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西格玛男人也恋爱》 第一章 绑定式金手指 第一章 晚上十点,户山公园。 休息椅上,坐著一对青年男女。 女人身上是一套脏兮兮的白色婚纱,婚纱上沾著斑斑点点的血渍。 两个小时前,在她婚礼现场上,发生了两伙暴力团的枪战火拼。 她老公,健太先生,被胡乱射击的子弹击中脑袋,死了。 坐在她旁边的胜彦,以暗恋者的身份,参加了她的婚礼。 发生混乱后,大家都往外跑,他也拽著琴叶跑,在门口被一个黑帮成员堵住,发生了肢体衝突,自己后脑勺被钢管抽到。 昏眩过后,脑子里就突然涌现无数关於未来的记忆。 很难辨別是灵魂穿越,还是记忆觉醒。 回顾过往事跡,对於从高中时期,就一直暗恋著別人女朋友这件事……嗯,不方便评价这样的行径。 反正现在觉醒了,无所谓了吧。 大概是曾经对琴叶的执念太重,跟她聊天满一个小时,就可以获得一枚500日元的硬幣,用於兑换“回復特效”与“技能特效”。 对於热爱自由的他来说,这样的绑定关係,会让他產生一种,膈应的憋屈感。 虽说瓜是挺大的,怎么能强扭呢? 不过,他坐在公园里,跟琴叶“嗯嗯啊啊”的敷衍了一个小时,拿到一枚兑换硬幣,感受过“恢復特效”之后,他发现强扭的瓜,又香又甜。 不仅瞬间把他脑袋的伤势恢復了,连近视眼,颈椎病,以及多年的胃病,还有偶尔的偏头痛,大大小小的亚健康病症,全部治癒了,如同仙豆,元气满满。 这时候再看琴叶,在没有那些情情爱爱之后,就携带了大量的功利心。 他跟琴叶和健太,都是早稻田大学的同学,就读经济学部,同时进入协力银行实习。 经常一起游玩,属於非常要好的关係。 而之所以跟健太成为很要好的哥们,大概是因为琴叶的原因吧,真是世风日下……变態,好吧,男人都一个样。 现在那可怜的健太死了,而刚成为未亡人的琴叶,好像也是没有容身地的…… 如今自己又被一钢管敲醒,再加上不能丟弃的兑换硬幣,琴叶真是个被上天眷顾的幸福女人,她占大便宜了。 “胜彦君,健太死了……”琴叶空望著远处高楼里的霓虹灯念叨,“我以后该怎么办……” 对於健太的死,她更多的是对自己未来的迷茫。 “找健太爸妈问问唄!”胜彦从口袋里掏出湿巾,擦著脸上的血渍,隨口说,“毕竟,你是他们的儿媳妇了嘛!” “公公婆婆也死了,我看到了……” “是吗……”胜彦四下扫视著,寻找垃圾桶,敷衍道,“他姐姐没死,去投靠她。” 公园里没垃圾桶,胜彦只能把沾满血渍的湿巾,装进西装口袋里。 “我们用的婚房,就是他姐姐买的,她本来就不喜欢我,再让我回去找她,还不如杀了我……” “那就回你老家吧!”胜彦置身事外的语气,“短婚未育的小寡妇,不愁嫁人。” “你这是安慰人的话吗?”琴叶空洞的眼睛变成了委屈,带著哭腔说,“我如果回去的话……那也太丟人了,还不如死外边。” 刚结婚,当天就死了老公,不提老家里好面子的爸爸,那些邻居,会怎么传谣言?“克夫”標籤肯定没跑了,没人敢娶了……光想想就很绝望。 “两个办法你都不听,”胜彦摊手说,“你想怎么办?” “我……”琴叶抓著婚纱裙摆,低下脑袋,欲言又止似地抖了抖嘴唇,期待似地瞄一眼胜彦,又过了半晌才说,“我不知道……” 她现在是身无分文,既不敢回家,也不可能住旅馆。 不过,既然胜彦在这里,自然就想去胜彦公寓里借宿,但不好意思明说。 毕竟老公刚死,就去老公好兄弟那里住,无论怎样想,都是不正常的……根本说不出来。 “可以报警,”胜彦一指左手边,三米外的公共电话亭,“找警察求助嘛!” “我不要报警,他们会把我送回老家的,”琴叶委屈巴巴望著胜彦,“你以前一直帮我的,再帮我一次,不可以吗?” 以前的胜彦,自始至终的都对她很友好,不止有礼貌,也很有边界感,就是那种,很让人放心的正人君子的感觉吧。 她也几乎习惯了胜彦不求回报的,对她有求必应的帮助。 当然,如果选择结婚对象的话,大概率还是不考虑胜彦,虽然他脾气好的完美,但好的过份,有种未来会很无趣的感觉。 胜彦眼角忍不住的抽搐。 对於琴叶这样单纯的表现,他以过来人的方式,用上帝视角观看的话,大致可以理解到,都是以前的自己,对她暗舔的过份又隱蔽,以至於被她当成了理所当然。 她大概是从没考虑过,为什么胜彦会跟健太成为很好的铁哥们……如果健太没死,而得知真实情况的话,即便以前的胜彦有贼心没贼胆,也绝对会彻夜难眠,跟他绝交……毕竟琴叶单纯的可怜。 “你说怎么帮?” “我……”琴叶支支吾吾,“我不知道。” “我想了三个办法,你都不同意,我也没別的办法了。” 胜彦揣著答案就是不说,很简单的原因,自己提出来的,跟她说出来的,不是一个概念。 “你就不能,再想一个吗?”琴叶憋红了脸,“你以前总是有那么多办法的……” “脑子烂了,想不出来。”胜彦低头整理髮型,又补充道,“別胡乱给我扣帽子,我就是笨蛋。” “那个……”琴叶抓著裙摆的手指,碾动了起来,“你在哪里租的公寓?” “大久保二丁目,1k公寓。”胜彦头也不抬,继续整理髮型。 “那,那挺近的了……” “確实不远,出了公园大门,往南走五百米就是,我住二楼。” “你……你想到办法了吗?”琴叶感觉提示的很明显了。 “没有。” 琴叶一呆,纠结著抓了抓裙摆,说:“已经很晚了,你不回去休息吗?” “噢对,是该回去了,”胜彦起身就走,“明天还要上班,你也找个地方休息吧!” “不行,不行,你不能留我一个人在这里,”琴叶一把抓住胜彦衣摆,仰著脑袋,可怜兮兮似地说,“我害怕。” “你想怎样?” 琴叶低头小声说:“我,我也去……” “什么?”胜彦睁大了眼,“我没听清。” “我也去。”琴叶抖动著嘴唇,又重复一遍。 “去哪?” “……” 琴叶把胜彦的衣摆抓皱了,憋了半晌说,“你去哪,我就去哪。” “你该不会要赖上我吧?” “你,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吗?”琴叶仰头睁大了眼,带著不可置信似地羞耻,“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我好难过……” “你要赖上我了,我就好受吗?”胜彦梗著脖子说,“我以后还怎么谈恋爱?怎么交女朋友?” “我不是没地方去吗……”琴叶忍不住心底羞愧,哭道,“我可以隨时搬走的,不影响你……” “那还行。”胜彦忽然喜笑顏开,“走吧!” 琴叶愣在原地,瞠目结舌,有种不真实的虚晃感。 “又怎么了?”胜彦走出两步,回头见琴叶没动。 琴叶掀开蓬鬆的婚纱裙摆,高跟鞋丟了一只,带有弧度的白皙脚面,微微一抬,脚心位置,一个拇指大的红色血泡。 她咬著下嘴唇,通红的眼睛仰望胜彦,小声说:“我脚很痛,不能走了……” “让我背你吗?” 琴叶没出声,低下了脑袋,显然是在默认。 “看来你没这个打算,那就走吧,反正不远,忍一忍就到家了。”胜彦站著不动,对她招手,“走啊!你不走我走了。” 难道你眼瞎嘛!琴叶在心底哀嚎,咬著牙说:“我真的不能走路了。” 琴叶脚心的血泡,肿的挺大了,下脚就疼。 “你想怎样?”胜彦揣著明白装糊涂。 “你就不能背我吗?” “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让我自己猜嘛!”胜彦走到她面前,接著说,“现在怎么办?你说。” 我已经说出来了啊!琴叶在心底大喊,憋了半晌,满含著委屈说:“背我。” “你礼貌吗?这是求人的態度吗?” “求求你……” “多简单的事,这不是完美解决了嘛!”胜彦笑嘻嘻蹲下身子,背对了她,“上来吧!” 琴叶趴在胜彦后背上,越想越觉得他是故意的。 以前多绅士的一个人,几乎有求必应,现在的落差实在是太大,忍不住心底的委屈,嘀咕了起来。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这样欺负我……大坏蛋……” “以为我耳聋吗?立刻给我道歉。”胜彦竖起耳朵,黑著脸说,“別忘了,你是个寄宿的,就应该有个寄宿的样子。” “对不起……” “一点都不懂得感恩,下月发了工资交上来,抵房租……” 第二章 满墙的照片 第二章 深夜十一点,五月的夜风还带著凉意。 93年的日本,经济已经步入萧条阶段,沿街本应亮灯的商铺,都关了门。 路上除了一些勾肩搭背的醉汉、寻花问柳的寂寞男,以及想赚外快的援助交往妹子,没有閒逛的了。 胜彦穿著破烂的黑西装,背著脏兮兮白婚纱的琴叶,这样走在夜路上,倒也是显眼,活脱脱一对落魄新婚夫妇,尤其胜彦满头满脸的血渍,引得不少人侧目。 当然,在这种压抑的社会氛围里,再加上如今低靡的经济环境,也只是侧目了。 趴在胜彦背上的琴叶,一时间有些恍惚。 梦想里的美满婚姻,还没开始就夭折,今后大概是不可能再有了。 整条落魄的商业街,就跟自己未来的人生一样,遍地垃圾,看不到一点希望。 现在唯一的依靠,好像只有胜彦,可他变坏了,一点都不知道体谅別人的伤心…… 她越想越难受,把额头压在胜彦肩颈位置,搂著他脖子,呜呜哭了起来。 “你要勒死我吗?”胜彦扭头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琴叶更委屈了,“我只是太过伤心。” “不就死了老公嘛!再找一个就是了。” “……” 胜彦背著哭够了的琴叶,走到公寓楼下。 三层楼,一楼是沿街商铺,通往二楼的木製楼梯两旁,分別是一家蕎麦麵店和一家寿司店。 很多学生情侣们,也在这里找民宿或是租房子,空间狭小木板结构,隔音效果非常差劲。 几乎每晚,都有奇怪声音,和地板嘎吱声。 胜彦背著琴叶打开公寓门,是一条向上的狭窄楼道,踩著嘎吱响的木质台阶,上了二楼。 走到房间的防盗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防盗门,再架著琴叶走到玄关口,隨后关上防盗门。 门內玄关口,摆放著鞋柜,雨伞,以及墙上的衣服架子。 胜彦脱掉皮鞋和黑西装外套,穿著白袜子走进房间里,隨后打开室內灯。 房间还算整洁,打扫的也挺乾净。 一居室的单身公寓,臥室、厨房和洗手间,总面积大概十八平米,月租金5万日元。 在银行做实习生,月薪12万日元,目前一半的薪水,用於付了房租,不想给家里添负担,吃糠咽菜的活著。 胜彦正要招呼琴叶隨便坐,回头见她站在客厅中间,怔楞楞的望著墙璧。 刷了黄漆的木质墙璧上,贴满了琴叶的照片,有各种学生校服照,社团活动照,生活照,以及到参加银行实习工作后的,小西装制服照…… 忘了这茬…… 对於以前的猥琐行径,確实很猥琐的吧! 既然已经暴露,那只能直面应对。 “咳!”胜彦一声乾咳,说,“琴叶女士,看到这些照片,你有什么感想吗?” “啊~” 琴叶一屁股瘫坐在地板上,她的脸色也已经惨白了,抖著手往门口方向爬。 或许是过於的恐惧,根本没挪动一点,只是身子趴在地板上,跟筛糠似地颤抖,流著泪呼喊,“不,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放过我……” 胜彦再打量一遍满墙璧的照片,確实,还真像变態杀人狂,在收集照片…… 问题是,自己脑子里怎么想的,难道自己不清楚吗?也是很难评价的吧……他把暗恋搞砸了,成了一个变態杀人狂。 琴叶脏兮兮的婚纱上,还沾了不少胜彦脑袋上流下的血渍,还有血手印。 胜彦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嘆著气整理一下髮型,黏糊糊的头髮里,抓下满手的血渍,又是一呆。 洗手间方向的镜子里,自己满头满脸的血,也確实够恐怖的,其实琴叶脸上也有不少血,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种情况,该说点什么呢? 胜彦想了想,这个血腥的样子,大概说什么都没用,还是先洗个脸吧! 考虑到之前拉著琴叶跑出婚礼现场时,不小心砸死了一个黑帮成员,好像还是个社长,免得琴叶跑出去报警后,再被復仇的黑帮顺藤摸瓜了,还是把防盗门上了锁。 “呀~呀~”胜彦绕到琴叶旁边时,她打著哆嗦,抱腿缩在墙角里哭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胜彦耳朵被她喊的嗡嗡响,脸色一沉,搓著耳朵说:“不准叫。” 琴叶圆睁著眼睛,张大了嘴巴,急促的喘气,大概是嚇得发不出声音了。 她正好缩坐在洗手间门对面的墙角里,扭头就能看到。 胜彦也只脱掉了上衣,只洗头,洗脸,清洗脖子和上身的血渍。 白衬衫已经被血染脏了,只能丟进垃圾桶里。 让胜彦意外的是,竟然在自己肚子上,发现了八块腹肌,稍稍用力,硬得跟搓衣板一样,厚重的背阔肌,这就挺让人惊喜的。 因为记忆里,没找到健身习惯,还有本身的健美形体,那只能说明,是“恢復特效”的效果了……是真的香。 琴叶还抱著肩膀,缩在墙角里,睁大著眼睛,一动不动,她的脸色,倒是恢復了一丝红润。 大概是反应过来了,但又因为照片的情况,还存有著情绪。 胜彦继续洗头,黏糊糊的长髮不好清洗,就用剪刀配合著刮鬍刀,修剪了一番,把遮盖了十几年的额头、眉毛和耳朵,都亮了出来。 不到十分钟,胜彦一身清爽的,光著膀子走出洗手间。 琴叶睁大的眼睛飘忽了起来,结巴著小声说:“胜彦君……你,你是个好人,对不对?” “別拐弯抹角,有什么疑惑,直接问,”胜彦走到衣柜旁边,拿出一件白衬衫,往身上穿著,再歪头瞥她一眼,接著说,“咱俩现在一对比,你更恐怖,去照照镜子吧!跟鬼一样。” “你为什么在家里,贴了那么多,我的照片?” “你可以说我是变態,但不准污衊我是杀人狂,能懂?” “啊?”琴叶的眼神变了,从之前的恐惧,变成了若有所思似地古怪。 “在公园里的时候,你死皮赖脸的要跟著,还说,我去哪你就去哪。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你良心不痛吗?” 琴叶怔愣当场。 “去洗洗吧!你这张脸,像个变態杀人狂。” 胜彦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白条纹的黑色运动衣,中性款式,塞到琴叶怀里。 她身上的大婚纱,也染了不少的血渍,已经废了,还有这样的装扮,也並不適合洗脸,洗头髮。 琴叶还在怔愣,胜彦把她拽起来,直接推进洗手间,接著关上毛玻璃门。 第三章 会对不起健太的…… 第三章 胜彦坐在客厅小矮桌旁边,一边等待杯麵泡熟,一边翻看通讯簿。 身后的卫生间里,响著哗哗水声,毛玻璃上,映著一副正在洗澡的,好身材影子,虽然確確实实长在胜彦的审美点上,不过他没有欣赏的兴致。 回想婚礼现场,好像是用吊灯砸死了一个黑帮老大。 宫本社长,四十多岁的样子。 当时自己大概满脸的血了,应该没被认出来。 但是,那里有很多熟人,还有琴叶,也不可能隱藏得住,如果那些小弟们打算报仇的话,大概会被顺藤摸瓜找到。 明天得找当了警察的同学,打探打探情况。 之前的“亚撒西”蠢货,唯一的优点,也就是考上了早稻田大学,潜在人脉不少,但他一心扑在琴叶身上,没做过任何经营,关係都挺生份。 “真是个蠢货加变態。”胜彦把通讯簿摔桌子上,拿起小叉子,打开泡麵桶。 …… 洗手间里的哗哗水声,响了一个多小时。 “你够了没有?”胜彦人不可忍,“水费不花钱啊!” 毛玻璃后的影子一抖,哗哗水声立即停止。 不一会儿,琴叶穿著白条纹的黑色运动衣,光著脚走出来。 湿漉漉的头盘在头顶,用一条蓝色毛巾包裹著,洗过澡之后的脸蛋皮肤,白里透红。 “吃饭!”胜彦斜瞥她一眼,把泡好的杯麵往前推一下。 琴叶隔著小矮桌,跪坐在胜彦对面,抱著泡麵桶,眼睛往胜彦脸上瞄著,小声说:“我,我还是搞不懂,你为什么贴那么多,我的照片,在,在墙上?” 她刚才在洗手间洗澡的时候,发现毛巾上绣了她的名字,洗髮水瓶子上,还有墙上,镜子旁边,很多地方都写了她的名字,当然,在她的名字旁边,还有胜彦的名字,中间还画了心形…… 然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恶寒…… 但再看到胜彦现在的长相,以及显露出的八块腹肌,还有他曾经对自己的各种有求必应。 她心情就复杂了起来,那就可以理解了……也是能忍受一下的吧,虽然还是有点……他笨拙的可爱,忍不住想笑…… 世界上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再也不相信纯洁友谊了…… “因为我是变態,”胜彦没好气道,“赶紧吃饭,吃完饭睡觉!” 琴叶憋红了脸,捏著小叉子,说:“你,你这样说,让我怎么回应?” “那你想回应什么?” “你,你是不是……那个,在偷偷的…就是…”琴叶抿了抿嘴唇,通红脸上的表情,几乎纠结成一团,一种憋笑又羞耻的样子吧,“我说不出来……就是,感觉你……又猥琐又那个……,你,你不能这个样子,不然,不会有女孩子喜欢的……对不起,我说的有些难听了,请不要介意……” “你这是刚死了老公的样子吗?你对得起健太吗?” 琴叶一呆,感觉被扎了心,本来快忘掉的伤感,又冒了出来。 顿时羞愧、气急一股脑涌上心头,也没了吃饭心情,把叉子仍小矮桌上。 眼含著泪站起来,走到小床旁边,把身子往被褥上一摔,抱著枕头说:“我是在好心提醒你,你真是一点都不懂人心,说话那么伤人。” “你想趁机占我床是吗?”胜彦从橱柜里拽出一叠被褥,仍地板上,“你睡地板。” 一张单人小床,根本容不下俩人。 当然,还有琴叶目前的精神状態,遭受了过多的刺激,具有极大的不稳定性,由於兑换硬幣的重要性,得多敲打敲打她。 毕竟她还保证过,不影响別人谈恋爱的…… 琴叶还没把伤感酝酿出来,又气恼了起来。 她抱著枕头扑倒在地板的被褥上,嘀咕道:“睡地板就睡地板……变態…不要脸的傢伙……胆小鬼,猥琐……” 胜彦夺过她怀里的枕头,仍自己小床上,说:“你再骂我,我就揍你了。” “你……”琴叶瘪了瘪嘴,拽过被子蒙在身上,“我要睡觉了,不准对我的照片,做什么奇怪的事,不然我起诉你……” “尼玛……神经病。”胜彦差点没忍住要踹她屁股。 五月二十八日,早上六点。 胜彦醒来的时候,琴叶不知什么时候早就醒了。 她还是穿著昨晚那套白条纹的黑色运动衣,披散著头髮,跪坐在地板上,心不在焉似地叠著被褥,还时不时用著一种若有所思的样子,扭头往胜彦的位置瞄。 胜彦歪头看她,她也没显出什么心虚、慌乱……就还是那副若有所思的狐疑样子。 对於她在想什么,胜彦並不感兴趣。 胜彦光膀子坐起来,露出一身腱子肉和八块腹肌。 琴叶狐疑的眼睛,连续眨动著,说:“你还偷偷健身吗?好厉害……” 只在电视里见过的完美形状……昨晚虽然见了,但没敢细看。 这样夸他的好身材的话,关係应该不会那么僵硬了吧? “关你屁事。” 胜彦说著猛地掀开被子,穿著长裤跳下床。 琴叶以为胜彦什么都没穿,嗓子眼一跳,本能地抬手要捂脸,但还没捂在脸上,发现胜彦还穿著长裤。 心臟差点炸掉,就这? 一种被戏耍的屈辱涌上脑门,感觉自己不纯洁了,脏了…对不起健太了… 混蛋…变態…琴叶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你这是什么反应?”胜彦踩上拖鞋,往洗手间走,“很失望吗?” “你,你不能开这样的玩笑。” 琴叶涨红的脸上,冒出几分羞恼,攥起手,锤一下被褥,接著说,“你告诉我,是不是为了安慰我,才故意变成这个变態样子的?已经够了,不能再继续了……” 仔细回想,他的变化確实太大,很难相信不是刻意的,简直像两个人了。 眼镜摘了,髮型换了,同窗好几年,还是头一次见到他整张脸,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呢! 难道是什么,別样的告白吗? 短时间里怎么可能接受?真让人受不了。 “你脸可真大。”胜彦走进洗手间,挤著牙膏说,“赶紧去厨房做饭,等会儿还要上班。” “知道了……”琴叶往胜彦后背上瞄一眼,进了厨房。 琴叶昨晚一夜没睡好,隔壁奇怪的声音,让她头皮发麻。 防备到大半夜,生怕胜彦突然扑下床,做些什么奇怪的事。 毕竟那满墙的照片,还都是偷拍照……可是胆颤心惊了一夜,什么都没发生,刚刚不仅被他戏耍,还被他鄙视了……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 隔壁卫生间,胜彦洗漱完毕,光膀子走到厨房门口。 琴叶正在微波炉前面,眼神恍惚著,牙齿碾著下嘴唇,脸色红一阵儿白一阵儿,时不时捂住脸,抖激灵。 “好了没有?”胜彦问。 “啊!!”琴叶尖叫著弹跳起来,左手捂著起伏的胸脯,甩著右手叫喊,“你,你…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叮~ 微波炉轻响,预製盒饭热好了。 胜彦直接走到微波炉旁边。 琴叶噌地弹跳后撤,甚至还抱胸,捏住了领口,她那张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 “神经病。”胜彦脸色一黑,打开微波炉门,还知道弄两份盒饭,当即取出一盒,走到厨房门口,又回头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別再给自己加戏,你像个小丑。” 刚鬆缓的琴叶又是一颤,仍旧睁大著眼睛,紧抿著嘴唇,防贼似地不吭声。 胜彦不由皱眉。 今天的硬幣还没拿到手,依照奖励规则,持续一小时的聊天,需要你来我往,沉默间隔不能超过十秒,超过就是冷场,还得重新计算,好在隨便发出个音节都算。 不过琴叶这个样子,显然要沉默到底了,肯定不行。 “拿上你的盒饭,出来一起吃。”胜彦指著微波炉说。 琴叶仍旧防贼一样的姿势,眼睛睁大著,眼珠微微晃动,还是不吭声。 胜彦阴沉著脸,走到微波炉旁边,把另一份盒饭取出来,给琴叶递过去,说:“拿著。” 琴叶没接,而是睁大著眼睛,缓慢转著身子,侧对了胜彦,耳朵比她的脸还红。 需要十秒之內,你来我往的对话…… 胜彦一把揪住她耳朵,往厨房外拽。 “啊~不要,不要!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健太刚死了…”琴叶被胜彦揪著耳朵往厨房外走,“给我时间,给我时间……” 她双手不知往哪放似地,一会儿捂耳朵,一会儿捂眼,满脸的纠结,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样子。 她给自己加了太多戏,当然,问题的根结,也是那满墙的照片,还有隨处可见的她的名字……以前的那个谁,真是难以评价。 胜彦拽著她走到小矮桌旁边,把她往地板被褥上推一把,再把饭盒放小矮桌上,说:“吃饭。” 第四章 姐姐不配? 琴叶被胜彦推一下,依照正常情况,她可以稍稍迈出一步,安稳坐在小矮桌旁边,然后开始吃饭。 不过,她忘了迈脚,短暂的失重感,她脑子轰地一炸,直接趴跪在被褥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冒出一种听天由命的想法…… 她刚才在厨房里,还进行著天人交战。 带著答案回顾以前胜彦对她的態度,放在一个旁观者清的视角上,就是各种的花式暗舔。 再结合到现在的情况,健太死了,那他就没顾虑了。 而自己又成了孤苦无依的女人,还投靠了他,那么在没有顾虑的他那里,就开始暴露本性了。 都说男人喜欢美女,女人也喜欢帅哥呀…… 回想他家里墙上,贴的那么多的照片,写的那么多的名字,弄得那么肉麻,竟然一点反感的情绪都冒不出来了。 他笨拙的可爱,甚至让人升起了怜悯…… “姐姐不配”的念头一闪即逝,但事实已经这个样子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硬著头皮上。 总不能违心的拒绝掉啊!那岂不成了傻子?毕竟如今的自己,急需依靠,何况他还,让人眼前一亮…… 当然,即便希望的曙光就在眼前,可也得需要一些时间。 健太昨晚才刚死掉,尸骨未寒……人心都是肉长的,於情於理,也得给他一个交代。 若不然的话,身为曾经的妻子,还算是人吗? 可也出现了问题,胜彦变了,脾气不好了,不懂得体谅別人难处了。 如果他突然用强怎么办? 从高中开始算的话,他一直没谈过恋爱,也没听说去过什么夜店,到现在有七年,压抑了那么久…… 我是一个弱小的女人,他可是有著八块腹肌的男人……就算是抵抗,也不可能有什么用的吧? 万一惹得他不高兴了…… 就在琴叶这样的状態里,胜彦光著膀子,站在了厨房门口,差点闪瞎人眼的好身材,从没见过的整张脸。 琴叶就下意识的带入了角色。 毕竟哪有光著膀子吃早饭的?又不是炎热夏天。 十几度的室温,还是挺冷的,大家连毛衣都没脱,他光著膀子衝进来,是想干嘛?昭然若揭! “没看见我在吃饭吗!”胜彦把筷子拍桌上,皱著眉头说,“你把比脑袋都大的屁股朝著我,是几个意思?想放屁臭死我吗?” 也不得不说,即便琴叶穿著宽鬆的运动长裤,但那副跪趴著的姿势,把臀部的裤子,圆圆的撑了起来,双腿的膝盖还併拢在了一起,確实是展现出了倒模一般的形体美態。 但不能被一时的表象所迷惑,结合以前对她过份的暗舔行径,她大概率会蹬鼻子上脸,何况带著“不可拋弃”属性,一旦太快的陷入其中,她突然使小性子的话,会陷入被动。 “你,粗鲁。” 琴叶一呆之后,意识到自己大概是误会了,也不由羞恼起来,下意识捂一下屁股,快速翻身跪坐在小矮桌旁边,瞄一眼正对面的胜彦,线条分明的胸腹肌肉……偏头说,“你这个色情样子,太没有礼貌了,让我吃不下饭,你去穿件上衣。” “那就別吃了,我正好没吃饱。”胜彦说著,把她刚捧在手里的盒饭拽过来。 “別,別,昨天中午到现在,还没吃过饭,我是开玩笑呢,”琴叶抢抱著饭盒,苦瓜著脸说,“求求你,胜彦君~” “我还是喜欢你桀驁不驯的样子。”胜彦鬆开饭盒,用食指托在了她白皙下巴上。 琴叶身子骤然绷紧,俩眼睁得滚眼,黑白分明的眼球缓缓下移,又接著往左下方偏移,飘忽起来。 “咕咚”一声,她咽了下口水,白皙的脸蛋迅速涨红。 鼻孔喷著温热气息,糯动著嘴唇,结结巴巴说:“真,真的吗?那,那我还是喜欢你原来偷偷摸摸的样子,现在的你,好,好,好没有礼貌……太,太隨便了。” 她抓著饭盒的手,触电似地颤抖,手指也抓进了米饭里,明明慌得快喘不上气了,还在硬撑。 不得不说,她这个在倔强里试探的样子,也还是挺可爱的。 “刚在这里住一晚,就开始蹬鼻子上脸,”胜彦手回手指,睁大眼,盯著她通红的脸,用著义正言辞的语气,大声说,“我跟健太是好兄弟,如果健太知道你对我说这样没有礼貌的话,他会怎么想?一定会认为你在冒犯他的好兄弟,会死不瞑目的。” 琴叶躲闪的眼神忽地凝固,她的手也不抖了,仰头跟胜彦的眼神碰触一下,又低头面朝了盒饭,再抬一下手,似乎想往胜彦脸上盖,抿了抿嘴唇,最终放在小矮桌上。 “借我50万日元,我要去租房子……”琴叶低头说著,拿起筷子,往嘴里扒了一口饭,咀嚼了几下,又接著说,“以前的你说话那么好听,现在老是往人伤口上撒盐,我受不了。” “没有!月薪才8万日元,就敢借50万……”胜彦拒绝的同时不忘挖苦,用筷子往自己嘴里扒两口米饭,忽地想起琴叶昨天的婚礼,又立即抬头问,“你有辞职打算吗?” 日本的银行部门,有一个別称,叫做“新娘学校”。入职银行的女性,会明確的归在“一般职”里,只负责辅助与事务性工作,几乎没有晋升渠道。 百分之九十九的女性职员,会在工作几年后,因为结婚或者生育而辞职,职位会让给下一批更年轻、更具有青春气息的应届女毕业生。 “问这个做什么?”琴叶抬起头,眨了眨眼,带著试探似地意味,歪著脑袋问道,“我是辞职还是……嗯,你觉得呢?” 她说到最后,还张开嘴唇,压低了一下脑袋,眼里冒著星星一般的光。 她原本打算,婚后继续工作两年,等有了孩子,再辞职归家做全职太太。 但如今健太死了,还是在婚礼当天死的,银行同事们都知道她结婚。 等到婚假结束,回到工作岗位,不敢想像她们会用什么眼神看自己,更不敢想像她们会在背地里怎么討论自己……想辞职。 一旦辞职,没了收入,就彻底依靠胜彦了。 以前的他,对自己达到了某种让人肉麻的地步,就如同失去了一扇窗,回头发现了一扇门,正专为自己而开著。 他现在这个样子,虽说让人心里七上八下的,气得牙根痒,想扯他嘴,可正因为这样,才比以前更好了吧。 但也有了一个坏处,没安全感了,总觉得他隨时会被別的女人引走,也只能偷偷试探了吧。 他只要点头,就立马辞职,绝不犹豫…… “不能辞职,上班,赚钱,干到退休。”胜彦斩钉截铁,“女人能顶半边天,自立,自强。” “噢……”琴叶差点没反应过来,她不想说话了,果然是没安全感的。 “还有四天就发薪水,”胜彦低头扒著米饭,用著一副若无其事又理所当然的语气,接著说,“交上来,抵房租。” 第五章 关於葬礼的问题 说到上交薪水,自然就聊到了工资卡。 胜彦要让琴叶回家拿。 现在琴叶所有的东西,都在健太姐姐英代名下的新房子里,也就是布置过的婚房。 房子钥匙之前在健太那里,现在大概又回到了英代手里。 英代不喜欢琴叶。 琴叶本就心虚,也不敢再找英代要她房子的钥匙。 可聊到了回家的问题,就想到死去的健太和他爸妈,是需要办理后事的。 她昨天在婚礼上被嚇得六神无主,之后跟胜彦到了家里,又差点被胜彦贴的满墙的偷拍照片嚇死,等反应过来,情绪平稳后,就莫名其妙晕乎乎的了,满脑子净是风格形象大变的胜彦。 这时候终於后知后觉,自己这个新婚媳妇,做的很不称职。 即便只跟健太是半天,就算他姐姐英代不喜欢自己,也得安排健太与公公婆婆的后事,理论上,英代才是个外人,她是离婚寡居的。 琴叶想到这里,正吃著的饭菜,难以下咽了。 可她考虑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唯一的依靠是胜彦。 如果回去办理的话,会不会惹得他不舒服了呢? 毕竟满墙的照片和隨处可见的名字,就是真实见证…… 琴叶暗自苦恼,但健太的后事必须得参与,不然心里有一道坎过不去。 琴叶捏著筷子,小心翼翼拨动著米饭粒,轻声说:“健太和他爸爸妈妈,都需要下葬,只有英代一个人办的话,我不太放心,我觉得,我应该去帮一下她,你觉得呢?” 琴叶话音刚落,胜彦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凝重著脸,皱眉起身。 他直接走到电视柜旁边,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关於琴叶的询问,他完全没过脑子,只是忽然脑抽,想到另一个严重问题:没有了发达的网络和智慧型手机,跟这个时代有点脱节。获取信息的方式,已经回归到,四处打听、看电视新闻,和报纸杂誌上了。 昨晚回到家,第一时间就应该打开电视,看晚间新闻,错过了最佳时间,只能看转播的二手新闻了。 “是应该回去。” 胜彦用隨意语气说著,坐回小矮桌旁边,按著遥控器按钮,调到早间新闻频道,目不转睛的盯起了电视。 琴叶心口一揪,下意识纂紧一次性筷子,小声说: “那个,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就是……活著的人,可以开启新生活,毕竟没有失去希望,但是死去的人,总要让他安心的去……” “不懂。”胜彦盯著电视新闻画面,掐著十秒的点敷衍。 毕砸死一个叫做宫本的极道老大,关乎著被他们报復的问题。 昨晚暴力衝突的影响確实挺大,新闻也正播放著。 “你跟健太可是好兄弟,你也不希望他死不瞑目吧……”琴叶手里的筷子,越捏越紧,两根筷子弯出了弧度,发出了细微“噼啪”声。 “你说的对。” 胜彦一心二用不太容易办到,但隨口敷衍,可以轻鬆解决。 不用过脑子就知道琴叶担心什么,还是新闻更重要。 新闻播报没透露两伙帮派名称,但也告知了衝突原因,关於金融黑幕的丑闻,或许牵扯太大,过于敏感,並未详述。 之后,就是警务部的严打计划,以及各种的决心了,也给了管財政的大藏省官员们镜头,他们声称,紧抓经济问题,绝不放过一个贪污腐败份子。 “那个……我,”琴叶大气不敢喘,想到刚才胜彦让自己上交工资卡,一副视钱如命的样子,下意识问道,“我的工资卡,你,你还要吗?” “废话,必须要!”事关金钱,胜彦回应的乾脆。 “噢,那还行……”琴叶暗鬆一口气。 “喂!”胜彦忽然回头,指著电视画面,大声说,“你看那个老傢伙,是不是咱们总行行长斋藤宏?” 就是胜彦就职的协力银行,总行行长斋藤宏,那是一张阴沉的老脸。估计牵涉到了就职银行…反正哪个银行都不乾净… “啊!啊?”琴叶被嚇得一激灵,快速望向电视机,眼睛都不能聚焦,下意识站起来,把手撑在小矮桌上,俯著上半身往前瞅,“什么……什么?你说什么?” “笨蛋,镜头都没了。” 虽说极道方面的事透露的不多,但影响很大,警务部绝对会开启严打,时间充足,继续找当警察的同学打探吧。 “噢……” 琴叶还呆愣愣的,撑著身子点头,这个姿势不完美,后腰拱起的太高。 胜彦用筷子后端,在琴叶后腰位置轻轻点一下,说:“把这里,往下沉一点。” 琴叶歪著脑袋,眼里满是单纯,问:“什么意思啊?” 她后腰被点到,条件反射似地往下压一点,显出了完美弧度。 胜彦当即往后撤一下,把她左右的扫视一遍,说:“这个姿势好看。” 琴叶维持著姿势,呆愣愣的低头,又接著扭头往身后望一眼,她疑惑似地眼睛,眨动了两下,忽地呆滯。 紧接著,她整个身子一僵,白皙脸蛋瞬间涨红了,或许僵硬的身子,导致肌肉神经反射,而下意识仰了一下脑袋。 “变態……你,你太隨便……没有一点边界感了……” 琴叶几乎滚下小矮桌,跪坐在地板上,通红的脸几乎压在胸脯上,手里的筷子被她掰断了,捏在手里不断的搓。 “形体艺术,有什么问题吗?” 卡点一个小时。 胜彦拿筷子的手里,变魔术似地,冒出一枚面值500日元的硬幣,隨手装进裤兜里。 “我,我不跟你討论这种,这种色情话题……”琴叶飞快往胜彦脸上瞄一眼,把手里断掉的筷子丟掉,直接把胜彦手里的筷子抢过来,捧起饭盒,埋头往嘴里扒著米饭说,“我吃完饭,要回去给健太处理后事了,我才不管你怎么想。” 这样被胜彦一打岔,她心底的担忧不止烟消云散,还浑身轻鬆了,就是过於的羞耻吧……烦人,真是个糟糕的傢伙…… “我也该过去悼念,不能让好兄弟寒了心。” “不行,不行!”琴叶把盒饭往桌上一放,通红的脸上沾满米饭粒,睁著大眼说,“你不能去!” 她一想到,在自己跪坐在健太灵堂前的时候,胜彦站在旁边,大概就酝酿不出什么伤感,会哭不出来的…… 有种对不起健太的感觉,如同处刑。 会疯掉的…… “你管得找么?我跟健太是好兄弟,就去。” 胜彦没打算现在过去,毕竟得上班,只能事后,在他坟前摆一束花了。 琴叶的婚嫁成了丧假,真是造化弄人……她这么坚决反对的样子,简直莫名其妙,不过一脸的米饭粒,倒是颗颗饱满…… “不行,真不行……”琴叶捧著饭盒,眼底冒出了水光,飘忽的眼睛一眨,如同想到好主意似地泛出亮光,接著说,“哦对了!你不是得上班的吗?该上班去了。” 七点十分,確实该去挤地铁了。 胜彦走到衣柜,翻找著工装,继续说:“没关係,为了好兄弟,旷工一天又怎样?” “你要理解一下我的心情嘛……”琴叶攥著筷子捶腿,“健太知道的话,会伤心的。” “健太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伤心?”胜彦把白衬衫穿在身上,繫著纽扣,拿著黑西裤和內裤走向小床说,“我可是他好兄弟。” “可是……”琴叶纠结的表情皱成一团,掐著自己的腿,睁大的眼睛几乎没了焦距,空对著胜彦说,“你长得太色情……不是,太、太搞笑了,站我旁边的话,我会忍不住笑出来……那是对健太极大的不尊重。” “你这个样子也挺搞笑,”胜彦坐在小床上,把黑西裤甩一下,说,“注意迴避,我要脱裤子了。” 琴叶快速低头背身,又接著一顿,快速回身,睁大了眼,带著颤音说:“你说,你不去,不然我就不迴避。” 胜彦站直了身子,把手放在裤腰上,缓缓倒计时,慢慢往下拽著,说:“五、四、三、二……” “你能不能不去啊?求求你了,”琴叶没撑住,慌乱的背过了身,红透了耳朵,又把双手捂在通红的脸上,低著头说,“等我回来,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无论什么……都,都可以……” “行吧,念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去上班了。” 健太家离这里不远,新宿御苑,跑步十几分钟。 胜彦换好衣服,走向门口玄关,穿著黑西装,又接著说,“电视机上有备用钥匙,別忘了拿。” “嗯……”琴叶发出了轻微鼻音,还保持著低头捂脸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