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道修仙:从豁免代价开始》 第1章:红照法,红照仙(求收藏,求追读) 王行盘膝坐於床上,脸上毫无血色,苍白至极,宛如死去数天的尸体,双唇皴裂,牙关死死紧闭。 如有外人在场,一眼便能看到他敞开的胸膛,殷红心臟裸露在外,跳动之行趋近於无,仿佛下一秒便要停止。 “该死!” 王行怒骂一声,之所以造成眼前濒死境地,罪魁祸首根本不是他,而是刚刚死去的原身。 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这傢伙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一本修炼功法,名为红照法,第一步就是挖开心臟,种入修行之根红照烛。 可惜,原身没有抗住一命呜呼,將这个烂摊子留给了刚刚穿越而来的他。 “没时间犹豫了。” 王行喃喃一声,想要保住性命,眼下只有將那该死的邪法修炼成功,不然等待他的,只有心臟停止跳动、隨之死亡。 下定决心后,王行猛的抓起面前的红照烛,强忍著直衝灵魂深处的疼痛,將它放到心臟旁边。 不敢有丝毫耽搁,趁著意识尚且清醒之际,王行连忙运转功法上附带的法门。 下一刻,就见心臟旁的红照烛诡异的自燃起来,亮起淡淡且妖冶的诡异橙光。 而在红照烛亮起的那一瞬间,王行意识霎时恍惚,等再回过神来,已经身处一片血色笼罩的天空。 就见天空猩红一片、宛如血液,而高空之上所掛的,並不是熟知的太阳,而是一颗眼眸。 眼眸当中布满血丝,如蛇一般的瞳孔正死死盯著王行渺小的身影,里面似乎充满了疑惑。 “这就是红照法上记载的红照仙吗?”王行瞪著眼睛:“这怎么看都像邪魔啊!” 王行欲哭无泪,想要修成红照法,挖开心臟放入红照烛只是第一步,也是最简单的一步。 而第二步,便是如眼前一幕,见到红照仙,聆听仙音见本心,方能算成功,若是失败,则会沦为红照仙的养料。 红照仙看了王行一会儿,隨即从眼眸当中分出一根血丝,恍若瞬移般点在王行额头上。 王行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意识恍惚,紧跟著的便是钢针直刺灵魂的剧痛,令他忍不住哀嚎出声。 此刻,他的眼睛仿佛已经不是他的,他好似成了红照仙的眼睛,跟著它看到了一切,尸山血海、白骨做塔,人相为树…… 他感觉自己也要变成其中的一部分,成为亘古永存的……仙! “我成了…我成了……!”王行痴痴呢喃,表情癲狂。 就在意识越发昏沉之际,他的脑海又出现了另外的声音,同样冰冷。 [红照法] [修炼方法:挖开心臟放入红照烛,得以面见红照仙,聆听仙音、眼见仙界。] [失败代价:成为红照仙的一部分,沦为养料,失去自我。] [可豁免代价,是否豁免?] 这道声音的出现,令王行的意识再度清醒,他来不及思考这道声音的来歷、是好是坏,因为他就要死了。 不管是什么,能让他活下去就好! “是!” 当王行答应的一瞬间,他只看到了血红的天空开始扭曲,红照仙的身影在飞速变小,直到彻底消失。 等王行再睁眼,发现他已经回到了房间。 “成功了!?” 王行瘫倒在床上,右手死死捂著心臟处,那里狰狞骇人的伤口早已癒合,可他还是大口的喘著粗气。 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任谁也无法顷刻间恢復冷静。 缓了好一会儿,王行才恢復过来,慢慢的坐了起来:“刚才那道声音是什么?” “是別的邪魔,还是我的金手指!?” 他正疑惑时,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本书,书面古朴发黄,上书五个字——诡异豁免书。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诡异豁免书,王行立马反应过来,这不是他花了二十快钱,淘来的旧书吗。 他试著翻页,诡异豁免书果然顺著他的心意打开了第一页,上面记载的,正是他刚才的经歷。 飞速游览完已知的,最后结尾的一句话,吸引了他的注意。 [亲身经歷红照仙,无需支付额外代价,可直接豁免,当前状態已豁免。] “亲身经歷一次可以直接豁免,难不成不亲身经歷,支付其它代价,也能忽视那些副作用?” 王行已经整理完了原身的记忆,对这个世界有了几分了解。 此方世界是有修仙者的,只不过和传统有点不同,在这个世界修仙,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比如他刚才经歷的那一切。 每本功法所需要付出的代价都不相同,他的算是比较厉害的。 而挺过去后,就能成为修仙者,王行如今就位於修仙的第一个境界食气,为初期,往后则是融肉、凝胎、化婴。 再往后,原主的记忆也没有相关信息了。 现在他所在的地方,名为桃花县,最强修士为食气后期,比现在的他高两个小境界。 原主之所以冒险修炼红照法,是因为他被诡异缠上了,不得不兵行险招,希望由此摆脱诡异。 诡异则是此方天地本来就存在的东西,它们没有灵智、以人为食,没有人知道它们从哪里来,只知道他们无法被彻底杀死。 哪怕现在死了,也会过段时间復活,出现在別的地方,一般为上次死亡之地的三万里內,且会记仇。 五天前。 桃花县有人死亡。 死状悽惨,內臟被掏空,血液被吸乾,只留下一具发紫的乾尸。 原主听了去凑热闹,不知为何便被诡异缠上了,本该必死的局面,却被突然出现的一个老头所救。 但老头並没有干掉诡异,只是赶走了它。 事后,老头给原主留下了一本红照法,並让原主自己干掉诡异,隨后便消失不见。 无奈,原主只好自己尝试修炼,失败身死后,王行才穿越而来。 “眼下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抓紧修炼红照法上记载的法术,应对隨时会杀回来的诡异。” 他现在空有境界,却没有护道手段,只比普通人强一点,碰上诡异依旧歇菜。 “还有那个老头也不得不防,留下红照法可不一定是出於好心,或许有別的目的,不得不防。” “就是不知道那老头是何境界,但能隨意赶走食气境诡异,想来实力不弱。” 这般想著,王行开始清理身上的血跡,打算出门收集修炼法术的材料。 第2章:火烛术,沸血术(求收藏,求追读) 以他现在的境界,只能修炼红照法上的两门法术,分別为火烛术和沸血术。 火烛术的修炼,需要用到硃砂、蛇毒、砒霜,將这三种材料按比例混合后,涂在手掌上。 然后將双手放在烛火上,运转法门將一缕烛火吸收进手掌內,练成后就能释放出一团火球。 火球当中蕴含毒性,且温度极高不容易被凡水扑灭,普通人中了必死无疑,哪怕是同境界的修士。 一旦被火烛术击中,也得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化解。 至於修炼火烛术的代价,则是双手逐渐失去活性,变得越来越僵硬,要是不想办法调养,將会彻底枯死。 而沸血术一经施展,短时间內能大幅度提升法力、力量、速度、防御,恢復力,算是搏命杀招。 想要练成沸血术,需要用牛血涂抹全身,炼化入体,代价则是思维方式、生活习性会变得越来越像畜牲。 锁好门,王行带著银子前往医馆,购买修炼火烛术的材料。 食气境修士使用的货幣,依旧是银子,只有到了融肉境,才会使用到一种名为灵金的特殊货幣。 银子可以兑换灵金,但具体的兑换比例王行不知道,但想来很低,毕竟灵金拥有灵气,而银子只是凡物。 来到医馆,很轻鬆的便买到了三种材料,就是价格不低,让王行本就不富裕的钱包变得更加雪上加霜。 “要想办法赚些银子了。” 王行无奈的摇了摇头,隨后去市场买了一桶牛血,全部材料买齐,他没有多在外面閒逛,径直回了家。 到家后,王行按照火烛术的要求,將硃砂、蛇毒、砒霜按照比例混合,均匀的涂抹在了手上。 隨著这三种东西上手,王行顿感火辣辣的,想来也不奇怪,这三种东西都是有毒的。 连忙將手放到烛火上,旋即飞速结印,顿时笔直燃烧的火苗便被他牵引,逐渐没入手中。 [火烛术] [效果:能释放出带有火毒的高温火球,凡水难灭。] [修炼代价:双手逐渐失去活性,直到彻底枯死。] [豁免代价:用凝蛇草、四叶花的汁液涂抹双手,可完全抵消代价。] [亲身经歷火烛术的修炼,可直接豁免代价,是否豁免?] 王行刚开始修炼火烛术,诡异豁免书立马亮起,徐徐写出火烛术的修炼代价,跟豁免方式。 “豁免!” 王行立刻说道。 当他话音落下,隨后立马感觉到有些僵硬的双手,瞬间恢復原样。 “果然,自己亲身修炼一遍,不需要任何代价就能豁免副作用。”王行眼神一亮。 功法他无法交给別人修炼反哺给他,但他却可以利用诡异豁免书给出的情报,为他人避免修炼代价。 “等以后有了自保之力,或许可以利用这种信息差,不仅可以免费得到別人修炼的功法,还能赚钱!” “就是风险有点大,需要想办法培养一个靠谱的中间人,我则能不露面就不露面。” 王行定了定神,继续修炼火烛术。 火烛术想要提升威力,就必须用那三种材料,反覆涂抹双手,次数越多,威力就越大。 一个上午过去,他才停了下来。 来到院子中,王行对著院子当中的磨盘就是一发火烛术,霎时人头大小的火球飞出,精准命中磨盘。 王行看的真切,就见被火烛术击中的地方,竟然被硬生生融化了半个指甲的深度。 “这份威力,普通人中之即死!” 王行很满意火烛术的威力,等沸血术修炼完成,对付盯上他的那只诡异不难。 很快,时间来到晚上。 吃过饭的王行刚坐到床上,便感觉到丝丝阴风袭来,紧接著便是院子当中响起一阵吱吱声。 坐著的王行立马站起身,小心翼翼的来到门口。 他可不觉得自己谨慎过度,在这个世界生存要是不多疑点,估计活不了多久就成別人的修炼资財了。 “今天晚上就来了,怎么感觉有些巧合?”他的眼神中闪烁著疑惑。 昨天晚上被那老头赶走时,那只诡异可是受了伤的。 诡异没有灵智,但它们却有野兽般的本能,受伤后它们一般都会先恢復伤势,然后才会继续猎杀目標。 而诡异昼伏夜出,白天可不会有机会让它恢復伤势,所以说,眼前到来的诡异,很可能是受伤状態。 “没有灵智的情况下,本能几乎就是它们的铁律,可这只诡异很可能打破了这条铁律。” 王行心中喃喃:“背后难不成有人搞鬼,会是那个神秘老头吗?” 诡异是可以被修士控制的,就是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沦为诡异养料。 通常只有晋升无望,且有仇人虎视眈眈,为求活命的修士,才会冒著生命危险去控制诡异。 王行虽然脑海中思绪万千,但没有忽视外面的动静。 此时,他能察觉到,那只诡异已经快到门口了,本著先下手为强的道理,王行决定先出手。 尤其是他从来没见过诡异,也没和他对战过,一切情报都是听別人说的,此刻才更要主动出击。 要是打不过还能跑。 下一瞬,王行立刻施展沸血术,周身立刻被妖冶红光包围,法力、力量等,在此状態下瞬间暴涨五成有余。 紧接著,王行破门而出,院子当中果然站著一道身影,正一点点往前挪动。 借著月光,王行看清那身影的样貌,果真如百姓谈论的那样恐怖骇人。 这只诡异浑身的血肉已经乾枯,紫中发黑的皮肤紧紧贴著骨头,面颊被什么东西削去大半,半空的头骨中,露著萎缩成拳头大小的脑仁。 每往前挪动一步,脑仁都会跟著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从中掉出来。 仅剩的半张脸,眼珠子还耷拉著,仅有一根血管相连,没有掉下来。 “呼~还好是血肉类诡异。” 看清诡异的样貌后,王行反倒鬆了一口气。 诡异分为两类,为血肉类跟神魂类。 血肉类诡异对修士的威胁不算很大,因为它有实体,也没什么特殊能力,只要克服恐惧,很轻鬆就能解决。 真正令修士恐惧的,其实是神魂类诡异。 神魂类诡异没有实体,寻常法术对其无用,必须用神魂攻击才能奏效,而想神魂外放,境界必须要达到融肉境。 也就是说,食气境修士,哪怕是遇到最弱的神魂类诡异,也只有死亡的下场。 这还是一点,神魂类诡异更令修士恐惧的,还是它们那些匪夷所思的特殊能力。 其中大多数,都有一种名为神魂幻境的能力,可以具现出人心中最恐惧的东西。 而通常,修士最恐惧的便是……修炼功法的那一刻!! 第3章:诡异上门,夺舍(求收藏,求追读) 诡异在看到王行的那一瞬间,僵硬的身体立马活动起来,整个身子如同离弦之箭,飞速衝来。 王行见状,不敢有丝毫大意,双手连忙结印,只是须臾间一颗人头大小的火球,便直勾勾的向著诡异飞去。 爆冲而来的诡异,虽然没有神智,可它还是本能的从火球上,感受到了致命威胁。 於是下一秒,它果断止住身子,向著一旁翻滚躲避,但王行一直紧盯著它,此刻出现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趁著诡异翻滚陷入短暂僵直,王行又是一发火烛术,这次诡异躲避不及,身子顷刻间被火焰包围。 熊熊燃烧的火焰,飞速燃烧著它身上的阴气,令它发出痛苦的哀嚎,出於本能下疯狂挣扎起来。 但它身上的火焰如跗骨之蛆,无论它如何挣扎,都是无用功。 王行怕出现意外,又连忙补了好几发,直到诡异烧的只剩下一根骨头,他才停了下来。 “在火烛术那恐怖的温度下,这根骨头依旧没被烧毁,难不成是诡材?” 听说诡异被暂时杀死的情况下,有一定机率掉落诡材,是炼製修士法器的上好材料,价值不菲。 王行上前几步,將那跟骨头捡了起来,入手的第一感觉,便是淡淡冰凉感,跟握住一根冰棍般。 “看长度,应该出自那诡异的胳膊。” “等天亮了去县衙问问,要真的是诡材就卖了它,然后离开桃花县。” 解决掉诡异,王行不打算继续留在桃花县了,因为那个神秘老头,很有可能还在背后盯著他。 所以王行打算前往更繁华的郡城,那里虽然修士更多,但也是因为这样,才能更能令人忌惮。 就在王行打算回去修炼时,突然感觉一阵凉风袭来,头皮发麻的感觉瞬间布满全身。 “有人偷袭!” 王行下意识的施展沸血术,暴涨的力量感再度回归,连忙几个跳跃,瞬间拉开不短的距离。 待那股危机感消失,王行才看到一枚古怪的钉子,没入他刚才站的位置,要是没刚刚躲过去,胸口此刻已经能当望远镜了。 “哈哈,你竟然真的修炼成了红照法!”下一秒,沙哑的声音在院子中响起,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是你!” 王行目光一凝,偷袭他的傢伙,正是给他功法的老头。 一瞬间,王行便明白过来。 怪不得诡异会违背本能,受著伤来找他,原来它真的是被人操控的,而幕后黑手,正是这个老东西。 所谓的诡异盯上他,也是这老东西策划的,目的应该是逼他修炼红照法! “哈哈,老夫找了三十人。”老头突然大笑起来:“可惜那三十人都失败了,本以为没了希望……” 说到这里,老头停了下来,目光灼灼的看向王行,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一个月前,他偶然获得了红照法,但因为修炼条件太过苛刻,他没那胆子修炼。 於是便有了將功法交给別人,等对方练成了,他再黄雀在后出手夺舍。 可他一连找了三十个人,但他们都失败了,本来他都打算放弃修炼红照法了,却没有想到…… “哈哈,你竟然成功了!” “不要反抗了,乖乖成为老夫夺舍的对象吧。” 老头说完,左胸处立刻裂开一道口子,上面布满狰狞的尖牙,从里面伸出一条黑绿色的蛇。 那条蛇身躯扭动、吐著芯子,发出令人悚然的嘶嘶声。 下一秒,黑绿色的蛇张开嘴巴,一团毒液顿时喷出,尚未靠近王行就已经闻到了腥臭之味,令人作呕。 毒液速度极快,王行甚至才刚做出反应,便已经被毒液命中,霎时呆立当场。 “不好!” 王行心底一沉,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束缚住了,这老头起码领先他一个小境界。 见王行失去反抗之力,老头哈哈大笑:“中了我的阴蛇毒,顷刻间便会全身麻痹,失去反抗之力。” 似乎还觉得不保险,老头手指又在要腰间一点,一根金黄色的绳子飞出,將王行围成了一个粽子。 做完这一切,老头脸上的笑容顿时不加掩饰,隨后取出三个银针,分別在自己头顶,胸口以及小腹处刺下。 刚一做完,老头便双眼翻白,接著浑身被黑红之气侵染,当阵势散去,老头已经躺在了地上。 只有一道虚幻的身影,漂浮在半空。 “这噬魂之法果然是真的。”老头淡淡说道。 他只是食气中期,尚做不到神魂离题,而这噬魂之法,却能用自身一身生机,换的神魂出窍一分钟。 时间有限,老头不敢耽搁,赶忙衝进王行身体,顿时,王行双眼一黑,失去意识。 等再次睁开眼,王行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片白茫茫的空间当中,在他不远处,正是魂魄状態下的老头。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老头便嘶吼著冲了上来。 如今身体能动,王行自然没有坐以待毙的打算,见老头衝来,他也不甘示弱的冲了上去。 下意识的想要使用火烛术,然而王行却发现,在这片空间內,法术並不能使用。 他看向老头,那老东西果然也没有使用法术的打算,想要衝上来跟他肉搏。 瞬间,王行就明白了。 老头率先冲了过来,一拳打在王行胸口,然而除了让自己的手臂发麻外,他惊骇的发现,对面的王行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老头惊呼出声:“你的神魂居然比我还强!?” 此地是修士的神魂之海,无法施展法术,一切皆以神魂强度为论。 他虽然年老体衰,但怎么著都是食气中期,领先王行一个小境界,还献祭了一身生机。 此刻他的神魂强度,不说来到食气后期,但起码也是巔峰状態下的食气中期。 王行不过是初入修行,神魂怎么可能会比他还强?! “老东西,想要夺舍是吧?”王行冷冷一笑,实际上这一拳他是感觉到疼了的,只是意志坚定没表现出来而已。 不过在这里他的境界可不弱於这老东西,甚至还要比他强。 老头打他有痛感,那岂不是自己打他將会更痛? 无法使用法术又如何,他前世可是练拳击的。 王行一记上勾拳將那老东西打飞数米远,然后快速压在老头身上,沙包大的拳头不停落下。 一时间,白茫茫的空间內,只剩下了老头的哀嚎声。 不知道过去多久,老头的身影变得逐渐虚幻,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夺舍算是失败了。 失败的代价自然是魂飞魄散,但他脸上並没有恐惧,也没有服输的从容,有的只有嫉妒和怨恨。 “我是夺舍失败了,可你早晚也会像我一样,承受不住修炼的代价,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成为怪物!!” “这一天不会太远的,我会在地下…等著你,永远………永远!” 老头的身影彻底消失,化作点点星光没入王行体內。 霎时,王行打了一个哆嗦,感觉一下子轻鬆不少,像是有什么枷锁被打开了。 “难不成老头的神魂被我吸收了,提升了我的神魂强度?” “眼下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不过这地方该怎么离开呢?” 王行环视四周,心思一动,想著离开。 下一秒,王行只感觉眼前一黑,等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已经来到院子中了。 “那地方应该就是修士的神魂之海了。” 王行站起身子,抓起一旁的斧头,稍稍瞄准后,便衝著老头的脑袋扔了过去。 他这可不是为了泄愤,而是怕这老头诈尸,虽然可能性不是很大,但谨慎一些总没错。 第4章:储物袋,符籙传承(求收藏,求追读) 一斧子將那老头的脑袋削去大半,老头依旧没有动静,王行这才放下心来,看来是真的死了。 王行来到老头跟前,蹲下身子开始搜刮战利品,他之所以不用火烛术,目的便是因此。 “这是储物袋?” 王行解下老头腰间的明黄色袋子,在手上顛了顛,隨即咬破手指,將一滴血滴了上去,想试试能不能认主成功。 血液滴在袋子上那一瞬,顿时颤抖起来,不过片刻后,王行便在袋子上察觉到隨心控制的感觉。 “还真是储物袋。” 王行脸色一喜,这可是好东西,平常修士根本没有,这老头看上去其貌不扬的,没想到家底这么殷实。 心思一动,储物袋被打开,王行探入一看,就见约三立方米的空间內,堆满了白花花的银子。 “这下发財了。” 王行按耐住喜悦,又將目光落在角落,那里摆放著一本书,以及几张符籙,数张古怪的皮毛。 王行將那本书取了出来,书看上去很旧,有的地方已经裂开,显然被人经常翻阅,而在书封上,则写著基础符籙大全几个大字。 “符籙传承!”看清书封上的字,王行呼吸顿时一重。 由於这个世界修炼体系畸形,修炼法术的代价太大,所以修士非常喜爱购买几张符籙增添手段。 於是乎,符籙传承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上,甚至没一定门路买都买不到。 这样的场面下,便导致符籙价格暴涨,谁能成为符师,谁便掌握了一只会下金蛋的鸡。 王行翻开基础符籙大全,本不厚重的书被他很快看完。 虽然名字叫的震天响,但这上面一共只记载了八种符籙的画法,其中还有三种只是清洁符这种无用符籙。 真正有价值的只有五种,分別为火弹符、水刺符、神行符、土墙符、金罩符,包含了攻击、防御、逃跑。 “也不错,等我学会这五种符籙,无疑会增加我的进攻手段。” “便在这里安稳的修炼一段时间吧。” 本来王行是打算离开桃花县的,但现在却是改变了主意。 他之所以想要离开桃花县,主要是因为这个老头,可现在老头已死,整个县便没有人知道他成为了修士。 又得到符籙传承,这偏僻的桃花县瞬间就成了令他安稳发育的地方。 既然来了这个世界,又有诡异豁免书辅助,王行承认有点喜欢这个世界了,毕竟这个世界的修炼方法虽然诡异。 可也是能长生的。 没有人能抵挡长生的诱惑,王行自然也不例外。 先定个小目標,活他个一万年再说! ………… 老头身上的东西搜刮完后,王行挖了个坑,一发火烛术下去,隨著火光跳动什么都没剩下。 隨后王行捡起那根绳子,能轻鬆束缚住他,老头修为比他高是一方面,可这绳子也功不可没,绝对是法器。 法器是食气境修士常用的武器,一般被叫做一阶法器,又被细细划分成下品、中品、上品、极品。 眼下的这根绳子品阶如何,王行並不清楚,原主记忆虽然知道许多修行知识,然大多数却都是寻常知识。 这个世界生活的凡人,大多数都能说出一二,像判断法器品阶这种工作,著实超出能力范围了。 “罢了,先收起来。” 王行將绳子收进储物袋:“明天去买本修仙界基础知识看看。” 时间一晃来到第二天早上。 王行趁著天不亮,街上还没多少人,早早的出了门,寻找到一处偏僻巷子钻了进去。 等他再次出来,全身已经被黑袍包裹,脸也捂的严严实实,身材也做了偽装,任谁也认不出来。 做完这一切,王行直奔县衙,只因县衙当中有修士。 这些修士一般出身於压诡司,平常职责为保护值守地不被诡异攻破,以及与值守地散修交易资源。 至於原主遇到诡异为什么没找压诡司的修士,原因也很简单,只因压诡司修士出手是收费的,而原主付不起罢了。 来到县衙门口,打扮古怪的王行被拦了下来:“您来县衙做什么?” 看门的衙役態度很是恭敬。 王行这般打扮要么是修士,要么就是神秘的大人物,可无论是哪一种,也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 “前来找压诡司修士交易。”王行声音沙哑,做了偽装。 “原来如此,大人请跟我来。”听到王行前来的目的,衙役態度越发恭敬。 王行没有拒绝,默默跟在衙役后面。 七拐八绕下,走了大概盏茶功夫,衙役將王行带到一座造型古朴大气的建筑前,匾额上书压诡司三个大字,很是雄伟。 “大人,到了。”衙役拱手道:“这里小人无法进去,便先离开了。” 王行淡淡的点了点头,隨即拋出几枚铜板扔给衙役。 衙役得到赏钱,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见状,王行也没在原地耽搁,径直走了进去,进去后就看到一位身穿压诡司制服的修士,正坐著处理事物。 看到王行到来,他停下手中动作,站起身来主动抱拳道:“在下刘青,道友来压诡司所为何事?” “前来交易。” 王行说著,將诡异的骨头拿了出来,交给那个刘青。 刘青接过后,细细打量了一会儿,旋即说道:“食气初期诡异阴尸手臂处的诡材,作价一百两,道友如何?” “可。” 王行也没还价,主要也是他不知道具体价值。 “在下还需要一本修行基础见闻,一本诡异介绍,不知可有?”王行又问道。 “自是有的,看来道友初入修行不久,听口音也不是桃花县人,来这里是为了修行吗?” 刘青说道。 “是的,桃花县清静,適合修行。”王行回答道。 他说的是前世的普通话,又做了偽装,刘青能听出他是本地人就有鬼了。 “既如此,欢迎道友来到桃花县。”刘青笑著说道:“这是修行基础知识,以及诡异类目介绍。” “道友即想在桃花县修行,便送给道友了。” “另外,这枚令牌道友拿好。” 刘青又拿出一枚令牌,说道:“这是身份令牌,有了它可以避免许多麻烦,而且也能凭它,参加桃花县一月一次的诡市。” “诡市?” 王行开口说道,这再次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诡市位於桃花县五十里外的桃花山上,是桃花县修士和周围三个县修士,自发组织的。” “旨在友好交流,互通有无,道友去了,凭著令牌自然能找到。” 自发组织的? 王行是不信的。 第5章:食气中期,实力大进(求收藏,求追读) 对於这个诡市,王行短时间內是不打算去的,就他这点境界,去了危险太大,他还把握不住。 起码也得食气中期,外加成为符师,有了足够自保的手段,想要更进一步时,他才会去。 “多谢刘道友告知,在下先走了。” 王行拱了拱手,提出了告辞。 “好,我送送道友。” 刘青站了起来,刚准备行动,却被王行劝道:“刘道友事物繁忙,不必送在下,留步吧。” “也好,道友慢走。” 从县衙离开,確定没人跟踪自己后,王行再次回到了那个巷子,换回本来的衣服,回了家並锁了门。 第一时间,王行看起刚获得的修行知识和诡异介绍,他要对这个世界有更清晰的认识,省得两眼发黑。 一个时辰后,王行看完两本书。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先前获得的绳子,眼中有著欣喜:“根据书上说的,这绳子的品阶,竟然高达上品!” 上品法器的价格,可是在一千两银子之上的,若是交给凡人,甚至能换十套二进的院子。 按照方法,王行滴下一滴心头血,隨后运转法力开始认主,因为原主人已死,所以並没有费多少功夫。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王行成功让法器认主:“以后就叫你晃金绳了。” 如今法器认主,他可以隨心所欲的控制它,而晃金绳功效有两个,一是束缚敌人,二是限制法力运转。 除非有相关克制的法器或手段,否则连食气后期的修士中招,也会成为待宰的羔羊,无可奈何。 “但可惜,以我现在的法力,最多催动晃金绳一分钟就会耗尽,只要用作底牌。” 摇了摇头,王行將晃金绳收了起来,不到万不得已时,他绝对不会暴露出来。 “接下来,就该全力修炼了。” 红照法只有晚上才能修炼,白天他打算上午修炼红烛术,下午沸血术,晚上吃完饭修炼一个时辰的符籙。 而修炼红照法可以替代睡眠,所以王行便打算修炼一晚上的红照法。 虽然可能会很枯燥,但变强的感觉,却令王行欲罢不能。 用过晚饭。 王行从储物袋中取出制符材料,好在老头留了不少,要不然还得他自己买,这无疑会暴露他身负符籙传承。 关於第一张符籙,王行將目光落在金罩符上,防御方面算是他当下最明显的短板,自然要补齐。 红照法上自然有防御法术,可那要到食气中期才能修炼,金罩符的出现恰到好处。 金罩符只有一个符文,属於一阶下品,使用后能在周身生成一层护罩,强度足以免疫食气初期修士所有攻击。 而且绘製难度不大,毕竟基础符籙讲究的便是简单、实用。 深呼吸一口调整了一下状態,王行果断下笔,绘製符籙期间需要全神贯注,下笔要一气呵成。 中间稍有停顿,灵气就会连接不上,便算失败。 王行第一次绘製,在最后收尾时分,因心情出现波动,手上稍稍一顿,隨符笔而走的灵气霎时止住。 “还是太激动了。”王行挠了挠头,却並不气馁,反而很开心。 因为按照基础符籙大全上说的,有天赋者最快也得三天才能绘製出完好符籙,他只是第一次就差点成功。 要不是最后关头心境出现波动,按理来说他是一遍成功的。 “我果然是个天才!” 美滋滋的夸奖了一下自己,王行继续绘製,这次他吸取了第一次的教训,格外的专注,不敢有丝毫大意。 终於,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二遍成了! 夹起新鲜出炉的金罩符,王行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不错,灵气流动顺畅,是一张合格的金罩符!” “有了这玩意儿,暂时不用担心防御问题了。” 一连绘製了三张金罩符,王行丹田法力枯竭,不得已停了下来。 “寻常食气初期修士,因为法力限制,最多只能支撑绘製一张符籙的消耗。” “而我却能一口气绘製出四张,看来红照法的来歷並不简单,就是不知道这老头是从哪儿得到的?” 暂且压下疑惑,王行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就这样日復一日,时间一晃便来到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里,王行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全身心的投入到修炼之中,所取得的成就也是显著。 火烛术和沸血术已经大成,施展起来已经不需要掐诀结印,能够做到瞬发而出,威力也暴涨近乎一倍! 而符籙方面,金罩符他一共绘製了三十张、神行符三十张,其余符籙各十张,极大程度的增强了他的底蕴。 若说收穫最大的,还是修为方面。 因为他不怕副作用,所以可以全身心的修炼,短短一个月就走完了別人一年甚至更多的路。 他要突破食气中期了! 这晚。 王行五心朝天,丝丝灵气不断被他牵引著收入体內,在周身经脉游走一圈后,最终于丹田內被炼化为精纯法力。 不知过去多久,王行身上气势陡然一阵,变得波涛汹涌起来,周围家具也被震的呼呼作响。 隨著啵~的一声,王行睁开了眼睛,里面精光一闪而过,旋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凝聚三尺而不散。 “修炼一月,终於突破食气中期了。” 突破食气中期后,王行发现丹田內的法力暴涨了两倍有余,而且五感敏锐大幅增加。 他坐在床上,甚至能在昏暗的环境內,看清五米外门框上的木知纹理! “在桃花县这个小地方,最高战力也就后期,现在的我加上法器和符籙,能杀死我的人,已经不多了。” “算是有自保之力。” 王行时隔一个月,再次掏出了刘青所赠送的身份令牌:“是时候去诡市看看了。” 境界突破后,又能修炼红照法上对应的法术,分別为血罩术和控物术。 其中血罩术的修炼需要用到血灵芝,这种东西凡俗可没有卖的,想要获得也只能找修士了。 除此之外,他还需要买些制符材料。 一个月的疯狂绘製,已经將老头留下的制符材料消耗一空,需要儘快补充了。 而且他还想购买一本逃命出眾的法术,光靠神行符还是有点不保险,毕竟別人也可以使用神行符。 红照法上也有相关法术,可那要到食气后期才能修炼,空出的真空期太长了,很容易出现变数。 “刚好明天是月初,诡市会开启,便去看看吧,说不定运气好,会有我需要的血灵芝。” 打定主意,王行闭上眼睛,继续巩固境界。 第6章:血灵芝,升灵丹(求收藏,求追读) 第二天晚上,王行穿上那身黑袍,面部细细做了偽装,確定一切无误后,他这才出了家门。 桃花山王行知道,因为山上遍地都是野桃树而因此得名,县里许多人都指望著它生存。 但桃花山深处可不太平,有著不少实力强大的诡异,时不时就要作乱一下,最严重的一次当属五十年前。 那次诡异祸乱,几乎將桃花县的活人杀绝,要不是有修士冒死將消息传了出去,桃花县或许已经湮灭於歷史之中。 自此之后,压诡司每年都会派人去桃花山深处清理诡异,便再也没发生过大规模诡异祸乱。 刚一进入桃花山內,腰间的令牌便发出微亮光芒,隨后一条细丝慢慢指向北方。 “哦?”面罩下王行眉毛一挑:“还真能指引诡市的方向,就是不知道,诡市负责人,能不能通过令牌反推我的位置?” 王行觉得大概率可以:“这令牌不能放在家里。” 收回思绪,王行跟著细丝指引的方向前进,大概走了半个时辰,细丝的光芒终於在一处山谷前消失。 “看来就是这里了。” “这位道友可是来参加诡市的?”还没等王行喘口气,顿时一道声音从山谷內响起。 不多时,两位手持长枪,身穿制服的修士,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是。” “之前从未见过道友的打扮,应该是新来的吧。”稍稍高一些的修士说道:“我跟道友说一下诡市內的规矩。” “第一,诡市內严禁斗法,不论原因,违者格杀勿论!” “第二,若想在诡市內摆摊,需要缴纳五两银子作为租赁费。” “想的话,现在就可以把银子交给我们。” 那人说完这两条,微微顿了顿后,接著说道:“除此之外便没有规矩了,若是道友想买东西,” “可以去诡市中心的未央阁,那是压诡司的修士开的,虽然价格高了一些,但胜在品质突出,真假有保证。” 王行闻言,开口说道:“多谢道友告知。” 说完,王行从怀中取出五两银子,伸手递给了高个修士。 他没有多给一些,在此方世界做出头鸟、显眼包的表现,大概率没有好下场。 “好。”高个修士点点头:“这是摊位凭证,有了它便没有人敢找你麻烦,但它丟失不补,所以千万要保管好。” 接过凭证,王行道谢后,便进入诡市之中。 诡市面积不算很大,只有零散的几十个摊位,摆放著各种各样的东西售卖,和他小时候见过的大集很像。 儘管如此,来往的修士却不少,许多装扮都和他很像,皆蒙著面看不清脸。 王行去逛了一圈,打听清楚符籙价格后,找了个还算可以的位置,將他多余的符籙摆了出来。 他主要售卖金罩符和神行符,这两种符籙涵盖防御跟逃跑,想来时辰不差。 事实也不出他所料,他摊位刚支起没多久,便有一位修士上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来者一身黑袍看不清楚面容,但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却是噁心疙瘩遍布,显然深受修炼反噬所害。 “这符籙怎么卖?”来人蹲下身子,拿起一张金罩符看了起来。 “二十两银子一张,如果买的多可以便宜一些。”王行淡淡说道:“要是道友有血灵芝,可抵一百两银子。” “二十两银子有些贵了。” 黑袍修士眉头一皱。 王行卖的价格,確实比其他摊位上贵了五两银子,但他的符籙品质却是要好上许多,可称精品。 “金罩符、神行符各五张,作价一百八十两如何?” “可以。”王行想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下来。 黑袍修士交了钱,快速离开。 在诡市中虽然不能斗法,但不代表外面不可以,所以身上揣著东西的,一般都不会久留。 “道友想要血灵芝?” 这时,一直在旁边观摩的傢伙,过来说道。 “是的,道友可有?”王行抬起头,看向来人。 “有是有,但一百两的价格有些低了。” 血灵芝生长条件苛刻,必须不见天日,而且旁边还要有尸体做养料,所以通常生长在坟內。 而凡人察觉不到灵气,自然无从寻找,因此血灵芝品质虽然不高,但在市面上並不常见。 价格也跟著水涨船高,售价一般在一百二十两左右。 “这样吧,摊位上的符籙,你不仅可以自选五张,我再额外送你两张火球符如何?” 思考片刻,王行决定提高一些价格。 “可以。”那人沉思良久,还是点头答应,毕竟血灵芝只有增幅血气这一种功能,市场很狭窄。 要是错过这个店,以后想卖或许都卖不出去。 “道友若是再有血灵芝,依旧可以来诡市寻我。” 交易完成,王行主动开口道。 他要修炼血罩术,需要大量的血灵芝,眼前这一株最多让他將血罩术练到小成,所以缺口还是很大。 “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或许有许多血灵芝,道友可感兴趣?” “不感兴趣。” 王行不假思索的拒绝了。 鬼知道这个傢伙打的什么主意,万一把他诱骗过去袭杀怎么办。 就算不是这样,这傢伙愿意將情报分享出去,那地方肯定不是什么好去处,甚至有生命危险,否则何必分享出来。 血灵芝虽然市场狭窄,但慢慢卖总是能卖完的,谁会好心带別人发財? “好吧。” 那人悻悻地笑了笑,旋即转身离开。 来诡市的目的完成,王行也不打算多待。 “去那个未央阁看看,要是有血灵芝就买下来,没有的话就赶紧离开。” 心里打定主意,王行径直来到未央阁。 名字的確气派,但这未央阁也不过是个二层小楼罢了,放在桃花县中都不起眼。 王行没有轻视它,进去后直接说出来意:“可有血灵芝?” 伙计闻言,翻开货物目录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才合上书说道:“抱歉道友,唯一库存也被人在上个月买走了。” 王行也没失望,来这里主要还是碰运气,碰到了最好,碰不到也无所谓。 “给我来一瓶提升修为的丹药。” 丹药的地位在这个世界,虽不像別的世界那般尊贵,但依旧是硬通货。 丹药与符籙、阵法、法器四种技艺,於修仙百艺中,形成四超多强的局面,这四种技艺学会一样,便不用为修炼资源发愁了。 “这是升灵丹,最適合道友这样的食气中期,一瓶五颗,售价一百两,概不还价。” 王行掏出刚暖热乎的银票,买了下来。 从未央阁出来,王行看了一眼天色,月亮才升到中天:“快过去半夜了,是时候离开了。” 第7章:离开,半路截杀(求收藏,求追读) 离开诡市大概一炷香后,走了一半路程的王行突然停了下来,隨后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顿时笑了。 “此地环境不错,树木叠嶂、荒草丛生,又有小溪潺潺,最適合作为埋骨之地了。” 说完,王行转过身子,望著漆黑一片、空无一人的黑夜说道:“三位跟了我那么久,可是有事要说?”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良久的沉默。 对此,王行也不生气,对准二十米外的一块三米多高的巨石,便是一发火烛术。 境界突破后,火烛术的威力跟著水涨船高,原先只有人头大小的火球,如今已经变得半人多大。 恐怖的高温让空气都焚烧得泛起阵阵涟漪,光是站在那里,都能清晰感觉到皮肤的刺痛。 火球命中巨石,不过几个呼吸,便將其融化成一团通红的岩浆,为黑夜增添了一丝光亮。 下一秒,黑夜中突然银丝闪烁,宛如高天之上陨落的流星,当看清后,原来是一把寒光闪闪的法剑。 王行没有犹豫,立刻激发一张金罩符。 霎时一张薄如蛋壳的金色光罩,笼罩了王行的身子,那柄法剑刺在光罩上,竟然连波动都没產生。 “道友是如何发现我们三个的?” 突然,三个人呈品字型將王行团团围住。 王行仿佛成了瓮中之鱉。 “原来是你。” 看清其中一人的装扮,王行瞬间认出他的身份,正是第一个找他买符籙的修士。 早在刚从诡市出来,王行就已经察觉到有三个小尾巴一直跟著他,便想著找个地方解决他们。 而此地偏僻,没有別的修士黄雀在后,他便停了下来,想要称量一下对方的斤两。 就算打不过,凭著大量神行符也能跑。 “你倒是聪明啊,偽装成顾客打探摊主的底细,想来不是第一次干了。” 王行神色並不慌张,这三人两个初期,一个中期,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他威胁其实並不大。 “道友要怪,就怪你是个符师吧。”话音落下,领头的孙老大懒得继续废话,毕竟耗的时间越长,变数便越多。 “老三,你去吸引他的注意力,老二在一旁接应,我则找机会给他必杀一击。” 孙老大经验老练,瞬间便分配好任务。 “好的!”老三闻言也没反对,取出自己的武器便冲了上去。 中间的王行双眼一眯:“眼前三人配合默契,必须先干掉一个,不然耗下去对我同样不利。” 打定主意,王行不再保留,晃金绳从储物袋中飞出,在空中不停扭曲,令人琢磨不透最终落点。 “法器!” 看到王行的晃金绳,衝过来的老三非但不害怕,甚至兴奋起来,要知道最低品质的下品法器,售价也得二百两往上。 一旦击杀王行,他们起码一年內都能过上安稳日子。 看著丝毫不退的老三,王行嘴角升起一抹冷笑,既然你主动撞枪口上,那就拿你开刀! 想著,王行加大法力,本就极快的晃金绳,速度再度暴增几分。 还是生性谨慎的孙老大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开口喊道:“老三快避开!” 他手上也没閒著,开始快速掐诀,想要接应。 听到自家大哥的话,老三下意识地想要往一旁撤去,然而晃金绳的速度却超乎预料。 只是身子刚有行动,晃金绳便如一条巨蟒,顷刻间將他死死缠住,体內奔腾的法力也跟著偃息旗鼓,调动不了分毫。 “不好,这绳子能限制法力运转!”老三急呼:“大哥救我!” “这就来!” 恰在此时,孙老大的法诀也已恰好,登时一根冰刺便向著王行脑袋飞去。 王行见状,立刻在他身前升起一层土墙,接著头猛地往下一低,恰好躲开老二的偷袭。 紧跟著,王行扔出一张火球符,精准命中老二。 火球符的威力虽然不如火烛术,但依旧给老二造成了不小的麻烦,短时间內是没心思偷袭他了。 只是几个回合交手,三人就已经有两个人失去反抗之力,孙老大的额头,不爭气的留下了一滴冷汗。 他这次好像惹到硬茬子了,也不知道明天早上还能不能回家吃饭。 趁著孙老大愣神的片刻,王行施展火烛术,精准命中毫无反抗之力的老三。 霎时,老三的发出一声哀嚎,身躯被高温彻底蒸发,连骨灰都没留下。 “老三!” 见自己手足兄弟身死,甚至连全尸也没留下,孙老大顿时双目赤红,气喘如牛。 “畜牲,我要让你陪葬!” “別吼那么大声,明明是你们心生歹意要杀我,现在搞得我才是反派一样。” 再解决掉老二,王行听到孙老大喊的,顿时白了一眼孙老大,然后果断施展沸血术。 悠地,使用大半的法力再次恢復满,王行毫无顾忌,握起老二的法剑便冲了上去。 孙老大不甘示弱,提著剑与王行碰在一起,只是一个呼吸间,孙老大的身体便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王行默默收起脚。 果然,此方世界的修士根本不修武功,与人肉搏全靠法力加持力大砖飞,一点技巧也看不到。 老头、孙老大,在体术上竟然都让他这个半吊子吊著打。 孙老大拄著剑,半蹲在地上,嘴角处一丝血液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他的双眼满是震惊:“你是体法双修?!” 王行这一脚,让他五臟六腑翻江倒海,仿佛被一只大手揉搓了一般,一时间竟然脱力了。 王行没有回答,起手就是火烛术招呼。 “你大爷。”孙老大双目赤红,连忙激活之前购买的金罩符,一股脑的全部激活抵挡。 然而,数张金罩符只坚持了不到两秒,便被火烛术轰碎。 孙老大看得瞳孔一缩,急忙向著旁边翻滚,险之又险的躲过了王行的攻击。 “这怎么可能!?” 他刚抬起头,还没做什么,便看到数颗火球向他飞来,避无可避的孙老大眼神当即一狠,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塔。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著你做垫背的!” 当即,孙老大將手中小塔刺进自己心臟。 顿时,孙老大的身体快速乾瘪,就连那乌黑的头髮也在眨眼间变得发白、脱落。 “这可是极品法器,里面有著一只神魂类诡异,你死定了!” 意识模糊间,孙老大用出最后一丝力气吼道。 “老子先走一步,我在下面等著你,到时候定要…咬下你一块肉……” 隨后,孙老大彻底失去气息。 第8章:书生,大婚之日(求收藏,求追读) 剎那之间,就见一层稠密的白色幽光,从孙老大身体內冒出,其势滚滚犹如江海咆哮。 树木花草於呼吸间枯竭,蜷缩起来仿佛挣扎之人不甘的手爪。 白光之中,是隱隱而现的人影,它们无规则的扭动,挥洒著轻薄纸钱,相隨著的是阵阵呜咽哀嚎,肆意宣告。 这一切,在一阵嗩吶奏响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满天铺满的红色喜字。 下一刻,喜字好似活了过来,蹦蹦跳跳的变成一个个小人,它们皆是一身红袍、胸口配花,僵硬的脸上掛著苍白笑容。 在它们绝对的中心,是一顶造型华贵、凤冠霞帔的饺子,在八人的顶抬下,於满天喜色中摇晃。 见此诡异一幕,王行只觉得头皮发麻,连忙给自己身上贴了五张神行符,化作一道残影,想要离开此地。 然而他跑了挺长时间,却惊骇地发现,自己始终在原地打转,分毫没偏移位置。 “夫君,你还要离奴家而去吗?” “儿啊,白髮人送黑髮人,你让我们怎么活啊!” 就在这时,在他身后却突然响起两道声音,这两道声音浑然一体,带著直入灵魂的诡异声音。 王行整个身子一僵,眸子也失去了一切神采,变得空洞呆滯、浑浑噩噩,犹如傀儡。 “夫君,到奴家这里来!” “儿啊,快回到娘身边来!” 又是两道声音一同响起,王行像是听到了什么命令,动作僵硬地一点点挪到那顶花轿前。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隨后轿帘掀开,从中走出一位穿著鲜红婚服、身材娇丽的女子。 女子头顶著红盖头,看不清面容,但裸露在外的皮肤却是白如冬雪、嫩如凝脂,盖头之下,想来也是倾国倾城。 她的手指缓缓点在王行额头,口中轻吐幽兰:“夫君,回到奴家身边……” 恍惚中,王行睁开眼睛。 他愣愣的看了一眼周围,发现他正被人群簇拥著前进,这些人胸前都佩戴著红绳,神情喜气洋洋。 “新郎官这是高兴迷糊了?”有人喊道:“快点去接新娘子啊!” 闻言,王行低头看向自身打扮,果然一身喜服,被织染的鲜红如血,胸口处绣著一只大大的鸳鸯。 “我不是刚反杀了三个劫道的,正准备离开吗?”王行呆呆地呢喃道:“怎么会在这儿,还即將成婚?” 正当他疑惑之际,突然一股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奔涌著涌入他的脑海。 仅过须臾,王行的眼神恢復清明,气质变得柔和,带有书卷气,仿佛浸淫多年圣贤书的书生。 “对啊,我是周涛,刚考上秀才,今天是我和娘子成亲的日子。” 瞬间,他的脸上也掛起笑容,迈步跨入房门,其中场景顿时清晰。 就见屋中贴满喜字,张掛著大红灯笼,正堂的龙凤烛洋溢著跳动的火苗,映出橙黄的烛光。 四个女子如同一堵墙,將身后的新娘子挡在身后。 见新郎官到来,她们顿时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好似指头上歌唱的百灵鸟般灵动。 “新郎官来了。” “没有喜钱可不让过。” “快点把红鞋找出来,不然我可会让新娘跟你走!” “都有,都有。”王行笑著从怀里掏出几张贴有喜字的红包,塞给了四位女子。 “不够,还要找鞋。” “好…好……” 王行回过头,挥了挥手:“哥几个,动起来吧!” “看我们的吧!” 他身边的几位伴郎纷纷行动起来,一番闹腾之后,终於找齐两只红鞋。 王行接过红鞋为新娘穿上,隨后一把背了起来,直到放进轿子,他才翻身上马,昂首挺胸的往家赶。 等回到家,宾客早已等候多时。 新娘跨过火盆,於证婚人的见证下,一同来到父母跟前。 “新人成婚,一拜天地。” 王行好似傀儡,闻言拉著旁边的新娘衝著天地一拜。 “二拜高堂!” 隨后,对著父母深深一跪。 “夫妻对拜!” 王行转身,看著被红盖头遮住面容的青梅竹马,心头早已被无尽甜蜜塞满。 隨著双方对拜,仪式完成,新娘被领著前往婚房,只留下王行应付著眾多亲朋好友。 一直到深夜。 太阳早已落山,厅堂屋院悬掛的灯笼亮起光芒,深红色的光芒有种说不上来的恐惧。 隨著灯笼亮起,仿佛一切被按了暂停键,王行直勾勾地站起身子,径直朝著婚房走去。 推开门。 新娘双手紧紧握著衣摆,已经听到推门的声音,她试探地问道:“夫君?” 这一声夫君,媚到了骨子里,王行的那一点酒意立马清晰,既兴奋又紧张的来到床前。 拿起一旁的秤桿,挑起红盖头,露出那张魂牵梦绕的俏脸,王行的呼吸都隨之一滯。 这张脸以前他看过无数遍,两双柳叶眉下的璀璨眸子,仿佛天上可望不可及的星星。 如今落下凡尘,满是他的样子。 “夫君,夜已经深了,该休息了。” 她说著,那双葱葱玉手环住王行的脖子,指甲轻轻嵌入肉中,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如何。 今晚,月亮躲进云层,窗外鸟雀將头深深埋进翅膀,好似遮羞。 …… 王行睁开眼睛,发现周围漆黑一片,他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有些疑惑地说道:“奇怪,头怎么那么疼?” 闻著有些刺鼻的油漆味,他皱著眉头说道:“这里是哪儿?” “我不是被那孙老大临死前阴了一手,被诡异困住了吗?” “果然还是不能小瞧任何人,能修炼的人都不是傻子。” 他伸手向著一旁探去,差不多过了半个手臂的距离,他触摸到了边界。 登时,他愣住了。 狭小漆黑的空间,有些刺鼻的油漆味,木质纹理的感觉,他不会是被人关进棺材里了吧? 王行试著施展火烛术,但他仿佛又回到了之前凡人的状態般,体內的法力没有丝毫回应。 “孙老大说,那座塔內有著神魂类诡异,难不成我现在身处诡异幻境中?”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要真是这样,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隨时有死去的可能。 神魂类诡异的手段凶险莫测,往往会在你模糊间就要了性命,他不过食气中期,很难应付。 就在这时,棺材外响起咒骂声:“都是你,新婚第一夜就剋死了我儿子,你个扫把星为何要进我家门?” “害得我白髮人送黑髮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第9章:再见红照仙(求收藏,求追读) 接著,王行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隨后便是女子的哀嚎。 等过了许久,王行只感觉眼前一亮,但却只看到了白茫茫一片,不过他还是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东西。 挨著他手臂的地方很柔软,稍有些温热,只不过在以极快的速度变得冰凉。 “你就跟著我儿子陪葬吧。” 他只听到了这一句,然后眼前再度归於黑暗,但他还是发现,自己的身体逐渐能动了。 “看来我现在经歷的一切,便是这只诡异的生前了,只是她为何要让我体验一遍?” 王行心中想著。 按理来说,神魂类诡异想要杀人,只需要將人拉进幻境之中,神魂强度不够的话,很轻易便会被其吞噬。 “除非我的神魂强度太高,诡异无法短时间內瓦解,出於无奈才施展这种手段。” “想要我经歷大喜大悲,情绪激动下神魂出现波动,趁机吞噬我。” 他是穿越而来,两世神魂应该叠加在一起了,不然面临老头夺舍时,他也不会有反抗之力了。 而隨后他反杀了老头,並且吞噬了对方,老头可是食气中期修为,又献祭了一身精华,恢復到巔峰状態。 两项叠加下,他的神魂强度不说达到融肉境,起码也应该超过了食气后期。 “这只诡异应该相当於法器內的器灵,法器能限制它,让它的能力无法全力发挥。” 王行觉得,这是目前最有可能的答案。 “既然如此,我是否能利用幻境,反向提升我的神魂强度呢,要是可以做到,或许就能突破幻境。” 一瞬间,王行思考了许多,但他很快神色一定,旋即双眸当中充满了坚定:“那就赌一把。” “接下来,场景应该会回到我第一次修炼功法时,那时就是我的机会。” …… 过了不知道多久,王行恢復视力,身体也能活动。 他身边的东西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状態,主动开口说道:“夫君,你醒了?” “你能说话!?”闻言,王行的双眼瞬间睁大,诡异之物没有灵智,根本不会说话。 “为何不能?”女子眨著眼,好奇的看著王行:“如今你我夫妻尽数殞命,但好在老天有眼。” “让你我二人双双化作鬼魂,阳间无法廝守一生,死后得以延续前缘永不分离。” “夫君,你愿意陪奴家一辈子吗?” 她的话带著一股独特的魅惑,让王行想要答应下来。 “等等……”只是一个呼吸,王行的眼神恢復清明。 他反应了过来,眼前这一切,依旧是障眼法,诡异之所以会说话,是因为他还没走出来。 而他之所以会经歷这一切,是因为诡异读取了他的潜意识,认为他最害怕的並不是修炼,而是这样。 因此这只诡异才会大费周章地整了这些。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小时候的一段经歷,他是真的经歷过这些,在民间则有一个更让人熟知的名字。 红白撞煞! 王行再看向那个女人,或许说是诡异,脑海中的想法顿时一变。 果然,隨著他想法改变,本来表情跟常人无异的女人,瞬间变得呆板起来,如同一个有血有肉的雕塑。 下一刻,幻境发生变化,变得熟悉起来,正是他住的房间。 此时,他正盘膝坐在床上,手中拿著一根蜡烛,面前摆放著一本书,正是《红照法》。 “还是走到这一步了。”他心中想著。 在神魂幻境中,他无法確定诡异豁免书能否使用,这次他要靠自己扛过那个红照仙的侵蚀了。 但想来,诡异模擬的场景,就算会再经歷一次,强度也没现实高。 “呼……” 王行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然后用刀划开胸膛,剧烈的疼痛顿时袭来,让他差点没晕过去。 他强忍住疼痛,握著红照烛的手颤颤巍巍,可还是將它稳稳放在心臟处。 紧接著,他赶忙运转起红照法,因为在幻境中失血过多死亡,现实也就真的死了。 就算死不了,他也要快点,毕竟法器被激活时的动静不小,难免会惊动其他修士。 他现在应该是在外面昏迷,,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这要是让人一刀囊死,他的怨气足够化作诡异跟人爆了。 隨著红照法运转,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等他回过神,已经身处一片血色天空之中。 高空上,红照仙睁开眼睛,看到王行的到来,疑惑地看著他,愣了一会儿后,眸中便充满了愤怒。 下一秒,它从眸中伸出三条血丝,强硬的从王行双眼、嘴巴塞了进去。 “不对,怎么多了两根?!” 还未等他想明白,双眼便陡然一翻,身体弯成虾米状,表情痛苦到扭曲起来。 “啊!” 恍惚间,他仿佛神魂二次离体,变成了一叶浮萍,任由红照仙的血丝牵引,前往远方。 他只看到无尽的黑暗,不知游荡了多久,他於黑夜中看到一颗星辰,一颗和地球很像的星辰。 “我这是回来了?” 王行目光变得呆滯:“不对,我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能修炼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我快要死了,我不能回地球,我还要回去……” 他捂著脑袋,两种记忆在他脑海中横衝直撞,让他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然而三道血丝却不停止,带著王行继续往深处飞去,直到停留在了一座建筑前。 隨后没入其中。 看到名字,王行顿时愣住了。 “第四精神病院三床9527號?” “不对,不对,我的確是穿越了。”王行捂著脑袋,他坚信自己穿越了。 “不好了,9527號的病又犯了,快点给他打镇定剂!” 这时,有护士打扮的女生,看到王行即將发疯,连忙招呼了一大群人过来。 主治医师看到王行的状態,立刻说道:“给我按住他,我来打镇定剂!” 隨著他说完,有两个强壮的保安走了过来,一把將表情越来越扭曲的王行按住。 被按住的王行疯狂挣扎,试图调动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法力,然而却什么也没发生。 看著眼前越来越近的针头,王行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这针镇定剂扎下,他会死! 第10章:解决,桃花县诡异再现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红照仙的二次污染。] [红照法突破时,会再次被红照仙感应到,降下更深层次的污染。] [渡过则修为暴涨,渡不过则神魂尽灭,沦为养料。] [正亲身经歷代价,可免除豁免代价,是否豁免?] 诡异豁免书的声音响起,让王行的神智瞬间恢復过来,连忙道:“豁免!” 隨著他话音落下,周遭的一切瞬间静止,不消片刻后,整片空间如同镜子破碎,几个呼吸间便全部散去。 王行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他只不过是引诱诡异,把他拉到第一次修炼时的场景嘛。 怎么真的把红照仙引来了? 他的目光看向天空,红照仙依旧待在那里,仿佛亘古不变,它睁开眼眸,死死盯著王行。 它还想做些什么,可已经来不及了,王行的身影在它眼前消失,直到彻底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 黑夜中,王行猛地睁开眼,连忙四下打量了一番,確定自己已经回来后,他才长舒一口气。 诡异已经消失,只有枯死的树木证明它曾经真的存在,不是幻象。 此地危险,王行也不敢多留,確定孙老大真的死亡后,他上前將那座小塔拔了出来。 手上的小塔已经彻底失去神采,从上面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诡异气息,想来是被红照仙乾死了。 “如果以后再遇到神魂类诡异,只要不能在第一时间干掉我,或许都能用这个方法。” 王行眼神一亮。 从这次经歷能看出来,红照仙的位格不是一般的高,竟然能隔著不知多远的距离,隔空干掉一只神魂类诡异。 反正他有诡异豁免书,不怕红照仙的污染,只是这么做也有风险。 王行猜测,要不是他的神魂两次提升,远超同境界修士,可能都撑不到诡异豁免书发威,就要被同化了。 “看来要想办法找一本修炼神魂的功法了,只要红照仙无法秒掉我,那它就是我最可靠的免费打手。” 只是修炼神魂的功法非常稀少,甚至可以说可遇不可求,想要找到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小塔內的诡异虽然已经死了,但打造材料却是实打实好东西,还是收著吧。” 王行將小塔收进储物袋,以后等他修为强大了,还可以收集一些材料,將小塔升升级。 捕捉一只神魂类诡异进去,肯定能对他形成助力。 “也不知道这孙老大是从哪里搞来这座小塔的,极品法器的价格,可远远不是他这种散修能消费得起的。” 王行一边想著,一边给自己身上贴了几张神行符。 “而且红照法也绝对不是普通功法,那老头真是走了狗屎运,不过也便宜我了。” 王行止住思考,用法力激活身上的神行符后,整个人顿时化作残影,不多时便离开此地数里远。 直到快到县门,他的速度才慢了下来。 “这次前往诡市虽然危险,但收穫也是巨大的。” “不仅找到了修炼血罩术的血灵芝,还获得了一座极品法器小塔,最关键的是,修为还突破了。” 想到这里,黑袍下的王行忍不住嘴角上扬。 本来他离食气后期还差得很远,起码也得一年苦修才能突破,却阴差阳错引得红照仙二次污染。 竟直接涨了一个小境界,来到了食气后期,甚至根基扎实,没有丝毫不稳,已经能著手圆满之境的修炼了。 一旦食气圆满,他便能准备突破融肉境,那才算走上了修行之路,逐渐脱离凡人的层面。 “要是红照仙不想著同化我,那它真的是一个大好仙!” 感慨了一句后,王行收起心思,径直来到城门前。 等到县城城门时,王行还在那里看到了一个熟人,正是压诡司的刘青,也是给他令牌的人。 “你是王道友?” 刘青看著来人,有点不敢相认,主要是对方身上散发的气势,分明是食气后期不假。 而他知道的王道友,仅仅是个初入修行的初期修士罢了。 “正是。”王行承认下来,他也好奇刘青为何会大半夜的来城门这里,难不成是桃花县出事了? 刘青闻言,聪明地没有多问王行修为的事,现在两极反转,他可刚不过后期修士。 “是这样的王道友,今天凌晨时分,县里有几户人家突然暴毙,死状极为悽惨。” “不仅內臟被掏空,全身血肉也被吸乾,而且身上还长出了尸斑,成了新的诡异。” 刘青缓缓说道:“县令怀疑我们桃花县內潜入了诡异,便命令我们守住城门,不放过丁点儿细节。” 王行闻言眉头一皱,这幅死状怎么跟原身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难道作乱的並不是老头控制的那只? 这样,事情倒是复杂起来,桃花县內竟然藏著如此一只诡异,怕是要乱一阵子了。 “王道友这是去了哪儿?” 他看著有些狼狈的王行,套话般地问道。 “去了诡市。”王行说道,这一点不用隱瞒,很容易查到。 只不过他隱瞒了半路遇到劫修的事,他不確定孙老大的小塔是底牌,还是有人见过。 若是底牌没人知道还好,但若是有人知道,他报出来肯定会有人怀疑他得到了孙老大的极品法器。 他虽然已经突破食气后期,但想要护住极品法器依旧艰难,所以这事能瞒就瞒。 “原来如此。”刘青点点头,“道友回去后一定要小心,我们司长怀疑这次作乱的诡异很不简单。” “多谢道友关心,在下告辞。” 王行道了个谢,便进入桃花县內。 他快回到住处时,並没有径直回家,而是拐到他后面的院子。 这座院子里並没有住人,而且离他的住处很近,他打算將身份令牌放这里。 要是身份令牌真的能定位人的位置,万一有人找上来,既不会第一时间来他那里。 而他又能听到这座院子中的动静,恰好留出一点他反应的时间。 “回去修炼吧。” “这次境界突破,又能修炼两门新的法术,中期时的血罩术跟御物术还没来得及修炼,这又来了两门。” “我还是真的忙啊!” 对於县里发生的事,只要干扰不到他,他並不关心。 眼下对他更重要的,还是修炼法术、提升修为,爭取早日突破食气圆满,遥望融肉。 第11章:缚龙炎,杯光烛影 “虽然此番诡市之行有些波折,但收穫却让我吃得满嘴流油。” 王行从储物袋中取出小塔,隨后果断咬破手指挤出一滴血,开始法器认主。 极品法器的珍贵,远不是一般的食气修士所能拥有的,除非出身宗门世家,不然极品法器就是融肉修士的標配。 虽然小塔中的诡异被清除,导致缺失了一部分威能,但它也可以成为他目前最关键的底牌。 足足花了半个时辰,王行才炼化完小塔,嘴角微微上扬:“以后就叫你镇诡塔了。” 法器认主后,王行得知了它的功能,简而言之有两个,一是將敌人吸进小塔,利用诡异与之战斗。 二是罩住自身,得益於镇诡塔材料的坚硬,免疫食气修士的攻击,简直手拿把掐。 “不愧是极品法器,效果就是好!” “可惜目前只能当做防御法器使用了。” 镇诡塔只有一个诡异空位,一旦控制了一只诡异,便不能吸收第二只,除非第一只诡异死了。 但每次诡异死亡,都会对塔身造成一定的反噬,次数过多的话甚至会造成法器掉阶的代价。 先前那只诡异死亡,对镇诡塔已经造成了一定的伤害,若是下一只也死亡,品阶就要掉落到上品层次了。 “炼化诡异的名额,一定要慎之又慎。” 王行將镇诡塔收回储物袋,將重心放在了突破食气后期时能新修炼的两门法术上。 其中一门是火烛术的进阶法术缚龙炎,它不同於火烛术那般只能释放一个火球,且火球行动呆板。 缚龙炎不仅温度过高,还能隨心意而动,配合御物术,甚至可以形成类似法器的效果,而且还要更加多变。 而另一门,则是王行心心念念的速度类法术,名为杯光烛影。 此法练成,便可以藉助光芒,让自身进入一种类似空间跳跃的状態,而且还能生成一个幻影。 真身能和幻影之间隨意调换位置,隨著法术境界越高,生成的幻影数量还能增加。 最多能生成九道,近身搏斗时,这门法术就是神技,实用性甚至还在缚龙炎之上。 “这两门法术练成,再配上我远超同境界的神魂强度,以后食气境內,应该很少有人会是我的对手了。” 穿越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他已经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傢伙了,此刻的他已经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 至少在桃花县这个小地方,能直接威胁到他生命的人,已经不存在了。 “好了,开肝吧。” 现在的他可是大忙人,不仅要修炼血罩术跟御物术,还要修炼缚龙炎跟杯光烛影。 红照法的修炼更是不能落下,毕竟境界才是实力的基础,这让王行恨不得將时间掰开用。 王行打算先修炼杯光烛影跟缚龙炎,兼修御物术,至於血罩术他则打算放在最后。 一来是血罩术的修炼,需要用到血灵芝,而血灵芝很稀有,市面並不常见,收集起来很麻烦。 二来他有金罩符,並不是太缺防御手段,倒是身法方面目前是最薄弱的,加强是当务之急。 毕竟只有跑路速度快了才有命谈以后,命没了就真什么都没了。 眼下桃花县又出了诡异祸乱的苗子,更要提前做准备,一旦情况不对能立马跑路。 隨后,王行开始修炼缚龙炎。他的火烛术已经大成,而缚龙炎是火烛术的上位法术。 缚龙炎的修炼代价,则和火烛术相同,能立马转换,不用苦哈哈地从头开始修炼。 而杯光烛影的修炼方式就比较玄了,需要看到光芒在空间內前进的过程,再用法力与之共鸣,並无具体修炼步骤。 至於代价,杯光烛影上只写了一句话——你企图操控光芒跟空间,光芒和空间同样企图操控你。 按照王行的理解,应该跟夺舍差不多。 “看到光芒在空间內前进的过程吗?”王行眼珠滴溜溜一转,心中有了想法。 “也不知道行不行,晚上试试看。” 来到院子中,王行双手飞速掐诀,几个呼吸后,一条勉强看得出是条龙的等人高火焰,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感受著火龙上那恐怖的高温,王行眉毛一挑:“这温度几乎是火烛术的数倍还多!” “这要是打在身上,没有法力护体估计要不了多久,便会被融成血水!” 缚龙炎的品阶,並不在食气境之列,它是实打实的融肉境法术,其威力甚至可以做为主要进攻手段。 “就是这法力消耗太恐怖了。”感受著体內法力流逝的速度,王行眉头微蹙。 目前,他最多只能坚持一分钟,再多就会法力枯竭,这还是因为他法力存量够多。 要是换成別的修士,估计一击就能榨乾所有法力。 “又变成一分钟真男人了。”王行摇头苦笑:“还有就是施术速度太慢,实战中太容易留下破绽。” “想要將其作为斗法时的常规手段,还需要练习很长的一段时间。” 缚龙炎他刚掌握,目前缺陷很多,不过来日方长,王行只是记住这些,却並没有太放在心上。 因为缚龙炎短时间內不会有进步空间,所以王行在下午时,將更多精力放在了御物术上。 得益於他出眾的神魂强度,他甚至没准备修炼御物术的必备药材醒神草,便轻而易举地修炼成功。 他甚至还一举迈入大成境界。 如今,他的御物术威力,已经能轻易举起五百斤的磨盘,且在操控中如臂驱使,毫无阻塞。 “不知道我站在上面,能不能带著我飞起来?”想法一出,王行便再也挥之不去。 修士想要飞行,修为必须达到融肉境,法力存量跟强度才会足够,才能支持实现飞行壮举。 王行立刻从储物袋中掏出缴获的战利品,一把下品法剑。 当即,王行站到剑身上,隨后施展御物术。 法剑顿时升空到离地一米的高度,摇摇晃晃的跟喝醉了般,仿佛隨时会从空中落下来,但它却是实实在在的飞了起来。 “成功了!” 王行脸上的激动之色难以掩饰,自古以来没有人不想长生,不想遨游天空。 虽然他眼下仅离地一米,但那也是实打实的脱离了地面,谁能说不是在飞呢? 第12章:和尚,周云清 王行操控著法剑,测试起了飞行速度,经过一阵摸索,他发现目前极限飞行速度,也就比常人跑步快些。 而且还很消耗法力跟精神,只是这一小会儿的功夫,他丹田內的法力已经快要见底了。 脑袋甚至有了如针扎一般的刺痛,这是神魂消耗太大的副作用,当即王行便结束了这场青春版飞行游戏。 將状態恢復到巔峰,王行稍作休息,思考起后续修炼,杯光烛影的修炼,他已经有了大概想法。 既然是光线在空间內的前进的过程,他前世倒是学习过一种方法,那就是小孔成像。 只需要一张戳了洞的白纸、一根蜡烛、承接光源的光屏和白色石板就可以。 便能清晰地呈现光线在空间內的运行过程,简单又省力,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刚准备出门时,大门却突然被敲响,隨之一道声音传来:“施主,贫僧是宝蝉寺的和尚,来此討碗水喝。” “还望施主开门,行个善缘。” “宝蝉寺?”屋內的王行闻言,顿感疑惑,据他所知,桃花县附近並没有一个叫宝蝉寺的寺庙。 “外来的和尚吗?”思索片刻,王行还是倒了一碗水,透过门缝看去,门口站的的確是个和尚,便打开了大门。 大门刚一打开,王行就看到了一个穿著破旧僧衣,年龄看上去不大的和尚,头顶也没有戒疤。 “你是从外面来的?”王行將水递了过去,开口问道。 他从这个和尚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修为,只不过非常微弱、趋近於无,应该是刚接触修行。 从这一点判断,宝蝉寺內很可能存在修士,只是不知道境界如何,但想来不会太低。 不然也不会寺內的一个小和尚,身上便有微弱修为。 “施主所言不错,我们宝蝉寺来自远方的西域佛国,为弘扬佛法,特来大延王朝。” “我们於三天前,在桃花县北外十里处定居建寺,也就是本地人所说的春水河中游岸边。” 和尚说了许多,似是真的口渴难耐,將碗中水一饮而尽后,顿了顿才接著道: “寺庙还有半个月便可以完工,到时寺內会举办水陆法会,施主可前往参加。” 听著和尚所说,王行沉默片刻,隨后说道:“是吗,既然宝蝉寺出自西域佛国,那寺內方丈的佛法,想来很高吧?” 他想要套套话,看看宝蝉寺领头的,是否是个修士。 原主对西域佛国听过只言片语,只知道那是一个国境內竟是佛寺的国度,但风评却貌似没有多好。 听说有许多寺庙,背地里都干著一些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勾当。 “方丈自然佛法无边。”和尚提到方丈,下意识地双手合十,脸上虔诚之色跃然而上,显然对他们的方丈很是推崇。 “是吗,到时候我一定过去聆听佛法。”王行及时止住,没有继续打听,再打听下去,动机便有些可疑了。 他的实力目前短时间內尚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他现在最需要的便是安稳,努力提升实力。 只要实力强大,任何阴谋诡计都將消弭於无形,万不可本末倒置。 “多谢施主的水,贫僧就不打扰施主了,告辞。” “慢走。” 王行点点头。 待和尚走后,王行稍作调整,便也出了门,去购买布置小孔成像需要用到的材料。 这次他没做偽装,因为买的不是修炼资源,所以没那个必要,而且桃花县眼下正是多事之秋,还是不要那么显眼好。 若是被压诡司盯上,可少不了麻烦,而王行也不是太愿意跟朝廷机构打交道。 毕竟那里面臥虎藏龙,以他现在的境界,在他们面前就跟蚂蚁没什么区別,稍稍动动手指就能捏死。 上了街。 街上的行人依旧多如牛毛,诡异祸乱的事,並没有影响到人们的日常生活,诡异杀的是人,但人不工作挣钱,同样会饿死。 隨便找了一家杂货铺,很轻易地便买到了所有材料,正当王行准备回家时,却突然被人拦住。 拦住他的是一位女子,身穿一身黑色玄衣,將她白皙到病態的皮肤,衬托得更加苍白如雪。 俏脸化了淡妆,纤细的柳叶眉下,是两颗灿若星辰的眸子,下侧的琼鼻优美,薄唇鲜红如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王行认出了那身黑色玄衣,正是压诡司的高级制服,一般只有干部才有资格穿。 他没有言语,静静等著女子开口。 两人对视许久,女子率先说道:“我叫周云清,桃花县压诡司司长,在此见过王道友了。” “压诡司倒是好手段。”王行脸色平静如水,他没想到压诡司竟然能查出他的名字。 要知道他父母双亡,亲戚也断了来往,邻居也不走动,就连住的房子,在县衙登记的也是別人的房子。 就是这样,压诡司却依然能將他揪出来,此番情报能力,真是令人惊嘆。 “在下的名字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最近这几天,桃花县可是让我们忙得焦头烂额,又是诡异出没,又是宝蝉寺申请建寺。” 周云清並没有正面回答,但王行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我只是一个老实的散修,这些事与我无关。” 周云清笑了起来,仿佛三月春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也刚好到饭点了。” “不知道王道友能否赏脸,与我去春水阁吃顿饭?” 王行眉头微蹙,有些摸不清周云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可对比了一下双方的实力, 自己並不弱於她,所以也没什么担心的,回道:“可以,就是让周道友破费了。” 闻言,周云清白了他一眼:“和我这个大美女一起吃饭,你竟然让我付钱,你还真是好狠的心!” 一句玩笑,瞬间消弭了两人间紧张的关係,她表现出来的態度,暂时让王行放下些戒备。 这周云清来找他不管有什么目的,起码现在两人不会走向对立面,对於王行来说,已经足够了。 两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很快来到春水阁。 春水阁是桃花县內最好的饭店,其中消费不菲,王行只听过,却从来没有来过。 第13章 :目的,神魂护脉丹(求收藏,求追读) 落座后。 周云清说道:“隨便点,今天我请客!” 王行拿起菜单,没有占便宜,隨便点了几道,修为来到食气后期后,他已经可以做到简单辟穀。 至少半个月不吃东西,身体上是不会出现问题的,而且穿越前,他对食物的要求也只是能吃饱就行。 很快,菜全部上齐,周云清吃了几口后,这才开口问道:“王道友刚接触修行不久吧?” 关於王行的信息,昨天已经收集完成,所以周云清知道,王行才修炼了一个月,便已经是食气后期。 这份不要命的修炼速度,要么是他有机缘暂时不担心代价反噬,要么就是单纯的疯子。 要是第一点,周云清不会多问,那毕竟涉及別人的隱私,打破砂锅问到底容易引起对方的厌恶。 一个月突破食气后期,这份潜力足够她忌惮,哪怕她背靠压诡司这座庞然大物,也依旧如此。 若是第二个,她也要早做打算,省得那一天,王行因为代价反噬化作诡异,为祸桃花县。 “是又如何?” 王行闻言,默默放下筷子,双眼看向周云清,目光带著质问,仿佛给不出他满意的回答,便会翻脸一般。 “王道友散修出身,可能不知道。”周云清忽视了王行的目光,自顾自地说道:“食气境突破融肉境时,会有两道难关。” “第一关,自然就是修炼功法突破时,所產生的副作用。” “这第二关吗……”说到这儿,周云清话音一顿,旋即抬头看向王行的脸,笑了起来。 她笑起来確实很好看,但王行却跟没看到一般,只是皱著眉头,静静地等著周云清给出答案。 周云清见王行这幅表情,心中瞬间给他打上了標籤,一个极度冷静的傢伙,甚至冷静的如同死物。 见此,她也不再卖关子,徐徐说道:“第二关便是境界突破后,顷刻间暴涨的法力跟神魂。” “突破融肉境后,法力跟神魂强度会瞬间暴涨三倍有余,这还是修炼普通功法的增幅。” “若是王道友你修炼的功法品质突破,增幅倍数只会增加。” 她吐出一口气,接著道:“王道友你想想,法力短时间暴涨,但经脉强度不变,会有什么后果?” 听周云清这么一说,王行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是,会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周云清点点头:“没错,法力暴涨会有爆体的风险,而神魂强度暴涨,则会有神魂离体的可能。” “神魂一旦离体,若没有神魂归体的方法,通常只会有两种结果。” “第一,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被对方吞噬。” “第二,长时间离开肉身,消耗得不到补充,便会神魂消散,彻底身死道消,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她这些话说完,王行心中有了计较。 修炼代价他不担心,有诡异豁免书的存在,只要不是被秒杀的代价,对他都构不成危险。 但爆体而亡和神魂离体的风险,他却是不知道诡异豁免书能不能豁免,要是不能,他就危险了。 “周道友说这些,不单单是为了给我科普修炼知识吧?” 王行不相信,周云清会有这么好心,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给他科普突破时的要领。 她今天来,肯定带著別的目的。 果不其然,周云清下一秒,便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盒子。 “这个盒子里放著的,名为神魂护脉丹,作用便是稳固神魂,暂时提升经脉强度。” 她看著王行:“神魂护脉丹受到朝廷的严格管控,外面很少有卖的,就算有,也是天价。” “你想让我加入压诡司?”王行问道。 说实话,他现在没有加入一方势力的打算,那样太过受制於人,而且还容易暴露他身上藏著的秘密。 “抱歉周道友,我短时间內不会有这个想法。” 丟下这句话,王行就要起身离开,突破时要遇到的风险,他会自己想办法解决。 实在解决不了,再低头也不迟,毕竟一位要突破融肉境的修士,哪怕是朝廷这样的庞然大物,也无法忽视。 “还有另一种办法。” 见招揽不了王行,周云清心中颇为遗憾,要是能把王行拉上船,她在压诡司內的话语权,无疑会增加很多。 但王行不愿意,她也没別的办法,动手的话,她也没把握能稳贏王行,毕竟走上修炼之路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王行停下动作,又坐了回去。 “什么办法?” 他问道。 “我这里有一桩生意想和王道友做。”看到王行回心转意,没有离开,周云清內心鬆了一口气。 “生意?” “没错,不知道王道友听没听到宝蝉寺即將在桃花县建寺?” 宝蝉寺? 王行想到中午时分,过来討水喝的和尚,他就是宝蝉寺的。 “这宝蝉寺有什么说法吗?” “嗯。”周云清点点头,表情瞬间凝重:“据我所知,宝蝉寺的方丈,是食气圆满的修士,隨时能突破融肉境。” “但我们並不清楚,宝蝉寺来桃花县的目的,是否真的是为了宣传所谓的佛法。” “要是他们有別的目的,压诡司光凭我一个食气后期修士,可镇不住场子。” 闻言,王行瞬间明白这桩生意是什么。 “你想跟我合作,一同对抗宝蝉寺?” “对,两个食气后期的修士联手,制衡食气圆满的修士並不难。” 周云清肯定了王行的疑问。 “只要给我半年的时间,我同样能突破食气圆满,届时任凭王道友去留,这桩生意可好?” 王行沉默了。 宝蝉寺来此目的不明,而且又有食气圆满的修士,那背后肯定有不止一位修士。 他食气后期的修为在他们面前,的確有些不够看。 周云清出自压诡司,信誉有所保证,跟他合作並无不可,既能获得神魂护脉丹,解决突破时的危机。 又能多一个盟友,遇到事也有个退路。但周云清也不能深信,这傢伙心眼也不少。 维持表面和平就好。 “可以是可以,合作愉快!”王行答应下来,但心里有几分真诚,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第14章:交易,掛职(求收藏,求追读) 反正遇到生命危险,他绝对会是第一个跑的,他拿丹药办事,可別指望他去和人拼命。 “合作愉快。” 商定好合作,周云清將神魂护脉丹推了过来:“这颗神魂护脉丹,便送给道友了。” “希望道友早日突破融肉境,脱离凡俗,长生有望。” “多谢。” “除了这颗神魂护脉丹,王道友也可以在压诡司掛个虚职,平时並没有需要负责的事情。” “还能平白拿一份俸禄,算是朝廷为了防止那些散修作乱,专门设计的职位。” 周云清说道:“而且有了这个虚职,便拥有了大延王朝官方身份,自此王朝之大,何地不可去。” “道友意下如何?” 王行闻言,认真思考起来。 在大延王朝,想要离开户籍地,要么拥有县衙开的路引,且只能去路引指定的地方。 要么就是取得功名或者拥有朝廷背景,不然擅自离开户籍地,便会成为野人,就算是修士也不例外。 好比他自己,要是想离开桃花县,就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能成功。 只是掛个名,对他没有影响,还能获得一些好处,这个买卖看上去挺不错的。 “掛职可以,但事先和周道友说好,除了合作事宜外,想要在下与人爭勇斗狠,在下是不可能答应的。” 他能掛职,但要是让他成为压诡司的打手,那是不可能的。 “理应如此。” 事实上,即使王行不说,周云清也不会让王行参与压诡司的日常任务的,毕竟说一千道一万,王行也只是个外人。 而且此人还不见兔子不撒鹰,这要是任务中出点事,他很可能將所有人都算计进去。 和他合作共同对抗宝蝉寺,也是没办法的事,压诡司是不可能为了一个修士,专门派人来支援她的。 不是桃花县一个地方有诡异祸乱的,別的地方更严重,压诡司实在抽不出来人手。 因此她才会付出一部分利益,驱狼吞虎拉拢王行,毕竟他天赋再高,也只有一个人而已。 “那好,在下愿意在压诡司掛职。”言尽於此,王行答应了下来,修行过程中,不冒点险是不可能的。 尤其他还没有发育类金手指,以后免不了为了修炼资源,接触一些势力,倒不如先选择口碑不错的压诡司。 “好,欢迎王道友。”周云清笑著说道:“王道友修为与在下相同,职阶便和在下一样。” “属压诡司三钱县级镇守司长,同从七品文武官员。” “待明天,我会亲自上门,给道友送去,就是不知道,道友住的地方在哪儿?” 王行不相信周云清不知道自己的住处,但对方给了面子,他也不能撕破,於是回道:“青雀巷五十六號。” “好,王道友吃好了吗?” 所有事情完成,周云清不打算多待,她现在可谓是忙得焦头烂额,抽出这点时间已实属不易,不能再耽搁了。 刚好,王行也打算离开,说道:“走吧,这次周道友请客,下次换我来。” “没问题。” 经过这一小会儿的相处,她已经大概摸清了王行的性格,可以当普通朋友,想更进一步就难了。 以后要是有別的事找他,估计还要付出別的代价,想靠交情找他,估计想都別想。 两人分別后,王行没有在街上多留,快步往家赶去。 此番出来,虽有风险,却也有收穫。 风险来自周云清,收穫同样也来自於她。 要是今天没答应她,现在或许没有什么,双方吃个饭离开,但以后可就说不准了。 等周云清处理完诡异祸乱和宝蝉寺方丈,腾出手来后,绝对会將屠刀挥向他的头颅。 或许是出於职业原因,王行能看得出来,周云清是一个有点心机城府,同时眼中容不得沙子的存在。 和这种人相处很累。 一路走著,不知不觉间便回到了家,锁好门后,王行投入到修炼中,下午他主要修炼的,便是御物术。 时间快速流逝,很快来到晚上。 王行吹灭其余蜡烛,只留下一根独苗,隨后按照记忆,布置好小孔成像所有用到的东西。 调整了一下角度,烛光顿时从扣了小洞的纸张穿过,径直照射到对面的白色石板上。 一条清晰的倒影出现,王行神色一喜,隨后稳住心神,立刻外放法力,小心翼翼地搭上那条光线。 然而,法力只是穿了过去,杯光烛影上说的共鸣,他是丝毫没有感觉到,第一次不出意外的失败了。 王行倒也没有气馁,继续修炼著,想要做到和光线共鸣,確实挺难的。 一直试了不知道多久,王行终於將法力搭在了烛光上,只是非常微弱,根本满足不了修炼杯光烛影的条件。 无奈,王行只好放弃,盘膝坐好恢復法力,今晚他打算死磕了,反正以他现在的修为,半个月不睡觉都没事。 一炷香后,状態恢復到巔峰,王行给自己打了打气,便再次精神饱满地投入到杯光烛影的修炼中。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凌晨时分,王行终於找到了窍门,法力共鸣不是搭在光线上,而是融入进去。 將自己变成一道光,利用空间挤压力推著他前进,而杯光烛影之所以能產生幻影,其实就是光线折射。 只不过折射对象不是镜子,而是法力將他变成了反光源。 想明白这一点后,王行不再束缚法力,而是放开了它,只保留与自己的联繫,试著融入光线。 过了没一会儿,王行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存在了,由著那股法力钻进了那道光线中。 紧接著下一秒,他陡然出现在了光线末尾处,这让他激动起来:“成功了!” “待此法大成,目光所及皆可抵达,身化九道幻影迷惑,还有谁能逮住我!” 虽然这个世界修炼挺危险的,但是这法术的確神奇,能轻易做到前世数百年都做不到的事。 这还只是食气境,只是第一个修行境界,要是到了融肉、凝胎,甚至是化婴,那又该是怎样璀璨的风景?! 对於提升境界,王行的期待感更加强烈,这种实力的进步,逐渐成为仙人的过程,远比任何事都要刺激。 “怪不得这个世界上的修士,会前仆后继地走上修行之路,这种感觉,还真是令人慾罢不能啊………。” 第15章:宝蝉寺(求收藏,求追读) 王行又试著脱离烛光,结果却发现,以他目前的法术境界,根本做不到凭著自然光发动杯光烛影。 也就是说,他想施展杯光烛影,目前只能依靠自己熟悉的光源,限制颇大。 而且杯光烛影异常消耗法力,他刚刚只是穿梭了不到一米的距离,竟然消耗了他三成法力。 施展三次后,就会因为法力耗尽,变得毫无反抗之力,当下杯光烛影的定位,和缚龙炎差不多。 只能当做底牌使用,一旦施展后无法解决敌人,死的就只会是他了。 “无所谓,未来可期。”王行摊了摊手,和那些老怪物相比,他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年轻人。 盘腿坐好,王行往嘴里塞了一颗升灵丹,隨后便开始专心修炼红照法。 时间一晃,便是半个月过去。 这些天,诡异又出没了几次,那只诡异似乎颇有手段,周云清亲自带队都让它跑了。 如今,已有十人陨落在那只诡异手中,此事已成为桃花县的头等大事,每天都有人討论。 除了这些杂事,关键还是他自己的境界,有著升灵丹辅助,短短半个月的功夫,他就將后期境界彻底稳固。 因为神魂强大,御物术也突破到大成境界,千斤重物如同手臂驱使,全力爆发下甚至能產生音爆声。 倒是缚龙炎跟杯光烛影这两门高级法术,进展並不喜人,还是停留在入门阶段,只能说能用,但限制颇多。 这天,王行正在修炼,门外却突然响起周云清的声音。 这半个月来,她一共来了三次,一次是过来送压诡司的官职令牌,另外两次则是为了诡异之事而来。 “王道友,我能进来吗?”周云清略带疲惫的声音响起。 “来了。”王行应了一声,然后打开大门,看到了周云清。 和三天前相比,她的状態更加糟糕,眼眶上的黑眼圈清晰可见,本就苍白的皮肤异常难看,和死人差不多。 “怎么了?”王行问道。 “今天是宝蝉寺完工的日子,於情於理咱们也该去看看。”周云清强撑一口气,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闻言,王行回想起第一次遇到那个和尚时他所说的话,好像就是半个月后完工。 “走吧,的確是该去看看。”他也想看看这个宝蝉寺是怎么回事,尤其是那个方丈。 在这个世道下,好人可不多,还是要主动去了解一些,省得两眼一抹黑,被人阴了都不知道。 两人並肩同行,路上不只有他们两人,还有许多百姓,他们都带著不少东西,应该是去宝蝉寺上香的。 等到了宝蝉寺,王行发现,寺庙修得极为庄严,光是寺院的大门,其豪华程度,都不亚於他见过的任何建筑。 “这宝蝉寺挺有钱。”王行挑了挑眉,扭过头对著周云清说道。 “是啊,要不是大门上悬掛著牌匾,不知道的还以为修的是皇宫呢。”周云清脸色难看的说道。 她倒不是仇富,实际上从装饰就能看出来一个人的性格,这宝蝉寺方丈,必定不是一个安生的人物。 走进寺庙,路两旁站满了接引的和尚,王行还在其中看到了一个熟人,正是前来討水喝的那个小和尚。 看到那小和尚的一瞬间,王行眼神一阵变化,隨后贴近周云清耳旁,小声说道:“你看到左边第三个那个小和尚了吗?” 周云清顺著王行的视线看了过去,然后点了点头,说道:“看到了,怎么了?” “半个月前,也就是你找我那天前一个时辰吧,那个和尚来过我这里,討了碗水喝。” “那时,他的身上才刚刚有法力波动,和普通人差不多。” 说到这儿,王行顿了顿,又接著道:“可才过去半月时间,这傢伙就已经突破食气初期了。” “不过,那傢伙身上的法力波动极为虚浮,应该是强行提上来的。” 周云清明白了王行的意思:“你是说,宝蝉寺內有强行提升实力的方法?” 还有一句话,周云清没说,那就是这种方法,大多数都是邪法,有伤天和。 “施主,你果然来了。”这时,那和尚也看到了王行,高兴地走了过来。 “嗯,还未请教小师傅名讳?” “贫僧是出家人,俗名早已忘记,得益於方丈看重,赐下法號蝉明。”蝉明和尚双手合十,行了一个佛礼。 “原来是蝉明师傅。”王行回了一记俗礼,然后又说道:“不知方丈现在何处?” “刚开寺第一天,方丈应该在大雄宝殿內接待香客。”蝉明和尚老老实实回答道。 王行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便开口告辞:“在下也该去给佛祖上一炷香,便先去了。” “阿弥陀佛,施主且前去,一直走便是。” 从寺门口离开,找到了一个偏僻位置,周云清拉了拉王行的衣服,耳语道:“你注意到了吗?” 王行停了下来,疑惑地说道:“注意到了什么?” “此间柱子布置,貌似是一道大阵。” 见王行不懂阵法,对这方面更熟悉的周云清说道。 “大阵?”王行眨了眨眼,对於阵法,他的確一窍不通:“你知道是什么类型的吗,有何作用?” “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了,等我回去翻翻书。” 在她记忆里,似乎从某种地方看到过这种阵法,但一时间確实是想不起来了。 “那咱还去吗?”王行问道,“要是是座攻击类型的阵法,稍有意外,咱们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鱉?” 闻言,周云清说道:“放心,我来之前给司內说过了,要是我两个时辰內没回去,便带人来接应。” “而且我还带了压诡司的制服跟官阶令牌,那方丈既然选择建寺,便不是那亡命之徒。” “有这些,想来也足够他忌惮了。” “那你还是先穿上吧。”说著,王行已经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思索著逃跑路线。 周云清貌似有点不靠谱,真要是到了关键地步,还是先自己跑吧,至於队友,该卖就得卖。 “好。” 周云清也不囉嗦,从储物袋取出压诡司的制服跟官阶令牌,穿戴整齐后,两人才继续往前走。 第16章:宝见,平安符(求收藏,求追读) “等我补个妆。”换完衣服的周云清说道,“换上压诡司的制服,便肩负了压诡司的脸面。” “人可以死,但脸不能丟。” 对此,王行没有说什么,他这个异界来客,与此方世界的归属感趋近於零,所以他理解不了周云清的想法。 “你有没有想过,桃花县作乱的那只诡异,是否和宝蝉寺有关,毕竟两者之间的间隔,也仅仅只有一个多月而已。” 王行突然说道:“假如,宝蝉寺方丈不是安稳的傢伙,凭他食气圆满的修为,有意隱藏下,出入桃花县犹如无人之地。” 王行这番话,让周云清突然愣住,受限以往的常识,她还真没往这方面想,毕竟修士控制诡异,完全是吃力不討好的事。 “你说的还挺有道理。”周云清停下手中的动作,无比认真的说道。 两者出现的时间的確有些巧合:“等回去后,我就让人顺著他们来时的痕跡,去查查看。” 无端怀疑一位陌生修士看似不地道,但以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来说,不多怀疑怀疑,恐怕完蛋了。 “你有主意就好。”王行点点头,没有继续说下去,有这点提示,对於周云清这个聪明人来说,已经够了。 周云清將脸上的疲惫感遮住后,两人很快来到一座寺庙的中心大雄宝殿外。 此刻,大雄宝殿外可谓是人山人海,一眼望过去全是人头。 见状,王行拉了一下前面的人,开口问道:“这位兄弟,敢问这大雄宝殿外为何这么多人?” “你竟然不知道?”被人突然拉了一下,有些烦躁的他转头看到王行高大的身形,和周云清身上的衣服,那点脾气霎时偃息旗鼓。 “听说今天在宝蝉寺给佛祖上柱香,会得到方丈的亲自画的平安符。” “都说宝蝉寺方丈是得道高僧,身上有大法力,左右不过一炷香而已,所以我就来试试。” 说完,那人看了眼前面的人,然后又道:“他们估计也是一样的想法。” “多谢。” 道了声谢后,他和周云清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队伍行进得很慢,直到中午时分,才轮到他们,周云清有充足的理由怀疑,这是故意的。 果不其然,他们刚一进去,便有一个极为富態的和尚迎了上来。 王行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被他那两只耳朵吸引了视线,只见他的耳垂,竟然耷拉到了肩膀处。 而脸上的肥肉多到將双眼挤成一条缝,若不仔细看,甚至都看不到他的眼睛。 破旧的袈裟穿在他身上,显得极为违和。 王行仔细探查著他修为,发现极为模糊,只探查得出比他强不少,但具体的,他就看不出来了。 不过,要是这傢伙没有敛息之法,王行觉得只比他强上一丝,因为比他强太多的话,他一丝一毫都察觉不到。 而若是底牌尽出,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贫僧乃宝蝉寺方丈,法號宝见,两位来我宝蝉寺,可是有什么事?”宝见和尚笑眯眯的说道。 “呵呵,没事就不能来了吗?”周云清双眼一眯,反问道,“还是说,宝见方丈,不乐意看到香客给佛祖上香?” 四周香客眾多,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宝见没有办法,毕竟处理不好,可是会影响名声的。 无奈的他,只好气势一弱,暂时服软道:“自然不是,不管是什么人,只要心中有佛,我宝蝉寺都敞开大门欢迎。” “两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可否移步偏殿,咱们详谈?” 周云清闻言,刚想答应,却被王行猛拉住,就见他上前一步,主动说道:“今天寺內事务繁多,就不多叨扰方丈了。” “我们今天来,只为了给佛祖上柱香,求张平安符,並无別的目的。” 要是真的跟宝见去別的地方,会不会打起来不知道,但双方的疙瘩肯定是结上了。 王行並不愿意打没准备的仗,更何况还在人家的地盘,今天获取的信息,已经足够用了。 首先,宝蝉寺內有阵法,且意义不明,由此便有了合理怀疑的理由,毕竟阵法没问题,只是为了守护寺庙安危。 为何连名字都不上报,非要藏著掖著,知道阵法名字而不知道阵纹,是不可能找到阵法弱点的。 第二,也是王行最关心的一点:宝蝉寺方丈的修为究竟比他强多少。 目前来看,比他强是肯定的,但大概率强的有限,他若是將极品法器镇诡塔祭出,再配合杀招缚龙炎。 哪怕不加上周云清,只是他自己上的话,不说能稳贏,但自保却是没问题的。 也就是说,他依然能在桃花县修炼,短时间內不用想著跑路了。 “阿弥陀佛。”宝见和尚双手合十,微微低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那好吧,施主可改日再来,咱们坐而论之,相信皆会有一番收穫。” 对此,王行没有回答,跑过去给殿中央的佛祖金身续了三个供香,便从旁边的盒子中拿出了张平安符。 刚要塞进怀中时,宝见突然说道:“这平安符品阶不高,对凡人尚且有用,可保平安。” “但对於施主这般境界的修士而言,作用已然趋近於无,要不要贫僧给施主换张?” “不用了,要平安符,是为了送给朋友的,並不是我使用。” 王行摆手拒绝,他拿平安符,真实的目的就是为了研究研究平安符的功效。 阵法方面他的確一窍不通,但符籙方面,他还是有些发言权的。 “好。” “咱们走吧。”王行转过身子,对著周云清说道。 周云清闻言,沉默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操之过急有可能引起宝见的警觉,要是他没问题,那可彻底得罪死了。 眼下算是最好的情况,鱼死网破最后受伤的还是桃花县,在她心里,还是稳定重要。 跟著王行离开,直到彻底远离宝蝉寺后,周云清才又开口道:“你觉得平安符有问题?” “现在不好说。”王行摇摇头:“至少现在,我没从平安符上察觉到有什么问题。” “不过最多明天,我就能研究明白。”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第17章:猜测,周云清的调查(求收藏,求追读) “想不到,你居然还懂得符籙。”周云清语气平淡如水,让人听不出她內心的实际想法。 因为王行会符籙的事,她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这种她不知道的事超出了她的掌控,让她很不喜欢。 “还行吧,够用。”王行淡然回应,在知道了宝见的实力处於什么程度后,他和周云清的合作,已经处於崩溃的边缘。 虽然他收了周云清的好处,但並不代表不能反水,至於后续他俩的关係如何,全看周云清她自己了。 隨后,两人一路无话,很快便回到了桃花县,在城门处分別后,王行径直回了家。 从怀里取出平安符,王行仔细看了起来。 很快,他就发现,平安符由两个符纹构成,它们之间互相连接,却有点排斥,仿佛阴阳相生相剋。 “一阶下品符籙,而且符纹简单,很容易绘製。”王行心中呢喃。 一阶下品符籙,通常由一到三个符纹组成,就像金罩符,它就由三个符纹组成,在下品当中属於极品。 而符纹越多,所能储存的天地灵气便越多,威力也就越大,和阵法差不多,但其中的区別却如云泥。 这一点,从王行看不懂一点阵法,但能轻易解析出一张符籙的构成便能看出。 实际上,符籙跟炼器的关係更近。 看了一会儿,彻底记住平安符的绘製纹路后,王行取出材料,他要试著自己绘製一番。 实践出真知,猜测始终是猜测,只有自己做一遍,才能知道其中真相。 静了静神,王行落笔,第一个符纹很快完成,当绘製第二个时,他却失败了。 “怎么回事?” 王行眉头一皱,绘製平安符第二个符纹时,他感觉到了一股特殊的气机,其冰冷阴寒,恍若死水。 “这平安符不对劲。”他双眼微微眯起,心中有了猜测。 正常来说,平安符这种祈福类的符籙,不该出现这种恍如死水的气机,只会光明正大、中正平和。 因为偏邪的气机,普通人佩戴非但不会健康长乐,反而会生机衰弱、小病缠身。 就算平安符的两种符纹相生相剋,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只不过异常隱蔽,很难发现。 “看来这宝见和尚发放平安符的动机不单纯。”如今,王行终於能確定,宝见来桃花县,绝对不是开寺庙的。 他肯定有別的谋划。 “桃花县堪称鸟不拉屎,什么珍贵资源都没有,他为何不远万里来这里呢?” 突然,王行灵光一闪:“对了,他明面上是食气圆满的修为,已经迈入了融肉境的门槛,隨时有可能突破。” “而桃花县地处偏僻,没有高手坐镇,他就算有见不得人的计划,也不容易被別人察觉。” 王行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按周云清所说,突破融肉境时,会因法力、神魂暴涨,从而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加上宝蝉寺內避人耳目的阵法,以及突然催生出的修士,宝见这么做,很可能是为了避免突破时的风险。” 王行摩挲著下巴:“凡人佩戴平安符久了,身体肯定会出现问题。” “而找大夫不管用的话,人通常会將希望寄託於神佛,由此宝见便可大肆收敛香火。” “他的主修功法,应该是香火类。” “那他和诡异有关係吗?” 王行的答案是概率不大,宝见的年龄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这个年龄对於食气境修士来说,正属於年富力强的时候。 控制诡异的风险极大,一位正处巔峰的修士,除非脑子有问题才会这样做。 “假设我的猜测成立,那桃花县內诡异祸乱的可能,便只有两种。” “第一,有人操控。” “第二,真的一切就是巧合,那只诡异只是恰好来到桃花县,恰好逃脱了周云清的追捕。” 王行握著笔,將他的想法写到纸上。他写的极为详细,一桩桩一件件,都被他写了出来。 然后他將所有事情按由前到后的顺序用箭头连接起来。 霎时,一幅简单的思维导图,被他弄了出来。 “一切等周云清能否查出什么了。”王行眉头紧锁著说道。 不过,王行觉得,就算周云清查出什么,也不一定是真的,因为他对於诡异祸乱的真相,更愿意相信第一种。 毕竟诡异没有灵智,多次从周云清手上逃脱,实在太过可疑了一些,这个想法也有前车之鑑。 老头的骨灰,可是被他当成花肥了。 “那么,便得出另一个结论,桃花县內还有幕后黑手搅动风云。” 王行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了,不管是哪一个猜测,都能证明这个世界的修士,果然没有省油的灯。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摇了摇头,將脑海里那些杂乱的想法通通甩了出去。 “只要不来融肉境修士,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王行也想过离开,但突然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很可能又会遇到別的事,那时可没有人给他提供消息了。 尤其是前往郡城,那里更是鱼龙混杂、风险更大,没有突破融肉境前,他是不可能去的。 哪怕桃花县目前局势浑浊,但影响力始终在食气境,他尚能作为棋手,而不是去別的地方,因消息不对等沦为棋子。 至於前往別的县,情况或许还不如桃花县呢。 除非他往某个深山老林里一钻,苟他个天荒地老,但现实摆在眼前,根本由不得他选择。 想要提升修为就需要资源,资源不会凭空產生,只能靠自己去挣、去谋划。 后续的功法寻找也需要门路,靠自己是做不到的,尤其是他快要突破融肉境,功法问题便更加迫在眉睫。 他只是觉得红照法不一般,但突破融肉境后还能不能修炼,其实王行心里也没底。 “唉~要是我的金手指是系统就好了。”王行嘆了一口气:“只需叮的一声,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转眼过去三天,周云清再次上门。 “上次你说的我去查了,果然查出了点问题。”周云清喝了口茶,隨后说道:“宝蝉寺一行人来的时候,宝见此人一直待在车厢里,从未露过面。” “以他的修为,想要瞒过所有人离开不难,所以他有充足的时间提前来到桃花县,释放诡异作乱。” 周云清神情难掩激动,仿佛发现了真相。 第18章:开导,无烟灵炭(求收藏,求追读) “宝蝉寺的阵法,我也找到了相关信息,如果我所料不错,那应该是一种转换阵法的变阵。” 周云清继续说道:“虽然只有一点暴露在外,无法窥得到全貌,但这也能算得上重要线索,足够证明宝蝉寺內有鬼!” 王行只是静静地听著周云清所说的话,没有回答,待她说完后,只是拉起周云清,向著屋外走去。 周云清虽然疑惑,但还是没有挣脱,任由王行拉著。 行至屋外,王行望著碧蓝如洗的天空,隨著伸手一指,说道:“桃花县虽然很小,但天空却很大。” “娃啊,你著相了。” 说完,王行注视著周云清美丽的眼睛,淡淡说道:“你的思维方式,已经跟宝蝉寺槓上了,这会让你陷入死胡同。” “距离真相,始终隔著一道不会被打破的墙。” 闻言,周云清冷静下来:“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死盯著宝蝉寺,要换位思考一下,看看別的方向?” “没错,宝蝉寺可能会有问题,但也有可能,他们的问题根本不是操控诡异。” “世上的阴谋家很多,不可能只有宝蝉寺一家,所以你要跳出框架,让思维发散,不要局限一隅。” 见周云清听进去了他的话,王行欣慰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等下次诡异现身时,你可以告诉我一声。” “俗话说人多力量大,加上我一个,或许会有別的发现呢?” “你也要参与?”周云清疑惑地说道,按照她对王行的了解,这傢伙绝对是一个苟到不行的人。 今天竟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要主动参与进来,难不成幕后黑手其实是你? “对。”王行点头以示肯定:“不过在此之前,我想从你那里买一节手臂长短的灵木、灵酒,以及开个小口子的圆柱铁精。” “没问题,这些东西我身上就有,现在便能给你,不过你要这些干什么?”周云清疑惑地问道。 “心中有些想法想要实验一下。” 王行当然不会说出真相。 他要这些东西,其实是昨天看到炭坊制炭时,偶然间回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东西。 其最终目的,便是为了解决杯光烛影施展时的缺陷,因为蜡烛隨手一拋很容易熄灭,不能应对复杂情况。 而木炭燃烧起来却不会,但凡物木材做成的木炭,对於法力的传导性太差,同样不合適。 但灵木不一样,灵木作用繁多,既可以用於炼器,又能做符笔,便是因为它良好的法力传导性。 所以,王行萌生想法,打算用这三种材料,製作出拥有良好法力传导性,且不会被凡水扑灭的灵炭。 在战斗时,他就先引燃这些灵炭,然后丟出去,这样他就能以此为媒介,施展杯光烛影。 “好吧。”周云清没有多问,王行总是这样,遇到问题,下意识便敷衍过去,从不正面回答。 从储物袋取出王行想要的三样东西,她说道:“你要的圆柱形的铁精,我手上有个笔筒,但封口处有口子,可以吗?” “可以。”王行想要的,正是这种,省得他再自己处理,省去不少麻烦:“多少银子?” 周云清却是摇了摇头:“不用了,这三样东西不贵,就送给你了,多谢你今天的开导,我的確有些一叶障目了。” “没事,应该的。” 王行笑著摆了摆手,周云清现在还有点用,至少可以在前面为他吸引火力,所以帮她就等於他帮自己。 “我先走了,等下次诡异现身,我便朝天空发射带有蝴蝶图案的烟花,你看到了过来就行。” 她知道王行有事,便主动提出离开。 王行一直將她送到巷子门口,確定周云清是真的走了后,他才回到家,锁上大门。 然后,他將灵木摆在跟前,用刀將它的外表皮剥去,露出灵木內部光滑的木芯。 剥完灵木皮后,他又將其砍成大小合適的形状,接著放入罐子中,使劲盖好盖子。 他立刻施展火烛术,霎时剧烈的火焰,便將铁罐团团包围。 这便是他要铁精的原因,因为寻常铁器,根本承受不住火烛术的温度,而用凡火製作,速度又太慢了。 铁精则是打造法器所用的材料,以他的修为,现在不可能將其融化,刚好適合作为加工容器。 转眼半个时辰过去,顶部空隙已经不再冒出白烟,王行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停止施展火烛术。 半个时辰不间断的施展火烛术,对他的消耗同样不小,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王行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密封的罐子。 只见,原本光滑水嫩的灵木,此刻已经变得漆黑,跟市面上的木炭一模一样。 他扣了一小块,用法力点燃,果然没有烟雾冒出,这让王行神色一喜:“成功了。” 他要做的,不单单是木炭,而是无烟木炭,因为他想將干扰降到最低,而有烟雾存在,会有让光线偏移的可能。 所以他才打算製作无烟炭。 至於这个方法,还是他前世去参加野外生存活动时学到的,前世一直没用过,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灵炭製作完成,王行又將灵酒倒了上去,用小火將灵酒彻底蒸发进灵炭內,王行又试了起来。 果然,有了灵酒加持,火焰燃烧的更加猛烈,凡水高一靠近便被蒸发,丝毫影响不到火焰的燃烧。 接著,王行放出法力,比以往都要轻鬆的与光线融合,隨著杯光烛影发动,下一秒他便出现在了炭火的位置。 “不错,效果很好。”对於无烟灵炭的效果,王行极为满意,以后想要在战斗中施展杯光烛影,便没那么难了。 “任何东西的存在,都有他的合理性跟先进性,我应该多去想一下前世有意思的东西。” “和这个世界的法术结合,或许真能產生良好的化学反应,达到一加一等於二的效果。” 王行心中这般想著。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並没有完全忘记前世的思维法则,因为他觉得,两个世界只是发展方向不同,却並无高下之分。 唯有接触学习百家之长,才能让他的修行之路走得更顺畅,走得更远。 第19章:羊头诡异,人畜(求收藏,求追读) 简单熟悉了一番无烟灵炭,王行便將它均匀的切分成了数十个小块,放进储物袋后方便隨取隨用。 待到晚上,王行刚准备修炼,便突闻一道炸响,紧接著昏暗的天空猛的一亮,隨之凝聚成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 屋內。 王行看到他和周云清约定好的信號,没有过多犹豫,换上许久没穿过的黑袍,做了偽装后翻墙出了门。 他发现,信號来源的地方离他极近,只有两个街区的距离,也就是说,诡异开始往他这边躲藏了。 “有意思。” 王行淡淡呢喃了几句,隨后激发一张神行符,本就极快的速度再度暴涨几分,不过短短一分钟,他就到了地方。 刚到的一瞬间,他就看到了周云清带著三个人,將诡异逼进了一处死胡同中。 他们四人之间配合的极为默契,周云清负责主攻,而其余三人手中拿著锁链样式的法器,则在一旁防止诡异逃跑。 而这只诡异的样子,和他之前见过的诡异区別很大,它不像是诡异,反而像是妖怪。 因为那诡异就仿佛山羊成精,浑身长毛,四肢还是蹄子,尤其是那双眼睛,依旧保留著羊最显著的铜钱眼。 王行没有立刻出手,只是静静地在墙上站著,他说了,只是过来看看诡异,可並没说出手。 “什么人!”因为王行没有隱藏身形,所以在场几人都发现了王行,而其中一人立刻喝道。 也不是別人,还是王行的老熟人刘青。 “別管他,是帮手!” 周云清瞥了一眼立於墙头的王行,没有让他出手的打算,现场的情况,她足够应付了。 听到自己老大的话,其余三人也不再关注王行,刘青回头的那一瞬间,只觉得来人有点熟悉。 也不怪他认不出来,自从王行彻底稳固了食气后期的修为后,对自身气息的隱藏,已经能做到隨心所欲。 只要不是境界碾压他,或者是神魂强度超过他,否则都不可能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周云清之所以能认出他,是因为两人的关係比较熟,她见过王行的这身衣服,而且从这幅作態来看,更加熟悉。 就在他们分心的时候,场上的局势发生了变化,就见被逼入绝境的羊头诡异悍然爆发,朝著现场最弱的人冲了过去。 那人甚至没有反应,只是直勾勾的站在那里,仿佛跟嚇傻了一般。 “快躲开!”周云清大声吼道。 羊头诡异的悍然爆发,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以至於她都没来得及施法,便让羊头诡异冲了过去。 而离其不远的刘青,眼看自己的同僚即將殞命,他咬了咬牙,旋即目光一狠,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就见下一瞬,刘青衝到同僚跟前,防御法术才只完成了一半,便被羊头诡异的蹄子命中肩膀。 剎那。 只听见咔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紧跟著的便是刘青倒飞出去的身影。 直到狠狠撞到墙上,將结实的石砖墙撞的龟裂,才止住他的身形,隨后一口鲜血喷出,气势顿时萎靡。 “大人,快出手!” 昏迷前,潜意识让刘青嘀咕道。 见此一幕,周云清的双眼瞬间通红,刘青从她来到桃花县时,便一直跟在她身边。 两者之间的关係,更像是朋友,而不是冰冷的上下级关係。 可如今,朋友为了保护同僚、制服诡异,儼然生死不明,这如何能让她不愤怒!? “该死的羊头诡异!” 周云清低声嘶吼了一句,旋即也顾不得王行还在一旁看著,霎时便祭出了她隱藏的底牌。 一把闪著紫色妖光的小巧铃鐺。 “极品法器!”看到铃鐺的一瞬间,王行瞳孔一缩,心中惊讶的默然道。 他之前在未央阁见到过和周云清手上法器类似的铃鐺,品阶便是极品法器。 而周云清手上的这个铃鐺,光从爆发出来的威势来看,就不弱於那颗铃鐺,定然是极品法器无疑。 “定!” 隨著周云清往铃鐺中注入大量法力,铃鐺上的光芒顷刻间暴涨数倍,甚至有些刺眼。 下一秒,铃鐺口中喷吐出一道灵光,瞬间命中快要逃跑成功的诡异。 只见,光芒命中后,保持行动的羊头诡异顿时呆立原地、动弹不得。 “原来如此。”王行看著不动的羊头诡异,心中有了答案:“这铃鐺竟然能让人定身,动弹不得。” “倒是和晃金绳的效果差不多,但胜在限制更少,施展速度更快。” 可很快,王行又想到:“这个世道下,谁还没有一招底牌呢。” “不过,这周云清太过意气用事了些,只要掌控她在乎的,便可令其投鼠忌器。” 周道友,你也不想你的同僚出事吧? 定住羊头诡异后,周云清对著王行说道:“我不擅长火法,便借道友法术一用,將这只羊头诡异火化了吧。” 周云清的突然开口,打断了王行的思考,旋即他点点头,说道:“没问题。” 话音落下,王行一发火烛术命中羊头诡异,不消片刻,羊头诡异便在大火中,血肉隨之跳动消失。 在羊头诡异即將液化之际,王行却猛的发现,它的身体內,突然露出了一个人。 当即,王行立刻捲走火焰,跳到羊头诡异身边,掏出法剑就朝著它的脑袋刺了过去。 周云清也看到了那一幕,连忙凑了过来,看见人的身影后,赶忙伸手拦下了王行的剑。 “等下,我看看此人还活著呢吗。” “这真的是人吗?”王行疑惑的说道,在他的认知中,有些血肉类诡异,是有幻化的能力的。 他怕周云清上前,被诈死的羊头诡异突袭杀死,要是周云清死了,有谁还会在前面替他吸引火力? “大概率是。”周云清脸色难看,快步上前,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发现已经没了呼吸。 就连身体都变得冰凉,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也已经掛满了尸斑,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腐烂,蛆虫在上面爬行。 噁心的气味涌入周云清鼻腔,让她鬆开了手,只是脸色更难看了。 声音沙哑的开口:“这根本不是诡异,而是有修士利用造畜术和诡异毛髮,製造出来的……人畜!” 第20章 :悬赏,今非昔比(求收藏,求追读) “造畜术?”王行挑了挑眉,这种法术连他前世也听说过,只不过是民俗传说,现实並不存在。 没想到,在穿越后亲眼见到了。 “没错,这是一种极为邪门的法术。”周云清脸色阴沉如水地说道:“此法一旦作用於人身上。” “便能强行改变一个人的形態,將人变为各类牲畜,彻底失去人性,无法恢復原状。” 她看向地面早已死亡的人:“而施展这门法术的人很聪明,他用诡异毛髮做材料,便可將造畜偽装成诡异。” “让人分不清调查方向。” “据我所料,那个幕后黑手在桃花县杀人,估计是修炼了需要血肉才能提升修为的功法。” “又怕压诡司查到,便弄了这一出,目的便是混淆视听、浑水摸鱼。” 闻言,王行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么说,桃花县內,很可能藏著一位未知的修士?”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有句话他没说出口,这个隱藏的修士,很可能並不是陌生修士。 很有可能,他就是桃花县土生土长的修士,只不过最近才获得了功法,甚至压诡司內部出了鬼。 要是没人给其打掩护,他不可能这般能藏,到现在都没有线索。 这番猜测,他没和周云清说,毕竟从刚才一幕来看,她对於压诡司的同僚看的极为重要。 没有证据贸然开口,很可能会將周云清惹恼,从而將其推向对立面,这就得不偿失了。 至少以现在的情况,他还不想跟周云清闹掰。 “哼!”周云清冷哼一声:“待会儿我就排查桃花县內所有的修士,我就不信逮不住他!” 在自己地盘被人戏耍了好几次,其中屈辱只有她自己知道,所以她才想快速逮住幕后黑手,给他压诡司爱的抚摸。 “我能跟著看看吗?”王行开口问道。 他这不是想凑热闹,而是相中了那个未知修士修炼的法术,却並不是造畜术,而是別的。 毕竟能隔著老远操控造畜,他身上肯定有类似傀儡术般的法术,要是真的有,对他的帮助巨大。 只要修炼成功,他藉此打造出一个傀儡,便能从明转暗,有什么事让傀儡做便可。 周云清深深看著王行,沉默许久后,她才开口说道:“当然可以,有你帮忙,事情肯定会简单许多。” 和王行说完,她便將注意力转移到昏迷的刘青身上,蹲下身子摸了一下脉搏,发现极为紊乱。 而且心跳也在逐渐减弱,情况不容乐观。 她沉默的掏出一颗丹药,用法力將它融化后,便一把打入刘青体內。 做完这些,她站起身子,对著两位属下说道:“封锁桃花县,任何人只能进不能出。” “然后派出所有人,给我挨家挨户地搜,就算是把桃花县拆了,也得把那个该死的傢伙找出来!” “另外,將刘青送去就医,要快!” “是!” 那两人架著昏迷的刘青离开了,现场只剩下王行跟周云清两人,到了此刻,周云清脸上的疲惫,已经遮盖不住。 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缓了一会儿后,开口道:“咱们先在四周排查一下吧。” “操控造畜的范围,一般不会超过方圆五里,只要他没感受到造畜死亡,必然还在附近。” “没问题。”挨家挨户的寻找,消耗的精力可不少,但王行还是答应了下来,为了法术这么做不算麻烦。 很快,两人忙碌起来,一家一家的上门,搜查的极为仔细,任何地方都没放过。 然而,直到天光大亮,搜了五十多户的他们,却仍旧一无所获,別的地方,也没好消息传来。 “不行,这样找太慢了,就算发现那傢伙的老巢也晚了。” 周云清说道:“发动悬赏吧,虽然消息真假参半,但胜在人多力量大,总归会有有用的线索。” “你拿主意就好。”王行点头答应。 他找人,只是为了法术,可不想一直苦哈哈的寻找。 回到压诡司,周云清立刻提笔书写文书,当看到周云清开的悬赏金额,就连王行都心动了。 竟然高达一千两银子,几乎是一个没有一技之长的后期修士半年的收入。 因为有压诡司的存在,这个世界的修士想挣银子,大部分只能走正规途径。 因此,不会修仙百艺的修士想挣银子,大部分便只有两条路,一是给某个势力做客卿,二是猎杀诡异、寻找灵材。 往往辛苦一年,也就挣个两千两银子左右,还要顾著修炼,所以大部分修士兜里,都没普通百姓有钱。 就在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了一个人,正是已经醒来的刘青,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已经挺了过来。 “周大人。” 刘青进来,便给周云清行了一礼。 当他的目光看向王行时,目光却是颇为复杂,他已经从別的同僚口中得知,王行已经在压诡司掛职。 品阶和周云清相同,也成了他的上司,这让他心中不是滋味。 一个多月前,王行还只是一个刚入修行的散修,见到他时客客气气,但一转眼,修为、地位竟然已经远超他。 “这是新加入压诡司的客卿,品阶与我相同,快点见过王大人。” 周云清以为刘青不知道王行的事,主动开口说道。 “不用如此,我和刘道友早就认识,不用如此见外。”王行看出了刘青的窘迫,主动给了刘青台阶下。 而从周云清的语气中不难听出,她之所以知道自己的存在,竟然不是因为刘青。 看来她还有別的消息来源,不光靠压诡司,会是接悬赏的那些散修吗? “王大人,工作时不论私情,您修为比我高,便是在下的前辈,又和周大人官阶相同,属下理应喊声大人。” 终於,刘青还是认清现实,喊了一声大人。 “隨便,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王行对此无所谓,他也不是强势的性格,只要威胁不到他,他一直都是个隨和的人。 “你伤势如何了?”周云清也不在乎这些,看到刘青到来,询问起了他的伤势情况。 “托大人的丹药,如今正常活动已经没问题,但还不能动用法力,需要休息几天。” 刘青回答道。 第21章 :线索,忌惮(求收藏,求追读) “如此便好。”闻言,周云清点头说道:“这几天,你便在家中好好养伤,等伤势无碍后,再来司內当值吧。” “多谢大人,属下告退!” 刘青拜声道谢,旋即转身离开。 悬赏文书发下不过一个时辰,便在桃花县眾多散修及百姓的努力下,已有数十道消息传来。 大多数都是无用之事,但其中有一条吸引了王行的注意力,传回的这条消息,只有一句话。 “於一月前,空缺多时的青雀巷一號院,被一位神秘男子租下,至今已有一月未出家门。” 周云清也注意到了这条消息,见王行同样感兴趣,心思霎时一动,开口问道:“你觉得,那个幕后黑手,很可能藏在这里?” “没错。”王行点点头,缓缓说道:“此地离造畜出现的地方,不过四里之遥。” “按照一般傀儡术的操控范围,这座房子的確有可能,会是幕后黑手藏匿的地方。” 昨天晚上,他二人排查的方向正好相反,因为周云清觉得既然王行在此地生活,那幕后黑手应该没那么大的胆子。 所以青雀巷的排查,便交给了手下人。 而现在,周云清细细一琢磨,觉得王行说的有道理,毕竟灯下黑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既然咱俩想到一块儿,便一起去看看吧。”周云清说道。 “好。” 两人离开压诡司,直奔青雀巷一號院,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两人便已经抵达。 周云清想要翻墙进去,却被王行拦了下来,既然之前压诡司的人没查出什么,那就表明此人隱藏极深。 或者对方就是个普通人,所以翻墙根本没必要,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进去,既可以避免被偷袭,也能观察一下那人的表情。 王行上前几步,轻轻敲了敲门,里面顿时响起一道声音:“谁啊?” “压诡司,上门询问些事。” “昨天晚上你们不是来过了吗,怎么今天还来?”那人嘴上抱怨,可还是將门打开。 开门的人非常年轻,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长相普通、穿著朴素,身上也没有修为波动,好似就是寻常百姓。 但王行不这么认为。 一般百姓碰到压诡司上门检查,只会诚惶诚恐,生怕得罪了压诡司的官差,根本不敢抱怨。 只是这一句话,便引起了王行的怀疑。 “有什么要问的?”那人打了个哈欠,语气隨意。 “没什么要问的,我们需要进去看看。” 王行说完,也不管青年的阻拦,一把將其推到一边,带著周云清走了进去。 环顾一番,院落布置简单,仅有柴火跟一座石磨,除此之外便再无他物。 “姓名。”王行问道。 “李得三。” “李得三,我看你家中装饰,並不富裕,可有人却说,你一个月都没出过门,你的吃喝租房钱从何而来?” 王行推开房门,看见了里面的装饰,只能说比原主的条件还有所不如,已经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了。 “有钱就吃,没钱就饿著。”李得三隨意回答道:“房子到期没钱,被人赶出去睡大街好嘍。” 王行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在屋內仔细寻找了起来,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 但寻找一番后,他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不过他也没气馁,要是(这地方)能那么轻易被人发现端倪,也不会隱藏到现在了。 屋內没有,王行自然將目光放在院子中,但院子里空旷无比,根本不可能有开闢密室的条件。 “难道是我们多疑了?”一旁的周云清眉头微蹙,心中只觉得无奈。 “是啊,两位大人,我可是好百姓,怎么会是祸乱桃花县的贼人呢?”李得三立马接过话茬,笑呵呵的说道。 王行顿时回过头,看著李得三,隨后淡淡回道:“是不是,还要查验过才知道。” 说完,王行走到石磨旁,刚想用御物术將它挪开,却突然愣在了原地。 一旁的周云清见王行愣住,疑惑地说道:“怎么了,可是石磨有所不妥?” 王行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身子对著李得三说道:“你院子中的地窖呢?” 桃花县地处北方,等到冬天大雪一下,什么粮食都会冻住,所以家家户户都会挖地窖。 而租的房子,地窖更是標配,但李得三家中,竟然没有。 被询问的李得三,身子陡然一僵,脸上不在乎的隨意之色,顷刻间减少了不少。 “我也不知道,住进来时就没有。”可很快,他就调整了过来,再度恢復成了那幅吊儿郎当的模样。 儘管李得三调整得很快,但他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还是被王行精准捕捉,顿时明白李得三有问题! 只不过,问是问不出什么的。 因此,王行气势一震,数颗半人大小的火球飞出,精准命中石磨、柴火垛、以及茅房。 剎那间,熊熊火光填满了小院,而被火球重点关注的几处地方,更是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周云清还是第一次见王行出手,看到他法术的威力后,心底顿时一惊,生出深深的忌惮。 火属性修士虽然擅长斗法,法术威力巨大,但和王行相比,她见过的那些,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真打起来,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周云清心中想道。 “而且从法术威力也能看出,他修炼的功法也不简单,即狂暴,却又有著诡异的平和。” “以前可从来没有见过。” 她对来歷神秘的王行,关注之心增加。 “你干嘛!”李得三急了,就要衝上来阻止王行。 但王行立马施展御物术,將李得三扔了出去,他冷冷道:“你家不是没有地窖吗,我帮你挖一个。” 看到修士施展法术,他不仅不害怕,反而还敢衝上来阻止,若不是傻,就是真的有恃无恐。 石磨被炸开后,露出焦黑的地面,而地面的损坏程度,却引起了王行的注意。 按火烛术如今的威力,炸到地面不是掘地三尺,可也绝对会留下一个半人深的大坑,但如今,却只留下一个浅坑! 地下绝对有极为坚硬的东西,阻挡了火烛术后续的威力。 “有意思。” 王行微微一笑,刚想换缚龙炎来个力大砖飞,旁边却突然响起周云清的声音。 第22章:斗法,诡异融合(求收藏,求追读) “小心!”周云清吼道。 其实即便周云清不提醒,王行也一直注意著李得三的小动作,所以当他偷袭的那一刻,王行便掏出了金罩符。 下一瞬,只见一道流光狠狠撞在金罩符上,撞得金光溅起阵阵涟漪,虽然摇摇欲坠,可还是挡了下来。 这让王行有些惊讶,此宝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竟然差点突破了他金罩符的防御。 要知道以他现在的法力强度,同境界都很难对金罩符造成如此声势,李得三一个食气中期,竟然能做到这般程度。 著实令他惊讶。 待对面流光散去,王行才看清,攻击他的竟然是一枚针形法器,从中,他感受到了一种极为锐利之感。 想来是有特殊功能,品阶保守都在上品境界。 眼见自己偷袭不成,即將陷入两个食气后期修士的围攻,只是食气中期的他不可能承受得住。 当即,他也不再保留,就见双手法诀一掐,离的几米远、刚刚王行轰击无效的地面。 霎时一阵蠕动,紧接著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地面赫然露出一道大口子,从中跳出一道灰色身影。 灰色身影显露身形后,周云清立刻呼道:“血肉类诡异阴尸,而且看气势,已经不弱於食气后期的修士!” 瞬间,周云清想明白了一切,李得三之所以在桃花县內作乱,挖取別人的血肉,怕就是为了餵养这头阴尸诡异! 周云清退到王行身边,小声叮嘱道:“阴尸在食气境诡异中,极为难缠,別看它看似僵硬,但实际上,它却极为灵活。” “而且,阴尸的防御更是骇人,足以媲美防御类下品法器,但更令修士忌惮的,还是它身上的尸毒!” “一旦被它抓伤,尸毒进入体內,人会在短时间內身体僵硬,沦为新的阴尸。” “所以,千万要小心,不要被它抓伤。” 周云清又继续说道:“不过,阴尸怕火,你的法术刚好克制它。” “明白了。”王行点了点头,说道。 阴尸出来后,立马来到李得三身前,將他护在身后,它形如枯槁、脸颊凹陷,一对漆黑利齿暴露在空气中。 双臂前伸,如剃刀般锋利的指甲,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著凛冽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慄。 双手掐诀的李得三,在阴尸护在他身前后,他手中法诀陡然变换,紧跟著,无数黑雾喷涌而出。 不消片刻,黑雾將他团团围住,而他的身形也在逐渐变淡,甚至开始与黑雾融合,快速飘进阴尸体內。 “不好,他要和阴尸融合,一旦让他成功,估计实力將会直接来到食气后期!” 周云清意识到不对劲,连忙出手,就见三根一人高的巨大冰刺,於她身前浮现,隨后她双手一推。 三个冰刺如离弦之箭,速度极快地朝著李得三飞去。 王行在旁边也没閒著,开始蓄力缚龙炎,准备给李得三来个大的,直接一招左右战局,免得夜长梦多。 说实话,李得三的手段,著实让王行惊讶,他从来没听说过有那种法术,竟然能让修士跟诡异融合,提升实力。 思考间,周云清的三根冰刺已经来到李得三跟前,分別向著他的脑袋、胸口、下阴处攻去。 然而,令周云清不敢置信的是,三根冰刺离李得三的身体,大概三厘米处,诡异的停了下来。 仿佛那有一道气墙,阻拦了她攻击。 “什么?!”周云清瞳孔一缩,还想再次出手。 李得三得意的笑声传来:“哈哈……” 就是这一小会儿的功夫,李得三跟阴尸彻底融合,本来阴尸双颊凹陷的脸庞,现在变得丰满红润。 隱隱的,还能看出李得三的长相。 “没想到,真让你歪打正著猜了出来。”李得三沙哑如钢丝球摩擦铁锈的声音响起,极为刺耳。 “不过既然来了,那就彻底留在这里吧,我还没试过,將修士的血肉餵给阴尸,会发生什么。” “也不知道,能不能更进一步。” 说完,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旋即露出猥琐的笑容,仿佛想到了什么美事。 “呵呵。” 就在这时,王行的冷笑声响起,在李得三废话的时候,他已经完成了缚龙炎的蓄力。 当即不再耽搁,利用御物术,操控著一人高的火龙,向著李得三攻击而去。 “好厉害的法术!”李得三囂张的笑声陡然一止,眼中被满满的震惊取代,內心更是生出一丝恐惧。 他现在的状態,修为无限接近食气圆满,加上阴尸皮糙肉厚的特性,按理来说,拿下两个食气后期修士並不难。 却没想到,这两人中,竟然有个变態,这法术的威力,李得三觉得已经超出了食气境的范畴。 这法术威力竟达到了融肉境,若是被轰上一下,他估计瞬间就得身死道消。 只是瞬间,他想要战斗的欲望,便如潮水般消退,心中仅剩的想法,便是无论如何都要跑掉。 他还没完成他的目標,怎能命丧於此! 思绪於此,李得三立刻调转身子,想要逃离此地,轻轻一跳便是十几米高,七八米远。 王行见李得三要逃,当即从储物袋中祭出晃金绳,笔直地朝著李得三飞去。 儘管一心二用,但靠著他强大的神魂,以及將要圆满的御物术,晃金绳的速度丝毫不慢。 甚至比李得三还要快出几分。 李得三感觉到背后袭来的攻击,扭过头一看,就见一根金灿灿的绳子,离他已经不足一掌之距! “该死的傢伙。”李得三低喝一声,不得已停下前进的身子,想要往一旁躲避。 但一直盯著他的周云清怎会放过如此机会,当即施展控制类法术,剎那间,一朵冰雪莲花於李得三脚下绽放。 因为是法术,所以速度比晃金绳要快,加上李得三的注意力全在王行祭出的晃金绳上。 根本没注意到周云清的法术。 一时不察下,顿时被冰雪莲花包裹住,一时间动弹不得。 而晃金绳也在这个时间,团团缠住了那朵冰雪莲花,隨之猛烈收紧。 周云清不清楚晃金绳的功能,但看王行如此自信,也便配合著他,逐渐收缩冰雪莲花的范围。 第23章 :密室,再闻宝蝉寺(求收藏,求追读) 大概过了几个呼吸,周云清操控著冰雪莲花彻底消失,李得三被晃金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他还想要挣扎,然而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调动不了体內的法力,如今只剩下阴尸的肉身力量。 见控制住李得三,王行才呼出一口浊气,短短几十秒的爆发,却已经消耗了他体內半数法力。 “你怎么不跑了?” 周云清上前几步,来到李得三跟前,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两巴掌,其力道之大,竟然让李得三脸颊都涨了起来。 “啊!”挨了两巴掌的李得三,痛苦出声:“只要饶我性命,我什么都交待。” “哼!”周云清冷哼一声,隨后白了他一眼,淡淡问道:“说吧,你是何来歷,为何要来桃花县?” “我来自隔壁郡,偶然间得到修炼传承,而桃花县地处偏僻,没有强大修士坐镇。” 李得三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说道:“於是我便生了邪心,想著在桃花县隱藏起来,著手突破融肉境。” “只是如此?”周云清眉头微蹙,又发问道。 “千真万確!”李得三忙不迭地点头,生怕周云清不满意把自己小命结果了。 这时,吞下一颗升灵丹,体內法力恢復的差不多的王行走了过来:“我倒是好奇,你是如何躲避桃花县的检测阵法的。” 这几天,王行才知道,桃花县竟然是有检测阵法的,它能隨时检测进出修士,以及诡异气息。 但有没有用,王行就不知道了,毕竟是个人都能来桃花县內蹦躂两下,老头如此,李得三也是如此。 “是因为我获得传承。”李得三回答道:“我所获得的传承中,记载了一门敛息术,一经施展,除非修为高我两个小境界,否则无法发现我身具修为。” “我也是靠著这门法术,才成功潜入桃花县的。” 王行来了兴趣。 他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法术,没想到除了他想要的傀儡术,居然还有敛息术这个惊喜。 要是修成敛息术,岂不是修为不到融肉,便无法看出他的根本? 这样,他的安全又將提升不少。 “功法所在何处?”王行问道。 闻言,一旁的周云清欲言又止,其实按照压诡司制度,任务中获得的收穫,是要上交的,个人並不能私藏。 但转念想到王行的实力,以及刚才要不是他大发神威,今天她大概率就要栽这里了。 所以,周云清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没听见。 “就在刚才石磨的地下,那里有我修建的密室,我將所有东西都放里面了。” 李得三老老实实的回答,没有丝毫隱瞒,在成为修士之前,他就是个无所事事的混混,指望他有骨气,实在有些难为人了。 王行没有再说话,转身径直来到石磨处,旋即双手掐诀,几个呼吸间,令李得三大惊失色的火龙再现。 他没有犹豫,立马將火龙轰击在有些烧焦痕跡的地面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坚实的土地竟然被硬生生地炸开一米深。 这时,土地下的庐山真面目露出,原来是一道全身漆黑的石头门户。 “原来是黑金石,怪不得会那么硬!” 周云清拉著李得三走了过来,看到那道黑色门户后说道。 黑金石是一阶上品灵材,主要特点就是硬得不讲道理,以食气境的实力轰一天都无法轰碎。 所以,很多修士都喜欢用它打造洞府。 “还挺硬。” 缚龙炎轰在上面,竟然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如果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来。 “把它打开。”王行將李得三推上前,示意他將密室大门打开。 李得三不敢拒绝,在密室大门的最左侧,轻轻敲了三下,隨后那处地方,突然弹起,露出齿轮。 “不只是功法,我获得的传承里,还有机关术。”李得三悻悻说道:“这大门要是用蛮力,除非有融肉境修为。” “不然根本不可能强行打开,但若是找准窍门,轻轻敲三下,便会露出开关。” 他说著,用还能活动的手指,在齿轮那儿拨弄了几下,霎时就听到一阵咔咔声。 旋即密室大门被打开。 看著黑漆漆的洞口,王行没有下去,而是看著李得三说道:“我能相信你吗?” “当然。”李得三忙不迭地点头:“我的小命还在您手上呢,怎么敢耍花招?” 王行只是冷冷一笑:“要是我们死了,小命不就又是你自己的了?” 说著,王行一把將李得三拉了过来,用他充当肉盾,又往自己身上贴了张金罩符跟血罩符。 这才跳了下去,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胜利了开香檳,也不一定万无一失。 跳下去后,里面很黑,王行顿时用火烛术照明,发现墙壁上的蜡烛后,隨手一甩火焰。 倏地,昏暗的烛光勉强照亮了密室內部,王行只看到几排架子,以及正中央处的铁笼。 铁笼很大,由铁精打造,里面还有几道身影,只不过都是人的身体,动物的头颅。 看到这些东西的一瞬间,王行便出手將其全部斩杀,他担心李得三操控这些造畜反抗。 “没想到,你还有其他造畜。”王行看著李得三,笑眯眯的说道。 “呵呵,待会儿回了压诡司,有你受的。”周云清则恶狠狠地威胁道,她最恨这种草菅人命的邪修。 因为她的父母,便是死在邪修手上,这也是她看到造畜如此愤怒的原因。 王行对此兴趣不大,而是拉著李得三来到那些架子旁,这些架子差不多一人多高,上面的东西摆放整齐。 他隨手拿起一个瓷瓶,发现里面存放的,竟然是几颗丹药。 “这是什么丹药?” “这是我在宝蝉寺买的增元丹,能提升修为,还能恢復伤势、驱毒。” 听到熟悉的名字,王行跟周云清对视一眼,但都没开口说话。 至于丹药的作用,王行也不会只听李得三的一面之词,反正压诡司內有鑑定丹药的修士。 倒是拿给他看看,就知道李得三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功法存放在哪儿?” 王行懒得一个个地找,於是直接询问道。 第24章:结束,法器升阶(求收藏,求追读) “左手边第一个架子,上面有个铁盒,我所获得的所有传承,全都放在盒子里了。”李得三说道。 王行闻言,目光一扫,果然看到了那个盒子,隨后用御物术將那盒子打开,里面存放著的,果真是几本书籍。 他一一翻开,速度很快,不多时便將所有內容看完,顿时知晓了其中的內容。 上面有一部功法,名为阴傀功,最高能修炼到融肉境,但功效却是平平,练到最高也就是普通水平,根本不如红照法。 真正让他感兴趣的,还是上面记载的几门法术,便是傀儡术、敛息术,以及有些风险的融诡术。 傀儡术讲的便是如何製作傀儡,其中又分为机关类跟血肉类,机关类便是用一些不含生命气息的材料,用炼器手法处理拼装。 而血肉类便比较残忍了,必须要用鲜活的血肉才能製作,可逼真效果却是远超机关类傀儡。 至於敛息术,果然如李得三所说,练成后能完美收敛自身的气息,但有一点不同的是…… 敛息效果,完全受修为跟神魂影响,修为、神魂越高,所能收敛的便越完美。 比如以王行现在的修为跟神魂强度,一旦敛息术大成,甚至就连融肉初期的修士都看不透他的深浅。 融诡术则比较危险,需要先控制住一只诡异,然后用特殊法诀將自身彻底化作一团血肉精华。 与诡异融合后,便能完美控制诡异的身体,与自身修为叠加,便能临时提升至少一个小境界。 所融合的时间,同样受限於神魂强度,若是王行施展,坚持五分钟不在话下。 此术,可以看作沸血术的升级版,只不过有不小的副作用,反倒不如沸血术来得方便。 这些东西看完,王行將三门法术收进储物袋,然后对著周云清说道:“这三门法术我要了。” “作为交换条件,我让你先挑获得的法器,如何?” “能抓住李得三,全亏了有你帮忙,这些东西我全都不要,你收下吧。”周云清却是摇了摇头,將战利品全部拒绝。 她跟王行不同,她是压诡司的正式成员,一旦收了这些东西,很可能被有心之人利用。 到时候付出的代价,就不止这些了。 而王行只是掛职,別人管不了他,所以他爱干嘛干嘛。 “好吧。” 王行也没客气,那把针形法器,他一早就相中了,毕竟能差点击碎金罩符,威力不可谓不大。 最关键的,还是它的特性极为隱蔽,最適合偷袭使用,只需稍加祭练,便能形成有效助力。 抓住李得三后,周云清带著他前往压诡司审问定罪,至於王行他自己,却是转身回了家。 刚获得了一大堆东西,要赶紧消化掉,化作他的助力。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这可比苦哈哈的画符,挣得多多了。” 王行先拿起那把针形法器,说道:“以后就叫你惊神刺了。” 惊神刺確实能影响到神魂,只不过效果很弱,跟李得三战斗时,他甚至差点没感觉到。 还是事后將它拿在身上,他才感察觉到。 虽然对他效果不大,但对於別的修士可就不好说了,毕竟不是所有食气境修士,都有像他一般的神魂强度的。 因为李得三主动抹除了惊神刺的认主禁制,所以王行炼化的过程异常轻鬆,只用了不到三分钟便完成。 环绕著自己绕了几圈,王行不禁嘴角上扬。 他现在主要用来对敌的法器,品阶全在上品,这份配置在散修中,不可谓不豪华。 再加上红照法的强大,王行敢断定,如今就算是一对一和宝见碰一碰,要逃跑的也绝对不会是他! 將惊神刺收了起来,他打算等下次诡市开启,把手上所有上品法器升波级,儘可能提升到极品层次。 到时候,王行敢说一声他是融肉境以下第一人。 相较於傀儡术,他更想先修炼敛息术,但只有两种法术互相配合,才能完美模擬出活人的气息。 他给自己定了个时间,一个月內完成。 隨后,他开始修炼起敛息术。 之前,他就能近乎完美收敛自身气息,只暴露出一部分,而接触到敛息术后,更是如鱼得水。 只用了短短半天工夫,他便將敛息术修炼到大成,自此融肉境以下,打死都发现不了他的真实修为。 消化完这些战利品后,王行又修炼起来,转眼十天过去,这十天里风平浪静,周云清也罕见地没有找宝蝉寺的麻烦。 不过,王行也乐得其见,最好这种安逸的环境能维持到天荒地老。 这天晚上,又到了诡市开启的日子,王行换上黑袍,施展敛息术,將自身一切全部收敛,如同凡人。 拿好令牌,一切准备就绪,王行静悄悄的离开了桃花县。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王行很快便来到诡市外,依旧是那两个持枪修士,例行盘问后,便放王行进去。 进入后,王行没有摆摊,因为他这次带的符籙数量过於庞大,自行售卖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如直接去未央阁,既简单又安全。 待到了未央阁,上次的伙计又迎了上来,因为看不透王行的修为,所以他的態度很客气。 “道友来未央阁,可是买什么东西?” 王行点点头,声音沙哑地回道:“来售卖一些符籙,以及给法器升阶,未央阁应该做这种生意吧?” “做的。”伙计立马点头:“不过法器升阶这种事,在下做不了主。” “还请阁下稍等片刻,我去楼上找管事的,由他与您对接。” “好。” 管事的来的速度极快,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他便从楼下小跑著下来,並且老远,脸上就展露笑容。 不怪他態度如此热情,实在是王行是个大客户,不管是售卖符籙,还是法器升阶,他都能从中拿到不少提成。 他小跑著来到王行面前,有些拘谨地说道:“就是阁下要法器升阶?” 一开始,他只当王行是大客户,但来到这么近的距离,他竟然都查看不出王行的修为。 这便表明,王行是个极为厉害的修士。 因为只有修为强横,施展偽装后才能不泄露一丝气息,像这种人,无一例外都是狠人,不是他能得罪的。 第25章:两把法器、升阶(求收藏,求追读) “对。”王行淡淡地点了点头,忽视了管事的討好似的表情。 “好的。”管事脸上的笑容更甚,连忙伸手指引,说道:“还请阁下隨我到静室,咱们详细谈一下。” 说完,他在前面引路,不多会儿的功夫,两人来到静室中。 落座上好茶,管事的才说道:“在下苏有章,阁下可隨意称呼。” 他先做了个自我介绍,隨后才接著说道:“阁下想要升阶的法器,不知道原本的品阶如何?” 王行闻言,没有犹豫,从储物袋取出晃金绳跟惊神刺,以及之前缴获的中品法剑。 他如今还缺乏常规对敌的法器,晃金绳適合控制,惊神刺適合偷袭,都不適合与人正面斗法。 所以,他需要一把跟人硬碰硬的法器。 “这绳子跟针形法器,皆是一阶上品,倒是这把法剑,只有中品。”王行说道:“如果你们这里有合適的上品法器,法剑升阶与否皆可。” “上品法器自是有的,但目前库內存的,仅有剑类法器跟强类法器,品质都颇为不俗。” “阁下要不要看看,再做决定?” “行,那就看看吧。” 其实,王行根本不会剑法,也不怎么喜欢用剑,他觉得剑太轻了,不符合他的定位。 以他的定位,就应该走力大砖飞的路线,但法器的品类他倒是也无所谓,关键还是看法器品阶。 “阁下稍等,我这就去取。” 管事的说完,便转身离开,静室內只剩下他自己后,王行才开始盘算起了兜里的银子。 平时的战利品加上老头的存款,以及两百张符籙,换算下来差不多价值五千两银子。 在散修中,他绝对是算有钱的,但一会儿从未央阁走出去,还剩多少就不知道了。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苏有章去而復返,隨之而来的,还有两个巴掌大小的盒子。 苏有章將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庐山真面目,是一把小剑,以及一柄巴掌大小的小枪。 “这是我们压诡司自己研发的芥子阵法,能將法器缩小。”苏有章说道:“我这就还原它们原本的大小。” 他话音刚落,两把法器迎风而涨,霎时小剑变得有半人高,而小枪则更为夸张。 它竟然有两人长短,立在那里就好似一根柱子。 “剑名为清风剑,是用山顶的风云铁作主材打造的,且剑身上刻有轻灵器纹。” “虽然重达五十七斤六两,但使用起来时,却如同山风呼啸,轻盈无比,专精速度取胜。” “而这柄长枪法器,则名为破阵枪,枪身通体有幽寒铁打造,全长三米,重达二百一十斤。” “枪身上,则刻有破罡器纹,对防御类法术以及功法有奇效,甚至堪称克星。” “两者皆为上品法器,售价一千两银子,您看您看上了哪个?” “我都试试吧。” 王行回答了一句,但內心其实更偏向於破阵枪,因为它大黑粗的长相,以及功能更加符合他的定位。 不过,法器不能以外表判断,是否適合自己,还得试试才知道。 旋即,王行施展御物术,先是捲起清风剑,隨意挥舞了几下,只觉得轻若无物,根本没有力量感。 只是瞬间,王行就放弃了清风剑。 隨后,他又捲起破阵枪,只是刚一挥舞,便觉得重量极为符合他的心意,仿佛手臂的延伸。 然后,他对著椅子贴了张金罩符,激发后,便控制著破阵枪,猛地刺了上去。 就见金光一阵涟漪,如同风中落叶,隨时会破碎。王行见状,立刻加大法力输出功率。 只是眨眼间,那层薄薄的金光,便如同镜子,在破阵枪的攻击下,化作漫天碎片。 “不错。”王行內心一喜,以他的法力强度施展的金罩符,防御力足以媲美食气圆满。 可就算是这样,对方只是一发力,便轻鬆攻破了金罩符的防御,破阵枪的攻击力,完美符合他的要求。 “就这把破阵枪吧,能不能便宜点?”虽然看中了破阵枪,但该有的还价还是要的。 “这个……”苏有章面露难色:“只有压诡司的內部或者掛职人员,才能享受未央阁的优惠。”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管事的,並没有这个权利。” 他其实是有的,只不过想多挣点提成,所以才这么说。 闻言,王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將代表著他压诡司身份的令牌。 他的和周云清纯玉质的不同,他的身份令牌泛著淡淡的光泽,但代表的品阶却是一样的。 苏有章看到王行掏出来的身份令牌后,那双小眼睛立刻瞪了起来,隨即脸上笑容更胜。 “原来您也是压诡司的人。”苏有章搓了搓手,表情越发諂媚。 他的品阶只有从八品,而王行比他高一个大品阶,虽然不是一个体系,但他依旧敬畏。 “原来是一家人,那就好说了。” 想了一会儿,苏有章说道:“以您的官阶,按压诡司的制度,最多可以给您便宜一成,也就是一百两银子。” “再多,就不合规矩了。” 这次,他没有耍心眼而是如实说道。 “可以。”王行思索片刻后,没有再討价还价。 “那您的法器升阶,想要往哪儿方面提升呢?”苏有章点点头,隨后询问起王行法器升阶的事。 “绳子法器,你就让人往攻击范围提升这方面提升就好,最好还能提升一下材料坚固程度。” 王行徐徐说道:“而针形法器,则是往神魂攻击方面提升。” 晃金绳最大的缺点,便是攻击范围只有三米,因为晃金绳只有三米长。 要是遇到灵活一些的修士,难免有些捉襟见肘,所以提升晃金绳的攻击范围,是当务之急。 而镇魂针的缺点,就是神魂攻击有些弱,不太符合王行的要求,所以也要重新祭练一下。 “法器本身强度,在升阶过程中,是会自然提升的。”苏有章解释道:“而您说的要求,实现起来有点困难。” “很可能不会提升太多,但绝对会有提升,否则的话,我们这边可以不收费。” “只是按您的要求,价格这方面……” 第26章:升阶完成,符籙传承(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需要多少,说吧。”银子这方面,王行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只是淡然询问道。 “打完折,差不多两千两吧。”苏有章说道:“这已经是能给您的最大优惠了。” “可以,去吧。”弄完所有事情,他还能剩一千两银子,足够应对一些突发情况了。 他说著,旋即將支付的银子取出,纯银子他是不够的,所以还掏出相对应的符籙:“剩下的银子,便用符籙作为支付吧。” “没问题,法器升阶预计需要两天的时间,您就在静室或者別的地方,耐心等候两天吧。” 苏有章將银子收了起来,隨后说道:“两天后,您可以再来未央阁,若届时法器升阶不符合您的要求,我们將会退还您支付的银子。” “嗯。” 王行点点头,没有要离开的打算,法器不在身边,对他战力有一定影响,外面的局势还没稳定,离开不是个好选择。 见王行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苏有章也不再多言,捲起桌上的两种法器,默默的退了出去。 没什么事的王行,沉浸於修炼之中。 转眼两天的时间过去,消失两天的苏有章,再次掛著满脸笑容的推门走进了静室之中。 他刚一进来,王行便有所感应,从浅层修炼状態中退了出来,睁眼看向苏有章。 “大人,此次法器升阶可谓是圆满成功,炼器师可谓是完美呈现了您所有的要求。” 苏有章语气激动地说道:“其中绳类法器炼器师为其添加的延伸器纹,最高能延伸三十米。” “也就是说,攻击范围提升了十倍!” “而且,绳类法器的坚韧程度,也被炼器师用猿臂藤淬炼后,提升了三倍,据估测,即使食气圆满的修士也挣脱不了。” 一连说了一大堆,苏有章才喘了一口气,缓了稍许后又继续说道:“至於针类法器更是不得了。” “不仅强化了针对神魂的攻击效果,还添加了隱秘器纹,使用时不仅不会產生丝毫声音,而且速度也快了三成!” “现在,以您的法力施展,估计足以纵横食气境!” 虽然苏有章说的天花乱坠,但王行却没第一时间相信,而是亲自拿起法器,试了起来。 儘管经过一次全新祭练,但上面的认主禁制却完好无损,所以王行上手没有丝毫阻塞,依旧如臂驱使。 他先实验起了晃金绳,和之前相比,如今的晃金绳顏色更甚,由淡金色变成了金黄色,在光芒的照耀下散著浓烈金光。 至少,在卖相上,晃金绳起码提升了一个档次。 但外表只是一方面,隨后王行激活了晃金绳上的延伸器纹,霎时间晃金绳长度暴涨。 转瞬间便增加到三十米,在空中晃动著仿佛巨龙腾飞。 王行又试了试晃金绳的坚韧程度,使出全力的破阵枪刺在上面,连一丝浅痕都没留下。 见状,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惊神刺的提升,更令王行满意,因为现在惊神刺上所散发的威势,竟然让他的神魂都出现一丝刺痛。 连他这种神魂强度都能影响,更別提是別人了。 至於隱秘性跟速度,也確实如苏有章所说,使用时不会產生一丝声音,速度也比之前快上三成。 看到王行脸上的笑容后,苏有章便知道此单稳了,於是便开口试探道:“怎么样,您可还满意?” “不错。”王行点点头,现在两种法器不仅功能提升巨大,就连品阶也提升到极品层次。 两千两银子花得值了。 要知道,购买一件全新的极品法器,可是要近四千两银子的,之所以这么贵,是因为极品法器融肉境都用的到。 而如今,只花了两千两就获得了两件极品法器,他可谓是赚大发了。 “您满意就好,毕竟咱们是一家人,自然要多付出些心思。”苏有章回道。 “嗯。”王行没理会苏有章的邀功,这又不是无偿的,隨后说道:“你们这里,有高阶符籙传承吗?” 虽然他之前获得的符籙传承,以他的法力强度施展出来,威力还算看得过去,但已经开始跟不上脚步了。 王行不想事情来到跟前再想著解决,所以便想著先打听一下,要是未央阁有,那自然是省心省力。 要是没有,那他也好早做別的打算。 “目前,我们这里只有基础符籙传承,没有高阶的。”苏有章遗憾地回答道。 “要是您想要,我可以从郡城的未央阁调取,只是所需要的时间会长一些,差不多要一个月的时间了。” “一个月吗?” 王行想了想。 在没有机遇的情况下,以他现在的修炼速度,一个月的时间也不够他將修为提升到食气圆满。 而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下次诡市开启的日子,他完全等得起。 “可以,不知道价格多少?” “传承类的商品,您可以先看看,看不上的话自然是不买,若是看得上,则需要一万两银子。” 苏有章笑著说道:“这还是您是压诡司的人,换做散修,別说是一万两,就算是他开出三万两,我的回答也只会是没有。” 王行闻言,心中一惊,竟然需要一万两银子,而且还有所谓的阶级之见,没有门路居然想买都没有! 但一万两银子也不是个小数目。 哪怕是他这个有手艺的,他即便是豁出命画符,一个月也不可能通过正规途径挣得一万两银子。 “看来不管在哪个世界,知识类的传承永远是最贵的。”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是说道:“那你先取来看看吧。” 银子的事,他虽然没有,但不代表没有解决条件,县外的宝蝉寺装饰那么豪华,想来家底很是富裕。 以他现在的实力,加上周云清的配合,吃下宝蝉寺不难,到时候,宝蝉寺內的银子,不就全是他的了。 不怪王行心黑,实在是在这个世界,不心黑就只能一直当底层了。 “好的,一个月后,您可以过来看看,到时候高价符籙传承绝对会双手奉上!” “嗯。” 王行点点头,隨即转身离开。 此番前来诡市的目的已经完成,也没再待下去的必要,所以他径直离开诡市,往家赶去。 第27章:成分,夜探宝蝉寺(求收藏,求追读) 清晨时分,天空刚刚破晓,太阳的光芒刚洒在大地上,还未將夜里的微凉驱逐,周云清便找上了门。 “王行,快开门。” 回到家没多久,还在熟悉升阶后的法器的王行,听到周云清的声音后,眼神陡然一亮。 周云清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如今前来,想必是有新的发现,而他自己目前,也有一万两银子的缺口要填。 所以周云清来得,真是恰到好处。 打开门,王行就看到黑眼圈浓郁的周云清,正一脸兴奋的站在门口,手里死死攥著一个瓷瓶。 王行认了出来,那瓷瓶正是存放增元丹的瓶子。 “先进来。”让周云清进来后,王行才说道:“增元丹调查清楚了?” 闻言,周云清立刻点了点头,激动的说道:“没错,从李得三那儿得到增元丹后,我连夜送去检测。” “最终从传回来的结果中发现,增元丹的主要成分,恰好是浓厚的香火,以及尸寒草。” “而尸寒草有强烈的成癮性,是朝廷命令禁止使用的灵材,光是这一点,便能彻底定死罪责!” 越说,周云清的情绪越激烈,仿佛已经看到了宝蝉寺被连根拔起的样子。 “而在桃花县,的確只有宝蝉寺一家寺庙符合炼製条件,於是我便派人去宝蝉寺潜伏。” “终於,在昨天夜里,探子传回消息,宝蝉寺確实在售卖增元丹!” 王行静静地听著,宝蝉寺售卖的是什么丹药,他根本不关心,他真正关心的,是合理对宝蝉寺出手。 其中,周云清的作用很关键。 因为她属於压诡司,只有她出手,才能將所有注意力全吸引到她身上,而王行这个帮手,便引不起多少目光。 这样,不管宝蝉寺背后是否有人撑腰,先找的只会是周云清,他则是能趁机跑路。 这也是他明明能自己去宝蝉寺搞事,却依然等著周云清的原因。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王行开口问道。 周云清也从那股兴奋劲中褪去,冷静下来的她回道:“探子隨时有可能会暴露。” “而一旦暴露,那和尚便会有所准备,到时候我们想要发动突袭就有些难了。” “所以我打算,咱们今晚就行动,夜探宝蝉寺,最好能將其一网打尽!” 周云清说出自己的计划,王行听后也没说什么,有些时候的確要兵贵神速,敌人若是反应过来,事情反倒就不好办了。 “好,那就今晚行动。”王行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具体细节,这次行动只有他们两人进入宝蝉寺,其余人都將会在外围封锁空间。 免得有宝蝉寺的和尚跑出来。 若是与宝见发生了正面衝突,不管是因为什么,周云清都將作为主攻手,而王行则在一旁寻找机会。 等宝见露出破绽后,再由王行发动致命一击,从而奠定斗法局势。 商量完具体计划后,周云清离开前往部署,而王行则是儘可能地调整状態,確保一直处於全盛时期。 虽然他觉得,如今的自己碾压宝见不难,但对方总归高他一个小境界,法力存量怎么说也比他高一些。 正所谓小心使得万年船,他不会因修为上来了,便目空一切,那样只会死得很惨。 很快,时间来到晚上。 王行换上黑袍,全力施展敛息术,將自身气息完全隱藏,就好似凡人一般。 虽然宝见见过他,但该有的偽装却不能少,毕竟其他人可不认识他,就连压诡司知道他的存在的人,也屈指可数。 所以,他才更应该隱藏好,儘可能地把自己摘出去。 与周云清匯合,一行人分为两波,那些封锁宝蝉寺的人先行一步,而王行两人则是留在最后。 等王行他们到时,压诡司的其余人,已经將宝蝉寺团团围住,有著阵法存在,確保万无一失。 旋即,王行两人潜入宝蝉寺。 夜晚的宝蝉寺极为安静,和寻常寺庙不同,他们甚至连巡寺的和尚都没有。 而且每间屋子都漆黑一片,没有光亮,王行扣开窗户纸,发现房间內空无一人。 要不是有生活痕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座空寺。 “竟然没有人。”王行小声说道。 “有些不对劲。”周云清眉头微蹙,隱隱觉得夜晚的宝蝉寺,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继续深入,看看其他地方如何。”王行淡淡说道。 如果其他地方也是如此,想必这些和尚,绝对集合到了一块,在进行著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又一连深入挺远距离,王行发现,每座房间都一模一样,皆是无人在內。 “咱们已经排查了大半,可情况还是没有变化,就只差后院深处宝见居住的地方了。” 周云清看了看眼周围环境,发现已经到了宝蝉寺的核心区域,於是开口说道。 “嗯,咱们去看看。”王行说道:“要是还没有发现,咱们就直接炸了宝蝉寺。” 他一脸平静,却说出了最骇人的话:“我就不相信,老巢都被人炸了,宝见那和尚能无动於衷!” “好,就这么办。”周云清点头答应。 光是宝蝉寺用尸寒草炼丹这一条,就足够钉死宝蝉寺的罪名,就算是全寺杀光都算便宜他们了。 因为尸寒草虽然品阶不高,但功效却绝不被朝廷容忍,那就是长期服用尸寒草,修士失控的风险大大增加。 只因尸寒草生长在污秽浊气遍布之地,天生阴邪,所以才会让修士有失控的风险。 两人不做停留,很快来到宝见居住的地方,那里同样没点著灯,漆黑一片。 见状,王行全力催动敛息术,直到快要彻底失去活人气息,他才慢慢地上前,轻轻扣开窗户纸。 就见里面空无一人,但桌子上摆著一卷佛经,旁边的白纸上有抄写痕跡,且墨色未乾,应该是刚离开。 王行在心里推算了一下时间,得出宝见离开时的时间,应该是他们刚进入宝蝉寺那会儿。 顿时,王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对著周云清说道:“做好战斗准备,宝见很可能已经发现咱们进入宝蝉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