做好这一切就只能等了。
    “拿个，李师傅，咱们这就这样等著吗？”
    梁山不由得询问道。
    李建成看了看梁山道：“如果有其他抽水机，那也可以让其他塘如此做。”
    梁山立即沉默了，梁家村就四台抽水机。
    时间缓缓推移。
    眾人都盯著水面，很快在新水的注入之下，一些翻肚的鱼也开始缓缓游动起来。
    虽然这只是一小部分，但是还是让李老头十分兴奋。
    “鱼活了，鱼动起来了！”
    他猛地跑到李师傅，抓起他的手，语气梗咽道：
    “真的感谢你，李师傅。”
    隨后他又看向梁山道：
    “山伢子，还有你，如果不是你把李师傅带来，老李我这个家就毁了。”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滴。
    不过有一些翻肚的鱼，再也不动弹，彻底死了。
    梁山看著大批量死鱼被老李头捞上来，上前道：
    “李叔，別太伤心了，这种事情谁也想不到。”
    老李头並没有梁山所想的那么难过，反而露出笑容道：
    “山伢子，你这说的什么话，能救回来那么多，我已经很满意了。”
    梁山看到老李头没事，这才点点头。
    这一次老李头的鱼塘，他估摸著，起码得死七成。
    老李头的鱼塘处理完之后，大家立即把抽水机拿走。
    根据鱼塘的严重程度，大家都没有爭抢。
    虽然心中焦急，但是也没有办法。
    就在这时候，李建成把梁山拉到一边道：
    “梁山，其实还有一种办法，但是得花点钱。”
    梁山一愣，隨后连忙道：“什么办法，李师傅可以说，钱的话，我可以和他们商量。”
    “增氧粉。”
    “增氧粉？”
    “对！”
    “价格呢？”
    “一亩大概在八块钱左右，而且镇上只有十袋，你想要用，还需要你和刘科长说。”
    梁山一听，沉默了。
    一亩塘八块钱，现在鱼的价格也就在五毛到八毛区间。
    撒一次，那就是十几斤鱼的损失。
    而且听著李建成的话来说，这东西好像还是个稀罕物，得用刘科长的面子才能弄出来。
    他看了看身边那些愁眉苦脸的乡亲，想到之前他们以为自己卖不出鱼，他们对自己的態度。
    最终还是对著李建成点点头道：
    “这样吧，我去和他们商量商量。”
    梁山走到正在一旁看著抽水的梁有才道：“队长，你过来一下。”
    梁有才有些疑惑，但还是跟著梁山走了。
    来到一旁，梁山直言道：“现在除了抽水，还有一个办法，那就花钱买增氧粉。”
    梁有才一愣，並不知道增氧粉这个东西。
    “增氧粉贵吗？”
    “一袋八元，能撒一亩塘。”
    “一袋八元，那肯定要啊！这一亩塘死的可不是这八块钱的事。”梁有才一算帐，立即兴奋了起来。
    相比於八块钱，如果八块钱能够弄好一亩鱼塘，那就是赚的。
    正打算把这个好消息和村民说，梁山拉住了他。
    “但是这个增氧粉只有十袋。”
    梁有才一听，立即皱紧了眉头。
    只有十袋，那大家还不得抢疯了。
    大家可以慢慢等抽水机，但是这种直接见效的好东西，谁不想要啊。
    半响，他便道：“你只管把增氧粉弄来，我来协调。”
    梁山点点头道：“好！”
    梁有才便前去召集村民，开始商量起了分配这十袋增氧粉的归属权。
    另一边，梁山直接来到了自己的鱼塘，在里面捞出来了三条大青鱼。
    他带著大青鱼来到李建成旁。
    李建成从远远便已经观察到了梁山手中的大青鱼。
    等到梁山来到跟前，这才忍不住询问道：
    “你这野生大青鱼哪来的？你这运气不错啊。”
    梁山一听笑了，有些小得意道：“李师傅，什么野生大青鱼，这是我养的鱼。”
    李建成立即瞪大了眼睛，不信似的观察起鱼来。
    他走过如此多的鱼塘，自然是知道塘鱼和野生的区別。
    梁山手中这鱼，怎么看都是野生的，而且是野生中的极品。
    “李师傅，等你回去慢慢看，现在我们进镇上拿增氧粉。”梁山看著李建成这般模样，连忙道。

 第31章：鱼瘟解决，塘边饮酒

    “好好！”李建成按耐住心中好奇，跟著梁山蹬著自行车赶往镇上。
    从村里到村外，李建成看著鱼，多次张口，但是却都没有开口。
    梁山只能笑道：“李师傅，有什么话就直接说，现在不耽误我们骑车。”
    李建成有些脸红，道：“那个...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这鱼卖吗？”
    “不好意思，李师傅，我鱼塘里的鱼已经被王灿老板，还有刘科长预定了。”
    李建成眼神一暗，道：
    “这应该就是刘科长说的鱼吧，果然不一样。”
    梁山点点头，道：“晚上李师傅可以尝尝一下味道如何。”
    李有才愣了一下：“啊？我尝尝？”
    梁山理所当然道：“对啊，我这不是拿了三条，两条给刘科长，另外一条鱼是给你带的。”
    “你看你那么辛苦来我们村，怎么能让你空著手回去。”
    李有才眼中一亮，嘿嘿的笑起来，嘴上推迟道：
    “梁山兄弟，你看这话就见外了，为农民兄弟解决鱼病，这本来就是我分內的事情。”
    “你这就见外了。”
    梁山骑车躲过一个大坑，隨后正色道：
    “李师傅，你这话才是见外了，我这也算是让李师傅帮我尝尝，我这塘鱼的味道如何，我还得感谢你呢。”
    “你这小子会说话，怪不得刘科长喜欢你。”
    两人的关係瞬间近了不少。
    两人一路直接来到了水產局。
    在两条鱼的见面礼之下，刘科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让梁山带著十袋增氧粉去。
    梁山跟隨李建成，见到了那所谓的增氧粉。
    一袋两斤左右，白色的粉末，並不大。
    每包都用牛皮纸裹得严严实实，上头印著『鱼浮灵，净重1公斤』几个字。
    梁山直接绑在了自行车后座上。
    没有和刘科长过多的交谈，因为刘科长已经带著鱼不知道去哪了。
    梁山和李建成带著增氧粉回到李家村。
    而这时候梁有才也把使用增氧粉的人给筛选了出来。
    他们都是现在比较严重，或者距离河道比较远的塘。
    梁山站在这亩塘的塘埂上，这家是除了李老头之外，相对严重，並且远离河道的。
    撒下增氧粉。
    一大批村民同样在一旁查看，对於这个可以直接治好『鱼病』的东西，他们也想看看是什么效果。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那些原本漂在塘面上的鱼，尾巴开始动了。
    李建成也笑了起来：“好了，这算是好过来了，你就按照一亩撒一袋就可以了，別放太多。”
    梁山点点头。
    李建成又道：
    “不过这玩意就是救急，和我们急救一样，先保住命，治不了根。”
    “还是这塘里面的水太浑浊，等到那边抽完，这里还是需要再进行一次换水。”
    “这一次之后，你们要定期进行清塘，不要让塘下面的淤泥太多，这个浮头的问题发生就会很低。”
    大家听著李建成的话，不断的点头。
    李建成也离去了。
    梁山还想给他抓一只鱼，但是他怎么说也不要。
    因为刘科长和他说了，这鱼一块钱一斤。
    那一条就是几块钱。
    这价格可不便宜。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梁山送给他一条已经足够表达情分了。
    梁山只能作罢。
    梁山回到塘区，虽然还是有著人没有轮到抽水，但是他们心中已经不那么慌了。
    看到梁山走过，都会笑著和梁山打招呼。
    “山伢子，这一次你小子真不孬！”
    “山伢子，等有时间，来我家喝酒！”
    “山伢子，我那小侄女和你一样大，你看有什么时间，你俩见见？”
    ......
    面对这些善意的话，他只能笑著一一回应。
    梁山走到自己的塘边，揉了揉快要笑僵的脸。
    爷爷梁建洪看到梁山回来，脸上也露出会心的微笑。
    “山伢子，你今天这事做的，真让你爷长脸。”
    梁山嘿嘿一笑道：“这还不是爷爷你教的好。”
    梁建洪哈哈大笑：
    “好小子，怎么突然开窍了一般，这么会说话。”
    “你小子等著。”
    梁建洪说著，起身，朝著村子方向走去。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身旁跟著梁国强还有梁有才。
    手里还拿著几瓶红星二锅头。
    梁国强手中则是拿著几盘热菜。
    梁山疑惑的看著几人道：
    “爷爷，你这是？”
    他看了看酒瓶，又看了看那几盘菜，专门用来下酒的下酒菜。
    “今天爷爷高兴，来喝几杯。”
    梁山脸色一变。
    他不会喝酒，一喝就醉。
    “爷爷，喝酒就算了，我不会喝酒，我还小。”
    谁家爷爷拿著酒来找自己孙子喝酒啊。
    “你小吗？你一点也不小！”
    梁建洪眼睛一瞪。
    梁山求助般的看向队长。
    他记得队长就经常说让他们这些小年轻別喝酒。
    梁有才哈哈大笑道：
    “山伢子，你爷爷说了算今天。”
    梁山无奈，只能作罢，准备等会少喝点。
    几人把东西摆在塘埂上，正准备举杯，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山伢子，你们这是喝上了？”
    二狗兴奋的声音从塘埂旁传来。
    梁山看去，看到二狗兴奋的跑了过来。
    “哟，今天喝上了吗？”
    “二狗，你来了就一起喝点吧。”
    梁山笑了一声，得又来了一个，人多喝酒也热闹点，他只能让了个位置给二狗。
    大家坐好后，二狗率先说话了道：
    “山伢子，今天我这杯子我先敬你。”
    “我干了，你隨意。”
    说著二狗子拿起小杯子，一咕嚕就干了一杯。
    “嘶哈~”
    梁山也回了一杯。
    辛辣的味道从味蕾上传来，让梁山不由的皱了下眉头。
    这酒真难喝，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多人喜欢喝。
    “哗啦~”
    旁边鱼塘传来一阵水花声，塘里的鱼仿佛在抗议喝酒不叫它。
    二狗子转头，眼里露出渴望。
    梁山心中一动，便道：“二狗，你去抓一条鱼去做鱼生。”
    二狗子一听，立马崩了起来。
    “好，保准给你弄好了。”
    隨著二狗离开，大家也露出笑容。
    隨后便是梁有才提起酒杯：“山伢子，这一杯是我敬你的，你先別说话。”

 第32章：二狗的请求，王灿到来

    梁山赶忙摆手，同样端起酒杯。
    梁有才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一边看著正在抓鱼的二狗。
    远处还有抽水机发出的声音。
    “今天这事，我们村损失不小，老李头他那亩塘是最严重的，几乎都死的差不多。”
    其他人情况轻一些，也都有浮塘的情况。
    你算算，全村那么多塘，加起来那就是一笔大钱。”
    “这还是在你及时把人请来，不然我不知道继续拖著，今天我们村的有多少家睡不著。”
    梁有才把酒杯举了起来道：
    “这杯酒，不是我梁有才敬你，而是替村里老老少少敬你。”
    说完，一仰头，把酒干了。
    梁山听著鼻子也是有些发酸，手中的酒跟著干了。
    梁有才呼出一口大气道：
    “下午的时候，我去问李师傅，如果浮头的情况再晚上个几个小时，那这个损失就要翻一倍。”
    “你去到镇上应该知道为什么，我要让你去找人了吧？”
    梁山沉默。
    若是梁有才真的去了，那今天就是另一番情况了。
    梁有才摇摇头看著建洪，道：
    “你的孙子是个爷们，虽然之前和村里有些人闹得有些不愉快，但是还能做到这个程度，我梁有才很羡慕你。”
    梁建洪听著队长的话，嘿嘿直笑，喝下一杯酒之后，就静静的看著梁山。
    “好酒，有才啊，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子，能差吗？”
    梁国强在旁边露出標誌的傻笑，把酒端了起来道：
    “山伢子是好人！喝酒”
    “好辣!酒不好喝！酒不是好东西。”
    梁山看道这一幕，不由得笑出了声。
    酒是不是好东西，他也不知。
    几人看到国强的样子，也都哈哈大笑，笑声冲淡刚才的深情，但也让大家放开了。
    远处传来二狗子的脚步声。
    二狗子跑了回来，手里还拎著一条大鱼。
    “我抓著大鱼了。”他把手中的鱼给大家展示了一下，隨后道，“刚才怎么大家都笑的那么开心。”
    梁有才笑著道：“那不是喝酒，开心。”
    二狗子点点头，笑道：“那自然。”
    “来一起试试这鱼生。”
    在几人交杯换盏的时间，鱼生也被处理好，除了梁有才，大家也都尝过。
    因此当梁有才第一次品尝之后，才明白为什么梁山的鱼会引起那么多人的注意。
    酒过三旬，大家也都喝的差不多，准备离去。
    二狗突然有些扭捏的来到梁山身边。
    “山伢子，我问你个事。”
    几人停下，看向了二狗。
    梁山脸色通红，有些迷离道：“二狗，怎么了，你说。”
    “你能不能也教我怎么养鱼。”
    梁山以为二狗是因为今天的事情，想询问为什么他那个塘为什么没事。
    他连忙摆手道：
    “二狗你这话说的，我也是第一次养鱼，你经验还比我多，今天这种情况也就是天气突然变化。”
    “我这塘本身也是好塘，所以才没事，什么教不教的，不用这么说。”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二狗说著，搓了搓手，最终咬著牙道：
    “我想像根宝叔一样...那个以后你有啥事，想让我帮忙，跑腿什么的，我不怕累，你以后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梁山一听这话，立即清醒了一大半。
    梁有才精神一震，看向了梁山。
    要说梁山没有什么独特的养鱼技术，没人相信。
    就说跟在梁山后面的梁根宝，他的鱼塘今天就没什么事。
    这难道是运气？
    不过梁山会教二狗吗？
    梁山就那么静静的看著二狗几秒钟。
    二狗看著梁山，眼里带著紧张，又有期待。
    “你明天再来找我。”
    梁山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二狗失落的离去了，梁有才再一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几人离去，梁山躺在躺椅上半眯著眼。
    二狗子的话，一点也不意外。
    今天村子里几乎所有人的鱼塘都出现浮头，损失严重。
    但是唯独他的鱼塘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
    今天二狗的话可能也只是一个开始。
    哪个不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但是想了想，梁山最终还是打算先不帮忙。
    现在他的一切才刚开始，应该把精力放到把自己的塘弄好。
    现在他也只有一亩一般塘，如果以后等所有的塘都提升到一般塘之后，那可以再考虑。
    再说了，自己的二叔都还没赚钱，这些『外人』先占一边吧。
    梁山想著，边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梁山便被一阵嘈闹的声音吵醒。
    “山伢子，快醒醒，村口来了一辆卡车！说是要找你的。”梁根宝快速的跑到梁山身边道。
    梁山一激灵，连忙跟著梁根宝前往村口。
    当梁山来到村口，已经发现梁有才站在那辆车旁。
    那是一亮解放牌开车，车后头焊著一个打铁皮水箱，上头架著两根管子，突突往外冒著气泡。
    梁有才身边还站著一个熟人。
    王灿，天福酒店的老板。
    王灿正在和梁有才寒暄，看到梁山来了，立即笑了起来。
    梁山好奇的走到王灿旁，看著一旁的卡车，好奇道：
    “王哥，你这车看著挺不错啊。”
    这年头自行车都是奢侈品，更別说这种汽车了。
    王灿嘿嘿一笑，凑到梁山耳边道：
    “这是刘科长安排的，从县水產公司借的，专拉活鱼。”
    “这车能拉四吨，咱们不到两千斤鱼，水加满了也才两吨多，稳当著呢！”
    梁山点点头，又多看了几眼卡车。
    怪不得王灿能找来这么一辆车。
    “走吧，跟著我去鱼塘。”
    梁山也不废话，直接道。
    很快，梁山一般塘的塘埂上，又挤满了一堆人，二狗也在其中，但是並没有上前攀谈。
    除了对汽车这种稀罕物的好奇，更多是对梁山的鱼塘感兴趣。
    他们已经看过梁山的鱼，知道是什么品质，但还是忍不住凑热闹。
    再说了，梁山的塘是第一批出產的鱼。
    梁山还隱隱听到有人怀疑，为什么梁山的鱼涨的那么慢。
    对於这些，梁山通通装作听不见。
    我这塘是好塘，鱼涨的快不是正常的吗。
    王灿来到塘埂旁，看著波光闪闪的塘，眼睛立即亮了起来。
    “这塘真的绝了。”

 第33章：新饲料配方，水质提升效果增加

    阳光洒在塘面上，金光闪烁，鱼群成群结队的游动，带起一道道长长的尾跡。
    “行了，王哥，別看了。”梁山看著王灿的模样，有些好笑道。
    他发现每个一看到他这亩塘，第一时间就是夸奖，也不知道是因为他还是塘真的好看。
    王灿哈哈大笑道：“好好。”
    不过在梁山看到王灿指挥著几个隨车的汉子拿出抽水机的时候，他立即察觉不对。
    这事竟然忘记了。
    现在这个年代，起塘抓鱼大多都是直接扒塘，也就是把塘里的水放掉。
    在水快见底时，鱼在泥水里扑腾，人下去直接捡。
    但是他塘里是什么情况？
    他塘里的水都是已经提升过的，放掉那得提升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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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哥，等等。”
    梁山阻止了想要抽水的汉子。
    王灿疑惑道：“梁山，怎么了？”
    “能不能不扒塘，你看我这水那么好，全部放掉了，多可惜。”
    “要不用拖网吧，我这塘里的鱼你也看了，都是大鱼，很好网。”
    王灿一听，恍然。
    他连忙道歉道：“还是你想的周到，你看我这考虑不周，这怪我。”
    “你们几个，把拖网拿出来，兄弟几个受点累，给你们加工钱”
    几个汉子只能照办。
    他们都是专业起鱼的，对於拖网自然不陌生，虽然用的比较少。
    梁山站在塘埂上，看著几个汉子开始拿出拖网进行捕鱼。
    只见几个汉子抬著一个巨大的拖网，分开走著，沿著岸边走。
    隨著几人走动，钢绳被拉直，上面的浮子漂在水面上，一排过去，像一条长长的分界线。
    其中一名汉子手里攥著那根粗麻绳，绳子那头连著水里的网。
    他扭头看了看身后站成两排的汉子，又看了看塘对岸同样拉著绳子的另一队人，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都准备好了没？”
    “好了！”两边同时应声。
    “那就——拉！”
    號子声响起来了。
    “嘿——呦！嘿——呦！”
    左边一队，右边一队，弓著腰，肩膀抵著绳子，一步一步往后退。
    塘里的青鱼草鱼，似乎发现了危险，不断的衝著拖网。
    不时有鱼从浮子漂上跳过去。
    但大多还是只能被拖著走，终究是鱼肉之身，即便它们再野，再凶，只是一条鱼。
    不断的被拖网拉动，活动范围变小。
    汉子们脚底板在塘埂上踩出深深的印子，塘边的水沾著泥巴溅到裤腿上，没人顾得上擦。
    水面开始翻腾。
    起初只是细细的水纹，接著白花花的鱼脊背露出来了，一片一片的，噼里啪啦溅起水花。
    网越收越拢，鱼越挤越密，有几条大的躥出水面，跳到塘埂上，尾巴一甩，甩了拉网的人一脸水。
    二狗子站在岸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连忙上去把跳上塘埂的鱼抓住，然后放入到一旁的盆里。
    网拉到岸边了。
    拖网里面是大量的青鱼，草鱼，他们不断的翻滚。
    在一旁等待的汉子立即下去，一个个的把鱼弄到准备好的盆子。
    一个个標致的鱼儿，让周围的人看得异常过癮。
    大小都差不多。
    汉子们正弯著腰从网里往外捞鱼，捞一条往岸上递一条，动作利索得很。
    王灿在一旁看著鱼，乐得嘴上的笑容从没有停下来。
    一个个盆被装满，过磅，然后被搬到卡车里。
    汉子们也是有些惊奇。
    倒不是鱼的多少，而是这些鱼太標准了，很难想像一个鱼塘里面，几乎每条鱼都差不多重量。
    他们看向梁山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第一网很快结束。
    只花了半个钟，便已经把第一网的鱼全部拉了上来。
    梁山看了一眼数，第一网足足有一千斤。
    抓鱼汉子们休息了半个小时，又开始第二网。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方式，第二网又拉上来了五百斤。
    最后的两百斤，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才把塘里的鱼全部刮乾净。
    总共有四百八十条鱼。
    一千七百二十斤。
    按照一斤一块钱，那就是一千七百二十块，扣掉五百块定金，王灿还需要给梁山一千二百二十块。
    王灿看著本子，给梁山递过一千三百块钱，笑著点点头道：
    “给你凑个整，一千三，总算是弄完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梁山心中也是很激动，这可是第一桶金。
    “感谢王灿老板的光顾。”
    王灿继续道：“好说好说，还有你剩下鱼塘的那些鱼，刚才我也去看了一眼，品质不错。”
    “过两天我再喊人过来收，到时候我就不过来了。”
    梁山点点头。
    而在梁山把鱼卖掉，久违的系统再次出现。
    【第一批鱼出售成功】
    【获得奖励：高级饲料配方，水质提升效果增加25%】
    看到这个奖励，梁山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高级配方，加上水质提升效果，这两样可是来的真是时候。
    对於二狗的话，他也有了解决的办法。
    隨后，王灿跟著车离去了。
    等到鱼收完，大部分人也都离去。
    但是还有小部分留了下来。
    梁山一看，心中苦笑一声。
    果然和他昨天想的一样，二狗並不是唯一一个。
    “山伢子，你看，能不能和你一起养鱼。”
    “山伢子，我也想，你看能不能教教。”
    其他人並没有藏话，而是比较直接的询问。
    梁山摆了摆手，他们这才停下了话。
    “首先，我不是不教大家，大家都是一个村，都有钱赚我当然乐意。”
    “但是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的能力不太够，我自己还有八亩塘也都和大家一样。
    我自己也还在摸索中，希望各位叔伯们能给我点时间。”
    梁山说这话，真心实意。
    他自己的那八亩塘都还是普通的烂塘。
    实在帮不了他们。
    至於饲料的话，这个东西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给二叔高级饲料配方，这些人给普通的饲料配方吧，反正自己也用不到。
    自己人怎么样也得要比別人好一点吧。
    梁山顿了顿继续说道：
    “既然大家都那么相信我山伢子，那么我把我自己的饲料配方交给大家，经过我实践，吃这个饲料的鱼，会更喜欢吃，容易长肉。”
    梁根宝在一旁清理塘边的泥，静静的听著没有说话。
    不过听梁山说要给出饲料配方的时候，他心不由得紧了紧。

 第34章 人心多变，示范基地有变

    梁山的话让村民並没有很惊喜，人群中的二狗也有些略显失望。
    梁山並没有发现这个细节。
    “大家都过来吧。”
    梁山说著，直接朝著梁根宝走去。
    “二叔，你去把饲料的材料拿过来一下，我给大家说一说。”
    梁根宝皱著眉头，有些不太情愿，小声说道：
    “山伢子，这配方...真的要给吗？”
    “二叔，去拿吧。”说著，他又靠近梁根宝的耳边轻声道。“我有更好的。”
    梁根宝听到这句话，眉头依旧皱著，最终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什么，最终只是说了一句好。
    很快，梁根宝拿来所需要的麩皮、菜籽饼、少量蚕蛹粉。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之下，梁山把低级饲料的配方比例教给了乡亲。
    其中一人突然伸出手，抓出拌好的饲料，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麩皮的麦香、菜籽饼的油香，还有一点点蚕蛹粉的腥。
    “这饲料看著也没什么特別的，山伢子会不会是来敷衍我们的。”
    声音很低，而且距离比较远，在搅拌著的梁山並没有听到。
    站在一旁的二狗听到了。
    他猛然转头看向说话的人，手上直接用力一推。
    “你在那说什么呢？”
    那名说话的人立即被推的一个踉蹌。
    “二狗你推我做什么？”
    被推的人脸色涨红。
    梁世安气愤的看著二狗。
    他比梁山和二狗大几岁，辈份比梁山二狗大一辈。
    梁根宝也走上前，脸色有些难看。
    他心中最坏的结果还是发生了。
    “世安，山伢子好心把配方交给我们，你还这样疑神疑鬼，你还是人吗？”
    梁世安被二狗子懟得脸色难看，看向其他几人，也没有对自己出头的意思，他脸色更不好了。
    他涨红了脸，硬著脖子道：“这饲料那么普通，和我们平常餵的也没什么区別。”
    二牛不回答，脸色凶悍的走上前。
    一旁的村民眼看著要发生衝突，连忙上前拦住二狗。
    “二狗，別衝动，世安不是那个意思。”
    “世安，梁山好心和我们说配方，你说这话就不对了，赶紧道歉。”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总算让二狗停下了。
    梁山看著二狗，又看了看梁世安，
    二狗这人还是和以前一样仗义。
    但这梁世安...
    前世的记忆並不多，仅仅记得这人人品很一般。
    他冷冷的看著梁世安。
    梁世安被眾人看著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终究还是拉不下脸去道歉。
    他不服气道：
    “不就是个破饲料配方吗？梁山有这塘不过是运气好，承包到了这亩塘，要是我承包，我也能养出一样的鱼。“
    说完这句话，他立即快速跑离开。
    场面陷入诡异的尷尬。
    梁山看向剩下的几人，平静道：
    “你们是不是真的觉得，我这个饲料配方是我忽悠你们的？”
    二狗子率先第一个站了出来，连忙道：
    “梁山，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梁山对著二狗点点头，隨后看向了另外的几人。
    其中有两人敷衍著说著相信的话，另外的人也都解释起来。
    梁山一看这情况立即笑了，道：
    “行，既然你们不信，那就別用。”
    说完，他看向二狗。
    “二狗，你把这个配方写下来，交给队长，谁信就用。”
    梁山说完，不等几人反应，就转身离去。
    几个村民面面相覷，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梁山確实在发现鱼塘浮头的时候，及时发现並且帮助了他们，可是这態度也太傲气了点。
    而且最终还不是镇上的渔技员最终发现了问题才解决，梁山不过是去跑一下腿。
    更何况不就是个饲料配方吗，又不是教他们如何养鱼。
    神色各异的几人纷纷离去。
    二狗看著这些人气不打一处。
    明明是他们求著让梁山，让梁山教他们养鱼。
    现在这態度，给谁看啊。
    憋著难受的二狗走回村子。
    等他到了村子，正准备去找队长把梁山给的饲料配方写下来，顿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村子里不少人开始在谈论梁山卖了鱼之后就傲气了，不把同村人放在眼里。
    二狗有心想要上前理论，可是那些人看到他靠近便散开。
    “他们怎么这样。”
    二狗来到队长家，把饲料的配方给梁有才。
    梁有才一听是梁山给的配方，眼睛一亮，按照二狗说的配方抄写下来。
    “梁山这是又帮了我们梁家村一把啊。”
    梁有才拿著写著饲料配方的纸张，眼里透露著满意。
    二狗看著队长这副模样，再也憋不住，顿时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梁有才。
    梁有才一听，脸色由喜转怒，最终听到村子里传梁山不把大家放在眼里，顿时再也忍不住了。
    碰！
    梁有才猛的一拍桌子，怒道：“他们太不是人了！”
    “走！你跟我来。”
    ......
    梁山並不知道村里发生了什么，他还在塘埂处，正在和梁根宝研究新的高级饲料。
    梁根宝张了张嘴好几次。
    梁山不由得看向梁根宝，无奈道：
    “二叔，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现在这也没人。”
    梁根宝这才咬咬牙说道：
    “山伢子，你今天做的事不对。”
    梁山以为梁根宝想说把低级饲料配方说出去，会影响他们的鱼塘销售问题，不由得笑著回应。
    “二叔，你就放心吧，我这个新配方效果比旧配方效果好，等我配好了给你试试。”
    梁根宝摇摇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
    “你今天把饲料配方交给他们，他们可能不会感谢你，反而会觉得你不把他们看在眼里。”
    梁根宝的话让梁山一愣。
    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两人为何会这样的反应。
    梁根宝正想继续说，忽然看向远处。
    梁山不由得跟著看去。
    只见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在朝著他们的方向跑来。
    梁山以为又是一个鱼贩子，没想到这人看到梁山之后，就好像认识他一般直接道：
    “你就是梁山吧，你赶紧和我去一趟镇上，刘科长说有急事找你。”
    梁山立即皱了皱眉头。
    “能问问是什么事情吗？”
    年轻男子稍微靠近梁山，小声道：“刘科长说了，如果你问，就和你说示范基地的事情。”
    梁山心中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对著梁根宝道：
    “二叔，我先去一趟镇上，这里就麻烦你了。”
    和梁根宝说完后，便对著年轻男子道：“走，这位同志，我们现在就走。”

 第35章：三叔后台，买新车

    梁山跟著年轻男子走了，直接坐在后座上。
    天福酒店后门。
    王灿已经在等著了，看到梁山就把他拉进了包厢。
    包厢里，刘科长正坐著，脸色凝重。
    刘科长看到梁山，直接开门见山了道：
    “梁山，我问你一句，梁根生是你的什么人？”
    梁山一愣，隨即道：
    “梁根生是我的三叔。”
    刘科长点点头，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他嘆了口气，把一份文件推到了他的面前。
    “有人在中途搞鬼，故意卡你鱼塘的评选，並且有人说你这鱼不是鱼塘的鱼，而是在河里抓，放到塘里去的。”
    “还有人举报你投机倒把，这事情倒是小事，被压下去了。”
    梁山心中一沉，之前二叔也和他说了，三婶的娘家有些背景。
    本以为三叔被捞出来之后，这事就结束了。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这个卡住的人，没意外就是三婶娘家的人。
    “刘科长，你说，我需要怎么做？”
    刘科长看著梁山，知道他应该猜到了那个人是谁。
    他尝试询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如果不是很严重的，你看能不能和你三叔道个歉？”
    梁山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让他和三叔道歉？
    “刘科长，这事不可能。”
    如果只有和三叔道歉才能解决，那这个示范基地的名额，他寧愿不要。
    精品塘自己想要，但也可以之后再找机会去找。
    “刘科长，你也知道，我这鱼完全没有问题，都是塘里养出来的。”
    刘科长看著梁山態度坚决，只好道：
    “嗯，今天喊你过来，就是和你说一下这个情况，看看能不能有其他解决办法。”
    “如果能解决，进度就可以加快。”
    “既然你不想和解，那我们就走正规流程，只要你的鱼没问题，那么你这个示范基地迟早会是你的。”
    梁山神色严肃道：
    “刘科长，这事情就麻烦你们了，和解的事情，不可能。”
    “行，既然这样，那就按流程走，放心剩下的我来搞。”
    梁山点点头，把文件收好。
    等走出酒店的时候，天色已经变暗。
    他正打算走回去，忽然发现今天的人似乎有点多。
    走到天福酒店正门。
    与前几次来相比，今天的人可以说是爆满。
    甚至已经开始出现排队的现象。
    隱隱还能听到一些人的谈论。
    “最近天福酒店的鱼真是好吃，河鱼都不上它，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
    “那可不，那鱼吃过一次之后，真是美味，现在一天不吃就难受。”
    “现在已经预约到半个月之后了，真是可惜。”
    ......
    梁山听了几个人对话，这才转身离去。
    路过供销社门口时，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玻璃橱窗里，並排摆著两辆新自行车。
    一辆凤凰牌，一辆永久牌。车身漆黑鋥亮，车铃錚亮，车轮上的钢圈在灯光下反光。
    正好来到这里，那就买辆车。
    想著，他正想走进去，却又停下了脚步。
    旁边还有块板子，上面写著：
    凤凰牌自行车：每辆180元。
    永久牌自行车：每辆165元。
    凭票购买。
    他没有票...
    梁山想了想，便回去找了王灿，在和对方说了一下情况之后，他立即掏出了一张票和两百块钱。
    现在他身上也没带钱，只能先借著。
    重新回到供销社，推开门走进去。
    供销社里已经灯火通明，一个中年售货员正在柜檯里面发著呆，梁山进来没有一丝反应。
    过了一会才看到梁山站在自行车前。
    他看了看梁山的打扮，隨后冷冷道：
    “自行车需要票才能买，而且价格自己看好。”
    梁山直接指著永久牌自行车道：
    “我要一辆永久牌自行车。”
    售货员皱著眉头继续道：“165，还要有票。”
    梁山点头，从怀里拿出了钱，数出一百六十五，和票，递给他道：
    “数钱。”
    售货员愣了愣，隨即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弯了一点道：“行，小兄弟运气不错，这自行车就剩这两辆了。”
    隨后立即拿出永久牌自行车，车身还裹著一层塑料纸。
    梁山接过车，按了按铃鐺，清脆的声音在房间內响起。
    听著这清脆的声音，忽然有些恍惚。
    1983年的农村，自行车就是有钱人的標誌。
    他们梁家村比较穷，只有队长家里有一两比较烂的。
    其他村也好不到哪去，十户里难找一户，以前他只能羡慕，现在却独自拥有。
    这年头，谁不想有一辆永久牌的自行车呢？
    推著车走出供销社，路过的人纷纷对著他指指点点，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梁山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带著车在镇上多走了两圈。
    直到眼看天色確实暗了下来，这才意犹未尽的回去。
    沿著镇上的泥巴路往村里骑，和队长的那辆相比，新车就好开的多了。
    风吹在脸上十分舒服，心里涌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
    从今天开始，他也是有车一族了。
    想想在这之前，想来镇上，都得走上七八里路，脚都磨得生疼。
    现在有了车，不说有多方便，以后想来卖鱼，或者有些什么事情，都方便多了。
    愉快的梁山，骑著车快速朝著村子而去。
    梁家村。
    梁家村老树前的空地上。
    梁家村的村民都围成一圈，中间是队长梁有才。
    梁有才前面有一个桶，桶里是鱼饲料，正是梁山今天下午交给二狗的配方。
    梁有才看著拌好的饲料，看向周围，却发现大家分成了两个极端。
    一大部分人兴趣缺缺，另小一部分人则是十分的兴奋。
    他心中暗自嘆了口气。
    今天下午他从二狗得知了情况之后，立即去找那几人询问，那几个人看到他去了，表面说著很重视，但是实际上却看不上。
    甚至还说了梁山忽悠他们的话。
    这让他十分生气，但是也没办法。
    毕竟饲料这东西，你说能长肉，但又不是一个短期的东西，没法很绝对说是饲料的问题，大家不信也没办法。
    不过梁有才是十分的相信梁山，梁山说能长肉快，那就一定可以。
    梁山是真的想对大家好，但是...
    他看著周围的人，嘆了口气。
    “行吧，今天把大家叫过来开会，就是为了这个饲料的事情，这是梁山给的配方，大家也都知道他家鱼养的怎么样。”
    “行了，大家没事就各回各家吧。”
    人群立即开始疏散，只有一小部分的人留下来，准备和梁有才询问一些疑惑。
    “梁山回来了！还骑著一辆新车！”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让在场所有的村民，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