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的加点没有上限！》


 第1章 你往我水里下药了？

    十二月一號，晚上八点。
    美利坚，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
    “t3站台，地下一层，3m出口。”罗恩抬头看著英文路牌，心里默念著接下来的路线。
    “小玲，你打小就怕黑，在这里读书要远离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特別是那些粗鲁的黑人。”
    “我知道了妈，我会管好自己的。”
    “……”
    行道上与罗恩年纪相仿的留学生，路过时能听到他们父母在耳畔叮嘱自家孩子的话语。
    这让十七岁就只身前往美利坚的罗恩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倒不是罗恩的父母不疼爱他，而是没办法一同前来。
    在一年前的时候，罗恩的母亲不幸去世。
    自那以后，罗恩的生活剧变，父亲因为母亲的离世患上严重抑鬱症，这连夜经营的公司一併出现问题，生活条件急转直下。
    麻绳专挑细处断，患上抑鬱症的父亲，在前段日子重病离世。
    好在，罗恩的父亲离世前，已经把该还的钱都还了，可以让工人们回家过个好年。
    在罗恩的印象中，父亲一直都是这样有责任感的人。
    而这一次的美利坚之行，也是他父亲去世前的安排。
    父亲去世的消息，罗恩是在律师口中得知的，遗嘱中给了他两条路，一条是留在国內与亲戚一起生活。
    亦或者……前往美利坚，与那一位父亲口中没少提起的叔叔一起生活。
    罗恩选择了前往美利坚。
    当然，这不是为了什么离谱的美国梦。
    留在国內会睹物思人，会被旧事困扰。
    同时他也不想面对那些喜欢落井下石的烦人亲戚。
    来到美利坚对於他来说，是新生活的开始。
    “康斯坦丁·加图里，西北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西北大学虽然不是常春藤，但也有著媲美常春藤的实力，这个叔叔在这里混得应该还行。”罗恩的嘴唇轻轻蠕动。
    一路走到出口。
    出口区有著一片计程车候客区域，在停靠的一群计程车中，其中一辆劳斯莱斯格外显眼。
    车前站著一位长发中年男子，男子看到罗恩的第一眼，便挥手喊道：
    “罗恩！我的宝贝。”
    “叔叔。”罗恩走近，眼神迅速在康斯坦丁身上扫视。
    康斯坦丁一身乾净的西装，身上带著轻微的男士香水味，一头看不到油光的黑色长髮，出门前刻意打扮过。
    西装大小合身，大概率不是租借的，袖口和腿部的明显磨损痕跡，久坐的工作，並且工作经常要穿西装。
    身材消瘦，有淡淡的黑眼圈，工作內容侧重於脑力输出，最近压力不小。
    手指上有些明显的戒痕，但已经看不到婚戒，离过婚，並且婚姻不愉快。
    隨即，罗恩的视线又落在一旁光亮的劳斯莱斯上，这车今天才洗过，轮胎的磨损痕跡不算明显，它不是家里唯一的车子。
    罗恩轻轻点头，和他预料的大差不差，这位西北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在芝加哥这个地方日子过得並不算差。
    “不错吧，专门为你洗车的。”康斯坦丁的英语中带著芝加哥本地专属的痞气。
    罗恩虽说只有十七岁，但曾经优渥的经济条件让他没少上外语补习班，雅思是过线的，他如今的英语水平，可以在不算复杂的场景中无障碍交流。
    “我累了，回家吧。”罗恩揉揉双眼。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能够第一时间认出你？”康斯坦丁嘴角上扬，他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坐到驾驶位。
    罗恩平静的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夜晚下机，男性，十七岁，身边只有一个人，混血面孔，再加上这个时间段走出来，范围已经缩得很小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当然，你也可能看过我的相片，律师帮忙办理的是ir3签证，你可能在大使馆的时候就看过我的资料。”
    “不，因为你很像你的父亲，无论是长相还是思维模式，”康斯坦丁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稳稳地发动车子，嘴巴念叨著，“你父亲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可以通过一个细节，就看清楚一个人的身份。”
    “嗯。”罗恩闭目养神。
    “其实你已经大概可以推测出我的职业了吧？你父亲可是第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工作了。”康斯坦丁说道。
    “还不行，我看到你第二辆车子才能够判断出来。”
    “很不错了，你已经看出我有第二台汽车，你父亲的事情，我很意外……当时他打电话让我准备好ir3材料的时候，我甚至认为他已经疯了，对了，你知道ir3签证是什么吧？”
    “美国公民海外收养孤儿移民签证，他总是这样，喜欢安排好一切。”罗恩回应。
    “你是幸运的，相当於一落地就获得不错的身份，还有每周100刀的寄养补贴。”
    “250。”罗恩纠正道。
    “我只会给你100，这足够你日常的花销。”康斯坦丁执拗地说道。
    罗恩睁开眼睛，有些意外的看著康斯坦丁坚定的侧脸。
    在钱財上，这位叔叔与刚才的阔气有些不符。
    罗恩打了个哈欠，重新合上双眼，短暂放弃思考，没有与康斯坦丁进行爭吵。
    车子开得平缓。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车子熄火了。
    “先下车吧。”康斯坦丁拍了拍罗恩的肩膀。
    罗恩睁开眼睛，眼前是昏暗的地下车库，车库里停靠著不少的豪车。
    “我要整理一会，你在外边等我就行。”康斯坦丁嘱咐道。
    “好的。”
    罗恩走下车，朝著车库外走去。
    外边是一栋常见的西式別墅，透过铁柵栏的缝隙，可以看到私人泳池那清澈的池水。
    他环顾四周，没有太多的繁华和喧闹。
    按车程计算，这里是距离市中心不远的偏区。
    可价格依旧昂贵，芝加哥除了南区贫民窟以外，都是寸土寸金的富人区。
    这更加证实了这位叔叔在罗恩心中的精英地位。
    直到……
    “滴滴”的失音喇叭声响起。
    罗恩扭头，迎面扑来的是一阵霉味，以及那让人生理不適的腐臭味道，空气中瀰漫著铁锈与霉菌的复杂气味。
    康斯坦丁侧身动手摇下车窗，对著路边发愣的罗恩喊道：
    “我亲爱的小侄子，上车吧，我们该回芝加哥南区了。”
    “啊？好……”罗恩有些木訥地回应著，眼神在面前的破旧皮卡上快速扫视。
    铁锈爬满皮卡的车门，可上边碰撞变形的痕跡依旧明显，后车是运送货物的空架，上一次运送的痕跡还没来得及清洗，车架上残留著乾涸的血跡，以及那敞开的黑色长状塑胶袋。
    这一情况，几乎推翻了康斯坦丁在罗恩心中的精英人设，这让他本就疲惫的大脑更显空白。
    “你似乎有些意外？”康斯坦丁看出罗恩眼中的诧异，“可你明明已经推测到我有第二台车子。”
    “刚才那劳斯莱斯是？”罗恩拉开松垮的车门，坐在狭窄的副驾驶位置，座位下的杂物堆积很乱，勉强只能落下双脚。
    “我在酒吧和这家的司机进行打赌贏了，让他把今天洗车的任务交给我，我还能小赚20美刀的报酬。”康斯坦丁美滋滋地笑著。
    罗恩两眼一黑，他终於明白叔叔那句“专门为你洗的车”真正含义。
    这傢伙不是什么城市精英，而是彻头彻尾的南区老油条……
    罗恩微微蹙眉，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叔叔。
    所以，康斯坦丁西装的磨损是经常需要出去行骗？
    可车上那饱经风霜的痕跡，又不像是一个职业骗子。
    “车门没关紧，要使劲关。”康斯坦丁发动车子，听到车上的异响。
    “行。”
    罗恩使劲拉上车门。
    “砰”的一声闷响，车锁的卡扣才发出上锁的脆响。
    “转弯的时候，车门会崩出来吗？”罗恩警惕地问道。
    同时，他还不忘检查一下安全带是否可以正常工作。
    “这情况还真没出现过，”康斯坦丁摇头，“现在你说说我是干什么的了吧？”
    “运输动物尸体的？”
    “对的，什么动物？”
    “不清楚，没在车上看到动物的毛髮。”
    罗恩只觉得康斯坦丁身上充满著矛盾感，如果只是动物尸体的运输工人，西装的磨损痕跡不会这么重。
    “你比你父亲差点。”
    “阅歷不同，我没办法和他那样一眼看透一个人。”
    “也是，你才十七岁。”康斯坦丁发动车子，车子的发动机发出异响，连带著整个驾驶舱都一同摇晃著。
    “南区可是贫民窟，你一个西北大学的高材生，怎么混成这样？”罗恩问道。
    “不衝突，在美利坚这个地狱，就算你曾经再风光，也会一个不小心沦落成街边的流浪汉。”康斯坦丁咽了咽口水，语气低沉。
    罗恩点头，他听说过美利坚的残酷。
    康斯坦丁点燃一根香菸，单手掌控著方向盘：
    “我劝你放弃什么美国梦，你这种初出茅庐的小子，最喜欢谈什么理想抱负了，先学会活下去，在这个地狱，可以这么说，每呼吸一口空气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知道。”
    罗恩还是比较现实的，並没有和润人想的那样，在美利坚刷刷盘子就可以买下白宫。
    “那就好，”康斯坦丁笑得有些勉强，“你的到来对我来说是好事，可以让我缓一缓经济压力，不过圣诞之后，经济压力会好许多。”
    “嗯，冬季確实是动物们的审判场，它会让每一个意志力不够坚强的生物见识到大自然的残酷。”
    康斯坦丁瞥了一眼罗恩，摇头笑著。
    这一次车子的速度很快。
    毕竟是自己的车子，康斯坦丁不再小心翼翼地开著。
    在远处的桥洞底下，车子的速度减缓，康斯坦丁提醒道：
    “要是有黑人拦车，你就单手插兜，他们要钱就先给著，那里算是黑人帮派的地盘。”
    罗恩点头，咀嚼著叔叔的话语。
    单手插兜？
    “假装自己有枪？”罗恩问。
    “对，平时出门遇到麻烦的时候，也可以这样装一装，办事情会顺利许多。”
    康斯坦丁这位南区老油条，对这里的生存法则已经了如指掌。
    “嗯。”
    “我现在的经济情况並不富裕，你需要什么提前和我商量，不要擅自做主向当地黑帮借钱，要是还不上的话，你可能会被做成，我想想怎么形容来著……糖霜苹果。”
    说著，康斯坦丁表情凝固一下，他见过那个画面，每当提起这事情的时候，心里都会有些膈应。
    “糖霜苹果？”罗恩试图想像著，但一时间难以將人联繫到一起。
    “大概就是，掛著，蛆虫蠕动……你到时候运气好的话，会看到的，南区的道理我慢慢教你，但你记住这里只是过渡，未来你要想尽办法逃离芝加哥南区。”
    车子进入黑漆漆的桥洞。
    所幸，並没有遇到黑帮拦路。
    一眼看去。
    桥洞底下，不少流浪汉拿著纸片躺在地上，条件好的流浪汉有属於自己的小帐篷。
    有些流浪汉手上拿著小袋装著的物品，动作畸形，如同丧尸那般。
    车子正式进入南区。
    这像是突然来到一个不发达的小县城，遍地是垃圾和呕吐物，基础公共设施都已年久失修，街道边都是倒闭的店铺。
    “这里距离川普厦都不到十公里吧？”罗恩摇头。
    美利坚，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
    罗恩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这个概念。
    车子继续前行，驶入住宅街区的时候，环境要好上一点，最终停靠在芝加哥南区北华莱士街2117號。
    晚上九点半。
    “到了。”康斯坦丁率先下车。
    罗恩跟隨著叔叔一同走入院子。
    院子的护栏內，是一栋二层住宅，三角形的屋顶，许久没有装修过，但居住没有问题。
    走入房屋內。
    客厅杂乱，衣服和杂物堆积在沙发的一侧。
    自从离婚之后，康斯坦丁一直没能整理好自己的生活。
    罗恩对这个住所並不满意，但流浪异国他乡，也没什么要求了，能住就行，接下来再一点点地去改变这个环境。
    “你似乎很失望？”康斯坦丁看出罗恩眼中的一丝失落。
    “有点落差，但可以接受，至少你还有房子，这里房租多少？”罗恩问道。
    “不用房租。”
    “那还不错，至少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房子。”
    罗恩鬆了一口气，至少以后自己不用因为这个不靠谱的叔叔，去焦虑著房租的问题。
    “不不不，这房子也不是我的，是我金吉姑妈的。”
    康斯坦丁从厨房出来，递给罗恩一杯果汁，他自己则是坐上沙发，一手点著香菸，一手拿著酒瓶解渴。
    罗恩拨开沙发上的衣服，坐上垫子，对著果汁小抿一口，眼神不断在这个脏乱的客厅扫视著。
    “可我在房子里看不到第二个女人生活过的痕跡，”罗恩一怔，像是意识到什么，“等等，你该不会……”
    “噢不！这太离谱了，我怎么会娶我的姑妈！我不至於这么无耻……我的姑妈在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康斯坦丁试图矫正自己在罗恩心中的形象。
    “你获得了遗產？”罗恩不解。
    “不不不，”说著，康斯坦丁眼神悄咪咪的左右扫视著，“十年前我带著我的朋友来嗑药的时候，金吉姑妈不顾自己七十岁的高龄，不小心嗑药去世了，物理意义上，她已经死了。”
    罗恩眼睛一眯，警惕地看著康斯坦丁：
    “那法律意义上呢？”
    “没死，我甚至每周都可以领到金吉姑妈的养老金。”康斯坦丁得意一笑。
    “嘶……”
    罗恩轻轻摇头，康斯坦丁在他心中的地位再一次刷新下限。
    “罗恩，你不该用那个眼神看我，你慢慢就会懂的，在美利坚生活，多少要无耻一点，而且我还是有底线的，没有把金吉姑妈的尸体卖掉，说起这个……姑妈的尸体埋在后院，你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不能让任何人靠近我们的后院。”
    “所以，一旦这个秘密被发现，你会鋃鐺入狱，而我也会无家可归，对吗？”罗恩追问。
    康斯坦丁眼珠子上移，隨即认真地点头：
    “是的，当然，这是建立在我不戳穿你包庇我的情况下。”
    罗恩的头靠在垫子上，缓缓闭上双眼，有些后悔上了康斯坦丁这条贼船。
    康斯坦丁这傢伙，本已是踏入斩杀线之下的人，硬是靠著行骗才活了下去。
    康斯坦丁依旧从容：
    “放心，这十年我都没有被发现，自然有我的办法，只要养老院那个长得酷似金吉姑妈的老人还没去世，我们就是安全的。”
    说完，康斯坦丁打开电视，播放一张驱魔题材的碟片。
    罗恩闭眼听著片头曲，他对美剧有些了解，听到不少关键词，很快便猜出播放的內容：
    “美剧《康斯坦丁》？你还喜欢看这个？”
    “是的，主角与我同名，我代入感挺强的，有的时候我也想像驱魔师那样瀟洒，遇到恶灵就直接消灭。”
    不过，比起美剧版本，康斯坦丁现在的形象更符合基努版本的康斯坦丁，刚从地狱归来的长髮模样。
    康斯坦丁喋喋不休地灌输著自己对美利坚的不满：
    “在美利坚这个地狱，低级的恶魔会同类相食，中级的恶魔会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干出各种各样的坏事，至於高级的恶魔……那些可都是吃人的傢伙，还喜欢操纵其他恶魔的生活。”
    罗恩点头：
    “吃人吗？这形容倒是不错，资本確实是吸血的怪物。”
    康斯坦丁回忆起西北大学那群贵族学生，冷冷一笑：
    “这可不是什么形容。”
    康斯坦丁察觉到罗恩的疲惫，说道：
    “你累了就回房间睡觉，房间你可以自己收拾一下。”
    “不了，先在这里对付一晚，我很累。”
    罗恩始终闭著眼睛，路上的顛簸，倒时差的不適，以及异国他乡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电视上依旧播放著影片，影片里嘈杂英文声反倒像是上课时的助眠曲。
    罗恩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间，他的眼帘泛起一道道白光。
    【世界观適应中……】
    【驱魔师系统已加载成功】
    【你的身份是：驱魔学徒罗恩】
    电视的影片声停止。
    “咔噠”一声清脆的点火声。
    “你是谁？为什么会睡在我家？”声音中带著质问。
    罗恩缓缓睁开眼睛。
    康斯坦丁已然把西装整理乾净，他梳著大背头，单手拿著香菸，翘著二郎腿，闭著眼睛，一脸严肃地面向睡眼朦朧的罗恩。
    “叔叔？”罗恩困惑地看著康斯坦丁。
    这一刻，他仿佛真的看到影片中的康斯坦丁降临现实，与先前无耻的叔叔有著极大的区別。
    “你喊我叔叔？一定是驱魔师行会派来监视我的，隨便你们吧，想要跟著就跟著，但我可不会照顾你的生死……正好，畸形人失去了重要的东西，和我一起来寻找吧。”
    罗恩十指交叉，试图理解著现在这情况。
    叔叔这是梦游？
    也可能是嗑药了……
    【学徒罗恩，驱魔师康斯坦丁向你发布一则任务】
    【任务內容：帮助康斯坦丁寻找畸形人失去的东西】
    【任务奖励：自由属性点x0.1，驱魔金幣x1】
    罗恩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白光，又看了眼闭眼抽菸的康斯坦丁，最后目光落在小台桌上那剩下的半杯果汁：
    “康斯坦丁，你偷偷往我水里下药了？”

 第2章 感谢上帝的慷慨

    康斯坦丁，是一个有嗑药史的傢伙。
    嗑药磕嗨了所產生的幻觉，这是罗恩的第一反应。
    可很快，罗恩发觉自己的意识是清醒的，除了刚才眼前出现的光幕，视觉和听觉都没有出现问题。
    “所以说，我觉醒了系统？”
    可系统中的畸形人现实中也不存在啊，那只是影视片里的东西。
    正在罗恩还在思索著该怎么解释这一现象之时。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紧闭双眼的康斯坦丁露出笑容，他站起身来，朝著门外走去，行走之时，还精准地躲开了路中央的两个椅子。
    “罗恩学徒，我的助理来了，我们该工作了。”康斯坦丁不忘提醒道。
    罗恩紧跟其后，担心这个不靠谱的叔叔，又给自己整出什么意外来。
    他的这个叔叔，是全身都是问题的存在，一旦出什么事情，房子的事情可能隨之暴露，他罗恩也可能会成为流浪汉中的一员。
    出乎意料的是，康斯坦丁很顺利地打开房门，对著门前那个消瘦的男子说道：
    “现在是凌晨二点十七分，你今天比往常慢了七分钟。”
    闻言，罗恩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錶，时间竟真如同康斯坦丁口中所说的那般准確。
    这让罗恩相信，康斯坦丁是真的在梦游，毕竟嗑药磕嗨的人，可没有这种准確的时间概念。
    罗恩走出康斯坦丁身后，打量起站在门口的男子。
    男子一头短髮，站得笔直，皮肤黢黑，年龄在二十七岁上下。
    “新面孔，你是？”蒙西警惕地看著罗恩。
    “康斯坦丁的侄子。”
    “噢，我是你叔叔的……助理，接下来交给我就行，我会照顾好你叔叔的安全。”蒙西的话语中带著排斥。
    “不，我要跟著一起去。”罗恩口吻坚定。
    假若系统是真的，那这一趟有去的必要，而且还可以知道康斯坦丁的具体工作內容。
    “听我的，接下来的事情会让你感到不適，安安静静的等到你叔叔回来就可以，你帮不上什么忙。”蒙西並不看好罗恩。
    罗恩摸索著下巴，眯眼审视著蒙西：
    “伊拉克还是阿富汗，应该是阿富汗，军医，大概两个月前退役，刚和新交的白人女友分手，伤心得三天没有洗澡。”
    “你……你怎么知道的？”蒙西皱起眉头，眼神中更加警惕。
    罗恩快速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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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站姿和髮型，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状態，脸晒黑了但手腕没有，你的身体条件和训练痕跡並不符合海陆空的情况，加上我们接下来的工作与动物有关，你大概率是一个军医，再结合你没有受伤和退伍的时间，地点更可能是在阿富汗。”
    “那我的女友？”蒙西的眼神开始飘忽。
    “你手臂上有著女性名字纹身並有新的烟痕，说明你刚分手不久，衣服上的油渍和残渣可以说明你至少三天没有洗衣服，而且吃过炸鸡，证明女友不是黑人。”
    “噢，”蒙西恍惚一下，“我相信你是康斯坦丁的侄子了，你们的大脑一样聪明。”
    “康斯坦丁的西装是乾净的，这说明搬运的工作只由你一个人完成，带我一起你会轻鬆一点。”罗恩继续劝说道。
    蒙西思索片刻，隨后迟缓地点头：
    “行吧，搭把手也好，我叫蒙西·海伦。”
    “罗恩，第一天来到芝加哥。”罗恩介绍道。
    “看来你们谈妥了，我们出发。”
    康斯坦丁优雅地迈步走出家门，坐上自己的主驾驶位。
    蒙西则是回到自己摩托车位置，並对著罗恩提醒道：
    “那接下来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放心，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打击到我了。”罗恩点头，坐上皮卡的副驾驶。
    “但愿吧。”
    可在坐上副驾驶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他探出头，对著蒙西问道：
    “康斯坦丁现在是梦游状態，而且睡前喝了酒，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这一个月来没有出过问题，而且我会帮你扫清障碍，工作地点只有他知道，只能由他开车。”蒙西带上头盔，跟在皮卡的后方。
    汽车发动。
    副驾驶的罗恩看著单手点菸的康斯坦丁，心里有些不安。
    在亲眼看到康斯坦丁轻鬆地越过几个路障之后，他才慢慢放心下来。
    梦游的人可以开车吗？
    只要大脑的定位系统对空间有著一定的记忆，梦游的人行走就不会撞到墙。
    一般人只能在自己房屋里做到这一点，一旦进入到陌生的区域，一样会碰壁。
    而康斯坦丁能在梦游里开车，这说明他的空间记忆能力很强大，並且白日的观察能力也足够灵敏。
    至於康斯坦丁现在的状態是梦游，还是人格分裂的一种病变，罗恩也不清楚。
    或许，这正是这位西北大学的高材生，对美利坚不满的一种反抗方式和自我保护。
    车子稳稳地越过几个弯道，最后停靠在一个桥洞旁。
    康斯坦丁率先下车，站在一个敞开的帐篷前念叨著圣经祷告词。
    这个地方罗恩记得自己来过，是一处流浪汉聚集的地方。
    “好了伙计，该干活了。”
    蒙西越过康斯坦丁的身旁，进入帐篷。
    罗恩跟在蒙西的身后。
    帐篷里是一个肢体缺失的流浪汉尸体。
    发霉的臭味和血腥味混杂成一种难以形容的恶臭，罗恩用衣服堵住鼻子，试图掩盖这种气味，可无论怎么努力，恶臭始终在鼻腔里徘徊。
    在看到这无头尸体的时候，罗恩这才明白为什么后车厢没有清理过，却没有发现动物的毛髮。
    因为人类本身的体毛並不算明显。
    答案也並不难，只是缺少社会经验的罗恩，没有往这方面去思考过。
    这个西北大学的高材生叔叔，竟然要靠拼装尸体在美利坚生活。
    至於任务所说的：
    【畸形人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显然，就是要帮这个流浪汉把丟失的四肢给找回来。
    在罗恩还在愣神之际，蒙西已经检查完了尸体的情况。
    蒙西站起身，眼神中流露出喜意：
    “很幸运，现在有两个好消息。”
    “嗯？”罗恩这个外行人看不懂这些。
    “这个帐篷的主人有些来头，感觉是可以定期领取食品券的流浪汉，但他多半都会將劵与黑帮换成钱，然后再去买违禁品，这个流浪汉是嗑药磕死的，这种尸体回收起来单价会高许多。”
    “那第二点是？”罗恩像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显而易见，他身上有纹身，我们拼装的时候，会方便一点。”蒙西笑了笑。
    罗恩站在原地，像是思索著什么。
    蒙西拍了拍罗恩的肩膀：
    “干活吧伙计，去附近的垃圾桶找一找，完整的尸体可以收回更高的价格，感谢上帝的慷慨。”

 第3章 偏执的基督徒

    “你该感谢康斯坦丁敏锐的观察力，感谢癮君子的执著，感谢致幻剂的致命……”
    罗恩走出帐篷，漫不经心地说道。
    蒙西摇头否定：
    “不，如果不是上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
    “行吧，感谢上帝的慷慨。”罗恩没有反驳基督徒的偏执，並融入其中。
    入乡隨俗，在美利坚说自己是信仰上帝的，在某些事情处理上，可能会顺畅许多。
    帐篷外是脏乱的街道，如果不想自己的鞋子踩到那些噁心的呕吐物的话，每一步都需要极其地小心。
    罗恩和蒙西分別在街道的两个方向去寻找著流浪汉缺失的胳膊。
    走到一个昏暗的巷道。
    罗恩注意到一双双泛著夜光的眼睛。
    那是一群流浪猫，中心处围著的几只流浪猫像是在啃食著什么。
    罗恩目光在地上寻找著什么，他捡起不知是谁隨处乱扔的生锈铁棍，壮著胆子驱赶暗巷里的流浪猫。
    “哈！”流浪猫似乎对自己的领地被侵入感到不满，瞬间开启“棘背龙”形態，不断朝著罗恩哈气。
    可在罗恩利落地挥出一棒子后，那些流浪猫倒是识时务地给这只两脚兽让出“食物”。
    罗恩拿出手机照明，確定那就是一只缺失的胳膊，胳膊的肉被啃食去大半，地面上还有些不知道是什么部位的皮肤碎片。
    他皱起眉头，心里默念著让自己不犯噁心的暗示话语，用铁棍把碎肉挑到污水染湿的厚纸皮上，统一打包带走。
    罗恩放下铁棍，三根手指捏著报纸的折角，带著这堆残骸回到帐篷的位置。
    蒙西也已经回到帐篷，並把自己找到的碎片给拼装了上去。
    “没想到，你竟然没有呕吐，你真的只有十七岁吗？”蒙西接过罗恩递来的纸皮。
    “或许是我没来得及吃晚饭的缘故。”罗恩回应道。
    蒙西摊开报纸，试图顺著纹身纹路把这具尸体拼装好。
    可碎块损坏严重，纹身的部分彻底模糊，没能带来太大的帮助。
    蒙西一顿拼装之后，无奈摊摊手：
    “也就只能这样了，完整程度百分之七十左右，我再看看啊……”
    蒙西认真地打量著这具最终拼凑出来的完全体：
    “药物致死，完整的头颅和头皮有一千五百美元的价值，一条手臂和大腿算是完整的，再加一千五百美元，脊椎和骨架的完整度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总体来说，行会估计会给到五千美元。”
    “一具尸体五千美元？”
    在东方长大的罗恩，对於尸体的概念，大多都是什么入土为安的观念，仿佛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在死后生前的帐都可以一笔勾销。
    而在美利坚，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价值都可以用金钱去衡量。
    其中尸体的价值，甚至可以清晰定位到哪个部位是什么价位，可见这一条產业链的成熟。
    “这价格算是低的了，极品尸体隨便就可以卖到上万美元。”蒙西失望摇头。
    “那我们这算是违法的吗？”
    “当然不……至少在我们这一行回收环节是不违法的，当然，后续也未必不合法，科研和模擬实验都需要尸体的贡献，那些尸体行家会处理好的，放心，我们的钱是乾净的。”蒙西认真地解释道。
    “所以，我们一晚上能赚五千美元？”罗恩问道。
    “不，这只是尸体的收购价位，我们手上能够拿到的並不多，中间环节还要分去一些。”蒙西摇头。
    “比如？”
    “尸体行会那边会扣去八成，然后就是四千美元，这些流浪汉的尸体警察也要进行登记一下的，再去八成，还要给一点这条街道的黑帮，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在他的街道赚钱，他们却分不到油水，他们会发疯的。”
    “那到我们手上的，只有二三千？”
    “嗯，这还是运气好的情况……要是尸体真有亲属愿意认领，我们只能拿到几百美元的小费，但这是小概率事件，因为正规的丧葬，可是要花费八千美元，几乎没有人愿意认领这种流浪汉亲属的尸体。”
    “呵呵，八千美元的丧葬费……”罗恩冷笑一声。
    资本的吸血似乎从人一出生就开始，就连死后也在榨取最后一丝价值。
    “来吧伙计，把车上的裹尸袋拿来，我们装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別又给尸体搞散架了。”
    在尸体进入到裹尸袋的时候。
    康斯坦丁的圣经念诵隨之结束。
    接下来。
    蒙西轻车熟路的把整套流程都带著罗恩过了一遍，敷衍登记的警察，粗俗的黑人帮派，以及喜欢压价的尸体行会。
    最终，一辆皮卡和一辆摩托车停在华莱士街区的一栋房屋前。
    三人开始分钱的步骤。
    “该死的行会，收个尸体都搞什么垄断和期货这种操作了，层层剥削下来，到我们手上的竟然只有二千五美元，这点钱给我们看心理医生的费用都不够！”蒙西气愤地吐槽道。
    “一晚上二千五美金，这已经比不少工作要好了。”罗恩安慰道。
    “不，我们的收入是不稳定的，的確是每天都有流浪汉死去，可我们的同行也不少，胆大缺钱的留学生，不要命的癮君子，被刀口架在脖子上的赌徒，他们找尸体更是近乎痴迷，我们不是每一趟都有收穫。”蒙西纠正道。
    罗恩沉默下来。
    果然，內卷这种事情，到什么地方都是一样，收尸体这种工作门槛並不算高，固然会吸引不少亡命之徒。
    “行了，我们开始分钱吧，康斯坦丁拿大头，一千二美元，我拿八百，找尸体的时候你也出力了，这一次你可以拿五百。”蒙西的分钱还算公道。
    “好的。”罗恩点头。
    “天气越来越冷了，我们的好日子就要到了，如果圣诞节的时候能下点小雨，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蒙西抬头看向天空，像是在向上帝祷告。
    罗恩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冰雨夜会惩罚每一个存活意志力不够坚定的动物，这也包括街道上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这是美利坚的斩杀线，也是大自然的斩杀线。
    “原来叔叔说的，圣诞过后，经济压力会缓解许多，是这个意思。”罗恩后知后觉。
    “明天见，罗恩。”
    “嗡嗡”的摩托车油门声响起，一辆摩托车消失在黑暗当中。
    康斯坦丁也进入到房屋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燃今晚的最后一根香菸。
    罗恩关好门窗，瘫坐在沙发的另一侧，只觉得来到美利坚后的生活，变得有些离奇。
    康斯坦丁最后一口烟雾吐出，嘴角微微上扬，对著罗恩夸讚道：
    “罗恩学徒，今天的表现不错，没有污染驱魔现场，还帮不少忙。”
    说罢，康斯坦丁倒头睡去，再一次恢復成那醉醺醺的酒鬼模样。
    与此同时。
    罗恩的眼前亮起光幕。
    【任务內容：帮助康斯坦丁寻找畸形人失去的东西】
    【恭喜你成功完成任务，並获得驱魔师康斯坦丁的好评】
    【获得奖励：自由属性点x0.1，驱魔金幣x1】
    【正在为你展开属性面板……】

 第4章 圣骑士路径

    【姓名：罗恩】
    【年龄：17岁】
    【身份：学徒】
    【路径：待选择】
    【力量：0.9】
    【精神：1.3】
    【敏捷：0.9】
    【体质：0.8】
    【技能：无】
    【装备：无】
    【可支配自由属性点0.1】
    【精神达到1.5，可选择圣牧师路径】
    【体质达到1.5，可选择圣骑士路径】
    看到这一项项属性，罗恩判断出系统標定的正常成年男性各项属性基准值是1。
    在体质方面，罗恩知道自己是偏弱的。
    在中考结束之后，他就没有再对自己的体能进行过锻炼了。
    要不是健康饮食，恐怕连0.8的水平都没有。
    平日里的训练，基本都是在精神方面的负重训练。
    至於可选择的两条路径……
    罗恩大概可以预测到这两条路径的区別。
    圣牧师多半是高伤低防，有著特殊的异能攻击手段。
    而圣骑士就该是高防低伤，有著特殊的防御能力。
    从速成的角度上，属性点加在精神上，可以快速开启自己的超凡之路。
    但……
    这里是民风淳朴的美利坚。
    普通人只要是拿上一把枪，就有圣牧师的高伤能力了。
    在这个不禁枪的国度，最重要的还是把防御拉满。
    精神力再高的选手，就算身份再显赫，走在路上也可能被一枪爆头。
    活著才有输出。
    罗恩点头，確认自己接下来的路径：
    “就走圣骑士路径，在美利坚徒手接子弹才是正道。”
    说罢，罗恩把属性点加在体质上。
    【体质：0.8——>0.9】
    下一刻。
    罗恩全身暴汗，汗水滋润衬衫，浑身散发出阵阵热气，身体的疲惫感也被洗去大半。
    体质的增强可不只是力量上的振幅，更多是身体內多系统的协调能力。
    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更加的轻鬆，就连心臟的跳动也变得更加沉稳，代谢功能一同得到增强。
    这种体质，可比健身房里对某块肌肉的提升要实在得多。
    罗恩的视线回到现实。
    他感受到自己的口袋里有一块冰冷的异物，隨即拿出来查看。
    那是一块金幣，上边雕刻著一些对称的法阵图案，重量大概在五克。
    当然，上边的图案並不能起到增值作用，后续也只能按照正常金价去出售。
    可就算是这样，以现在黄金一盎司4000美刀的价格，一盎司大概是28.35克，五克就是700美刀。
    这对於初到美利坚的罗恩来说，已然是一笔不小的补贴。
    “呼呼呼”的鼾声在客厅迴荡。
    罗恩转眼看向沙发上那个不靠谱的叔叔。
    现在已然证明，系统是真的，並非康斯坦丁偷偷往他的水里放了致幻剂。
    虽说康斯坦丁是很无耻，可在对待亲戚方面，还是有些底线的。
    罗恩从包里拿出自己带来的一套衣服，打算去浴室洗一趟热水澡，汗液让他的身体有些粘稠，这种感觉让他这个天天都洗澡的南方人难以接受。
    浴室里，罗恩把要换洗的衣服放在一边，將自己泡在浴缸內，看著腾腾升起的雾气，他感受到一种久违的轻鬆感。
    清洗完毕，他只觉得浑身舒坦。
    洗衣服方面的內容，罗恩不太清楚。
    美利坚有五十个州，每个州都有自己的法律，有些地方的社区是不允许在外面晾晒衣服的。
    罗恩不太了解这边的规律，只好先放在一边，等明天叔叔醒来再处理。
    他去到先前康斯坦丁指定的房间。
    房间里有摆放的儿童玩具，看样子不算太旧。
    “男孩，年纪不大，离婚的时间在一年之內……”罗恩心里默念。
    他没有纠结太多，简单收拾一下，便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睡下。
    ……
    ……
    次日中午。
    “小子，没想到你比我能睡。”康斯坦丁站在门口，看著缓缓睁开眼睛的罗恩。
    罗恩起身，揉揉朦朧的双眼。
    “洗漱用品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的衣服我也用洗衣机和烘乾机给你处理好了。”康斯坦丁提醒道。
    “好的，谢谢，我亲爱的叔叔。”
    “我一周收你一百五美元真不是骗你的，外边可没有那么便宜的保姆。”
    “行。”
    罗恩下床，没有对这一百五十美元的剋扣进行计较，毕竟自己日后可要靠著康斯坦丁梦游状態赚钱。
    这一对比之下，一百五十美金请一个保姆倒是可以接受的。
    洗漱完成之后，康斯坦丁端来一盘甜甜圈，严肃地开启家庭会议：
    “我亲爱的侄子，你那有钱的父亲就没有给你留下什么遗產？你知道的，最近我资金窘迫，我可能需要你一些帮助。”
    “满打满算，我拿到的遗產只有一张通往美利坚的机票和ir3签证，以及八百美金。”
    罗恩没有欺骗。
    他加上自己昨天收穫的五百美元，总共是一千三百美金。
    闻言，康斯坦丁梳了梳那混乱的长髮，显得有些不满意：
    “昨天的工作你也有参与对吧，我到手的钱少了。”
    “是的，蒙西仔细分过，等等……你知道自己梦游的事情？”
    “不然呢，我可不会认为有傻子在我梦游的时候塞钱在我的裤袋里。”
    康斯坦丁自然是知道自己这情况的。
    隨即，康斯坦丁爭先说道：
    “我劝你別和我前妻那样，说什么治疗梦游的鬼话，治疗的费用暂且不提，这是在抹杀另一个热爱赚钱的我。”
    在他看来，能在自己无意识的状態下给自己赚钱，这不是病，是上帝给自己开的一道窗。
    “但你这情况是不稳定的，你就没想过要找正常的工作？”罗恩问道。
    康斯坦丁连连摇头，细心地灌输著自己的“工作无用论”：
    “你知道我在艾莱柏酒吧里看到最多的是什么吗……失业的工人，今天是那个地方倒闭了，明天又是另一个倒闭，这就是打工的下场，朝不保夕高负重。”
    相比之下，收尸体反而是更加稳定的职业。
    罗恩考虑到叔叔这窘迫的情况，有些担忧地问道：
    “你该不会借了黑帮的钱吧？”
    “没有，我寧愿蹲大牢也不会干这种找死的事情，我未来两年还要每周支付700美金给那个不要脸的前妻，以及两个孩子的子女抚养费，加起来每周支付1000的抚养费，然后再算上我的生活成本、交通费、通讯费以及杂七杂八的费用，我一周就要花费近2000美金。”
    说到这里，罗恩倒是有些同情这个中年男子了，这个时候但凡再生个病，康斯坦丁可能就直接被斩杀了。
    康斯坦丁喋喋不休地抱怨道：
    “你知道吗，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那些酒水都是去戒酒互助会那骗来的，帮那些需要戒酒的傢伙处理酒水。”
    “我亲爱的侄子，我的救世主，你真得帮帮我了。”

 第5章 跟犹太人打招呼的方式

    罗恩拿起桌面上的一圈甜甜圈，放入口中咀嚼，味道並没有短视频平台中某位讲师所阐述的美味，和普通甜品的区別是过甜了。
    他一边咀嚼著口中的甜甜圈，一边狐疑地看著康斯坦丁：
    “前妻加上两个小孩子，总共1700美刀的抚养费……以你的口才，你的前妻不该拿到那么高档次的抚养费。”
    说起这个，康斯坦丁显然一愣，他表情恍惚，原地发怵几秒才回应道：
    “她请了芝加哥最优秀的一批律师，並且以我后院埋著的金吉姑妈进行威胁，让我不得不接受她的条件……”
    打败康斯坦丁的，恰恰是他最亲近的人。
    罗恩抿了抿嘴唇，暂且没有发出尖锐的评价。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康斯坦丁的妻子一样足够无耻。
    “罗恩，请你相信我，帮我熬过这段时间，我存点钱，然后我会请最好的律师，让我两个孩子回到我的身边，或许那个时候，我会静下心来找一份正常的工作。”
    康斯坦丁话语中带著怯懦。
    在美利坚这沉重的经济压力下，这位桀驁不驯的西北大学高材生，终究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我该怎么帮你呢？”罗恩问道。
    如今两人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也不能彻底不管康斯坦丁的事情。
    康斯坦丁的表情严肃起来，他摊开双手介绍道：
    “你赚钱借点给我，我都帮你联繫好了，全男酒吧的老板看过你的照片，愿意以60美刀的价格聘请你为男模，你们亚洲人体毛少，体味轻，加上你的帅气面孔，他们很喜欢你这款。”
    “嗯？全男酒吧，工作內容不会是……”
    罗恩欲言又止，轻轻咬牙。
    “工作很轻鬆，陪陪酒，再和那些全男酒吧里的嫵媚老娘们说一说骚话，其他工作內容，比如……咳咳，你懂得，那些都可以拿到额外的小费。”
    “滚。”罗恩拒绝得很果断，“康斯坦丁，你这是在为一点小钱而出卖你侄子的灵魂。”
    “这可不是小钱！”康斯坦丁反驳道。
    但很快，他意识到这不是重点。
    隨即，他打一个响指：
    “我猜到你大概不会同意，所以我还有第二个方案，去到隔壁街区，给一个高中女生当家教，一样是60美刀，在高中阶段，你的亚洲面孔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家教吗，倒是可以接受。”罗恩点头，正好他自己也得存点钱，增加自己的抗风险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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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地址我等一下发你，那家的父亲是警察，母亲有著严重的出门障碍，你下午三点的时候到，六点的时候可以蹭一顿饭再回来。”康斯坦丁补充道。
    “行，那你呢？你总不能窝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吧？”
    “我有我的赚钱方法。”
    “对了，附近有没有收购物品的店铺？”
    “你打算把家里名贵的东西卖了？”康斯坦丁眼神中闪烁著光芒。
    “不然呢，遇到这样窘迫的叔叔，我只能卖点东西了。”罗恩调侃道。
    康斯坦丁思索片刻，点点头：
    “我把一家当铺地址发你，那家店的主人是一个犹太人，你出门记得把铁块塞到卫衣里，子弹从犹太人头顶划过才是和他们打招呼的正確方式。”
    “我明白了。”
    罗恩打算先把自己那枚金幣卖了，他得確定一枚驱魔金幣的价值，確保那不是镀金的铁块。
    ……
    ……
    下午两点。
    罗恩先是按照康斯坦丁给的地址，去到一家当铺。
    推门进去。
    一个鹰鉤鼻的肥胖男子坐在柜檯前。
    犹太人，年龄在五十岁上下，戴著掛式的单片眼镜。
    “康斯坦丁推荐我来的。”罗恩说道。
    “康斯坦丁？”犹太人摇摇头，“这里不收尸体，你应该去尸体行会的。”
    “不，我是来卖黄金的。”
    “噢，那你是来对了，我叫卡特，附近只有我这家收黄金收得最好。”卡特顿时来了兴致。
    他快速地打量著眼前的年轻男子，眼神中时不时透露出贪婪的神色。
    “这是我淘到的纪念幣。”
    罗恩掏出自己那枚金幣。
    “只有一枚吗？”
    “先卖一枚。”
    卡特接过黄金，在机器上检测这枚金幣的含金量：
    “噢，24k。”
    接著，他又拿起金幣称重：
    “正好5克。”
    说完，卡特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询问道：
    “有购买的证书吗？或者什么证明材料？”
    “没有。”
    “那只能以七成的价格进行收购。”
    罗恩打量起这个贪婪的犹太人，同时把自己卫衣里的铁块往上顶一顶，勾勒出枪口的形状。
    “你看我像傻子吗？”
    罗恩知道，美利坚这个地方，可不是什么看证明的地方，卖东西的可不会管你是不是一个犯罪分子。
    “这是规定。”卡特还没有注意到罗恩的动作。
    “我想想，是什么让你认为我会被你欺骗，你是看我一个混血的面孔，年纪小，推测我是一个不懂行情的富二代留学生？”
    “我，我……”
    卡特注意到了罗恩拿出的黑色塑胶袋。
    塑胶袋里包装著的形状，正好是一把手枪。
    罗恩不紧不慢地打开塑胶袋，一边劝说道：
    “別忘了，我是康斯坦丁推荐来的，我知道怎么友好地和你们犹太人打招呼。”
    卡特咬紧后槽牙，连连摆手：
    “你还年轻，为了五克黄金，不值得你这样。”
    “我是连五克黄金都要转卖的人，我已经什么都没有，在我眼中没什么是不值得的。”
    “shit！”卡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只把罗恩当成要钱不要命的癮君子，“价格不合適我们可以再谈。”
    罗恩停下拨开塑胶袋的动作：
    “我看过国际金价，一盎司4000美元，5克的黄金回收起来可没什么压力，也不需要什么证明。”
    “今天正常的回收价格是5克700美刀，我只能给到这个价格，再高你可就是抢劫了。”
    “成交。”
    罗恩收起塑胶袋。
    现在正是通货膨胀时期，黄金的价格是持续上涨的，按照当日的金价回收才是正常的交易，店铺老板並不会亏损。
    黄金这种东西，就算打九折也可以说是黑店了。
    罗恩拿著到手的700美金，心满意足地离开店铺。

 第6章 我还是要收费的

    罗恩走出店铺。
    路过一处垃圾堆时，他顺手把黑色塑胶袋扔到垃圾堆里。
    康斯坦丁家里没有枪，但有著不少的枪形状的模型，基本每次出门康斯坦丁都会带一个。
    毕竟，在南区这个地方，没有人敢赌塑胶袋里的会不会是一把真枪。
    特別是胆小懦弱的犹太人，基本每天都会遭受枪械恐嚇。
    “700美金，加上落地时的800初始资金和昨天收穫的500美金，现在手上有2000了。”
    罗恩精打细算起来。
    他的钱財观念与及时行乐的观念是不一样的，他更热衷於存钱。
    “2000美金远远不够，在美利坚上医院摸一下腰就要三四千的地方，起码得存个一万美元才能大口喘气。”
    要放在以前，一万美元得辛勤工作两三个月才有可能存下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罗恩有一个可以爆金幣的系统，系统金幣和回收尸体两头赚，恐怕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存到一万美金。
    在美利坚这个资本主义国家，钱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接下来还得去家教，希望我能够顺利地应付过去。”罗恩低声嘀咕道。
    由於教育体系的不同，知识点和考点也是有差异的。
    如果是新手小白的话，那罗恩肯定是没问题的。
    可要是对方处於瓶颈期，寻求突破的类型，他可能就要吃力一点。
    ……
    ……
    斯波尔丁南街。
    这条街区可比罗恩所居住的华莱士街要好太多。
    街道相对乾净，四处游荡的黑人也显著减少。
    这应该是南区中条件较好的家庭才能居住的地方。
    罗恩对著门牌號，確定是1977號。
    他站在门前的那一刻，
    眼前突然亮起一道白光。
    【驱魔学徒罗恩，你来到了“坏种之家”】
    【坏种艾玛可是天生就坏到骨子里的反社会人格，喜欢吸食男人的精气，恶趣味戏耍身边的人，一个很危险的存在】
    【触发奇遇任务：狠狠教育艾玛】
    【任务奖励：自由属性点x0.1，驱魔金幣x1】
    触发奇遇……
    罗恩倒是有些意外。
    那自己以后可得多在南区逛逛，提高系统爆金幣的效率。
    至於系统所说的坏种艾玛……
    自己接下来要家教的对象的確是艾玛。
    教数学，那也算是教育吧？
    那艾玛真的是反社会人格吗？
    罗恩不太相信。
    因为这个系统本身就有问题，总是会把现实中的事情误判成奇奇怪怪的东西。
    就比如其他的流浪汉，並没有系统所说的畸形人那么危险。
    罗恩认为自己接下来正常家教就行。
    “咚咚咚……”
    他左右看了看，敲响房门。
    很快，一条门缝打开。
    门缝中露出半张中年妇女的脸。
    妇女保养得很好，面容白净，这估计就是康斯坦丁口中的，那个有著出门恐惧症的希拉夫人。
    “你好希拉夫人，我是康斯坦丁推荐的家教罗恩，来为艾玛复习期末考试的。”
    “好的，但你得把鞋脱掉，我给你拿个塑胶袋。”希拉夫人回应道。
    说完，房门再次关上。
    罗恩可以感受到，希拉夫人的心理障碍的確足够严重。
    稍等片刻，房门再一次打开一条缝隙。
    希拉夫人將一个透明塑胶袋递了出来。
    罗恩接过塑胶袋，把鞋子装入到塑胶袋中，放在门口掛著，自己则是光著脚进入到房屋內。
    在罗恩进入到屋子的第一刻，一旁守著的希拉夫人喘著粗气，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像是在面对一口凶猛的野兽。
    “你叫罗恩对吧，康斯坦丁的侄子，康斯坦丁是西北大学的高材生，他认为你可是能上麻省理工的天才。”希拉夫人说道。
    “我的入学手续还没处理好，不过家教这种小事我还是得心应手的。”罗恩顺应著话语，把自己包装好。
    走到客厅。
    一个可爱的金髮萝莉坐在桌子上。
    桌面已经摆满了学习资料。
    “那你们先复习，我先去厨房准备今晚的晚餐。”希拉夫人走入厨房。
    罗恩坐在艾玛的对面。
    光是面貌上看，艾玛並没有系统所说的那么邪恶，完全就是一个邻家好妹妹的形象。
    桌面上铺著一层布料，布料甚至长得延伸到了脚踝的位置，从外边看，根本看不清桌底的情况。
    艾玛似乎与自己的母亲关係不太好，抿著嘴唇说道：
    “你不用在意，我的母亲就是一个偏执狂，觉得人会把尘土带进屋內，污染恐惧症。”
    “还好，可以理解。”罗恩点头。
    紧接著。
    他瞬间代入自己家教的角色，开始一点点分析起来：
    “这是你期中的成绩。”
    “你的理科很差劲。”
    “你能理解这个公式吗？”
    “不，那只是符號单位。”
    “这是有技巧的，你只需要记住一个基本的公式，其他的公式就可以一同推导出来，我们这样……”
    “……”
    在学习方面，艾玛似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白。
    艾玛抿著红润的嘴唇，仿佛一直没有认真在听，目光一直停留在罗恩的侧脸。
    “喂，你有在听吗？”罗恩严肃地问道。
    “嗯。”艾玛点头。
    “那你复述一遍。”
    “我……我忘记了。”
    “那吧，”罗恩无奈嘆息一声，“我们从头来过，这一次你可要认真听讲了。”
    “好的。”
    罗恩用笔尖指著教材上的內容，认真地从头开始讲述著。
    然而，不知是什么时候。
    艾玛已经从桌面上消失，钻入到了桌布下面。
    很快，罗恩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起身。
    他的膝盖险些撞到艾玛的头。
    艾玛的头从桌布中探出，面带笑容看著罗恩。
    “你在干什么？”
    “你知道的……我的笔掉了，刚刚才在捡起来。”
    罗恩沉默几瞬，她有些了解系统所说的坏种是什么意思了。
    艾玛的头再一次钻进了桌底。
    “等一下……”
    罗恩连忙解释道：
    “艾玛，就算你这样，但这並不能抵消家教的费用，我不是慈善机构，给人补习就是要收费的。”
    “我知道，但科学让我慾火焚身。”艾玛模糊的回应道。
    话音刚落。
    希拉夫人端著果盘从厨房走出，看著客厅只剩下罗恩，问道：
    “艾玛呢？”

 第7章 北美懦夫

    罗恩看著希拉夫人把水果盘端到桌面上，他拿起果盘內一个削好皮的苹果，吸引著希拉夫人的注意力。
    “艾玛呢，这才学习多久，怎么就不见身影了？”希拉夫人皱起眉头。
    “她说要上楼处理一点事情。”罗恩咀嚼著苹果，让声音显得没有那么的怪异。
    希拉夫人无奈摊摊手，全然没有注意到那桌面下不时抖动的桌布，她摇晃著头，脸上的皱纹隨之涌现：
    “艾玛总是这样，一到学习的时候，总是会给自己找各种各样的理由。”
    “没事，现在青春期的学生都是有些叛逆心理的，我相信她很快就可以调整好自己。”罗恩安慰道。
    “但愿吧。”
    希拉夫人转身，再一次进入到厨房忙碌著今晚的晚饭。
    待確定希拉夫人彻底走后，桌底下传来盈盈笑声。
    “喂，在你母亲面前搞这些小动作，你认为很好玩吗？”罗恩提醒道。
    “很刺激的，但我得在我父亲回来前结束这一项目，不然被他发现，我和你都会完蛋的。”
    艾玛的父亲？
    那个警察？
    的確，要是这种事情被一个警察发现，罗恩恐怕再也没办法在这里赚家教钱了。
    过了好一会儿，艾玛才意犹未尽地从桌底下钻出，她坐回位置，把侧脸压在桌面上，注意力却不在罗恩的说教上，一直看著罗恩那张帅气的侧脸。
    一直到六点钟课程结束。
    艾玛收拾起教材，脸上掛著笑容。
    “你有学到东西吗？要是补习一点效果都没有的话，这可能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罗恩问道。
    “有学到的。”艾玛吐一下舌头。
    与此同时，希拉夫人端出今晚的晚餐。
    意面，生菜沙拉，烤牛排，还有曲奇饼乾。
    这餐食条件確实比康斯坦丁家要好，如果罗恩现在在家的话，恐怕吃的就是汉堡炸鸡这样的快餐了。
    饭菜上桌之时，家里的男主人才回到房屋內，那是一个身材偏胖的中年男子，脖子上掛著基督徒的项炼。
    维德一进门就开始抱怨今天的工作：
    “太糟糕了，我可以很確定那个黑人就是携带了违禁品，他的包里甚至可能有枪，不然一个黑人凭什么有车？”
    “……”
    吃饭的时候，希拉夫人注意到艾玛今晚的食欲不振：
    “是不舒服吗？吃得这么少？”
    “不，饭前吃了些其他东西。”艾玛说著，眼神还斜著看向罗恩。
    希拉夫人也没过多追究，只认为艾玛是吃了太多的水果。
    “谢谢款待。”
    罗恩站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门。
    他还是第一次体验到美利坚的快餐式文化。
    在他脱离场景出门的第一时间。
    系统再一次弹出光幕。
    【驱魔学徒罗恩，你已经离开了“坏种之家”】
    【坏种艾玛可是天生就坏到骨子里的反社会人格，喜欢吸食男人的精气，恶趣味戏耍身边的人，一个很危险的存在】
    【任务內容：狠狠教育艾玛】
    【你已成功完成任务，艾玛被你的教育感到头皮发麻】
    【获得任务奖励：自由属性点x0.1，驱魔金幣x1】
    紧接著，罗恩的口袋里出现异物感。
    他掏出来一看，一枚小小的金幣，5g的24k金。
    但这一次的金幣不著急卖掉。
    上一枚金幣是因为罗恩无法直接判断金幣的价值，所以选择试试水。
    现在的他，完全可以先囤著。
    黄金可是最朴实无华的一种理財方式了。
    至於这一点自由属性点……
    在昨天加点实践过后，他发现系统会附带一些特殊的功能，比如说洗去部分的疲惫，恢復体力的功能。
    在没有达到踏入圣骑士路径数值之前，留给一两点当成应急储备，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
    ……
    晚上七点半。
    罗恩回到华莱士街。
    今晚的街道与往常的混乱有些不同。
    这一次街道上似乎出现一股团结的力量。
    街道出现游行的群眾，远远就可以听到那些高昂的声音。
    游行队伍举著牌子，高喊著口號：
    “万恶的资本滚出南区！”
    “让南区回到最初的美好！”
    “把土地和工厂还给南区民眾！”
    罗恩只是远远看著，並没有参与其中。
    可定睛一看，罗恩发现队伍的领头者，竟然是自己的叔叔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在游行到自家门口的时候，把手上手写的抗议吊牌交给身边的一个游行客：
    “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带著牌子继续带领他们前进，发挥我们的力量，把那些可恶的精致主义赶出南区。”
    那名红脖子拿到吊牌的那一刻，像是传承了某种信仰，带著游行团队继续前行。
    康斯坦丁趁机脱离队伍，回到自己的院子內。
    门口看热闹的罗恩有些不理解康斯坦丁的行为：
    “你这是闹的什么事情？”
    “我赚钱呢。”
    说著，康斯坦丁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零碎的一张张美元：
    “现在南区已经被中產入侵了，房屋土地收购，工厂搬迁，酒吧越来越多失业的红脖子，我嗅到商机，去了各个酒吧筹集了一些游行资金。”
    “行吧。”
    罗恩发现自己的这个叔叔，总是能在各种奇葩的角度去捞到偏门。
    回到屋內。
    康斯坦丁把一张张零钱摊好，算著今天的收入。
    罗恩则是有些心不在焉，他回忆著刚才的游行画面，那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而且对这种东西感到不理解。
    “叔叔，游行真的有用吗？”
    “没用，除非是竞选国会议员的时候。”康斯坦丁隨口回应。
    “那为什么会存在？”
    “你在美利坚住久了就会明白，他们需要一个情绪发泄的口子，他们需要一个情绪发泄的口子，一群同样经歷的苦难者聚集在一起吶喊口號，结束的时候再点支蜡烛向上帝祈祷，这对於他们来说已经是很好的放鬆活动了。”
    “不，我的意思是，既然你们对美利坚不满，为什么发动的是游行，而不是革命？美利坚可不禁枪。”罗恩严肃说道。
    “革命？你疯了吧罗恩，革命可是违法的！”康斯坦丁纠正道。
    罗恩忍不住笑了笑。
    “革命可是违法的”，这话从康斯坦丁口中说出来多少有些滑稽。

 第8章 圣教技能

    美利坚，这个全民拥枪，將反抗暴政写进建国基因的国家。
    美利坚民间枪枝拥有率处於全球第一，每年有4万多人死於枪击案，可一旦遇到强权与不公，他们的枪枝却都哑火了。
    这个民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彻底失去了血性，捍卫权利的方式只剩下点蜡烛、游行、送鲜花这种温和的方式。
    也或许，他们从未认为自己会有胜利。
    北美懦夫。
    这是罗恩脑中第一时间浮现出现的词语。
    “三百七十美元。”康斯坦丁嘿嘿一笑，“那些红脖子还是那样的实在。”
    康斯坦丁注意到罗恩眼中的深邃，他意识到什么，连忙开口纠正罗恩的错误思想：
    “我亲爱的侄子，我大概可以猜到你在想什么，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想法，你要记住，你来美利坚是生活的，別搞出什么动静，斩首行动不是开玩笑的。”
    斩首行动？
    这让罗恩更加確定自己要走圣骑士的高防路线了。
    当然，罗恩现在还不至於说要走上什么极端的道路。
    他只是觉得这一幕特別矛盾。
    但在美利坚生活似乎就得这样，奉行极致的个人主义。
    “康斯坦丁，我还只是学生，不会整出什么事情。”
    罗恩的话语让康斯坦丁暂且放下心来。
    康斯坦丁开始组织起今天叔侄两人的创收统计：
    “我今天挣到370美元，你呢？”
    “120美元，外加卖了点东西，再加上700美元，你还差多少？”
    “1700美元，明天是周一，我得按时把钱打过去。”
    “可你昨天才入帐1200美元。”罗恩话语中带著警惕。
    “那钱我已经还出去了，这几周我收入不稳定，那碧池离婚的时候，让我近乎净身出户，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拆东墙补西墙，一旦我断供，她会举报我冒领金吉姑妈社保的事，你知道在美利坚涉及到钱財犯罪的后果吧？”
    罗恩沉默著。
    似乎这个家最大的定时炸弹，就是康斯坦丁十年前犯下的错误。
    不处理金吉姑妈的事情，康斯坦丁就永远生活在泥潭当中。
    冒领十年的社保，这可不是小事。
    “康斯坦丁，你真该想办法处理好这个问题了，存钱请一个律师，正好你也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这似乎能够让你的情况有所好转。”
    “呵呵，律师在得知我这情况之后，他会顺势敲诈我一笔！”康斯坦丁有自己的打算。
    “行吧，我可以先借你一次，往后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我不是你的摇钱树。”
    罗恩回到房间，在自己的包里拿出1700美元，原本存款只有2120美元的他，现在只剩下420美元了。
    当然，这还没加上他兜里的金幣。
    “亲爱的侄子，你不是我的摇钱树，你是我的天使……明天我去打钱的时候，顺便把你的补贴领了，生活就好起了，要不是你的到来，恐怕我今天就得去全男酒吧为那些老娘们服务了。”
    罗恩推开就要往自己脸上亲的无耻叔叔。
    “你先休息吧。”
    罗恩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为自己的生活打算著。
    ……
    ……
    半夜两点。
    罗恩定的闹钟將他惊醒。
    他记得，二点十分的时候，是驱魔师康斯坦丁与蒙西匯合的时间点。
    驱魔师康斯坦丁並不会主动带上他这个学徒，所以罗恩得提前起来，等待新的任务。
    他走出房间。
    正好撞到驱魔师康斯坦丁整理自己的西装，他很快便变得西装革履，皮鞋被擦得鋥亮。
    看到这一幕，罗恩联想起康斯坦丁以前的生活。
    康斯坦丁回收尸体这一工作，似乎不是这段时间才开始的，估计已经做了好几年了。
    而搭档蒙西是在一个月前才退役的。
    那蒙西出现之前，康斯坦丁岂不是要自己搬运尸体？
    亦或者是那前妻帮的忙？
    康斯坦丁关上那嘈杂的电视，独自坐在沙发上，一根续著一根的点燃著香菸。
    罗恩上去，一同坐在沙发上。
    “小学徒，你倒是挺准时的。”
    “康斯坦丁，你知道圣骑士的发展方向吗？”罗恩试探著问道。
    “圣骑士，上帝的眷顾者，最强的是圣骑士团团长，有著不死不灭的能力，但攻击手段单一，你最好不要招惹这方面的存在。”康斯坦丁解释道。
    不死不灭……
    就这条件，在罗恩心中已经甩开圣牧师好一条街了。
    二点十分。
    房门准时被敲响。
    康斯坦丁率先站起身，走门前，动作利索的解开门锁，闭眼面向蒙西：
    “我的搭档，今天我们要去净化那被污染的教堂。”
    闻言，门前的蒙西皱起眉头，他看向康斯坦丁身后的罗恩，说道：
    “这一次任务你去吧，我回家休息了。”
    “为什么？”
    “只要不是畸形人相关的事情，就没有刷新尸体，你叔叔多半会干出什么离谱的閒事，你还是去看著他比较好，他可是一颗摇钱树。”蒙西解释道。
    “行。”罗恩点头。
    【驱魔人康斯坦丁向你发布任务】
    【任务內容：协助康斯坦丁净化被污染的教堂】
    【任务奖励：隨机获得康斯坦丁身上的一项驱魔技能】
    康斯坦丁的技能？
    罗恩思索片刻。
    可这是系统给的奖励，技能估计涉及超凡领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可比金幣和加点要稀有得多。
    门前，蒙西不再多说什么，骑上摩托车，当即离开华莱士街区。
    “我的搭档似乎有事情，今天就由你来协助我完成任务，小子，好好学吧，在地狱里活下去，可不能没有点真本事。”
    康斯坦丁拿著车钥匙，坐上主驾驶。
    罗恩坐上副驾驶后，先是检查一遍安全带，这才安心发车。
    之前有蒙西开路，安全係数更高。
    可这一次蒙西没有跟来。
    康斯坦丁终究是闭眼开车的，多少有些危险在的。
    这台破旧皮卡上的坑坑洼洼，就是最好的证明。
    晚两点的南区还算冷清，路上没遇到什么人，只有黑漆漆的一片。
    最终，汽车停靠在南区的一处基督教堂前边。
    “学徒，我们到了，你看看这个被污染的教堂，充满著多么邪恶的气息。”

 第9章 超凡第一步

    罗恩坐在车上。
    眼前是一处典型的基督教堂，锥形的屋顶掛著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可从墙壁的风化程度以及墙壁的脱落，能够看出老教堂的破败。
    不过，门口和院落打扫得还算乾净。
    本该是拖几天才会收垃圾的地方，此时也没有堆积成山的垃圾袋。
    这个地方还有人在居住，卫生情况甚至比华莱士住宅街区要好。
    康斯坦丁走下车，站在教堂门口，他紧闭双眼，眉头紧锁，像是面对这一头无比强大的恶魔。
    “学徒罗恩，你有看出什么吗？”
    罗恩跟著康斯坦丁的步伐，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跟著。
    只要康斯坦丁不在这梦游状態干出什么危险的事情，他都不打算出手阻拦。
    然而，罗恩在仔细打量完这个院落之后，眉头一併皱了起来。
    基督教堂。
    在罗恩的心中，算是美利坚常见的建筑，里边应该住有修女和传教士，亦或者再收养一些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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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时候，牧师也会组织起当地的基督徒来一起听圣经演讲。
    甚至是在教堂结婚，也算是常见的行为。
    可是……现场的痕跡有些不对劲，让罗恩感到有些矛盾。
    罗恩的精神属性是1.3。
    普通人的正常属性是1。
    光从数据去看，他的精神力比普通人要强上百分之三十，可以轻易地注意到普通人所忽视的东西。
    罗恩注意到，地上的车轮痕跡不太对劲。
    康斯坦丁的皮卡是最新的痕跡。
    但一旁还有和这差不多的痕跡，而且不止一台车子，地上泥痕也要比皮卡更深，这说明车上运输著重物。
    教堂这个地方，晚上不该出现这样的痕跡。
    罗恩意识到，自己的叔叔来到这里念诵圣经，並不是偶然的行为。
    梦游是和白日的意识有交互的，或许是清醒时的康斯坦丁发现了什么，才会晚上出现在这里驱魔。
    罗恩屏住呼吸，心里猜测著各种可能。
    有什么运输重物的行为是要夜晚进行的？
    更换教堂的货物？
    这不可能，工人不会选择在这种乌漆嘛黑的环境工作。
    那就只能是见不到光的事情了。
    买卖儿童？
    不好说。
    至少不会是什么合法的事情。
    罗恩屏蔽著一旁念诵圣经的康斯坦丁，让自己的感官融入到黑暗中，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眼前的教堂太过昏暗，连一盏蜡烛都没有点燃，透过窗户往里看去，看不清里面任何的情况。
    仔细听著，还可以听到流浪猫的嚎叫，以及那浅浅的空调外机运作声。
    与此同时。
    教堂阁楼处，今夜值班的修女察觉到门外的异样，她给牧师打去电话，压著声音匯报著现在的情况：
    “有两个人出现在教堂外，似乎发现了什么，原地停留很长时间。”
    “等我过去看看情况。”
    很快，阁楼的百叶窗便出现两双眼睛。
    当牧师的目光落在西装革履的康斯坦丁身上时，先前那紧张感荡然无存：
    “不用理会，康斯坦丁这疯子经常半夜来这念诵圣经，或许是嗑药嗑嗨了，来这里发泄那旺盛的精力，等药效过了自然会走。”
    “那另一个年轻人呢？”修女目光警惕地打量著皮卡副座上的年轻人。
    “可能是康斯坦丁的药友，不用紧张，他已经坐回车上了不是吗？”
    “……”
    教堂院外。
    皮卡车上。
    罗恩发觉康斯坦丁只是在原地念诵著圣经，没有其他的动作，便回到车上等待。
    虽说座位简陋，但也比大半夜在空地上吹冷风强。
    至於教堂里潜在的违法行为……
    这並不关罗恩什么事。
    他不是芝加哥的警察。
    而且，在南区这个“民风淳朴”的地方，家家户户多少都沾点违法行为。
    罗恩真要有那么强的正义感，来到南区的第一天就该把这个……酒后驾车，梦游危险驾驶，冒领老年人赡养费和社保的无耻叔叔，给举报了。
    他可不想惹什么麻烦。
    他现在的任务很简单，就是看著这个犯病的叔叔，別让他干出什么危险行为。
    凌晨三点半。
    康斯坦丁停止自己的念诵，单手点燃著香菸，回到车子的主驾驶位置。
    “驱魔师，我们的任务完成了？”罗恩问道。
    “算是，我已经用圣教的教义提醒这些恶魔，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待在这个阴暗角落。”康斯坦丁神气地回应道。
    【任务內容：协助康斯坦丁净化被污染的教堂】
    【恭喜你，顺利地协助康斯坦丁完成任务，你们的警告已经让恶魔收敛自己的行为】
    【任务奖励：隨机获得康斯坦丁身上的一项驱魔技能】
    【正在抽取中……】
    【技能：神圣吟唱】
    【技能介绍：念诵圣经，净化自身的状態並驱赶周围的恶魔，降低恶魔的属性】
    紧接著，一段段圣经內容如同洪水般涌入到罗恩的脑海中，仿佛直接雕刻在他的记忆深处。
    不仅如此，这项技能的细节也在罗恩的脑海中呈现。
    技能是有冷却的，72小时內只能使用一次。
    超凡作用，是让自身的所有负面效果得到百分之五十的净化。
    隨著精神力的提高，这项技能的效果还更好。
    罗恩思忖片刻：
    “那以后我是不是可以省去医药费了？生病什么的，应该也算是负面效果。”
    罗恩对这项技能的理解，就是一个特殊的恢復按键。
    当然，后续也可以试著开发出更多的用途，一切都还在摸索阶段。
    破旧的皮卡发动，在安静的街道上，这老旧发动机的异响显得特別的刺耳。
    回到华莱士街区的家时，已经是凌晨四点。
    康斯坦丁躺在沙发上，倒头就睡。
    罗恩也回到自己的房间。
    此刻的他没有太多困意，便唤出系统页面，再一次看著自己的面板。
    【身份：学徒】
    【路径：待选择】
    【力量：0.9】
    【精神：1.3】
    【敏捷：0.9】
    【体质：0.9】
    【技能：神圣吟唱】
    【可支配自由属性点0.1】
    罗恩克制住自己就要加点的想法。
    他总是这样，有点东西就想要囤著。
    不过，这一次的任务倒是让他意识到，系统不会每一次都爆金幣和属性，下一个奖励可能是技能和装备，奖励有著一定的隨机性。
    或许，他要更早开启超凡路径的话，该想想其他办法提升体质。
    要不花点钱报个健身房？
    不扎药的话，办卡应该花不了多少钱。

 第10章 一念地狱

    十二月三號。
    十二点。
    “再躺在那阴冷潮湿的被窝，你会发臭的。”康斯坦丁的声音在罗恩的臥室里迴荡。
    罗恩睁开眼睛。
    康斯坦丁的鬍子被颳得乾乾净净，身上换上乾净的西装，並梳理出一个帅气的背头。
    这一幕，仿佛回到罗恩第一次见到康斯坦丁的那精英模样。
    “你又有新的侄子要来？”罗恩的声音带著刚起床的黏糊。
    “不，今天我要去给前妻和孩子打钱，並且带你去探视我那两个可爱的孩子，回来的时候带你去学校解决上学的问题。”
    康斯坦丁的思路很清晰。
    罗恩倒是有些佩服康斯坦丁了，这个傢伙的睡眠状態很好，几乎一睡醒就是满血復活的状態。
    梦游时的康斯坦丁，甚至还帮他卸去不少的生活压力。
    这个时候，要是有一个热心肠的心理諮询师要帮助康斯坦丁解决梦游的问题，恐怕康斯坦丁会直接和对方急眼。
    “行，那我也打扮打扮。”罗恩起身。
    说是打扮，其实也就是换上一套乾净的衣服，並梳一下自己起床时略微杂乱的头髮。
    简单吃一顿早饭，康斯坦丁便兴奋地开起车子。
    这一次康斯坦丁倒是没有骗到一台体面的车子，只是把车上不好的痕跡清洗了一遍。
    康斯坦丁没有正经的工作，缴纳费用採用直接支付方式，通过伊利诺州sud进行支付，並细心的留存凭证。
    一路上，罗恩可以看出康斯坦丁脸上的期待和喜悦。
    仿佛那两个孩子，就是康斯坦丁在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
    按照探视的地址，康斯坦丁带著罗恩来到前妻的出租屋。
    在按响门铃前，康斯坦丁调整著自己的状態，让自己儘量显得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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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响门铃没过多久。
    一个精神憔悴的女子打开房门。
    看到康斯坦丁面孔时，女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这是我的侄子罗恩，前几天才到芝加哥。”康斯坦丁皱起眉头，他似乎看出了前妻的不对劲。
    “你好，可以叫我比安卡。”比安卡木訥地伸出右手，动作显得有些不协调，手抬起的时候还在发抖。
    罗恩和蔼地轻轻握手。
    他在这一刻已经审视完眼前的这个女人。
    比安卡，三十五岁上下。
    左撇子，左手的茧子痕跡要比右手重。
    可罗恩刚才注意到，比安卡伸出右手时的病態，结合上这个女人的神態，那可能是针管扎得右手有些疼痛。
    显然，比安卡並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康斯坦丁似乎也捕捉到这一点，他压著自己的怒火，没有当场发作。
    “孩子们，你们的父亲来了。”比安卡对著屋內大喊道。
    很快，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跑了出来。
    康斯坦丁蹲下身子，抱著两个孩子，並向罗恩得意地介绍道：
    “卡尔，现在四年级，在科技博览会上拿了奖项，黛丽，现在二年级，现在是班里的班长，她的辩论赛马上要走向国赛，我的两个小天使。”
    罗恩一同蹲下身子，捏了捏两个孩子的小脸蛋。
    “来，你们两个小天使和罗恩哥哥去院子里玩一玩，我和比安卡妈妈有些话要说。”康斯坦丁的话语很平静。
    罗恩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拉著两个孩子的手往院子里的空地跑去。
    “罗恩哥哥，你长得很像我在杂誌上看到的明星。”黛丽有些婴儿肥，说话的时候声音可爱。
    “哥哥，你很酷。”卡尔含蓄地笑著，对著罗恩点头。
    “你们想要回爸爸家住吗？”罗恩问道。
    “……”
    这段时间，罗恩儘可能地引诱著两个孩子说话，让他们可以不注意到出租屋里的混乱。
    直到房子里出现打砸的声音，两个孩子也没有太在意，仿佛他们早已经喜欢这种家庭的破碎。
    “罗恩哥哥，你的父母也是这样吗？”
    “嗯嗯，没关係的，他们也在努力长大不是吗？”罗恩笑著回应道。
    等待有一会的时间，康斯坦丁才从屋內出来，他微微眯著眼，掩饰著刚才的情绪激动。
    “我的两个小天使，今天我带你们出去吃一顿好吃的。”
    康斯坦丁步行，带著两个孩子前往附近的餐厅，一路上听著两个孩子不著边际的话语。
    在孩子面前，康斯坦丁装作阔气的样子，让孩子隨意去点平日里自己都不捨得吃的东西。
    吃完饭，送两个小傢伙回家，这一次探视算是正式结束。
    罗恩看著两个小傢伙开心地挥手道別，心里有些复杂。
    康斯坦丁沉默地开著车，直到开到离出租屋有一段距离，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把车子停在路边，双手气愤地猛拍折方向盘。
    罗恩只是静静的看著，没有阻止，也没有贸然出言安慰。
    康斯坦丁的气消些许，他才缓缓开口：
    “比安卡又染上药品了。”
    “嗯，我看得出来，她针孔密集得连手都难以抬起。”罗恩回应道。
    “比安卡，我曾经很爱她，喜欢她的疯狂，同时，她也毁掉了我的人生。”
    康斯坦丁点燃一根香菸，並递给罗恩一根：
    “曾经我也有一份令人羡慕的工作，我的口才好，有打破常规的头脑……直到我遇到了疯狂的比安卡，那个时候真的很开心，和她一起放纵，一起嗑药。”
    康斯坦丁的话语哽咽：
    “虽然我因此失去了体面工作，但我们还是选择结婚了，並生下了两个孩子，我一直以为我们可以这样快乐过下去，直到卡尔那傻小子误食了大量的药品，勉强在医院里捡回一条命。”
    罗恩听著这对嗑药夫妻的事情，只对两个孩子感到同情，但这在美利坚似乎又是很寻常的事情。
    他沉默著，听著康斯坦丁继续讲下去。
    “我那个时候意识到，我不能再这样疯狂了，我要对两个孩子负责，我开始戒去药品，也是那个时候，与比安卡產生分歧，一直到后面的离婚……”
    说到这里，康斯坦丁的额头狠狠撞在方向盘上：
    “可现在，比安卡那个碧池，竟然背著两个孩子在出租屋里嗑药！这对孩子是多么不负责的事情，可就算是这样，我也没办法接回孩子。”
    街道上车来来往往。
    此刻外界的情况，似乎与这个失意的中年男子彻底地脱轨。
    “罗恩，我甚至想过要杀了比安卡，这样事情就结束了，两个孩子也可以回到我的身边，可是……可不能让孩子就这样没了母亲啊。”
    罗恩拍了拍康斯坦丁的肩膀：
    “康斯坦丁，我们想办法让孩子回到身边。”
    “可这需要钱啊，很多很多的钱。”
    “我们一起想办法。”
    “好，好，我接下来会一天打两份工，会想办法把孩子抢回来，希望……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第11章 金字招牌

    “首先是律师费，”康斯坦丁咬咬后槽牙，“这起案件有不少需要取证的，大概会到中度爭议的情况，这请一个资深律师，全程大概需要一万美元……”
    一万美元，这对康斯坦丁来说，几乎是天文数字。
    这可是要在支付抚养费的情况下存下来的钱。
    “不不不，”罗恩摇头，“在这之前，你得要处理好金吉姑妈的房產问题，这件事不解决，比安卡就会成为无底洞。”
    “对，对……”康斯坦丁显得有些慌乱。
    “假如说你有精神类型的疾病，那会有胜算吗？”罗恩问道。
    “这行不通的，毕竟我领了这么多的社保和抚养费，法官可不是傻子。”
    罗恩手上合十，闭上眼睛，脑袋里出现一个又一个词汇，他在不断排列组合著各种可能性。
    金吉姑妈在十年前就去世了。
    可法律意义上，她还活著，並且一直在华莱士街区的房子居住。
    每当有调查人员上门，康斯坦丁都会把养老院那个长得很像金吉姑妈的老婆婆带到家中配合演戏，骗取钱財。
    很快，罗恩睁开眼睛：
    “那我们就让金吉姑妈法律意义上死一次。”
    康斯坦丁抬眼，有些意外地看向罗恩的侧脸：
    “你意思是，我们把养老院的那个老人弄死？这样我们还不如把比安卡给杀了……”
    “不，康斯坦丁，我们偽造一个金吉姑妈的尸体，你不是认识尸体行会的工作人员吗？亦或者在晚上我们收流浪汉尸体的时候，可以留意一下。”
    康斯坦丁若有所思，在他仔细思索过后，脸上露出笑容，他兴奋地按了按喇叭：
    “罗恩，你简直就是我的救星，让金吉姑妈法律意义上死亡之后，我们再偽造一份遗嘱，这样就可以顺利继承房子！”
    “可我有个问题，金吉姑妈没有其他的亲戚吗？”罗恩问道。
    一旦遗嘱有爭议，恐怕又要麻烦起来。
    “有一个儿子，也就是我的堂哥，但这无所谓了，我的堂哥和金吉姑妈的关係並不好，金吉姑妈玩得很花，堂哥几乎恨透这个带给他不幸的母亲，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康斯坦丁解释道。
    至於金吉姑妈玩的花这一点，罗恩也是相信的，毕竟不顾自己的高龄也要嗑药，可见其年轻时候的狂野。
    罗恩接著分析道：
    “到那个时候，就算是比安卡拿出这件事进行威胁，也很难找到证据，而且这不仅仅是针对你，还是在针对十年的监管漏洞，毕竟你成功冒领赡养费的事情，对应的工作人员也要被翻旧帐惩罚。”
    康斯坦丁的目光逐渐炙热：
    “那个时候，法官只会认为比安卡的话语是一个癮君子的胡言乱语，就光是这一点，两个孩子就可以回到我的身边。”
    康斯坦丁是彻底没办法忍受，比安卡在带孩子的时期还沉迷於药物，这会毁了两个孩子的前途。
    罗恩点头，事情盘到这里，接下来要准备的就很清晰了。
    一具有著金吉姑妈特徵的尸体。
    以及，能够支撑全程诉讼的律师费。
    可这一套下去，成本也要一万五千美元左右。
    康斯坦丁闭上眼睛，开始对上帝祈祷：
    “希望圣诞节那天夜晚可以下雨，希望气温越来越冷。”
    罗恩看著这一幕，心情有些复杂。
    这似乎就是美利坚这个吸血社会的魔力，可以把一个人变成敛財的恶魔。
    理论上，流浪汉也算是人，至少曾经是。
    可现在，那些收尸体的，竟然希望死更多的人，从而让自己赚得盆满钵满。
    这种感觉就像是，人们为了逃避工作的压力，期待著时间早点过去，期待著可以早一点退休，期待著衰老。
    可这段时间，恰恰是人生中最宝贵的黄金时间。
    当然，这件事要麻烦的是康斯坦丁，这毕竟是康斯坦丁的家事。
    罗恩可以在关键的时候给予帮助，但这不会让他付出所有的精力，他也得在这个地方，一点点的找到自己的生活节奏。
    不过，这几天的忙碌，倒是让他淡忘许多不好的回忆。
    正常的高中生，可遇不到那么多的破事。
    康斯坦丁不断点著头，他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紧接著，他双手一拍，眼神中重新燃起希望：
    “就这样，我等一下就去寻找工作，先把你送回家。”
    “可我们说过，今天要处理我入学的问题。”罗恩说道。
    “我预约的公立高中，在刚才吃饭的时候给我回信，说是把见面的时间推到周三的早上，你正好趁著这段时间去思考一下未来的大学，以及sat的准备。”康斯坦丁解释道。
    sat美国高考，全年有八场，首考可以安排在三月。
    当然，要是一个好大学，光是sat的成绩可不够，那需要不少的附加条件。
    “行。”
    “这可不是一个儿戏的事情，要是没有一个好的文凭，唯一需要你的岗位是麦当劳，要是你认真工作的话，你那张混血脸可能会荣登收银台旁边的月度优秀员工榜单，我相信你不喜欢这样。”康斯坦丁的话语犀利。
    ……
    ……
    晚上十点。
    罗恩躺在沙发上，双手捧著手机，目光隨著屏幕上的词汇不断移动，寻找著合適自己的升学途径。
    康斯坦丁说的是对的，儘管高文凭的他搞砸了生活，可在烂摊子来之前，这个西北大学的高材生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换算过来，罗恩已经是12年级的美国高中生，明年的三月份就可以参加sat。
    但不少名校的附加项，让罗恩有些头疼。
    这个时候。
    房门被推开。
    自从下午二点钟罗恩到家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这个信奉著“工作无用论”的高材生，迫於生活压力，只能放下自己的理念老实工作。
    康斯坦丁进入的时候满脸写著疲惫，他白色衬衫袖子高高拉起，背上还有明显的墙灰，脸上却是罕见没有醉意，只有淡淡的酒气。
    “7个小时，三百五十美刀，先是搬砖，然后再去洗碗，真是要命。”康斯坦丁一入门就开始抱怨道。
    罗恩摇头，嘴角上扬，露出似绷非绷的憋笑表情：
    “在最开始的时候，你的確前往了工地搬砖，可搬了不到一个小时，你发现自己的老腰受不了，然后去尝试洗碗，可洗了一个小时发现这种工作密度和无聊程度，根本不该是二十五美元的时薪，最后你选择了全男酒吧。”
    康斯坦丁眼睛瞪大，他看向自己的衣服，试图找到那个不存在的摄像头：
    “你怎么发现的，我的衣服？我的皮鞋？”
    “在你回来的时候，想要製造自己搬砖的假象，故意往身上抹了墙灰，可事实上，你身上那娘得不能再娘的香水，已经暴露了你真正的工作。”
    罗恩关上手机屏幕，平静地走到冰箱前，拿起一杯冰镇的果汁饮料。
    康斯坦丁摊开双手，迷茫地看著罗恩，满脸写著问號：
    “oh，shit！和你住一块我真是一点隱私都没有了。”
    “没必要掩饰，我可不是你那两个懵懂的孩子，靠自己双手赚钱，没什么可耻的。”罗恩回应道。
    “不，这一次你错了，我还没开拓我双手服务的业务，我还是很乾净的，我会坚守我的底线。”
    罗恩笑著调侃起来：
    “我在推特上看过，你这种直男在他们眼中就是雏儿，有著特殊的媚劲，这可以成为你在酒吧里金字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