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五二开始的火红岁月》 第1章穿越五二 1952年,十月。 四九城的秋天来得利落。天是瓦蓝瓦蓝的,阳光从救助站窗户斜著打进来,落在叶凡脸上,带著点暖烘烘的味儿。 叶凡睁开眼,盯著头顶的红砖黑瓦愣了好一会儿。 墙上刷著白灰標语——“热烈庆祝新华夏成立”“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字是仿宋体,描著红边,带著这个年月特有的精气神儿。 叶凡盯著那些字看了半晌,脑子里还懵著。 “我穿越了?” 他慢慢坐起来,记忆像水似的往脑子里渗。 前身是个十九岁的小伙子,家住在四九城郊。他爹死在援朝战场上了,前些日子,他妈受不了打击,一口气没上来,也跟著去了。 他爹生前的领导知道了这事儿,托人开了介绍信,把他弄进城来。 可这孩子性子孤僻,到了四九城也没说清楚自己是烈士家属,稀里糊涂叫人当成了盲流,送到这救助站来了。 叶凡摸了摸胸口——信还在。 这东西可不能丟。这个节骨眼上,没介绍信寸步难行,丟了麻烦就大了。 他嘆了口气,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 “叶凡,跟前世一个名儿。哎,怎么没穿到遮天里去呢?可惜了。”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不过这个时代也不赖。” 既然穿越来了,叶凡也就认了。好歹是条命,往后几十年的事儿,他知道的门儿清——哪年闹灾,哪年开始乱,谁靠得住,谁得躲——心里有本帐。 再说了,穿越者该有的,他也有。 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一晃——那个捲轴。 上辈子拍卖会上得来的,出车祸的时候跟著他一块儿来了。叫什么来著?山河社稷图。 这名字听著唬人,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女媧娘娘手里那神器。可惜了,这是个贗品——云中子大仙仿的,还是个残次品。 不过就算是残的,那也是仙器。 叶凡穿越过来之后,这图的名字就自动映到他脑子里了。初步认了主,好歹有了点了解:这山河社稷图里头藏著一片广袤世界,他能进去。 至於多大?还有什么用? 不知道。 他就是个凡人,能进去就算烧高香了。催动仙器?別想了。修炼的人没成仙都够呛,何况是他这个刚穿越来的肉身凡胎。 穿越过来这几天,他还没进去过。准备等安定下来再说,也得准备准备——谁知道里头有什么?万一蹦出个凶兽,那他这穿越之旅就算到头了。 救助站是个大仓库,里头散乱蹲著三百多號人,都是从全国各地涌来的。建国三年了,流民还是不少,这个站就是干这个用的。 有些人运气好,能等来工作机会,去工厂、去工地帮忙;有些人等不到,过阵子就得遣返原籍。 大部分人脸上都带著茫然,不知道明天在哪儿。 叶凡蹲在角落里,正琢磨著这些事儿,外头一阵喊声把他拽了回来: “来个人,帮忙把桌子抬一下!” “那边,去拎几桶水!” “……” 救助站不光管住,还管吃——虽然吃不饱,但也饿不死。 那边已经开始忙活午饭了。几个婶子围著一堆土豆,正在那儿洗洗涮涮。 叶凡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走了过去。 一个胖乎乎的婶子正弯腰从麻袋里往外掏土豆,看著是个利落人。叶凡凑上去,脸上带著笑,开口道: “大姐,这是要洗土豆呢?我来搭把手吧。” 那婶子抬头看他一眼,没吭声。 叶凡又补了一句:“在这儿白吃白喝的,不干点活儿帮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那婶子这才上下打量他一番,脸上露出笑来:“你叫叶凡吧?我姓李,以后叫我李婶就行了。行,你来帮忙把这些土豆洗了。” 叶凡接过话茬,嘴上抹了蜜:“大姐您这么年轻,叫婶不合適。要不您不嫌弃,我叫您李姐得了,听著也顺耳。” 不管什么年月,女人都爱听人说自己年轻。李婶——现在该叫李姐了——脸上的笑纹果然深了几分。 “你这小伙子,嘴还挺甜。”李姐笑著指了指旁边的麻袋,“那儿呢,都倒出来洗吧。” 旁边是一麻袋土豆,看著少说五六十斤。叶凡弯腰提起袋底,哗啦一下全倒进桶里,挽起袖子就开始洗。 前世他也是一个人过,洗菜做饭这些活儿难不住他。土豆带泥,一洗就是一桶浑水。他换了三回水,搓了四五遍,一个一个仔细洗过去。 李姐在旁边忙別的,时不时瞟他一眼,眼里带著点满意的神色。 等最后一个土豆洗出来,已经过去一个多钟头了。叶凡甩了甩手上的水,直起腰来,那边的灶已经烧上了火,锅里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李大姐,我来帮忙切土豆吧。” 经过刚才个把钟头的熟络,李姐现在看叶凡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这小伙子说话中听,干活利索,眼里有活儿,不像那些蹲在角落里等著吃饭的。 她听叶凡喊自己“李姐”,心里头也受用,不过这会儿看他拿起菜刀,还是忍不住担心: “哎,小凡,你这大小伙子,干过这种事儿吗?要是不行还是我来吧!” 李姐这话问得实在。 现在的男人跟后世不一样。后世的小伙子,十个里头有八个会做饭,那是生存技能,也是娶媳妇的加分项。 可这个年头,除非是干厨师的,要不然男人会做饭的真不多。家务活儿、做饭这事儿,一般默认是女人干的。李姐是真怕他把手指头切了。 叶凡已经把装土豆的筐放到案板上了。土豆哗啦倒出来,他抄起菜刀,手腕一沉—— “鐸鐸鐸鐸——” 刀起刀落,土豆片子一片片从刀背上翻出来,厚薄匀称,落在案板上带著脆响。 李姐在旁边看著,眼都直了。这刀工虽说不能跟后厨的切配师傅比,可搁在普通家庭里头,那也是拿得出手的水平了。没想到这小伙子还有这手艺。 “嗨,没事儿,小意思。”叶凡手上不停,嘴上应著,不一会儿工夫,一堆土豆就全成了片。 切完了,他还想帮忙做饭。但这毕竟关係到救助站几百號人的午饭,是有专门人做的,李姐不敢让他隨意上手,只说让他在边上看。 做饭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抡著一把大铁铲,在一米多宽的大锅里翻炒。 叶凡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比自己强不到哪儿去,一看就不是专业厨子。不过想想也是,这是救助站,又不是酒楼,怎么可能有正经大厨呢。 等饭好了,打饭的时候叶凡又凑上去帮忙。 他端著勺子站在大锅前头,来人一个,他舀一勺,动作利索,脸上还带著笑。排队的人里头有几个小姑娘,看他长得周正,干活又勤快,还多瞅了他两眼。 李姐在边上看著,心里头越看越满意。 她拉著旁边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压低声音说: “王家妹子,你看看那个叫叶凡的小伙子,人真不错。刚才就主动帮忙洗土豆、切土豆,这会儿又来帮著打饭。” 她说著,又往叶凡那边努了努嘴:“虽然是大小伙子,一点儿不嫌这种事儿磕磣。 我之前听他说是从南平那边来的,要我说,要是有工作机会,还是提前考虑考虑这种勤快人。” 王梅是救助站的管事,三十出头,妇联的人。她男人是部队里的军官,男人在部队忙,她閒著没事儿,就来管著救助站这摊子。 刚才叶凡干活的时候,她也看见了。勤快的小伙子谁都喜欢,她点点头: “行,要是有合適他的工作,紧著他先安排。” 那边叶凡正给人打菜,没注意这边。等一桶菜打完了,王梅和李姐才走过来。 “小叶,这是你王姐,咱们救助站的管事。”李姐连忙介绍。 叶凡把勺子往桶边一搁,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著打招呼:“王姐好!我是叶凡。” 打完招呼,他想了想,又开口道:“王姐,其实我不是逃难来的,是来四九城定居的。这是部队给开的介绍信。”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那封贴身揣著的信,递了过去。 这个年头,出门在外没有介绍信可不行。证明不了身份,寸步难行。 王梅接过来,展开一看,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 “哎?你是部队安排过来的?”她抬眼看了看叶凡,又低头看了看信,语气里带著点嗔怪,“有这关係你怎么不早说?不用挤在这儿,你直接去找军官会的人,把介绍信和材料给他们,他们会安排你的。” 她把信折好,递还给叶凡,又想了想,补充道:“不过最近房子比较紧张,估计要安排到南锣鼓巷那边。” 南锣鼓巷? 叶凡接过信,愣了一下。 这名字听著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可他从没来过四九城,怎么会有这种熟悉感? 他一时没想起来,也没往心里去。 “谢谢王姐,那我回头就去办。” 王姐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和李姐转身走了。 叶凡站在原地,手里捏著那封介绍信,脑子里还在琢磨那个地名——南锣鼓巷。 他总觉得,这地方很熟悉,不过他也没太在意。 第2章家在情满 叶凡拿著介绍信,一路打听,找到了军官会。 这是个大院子,门口有人站岗。他进去之后,找到负责接待的窗口,把揣了一路的材料递进去: “同志您好,我是部队安排到四九城来的。这是我的身份证明,这是我的介绍信……” 证件手续齐全,上头盖著钢印,照片也贴得板正。 “行了,材料没问题。”那人把东西还给他,站起身,“走吧,我带你去地方。” 叶凡跟著他出了军官会,七拐八绕,走了小半个钟头,进了一条胡同。 胡同不宽,但乾净。两边是灰墙青瓦,偶尔露出个院门。 那人停在一个院门前,回头说: “南锣鼓巷95號。到了。” 叶凡抬头看——门楼不高,两扇黑漆木门,门上钉著铜环,漆皮有些剥落,但透著股老bj的齐整劲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前院的这两间东厢就分配给你了。”那人推开门,领他进去,指著靠左手的两间屋子,“这两间是附近最好的了。” 这是给叶凡分的房子。工作还要等一阵,没那么快。 前院有人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一个两个,三五个,不一会儿就聚了一圈人。 叶凡一眼扫过去—— 对面那间屋门口,站著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瘦瘦弱弱,看著像个文化人。可那眼神儿,隔著镜片往叶凡身上一扫,带著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算计。 阎埠贵。 叶凡脑子里“嗡”了一下。 这才反应过来——南锣鼓巷95號,这不就是《情满四合院》那个院子吗! 难怪刚才听这地址觉得耳熟。电视剧里那些破事儿,全在这院子里头演的。只不过剧里头的剧情都是六五年往后的事儿了,离现在还有十好几年呢。 他再看院子里这些人—— 那个戴眼镜的是阎埠贵,他旁边站著他媳妇;往后头瞧,中院门口站著个精瘦的年轻人,是何大清;他旁边站著个半大小子,一脸少年老成的模样,那是傻柱;再往后头,一个五十来岁、面相周正的男人,是易中海。 还有个老太太,躲在人堆后头,正拿眼珠子剜他——那眼神儿,跟刀子似的。 贾张氏。 叶凡心里有数了。 今天大概是周末,人都在家。 那位带他来的军管会同志还没走,阎埠贵已经凑上来了,脸上堆著笑: “领导,这是刚搬来的住户?” 那位同志点点头:“是阎老师啊。这是叶凡,新来的住户。阎老师你是院子里的知识分子,这新来的住户你们多照顾著点,以后都是一个院子生活的人。” 阎埠贵连忙应承,那姿態拿捏得恰到好处:“没问题没问题,这件事您就交给我吧!” 军管会的人又嘱託了两句,转身走了。 院子里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这人谁啊?” “刚才那位同志不是说了嘛,新分配来的。” “这小伙子长得真俊,真高,就是有点黑。” “应该是从城外头来的……” 叶凡拎著简单的行李,站在那儿,听这些人嘰嘰喳喳。 他扫了一圈,把几张熟面孔都记在心里。何大清还在,看来他跟那个保定寡妇的事儿还没开始,不过估摸著也就是这两年。易中海站在后头,没往前凑,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看不出深浅。 倒是人堆后头那双怨毒的眼睛,一直没从他身上挪开。 叶凡懒得和这些人多打交道。他拎著行李,推开东厢房的门,进去了。 其他人看出来这新来的小伙子不爱说话,也就慢慢散了。 屋里落了一层灰,看得出有阵子没人住了。叶凡把行李往桌上一放,四下打量——两间屋子不大,但收拾收拾也能住人。他开始动手打扫,把窗户推开,拿扫帚扫地。 …… 中院,易中海屋里。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脸拉得老长。 “易中海,你就说吧,这件事要怎么弄!” 她嗓门压低了,但那火气压不住。 “现在东旭也大了,总不能和我老婆子挤在一个屋子里吧?之前都说好了要將前院那东厢房给我家,现在来新住户了,要怎么办呀!”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手里端著个搪瓷缸子,没吭声。 贾张氏见他这样,火更大了:“你倒是说话啊!你不是院里的老人吗?你不是有面子吗?那东厢房本来就该给我家的,凭什么来个外人就占了去?” 易中海这才抬起眼皮看她一眼,慢慢摇了摇头。 贾张氏还要再说,被他那眼神一压,愣是把话咽了回去。 “急什么。”易中海抿了口茶,声音不高不低,“新来的,先看看再说。” 贾张氏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吭声,只是那脸色,比锅底还黑。 要是叶凡听见贾张氏那番话,准得在心里头嘀咕一句,有那味儿了。 贾张氏还是那个贾张氏,这个院子还是那个院子。 本来贾张氏早就跟易中海谋划好了,想把前院空著的那两间东厢房弄下来给贾家。 老贾已经死了,贾东旭顶了他老子的班,进了轧钢厂。 娄氏轧钢厂,就是后来那个红星轧钢厂,不过现在还是私营的,厂长是娄振华,娄晓娥她爹。 要等到后面公私合营,娄振华慢慢退出去,成了董事之一,那都是后话了。 现在易中海收了贾东旭当徒弟。 易中海今年四十出头了,跟他媳妇俩人到现在还没个孩子。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琢磨——往后老了怎么办?谁来给养老送终? 老贾一死,贾东旭又受了他不少影响,易中海心里头就开始活动了。 要是能把贾东旭拢住了,往后养老的事儿不就有指望了? 收他当徒弟是第一步,可光收徒不够,得给人家好处,得拉拢。 房子就是个好东西。 本来都商量好了,就等著找机会把东厢房弄下来。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叶凡一来,房子没了。 易中海心里也犯嘀咕。 可今天在院子里见了叶凡一面,他心思忽然就活了。 这个叶凡,也是个养老人选啊! 年纪跟贾东旭差不多,最主要的是——孤身一人来的。 万一上面没什么长辈,那这种人最好拿捏,只要给点好处,帮著洗洗脑子,再托人给说个听话的媳妇…… 往后的事儿,不就妥了吗? 贾张氏还坐在那儿,一脸被人占了便宜的模样,嘴里头骂骂咧咧的。 易中海是老油子了,脸上不显,嘴里头还安慰她: “嫂子,你別著急。本来確实是那么说的,可如今人来了,之前的事儿就没办法了。这事儿得从长计议。” 他顿了顿,又补了几句:“不过你放心,东旭跟著我学徒,只要这两年认真点,早点把技术提上去,成了厂里的骨干,往后肯定有分房的机会。 现在院里来人,还是军管会送来的,不能硬来。回头,我先去探探他的底。” 贾张氏这人,泼辣是泼辣,可没什么主意。被易中海三言两语一说,也没了章程,骂骂咧咧地回屋去了。 等她走了,易中海的媳妇周大妈从里屋出来。 她跟易中海过了二十年,男人什么心思她一耳朵就能听出来。 刚才那番话,她就知道易中海心里头肯定有了別的想法。养老的事儿她也惦记,见了叶凡之后,她也往那上头想了。 “当家的,”她压低声音,“你说叶凡那孩子……” 易中海摆摆手,坐到炕沿上,皱著眉头:“现在还看不出来。不过他刚到咱们院里,家里没个老人帮衬著,做事总是不方便。大小伙子,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这些事儿肯定干不来。” 他抬眼看了看媳妇:“你在家没事的时候,可以去看看他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不是什么费事的事儿。我先过去瞧瞧。” 说著,他起身往前院去了。 …… 中院何家。 何雨柱,就是后来的傻柱,今年才十六,长得著急了点,可到底还是个半大小子。听见前院有动静,他探著脑袋往外瞅,想去瞧瞧热闹。 “你干嘛去?” 何大清斜了他一眼。 傻柱缩了缩脖子:“我去前院看看,那新来的……” “那个叶凡一看就不是好打交道的,你別过去。”何大清把手里的菸袋锅子磕了磕,“再说了,近期院子里不安分,你老实去你师傅那儿好好学手艺,別给我添乱。” 现在的傻柱还不是后来那个嘴臭的货,被老子一说,老老实实坐下了。 何大清是老油子了,院子里这些事儿他门儿清。 易中海打什么主意,他能看不出来?他现在是娄氏轧钢厂的主厨,易中海是厂里的技术工,俩人在厂里都有点分量。 可易中海这人,是个老阴比,何大清心里明镜似的。他不想傻柱掺和进去,免得给人当枪使。 …… 前院。 叶凡正弯著腰扫地,屋里头灰大,一扫一片土。 门口忽然传来个声音: “小凡,忙著呢!” 叶凡抬头一看,阎埠贵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手里还端著个搪瓷缸子。 “这屋有一阵子没住人了,是得好好打扫打扫。”阎埠贵往里瞅了瞅,“要不,让我老伴来帮帮你?女人家干这些活儿利索。” 叶凡心里门儿清。 阎埠贵这人,喜欢算计,爱占小便宜,主动上门来说帮忙,指不定以后要搭上什么东西。他对这院子里的人,可不想有什么交集。 不过话说回来,阎埠贵虽然爱算计,好歹是个读书人,要脸面,算是这院子里头有点底线的人。跟里头那些比起来,已经算好的了。 “阎老师,不用了。”叶凡直起腰,把扫帚靠在墙上,“都是点小事,我自己来就行,还有一点就打扫完了,不麻烦你们。” 阎埠贵刚才就看出来这小伙子不爱跟人打交道,人家初来乍到,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再说了,贾家和易中海惦记这房子的事儿他也知道,眼下这时候,他也不太想掺和。 他点点头,脸上还掛著笑:“那行,你先忙著。反正都是一个院子的,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往后要是有什么事儿,你就说话。” 说完,他端著缸子回去了。 叶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回过头继续扫地。 这院子,往后且热闹呢。 第3章易中海上门,初进山河社稷,差距太大 閆家的晚饭时间,屋里飘著棒子麵粥的香气。 杨瑞华把窝头端上桌,看了一眼刚进门的老伴阎埠贵,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样,老閆?对面那小伙子人怎么样?你有没有去拉拉关係,他怎么说?” 阎埠贵把手里的搪瓷缸子放下,咂了咂嘴,坐到桌边。 “不太好相处。” 杨瑞华眉头微微一皱。 “咋个不好相处法?” “也不是说人家不好,”阎埠贵掰了半块窝头,蘸著咸菜汤咬了一口,“就是感觉有点……怎么说呢,戒备心挺强的。可能是刚来城里,人生地不熟的,心里还存著戒心,不太愿意跟人多接触。” 杨瑞华听了,沉默了一会儿。 她往窗外看了一眼,前院那间屋子的灯还亮著,透过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算了,”她收回目光,“这段时间咱们也少接触吧。你之前不是说了,贾家的和易中海俩人,还算计著人家的房子呢。” 阎埠贵点点头,又咬了一口窝头。 “贾家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哪能那么轻易放弃。”杨瑞华压低声音,“我看啊,这院子接下来安静不了。” 阎埠贵没说话,但心里是认同的。 他阎埠贵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什么人什么性子,他心里门清。 贾张氏那人,自私自利,占便宜没够,吃亏难受。 易中海呢,面上端著大公无私的架子,肚子里那点小九九,也就骗骗外人。 但平白想要人家房子这种事,他还是不屑的。 “房子的事啊,”阎埠贵摇摇头,“我看肯定是没戏了。老易要是还想帮贾家张罗这事,那是真想多了。”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什么,扭头看了老伴一眼。 “不过你说……老易那么热心地帮贾家,无非就是看中了贾东旭,想著以后让贾东旭给他养老。现在来了个叶凡,而且是孤身一人,你说老易他……”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杨瑞华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 她也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说起来,东旭那孩子,家里还有他老妈在呢。贾张氏那人,咱们都清楚。 有她在,想让贾东旭给老易养老,那不可能!到时候钱拿了,好处占了,真到养老那天,贾张氏第一个跳出来不答应。” 阎埠贵点点头。 “倒是这个叶凡,要是家里没什么牵掛,比贾东旭合適多了。就不知道这孩子性格到底咋样……” 杨瑞华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没再说话。 —— 此时,叶凡刚把屋里的地扫完,正想著要不要出去弄点水擦擦窗户,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 “小凡,忙著呢!” 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脸上堆著笑,手里还拎著个布袋子。 叶凡直起身,打量了一眼来人。 正是易中海。 叶凡心里门清。 “您是?”他面上不动声色。 “我姓易,叫易中海,住中院。”易中海笑呵呵地往里走了两步,“你刚到四九城,有什么不方便的事情,儘管和我说,就把我当你家里长辈就行了。咱们院子向来都是邻里相互帮忙的!” 长辈? 叶凡心里冷笑一声。 你个逼想占我便宜。 要是换个对这里不熟悉的人,还真被易中海这热心肠的模样给忽悠了。 毕竟主动上门,满脸堆笑,还拎著东西,虽然那布袋子瘪瘪的,估摸著也就装点棒子麵啥的。 但叶凡对这院子里的人可太了解了。 易中海这模样,跟当年忽悠傻柱的时候一模一样。一口一个“柱子,大爷对你好不好”,一口一个“以后大爷就指望你了”。结果呢?傻柱伺候他一辈子,最后落著什么好了? 而且叶凡还能猜到,易中海这时候找上门,估计是看中他是孤身一人,想把他培养成第二个傻柱,光荣加入易中海的养老备选名单。 对这样的人,叶凡自然不会给好脸色。 “长辈?”他开口,语气平淡,“我家里的长辈都走了,这里可没有什么长辈了。易工,谢谢你的好意了。” 咯——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眼前这小伙子说话竟然这么噎人。他在院里当了这么多年,谁不给几分面子?就算是贾张氏那样胡搅蛮缠的,面上也得客客气气的。 这小伙子倒好,一句话就把他堵得死死的。 但易中海毕竟是易中海,脸上那点僵硬很快就被笑容盖过去了。 他猜著,这大概是刚到城里,心里有戒心,对谁都防备。 年轻人嘛,都这样。只要以后多拉拢拉拢,適当给点小恩小惠,想要收服这个没什么靠山也没什么背景的小伙子,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那行,你先收拾著。”易中海把布袋子放在门口,“这是一点棒子麵,你先吃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中院你吴婶。” 说完,他也不等叶凡回答,转身就走了。 叶凡看了一眼门口那个布袋子,摇了摇头。 棒子麵? 就这? 不过他也懒得计较,把布袋子拎进来,往墙角一放,继续收拾屋子。 —— 屋子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 空荡荡的,就一张简单搭起来的木板床,床板还是几块破木板拼的,有的地方都翘起来了。 地上是夯实的土,扫一扫就是一层灰。墙上糊著旧报纸,有的地方已经破了,露出里面的砖。 叶凡站在屋子中间,环顾四周。 “这才是一穷二白啊。” 他忍不住感嘆了一声。 不过想想也正常,这年月谁家不穷?能有间屋子住,有张木板床,就算不错了。 那些从外地逃难来的,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在城墙根底下搭窝棚。 等父亲的抚恤金下来,再去置办点家具吧。 叶凡想著,把床板上的灰擦了擦,从包袱里拿出铺盖卷,简单铺好。 忙活完这些,天已经快黑了。 他把门关上,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 该看看那个东西了。 山河社稷图。 今天白天收拾屋子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想这事。传说中云中子大仙炼製的仙器,能演化山河社稷,孕育万物生灵。要是真像传说中那么厉害,那他这辈子就稳了。 但问题是,这东西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態? 他闭上眼,按照脑海中浮现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集中精神。 下一秒—— 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叶凡愣住了。 这…… 这是什么? 他站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脚下是黑色的泥土,乾裂得像龟壳。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枯骨——大的、小的、长的、短的,密密麻麻铺了一地,像是经歷过什么可怕的灾难。 远处有山川,有河流,但都是黑漆漆的。山是禿的,没有一棵树;河是乾的,只有乾涸的河床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天上没有太阳,但有光,也有温度。 空气倒是挺清新,甚至可以说很乾净。但那种乾净,是一种没有生命的乾净,让人后背发凉。 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没有。 叶凡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臥槽!”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什么情况?说好的山河社稷图呢?说好的云中子大仙炼製呢?说好的仙器呢?” “就这?!” 他感觉自己要破防了。 之前还想著,有了这宝贝,以后慢慢修炼,凭藉里面的资源,说不定真能成仙,走上人生巔峰。结果呢?就这?一片死寂的荒地?满地的骨头? 这跟他想的也差太远了吧! 就在这时—— 一道白光忽然从虚空中射出,直接没入他的眉心。 叶凡身体一震,脑海里瞬间涌入无数信息。 他闭上眼睛,慢慢消化那些信息。 良久。 他睁开眼睛,长长地吐了口气。 原来如此。 山河社稷图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能量枯竭。 不知道这仙器的主人是什么时候陨落的,但在他陨落之前的那场大战中,山河社稷图受了损伤,自然吸收外界能量的功能被破坏了。 之后漫长的岁月里,这方小世界一直得不到能量补充,里面的灵兽、灵植为了生存,只能不断消耗世界本身的本源能量。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世界开始走向末法时代。 灵气越来越稀薄,灵兽开始死亡,灵植开始枯萎。 死了的灵兽变成枯骨,死了的灵植被风化成灰。 隨著时间的推移,整个世界就慢慢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一片死寂的荒原。 其实,在和叶凡绑定之前,这里面连氧气都没有。是绑定之后,山河社稷图能通过叶凡吸收外界能量了,又在穿越的过程中吸收了一些能量,这才慢慢恢復了一点。 叶凡消化完这些信息,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琢磨,这个金手指现在到底有什么用。 第一,储物。 这玩意儿现在再破,那也是属於他的法宝。里面这么大的空间,什么东西装不了?缺点就是得亲手触摸才行,毕竟他现在没什么精神力之类的。 第二,良田。 虽然没灵气了,不是什么灵田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黑土地看著不咋样,但种庄稼肯定比外面那些地强。要是好好拾掇拾掇,说不定真能当个农场用。 第三,就是那些骨头了。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密密麻麻的枯骨。这些可都是灵兽的骸骨,骨头上肯定还残留著不少营养。要是能弄回去燉汤喝,说不定能增强体质。 唯一的缺点就是—— 有些骨头太大了。 他抬头看了看远处那具几十米高的巨大骸骨,那骨头架子跟座小山似的。 別说没那么大的锅,就算有,他也燉不了啊。 叶凡收回目光,在周围找了找,挑了一根最小的骨头——大概跟鸡腿差不多大,白生生的,看著挺顺眼。 他弯下腰,伸手去捡。 然后—— 他差点闪著腰。 那根跟鸡腿差不多大的骨头,他愣是没抬起来。 叶凡瞪大眼睛,盯著那根骨头。 好傢伙! 这玩意儿得多沉? 他深吸一口气,又试了一次,这回用上了吃奶的劲。 骨头纹丝不动。 叶凡直起腰,喘了口气,看著那根骨头的眼神都变了。 “好东西啊,”他喃喃自语,“这绝对是好东西。” 就这密度,就这重量,要是能燉出汤来,那效果肯定差不了。 他看了看四周,心里有了计较。 等明天去踅摸个锅,在这里面燉燉试试。在外面燉肯定不行,万一有什么异象,或者飘出什么香味,引来麻烦就不好了。 他又在周围转了转,看了看那条乾涸的河床,看了看那几座光禿禿的山,然后心念一动,回到了屋里。 屋里还是那个样子,昏暗的光线,空荡荡的墙壁。 叶凡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神。 虽然跟想像的差得远,但仔细想想,其实也不差。 人家良田千顷,他良田一个世界。人家养鸡养鸭,他能养,当然,得先把环境搞起来才行。 慢慢来吧。 他躺下来,看著黑漆漆的房顶,心里慢慢盘算著接下来的打算。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叶凡就起床了。 他简单梳洗了一下,出门往救助站的方向走。 反正现在也没工作,去救助站帮帮忙,刷刷印象分也好。 毕竟城里以后街道的管理人员,大部分都是从军管会和救助站出来的。多露露脸,以后有什么好事也能想著他。 最关键的是——管饭。 他现在连吃饭的地都没有呢。 走了二十多分钟,赶到救助站的时候,里面已经忙活开了。 李大姐正带著几个妇女在揉面,看见叶凡进来,愣了一下。 “小凡?你不是已经找到住处了嘛,怎么还过来了?” 叶凡笑著走过去:“李大姐。” 李大姐手上的活没停,一边揉面一边打量他:“怎么样,到院子里还好吧?和院子里的人相处得怎么样?” 叶凡点点头:“挺好的,已经安顿下来了。” “那就好,”李大姐手上沾著面,但话匣子关不住,“你家里也没个大人,可得和邻里之间打好关係。以后少不得要邻里之间帮忙,远亲还不如近邻呢!有什么事多跟人商量,別自己闷著……” 叶凡笑著听她念叨,等她说完才开口: “谢谢李大姐。我那边已经安顿好了。这不是还没有工作嘛,反正在院子里也没事,想著你们这边挺忙的,我来帮帮忙。” 李大姐一听,脸上就笑开了花。 现在的救助站是福利机构,在这里干活没工钱。来帮忙的一般都是三四十岁、没工作的妇女。像叶凡这样的大小伙子,谁愿意来干这个? 但救助站管著几百號人吃饭,做饭这种事,还真是个力气活。就说这早上吧,光是窝头就要上千个,麵粉和其他杂粮加起来两三百斤。这里又没有和面的机器,全是人工干。 有个人帮忙,大家也能轻鬆些。 “看看你这小伙子,人还真好嘞!”李大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你这么热心,又这么勤快,在城里待一段时间,李姐给你介绍个对象。找个媳妇,生几个娃,这日子就过起来了!” 叶凡笑道:“那我就先谢谢李姐了。” 瞧瞧,之前还是李大姐,现在就变成李姐了,关係一下子又亲近了不少。 正说著,王梅从里屋走出来。 王梅比李姐小几岁,但她是负责人。她老公是军官,王梅算是军属,在这里说话很有分量。 看见叶凡,她也有些意外。 “小凡?你今天怎么来了?” 叶凡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王梅听完,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昨天知道叶凡是分配来的,她本来还想著帮他找工作的事就算了。毕竟能分配到房子,说明这小伙子有门路,工作也不用她操心了。但现在看,人家小伙子这么热心,一大早跑来帮忙,这份心意很难得。 她感觉,这样的小伙子在救助站帮忙太浪费了。有机会的话,还是儘早给他安排个好工作。 “行,那你今天就跟李姐她们一起干吧。”王梅说,“有什么不懂的就问。” 叶凡点点头,挽起袖子,就和李姐忙活起来。 第4章见义勇为,陈雪茹 救助站的活儿,说忙也忙,说閒也閒。 早上那一阵最累人,几百號人的早饭要做出来,窝头、稀粥、咸菜,一样不能少。 叶凡跟著李大姐她们忙活了一早上,揉面、上笼、烧火,手脚麻利得很。 李大姐看在眼里,心里越发喜欢这小伙子——干活不惜力,眼里有活儿,不像有些年轻人,干点儿活就?喊累。 早饭过后,食堂里渐渐安静下来。叶凡擦了把汗,跟李大姐说了一声,出去转转。 他心里惦记著一件事——锅。 昨天在山河社稷图里捡的那根骨头,他还记著呢。那玩意儿密度大得嚇人,跟鸡腿似的一根骨头,他愣是没抬起来。要是能燉出汤来,肯定是大补的东西。 但问题是,他上哪儿弄锅去? 这年月,铁锅是金贵物件。一口好铁锅,能用几十年,传几代人。別说买了,就是想踅摸个破锅都不容易。 叶凡也不指望能弄到正儿八经的铁锅,他就想找个替代品。 石头。 他在救助站附近转悠,眼睛在地上扫来扫去。这年头城里的路还不像后世那么平整,路边时不时能看见些石头疙瘩。他专挑那些形状像碗像盆的,蹲下来翻看。 转了小半个时辰,还真让他找著一个。 一块青灰色的石头,不大,也就比海碗大一圈,中间天然凹下去一块,形状跟个石钵似的。叶凡蹲下来掂了掂——沉,但能抱动。 他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一弯腰把石头抱起来。 真沉。 他咬著牙,抱著石头往胡同里走了几步,找了个死角,心念一动——石头消失在手里,进了山河社稷图。 成了。 叶凡拍拍手,心里美滋滋的。锅的问题解决了,现在就差盐。 盐好办,救助站就有。他回去的时候,顺手从厨房的盐罐子里捏了一小撮,用纸包好,揣进兜里。 —— 下午,叶凡正帮著收拾碗筷,王梅从外面进来,直接朝他走过来。 “小凡!” 叶凡直起身:“王姐。” 王梅走到跟前,说:“等会儿要去採购些白面和棒子麵,还有一些土豆。今天周一,不少人出去忙了,这边人不太够。你和李大姐一起去帮忙拖回来吧,正好这边有一辆三轮车。” 叶凡一听,立刻点头:“行,王姐,我这就去。” 王梅脸上露出笑容。她就喜欢叶凡这痛快劲儿,不推脱,不磨嘰。 “三轮车在外头,你去找李大姐,她认识路。” 叶凡应了一声,擦擦手,往外走。 院子里,一辆破旧的三轮车靠墙停著,车胎有点瘪,但还能骑。李大姐已经坐在车斗边上了,看见叶凡出来,冲他招手。 “小凡,快上来,咱们赶紧去,晚了就挑不著好的了。” 叶凡跨上车,蹬起来。 三轮车晃晃悠悠地出了救助站的大门,拐上大路。 —— 李大姐坐在后面,一路上嘴没閒著。 “小凡,你看那边,那就是前门,正阳门。” 叶凡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座巍峨的城楼矗立在街的尽头,灰砖青瓦,气势恢宏。城楼下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这里可是咱们四九城最繁华的地方了,”李大姐语气里带著点自豪,“旁边有不少逛街的地方,吃的喝的,全国各地的都有。以后你要是找到对象了,可以带她来逛逛。” 叶凡笑了笑:“李姐,你咋老惦记著给我介绍对象?” “那不废话嘛,”李大姐理直气壮,“你爹妈都不在了,家里就你一个人,没人操心你的事,那不得我们这些当大姐的给你张罗?” 叶凡没接话,只是笑著蹬车。 他心里其实挺暖的。 李大姐这人,热心肠,嘴碎,但心眼好。知道他是孤儿,从乡下来的,什么事都想著他。这份情,他记著。 三轮车继续往前,离农贸市场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 “抓贼啊!抓强盗啊!” “有人抢东西!” 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尖叫。 叶凡猛地捏住车闸,抬头往前看。 人群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一道口子,纷纷往两边躲。一个男人从对面衝过来,跑得飞快。 那男人身材高大,一身灰扑扑的衣服,手里拎著一个女士皮包,另一只手攥著一把短刀,刀刃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让开!都他妈给我让开!” 他一边跑一边挥舞著刀,面目狰狞。 “不想死的都给我让开!” 路上的行人嚇得纷纷躲避,有女人尖叫著往后退,有男人护著自己家人往路边靠。那男人就像一头疯狗,横衝直撞,没人敢拦。 叶凡看著那人跑过来的方向,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听口音,不是本地人。不知道是怎么混进城的,但这人脑子绝对有问题。 要抢劫,你找个偏僻的地方,抢完就跑,说不定还能多逃一会儿。 可这是前门大街,四九城最热闹的地方,到处都是人,而且现在还是军管时期,全城都有荷枪实弹的士兵巡逻。 你弄出这么大动静,不是找死吗? 就算没人拦著,他也跑不出去两条街。 但叶凡不打算袖手旁观。 他没有那些穿越小说主角的本事,不会武功,不会內功,但他有一把子力气。一米八的个头,虽然有点营养不良,可从小干农活,力气不比任何人小。 最关键的是,那人手里是短刀。 要是枪,叶凡绝对不管——那是找死。 但短刀不一样。只要处理好了,这可是给自己刷声望的好机会。 他看了一眼自己骑著的三轮车,心里有了计较。 —— 那人越跑越近,根本没注意到路边停著的那辆三轮车。 在他眼里,那些站著的人才是威胁,骑在车上,行动没那么方便,根本来不及反应,所以也没在意。 就在他经过三轮车旁边的那一瞬间—— 叶凡动了。 他没有下来,而是直接从三轮车上跃起,整个人像一发炮弹,朝那人扑过去。 “孙贼!” 他大喊一声,用尽全身力气。 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叶凡结结实实地扑倒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两个人滚作一团。 叶凡的实战经验太少了。 他虽然把人扑倒了,但没能在第一时间控制住对方拿刀的手。那人吃痛之下,条件反射地挥刀乱刺,刀刃擦著叶凡的衣服划过去—— 嘶啦一声,衣服上被拉开一道口子。 叶凡心里一惊,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但他没慌。 趁那人一刀挥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叶凡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使出吃奶的劲往地上砸。 一下,两下,三下—— 那人的手被砸得生疼,五指一松,刀脱手飞了出去。 “好!” 旁边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叶凡没顾上回应,死死压住那人,把他两只手反剪到背后。 周围那些刚才还躲得远远的人,一看刀没了,立刻涌上来。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七手八脚地把那人按住,有人解下裤腰带,把他双手反绑起来。 “看你跑!再跑啊!” “这孙子,敢在街上抢劫,活腻了!” 那人被按在地上,脸贴著地,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但已经没人理他了。 很快,两个穿军装的人从人群里挤进来。 “让一让,让一让!” 他们看见地上被绑著的人,又看见旁边那把短刀,脸色一变。 “什么情况?” 旁边立刻有人七嘴八舌地解释。两个当兵的听完,二话不说,把那人从地上拎起来,反剪著双手按在墙上,开始搜身。 叶凡站在旁边,喘著粗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衣服,是父亲留下的旧褂子,洗得发白,但缝补得整整齐齐。现在右边肋下的位置被划开一道口子,布料翻卷著,露出里面的衣物。 叶凡心疼得直抽气。 这年头,衣服是金贵东西。国內轻工业还不发达,买一件衣服要不少钱。现在用的还是第一套人民幣,一万块相当於后来的一块钱。一件衣服十几万,差不多是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这不是说著玩的。 他低头看著那道口子,鬱闷得不行。 还是经验太少。要是当时反应再快一点,先打掉他的刀再扑人,就不至於这样了。 “算了,”他嘀咕一声,“回去找针线补补吧。” —— “小凡!” 李大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哭腔。 叶凡回过头,就看见李大姐从三轮车那边跑过来,脸上全是后怕。 “你这孩子!”她一把拉住叶凡,上上下下打量,“你逞什么能啊!那个杀头的货,敢在街上抢劫,那就是个亡命徒啊!他跑不掉的,你干嘛要上去逞能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在叶凡身上摸,像是在检查有没有受伤。 “他手里还有刀呢!你要是被伤到了,家里连个大人都没有,你说你要怎么办!” 叶凡听著她的嘮叨,心里却暖暖的。 他知道,李大姐是真心疼他。 “李姐,没事,”他笑著安慰道,“我心理有数呢。这样的傢伙,伤不到我的。” “有数个屁!”李大姐骂道,但眼眶有点红,“你下次再这样,我、我就不认你这个弟弟了!” 叶凡笑了笑,没反驳。 —— 这时候,那边的局势已经安定下来。 两个当兵的把那人绑结实了,正准备带走,忽然看见李大姐,愣了一下。 “李大姐?” 李大姐也认出他们了:“哟,是小张和小王啊。” “李大姐,这人……”小张看了看被绑著的人,又看了看叶凡,“这个小伙子,是你们救助站的?” 李大姐连忙上前,把叶凡拉过来。 “两位同志,这是叶凡,刚到城里的。他父亲是烈士,昨天刚从你们那儿办完户口。”她一口气说完,生怕人家误会叶凡惹事,“这是热心的小伙子,虽然找到了住的地方,但还来救助站帮忙。 今天一大早帮著做了早饭,现在正和我去农贸市场拉粮食呢。他这是见义勇为,可不是故意惹事啊!” 小张和小王对视一眼,点点头。 问清楚情况之后,小张说:“李大姐,这情况我们明白了。回头这种见义勇为的事,应该会有奖励的。等事情查清楚了,会有人送过去的。” 李大姐连忙道谢。 就在这时,人群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让一让,请让一让!” 一个年轻姑娘挤进人群,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全是焦急。 叶凡看过去,愣住了。 来的姑娘穿著一身刺绣旗袍,藕荷色的底子,绣著淡粉色的梅花,衬得她皮肤白皙。旗袍的袖子很短,露出两截白生生的手臂,裙摆到小腿,脚上是一双黑色小皮鞋,擦得鋥亮。 头髮烫了卷,披在肩上,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时髦的气息。 脸上化著淡妆,嘴唇涂得鲜红。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但让叶凡愣住的,不是她的打扮。 而是她的脸。 这张脸,他认识。 正阳门下小女人——陈雪茹。 只是比电视剧里的样子年轻多了,看著还不到二十岁,脸上还带著点少女的稚气。 叶凡心里有点惊讶。 他之前以为这就是个四合院的世界,没想到正阳门下的剧情也在这儿。看来这个世界比他想的要复杂,不光是四合院那点儿事。 陈雪茹跑进来,一眼看见被绑著的人,又看见旁边地上的包,眼睛一亮。 “是我的包!我的包!” 她跑过去,一把抓起那个皮包,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怕它再飞走似的。 然后她转过身,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叶凡身上。 “同志,”她走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刚才真是太谢谢你了!我骑著车,包就放在车篮里,一转脸的功夫,这傢伙就偷走了。我发现的时候追了几步,他就跑了,多亏你拦住了他!” 叶凡听著她说话,心想这姑娘说话挺利索,不愧是將来能做买卖的人。 “没事,”他摆摆手,“刚才我大姐还教训我来著。就算是我不出手,这傢伙也跑不了的。你的谢谢我收下了。” 他顿了顿,想起救助站那边还等著粮食。 “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往三轮车那边走。 陈雪茹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这人走得这么干脆。 她站在原地,看著叶凡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喊道: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在哪儿工作?” 叶凡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陈雪茹咬了咬嘴唇,眼珠转了转,就跟了上去。 —— 叶凡回到三轮车边,李大姐已经坐回车斗里了。 “那姑娘挺漂亮的,”李大姐看著他,眼神意味深长,“人家问你呢,你怎么不告诉人家?” 叶凡跨上车,蹬起来。 “告诉人家干嘛?又不是什么大事。” “嘖,”李大姐咂咂嘴,“你这孩子,一点都不懂。人家姑娘主动问你名字,那是看上你了。” 叶凡差点把车蹬歪。 “李姐,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李大姐哼了一声,“我吃过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我看人准著呢。那姑娘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叶凡哭笑不得,懒得再爭,准备骑车走人。 第5章感谢,李姐的热情 “那不行!” 陈雪茹是个性格直爽的,眼见对方想走,一迈步又拦在了三轮车前头。 她心里头明白,这小伙子说的是实话——就算没他帮忙,那抢劫的傢伙八成也跑不了。可人家帮了自己,她不能当没看见。 更何况,前不久她才从她爸手里接过绸缎庄,现在已经是陈记绸缎庄的老板了。人家帮了忙,她要是一点表示没有,那成什么了? 她想了想,开口道: “同志,你也別嫌我俗气。要不这样,我出两百万,表示自己的感谢!” 旁边还聚著些看热闹的人,一听这话,眼珠子都瞪圆了。 两百万?那可是普通人半年的工资! 不少人眼里头冒出羡慕的光。可大家也清楚,刚才那事儿確实险——那歹徒手里攥著刀,人被逼急了什么事干不出来?没点本事就往上冲,那是找不痛快。 叶凡看著陈雪茹。 这女人眼里头写著两个字:执著。 他心知肚明,这姑娘不是缺钱的主。想了想,他开口说: “两百万就算了,太多了。不过既然你想表示,那给二十万吧——就当赔我件新衣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说著,他扯了扯自己衣裳。 陈雪茹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那边当兵的还等著她去做笔录,她也没多纠结,打开刚到手的小皮包,从里头数出二十万,递过去。 “真是太谢谢了。” 叶凡接过钱,点了点头,跟李大姐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李大姐憋不住了。 “小凡,”她侧过头看他,“我不是说收钱不对。就是有点奇怪——我刚才还以为你不会收那姑娘的钱呢。” 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那姑娘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要是有缘分,说不定你俩还能发展发展。” 叶凡听了,忍不住笑出声。 “李姐,您还真敢想。”他边走边说,“一看刚才那姑娘,家里条件就不一般。您啊,想多了。”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了,就人家那条件,肯定不缺这几十万。与其让她心里惦记这点小事,还欠我个人情,不如拿了她的钱——她心安,我理得,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她不用惦记这份人情,我还能买件新衣裳。多好的事儿。” 李大姐愣了一下,隨即瞪大了眼睛。 她这才明白过来,为啥刚才叶凡答应收钱。 “还是小凡你想得周到。”她一拍大腿,“確实,咱们不能干挟恩图报的事儿。这样挺好,两清。” 说著她又板起脸:“不过你下次可得小心点儿。知道你热心,但自己的安全得放第一位。年轻人啊……” 李大姐一路嘮叨,叶凡一路听著,脸上掛著笑。 俩人脚程不慢,没多会儿就到了农贸市场。 …… 军官会那边,陈雪茹做完了笔录。 临走前,她问了一句: “同志,请问一下,刚才帮忙抓歹徒那个人,是什么人?” 她顿了顿,又道:“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刚才那儿不方便,我想著登门去感谢一下。” 军官会的人听了,笑起来: “那人啊,叫叶凡。刚才旁边那位大姐,是红星救助站的。这个叶凡,昨天还在这边登记过——前几天刚从南平到四九城,是烈属,户口还是昨天从我们这儿办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是个热心的小同志,今天还去救助站帮忙了。” 陈雪茹出了门,眼神闪了闪。 刚才在大街上,她就注意到那人的眼神——清澈、平静,看见自己也不躲闪。 不是她陈雪茹自夸,一般年轻人见了她,多少都有点不自在。想看又不敢看,偷偷瞄一眼赶紧挪开。可刚才那人不一样,从头到尾,眼神都是直的。 而且她隱隱觉得,叶凡答应要二十万,不是因为缺那二十万——是为了让她別在意这事儿。 她就是篤定。 “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她忍不住想。 …… 农贸市场里。 一麻袋一百斤的土豆,叶凡弯腰一抱,稳稳噹噹放上三轮车。四麻袋,四趟就完事。白面、棒子麵,他也是一趟趟搬,脸上连汗都没出。 旁边的人看了,都忍不住咂舌。 这样的棒小伙,搁这个年月,是最吃香的。 回去路上,李大姐忍不住念叨: “小凡,真没想到你力气这么大!” 叶凡笑笑:“这没啥,在乡下嘛,都干活。两膀子力气还是有的。” 李大姐咂了咂嘴,忽然眼珠子一转: “大姐我有个远房侄女,年纪跟你差不多,要不给你介绍介绍?” 叶凡狐疑地看她一眼:“李姐,你那侄女漂亮不?” “这话说的!”李大姐一拍大腿,“绝不在我年轻的时候之下!” 叶凡上下打量她一眼。 李大姐察觉到那眼神,也不恼,继续说:“不过我跟你说,这年头漂亮有什么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那可不行。我那侄女富態得很,屁股也大,一看就能生养……” 叶凡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赶紧打住。 “算了,”他摇摇头,“我暂时不打算找对象。” 李大姐哪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一巴掌拍他肩膀上: “臭小子!” 回到救助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 李大姐这人,嘴碎心热,在救助站里人缘又好。 从农贸市场回来后,她就把叶凡“勇擒歹徒”的事儿翻来覆去讲了三四遍,那是见人就说,拦都拦不住。 “哎哟,你们是没看见,那歹徒手里拿著这么长一把刀!”李大姐比划著名,眼睛瞪得溜圆,“街上那么多人,没一个敢上的!就我们家小凡,骑著三轮车呢,嗖的一下就扑过去了!” “那歹徒还想反抗,被我们家小凡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要不是我们家小凡,那姑娘的包就没了!” 叶凡站在旁边,听著李大姐一口一个“我们家小凡”,心里有点哭笑不得。 但救助站的大姐大嫂们,看他的眼神確实不一样了。 “小凡,来来来,喝口水。” “小凡,晚上在这儿吃饭吧,我给你多盛点。” “小凡,你还没对象吧?我给你介绍一个?” 叶凡被她们的热情弄得有点招架不住,只能笑著点头,一一应付。 隨便找了理由,就跑去帮忙干活了。 一袋子粮食,少说也有一百来斤。叶凡弯下腰,一使劲,直接扛起来就往仓库走。 旁边那些原本还有些怀疑的人,看见这一幕,彻底信了。 “这力气,真不小啊!” “怪不得能制服歹徒呢!” 第6章骨头效果 在救助站忙活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叶凡才往回走。 他先去了农贸市场。 这会儿市场上人不多,大部分摊子都收了,只剩几个还在坚持的。 叶凡转了一圈,买了点蔬菜种子——白菜、萝卜、菠菜,都是好活的。又买了点生活用品,盐、火柴、肥皂,都是过日子离不了的东西。 最后,他去了卖杂货的铺子。 铺子里还亮著灯,一个老头正蹲在地上收拾傢伙什。叶凡进去,开门见山:“老师傅,有大锅吗?” 老头抬起头,打量他一眼:“多大?” “能燉汤的,越大越好。” 老头指了指墙角:“那口,八印的,够大不?” 叶凡看过去,一口黑乎乎的大铁锅扣在墙角,锅沿足有半人高。他走过去,弯腰试了试分量——挺沉,质量应该不错。 “多少钱?” “十万。” 叶凡没还价,掏出钱付了。老头帮他把锅捆好,叶凡扛著锅出了门。 有钱了,就不用石头锅了。 —— 从农贸市场出来,叶凡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拐了个弯,往什剎海的方向走。 山河社稷图里那些河床都乾枯了,没水什么也干不了。他得弄点水进去。 什剎海离得不远,走了一刻钟就到了。天已经擦黑,湖边没什么人。叶凡沿著湖岸走了一段,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蹲下来。 他四下看了看,確认没人,然后把手伸进水里。 心念一动。 面前的水面忽然出现一个漩涡,起初只有碗口大,慢慢越转越大,越转越急。湖水打著旋儿往他手边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一样。 叶凡能感觉到那股吸力,从掌心传遍全身,有点发紧,但不难受。 他保持著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漩涡一直转著,水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叶凡看著那漩涡,心里估算著时间。 这吸水的速度,跟他自己的身体素质有关。 一个小时过去,叶凡停了下来。 他收回手,长长地吐了口气。面前的水面慢慢平静下来,但水位明显比刚才低了一截。 差不多了,够用了。 他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土,溜溜达达往四合院走。 ——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院子里的住户大多在吃饭,中院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后院也有人说话。叶凡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 开门,进屋,关门。 一气呵成。 隨后又检查了一下,確认没人能进来后,就进了山河社稷图。 一进去,他就愣住了。 那片小湖泊,变了。 白天他灌进来的那些湖水,匯聚在乾涸的河床低洼处,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在不知从哪儿来的光线照耀下,泛著粼粼的波光。 但让他愣住的不是湖,而是湖里的东西。 鱼。 好多鱼。 而且不是普通大小的鱼——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灌水的时候,顺手把摸到的鱼也弄进来了。那些鱼最大的也就巴掌大,小的只有手指长,数量也不多。 但现在,湖面上时不时有鱼跃起,溅起一朵朵水花。那些跃起的鱼,最小的也有二十多公分,大的看起来快三十公分了。 “这……”叶凡揉了揉眼睛,“这是吃兴奋剂了?” 他走到湖边,蹲下来往水里看。 湖水清澈,能看见水底的景象。他看见那些鱼在湖里游来游去,个头確实比进来的时候大了一倍不止。 然后他看见了水底的东西。 一个巨大的枯骨,静静地躺在湖底最深处。 那骨头很大,形状很奇怪,不像是陆地上的动物,更像是……水里的生物。可能是某只远古的水生灵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骨头一直沉在乾涸的河床上。 现在湖水来了,把它淹没了。 而那些鱼,就在它周围游来游去,时不时凑上去啄一下,好似水中有什么好吃的。 叶凡眼睛亮了。 这些骨头,果然是好东西。 那些鱼喝了泡过骨头的水,个头疯长;那他喝了燉过的骨头汤,是不是也…… 他站起身,开始在周围寻找合適的石头。 很快,他找到几块大小合適的石头,搬过来垒成一个简易的灶。然后把那口八印大锅架上去,又去湖边打了水,倒进锅里。 接下来是骨头。 他不敢放太大的,怕把锅压坏了。挑了两根最小的——还是跟鸡腿差不多大,但也得百十斤。 他把骨头放进锅里,盖上锅盖,然后去找柴火。 山河社稷图里到处都是枯草枯枝,他隨便划拉了一堆,抱回来。用火柴点著,塞进灶膛里。 火苗舔著锅底,发出噼啪的声响。 叶凡蹲在灶边,看著火,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事。 燉汤要时间,不能干等著。他站起身,走到湖边那片他昨天看中的地方,开始整理土地。 这片地靠近湖边,取水方便。虽然不大,但先开出来一块,试试能不能种东西。 他弯下腰,开始拔草。 那些枯草看起来乾巴巴的,但根系很深,拔起来费劲。叶凡拔了一会儿,额头见汗,但手上没停。 草拔完了,开始翻地。没有工具,只能用手。他把土块捏碎,把石头捡出来,一点一点地整理。 一忙就是好久。 等他把大约一分地整理完,已经是满身大汗了。他直起腰,去湖边打水,一趟一趟地浇地。 太干了,不灌溉一下,什么也长不了。 等他把地浇透,那锅骨头汤也燉得差不多了。 叶凡走回灶边,揭开锅盖。 一股浓香扑面而来。 那种香,他说不出来。不是肉香,不是药香,是一种从来没有闻到过的、让人浑身舒坦的香气。前世他吃过那么多美食,没有一种比得上这个。 锅里的汤已经燉得只剩下两碗左右,乳白色的,上面漂著一点油花。 叶凡盛了一碗,端起来,吹了吹,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他愣住了。 那一口汤滑进嘴里,首先感受到的是浓烈的香气,直衝脑门。 接著汤咽下去,顺著食道流进胃里,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胃部向四肢百骸蔓延。 暖流所过之处,疲惫感像冰雪遇到热水一样,瞬间消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强。 肌肉、骨骼、血液,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贪婪地吸收著那股暖流。 “臥槽!” 叶凡忍不住喊出声。 震撼之情,无以言表。一句臥槽,聊表心意。 他一口把碗里剩下的汤喝乾,然后又盛了锅里最后一碗,又是一饮而尽。 两碗汤下肚,那股暖流在身体里奔腾了许久,才慢慢平息下来。 叶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浑身通透。 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站在那片小湖泊边上,感受著身体里那股充盈的力量,忽然笑了。 这骨头果然是宝贝。 等那股舒畅的感觉消退之后,叶凡开始收拾锅。 他先捞锅里的骨头。两根骨头已经燉得发白,但形状还在。他伸手去拿—— 然后他愣住了。 骨头变轻了。 不,不对,是他的力气变大了。 这两根骨头,原本他需要用力才能抱起来。现在,一只手就轻轻鬆鬆拎起来了。 他把骨头扔进湖里,然后刷锅。那口八印大锅,原本他抱著觉得挺沉,现在掂量一下,明显轻了不少。 確实是力气长了。 为了进一步验证,他又找了一块刚才差不多大的骨头——大概一百来斤的样子。他试著提了一下,感觉跟以前提五十斤的东西差不多。 力气长了差不多一倍,或者说是增长了百斤左右。 他低头看看自己,原本有些消瘦的身体,看起来也结实了不少,肤色变得健康了。 这对叶凡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谁不希望有个好身体呢? 他正想著再燉一锅,忽然意识到时间。 进来的时候天刚黑,现在…… 他抬头看了看,山河社稷图里没有日月,但根据身体的疲惫程度和感觉,至少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外面应该快天亮了。 还是等晚上再说吧。 他心念一动,出了小世界。 屋里黑漆漆的,窗外透进来一点朦朦朧朧的光。天確实快亮了。 叶凡躺到床上,盖好被子,却没有睡意。 虽然一晚上没睡,但喝了骨头汤之后,精神头好得不得了。他睁著眼躺在床上,脑子里转著各种念头。 那骨头,很受生物欢迎。 刚才他把骨头扔进湖里,那些鱼立刻围了上去,像见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抢著啄。 这要是用来做饵…… 但直接用骨头不行。这骨头功效太强,万一养出什么怪物,或者引来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那就麻烦了。 得用骨头泡过的水。 效果有限,又有吸引力,是最好的选择。 等有空了,去山上试试。鱼他不缺,要是能捉点野物,那就更好了。 当然,就算捉到,也得圈养起来,不能放养。万一在小世界里养出个怪物,他也危险。 他想著想著,窗外的天渐渐亮了。 叶凡坐起来,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推开门往外走。 第7章抚恤,工作,雪茹相亲,偶遇 叶凡一早来到救助站,刚进门就被李大姐拉去帮忙卸货。一车白菜卸完,又去搬土豆,忙得脚不沾地。等早饭的时候,他才歇下来,端著碗蹲在墙根儿,就著咸菜啃窝头。 正吃著,王梅从外面进来,身后跟著两个穿军装的人。 “小凡,快来!”王梅朝他招手,“这两位同志是找你的。” 叶凡抬头看了一眼,心里大概有数了。他把碗放下,起身走过去。 两人穿著整齐的军装,帽徽在晨光下闪著光。看肩章,应该是军管会的干部。 “两位同志,这就是叶凡。”王梅在旁边介绍。 两人立即併拢脚跟,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你好,叶凡同志。” 叶凡愣了一下,隨即也学著他们的样子,抬手回了一礼。动作不太標准,但態度端正。 “你好。” 其中一位同志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纸包,双手递给叶凡。 “叶凡同志,我们此来是为了叶平安同志的抚恤事宜。这是抚恤金,以及相关的证件和遗物。” 叶凡接过纸包,入手沉甸甸的。 “请节哀。”两人再次敬礼。 叶凡点点头,低下头打开纸包。 最上面是一沓钱,第一套人民幣,面额很大。他数了数——五百万。按后来的换算,相当於第二套人民幣五百块。这年头,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四十万,五百万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钱下面是一张烈士证,红彤彤的封皮,印著金色的字。翻开,里面写著父亲的名字、部队番號、牺牲时间。再下面是一块金属牌子,烈士家属的荣誉牌。 最底下,还有两样东西。 一把手枪。 一块金表。 叶凡愣住了。 手枪是白朗寧,巴掌大小,保养得很好,枪身上还泛著油光。金表是瑞士產的,錶盘上的指针还在走,錶带是真皮的,虽然旧了,但能看出是好东西。 他抬起头,看著那两位同志,眼神里带著疑惑。 “同志,这……” 两位同志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叶凡同志,这是上级领导的指示。”其中一位解释道,“叶平安同志在部队表现优异,牺牲前曾立过功。这两样东西,是组织上特批留给家属的纪念。” 叶凡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对了,”那位同志继续说,“你的工作已经被安排到军管会了。你要是有空,现在就跟我们一起去办理入职手续。” 叶凡还没开口,王梅已经迫不及待地抢过话头。 “小凡,赶紧去吧!这是好事儿啊!” 叶凡看了她一眼,又看看那两位同志,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们去。” —— 军管会的办公地点在前门附近,一栋老式的二层小楼,门口有哨兵站岗。叶凡跟著两位同志进去,办手续倒是不复杂。 填表,按手印,领工作证。 工作安排是——负责救助站的物资运送及维持秩序。 说白了,就是军管会的杂工,临时编制。 叶凡挺满意。 这活比別的安全多了。现在可是五二年,敌特活动频繁,军管会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清剿这些人。 他虽然喝了骨头汤,身体强化了不少,但枪林弹雨的事,他没把握保证自己的安全。 这工作正合適。 再说了,在救助站干活,事儿少,时间灵活,他还能有机会去山上捕猎,去什剎海摸鱼,多挣点钱,置办家业。 等过两年管控严了,再想搞这些就难了。黑市虽然也能买卖,但终究有风险。 从军管会出来,叶凡先回了趟救助站,跟王梅李大姐说了一声。 “王姐,李姐,我先回去一趟,买点家具。” 李大姐正在刷碗,头也不抬地摆摆手:“去吧去吧,下午没事儿,不用急著回来。” 叶凡应了一声,出了门。 —— 买家具得找地方。 他在街上打听著,一路往前门方向走。这年头家具店不多,大多是小作坊,自己做了,自己卖。走了几条街,终於在前门街道找到一家。 店面不大,门口摆著几件样品。一张床,一个衣橱,几张桌子椅子,都是最普通的款式,木头也是最普通的榆木柳木。 叶凡进去看了看,问了问价。 床,八万。 衣橱,十万。 桌子加四把椅子,十万。 他算了一下,总共二十八万,並不贵。 他没还价,直接掏钱。 至於那些古董家具、红木家具,他想都没想。这年月,就算有,也不是他能买得起的。 等起风的时候,那些东西才会便宜,而且想捡漏也不容易,大部分都会被別人提前收走,所以捡漏別太想当然。 老板收了钱,帮忙找了个板爷——就是拉平板车的人,叶凡谈好价钱,一起把家具捆好,拉著家具往回走。 板爷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瘦瘦的,但腿脚利索。平板车是木轮子的,走在石板路上,咕嚕咕嚕响。 叶凡跟在车后面,慢慢走。 —— 陈记绸缎庄。 二楼客房里,陈雪茹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茶,却一口没喝。 对面坐著两个人。 一个是五十来岁的中年女人,白白胖胖的,一脸精明相——这是媒婆王婶。 另一个是二十一二岁的年轻男子,穿著笔挺的中山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腕子上露出一块亮晶晶的手錶。 王婶正热情地张罗著。 “雪茹,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她指著那年轻男子,“这位就是侯正直先生。我和你说啊,侯正直先生可是知识分子,家族更是书香门第,以前都是留过洋的,是个有知识有文化的人。” 她又转向侯正直:“正直,这是陈雪茹,陈老板。你知道的,这家陈记绸缎庄,就是雪茹家的產业。之前是雪茹父亲经营的,不过呢,现在已经是雪茹在经营。” 她顿了顿,笑著继续说:“我们雪茹不但秀外慧中,还是经商能手。接手绸缎庄时间不长,就让店里的生意有了很大的突破。 这一点,整个前门就没有不佩服的。你们俩啊,绝对算得上是郎才女貌!我和你们说啊……” 王婶滔滔不绝,陈雪茹却听得心不在焉。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个侯正直。 这人吧,想表现得成熟稳重、文质彬彬,但时不时就抬一下手腕,露一露那块手錶,有点刻意了。 而且他虽然装得正人君子,眼睛却时不时偷瞄她,那眼神让她有点腻歪。 要说以前,说不定她就凑合了。这人长的还行,看起来也好拿捏,以后结了婚,自己能说了算,也挺好。 但现在不一样。 刚经歷了抢劫那档子事,她现在多少有点安全感缺失。眼前这个侯正直,那细胳膊细腿的样子,真遇到事儿,指不定谁保护谁呢。 她不由得想起了上午遇到的那个青年。 高高大大的,扑向歹徒的时候一点没犹豫。那人手里有刀,他眼都不眨就上去了。衣服被划破了也不在意,打完就要走,问他名字都不说。 长得也挺好看。 穿得虽然不怎么样,家境应该一般,但这样的人,应该也好拿捏吧? “雪茹,雪茹……” 王婶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陈雪茹回过神,发现王婶正一脸关切地看著她。 “雪茹,你没事吧?”王婶笑道,“是不是还在想昨天那事儿?” 她转向侯正直,解释道:“雪茹昨天在街上的时候,刚好遇到了抢劫,有个杀千刀的抢了她的包,可能还没回过神来。你不知道啊,当时情况真是太惊险了,那个歹徒还带著刀呢!” 侯正直一脸惊讶。 “什么?这都新社会了,还有当街抢劫的?而且还带著凶器?”他摇摇头,“真是太嚇人了,这些傢伙都是该杀!” 他顿了顿,挺了挺胸膛,努力做出男子气概的样子。 “不过雪茹你不用担心,以后有我在你身边,会保护你,肯定不会让那些坏人近你的身!” 他看看自己细瘦的胳膊,似乎也觉得这话没什么说服力,赶紧转移话题。 “不过这里的治安环境確实不怎么样。要我说,还是西方好,没这么乱。” 陈雪茹听得眉头一皱。 这人,说话不过脑子吗?现在说国內不好?你是閒太清閒,想找刺激吗? 再说了,西方好,你怎么不待在西方,跑回来干什么? 她彻底无语了。 站起身,淡淡地说:“王婶,侯正直同志,我突然想起外面还有点事,咱们改天再聊吧。” 说完,她就望著两人,意思很明显——你们该走了。 王婶和侯正直都是一愣。 王婶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过来。她干这行多少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陈雪茹这態度,明显是对这次相亲不满意。 侯正直还有些懵,不明白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他今天可是下了功夫的,最好的衣服,最好的姿態,还特意把家传的金表戴上了,怎么就…… 但陈雪茹已经站起来了,他也不好再赖著不走。 王婶起身,对侯正直使了个眼色,笑著说:“走吧,雪茹有事,那咱过两天再来。” 说著,她对陈雪茹笑了笑,拉著侯正直往外走。 侯正直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冲陈雪茹露出一个笑容。 陈雪茹没理他。 等两人下楼,陈雪茹才皱著眉,也下了楼。 —— 楼下,王婶和侯正直已经出了门。 但没一会儿,王婶又转回来了。 “雪茹……” 陈雪茹知道她想问什么。这王婶,做媒婆这么多年,最懂得察言观色。刚才看她的態度,就知道这次没成,肯定要回来问问原因。 她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说:“王婶,这人也太做作了。” “做作?”王婶一愣。 “你看看他,”陈雪茹撇撇嘴,“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一块手錶一般,这一会儿功夫看了十八遍手錶。” 王婶张了张嘴。 “另外,”陈雪茹继续说,“张口闭口就说外国好。他咋不上天呢?” “这要是让有心人听到被当成特务了,那冤不冤? 我还想正常做生意呢。这人还是算了吧!” 王婶嘆了口气。 她其实也知道这侯正直有点问题,但侯家答应给十万的喜钱,她实在捨不得。不过现在看陈雪茹这態度,再说下去也没用了。 “行吧,雪茹,我知道了。”她笑了笑,“下次王婶再给你找个更好的。” 陈雪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王婶走了。 陈雪茹站在店门口,看著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午后的阳光照在石板路上,泛著淡淡的光。 忽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青年,跟在一辆平板车后面,慢慢往前走。车上拉著一些家具,床、衣橱、桌椅。 是他。 陈雪茹眼睛亮了一下,抬脚快走两步。 “同志,等一下。” 身后传来一声喊,脆生生的,带著点喘。 叶凡下意识回过头,就看见一个姑娘小跑著追上来。旗袍的下摆在小腿边晃动,小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雪茹。 叶凡心里微微一动——挺巧的呀。不过转念一想,这是前门大街,她家的绸缎庄就在这儿,遇到也不奇怪。 陈雪茹跑到近前,站定,胸口微微起伏著,脸上带著笑。 “叶凡同志,又见面了!” 叶凡点点头,也笑了:“是啊,好巧啊。” 陈雪茹的目光落到旁边的板车上。 “你这是?”陈雪茹问。 “哦,刚分配了房子,”叶凡说,“买些家具,归置一下。毕竟要过日子嘛。” 陈雪茹眼睛微微一亮。 刚分配房子?那不就是刚进城?人生地不熟的,正需要她这样的“老bj”当嚮导呢。 “买东西你找我呀!”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这四九城我熟啊!哪儿的东西好,哪儿的东西便宜,我门儿清。” 叶凡看著她,心里有点懵。 这姑娘什么情况?他们也就见过一面,她这么热情干什么? 难道是因为他帮她抢回了包?可那也不算救她啊,就是拦了个贼,不至於以身相许吧? 还是说……一见钟情? 叶凡想了想自己的条件——个头还行,脸也还行,但也没帅到让人一见就追著跑的程度吧? “行啊,”话说到这份上,他也不好拒绝,“那下次就劳你帮忙了。” 陈雪茹脸上的笑更灿烂了。 “对了,”她往前凑了一步,“你现在住哪儿啊?” 叶凡想了想,这也没什么好瞒的。 “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前院。”他顿了顿,“平时我一般不在院里,在救助站上班。” 陈雪茹默默记在心里。 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前院。救助站。 行了,地址和工作都有了,以后就好找了。 叶凡看了一眼旁边的板爷,人家虽然没说,但也不能在这一直聊,人家还有別的活呢。 “陈老板,”他指了指板车,“下次再聊,我得带师傅回去了。” 陈雪茹点点头:“好,你先忙。” 叶凡冲她摆了摆手,转身跟上板车。 板爷抄起车把,平板车又咕嚕咕嚕地动起来。 陈雪茹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渐渐走远。 第8章东坡肉 南锣鼓巷。 叶凡和板爷拉著平板车,拐进了九十五號院所在的胡同。石板路坑坑洼洼的,车轮轧过去,咕嚕咕嚕响了一路。 这个时间点,院里的人大多还在上班。在家的是些家庭妇女,各有各的事要忙。叶凡住在前院,倒是省了不少麻烦,不用穿过整个院子被人打量。 板爷把车停在门口,两人开始往屋里搬家具。 床最大,也最沉。叶凡和板爷一前一后抬著,侧著身子穿过院门,绕过影壁,进了前院。路过阎埠贵家门口的时候,叶凡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人影——是三大妈,正抱著孩子在门口站著,往这边看了一眼。 但也只是看了一眼。 三大妈怀里抱著的是阎解娣,才几个月大,正咿咿呀呀地蹬腿。旁边还站著个三四岁的小男孩,阎解矿,拽著妈的衣角,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三大妈张了张嘴,像是想打个招呼,但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又看看身边的小儿子,到底没开口。 一来跟叶凡不熟,二来两个孩子缠著,实在腾不出空。她就那么抱著孩子站在门口,看著叶凡他们一趟一趟地搬东西。 床搬进去了,衣橱搬进去了,桌椅也搬进去了。 叶凡把家具摆放好——床靠墙,衣橱放床边,桌椅靠窗摆。屋子本来空荡荡的,现在有了这几样东西,总算有了点人住的样子。 他送走板爷,付了钱,关上门。 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叶凡忽然有种踏实的感觉。 有房,有床,有家具。虽然都是最普通的东西,但这是自己以后的家啊。 他摸了摸兜里剩下的钱,决定出去一趟,犒劳一下自己,也算庆祝乔迁之喜。 —— 市场离得不远,走一刻钟就到。 这个时间点,市场里人还不少。卖菜的、卖肉的、卖杂货的,各占各的地盘,吆喝声此起彼伏。叶凡拎著个布袋子,在人堆里挤来挤去。 他先去了粮店。 “白面多少钱一斤?” “一千六。” 叶凡掏钱:“来二十斤。” 粮店伙计给他称了二十斤白面,包好,放进他的布袋子里。 然后是肉摊。 摊子上掛著几扇猪肉,肥瘦相间,看著就新鲜。叶凡在摊前站定,指著最肥的那块五花:“这怎么卖?” “两千八一斤。”摊主是个壮实的中年汉子,手里的刀磨得鋥亮。 叶凡点点头:“来五斤。” 摊主手起刀落,割下一大块五花肉,用草绳穿好,递过来。叶凡接过,提溜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又去杂货铺买了些调料——盐、酱油、醋、花椒大料,还有火柴、肥皂之类的日用品。布袋子里塞得满满当当,手里还提著肉,往回走的时候,整个人都像个移动的杂货铺。 走到市场门口,他忽然听见一阵嘰嘰喳喳的叫声。 低头一看,门口蹲著个老头,面前摆著个竹筐,筐里挤满了毛茸茸的小鸡仔。黄的、黑的、花的,挤成一团,叫声又细又脆。 “同志,买鸡不?”老头抬起头,脸上皱纹像刀刻的,“自家老母鸡孵的,好养活。” 叶凡蹲下来,伸手拨了拨那些小鸡。软软的,热乎乎的,在手心里直拱。 “多少钱一只?” “八百。” 叶凡想了想,掏钱:“来十只。” 老头利索地给他用草编的小笼子装了十只小鸡。叶凡接过来,趁没人注意,心念一动——十只小鸡连同笼子,一起进了山河社稷图。 到了图中世界,叶凡把它们从笼子里放出来。 小鸡们一开始有点懵,挤成一团不敢动。过了一会儿,胆子大的那只开始试探著往前走两步,啄啄地上的黑土。见没什么危险,其他的也陆续散开,开始在周围溜达起来。 叶凡看著它们,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些小东西,怕是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没过一会儿,小鸡们溜达到了湖边。看见水,它们立刻兴奋起来,挤在岸边低头啄水喝。 然后叶凡就看见了让他惊讶的一幕。 那些小鸡喝了湖水之后,肉眼可见地在长大。 ,不是太明显,但也能看得见,羽毛的顏色变得鲜艷了,个头也明显大了一圈。虽然不至於一下子变成成年鸡,但这个生长速度,比外面快太多了。 照这个速度,估计六七天就能长到成年大小。 叶凡眼睛亮了。 这要是养鸡,以后还愁没肉吃?不光自己吃,拿出去卖也是一笔收入。这个年代,肉是金贵东西,普通人家一个月也吃不上几回。 不过,品种还是太单一了。 他琢磨著,下次有机会,弄点猪牛羊的小崽子进来试试。要是也能快速成长,那就彻底实现肉食自由了。 但有个问题得注意——隔离。 那些骨头泡过的水功效就这么强,万一被它们吃到骨头,养出什么怪物来,那可就麻烦了。得儘快把养殖区域隔开,不能让它们到处乱跑。 叶凡在心里把这事记下,然后出了山河社稷图。 ——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叶凡提著东西往里走,刚进院门,就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偏头一看——阎埠贵。 这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拿著一份报纸,装模作样地看著。但眼睛压根没在报纸上,一直往他这边瞟。 叶凡心里有数。 阎埠贵这人,他有了解,爱占小便宜,精於算计。他那点心思,叶凡门清。 他也不搭话,拎著东西径直往里走。 但阎埠贵的眼睛,已经死死盯住了他手里的那块肉。 那块五花肉,用草绳穿著,明晃晃地提在手里,足有五六斤。白花花的肥肉,红彤彤的瘦肉,在夕阳下泛著油光。 阎埠贵的喉结动了动。 他张了张嘴,想喊住叶凡套套近乎,看能不能沾点光。但叶凡步子快,在他开口之前,已经几步跨进自己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阎埠贵愣在原地,张著的嘴又闭上了。 他悻悻地站起身,收起报纸,转身进了自家屋。 —— 屋里,杨瑞华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煮著棒子麵粥,咕嘟咕嘟冒著热气。阎解矿蹲在地上玩泥巴,阎解娣躺在炕上,睡得正香。 “孩他妈,”阎埠贵凑过去,压低声音,“你知道我刚才看到谁了?” “谁啊?”杨瑞华头也不回,手里搅著粥。 “叶凡!” 杨瑞华手上动作不停:“叶凡就住咱们对面,你看到有什么稀奇的?哪天他不回来,那才是稀奇。” “看到叶凡自然没什么稀奇的,”阎埠贵急了,“但是你知道不,刚才他进来,我真真地看到,他手里提著那么大一块肉!足有五六斤!” 他终於比划了一下。 杨瑞华的手顿了顿。 “多大?” “这么大!”阎埠贵又比划了一下,“五花肉,肥的瘦的都有,用草绳穿著,提溜在手里。我就没见过那么大的肉!” 杨瑞华沉默了一会儿,继续搅粥。 “那有什么,”她说,语气波澜不惊,“下午他还买了些家具呢。” “啊?”阎埠贵一愣,“家具?什么家具?” “床,衣橱,桌椅。”杨瑞华说,“下午板车拉来的,我看见了。” 阎埠贵的眼睛瞪大了一圈。 家具可不便宜。叶凡一个刚进城的小年轻,哪来的钱?而且…… “你说他没事买家具干啥?”他凑近媳妇,“准备相亲?” “相不相亲我不知道,”杨瑞华把粥锅从灶上端下来,“但是买家具不是正常吗?他那屋里就一张破床,不买家具,咋过日子?” 阎埠贵想了想,好像是这个理。 但他心里还是痒痒的。 那么大一块肉啊。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又凑到媳妇跟前。 “孩他妈,你说叶凡这小子,一个人买那么多肉,吃得完吗?这天气虽然入秋了,但白天还挺热,放坏了怎么办?那不是糟蹋东西吗?” 杨瑞华看了他一眼。 阎埠贵那点小心思,她还能不知道? “那你去问问看。”她把粥碗放到桌上,“这大小伙子也不会过日子,估计是在乡下没什么好吃的,突然到了城里,看见肉就控制不住了。但那么多,就算他胃口大,也吃不完。” 她顿了顿。 “要不,你让他便宜点卖点给我们?” 阎埠贵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对对对,我就是这么想的!省得他放坏了浪费,咱们也沾点光,两全其美!” 杨瑞华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在阎埠贵的薰陶下,她现在也养成了同样的习惯——看见便宜就想占,看见好处就想捞。 “该以什么理由呢?。”阎埠贵下意识点点头,思考著。 —— 对面屋子里,叶凡把买回来的东西归置好,该洗的洗了,该放的放了,这才开始动手做饭。 他厨艺一般,但架不住手里有宝贝。 那骨头汤泡过的湖水,简直就是万能调料。燉什么都香,喝什么都补。今天他打算做个硬菜——东坡肉。 这做法在现代短视频平台上都烂大街了,他看过不止一遍,步骤记得清清楚楚。 五斤五花肉,搁在案板上。这年代的猪肉,肥膘比瘦的受欢迎,所以这块肥瘦相间的五花,反倒让他捡了个便宜。 叶凡把肉洗乾净,开始改刀。 切成四方块,不大不小,正好一口一块。切完之后,找来棉线,每块肉都打上十字花系好——这是为了燉的时候肉不散,形状好看。 锅里放冷水,把肉块放进去,加葱姜,开火焯水。 水开后煮了五分钟,捞出来,用温水冲乾净浮沫。 砂锅是今天新买的,已经洗刷乾净。叶凡往里倒酱油、花雕酒,放八角、桂皮、香叶、葱姜,调料和香料一股脑都放进去。最关键的一步——他没放骨头,而是加了半瓢浸过灵骨的湖水。 那骨头效果太强,他怕惹麻烦。 为了不糊锅,他在锅底垫了个竹篾编的小篦子。然后把肉块整齐地码进去,一块一块,皮朝下,码得满满当当。 盖上盖子,把砂锅放到炉子上。 小火,慢燜。 至少一个小时。 肉燜上了,叶凡开始和面。 白面二十斤,够他吃一阵子。舀出几碗,加水,揉成麵团,盖上湿布醒著。等会儿肉燜好了,馒头也该蒸上了。 他一边揉面,一边暗自摇头。 这一顿饭,五斤肉,要是让別人看见,指不定怎么说道呢。这年月,谁家不是精打细算过日子?他这一顿肉,够普通人家吃半个月了。 看来除了这四合院,还得另外找个地方才行。 要不时间一长,光是他吃饭的事,就得引起注意。他可不想被人当异类。 —— 砂锅在炉子上咕嘟著。 一开始只是微微冒热气,慢慢地,热气越来越浓,香味开始飘出来。 那香味,浓得化不开。 五花肉在花雕和酱油里慢慢煨著,肥肉里的油被逼出来,和调料以及湖水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出的醇厚香味。八角桂皮的香,葱姜的香,肉的香,混成一团,从砂锅盖子的缝隙里钻出来,飘满屋子。 然后飘出屋子。 飘到前院。 飘过中院。 一直飘到后院。 —— 中院,何家。 何大清正坐在桌边,就著一碟花生米喝酒。他鼻子微微抽动,眼睛眯起来,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好正宗的东坡肉味道。”他咂咂嘴,又吸了吸鼻子,“而且,还是砂锅燜的,奇怪为什么这么香呢?加了什么?” 他放下酒杯,朝门外看了看,皱著眉思索那是什么味道。 “这手艺,可不下於一般饭店的大厨了。高手啊!” 傻柱正埋头吃饭,听见这话,把手里半个馒头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去看看!” 他也被这肉味勾起了馋虫。 傻柱起身出门,顺著香味往前院走。没过多久,他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 “爹,你肯定猜不到是哪家在做肉。”他坐回桌边,看著何大清。 何雨水好奇地看看哥哥,又看看爹,等著谜底揭晓。 何大清瞥了傻柱一眼,没好气地说:“还能是谁?前院的叶凡唄。” 傻柱眼睛瞪得溜圆。 “你怎么猜到的?还真是他!” 何大清看著自己这傻儿子,心里直嘆气——这孩子,怎么就不能稍微聪明一点呢? 见何雨水也是一脸好奇,何大清这才开口解释: “院子里那些人,谁家什么情况谁不知道?各家各户的底细,我心里都有数。他们都没这手艺。” 他顿了顿。 “虽然不可思议,但结果是一定的。能有这样厨艺的,肯定是新来的那个叶凡了。” 傻柱挠挠头:“可他一个从乡下来的,怎么会的?这东坡肉可是硬菜,一般厨师都不知道做法。” 何大清摇摇头,也是一脸困惑。 “这道菜耗时间,工序多。现在砂锅燜著还不算完,等会儿还得上锅蒸。从备料到出锅,没有两个钟头下不来。在以前,想吃这道菜都得提前预定。” 他咂咂嘴,又吸了吸空气中飘来的香味。 “这小子,有点意思,而且还有秘方,师承不简单啊!” —— 前院,阎家。 阎埠贵在家坐不住了。 那肉香味一阵一阵飘过来,像鉤子一样勾著他的魂。他本来就和媳妇商量著要去叶凡那儿买点肉,现在这味道一出来,更坐不住了。 “我去看看。”他跟媳妇说了一声,起身出门。 走到叶凡门口,他抬起手敲门。 第9章上门借肉 门开了。 叶凡倚在门框上,没有让开的意思。 “閆老师,有事?” 阎埠贵干笑一声,眼睛却忍不住往屋里瞟。 炉子上,一个和脸盆差不多大的砂锅正在咕嘟咕嘟冒著热气。盖子盖著,但香味正从盖子缝隙里拼命往外钻。 阎埠贵站在门口,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那股肉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他胃里一阵阵发紧。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小凡,在燉肉呢?” 叶凡倚在门框上,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 阎埠贵干笑一声,开始絮叨起来: “你现在刚进城,有些事儿可能还不清楚。城里和农村不一样,什么东西都要钱。就算手里有点钱,也得省著花。”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屋里咕嘟著的砂锅,又继续说: “你这个年纪,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过两年就该找媳妇了。娶媳妇要彩礼,家里也得添置些像样的东西,要不然人家姑娘看不上眼。这些可都得花钱吶。” 阎埠贵这人,全院都知道他爱占便宜。但这一番话,倒也算是真心实意的提醒。毕竟是邻居,又住对门,看著个半大小子自己过日子,总免不了嘮叨几句。 叶凡淡淡笑了笑。 “谢谢阎老师提醒了。”他说,“不过我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稍微好点儿也正常。”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阎埠贵身上: “阎老师还有事?”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没事就该走了。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他原本想著,自己都上门了,叶凡怎么也得客气客气,请他进去坐坐,顺便尝尝肉味。没想到这小子压根不接茬,连让一让的意思都没有。 但人家没开口,他也不能硬往里闯。 阎埠贵干笑著点点头: “没事,没事。那我回去了。” 他转身要走,又回过头来,压低声音说了句: “对了,你吃好吃的,虽然是你自己的事。但大家都是一个院子的,还是稍微低调点儿好。要不然有些人心里不平衡,容易生出事端。” 说完,他背著手,慢悠悠地回了自己家。 —— “不平衡?” 叶凡看著阎埠贵的背影,眼神闪了闪。 他知道,阎埠贵这话里有话。那老头自己肯定也是“不平衡”中的一员,不过他顶多就是占点小便宜,不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但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正想著,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叶凡抬眼看去,就看见一个五短三粗的身影从中院那边走过来,手里还端著个大碗,走起路来气势汹汹的。 贾张氏。 叶凡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女人他前世在电视里见过,那副嘴脸刻在脑子里忘不掉。他懒得搭理,转身就要进屋。 没想到贾张氏老远就喊上了: “小叶!等一下!” 叶凡脚步顿了顿,还是停了下来。 贾张氏几步走到跟前,脸上堆著笑,眼睛却一直往他屋里瞟。 “小叶啊,”她笑得脸上褶子都出来了,“我听说你今晚燉了老多的肉?是不是真的?” 叶凡没说话,就看著她。 贾张氏自顾自地说下去: “你给我一点尝尝唄?都是一个院子的,以后有什么事,你找我!” 说著,她把手里的碗往前递了递,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叶凡看著那张笑脸,心里一阵无语。 前世看电视的时候他就知道,贾张氏是个爱占便宜的主。不过那时候贾东旭已经死了,秦淮茹带著三个孩子过活,她占便宜还有那么一点点理由。 可现在呢? 贾家就两口人,贾东旭在厂里上著班,挣著工资。他们家的条件在整个四合院里都算不错的,这女人居然还好意思腆著脸来要肉? 看来真是秉性难移。 不管什么条件,占便宜就是她的本能。 叶凡淡淡开口: “想吃肉,自己买去。” 贾张氏脸上的笑僵住了。 叶凡继续说:“我这点肉自己都不够吃,也不是开慈善堂的,不提供別人吃喝拉撒。” 说完,他退后一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 贾张氏愣在门口,手里还端著那个碗。 她完全没想到,这新来的小伙子居然这么不给面子。 她敢腆著脸来,就是吃准了对方年轻,又是刚到院子,肯定要顾著脸面。像这样的小年轻,脸皮薄,一般不会拒绝这种要求。就算不想给,多少也会拿一点出来意思意思。 那她就能白白占便宜了。 谁知道这小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贾张氏站在那儿,脸上火辣辣的。她能感觉到,前院那些住户肯定都从窗户里往外看著呢,都在等著看她的笑话。 她想发作,又不知道叶凡的来路,不敢贸然得罪。 人家不愿意给,那是人家的自由,她还能硬抢不成? 贾张氏气呼呼地转过身,端著空碗往回走。 到了中院,她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什么玩意儿!一个小气鬼,一点肉都捨不得!” 她一屁股坐在自家门口的石墩上,骂骂咧咧起来: “我呸!燉那么大一锅肉,一个人吃得完吗?给邻居尝尝怎么了?又不缺他那口!” “真是晦气!碰上这么个抠门货!” “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她越骂越来劲,声音也越来越大,整个中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各家各户的门窗后面,有人探头探脑地看,有人缩回去偷笑,但没人出来接话。 易忠海站在自家门口,看著这一幕,眉头暗暗皱了起来。 他倒不是为贾张氏鸣不平。这女人什么德行,全院都知道,活该碰钉子。 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叶凡这小子,要是真的一直这么不近人情,什么事都只想著自己,那以后想要找他给自己养老,可就难了。 他原本还想著,叶凡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只要自己多关照关照,施些小恩小惠,慢慢就能收服过来。 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 “看来,有必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易忠海喃喃自语了一句。 他转身进了何大清的门。 第10章开会,易中海洗脑 何大清正坐在桌边喝酒,桌上摆著一碟花生米,半瓶二锅头已经下去小半。他眯著眼,小口抿著,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 易忠海推门进来,也没客气,直接在桌边坐下。 “大清,和你商量个事。” 何大清抬了抬眼皮,没吱声,等著他往下说。 “你看啊,”易忠海斟酌著词句,“叶凡刚来咱们院子,大傢伙儿都还不熟悉。是不是该召集大家开个会,相互介绍认识一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毕竟以后都是一个院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都在一个屋檐下,大家还是要亲近亲近的嘛。” 何大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急著表態。 他心里门清。 这个四合院现在还没什么管事大爷的说法,但易忠海一直想当那个领头的。 只是光有心思没用,得有人捧场才行。易忠海虽然是老师傅,工资在全院最高,但要论人缘和威望,还真比不上他何大清。 他何大清工资是没易忠海高,但人家有手艺。 院子里哪家办事要请厨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红事白事,满月酒,乔迁宴,哪回少得了他何大清掌勺? 一来二去的,这人情攒下了,人缘也攒下了。 易忠海今天上门,表面上是商量给新来的小伙子介绍介绍,实际上打的什么算盘,何大清一眼就看透了。 想借这个机会露脸,拢人心,为以后铺路。 不过何大清也不在意。这老易想折腾就折腾去,只要別碍著他喝酒吃肉就行。 “那成。”何大清点点头,“让柱子和东旭两人去通知。另外,要和后院的老刘和前院的阎老师说一声。” 易忠海脸上露出笑容,起身道:“成!” —— 前院,阎家。 贾东旭挨家挨户通知。 虽然现在还没有正式的管事大爷,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这四合院里,总有那么几个喜欢出头的,对这种集会很是积极。 再说了,这年头又没什么娱乐活动,天一黑就没事干,这种集体聚会,也算是个打发时间的乐子。 叶凡正在屋里忙活,砂锅还在咕嘟咕嘟冒著热气,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听见敲门声,他打开门,看见易忠海站在门口。 “小凡,”易忠海脸上堆著笑,“你刚到院子里,对咱们四合院还不太熟悉。正好今晚大家都有空,开个会,相互认识一下。以后都是一个院子的,少不得要打交道。” 叶凡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是早晚的事。虽然不想跟这群人打交道,但住在一个院子里,躲是躲不掉的。再说了,这个年代,太不合群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关上门,跟著易忠海往中院走。 —— 前院的空地上,已经聚了不少人。 刚入秋的天气,白天还热,晚上更是闷得慌。各家各户吃过晚饭,本来就要出来乘凉,现在说要介绍新来的住户,大家端著凳子就出来了。 男人们摇著蒲扇,女人们纳著鞋底,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嘰嘰喳喳地闹。 叶凡找了个角落站著,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 阎埠贵坐在院子里,手里摇著蒲扇,眼睛却时不时往他身上瞟。旁边站著他媳妇杨瑞华,怀里抱著几个月大的阎解娣,脚边还蹲著阎解矿,正拿树枝在地上划拉。 中院的何家,何大清坐在凳子上,手里端著个搪瓷缸子,表情淡淡的,一副看戏的模样。傻柱站在他旁边,东张西望,何雨水蹲在地上,跟几个差不多大的孩子玩石子。 后院的人也来了刘海忠和许大茂一家,还有一位叶凡不认识的人。 易忠海站在人群中间,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各位乡亲,各位父老,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昨天咱们院子刚来了个人,就是叶凡。” 他朝叶凡的方向指了指,叶凡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现在给大家介绍一下,以后都是邻居了。”易忠海开始挨个点名,“先说前院的,这位是阎埠贵阎老师,这是你隔壁的刘得柱,这位……” 他一口气把前院的人介绍了个遍,然后又介绍中院、后院的。叶凡一一点头,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看不出什么情绪。 要是不了解的人,还真把易忠海当成一位慈祥热心的长辈了。 介绍完人,易忠海话锋一转,开始了今天的正题。 “咱们四合院啊,要爭创文明四合院。”他声音提高了几度,“要把尊老爱幼、相互帮助这些美德,真正贯彻到日常生活中。大家要团结友爱,对於有困难的邻居,要及时伸出援助之手……” 別说,这种话术在这年头非常有市场。 人群里,傻柱听得连连点头,眼睛里闪著崇敬的光。 旁边的何大清瞥了他一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傻儿子,人家说什么都信。易忠海这老货,又在给人洗脑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易师傅说得对!咱们就是应该相互帮助,不要在意一点小利益!” 眾人循声看去,贾张氏从人群里站出来,嗓门大得全院都能听见。 “有些人就是小气巴拉的!”她意有所指,“做了一大锅肉,就是去借一点,又不是说不还,也捨不得!一点邻里之间的相互帮忙都没有!” 她说完,得意洋洋地扫了一圈,等著有人附和。 叶凡站在角落,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气氛却一下子冷了下来。 没人说话。 贾张氏脸上的得意慢慢僵住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这么一说,肯定能引起不少人的共鸣。 毕竟今天晚上叶凡燉肉,眼馋的人肯定不少,尤其是那个阎埠贵,闻到肉味就跟猫见著鱼似的,肯定第一个跳出来帮腔。 可现场一片沉默。 阎埠贵摇著蒲扇,眼皮都没抬一下。 其他人也各干各的,纳鞋底的纳鞋底,扇扇子的扇扇子,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贾张氏傻眼了。 她不知道,虽然今晚確实有不少人眼馋叶凡的肉,但这些人心里都有分寸。 要吃的? 这种口子不能开。 要是今天附和了贾张氏,让院子里养成这种风气,以后大家都別想过安生日子。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贾张氏那样的厚脸皮。要是以后吃点什么东西都得防著邻居,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阎埠贵心里更是对贾张氏不屑一顾:这女人,真是想瞎了心。谁有你那么不要脸?要是真能隨便上门要吃的,以后大家吃饭都得关著门了! 贾张氏站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刚才那番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谁都知道说的是叶凡。 可人家叶凡站在那儿,一脸淡定,跟没事人似的,反倒显得她像个跳樑小丑。 易忠海看了贾张氏一眼,暗暗皱眉。这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过也好,气氛烘托到这儿了,他正好借题发挥。 “这件事,我也要说两句。”易忠海开口,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小凡,你刚到咱们院子,可能对咱们这儿还不太了解。” 他看著叶凡,脸上带著慈祥的笑。 “咱们院子,一直都是相互帮忙的。刚才我看到了,你的锅里燉著一大锅肉。要是別人有点不方便,伸手帮一把,给人一点方便,也是可以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邻里之间嘛,就是要有来有往。你今天帮了別人,明天別人就会帮你。大家团结友爱,日子才能过得好。”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明著点叶凡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叶凡身上。 有看热闹的,有等著看好戏的,也有暗暗替他捏把汗的。 叶凡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他看著易忠海,忽然笑了。 “易师傅,你这是在说我?” 易忠海愣了一下。 叶凡继续说下去:“我还真没听说过,哪里有强行借东西的道理。”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又落回易忠海身上。 “我的东西,我想借给谁就借给谁。 怎么著?按照你给这个院子定的规矩,自己家的东西都不是自己的,你可以隨便分配?要是不听话,就是不团结、不友爱?” 他的语气还是淡淡的,但话里的分量,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 易忠海脸色微变,想开口解释什么。 叶凡没给他机会。 “易师傅,”他微微笑著,“这是新社会,可不讲这一套。现在是人人平等,自己当家做主,封建的那套还是少用的好!”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激起一片涟漪。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手里的蒲扇都忘了摇。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易忠海的脸色,彻底变了。 第11章不是善茬 嗯???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本来易中海那番话,虽然听著有些膈应人,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那么过分。不就是劝人家把肉分出去点嘛,这种话在四合院里也不是头一回有人说。 可叶凡这么一解释,味道全变了。 这时期,只要跟封建扯上关係,那就不是好事。 这话要是传出去,传到军管会耳朵里,易中海可就麻烦了。 眾人再看叶凡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小伙子,是个硬茬,不好惹啊! 易中海的脸色也一下子变了。他连忙摆手,声音都急了三分: “小凡,可不要瞎说!我就是希望院子里大傢伙能相互帮助,別人有困难就及时拉一把。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叶凡看著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是明白过来了。 然后他抬起头,一脸真诚地看著易中海,开口道: “易师傅,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受教了!” 易中海还没来得及鬆口气,叶凡又开口了: “我听说易师傅现在是娄氏轧钢厂的技术骨干,一个月的工资有五六十万。这样下来,一年七七八八的加到一起,有七八百万了吧?” 易中海愣住了。 叶凡往前凑了凑,脸上的表情诚恳得不得了: “易师傅,你借五百万给我吧!” 眾人:??? 院子里先是一片寂静,然后嗡嗡声四起。 是啊,大家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平时易中海太低调了。吃饭不像何大清家,三天两头能闻到肉味。易中海家是很少开荤的,一年到头也见不著几次肉星。时间久了,大家都以为他家条件也就那样,跟大伙儿差不多。 现在叶凡这么一说,大家才反应过来。 一个月五六十万的工资,一年六七百万的收入——这在整个四合院里,那是独一份啊! 看易中海的眼神,都有些异样了。 易中海心里发慌。 他一直低调,就是不想让大家注意到自己。家里不开荤,衣服不添新的,能省则省,为的就是不惹眼。现在被叶凡当场揭了老底,他脸上有些掛不住。 “叶凡,你不要偷换概念!”他的声音硬了几分,“我只是说你那么多肉,一顿也吃不完,天气这么热,坏了就浪费了。分点给別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凡一脸无辜地看著他: “我知道啊。刚才是你说的要互相帮助的。” 他掰著手指头数起来: “你现在工资这么高,而且家里又没儿没女的,钱那么多也花不完,难道还能带到棺材里不成?” 易中海的脸色更难看了。 叶凡继续说: “现在我缺钱,你钱多。你说了要互相帮助的,借点给我,我又不是不还。咋事情到你头上,你就不说相互帮忙了?” 旁边的人眼神闪动。 到了这会儿,谁都看出来了——这新来的小伙子,是要跟易中海叫板啊! 不过说实话,听著叶凡这番话,大家心里都挺爽。 平时易中海就喜欢站在道德高地上指点江山,动不动就“大家要团结友爱”“要互相帮助”,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可那些话,哪句不是说给別人听的?轮到自己头上,怎么就不吱声了? 现在总算有人整治他了。 易中海被架在火上烤。 这么多双眼睛盯著自己,他要是一点表示都没有,以后还怎么在院子里做人? 他咬了咬牙,开口道: “这样。知道你刚来,確实有些困难。我借十万给你,应应急!” 老狐狸,脑子转得倒是快。 十万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给了,显得自己大度;不给,又下不来台。这招以退为进,玩得挺溜。 但叶凡是什么人?那可是经过后世各种网络段子洗礼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打发? 他一脸纠结地看著易中海: “十万是真不够啊!” 他开始算帐: “我刚到四九城,现在连工作都没有,三餐都没有保证。一个月饭钱就算十万,起码要借三个月的,那就是三十万。” “而且我到了这年纪,后面要娶媳妇。彩礼不说,还要给家里添置点硬体。要不然,人家姑娘也看不上我这样的条件。” 他掰著手指头,一条一条数: “自行车两百万,缝纫机和手錶啥的就不说了。席面就算十万一桌,也得准备个五十万。另外还要买新的被褥、床单什么的,又得上百万开销。” 现学现用。 刚才阎埠贵跟他说的那番话,他现在全给用上了,当场给易中海算了一笔清清楚楚的帐。 旁边的人听得目瞪口呆。 易中海的脸直抽抽。 他是真没想到,一个从乡下来的小子,战斗力竟然这么强! 到这会儿,他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没好气地说: “叶凡,你看看你自己说的叫什么话!你现在先想著填饱肚子再说,先活下来。 想要找媳妇,买东西,那要通过你自己的双手好好劳动、好好工作赚回来的!这种事怎么能想著找別人帮忙呢!” 一边的何大清,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知道,易中海这次落下风了。 刚才他一直没说话,就在边上看著,想瞧瞧这新来的小伙子到底是个什么路数。现在易中海说这番话,就是被绕进去了。 果然,叶凡笑了。 他看著易中海,语气还是那副无辜的样子: “易中海,你也知道想要享受的事情要靠自己?”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那贾家这是没饭吃了?看她肥头大耳的样子,显然平时没少吃,刚才也是吃过饭的吧,还腆著脸来我这要肉?” 贾张氏站在人群里,脸上的肉抖了抖。 叶凡继续说: “你还帮著贾家说话,真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他摇摇头,端著凳子站起来: “得咧!你们慢慢在这聊,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他端著凳子回了自己屋,“哐”的一声关上房门。 前院一片寂静。 留下的人目瞪口呆。 这大会,显然开不下去了。 大傢伙儿陆续散了,只是看易中海的眼神,都透著古怪。 易中海的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只苍蝇。 本来想给新来的洗洗脑,让他懂得“奉献”,懂得“团结”,以后好为自己所用。 结果呢?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第12章养老分歧,清除何大清 前院,阎家。 杨瑞华把睡著的阎解娣放到炕上,又哄著阎解矿脱了鞋上床,这才坐下来。她想起刚才院子里的那一幕,忍不住念叨起来: “这易中海也真够离谱的。贾家的做得那么过分,他竟然还帮著东旭他妈说话,这不明摆著拉偏架嘛!” 阎埠贵正在桌边倒水喝,听了这话,摇了摇头。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杨瑞华抬头看他。 阎埠贵端著搪瓷缸子坐到桌边,压低声音说:“今晚老易那么说,不是为了帮贾家。他是有私心的,只是事情搞砸了。” “私心?什么私心?” “他是想把叶凡当养老备胎培养。”阎埠贵喝了口水,“你没听出来吗?他那些话,什么『要互相帮助』、『要团结友爱』,听著是给大家说的,其实是给叶凡一个人听的。他想给叶凡上一课,让叶凡懂得『奉献』,懂得『付出』。” 杨瑞华愣了愣,慢慢回过味来。 “你是说……他想让叶凡以后听他摆布?” “差不多吧。”阎埠贵放下缸子,“可惜啊,碰上个硬茬。叶凡那小子,几句话就把他的底裤都给扒了。” 杨瑞华想到易中海被叶凡懟得哑口无言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但笑著笑著,她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了。 “这老易,一个月五六十万的工资,一年六七百万的收入,平时却装得跟咱们一样穷。家里不开荤,衣服不添新的,见天儿哭穷。我还真以为他日子不怎么样呢!” 她越想越气:“要不是今天人家小凡戳破,咱们还蒙在鼓里呢!” 阎埠贵摆摆手:“行了行了,知道就知道了。人家钱多钱少,跟咱们有什么关係?” 杨瑞华哼了一声:“我就是看不惯这种人,明明有钱,偏要装穷。图什么呀?” “图什么?”阎埠贵笑了,“图的就是今天这样。你想想,要是大家都知道他有钱,贾张氏那样的人,还不天天上门借钱?他装穷,不就是想躲这些麻烦嘛。” 杨瑞华想了想,倒也说得通。 但她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心机可真深。” —— 中院,易家。 易中海坐在桌边,面色阴沉如水。 “大意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懊恼。 他媳妇在旁边唉声嘆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炕沿上,聋老太盘著小脚坐著,脸上的皱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深了。 刚才院子里的那一幕,她从头看到尾。 “中海,”她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这件事你要从长计议了。”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易中海抬起头,看向她。 “其他的事情先放一边,”聋老太说,“我听说,到年底军管就要取消,地方政府要建立,还要成立街道办。那边已经在筹备了。” 易中海的眼睛微微眯起。 “以后,每个院子都要选举几位管事大爷。”聋老太看著他,“你要把这个名额给爭取过来,不能出什么意外。能当上管事大爷,以后在院子里做事就方便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易中海点点头,神色凝重了几分。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今天在叶凡那儿栽了跟头,丟面子是小事,但如果影响到以后当管事大爷,那才是大事。 聋老太见他把话听进去了,话锋一转,又提起另一件事。 “不过我还是想不通,你为什么选中贾东旭。” 易中海愣了一下。 聋老太继续说:“就因为他是你徒弟?但那小子,虽然模样周正,但性子太软,何况他上面还有个老妈,贾张氏那人什么性格,你比我清楚,不是好相与的。” 她顿了顿,看著易中海的眼睛:“我还是感觉,傻柱那小子要靠谱得多。人傻傻的,而且正在学厨,手艺已经可以了。给你养老,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件事,他们商量过好几次了。 聋老太是前年被易中海从外面带回四合院的。到了院子之后,她就是年纪最大的,而且还有个“给子弟兵送过草鞋”的传闻,光环加身,成了院里的镇院之宝。 平时易中海没少给大家洗脑,让大家把聋老太当祖宗一样供著。前不久,五保户也办下来了,聋老太的身份就更稳当了。 聋老太没儿没女,现在指望易中海给自己养老。而易中海自己呢,也四十多了,没个儿女,也在思考养老的事。这就瞄上了院里的人。 但在人选上,他和聋老太有分歧。 他看中了老爹去世、现在是自己徒弟的贾东旭。聋老太却看中了脑子不太好、死了老妈的傻柱。 易中海皱起眉头。 “我也知道,傻柱那小子不错。”他说,“但关键是何大清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忌惮:“何大清这人,別看平时不怎么说话,但其实心里门清,是个老狐狸!而且主意多得很。有他在,想要让傻柱给我们养老,那是不太可能的。” 聋老太盘著小脚,精明的眼神里透著算计。 “傻柱这边,何大清確实是个障碍。”她慢悠悠地说,“但不是不能解决。” 易中海一愣。 “要是……”聋老太压低了声音,“將何大清清除呢?” 什么? 易中海和他媳妇都愣住了,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易中海脑子里闪过一些可怕的念头,以为聋老太想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聋老太白了他们一眼。 “你们想什么呢!”她没好气地说,“难道我还想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成?” 易中海鬆了口气。 聋老太继续说:“我就是说,想个办法,让何大清不得不离开四合院,不得不离开四九城。那不就成了嘛!”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 虽然他心里还是觉得贾东旭不错,但做两手准备,也不是不行。 只是……想让何大清离开四九城? 那难度可不小。 得好好计划计划。 —— 隔壁,何家。 何大清带著傻柱和何雨水进了屋。 傻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想起刚才院子里的事,忍不住开口: “那个叶凡,真是不像话!都是一个院子里的,大家相互帮帮忙又怎么了!真是…” 啪! 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傻柱被打得一愣,抱著脑袋,有些恼怒地看向自己老爹: “爹,你打我干嘛?本来就不聪明,再打就真傻了!” 何大清看著自己这个被易中海忽悠瘸了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不能长点脑子!” 他指著傻柱的鼻子,没好气地说: “以后啊,你少听易中海的。倒是可以多和叶凡亲近亲近。” 傻柱一脸懵。 “多和他亲近?为什么呀?” 何大清看著他这副不开窍的样子,嘆了口气。 “因为那小子比你聪明。”他说,“你跟他多待待,说不定能长点脑子。” 傻柱挠挠头,还是没明白。 但他爹的话,他不敢不听。 多和叶凡亲近亲近? 行吧,那就……亲近亲近? 第13章各家反应 何家屋里,傻柱还捂著后脑勺,一脸委屈地嘀咕著什么。 何大清看著自己这个儿子,心里头五味杂陈。这孩子学艺倒是块料,手上功夫灵得很,跟著自己学了这几年,炒菜的手艺已经像模像样了。 可就是这脑子——太轴了,一根筋,转不过弯来。 旁边炕上,四岁的何雨水正眨巴著眼睛,看看爹,又看看哥。 她人小鬼大,虽然年纪小,但比哥哥机灵多了。刚才爹说的话,她好像有点听懂了——院子里新来的那个好看的叶凡,很聪明?自己傻哥哥跟他多亲近,就能变聪明? 何大清瞥见女儿那副若有所思的小模样,心里暗暗嘆气。 雨水倒是聪明,可毕竟是个丫头,才四岁,什么都顶不上。儿子傻柱倒是顶门立户的,可这脑子……唉,有自己在,还能护著他,不至於吃什么大亏。可万一自己哪天不在了呢? 他想起刚才院子里那一幕。 叶凡那小子,几句话就把易中海懟得哑口无言,最后灰溜溜地收了场。他何大清在四九城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三教九流多少人,可像叶凡这样的,他还真有点看不透。 明明是个从乡下来的半大小子,可那脑子转得比陀螺还快。 易中海那老狐狸,平日里在院子里端著架子,谁见了不得给几分面子?可叶凡倒好,三两下就把他底裤都扒了,还让他有苦说不出。 何大清想到易中海那张老脸涨成猪肝色的样子,心里就一阵舒坦。 他早就看易中海不顺眼了。那老小子,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弯弯绕。院子里谁不知道他那点心思? 可知道归知道,没人会说出来,毕竟人家端著技术骨干的架子,一个月五六十块的工资,谁惹得起? 现在好了,叶凡来了,一棍子就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何大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端起搪瓷缸子抿了一口水。 —— 贾家。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脸拉得老长,胸口一起一伏的,显然还在气头上。 “东旭,你说那姓叶的算个什么东西!”她终於憋不住了,“一个刚从乡下来的野小子,一点规矩都不懂!我好声好气上门借点肉,他不借就算了,还给我甩脸子!” 贾东旭站在门口,一脸无奈。 “妈,您就別念叨了。” “我能不念叨吗?”贾张氏嗓门又高了起来,“刚才全院子的人都在,我说话的时候,没一个帮腔的!连你师傅都……都……” 她说到一半,又卡住了。易中海后来也被叶凡懟得下不来台,她还真不好说什么。 “妈,”贾东旭走过来,压低声音,“您听我说两句行不行?” 贾张氏看著他。 “这种事,咱们本来就不占理。”贾东旭说,“肉是人家的,人家愿意给就给,不愿意给就不给。您上门要肉,本来就……本来就有点……” 他咽了口唾沫,没好意思把“不要脸”三个字说出来。 “您还指望师傅替您强出头?”他继续说,“师傅再怎么著,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吧?他要是真替您说话,那不是把自个儿也搭进去了?” “那怎么了?他是你师傅,就活该向著你。”贾张氏蛮横道,隨即又想到了什么,“不行,我得找易中海说道说道。” 说完,就站起来,准备出去。 “找师傅说道啥啊?”贾东旭急了,连忙去拦。 “妈,您为我考虑一下行不?我在厂里全靠师傅带著,学技术,长本事,以后工资能涨,说不定还能分房!您要是把师傅得罪了,我在厂里还怎么混?” 贾张氏愣了一下。 “分房”这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了她心里。 “你是说……分房?” “对!”贾东旭见她听进去了,赶紧趁热打铁,“师傅是厂里的技术骨干,说话有分量。他要是肯帮我,以后评职称、涨工资、分房子,都有希望。您要是把他得罪了,这些可就全没了!” 贾张氏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虽然爱占便宜,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儿子说的这些,她都听进去了。 “……行吧。”她终於鬆了口,但语气还是不甘心,“那这事就这么算了?我白受那姓叶的气了?” 贾东旭嘆了口气:“妈,您就先忍忍吧。等以后我出息了,咱们搬出这院子,住楼房去,谁还稀罕搭理他们?” 贾张氏没再说话,但脸色缓和了不少。 —— 前院,叶凡屋里。 炉子上的火一直没熄,砂锅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那股浓郁的肉香飘了整整一下午,到现在还没散尽。 叶凡掀开砂锅盖子,看了看里面的肉。 五花肉燜了快两个小时,早就软烂了。汤汁收得恰到好处,浓油赤酱,油亮油亮的,光看著就让人流口水。 但还差最后一道工序——蒸。 真正的东坡肉,燜好之后还要上锅蒸。这一步是为了把油逼出来,让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叶凡把肉块一块块夹出来,码进一个大海碗里。码得整整齐齐,皮朝上,肉朝下。 麵团也发好了,胖乎乎的,一按一个坑。 他麻利地把麵团揉成一个个馒头,码进蒸笼里,然后把那碗肉放在蒸笼中间。盖上盖子,往大锅里添了水,点火。 等馒头蒸好的时候,肉也能热透了。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锅盖边缘开始冒出热气,馒头的香味和肉的香味混在一起,飘得满屋子都是。 叶凡揭开锅盖,热气扑面而来。馒头白胖胖的,肉碗里油汪汪的,汤汁还在冒著细小的泡泡。 他把肉碗端出来,拿起刚才燜肉时剩下的汤汁,又淋了一勺上去。 大功告成。 叶凡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白面馒头鬆软香甜,麦香味浓得化不开。又夹起一块肉,肥瘦相间,颤颤巍巍的,送进嘴里。 肉皮软糯,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酥烂不柴。酱香、酒香、香料香,混在一起,在舌尖上炸开。 真香。 叶凡顾不上烫,一口接一口,风捲残云一般。 三个馒头,五斤肉。 等他放下筷子的时候,碗里空了,盘子里也空了。 “吃饱了。”他摸了摸肚子,长出一口气,“真舒服啊。” 但舒服完之后,他算了一笔帐,又有点肉疼。 那二十斤白面,一斤一千六,这顿饭光是麵粉就干进去差不多两斤,三千多块。五斤猪肉,一斤两千八,又是一万四。加上调料、柴火,这顿饭少说两万块。 这还是只是一顿。 他现在这饭量,一天至少三顿,就算早上吃得少点,一天下来也得五六万。一个月就是一百多万。 而他现在的工资呢?二十万一个月。 这还是刚开始。以后身体继续强化下去,饭量还得涨。 “还真是遭不住。”叶凡摇摇头,“得想办法赚钱才行。” 他倒是不怕饿著。山河社稷图里那些小鸡,喝了湖水长得飞快,过几天就能下蛋吃肉。地也开出来了,回头多种点粮食,饿是饿不死的。 但问题是,不赚钱,饭量又大,时间长了肯定惹人怀疑。这年头,谁家不是精打细算过日子?他一个人,就那么点工资,天天大鱼大肉,別人能不琢磨吗? 叶凡一边琢磨著,一边把碗筷收了,把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 然后他躺到床上,心念一动,进了山河社稷图。 —— 小世界里还是那副样子。 叶凡先去看那些小鸡。 十只小鸡正在湖边溜达,嘰嘰喳喳地叫。他蹲下来仔细打量——才一天工夫,个头已经大了一圈,羽毛也鲜亮了,有两只已经开始长出小冠子。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天就能下蛋了。 现在最要紧的问题——得把它们圈起来。 这些小东西现在看著人畜无害,可万一哪天突然变异了,到处乱跑,那就麻烦了。得趁早围个圈,把它们限制在一定范围內。 叶凡在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一片地势平坦的地方。他四处找了些木棍和从外面拿了些绳子进来,开始扎篱笆。 木棍一根根打进土里,绳子一道道缠紧。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总算围出一片不小的区域。 他把十只小鸡赶进去,又去湖边打了几桶水,倒进篱笆里的一个浅坑,给它们当饮水处,又撒了点粮食,当食物。 小鸡们在篱笆里转了几圈,发现出不去,也就消停了,开始在地上啄食。 叶凡看著它们,心里踏实了些。 接下来是种地,继续从那开出来的一分地旁边开垦。 第14章都是普通人, 陈雪茹来访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叶凡的生活慢慢稳定下来。每天一早,他穿上那身军管会发的制服,出门往救助站走。 制服是灰蓝色的,布料不算好,但胜在整齐乾净,穿在身上人显得精神了不少。院里的人看见他这身打扮,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年头,能在军管会上班,那是正经的差事。虽然不是正式编制,但好歹是公家的人,说出去也体面。 前院的阎埠贵,以前见了他顶多点个头,现在碰上了总要笑著聊两句。 “小凡,上班去啊?” “小凡,回来啦?今天忙不忙?”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热络,几分客气。 中院的几家住户也是。有几次叶凡下班回来,正好碰见他们在院子里乘凉,人家会主动让出个凳子,招呼他坐会儿。叶凡也不推辞,坐下聊几句,喝碗茶,再回自己屋。 说实话,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叶凡对这院里的人看法变了不少。 以前看那些同人小说,把四合院里的人写得跟妖魔鬼怪似的,好像个个都心怀鬼胎,天天琢磨著怎么害人。 可真住进来了才发现,大多数就是普通人,有点小心思,爱占点小便宜,但也仅此而已。不至於像书里写的那么坏。 当然,也有例外的。 贾张氏。 那位每次见了叶凡,虽然不骂人,但那脸色,那眼神,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有时候在院里碰上了,她就把脸扭到一边,假装没看见。要是躲不开,就硬邦邦地走过去,跟没他这个人似的。 叶凡也懒得搭理她。这种人,跟她一般见识,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 工作上的事,叶凡也渐渐上手了。 军管会的活儿不算重,主要是跑跑腿,送送物资,有时候也在救助站帮忙维持秩序。王梅对他挺照顾,知道他的情况,什么事都多关照几分。 救助站的李大姐她们就更不用说了,把他当自己弟弟待。有时候活儿干完了,非得留他吃饭,推都推不掉。 这天下午,叶凡正在救助站帮忙搬东西,陈雪茹来了。 她穿著一件藕荷色的旗袍,头髮烫得蓬鬆,脚上是那双小皮鞋,走起路来咯噔咯噔的。 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看见叶凡,眼睛亮了亮,笑著走过来。 “叶凡同志,忙著呢?” 叶凡放下手里的麻袋,擦了擦汗:“陈老板,你怎么来了?” 陈雪茹抿嘴笑了笑:“路过,顺便来看看你。上次不是说好了,你要买东西找我嘛,这都多少天了,也不见你人影。” 叶凡心说,我跟你也就是隨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但人家上门是客,他也不好怠慢。两人站在院子里聊了几句,陈雪茹问了他最近的情况,叶凡一一答了。 说实话,陈雪茹的心思,叶凡大概能猜到几分。 这姑娘,长得確实漂亮。柳眉杏眼,皮肤白净,身材也好,穿旗袍尤其好看。但叶凡心里清楚,自己跟她不是一路人。 一来,她家成分不好。成分不好,在这个年代,那是要低人一等的。叶凡虽然不在乎这些,但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二来,她那性格。陈雪茹是那种要强的女人,从小跟著父亲做生意,养成了说一不二的脾气。以后要是成了家,家里的事肯定都得她说了算。 叶凡虽然年纪不大,但好歹是重生回来的,对这种事看得清楚。他想要的是那种温柔贤惠的,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不是整天跟他爭高低、抢话语权的女强人。 所以陈雪茹的心思,他只能装糊涂。 陈雪茹聊了一会儿,也没多待,说要回店里,就走了。临走时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叶凡装作没看见。 —— 王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 “小凡,那姑娘是谁啊?长得怪俊的。” 叶凡回头,看见王梅一脸八卦的笑容。 “前门陈记绸缎庄的老板,陈雪茹。”他说,“上次帮过她一个小忙,人家来道谢的。” 王梅“哦”了一声,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当我傻呢? “行了行了,”她笑著摆摆手,“我看那姑娘对你有意思,你也別装傻。好好表现,爭取早点把人拿下。” 叶凡哭笑不得。 “王姐,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王梅白了他一眼,“人家姑娘看你的眼神,我还能看不出来?你呀,就是不开窍。” 叶凡懒得解释,笑了笑,继续搬东西。 王梅看他那副样子,摇摇头,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叶凡搬完最后一袋粮食,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出救助站。 外面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沿著街往前走,脑子里还在想著陈雪茹的事。 要说一点不动心,那是假的。陈雪茹那长相,那身段,放在哪个年代都是出挑的。但叶凡心里清楚,感情这种事,不能光看外表。 他想起前世见过的那些夫妻,有的吵吵闹闹一辈子,有的相敬如宾一辈子,有的半路散了,有的白头偕老。过得好的那些,都是性格相合,能互相包容的。 他跟陈雪茹,性格上怕是合不来。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叶凡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加快脚步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回到四合院,他就一头钻进小世界中,这段时间他也没白费功夫,已经开垦出十亩地了。 其中有八亩中的是小麦和水稻,各占一半,另外两亩中的是水果蔬菜,虽然还没成熟,但都长势喜人。 至於那些小鸡都长大了,已经开始孵蛋了,相信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多上不少小鸡。 而他也开始忙活起来,就是將附近的骨头都捡起来,准备製作个更大的养殖场。 他想这两天下乡进山,找点兔子啥的,扩充一下自己的小世界,当然要是能收购到猪仔就更好了。 这段时间,叶凡天天在骨头汤的滋补下,身体的力道已经不下千斤,本来为了不浪费他这身力气,他准备去学习一下武功的。 第15章狩猎 结果去图书馆看了几本,这个想法,他就放弃了。 为啥呢? 因为他感觉,就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也有点扛不住。普通人一练估计就得残废,估计得有独门的药,要不然谁练谁残。 放弃了学习传武的想法之后,叶凡也没閒著。他琢磨著,好歹得学点防身的本事。想来想去,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军管会的士兵学军体拳。 这玩意儿不是什么不传之秘,军队里人人都练。他找了个相熟的士兵,人家二话不说就教了。 几天下来,一套军体拳打得有模有样。以他现在这身力气,一拳出去,大树都晃三晃。真要对上什么人,一力降十会,够用了。 拳练得差不多了,叶凡动了心思——去山里转转。 他想给小世界里添点新品种。那些小鸡养得挺好,但光有鸡不够,要是能弄点野兔、野鸡、甚至野猪什么的,那就更美了。 跟救助站的王梅请了假,王梅也没多问,只是叮嘱他路上小心。 第二天一早,叶凡就出发了。 目的地是昌平。那边山多,林子密,应该有不少野物。 交通工具有点意思——木炭汽车。这年头汽油金贵,很多车都烧木炭。车子后头背著个大炉子,一边开一边冒烟,跑起来吭哧吭哧的,比牛车快不了多少。 叶凡坐在车上,跟司机聊了一路。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把式,跑这条线十几年了,附近的情况门儿清。哪座山有什么野物,哪条路好走,什么季节该注意什么,都跟叶凡交代得清清楚楚。 车开了两个多钟头,终於在一处山脚下停了下来。 “小伙子,就这儿了。”司机指了指不远处连绵的山峦,“这边野鸡野兔挺多的,记住,別往深山去,里面很危险。 你回来的时候,在路边等著就行,一个小时一趟车。” 叶凡道了谢,跳下车。 站在山脚往上看,树木葱鬱,鸟鸣声声。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山里走。 此行带的傢伙什不多——一把砍刀,还有父亲留给他的那把白朗寧手枪。刀是开路的,枪是防身的。虽然简陋,但够用了。 他不是来打猎的,是来“请君入瓮”的。 秘密武器——那泡过骨头的湖水,还有一小块骨头。这玩意儿对动物的吸引力,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进了山,叶凡没急著停。他一路往深处走,走了差不多一个钟头,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人跡也越来越少。地面上开始出现各种动物的脚印——野兔的,野鸡的,还有一些说不上来的大傢伙。 差不多了。 他停下脚步,四下打量了一圈,选了个地势相对平坦的地方。 从山河社稷图里取出铁锹,叶凡开始挖坑。 他没打过猎,也没什么经验,但基本的道理懂——坑要深,壁要陡,让掉进去的动物爬不上来。 一锹一锹,土往外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以他现在这力气,挖坑不是什么难事。不到一个时辰,一个四米深、两米见方的大坑就挖好了。四壁修得直上直下,光滑溜手,別说野猪,就是猴儿也爬不上来。 他又从小世界里取出削尖的木桩,一根根插进坑底,尖头朝上。这样一来,掉进去的大型动物就算不死也得重伤,省得他下去搏斗。 坑挖好了,接下来是偽装。 他找来一些细树枝、藤蔓,横七竖八地搭在坑口,再铺上一层枯叶。弄完之后,他自己都看不出这底下有个坑。 最后一步——诱饵。 叶凡从山河社稷图里舀出一瓢湖水,倒进坑里。然后在坑边点了一堆火,把那小块骨头扔进去。 火苗舔著骨头,滋滋作响。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飘散开来,顺著风,往四面八方散去。 做完这一切,叶凡爬上一棵大树,找了根粗壮的枝丫,坐稳。 接下来就是等。 这个过程很无聊。猎人嘛,必须耐得住寂寞。 叶凡等了一会儿,乾脆心念一动,进了山河社稷图。 小世界里还是那副样子。他先去看了那些小鸡,十只已经长大了不少,有两只开始下蛋了。他又去看那片地,白菜萝卜都冒了芽,绿油油的一片。 但他今天进来有正事。 之前抓的那些小动物,不能老放在临时区域里。他得给它们弄个正经的养殖区。 选了个小山丘,叶凡开始清理。 说是小山丘,其实就是个小土包,面积不算太大,但够用了。他把山丘上的枯骨都捡乾净——这活儿得仔细,万一漏下一块,让动物吃了,不定出什么事。 骨头捡完,他又从山上找来些草籽,均匀地撒在山丘上。然后用泡过骨头的水浇了一遍。 最后一道工序——围柵栏。 这是个力气活。叶凡砍了百十根木桩,一根根打进土里,用藤条缠紧。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把整个小山丘围起来一半。 等野草长起来,这儿就能放养野兔野鸡了。那些小鸡也可以挪过来,让它们有更大的活动空间。 虽然是大工程,但叶凡不著急。他有的是时间,慢慢弄唄。 在小世界里吃了顿饭,看了下手錶——凌晨一点了。 该出去看看陷阱了。 叶凡心念一动,出现在树上。 夜里的山,跟白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月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远处不时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阴森森的。有风,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 叶凡没下去,就蹲在树上往下看。 借著月光,他发现坑里有动静了。 坑口的偽装已经被破坏,露出一片黑漆漆的洞口。洞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几声低沉的哼唧。 应该是小动物。 叶凡没急著下去。夜里下山太危险,万一碰上什么捕猎者,他这手枪不一定够用。反正东西跑不了,等天亮再说。 他缩回小世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叶凡就从小世界里出来了。 一出来,就听见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 往下一看,叶凡乐了。 陷阱里,一头黑漆漆的庞然大物趴在那儿,已经死了。看个头,少说五百斤往上,是头大野猪。 陷阱边上的空地上,十几只小野猪挤成一团,哼哼著乱转。还有五六只野兔,缩在草丛里,一动不敢动。 野鸡是一只也没有。那玩意儿会飞,估计掉进来之后,趁著大野猪砸坏偽装的时候,又扑棱著飞走了。 叶凡也不在意。这一趟收穫,已经远远超出预期了。 他下了树,先绕著陷阱转了一圈,確认那头大野猪確实死透了。坑底的尖刺木桩上还掛著血,估计是一掉下去就撞上了,当场毙命。 叶凡跳进坑里,开始收割战利品。 小野猪,一只一只拎起来,扔进小世界的养殖区。野兔也是,五六只全收进去。 最后是那头大野猪。 他从坑里爬上来,把绳子拴在野猪腿上,然后往上拽。 五百多斤的大傢伙,一般人还真弄不动。但对现在的叶凡来说,小菜一碟。他现在的力气,上千斤的东西也不在话下。 野猪被拽了上来,叶凡把它扛在肩上,又把陷阱里的尖刺木桩收起来——这玩意儿得带走,万一以后有人不小心掉进去,那可就出大事了。 一切收拾停当,叶凡扛著野猪往山下走。 他之所以要扛著,是有考虑的。 这年头,物资管控严。他要是空手下山,回头又弄出肉来,別人问起来不好解释。 现在扛著野猪出去,谁看了都知道是打来的。天生神力虽然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说得过去。 扛著五百斤的野猪,叶凡一路小跑,不到一个时辰就出了山。 到了路边,他把野猪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等著客车来。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第16章十三姨 叶凡靠在石头上,眯著眼,盘算著这趟的收穫。 小野猪十几只,养大了就是肉。野兔五六只,繁殖起来也快。还有这头大野猪,五百多斤,光是肉就够他吃一阵子了。皮能卖钱,骨头能燉汤,一点儿不浪费。 他越想越美,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远处,传来木炭汽车吭哧吭哧的声音。 木炭汽车吭哧吭哧地停在路边,车屁股后头还冒著一股青烟。 司机从驾驶室探出脑袋,正要招呼叶凡上车,一眼就看见了路边那头黑漆漆的庞然大物。他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嘴张得老大,愣了两秒,然后一推车门就跳了下来。 “哎呦!我说你小子厉害呀!”他绕著野猪转了一圈,嘴里嘖嘖有声,“打了头这么大的野猪?这得有四五百斤吧?” 叶凡一看,巧了,正是上次拉他来昌平那位司机,姓刘,五十来岁,是个爽快人。他挠了挠后脑勺,靦腆地笑了笑: “运气好,运气好。挖了个陷阱,这傢伙自己掉进去了。” 说著,他弯腰一使劲,五百多斤的野猪被他一把扛上肩,迈步就往车上走。野猪太大,车尾的货箱装不下,只能放车厢里,大不了多买一张票的事儿。 司机刘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臥槽!小叶,你这力气……”他张著嘴,好半天才憋出话来,“厉害!厉害啊!天生神力啊!老子跑了这么多年车,头一回见著真人版的!真是开眼了!” 叶凡已经上了车,把野猪往车厢一角挪了挪,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放下。听见刘叔在底下嚷嚷,他探出脑袋笑了笑: “叔,我从小就力气大,没啥稀罕的。” 说完,他转身去找售票员买票。 售票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婶,姓张,叶凡来的时候跟她聊过几句,算是混了个脸熟。这会儿她正盯著那头野猪,眼睛放光。 “小叶,这野猪卖不卖?” 叶凡掏出钱买票,一边递钱一边说:“姐,卖啊。要不然我打来干啥?这么大个,我也吃不了啊。” 张大姐一听就来劲了:“那我买点!给我留块好肉!” 司机刘叔也爬上车,凑过来:“我也要,我也要!” 叶凡笑著点头:“没问题。不过这野猪肉跟家猪不一样,有股子骚味,不会处理的话可不太好吃。我提前说一声,別回头你们买了又说不好。” 刘叔大手一挥:“嗨!这事儿我们还能不知道?放心吧,燉之前用水泡半天,多放葱姜料酒,骚味就去得差不多了。我们老北京人,什么肉没吃过?” 张大姐也附和:“就是就是!小叶你儘管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叶凡点点头:“那行。市场上猪肉两千八一斤,咱就按一千八,算个便宜价。” 张大姐顿时眉开眼笑:“哎呦,小叶不错!回头姐给你介绍个对象啊!” 叶凡笑著摆摆手,没接这话茬。 这会儿车上还没別的乘客,三个人就围著野猪聊开了。刘叔和张大姐各要了一只后腿,说好了等到了城里就卸下来。 聊了一会儿,刘叔看看时间,该发车了。他钻进驾驶室,发动车子。木炭汽车哼哧哼哧地喷著烟,慢慢悠悠往前开。 叶凡靠在窗边,看著窗外的风景。路两边的农田一块一块往后退,偶尔能看见几个在地里干活的农民。 开了没多远,路边有人招手。 是个大婶,四十来岁,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拎著个包袱。旁边还站著个小姑娘,十七八岁的样子,扎著麻花辫,怯生生地躲在大婶身后。 刘叔把车停下来,两人上了车。 叶凡扫了一眼,没太在意。车上多了陌生人,他跟刘叔的聊天也收了收,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 野猪被张大姐找了个破麻袋盖上了,不仔细看倒也不显眼。 刘叔一边开车一边问:“小叶,你在哪儿上班来著?上次你说过,我给忘了。” “军管会。”叶凡说,“跑腿的,实习生。” “嚯!军管会?那可是干部啊!”刘叔声音都高了八度。 叶凡哭笑不得:“啥干部啊,就是个跑腿的。临时编制,连正式都算不上。” 刘叔摇摇头:“那可不一定。我看你小子这本事,又是天生神力,又是会挖陷阱打野猪的,早晚得成领导。” 叶凡笑了笑:“那就借刘叔吉言了。” “呵呵,你小子。”刘叔也笑了,“对了,你工资多少啊?” “二十万。”叶凡说,“跟厂里实习的差不多。” 刘叔一听,摆摆手:“那可差远了。厂里实习的可不分房,你那儿分两间呢。二十万是少了点,但加上房子,那就比厂里强多了。” 叶凡嘆了口气:“就是工资低点。虽说我家就我一个人,但这钱也不够花啊。” “啥?”刘叔扭过头看他一眼,“二十万还不够花?你小子天天大鱼大肉啊?” 叶凡嘿嘿一笑:“咱这不是年纪小,还在长身体嘛。吃好点正常。再说了,我家就我一个,除了吃,也不干別的呀。” “嘿!”刘叔笑著摇摇头,“你小子不娶媳妇了?省著点花,留著娶媳妇吧!” 叶凡笑著应下:“行行行,听叔的。”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哎呦,同志想找媳妇呀?” 叶凡回过头,发现是刚才上车那位大婶。她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眼睛亮亮的,透著几分精明。 “我就是媒婆呀!”大婶往前探了探身子,“同志给我说说你的情况,回头我给你介绍个好的。不是我吹,四九城这片儿,谁家有合適的姑娘,我门儿清!” 叶凡张了张嘴,正准备礼貌地拒绝——他连陈雪茹都没答应呢,媒婆介绍的姑娘,能比陈雪茹还好? 然后他转过来,看清了那个小姑娘的脸。 他的动作顿住了。 小姑娘十七八岁模样,正值青春年少,穿著打补丁的花褂子,扎著麻花辫,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带著不韵世事的青涩。 她正怯生生地打量著车里的一切,看见叶凡在看自己,又赶紧低下头,往大婶身后躲了躲。 那张脸。 叶凡脑子里嗡的一下。 十三姨? 不对。 是秦淮茹。 第17章见色起意,秦淮茹的豪赌 秦淮茹是个农村姑娘,按理说常年干农活,皮肤应该晒得有些黑,还有点糙,毕竟风吹日晒的。 可眼前这位,皮肤白净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一点儿也不像是下地干活的人。 前面那粮仓也是鼓鼓囊囊的,哪像个穷苦农村出来的姑娘?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天命女主角吧?连阳光都偏爱她,照在她身上格外照顾? 除了穿得土气点,简直就是十三姨在世啊! 说实话,在叶凡心里,这样的秦淮茹才是最佳老婆人选。虽说电视剧里后来的秦淮茹確实有点对不住傻柱,可人家对老贾家可是一辈子当牛做马。 至於说她工作不上进这事儿,得先搞清楚——钳工可是重体力活,男人干一天都累得直不起腰,何况一个女人? 再说到同人小说里那些“拿身体换馒头”的情节,现实中根本不可能。不说这个年代的风气如何,就是搁现在,扶贫也没这么廉价啊!秦淮茹又不傻,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再说了,人的性格跟生活环境有关,只要环境变了,慢慢调教,总能往好了改。 就在这一刻,叶凡心里下了个决心——这个“十三姨”,他得截胡,可不能便宜了贾家。 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正缺个会照顾人的媳妇。没错,他看中的就是秦淮茹会照顾人,绝对不是见色起意。 “哎呦!婶子,你这么一说,那我可不客气了!”叶凡笑道。 “哈哈,小伙子还挺实在。说说你什么条件,回头婶子给你寻摸寻摸。”媒婆笑著说。 “好嘞!婶子,我叫叶凡,家里就我一个人了。我爹牺牲在援朝战场上,部队领导照顾我,把我安排到军管会工作。现在有两间房,工资每月二十万,虽然不算多,但养两个人没问题。 手里还有几百万抚恤金,结婚时买个三转一响不成问题。 而且我们单位领导对我印象不错,估计过段时间能往上动动。”虽然没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时售票员插话道:“哎呀,小叶你还是烈属啊!” 司机也接话:“怪不得呢,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妹子,你可得给小叶找个好媳妇。这小子有本事,昨天没事进山转了一圈,结果扛了头五六百斤的大野猪回来! 一个人扛著,天生神力啊!这玩意儿可不是一般人能打到的,有两下子。” 叶凡靦腆一笑:“刘叔,不是我打的,是我设陷阱抓的。真要遇上这傢伙,我可不跟它硬碰硬。我们老叶家就剩我一个独苗,还等著开枝散叶呢!” 这话逗得全车人都哈哈大笑。 秦淮茹的心跳微微加快了。 烈属,军管会的人,得领导看重,说不定將来就是个小领导。还有钱,又高大帅气——这种对象,就是打著灯笼都难找啊! 秦淮茹盯著叶凡的背影,真的心动了。 叶凡这条件,確实没得挑。 其实秦淮茹从来不是认命的人。 剧里的她,是因为成了寡妇,还是三个孩子的妈,很多时候不得不认命。 可现在不一样,八字还没一撇呢,她对贾东旭自然谈不上什么忠贞。 这年头別说城里,就是农村也不是相亲就能成的。 所以秦淮茹还有机会。 只是……时间有点紧啊,要是错过了,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遇上这样的? 秦淮茹心臟砰砰直跳,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媒婆继续问:“住在哪儿啊,小伙子?回头我就给你带人过去。你有什么要求没?” 叶凡一看这媒婆就不太灵光,还回什么头啊?眼前不就带著一个吗? “嘿嘿,要说要求,我还真有。就是要漂亮的,能做家务会做饭,脾气要好。別的没了,农村城市的都行。”叶凡笑道,又补充一句,“婶子,我也不让你白忙活。要是真成了,我给十万媒人钱。” 关键时候还是得靠钞能力。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一听十万,媒婆眼睛瞬间亮了。她忙前忙后给贾家从农村带秦淮茹过去,才两万。这可是大主顾啊! 要是给叶凡介绍成了,可比贾家强多了! 她手里好姑娘多的是。 媒婆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我认识不少好姑娘的……” 一直喋喋不休。 “行,婶子,我家在南锣鼓巷95號前院,就等您上门了。”叶凡哈哈一笑。 “婶子,別说了。” 就在这时,秦淮茹小声说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她现在对贾东旭,真的一点期待都没有了。 心里已经印上了一个人的影子。 可再怎么说也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怎么好意思开口? 车子顛簸著,还有股木炭燃烧的味道。 不算舒服。 但秦淮茹却希望开快一点。 “秦淮茹,你別著急。这贾东旭虽然比不上小叶,但也是……”媒婆是人精,一眼就看出了秦淮茹的不对劲。 “婶子,贾家给您多少钱?”秦淮茹忽然鼓起勇气,红著脸小声问。 “嗨——这个……”媒婆嘆了口气。 给个屁的钱! 说是两万,现在除了车费,一分钱没见著呢。 那贾东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她,非秦淮茹不娶,说得惊天动地的。 可贾张氏实在太抠门。 除了车票钱,啥都没有。 “你问这个干嘛?” 秦淮茹咬著嘴唇:“其实,我喜欢个子高点的。” 说完这句话,媒婆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媒婆还是有点犹豫。 第一,这事儿关係到名声。要是传出去,以后谁还找她保媒?她就靠这个吃饭,饭碗砸了就得不偿失了。 第二,贾张氏可不是好惹的。 到时候怎么说? 这姑奶奶,这时候玩什么自由恋爱? “秦淮茹,这可不行啊。人家掏了车票钱。而且小叶条件是好,可他能看上你吗?” 听到这话,秦淮茹也有些失落。 这话说得没错。 “媒婆费我能掏……到时候跟您去,我就说没看上。” 这么执著? 两万可不是小数目。 这么大姑娘了,估计是省吃俭用攒的全部身家吧?毕竟没工作。 “我说丫头啊,这过日子不能光看长相……嗯,虽然小叶条件好,但……”媒婆真说不下去了,两者没有可比性啊!叶凡的条件好了不止一点! 不过,媒婆內心开始挣扎起来。 “婶子,十万的媒婆费呢?” 秦淮茹也不傻。 能把傻柱玩得团团转的,可不止靠姿色。 要是那么简单,早就被人吃得渣都不剩了。 她直接给媒婆加码了。 “这样吧,你听我的。不过事成之后,你得多照顾照顾我……而且,贾家那头你必须顶住。你顶,你没事,要是我顶,名声就臭了!”十万块直接压垮了媒婆心里的天平,她压低声音说。 秦淮茹重重地点头。 没关係,反正以后也见不著面。 “我先假装摔倒……然后你这样……” 说完,秦淮茹的脸红得嚇人。 这也太主动了。 “放心吧,凭你这身段,男人逃不出你手心。”媒婆脸上露出笑容,“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这还是看在咱们是同乡的份上,別人我可不冒这个险!” 媒婆清楚地看见,这丫头的脖子都红透了。 嘖嘖,这身段,將来准生儿子,而且肯定不缺奶水! 怪不得贾家那小子被她迷得不行,可惜啊…… 都是命! “哎呦!我的老腰唉!” 媒婆突然愁眉苦脸的,慢慢往地上倒去。 第18章突发事件,投怀送抱 “怎么了这是?” 媒婆这一嗓子,把车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司机刘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隨后慢慢踩下剎车。 这年头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任何意外情况都得靠边停车,要不然容易出危险。 “婶子——” 秦淮茹急忙弯腰去扶媒婆。 但她心里却在打鼓。 按照计划,她应该趁这个机会“不小心”摔向叶凡。可真到了这时候,她腿却像灌了铅似的,迈不动步子。 再怎么说也是个十八岁的大姑娘,从小到大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这让她主动往人家怀里扑? 她做不到。 这死丫头! 媒婆趴在地上,余光瞥见秦淮茹那副犹豫的样子,心里急得直骂娘。 都到这一步了,还磨蹭什么? 她一咬牙,暗中一使劲—— 去! 手在秦淮茹小腿上推了一把。 秦淮茹本来就弯著腰,重心不稳,被这一推,整个人往前踉蹌。 偏偏这时候刘叔踩了剎车,车身一晃,她彻底失去了平衡。 “啊!” 秦淮茹惊叫一声,整个人朝叶凡的方向扑了过去。 叶凡的反应很快。他这身体经过强化,眼疾手快,要躲开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他没躲。 美人都投怀送抱了,他要是躲开,那不是傻嘛? 他顺势张开手臂,一把將秦淮茹搂进怀里。 这天气还热著,两人穿的都单薄。秦淮茹身上那件碎花布衫薄薄的,叶凡的手臂环在她腰上,触感清晰得很。 嗯,这手感…… 叶凡是个正常男人,就算不想占便宜,有些反应也是下意识的。 现实比影视剧里夸张多了。 这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啊! 秦淮茹虽然年轻,身子也轻,但好歹也是近百斤的人。这一扑过来,衝击力不小,叶凡被她撞得往后一仰,半躺在座位上。 秦淮茹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软。 这是叶凡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他不是没见过女人,但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 他搂著秦淮茹腰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秦淮茹整个人都懵了。 她能感觉到那双有力的手臂环在自己腰上,能感觉到男人身上的温度和气息,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血涌上脑,脸烧得厉害。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紧张,还是……高兴? 第一次接触,碰一下是不小心。 那捏一把呢? 应该是故意的吧? 秦淮茹迷迷糊糊的,脑子里像一团浆糊,什么也想不清楚。 —— “大家先下车!快下车!” 售票员张大姐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尖锐得刺耳。 她没注意到身边的“事故”,满脑子都是木炭车出事的可能。 这车是油车改装成烧木炭的,原理就是用一氧化碳驱动。 以前出过事,燃烧、爆炸、窒息,都听说过。 刚才媒婆那一嗓子,她第一反应就是车子出问题了。 “快下车!要不然一个都走不了!” 这段时间,也上了几个乘客了,乘客们一听这话,慌慌张张往车下跑。司机刘叔也拉上手剎,跟著跳下车,紧张地盯著车厢。 —— 车里一下子空了。 只剩下叶凡和秦淮茹。 还有趴在地上的媒婆。 “要不……先下来?” 叶凡的声音有点不自在。 倒不是秦淮茹不香。恰恰相反,香得很。但这不是时候啊!旁边还趴著个媒婆呢。 再说,他虽然想截胡,但也没想到她们会来这一出。 “我……脚脖子疼,动不了。” 秦淮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她皱著眉头,表情有点痛苦,像极了某些画面里的表情。 叶凡低头看了一眼。 她一只鞋甩飞了,露出的脚踝確实有点红肿。 他慢慢扶著秦淮茹坐起来。售票员已经站在车门口往这边看了,再这么抱著不像话。 “你没事吧?” 扶她的时候,叶凡的手不可避免地又碰到她的腰。 手感极佳。 他在心里默默给了个评价。 虽然自己不是什么屌丝,但总得对得起这次“意外”。 “我……脚疼。” 秦淮茹低著头,声音更小了。 她没那么疼,但確实有点不舒服。不过心里却在暗暗佩服媒婆,这故事,不就来了么? 媒婆趴在地上,余光瞥见秦淮茹的眼神,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人老了,不中用了……”她哼哼唧唧地叫唤著,忽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哎呦!这怎么还抱上了?” 售票员和司机齐刷刷看过来。 叶凡的手还扶著秦淮茹的腰,两人挨得极近。 秦淮茹立马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 “这可是要相亲的姑娘啊!”媒婆叫苦连天,“哎呀,这可怎么办啊!活了这么大岁数,我也不会撒谎啊!” 秦淮茹配合地眼圈一红。 其实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叶凡確实优秀,优秀到她不得不使出这种手段。 可这会儿冷静下来想想,刚才的事……她自己也觉得像猪油蒙了心。 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售票员张大姐眼珠一转,开始起鬨: “要我说啊,直接跟小叶相亲得了!这又搂又抱的,咱们不是旧社会,但要是传出去,相亲的男方家里能不多想?” 媒婆在旁边接话:“对对对!那贾东旭的妈妈可不是好惹的,他师傅易师傅也有名望,要是知道这事……” 她絮絮叨叨,把贾家的情况抖落了个乾净。 叶凡听著,看看怀里娇媚害羞的秦淮茹,忽然明白了。 自己被套路了? 他不是笨人,脑子一转就猜到了七八分。 这是故意设计的。 可看著秦淮茹那张红透的脸,那躲闪的眼神,那微微发抖的身子…… 他笑了。 正合他意。 这不就名正言顺地截胡了嘛! “咳咳咳,叶,叶同志——人挺多的。” 秦淮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这叶凡的手可不老实,外面的人都看到了。 隨后叶凡慢慢放下手。 秦淮茹都要站不稳了。 十八岁刚要去相亲,就经歷了这样的阵仗。 现在秦淮茹大脑都有点空白了。 自己要去干嘛来著? 不过若是没这么多人,说实话,心里不算反感。 只是人太多了,有点害羞。 “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摔了下。” 媒婆齜牙咧嘴地站了起来。 “不是车要爆炸了——” 乘客们有些无语地走了进来。 第19章卖野猪,饭店吃饭,还在等的贾家 车子重新开动起来,发动机吭哧吭哧的声音在车厢里迴荡。 秦淮茹坐在座位上,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不知道叶凡是怎么想的。 刚才那一幕,虽然是设计好的,可万一人家看出来了,觉得她轻浮、不正经,那可就全完了。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叶凡,却看不出什么表情。 媒婆周婶子凑过来,压低声音开口: “那个……您看啊,小叶。秦淮茹呢,刚才虽然是无心之失,不过你们俩……咳咳咳。”她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著笑,“小叶你也没对象,是不是可以尝试著了解一下?我跟你说,淮茹可是十里八乡的漂亮姑娘,而且家务做得那叫一个好,洗衣做饭纳鞋底,样样拿手……” 叶凡回过头来,看了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赶紧把目光移开,脸上又烧了起来。 “行啊。”叶凡笑了笑,“咱们眼看著就要到四九城了。到地方,找个饭馆慢慢说。” 秦淮茹心里那块石头,悄悄落下来一半。 —— 回去的路上不算慢。这年头路上没什么车,木炭汽车虽然跑不快,但也不用担心堵车。窗外的田野一块一块往后退,离城越来越近。 到了前门,叶凡招呼司机停车。 他先將那两条野猪后腿卸下来,递给刘叔和张大姐。 “刘叔,张姐,说好的肉。” 刘叔接过肉,掂了掂分量,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行啊小叶,够意思!” 张大姐也眉开眼笑,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二十万递过来:“给,说好的价钱。” 叶凡接过钱,往兜里一揣。 刘叔看著他身后跟著的秦淮茹和媒婆,嘿嘿笑起来:“行啊小叶,你这下乡一趟,不但打到猎物,还找到了媳妇?真不错啊!” 叶凡笑著摆摆手:“嘿嘿,运气好而已。那我们先走了,有空再来坐您的车!” 说完,他扛起剩下的野猪,带著秦淮茹和媒婆往街里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绕了个弯。 他特意避开了陈雪茹家的绸缎庄。这造型太拉风了——扛著五六百斤的大野猪,后面跟著一大一小两个女人。要是让陈雪茹看见,肯定得过来凑热闹。那可就麻烦了。 —— 找了个不错的饭店,叶凡直接把野猪卖给了老板。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围著野猪转了两圈,又捏又看,称了一下,最后开价一百万。 这年头物资还没那么紧张,野猪肉又带著股骚味,不如家猪受欢迎,价钱確实不高。 叶凡也没多计较,一口答应了。反正他小世界里还有十几头小野猪,等长大了又能卖。 卖了猪,三人在饭店里坐下来。 叶凡点了满满一桌子菜,肉菜就有三四样,红烧肉、燉排骨、炒猪肝,还有两个素菜一个汤。 媒婆看著这满桌的菜,眼睛都亮了。 这小伙子,出手阔绰啊! 看这態度,明显是对秦淮茹很满意。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破费。她那十万媒人钱,算是稳了。 “婶子,淮茹,这到点了,咱们先吃饭。”叶凡笑著张罗,“一会儿我带你们去我单位看看,確认一下我的情况,然后再去家里看看。” “哎,好嘞!”媒婆满口答应,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红烧肉。 秦淮茹却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叶哥,你点的菜太多了,咱们吃不完的。” 叶凡笑了:“没事,我饭量大。再说这也是咱们的相亲饭,太寒酸了也不好。” 秦淮茹听了,脸又红了,低下头不说话,但嘴角悄悄翘起来。 媒婆在旁边看得真切,赶紧添把火:“淮茹啊,这是小叶对你满意呢!明显是看上你了,要不然哪会这么破费?” 叶凡嘿嘿一笑,也不辩驳,直接说:“婶子,淮茹,我是看上了。还要请您多帮忙美言几句啊!来,吃肉。” 他给秦淮茹夹了一块排骨。 秦淮茹的脸更红了,但还是小声说了句:“谢谢叶哥。” 媒婆乐得合不拢嘴,大口吃菜。 吃著吃著,叶凡开口问:“婶子,淮茹家那边,有啥要求没有?比方说三转一响啥的?” 媒婆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本来是有要求的,一台缝纫机是少不了的。但看叶凡这架势,明显不差钱。索性让他们小两口自己商量,也算给个了解的机会。 “呃,嗨,这事你们小两口自己商议。回头我给你俩带个话就行。”她笑著说。 叶凡点点头,转向秦淮茹,直接问: “淮茹啊,我呢,相中你了,想娶你。你觉得怎么样?” 秦淮茹一下子愣住了。 她没想到叶凡这么直接。 饭桌上一时安静下来,媒婆也停了筷子,笑眯眯地看著她。 秦淮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低著头,好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 “……嗯。”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叶凡笑了,往前探了探身子:“你也同意了?那你看咱们买啥结婚用品?放心大胆说,钱完全够。你刚才也看到了,我会做陷阱。钱不够,我请几天假,去山里抓点野物,也能卖钱。” 说著,他伸出手,握住了秦淮茹放在桌上的手。 秦淮茹身子一僵。 那只手很大,很热,带著薄薄的茧,握住她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下意识抽了抽,没抽动。 又抽了一下,还是没抽动。 她放弃了。 “……都听你的。”她小声说。 “行。”叶凡握了握她的手,“那一会儿咱们先去买辆自行车。至於別的,等领了证,一起去买。” “嗯。” 三人继续吃饭,气氛比刚才更热络了。媒婆眉开眼笑,一边吃一边盘算著自己的十万块。秦淮茹低著头,嘴角却一直翘著,时不时偷偷看叶凡一眼,然后又赶紧移开目光。 ——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贾家。 贾东旭在屋里来回踱步,走两步就往外看一眼,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妈,按理说应该到了吧?” 平常大客车走这段路要两个多小时,就算是早上八点出发,到现在也三个多小时了,怎么还不见人影? 虽然今天只是相亲,不是入洞房,但他还是忍不住著急。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看著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不满地哼了一声。 “就是一个农村女孩,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有点烦躁。她抬头看了看墙上那个老钟,这还是老贾工伤死后,厂里赔的钱买的。 快十二点了。 要是再不来,这中午饭是吃还是不吃?晚上再来一顿? 那可亏大了! 虽说现在还不是计划经济,物资没那么紧张,但在贾张氏这儿,每一分钱都得算计著花。 “这农村人,就是会算计,跟阎埠贵一样!”她恶狠狠地说,“肯定是掐著饭点来的,准备蹭两顿!” 她忘了,在建国之前,她自己也是从农村来的。 贾东旭没接这话茬,只是固执地说:“妈,我就想娶秦淮茹。她肯定能生儿子!” 贾张氏咳嗽了一声。 孙子……这也是她的软肋。 “那个叶凡怎么回事啊?忽然就分配过来了,真是烦人!”她嘆了口气。 贾东旭也垂下头:“这也没办法,军管会分配的。就算师傅也没办法,只能以后想別的法子了。” 贾张氏沉默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 “行了,再去买点肉吧!” 老贾死后赔了点钱,现在的贾家还有点家底。 贾东旭眼睛一亮,接过钱,感激地说:“谢谢妈!” 他一溜烟跑出门,往菜市场去了。 第20章 贾张氏的骚操作 吃完饭,叶凡带著秦淮茹和媒婆往救助站走。 一路上秦淮茹没怎么说话,只是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叶凡,然后又赶紧把目光收回去。 媒婆倒是嘴没閒著,絮絮叨叨地夸叶凡这好那好,什么“小伙子有前途”“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人”,说得叶凡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救助站在前门边上,走了一刻钟就到了。 这会儿已经过了午饭时间,站里没什么人,几个大姐正在收拾碗筷。 叶凡往里走了几步,正好看见王梅从里屋出来,手里拎著个布包,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主任!”叶凡赶紧喊了一声。 王梅回过头,看见叶凡愣了一下:“哎,小凡?你不是请假了吗?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她目光一扫,落在叶凡身后那两人身上。 “这两位是?” 叶凡挠挠头,嘿嘿一笑:“王姐,这是我相亲对象,姓秦,叫秦淮茹。这位是媒人,周婶子。” 王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上下打量著秦淮茹,目光从脸上移到身上,又从身上移回脸上,越看越满意。 “哎呦!这姑娘可真俊啊!”她几步走过来,拉住秦淮茹的手,“瞧瞧这小模样,白白净净的,多水灵!” 秦淮茹被夸得脸一红,低下头去。 叶凡在旁边介绍:“淮茹,这是我们救助站的主任,你喊王姐就行。” “王姐好。”秦淮茹小声叫了一句。 “哎,好好好!”王梅拉著她的手不放,“姑娘我跟你说,这小凡可是个好小伙子。人善良,工作也上进,身体又好。你嫁给他,保管不会后悔。”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他现在工资是低了点,但就他这表现,领导都看在眼里,相信很快就会有提升的。你跟著他,以后有好日子过。” 秦淮茹红著脸,轻轻点了点头。 王梅这才鬆开手,转头看向叶凡:“你这次来是……” 叶凡又挠挠头:“王姐,我想再请几天假。提亲结婚啥的,想一块儿办了。” 王梅一听就笑了:“批了!估计不把这闺女娶进门,你小子心也放不下。” 叶凡嘿嘿笑著,也不反驳。 又聊了几句,王梅还有事,就先走了。叶凡带著秦淮茹和媒婆出了救助站。 —— 站在门口,叶凡忽然想起一件事。 “婶子,”他看向媒婆,“我家在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前院。您要去的……是不是中院贾家?” 媒婆愣了一下。 “哎?你跟贾东旭是一个院?”她反应过来,“他也是九十五號院啊!” 叶凡点点头。 “哎呦,这可不好办了。”媒婆皱起眉头,“这要是碰上了……” “他妈是不是叫贾张氏?”叶凡问。 “对对对,就是贾张氏。” “那就对上了,还真是一个院。” 叶凡没再多说什么。他没提贾张氏那些破事,毕竟截胡已经成功了,这时候再贬低贾家,那不是打媒婆的脸吗?显得她之前介绍的人有多差似的。 媒婆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这样,小叶,一会儿我跟淮茹先去贾家转转。找个理由拒了。” 叶凡看著她。 “你呢,在我们进去之后进院,就在前院门口收拾点东西。”媒婆越说越来劲,“等我跟淮茹出来,正好看见你。淮茹就假装一眼相中你了,我就过去问问你的情况……” 叶凡听完,心里直乐。 这媒婆,还有当编剧的潜力啊! “行,没问题。”他一口答应下来。 —— 九十五號院门口。 贾东旭已经在门口转悠了快一个钟头。 他一会儿踮起脚往街口张望,一会儿又低著头来回踱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来往往的人他都得瞅几眼,生怕错过了。 突然,远处出现两个身影。 贾东旭眯起眼睛仔细一看——其中一个四十来岁,穿蓝布褂子,正是媒婆周婶子。 旁边那个年轻姑娘,穿著碎花布衫,扎著麻花辫,可不就是他魂牵梦绕的秦淮茹嘛! 他眼睛一亮,几步就迎了上去。 “周姨!您可来了!”他跑得气喘吁吁,“我们都等好久了!” 媒婆笑了笑:“是小贾啊!嗨,这不是路上车坏了嘛,要不然早就到了。” “哦哦,这样啊!”贾东旭连连点头,目光却已经飘到了秦淮茹身上,“周姨,这位就是淮茹了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淮茹,我是贾东旭,是你的相亲对象。”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没伸手,反而往媒婆那边挪了挪,轻轻点了点头。 贾东旭的手悬在半空,有点尷尬。 媒婆赶紧打圆场:“嗨,小贾啊,咱们先去你家聊吧。站在这儿,人来人往的,影响不好。” “对对对!”贾东旭收回手,在前面带路,“周姨,淮茹,这边走。” 媒婆跟在后面,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这贾东旭,长相不如叶凡,本事不如叶凡,前途更没法比——一个是工人,一个將来八成是干部。就连这为人处事,也差了一大截。 唯一比叶凡强的,就是有老人帮衬。可这贾张氏的为人,她做媒婆的还能不知道?有还不如没有呢。 —— 进了中院,贾东旭扯著嗓子喊起来: “妈!周婶来了!” 贾张氏从屋里走出来,脸上掛著笑,但那笑容看著有点勉强。 她心里不痛快。 中午做的那顿饭,等得都凉透了,她跟儿子才凑合著吃了。这什么意思?瞧不起她老贾家?还是故意给她个下马威? “她周婶,你怎么才来啊?”她扯出一个笑容,“中午做的饭菜都凉了。” 媒婆什么人?一眼就看出贾张氏这是抱怨。 “嗨!別提了,路上车坏了。”她也不想多事,赶紧把话圆过去,“这不,我们也是刚到。” 贾张氏听了,脸色稍微好看了点。这公交经常坏,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进屋吧,进屋说话。”她转身往里走。 几人进了屋。 贾张氏在主位上坐下,端起架子,直接看向秦淮茹,开口就说: “小秦啊,我们家东旭虽然刚进轧钢厂,但他师傅可是厂里有名的老师傅,易忠海。往后工资肯定涨得快。我们家呢,到时候给你买个缝纫机,你嫁过来就等著享福吧!” 这话听著没什么毛病,但那语气,那神態,明显带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味儿。 媒婆心里直接“好傢伙”了一声。 这贾张氏,有脑子吗?相亲你这么说话?就是没有叶凡那档子事,但凡有点脾气的姑娘,听见这话也得黄啊!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本来就是来应付差事的,听见这话,更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 贾张氏还没察觉,继续说:“还有啊,那彩礼就两万块,意思一下就行了。毕竟你是咱们贾家的人了,钱给多了也没啥用,还不如攒下来,回头买辆自行车,你们俩出去也有面子。” 媒婆:“……”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万块彩礼?这还不如农村的呢!说出去秦家的脸往哪儿搁?攒钱买自行车,你们贾家是有面子了,秦家呢? 秦淮茹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脸上勉强维持著礼貌:“婶子,那啥,家里让我早点回去。咱们先走吧。” 媒婆会意,也站起来:“哦对对对,是这么回事。那啥,贾家嫂子,这路上一耽搁,时间就不够了。回头我再带小秦过来坐坐。今天不早了,我先带她回去。” 话没挑明,但意思谁都懂——这亲,没成。 贾张氏愣住了。 什么情况?一个农村丫头,还看不上她家了? 媒婆和秦淮茹可不管她愣不愣,两人转身就往外走。 贾东旭急得直跳脚。 “哎!淮茹!周婶!”他看看两人的背影,又看看自己妈,“妈~!你这是干啥呀!” 他想追出去。 “站住!”贾张氏一声大喊。 贾东旭脚步一顿。 “一个农村丫头,还嫌这嫌那的。”贾张氏冷哼一声。 贾东旭转过身,急得脸都红了:“妈,我就看上淮茹了!非她不娶!” “哼!看你那没出息的熊样。”贾张氏瞥了他一眼,“放心好了,这丫头不过是想要点条件。等回头,我让媒婆涨点彩礼就行了。能嫁进咱们家,是她的福分。” 她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 “对了,这事跟你师父说说。就说你相中了,妈只给你出两万彩礼,那姑娘不同意。你师傅一定会把这彩礼包了的。” 贾东旭瞪大了眼睛。 “啊?这……这能行吗?” 他被他妈的操作惊住了。 第21章都是好演员啊! 周媒婆和秦淮茹刚从中院走出来,一抬眼就看见叶凡正蹲在他家门口,手里拎著只野兔,正拿著刀在那儿收拾。 周媒婆眼尖,扫了一圈院子里,发现前院树荫底下坐著几个妇女——阎埠贵家的杨瑞华,还有隔壁的王婶、张大妈,正凑在一块儿纳鞋底聊天。 几个人的目光已经往这边瞟了。 周媒婆心里一动,暗戳戳地捅咕了秦淮茹一下。 秦淮茹会意,伸手拉了拉媒婆的袖子。 “嗯,怎么了?” 周媒婆这一嗓子,声音不小,把秦淮茹嚇了一跳!也没说这茬啊! 院里几个妇女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秦淮茹脸腾地红了,但脑子转得也快。她低下头,凑到周媒婆耳边,做出说悄悄话的样子。 “啊?” “哦!” “那我去给你问问?” “行!你在这等著吧。” 周媒婆这几声,音量拿捏得恰到好处,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院里那几个妇女听见,又不会显得太刻意。 说完,她脸上堆起笑,朝叶凡走过去。 “小伙子,收拾兔子呢?” 叶凡抬起头,手里还拎著只剥了一半皮的兔子,脸上装出茫然的神色:“哎,收拾兔子呢。婶子你是?” “哦,我姓周,是个媒婆。”周媒婆上下打量他一眼,“我看小伙子年纪不小了,有对象没?” 叶凡挠挠头,露出憨厚的笑:“奥,周婶啊,没呢。我这刚进城,刚找到工作。” “这样啊!”周媒婆回头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秦淮茹,“小伙子,我也不瞒你。我带了个姑娘来相亲的,没成。那姑娘刚才一眼看见你,有点相中你了。要不……聊聊?” 叶凡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秦淮茹站在那儿,红著脸低著头,手揪著衣角。 他“惊喜”地站起来:“啊?行啊!周婶,咱们屋里坐坐!” “淮茹,来。”周媒婆冲秦淮茹招招手。 秦淮茹低著头走过来,脸一直红到耳根。 三人进了屋,门一关。 —— 院子里,几个妇女立马凑到了一块儿。 “老阎家,那位是谁啊?”王婶压著嗓子问,眼睛还往叶凡家那边瞟。 杨瑞华往那边看了一眼:“周媒婆。贾东旭今儿不是相亲吗?就是她介绍的。” 张大妈瞪大眼睛:“那这是啥情况?一个姑娘介绍给两家?这可不厚道啊!” 王婶摆摆手:“你快別瞎说了。这还不明显?肯定是贾家那亲没相成唄!” 杨瑞华点点头,压低声音说:“对,別瞎说。让媒婆听见了,人家还不跟你拼命?这不是坏人家名声吗?”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刚才看清楚了,是那闺女自个儿看上小叶了,才让媒婆去问的。” 张大妈拍了拍自己的嘴:“看我这嘴,就是没个遮掩。” 她也知道轻重。这年头得罪媒婆可不是闹著玩的,自家孩子过几年也到岁数了,要是把媒婆得罪了,往后找对象都难。 王婶嘆了口气:“贾东旭条件不错啊。易师傅是他师傅,以后技术提上去,工资肯定涨。人也挺老实的。家里……嗯,家里没啥说的。” “听说这闺女是农村的。”杨瑞华补充了一句。 “农村的都没看上他?”张大妈惊道。 王婶不假思索:“这还用问?肯定是贾张氏又作妖了。” 贾东旭其他条件还行,房子虽然小点,但也能想办法。能让姑娘当场就拒了的,除了他那个妈,还能有啥原因啊? 杨瑞华和张大妈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贾东旭,往后怕是难了。”张大妈摇摇头,“摊上这么个妈。” 杨瑞华想起贾张氏那德行,也是一阵唏嘘。怪不得贾东旭要找农村的,城里的姑娘一打听,谁愿意嫁进来? 这下倒好,农村的也没成,往后更不好找了。 “这小叶倒是好福分。”王婶笑起来,“人在家中坐,媳妇送上门啊!” “那可不是!”张大妈也笑了,“就小叶那长相,那身板,小姑娘见了谁相不中?” 杨瑞华接话道:“再说人家虽然没长辈,但你看人家那牌子——烈属,成分多好。两间房,工作也好。我估摸著,小叶要是看上这闺女,这亲准成。” 王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叶在哪儿工作来著?我们咋不知道?” 叶凡平时跟她们也就点点头打个招呼,从没聊过工作的事。 杨瑞华瞥她一眼,有点无语:“你们也够笨的。没看他身上那衣服?军管会的制服。除了军管会的人,谁这么穿?” 王婶一拍大腿:“哎呦,我还真没注意!小叶在军管会工作啊?那可是好差事!说不定以后能当领导呢!” 张大妈两眼放光:“那这亲基本差不多了。我刚才看了那闺女,长得可俊了。” 王婶正要接话,被杨瑞华拽了一把。杨瑞华用下巴点了点中院的方向——贾东旭正急匆匆地从里面跑出来。 三人立刻收了声。 贾东旭没注意到她们,一阵风似的从跟前跑过去,直奔院门口。 “他这是?”张大妈小声问。 “追媒婆唄。”王婶忍住笑,“这傻小子也不问问,媒婆正在叶凡屋里呢。他追出去,能追上才怪了。” 杨瑞华嘴角也翘起来:“小叶要是成了,估计贾张氏又要闹腾了。往后又有好戏看了。” “呵呵,是啊。”王婶点头,“咱们院里又热闹嘍。” “小叶可不是好欺负的主。”张大妈压低声音,“贾张氏可不一定能镇住他。” 杨瑞华和王婶对视一眼,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跟她们没关係,到时候看戏就行了。 —— 叶凡屋里。 门一关上,三个人都鬆了口气,不装了。 叶凡拉著秦淮茹,把两间屋子都看了一遍。 “淮茹啊,咱们家就这两间房。”他指指点点,“回头再买点家具啥的,就咱们两个人,住著宽敞得很。就算以后有了孩子,也住得开。” 秦淮茹跟在后面,打量著屋子。 屋子不算大,但收拾得乾乾净净。床是新买的,桌椅也是新买的,窗户擦得透亮,阳光照进来,满屋亮堂堂的。 她点点头,很是满意。 喝了点水,聊了几句,三人就出了门。叶凡要带她们去买东西,毕竟刚才说了要买自行车,不能说话不算话。 到了供销社,叶凡挑了一辆二八大槓,交了钱,盖了钢印,前后不到半个钟头。这年头东西质量过硬,也没什么好挑的,男人买东西就是快。 买完自行车,叶凡又拉著秦淮茹去了趟百货商店。 他给秦淮茹挑了一套新衣服——碎花的褂子,藏青色的裤子,料子摸著软和。又买了一双小皮鞋,黑亮亮的,鞋面上还有个小蝴蝶结。 秦淮茹换上衣服,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叶凡眼睛都直了。 碎花褂子衬得她腰身细细的,藏青裤子显得腿又直又长,小皮鞋一穿,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头髮还是那两条麻花辫,但配上这身行头,活脱脱十三姨在世。 叶凡心里那点火苗,蹭蹭往上躥,有点鸡动。 但他往旁边看了一眼——周媒婆正笑眯眯地站在那儿看著呢。 不急,不急。等领了证再说。 —— 送两人去车站的路上,叶凡从兜里掏出五万块钱,递给周媒婆。 “周婶,这是五万。剩下的五万,等事儿成了再给您。” 周媒婆接过钱,脸上的笑纹更深了:“小叶你放心,婶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叶凡又转向秦淮茹:“淮茹,明天我就过去提亲。咱们下午就回来办证。我这刚工作,请太多假影响不好。” 藉口,这是藉口,他主要是想早点把人娶进来,也好治治自己这“激动”的毛病。 秦淮茹红著脸点头:“嗯,知道了,哥。我明天早上就在路口等你。” 叶凡想了想:“我刚才问了,七点半的车,大概九点多十点到。你不用太早,多睡会儿。” “嗯,知道了。”秦淮茹应著,声音软软的。 又说了几句,车子要开了。叶凡把两人送上车,站在车窗边挥手。 秦淮茹隔著窗户看他,眼睛亮亮的。 车子慢慢开动,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了,叶凡才收回目光。 他跨上新买的自行车,哼著小曲,慢悠悠地往南锣鼓巷骑。 第22章秦淮茹归家 等回去的公交车到了秦家庄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 秦淮茹和周媒婆下了车,往村里走。村子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远处有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走到自家院门口,秦淮茹推开柵栏门,还没进屋就喊了起来: “妈,我回来了!” 屋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中年妇女打开门走出来。她围著围裙,手上还沾著面,看见秦淮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眉头一皱: “死丫头,回来就回来,喊什么喊?嚇我一跳!” 话刚说完,她一眼看见后面跟著的周媒婆,脸上的表情立马变了,堆起笑来: “哎呦!她周婶也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喝口水歇歇脚!” 周媒婆对秦母这变脸的功夫早就见怪不怪了,笑著应了一声,跟著进了屋。 屋里还有几个人。秦淮茹的父亲坐在桌边,手里拿著个菸袋锅子,正往里头装菸丝。 三个孩子挤在桌角,都是秦淮茹的弟弟,大的十六七岁,中间的十一二岁,小的才六七岁。 一家人正准备吃饭。桌上摆著几个黑乎乎的窝窝头,一盆煮的菜叶子,清汤寡水的,看不见什么油星。 秦父看见周媒婆进来,忙站起身:“她周婶来了?正好,坐下一起吃点儿。家里没啥准备,別嫌弃。” 周媒婆摆摆手:“秦哥,饭我就不吃了,一会儿还得赶回去呢。” 她中午在城里吃得饱饱的,根本不饿。再说这桌上的饭菜,她也没什么胃口。 “我先说说今天的情况吧。”周媒婆开门见山。 秦父秦母对视一眼,都放下手里的东西,认真听起来。 “今天相亲那户人家,淮茹没看上。” 秦母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周媒婆接著说: “不过,路上碰见个小伙子。淮茹一眼就相中了,两个人聊了聊,都同意。明天那小伙子就来提亲。” 秦父秦母愣住了。 没相中?路上碰见一个?女儿相中了?明天就来提亲? 这一连串的信息砸过来,两口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秦母张了张嘴,不知道该问什么。秦父皱著眉,菸袋锅子都忘了点。 周媒婆看出他们的疑虑,赶紧解释起来: “那小伙子姓叶,叫叶凡,是军管会的人。工作单位和住的地方我们都去看过了,条件挺好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唯一的遗憾就是家里没老人帮衬。他是个烈属,父亲牺牲在援朝战场。有两间房,刚参加工作,工资每个月二十多万。小两口过日子肯定是够的。” “他手里还有不少存款,应该是他父亲的抚恤金,有几百万吧。”周媒婆指了指秦淮茹身上的衣服,“今天刚买了辆自行车,还给淮茹买了这身衣服和皮鞋。看得出来,他对淮茹是真心的。” 秦父秦母这才注意到女儿身上的变化。 秦淮茹穿著一身新衣裳,碎花的褂子,藏青的裤子,脚上是一双鋥亮的小皮鞋。这身打扮,跟早上出门时完全是两个人。 秦母忍不住埋怨起来:“哎呀你这死丫头!咋相个亲就让人家这么破费呢!” 话是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人家能给女儿买衣服,那肯定是相中女儿了。结了婚,女儿也不会受欺负。 秦淮茹红著脸小声说:“妈,是叶哥非要给我买的,我不要都不行。” 说这话时,她眼里带著藏不住的笑意。 周媒婆在旁边作证:“对对对,这事是小叶主动的。那孩子对淮茹真没的说。他还准备把三转一响都买齐呢,被我劝住了。我说等结了婚,他们小两口需要的时候再买,不著急。” 秦父听了,心里对叶凡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三转一响是面子,但过日子不能光顾面子。现在买了自行车就够了,把钱都花在面子上,手里空了,以后怎么过日子? 秦母拉著周媒婆又寒暄了几句,见天色实在不早了,周媒婆起身告辞。 送走周媒婆,秦母回到屋里,一把拉过秦淮茹,开始盘问今天的事。 秦淮茹也没隱瞒,从头到尾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从下车碰见叶凡,到媒婆“意外”摔倒,到叶凡搂住她,到饭桌上叶凡直接说相中了她,到买自行车买衣服,到约好明天来提亲…… 秦父听著,眉头越皱越紧。 合著是自己闺女先……那什么……主动的? 他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母的关注点却完全不在这里。 “你个死丫头!”她一巴掌拍在秦淮茹胳膊上,“这么点小事,自己还办不了,非得让媒婆帮忙?那可是十万块!就这么给媒婆了?你傻不傻?” 秦淮茹低著头,小声嘟囔:“我一个姑娘家,自己咋弄嘛……” 秦母还想再说什么,秦父摆摆手打断了。 “行了行了,事情定了就这么著吧。” 他磕了磕菸袋锅子,安排道:“淮茹,明天你带著你弟弟去路口接人。孩他妈,明天把咱家那只老母鸡杀了,好好款待姑爷。” 秦母应了一声,又瞪了秦淮茹一眼,转身去收拾碗筷。 秦淮茹抿著嘴笑了笑,帮著弟弟们盛饭去了。 —— 城里,叶凡骑著自行车回到南锣鼓巷。 他没直接回四合院,先去了一趟供销社。 柜檯里的东西还挺全。叶凡挑了几瓶好酒,又买了两斤糖,称了些点心。这些东西在乡下都是稀罕物,明天提亲带上,能撑面子。 买完东西,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东西收进山河社稷图里。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安静下来。各家各户都关了门,只有几扇窗户还透著光。 叶凡轻轻推开门,进了屋。 简单吃了点东西,他就钻进了小世界。 明天要去提亲,礼物得准备齐全。野兔是现成的,得处理一下。 小世界里还是那副样子,月光似的清辉洒在黑土地上。那片小湖泊波光粼粼,几只小鸡在柵栏里睡著了,挤成一团毛茸茸的球。 叶凡走到圈起来的小土丘旁,把野兔都抓了。 这玩意儿繁殖快,但也是个麻烦。要是不处理,它们在山河社稷图里到处打洞,万一跑远了,他上哪儿找去? 虽说四处一片荒芜,但那些骨头里蕴含的能量对动物吸引力太大,兔子要是啃了骨头,不定变成什么样。 他乾脆把这几只都处理了,当明天的礼物。 蹲在湖边,叶凡把兔子剥皮开膛,用湖水清洗乾净。湖水泡过骨头,带著淡淡的能量,洗过的兔子肉质应该会更鲜美。 收拾完兔子,装进袋子里,叶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明天,就要去提亲了。 他想起秦淮茹那张红扑扑的脸,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明天下午领证,晚上就治疗一下老毛病。 小世界里很安静,只有湖水轻轻拍岸的声音。 叶凡站了一会儿,转身出了山河社稷图。 屋里还是那副样子,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23章提亲,领证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叶凡就起了床。 院子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还关著门。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出了四合院。 街口的早点摊已经支起来了,热气腾腾的包子笼冒著白烟。他买了几个包子,就著一碗豆浆吃完,然后往车站走。 走到个没人的角落,他把山河社稷图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几只处理好的兔子,几瓶酒,一包糖,还有昨天买的那几样点心。东西不少,两只手拎得满满当当。 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木炭汽车吭哧吭哧地发动起来,慢慢悠悠往城外开。 这年头路况不好,柏油路只有城里才有,出了城就是土路,坑坑洼洼的。车子顛得厉害,像在大海上行船。早起没什么乘客,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叶凡一个人。 他靠在窗边,看著窗外的风景。 田野一块一块往后退,庄稼已经收得差不多了,地里光禿禿的。偶尔能看见几个早起下地的农民,扛著锄头走在田埂上。远处有村庄,炊烟裊裊地升起来,在晨光里飘散。 叶凡看著这些,倒也不觉得无聊。重活一世,能这样安安静静地看著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车子晃晃悠悠地开了两个多钟头。 叶凡不太记得秦淮茹家具体在哪个路口了,上次来的时候是跟车,也没太留意。但他不担心,秦淮茹说了会在路边等。 果然,远远的就看见路边站著一群人。 叶凡一眼就认出了秦淮茹。她穿著一身新衣裳,碎花的褂子,藏青的裤子,站在人群里特別显眼。旁边还站著几个孩子,大的十来岁,小的才四五岁,正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 “师傅,前面路边停一下。”叶凡冲司机喊了一声。 车子慢慢靠边停下。叶凡拎著东西下了车。 刚站稳,秦淮茹就跑过来了。 “哥,你来了!”她脸上带著笑,伸手去接叶凡手里的东西。 叶凡也没推辞,把轻一些的酒和糖递给她。兔子肉和別的几样东西还挺沉,他自己拎著。 “淮茹,等久了吧?” “没多久,我们也是刚到。”秦淮茹甜甜地笑。 叶凡看了她一眼,没戳穿。看那几个孩子脖子都伸酸了的样子,起码等了半个钟头。 几个孩子呼啦啦围上来。三个男孩,一个女孩,都眼巴巴地看著叶凡。 “这是?”叶凡问。 秦淮茹指了指,挨个介绍:“这是我三个弟弟,大弟大壮秦耀光,二弟二壮秦耀宗,小弟秦耀祖。这丫头是我三叔家的,叫秦京茹。” 叶凡点点头,原来是光宗耀祖。这名字取得好,就是老三有点吃亏——耀祖,听著像要光耀祖宗,压力不小啊。 至於秦京茹,他看著那个四五岁的小丫头,扎著两根羊角辫,脸蛋圆圆的,跟电视剧里那个完全对不上號。也对,现在才五二年,还是个小丫头呢。 叶凡笑了笑,对秦淮茹说:“淮茹,我买了糖,给他们拿点.” “不用了,”秦淮茹连忙摇头,“他们不喜欢吃糖,咱们回家再说吧.” 四个孩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不喜欢吃糖,他们非常喜欢的,好不好! 叶凡看见那几个孩子眼睛里都快冒出泪花了,忍不住笑出声. 他伸手从秦淮茹怀里那个糖袋子里抓了一把,挨个塞到孩子们手里。 “来,吃糖,你姐跟你们开玩笑呢!” 塞糖的时候,他的手不可避免地蹭到了某个地方。 秦淮茹脸腾地红了,娇羞的瞪了他一眼,却没躲开。 “谢谢姐夫。”几个孩子拿到糖,嘴甜得不得了。 大壮最有眼色,接过糖就往嘴里塞了一颗,然后上前接过叶凡手里的东西:“姐夫,我来拿吧!” “嗨,我来就行,挺重的。”叶凡想拿回来。 “放心吧姐夫,我有劲!”大壮挺了挺小胸脯。 秦淮茹在旁边说:“叶凡,你让大壮拿吧。你累一路了,正好歇歇。” 叶凡拗不过,只好把东西递过去。大壮和二壮两人抬著,虽然沉,但两个人分担著倒也还行。小的那个和小京茹太小,就空著手跟在后面跑。 一行人往村里走。 —— 秦家庄不大,百十来户人家。土路两边是土坯房,院墙矮矮的,能看见院子里的鸡在刨食。路边的树叶子落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 刚进村口,路边地里一个妇女直起腰来。 “哎呀,这不是淮茹吗?”她手里还拿著锄头,眼睛却盯在叶凡身上,“你这是——” 秦淮茹脚步停了停,脸上带著笑:“二妮嫂子,这是我对象叶凡。他今儿到我家提亲。” 说这话的时候,她下巴微微抬著,眼里带著藏不住的光。 二妮嫂子上下打量著叶凡,嘖嘖出声:“哎呀,这小伙子可真俊,真壮实啊!淮茹,还是你眼光好!” 叶凡站在那儿,脸上带著笑,没开口。他看得出来,秦淮茹这是在炫耀呢。越是这样,越说明她对他满意。这结婚以后,还不把他伺候得妥妥的? 一路上,又碰见几个村里人。秦淮茹挨个介绍,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叶凡就跟在后面,笑著点头,当个合格的背景板。 —— 到了秦家门口,叶凡愣住了。 院子里黑压压一片,站著不下二十號人。男女老少都有,有的端著碗,有的嗑著瓜子,都直愣愣地看著他。 叶凡:“……” 亏得他身体强化过,心理素质过硬,不然这一下真有点虚。 秦淮茹连忙小声说:“哥,他们都是我家亲戚。听说你今天来提亲,都来帮忙的。” “哦,好。” 话音刚落,人群里快步走出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妇女,满脸笑容,一把拉住叶凡的手:“哎呀,这就是叶凡吧?长得可真俊!” 秦淮茹在旁边介绍:“哥,这是我妈、我爸。还有两个弟弟。那边是二叔家,那边是三叔家……” 叶凡挨个点头:“叔,婶,好。” 秦母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快进屋,快进屋!路上累著了吧?” 一行人进了堂屋。 叶凡坐下,喝了口水,然后当著眾人的面,把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打开。 “来得匆忙,就隨便带了点东西。” 说是隨便,可谁看了都知道不隨便。 几只兔肉,收拾得乾乾净净的,码得整整齐齐。这年头肉是硬通货,就算是兔肉,买下来也得不少钱。 几瓶好酒,一包糖,大白兔奶糖,城里人都稀罕。 还有几样点心,用油纸包著,透出香味。 秦母看著这些东西,笑得合不拢嘴:“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唄,咋还带这么些东西呢!多费钱啊!” 话是抱怨的话,但那语气,那表情,分明是满意得不得了。 叶凡又从兜里掏出一个胀鼓鼓的红包,双手递过去。 “姨,第一次上门应该的。我和淮茹一见钟情,互相都相中了。我要娶她当媳妇,这是彩礼。” 秦母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她接过红包,掂了掂分量,往兜里一揣。 “好,好啊!” 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 满屋子的人也都笑了。这姑爷一看就是个好的,秦淮茹嫁得好,他们这些亲戚没准以后也能沾光。 秦淮茹站在叶凡旁边,脸虽然红著,但嘴角一直翘著。她没有像別的姑娘那样害羞躲开,这会正高兴著呢。 —— 秦父坐在主位上,抽了口菸袋,忽然开口: “叶凡,你家里的情况,淮茹也没说太清楚。你再给说说?” 叶凡心里好笑。 没太清楚?他就不信秦淮茹没说。这是要让他当著亲戚的面再说一遍,炫耀一下呢。 老泰山嘛,得顺著。 “叔,我家就剩我一人了。”他大大方方地说,“我在军管会上班,每个月工资二十万。” 眾人听了,纷纷点头。这条件,已经很不错了. 秦淮茹忍不住了,在旁边补充道:“哥是烈属,而且很得领导看中,过段时间要调整一下,说不定哥就是干部了!” “嘶—” 满屋子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淮茹找的这对象,这么有本事啊! “哎呀小叶真不错啊,有前途!”有人带头夸了起来。 “那可不,小叶一看就是有出息的,前途无量啊!” “关键是人家成分也好,领导最看重这个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夸著,脸上都带著笑。必须得给这姑爷留个好印象,万一以后有什么事,说不定能帮上忙。 又聊了几句,那些远房的亲戚就陆续散了。 —— 等人走完,秦淮茹打了盆水,让叶凡洗了把脸。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吃了顿饭。 饭是秦母做的,杀了一只老母鸡,燉了一锅汤,又炒了几个鸡蛋,煮了乾饭。比起昨晚那顿窝窝头煮菜叶子,简直是天壤之別。 叶凡吃得香,也没客气。他知道这是岳母的心意,得领。 吃完饭,他放下筷子,开口说: “爸、妈,那我就带淮茹走了。到了城里就去扯证。等安顿下来,选个好日子就回来办酒席。所有花费都由我来出,到时候也请你们到城里去坐坐。” 秦母和秦父对视一眼,都笑了。 “好,把淮茹交给你,我们都放心。” 这时周媒婆也过来了。叶凡没含糊,把剩下的五万块钱给了她。 “周婶,这是说好的媒人钱,您收好。” 周媒婆接过钱,脸上的笑纹更深了:“小叶,好好对淮茹啊!” “您放心。” —— 送叶凡和秦淮茹出门的时候,秦家不少人又跟了出来。 小京茹挥著小手,奶声奶气地喊:“姐夫,要记得带我去城里玩啊!” 叶凡笑了笑:“好,下次就带你去。” 他隨口应著,没太当回事。他现在都是个孩子,还需要照顾呢,哪有空照顾小丫头? 再说了,他打算先过几年清静日子,再跟秦淮茹要孩子。不然明年也才二十,现在就当爹,太早了。 秦淮茹抱著收拾好的包袱,紧紧跟在叶凡身边,脸上带著笑。 —— 到了路口,等了一会儿,公交车就来了。 上了车,还是木炭汽车,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车子晃晃悠悠地开起来,窗外的田野慢慢往后退。 秦淮茹靠在叶凡肩膀上,闭著眼睛,嘴角一直翘著。 到了城里,叶凡直接带秦淮茹去了军管会。 办结婚证的地方在一个小办公室里,一个戴眼镜的老同志接待了他们。这年头的结婚证就是一张手写的纸,写上姓名、年龄、籍贯,盖个章,就成了。 叶凡的年纪不够,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个时期改个年纪而已,小菜一碟。 他在军管会待了段时间,虽然时间不长,但多少有点香火情。老同志听说是叶凡,也没为难,刷刷几笔就写好了。 “好了。”老同志把那张纸递过来,“恭喜你们。” 叶凡接过来看了看,递给秦淮茹。 秦淮茹双手捧著那张纸,像捧著什么珍宝。她看了又看,眼眶有点红。 “哥,现在我是你的女人了。” 叶凡握著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嗯,以后都听我的?” 秦淮茹抬起头,看著他,认真地点点头:“嗯,哥,以后我都听你的。” 叶凡笑了。 他拉著她的手,走出军管会的大门。 外面阳光正好,照在两个人身上。 “走,我们回去。”他说,“正好,路上我给你讲讲院里的事。” 第24章回院,大戏开场 “淮茹,你呢也到过我那四合院,里面的情况有点复杂。”叶凡一边骑车一边说,“我先跟你简单说说,省得你到时候摸不著头脑。” “嗯,哥你说。”秦淮茹应著。 “咱们那四合院,分前中后三个小院,住了二十多户人家,一百来號人。院里现在还没正式的管事,但有几个说话有分量的,算是院里的头面人物。” 他顿了顿,开始挨个介绍: “前院,咱们家对面住的是阎埠贵阎老师,小学教员。这人是个老抠,一根针都要算计。平时见面客客气气的,但你別著了他的道,他占便宜没够。” 秦淮茹点点头。 “中院住著贾家,这你知道的。”叶凡语气淡了淡,“贾东旭在轧钢厂当学徒,他师傅就是易中海。他妈贾张氏,这人你昨天见过了,什么德行你也清楚。” 秦淮茹“嗯”了一声,没多说。 “贾家隔壁是何家,老的叫何大清,是轧钢厂的食堂大厨。他儿子叫何雨柱,外號傻柱,也在后厨当学徒。还有个女儿叫何雨水,还小。” 叶凡顿了顿,语气重了些:“贾家对面那屋住著易中海,是轧钢厂的老师傅。这人无儿无女,在院里威望很高,算是事实上的管事吧,一般院子里有事,都找他问问。” 他偏过头,压低声音说:“这人怎么说呢……道貌岸然吧。面上端著大公无私的架子,肚子里弯弯绕多。你小心些,別被他那些好听话哄住。” 秦淮茹心里一紧,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后院情况更复杂。”叶凡继续说,“有个聋老太太,年纪最大,是五保户,就跟你们村里的五保户一个意思,街道每月给钱养老。这老太太是易中海带回来的,跟他一条心。” “还有个二大爷刘海中,也是个工人,好面子,爱摆谱,为了当官不择手段,不是啥好人。” 叶凡语气沉了沉:“最要小心的是老许家。那老许做人没底线,他儿子许大茂更是个阴险小人。这父子俩,能躲就躲,躲不开也別怕,该懟就懟,后面有我呢。” 秦淮茹听得有点懵。 这院里的人际关係,怎么比村里还复杂?村里顶多是东家长西家短,这院里听著像个小江湖。 “哥,这么多坏人啊……”她小声说。 叶凡笑了笑:“別怕,有我呢。” 他又补充道:“我在军管会上班的事,院里大部分还不知道。当然精明的也能猜到一二,但猜到也没事。” “咱们呢,不惹事,也不怕事。平时就正常相处,见了面该打招呼打招呼。要是有人欺负你,你不用怕,该懟懟,该骂骂。有我给你撑腰,他们不敢怎么样。” 秦淮茹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 “过段时间地方政府成立,我的工作会有调动。”叶凡继续说,“到时候我想想办法,给你也找个工作。咱们两个都上班,日子就好过了。我没事的时候,再去山里放几个陷阱,抓点猎物,日子会越来越好。” 秦淮茹听著,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至於咱们结婚的事,”叶凡顿了顿,“我的想法是,就不在院里办酒席了。但会在你家大办一场,请你家人好好吃一顿。然后请你家人到咱们院里来,简单的吃顿饭。我呢,也没啥长辈,刚来这院里,跟大伙也不熟,就不请院里的人了。” 他回头看了秦淮茹一眼:“淮茹,你之前又跟贾东旭相过亲,我这带你回去,肯定得闹腾。所以啊,对外就说,你相中我了,我给了五块钱彩礼,就把你娶过门了。明白了吗?” 秦淮茹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 五块钱彩礼,那就是“捡了个便宜”。別人只会觉得她傻,叶凡运气好,不会往深里想。这事本来就是她自己愿意的,她也不反对。 “嗯,我明白了。”她点点头。 她也很聪明,財不露白的道理她懂,至於面子,她不怎么在乎,又跟他们不熟,过好自己的日子比啥都强。 叶凡笑了:“就是这么个理。走,我带你去下馆子!我跟你说,京城的涮羊肉味道特別好。等吃饱喝足,咱们就回四合院。” —— 两人找了家涮羊肉馆子。 店面不大,几张方桌,中间放著铜锅,炭火烧得正旺。叶凡要了几盘羊肉,一盘白菜,一盘粉丝,又调了麻酱小料。 羊肉在锅里一涮,变色就捞出来,蘸上麻酱,满口留香。 秦淮茹长这么大,头一回吃这种好东西。不过她却只夹了两片,就只顾著往叶凡碗里夹了。 “哥,你多吃点。” 叶凡看著她的动作,心里一暖。 前世他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这涮羊肉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带秦淮茹来,纯粹是为了让她吃顿好的。好歹已经领证了,第一顿饭怎么能不好好安排? 他夹了一筷子肉,放进秦淮茹碗里:“淮茹,你也得多吃,长点肉。” 秦淮茹脸微微红,低头“嗯”了一声,把肉吃了。 一顿饭下来,秦淮茹心里暖洋洋的。直嘆自己找了个好爷们。 结帐的时候,叶凡数了数盘子——六盘羊肉,一盘三毛,加上菜和料,也得好几万,不便宜啊! —— 吃完饭,天已经擦黑了。 叶凡骑著自行车,载著秦淮茹往南锣鼓巷走。他故意挑这个时辰——正是院里人吃完晚饭,出来乘凉聊天的时候。 就是要挑明了,一次性解决,省得以后麻烦。 秦淮茹坐在后座上,抱著包袱,心情有些复杂。 昨天这个时候,她刚从中院出来,拒绝了贾东旭的相亲。今天就坐著叶凡的车,以他媳妇的身份回这院里。 造化弄人。 可她心里更多的是庆幸。庆幸自己的果断,庆幸遇上了叶凡。 “到了。”叶凡停下车。 四合院门口有门槛,自行车骑不进去。他下了车,一手提著车,一手扶著车把往里走。 秦淮茹跟在后面,手里提著包袱。 两人都穿著新衣裳,光鲜亮丽,一看就跟院里那些灰扑扑的住户不一样。 —— “哎呀,小叶,你买自行车了?” 阎埠贵正在院里摆弄他那些花花草草。这是他除了钓鱼之外唯一的爱好,因为不花钱。他扭头一看,正好看见叶凡提著自行车进来,眼睛都直了。 崭新的凤凰牌,黑漆鋥亮,车把上还绑著红绸子。 “那可不,崭新的凤凰牌,在百货大楼买的。”叶凡笑了笑。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凑过来看:“哎呀,这得多少钱?你不打算过日子了?” 他攒了那么点钱,还得留著给大儿子买房。自行车这种奢侈品,想都不敢想。 “过啊,咋不过了?”叶凡把自行车放好,“我都娶媳妇了。” 他回头冲门口喊了一声:“进来吧,淮茹。” 阎埠贵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年轻姑娘提著包袱走进来。 他愣住了。 “不是,你啥时候有媳妇了?”阎埠贵结结巴巴地问。 “刚娶的。”叶凡轻描淡写。 阎埠贵盯著秦淮茹看了几秒,忽然想起来,这该不会是昨晚他老伴说的那个姑娘吧? “她……她不会是昨天和贾东旭相亲的那位吧?” 阎埠贵整个人都麻了。 这是要出大事啊! 叶凡装作没听见似的,对秦淮茹说:“淮茹,这是咱们院里的阎老师,住咱们对门。” 秦淮茹乖巧地点点头:“阎老师好。” 那副夫唱妇隨的小媳妇模样,看得阎埠贵眼睛都直了。 “那啥,阎老师你先忙著,我带媳妇回家了。”叶凡冲他点点头,带著秦淮茹往里走。 阎埠贵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前院几户人家听见动静,纷纷从屋里探出头来。 “阎老师,叶凡旁边那姑娘是谁?” “那背影看著有点眼熟啊?叶凡啥时候找对象了?” 阎埠贵猛地一拍大腿,说道:“出大事了!叶凡截胡了贾东旭的相亲对象,刚把人领回院里来了!” “啥?”有人惊呼,“你是说那秦淮茹被叶凡抢走了?不会吧?” “他一个单身小伙,无父无母的,凭什么啊?” “就是啊!他就不怕贾张氏闹腾?还有一大爷呢,那可是贾东旭的师傅!” 王婶从人群里站出来,一脸骄傲:“別瞎说!人家姑娘根本没看上贾东旭,是相中叶凡了,还是人家姑娘让媒婆去找的叶凡呢。昨天我亲眼看见的!” 眾人譁然。 “哎呦,那贾东旭可真惨啊!”一个男人幸灾乐祸地笑。贾家有贾张氏,在院里可不怎么受待见。 “嘿嘿!回头给他宣传宣传。”一个比贾东旭大几岁的男人眼睛发亮。他跟贾家有些摩擦,平时碍於易中海忍了,这事要是不给贾东旭宣传一下,他心里的鬱气可发不出来。 眾人议论纷纷,也不顾上做饭了,都站在门口往中院方向张望。有几个坏小子已经跑进中院报信去了。 —— 叶凡带著秦淮茹走到自家门口,把自行车放好,让她把包袱放门边。 他没急著进屋,而是从包袱里拿出一包糖,站在门口给邻居们分。 既然要闹,那就一次性解决。等贾家找上门来再说,省得一会儿还得被人堵在屋里。 正分著糖,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长得有点著急,看著像二十七八岁,其实才十七——正是傻柱。 傻柱一出来,目光就落在秦淮茹身上,整个人愣住了。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叶凡看见他那副呆样,伸手揽住秦淮茹的腰。 “淮茹,这是我跟你说过的,中院何雨柱,外號傻柱,刚进轧钢厂后厨当学徒。” 他语气轻描淡写,心里却莫名生出几分优越感,这可是傻柱的女神,这不光是截胡贾东旭,也算是截胡傻柱了。 傻柱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叶凡,看见他揽著那美女的腰,眉头皱起来。 “叶凡,这是?” 叶凡笑了笑:“傻柱,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秦淮茹,以后啊,她也住这院里了。来,吃糖。” 他递过去一颗糖。 傻柱没接,眼睛直愣愣地盯著秦淮茹。 “不……这不能啊!” 他声音都变了调。这美女怎么能跟了叶凡?他这刚心动,就失恋了?一想到这美女被叶凡欺负,他感觉心里堵得慌,脑袋发晕。 “傻柱,你在鬼叫什么——” 中院门口又走出两个人。 贾张氏走在前面,贾东旭跟在后面。刚才有人跑去报信,说昨天的相亲对象来了。贾东旭一听,念念不忘的人来了,撒腿就要往外跑,被贾张氏一把拽住。 “急什么!”贾张氏瞪了他一眼,“她这肯定是后悔了,自己送上门来了。一会儿见了面,你得端著点,给她个下马威,知道吗?” 贾东旭哪顾得上这些,只要能娶秦淮茹,让他干什么都行。 母子俩一前一后走到前院。 贾张氏一眼就看见了秦淮茹。 她没注意旁边站著的叶凡,也没注意秦淮茹身上的新衣裳,只注意她手里提著的装糖包袱——在她看来,那肯定是秦淮茹的行李。 好啊,这丫头自己送上门来了! 贾张氏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她端著架子,迈著方步走过去,嗓门提得高高的: “秦淮茹,好啊!你装不下去了是吧?自个儿跑来找我家东旭了? 我告诉你。晚了!我家东旭有更好的对象了!” 她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第25章贾张氏的误会,贾东旭:我媳妇没了! “我不是……” 秦淮茹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贾张氏一嗓子给生生截断了。 “大伙快来看看啊!”贾张氏扯著嗓子喊起来,那声音又尖又亮,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秦淮茹来咱们院了,昨天还给我甩脸子,今天就自己跑回来了。这回看我们老贾家还答不答应这门亲。!” 这一嗓子,像往油锅里泼了瓢水,整个院子都炸开了。 中院的人本来在家吃饭的、收拾碗筷的,听见动静纷纷往外跑。 后院的住户也听见了,三三两两往前院赶。 一时间,脚步声、说话声、开门声混成一片,原本安静的傍晚变得热闹非凡。 可前院那些知道內情的人却愣住了。 这……这不对吧? 昨天明明是这姑娘自己看上了叶凡,让媒婆上门问的,而且已经和叶凡结婚了,怎么到贾张氏嘴里变成自己跑回来找他们贾家了? 王婶站在自家门口,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算了,先看看热闹。 叶凡站在自家门口,看著这场闹剧,心里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千算万算,没算到贾张氏会误会成这样。他是准备跟贾家闹一场,但不是这么个闹法啊!这老太婆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秦淮茹,你来了!” 贾东旭从贾张氏身后挤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心心念念的人。 他愣住了。 眼前的秦淮茹,比昨天更漂亮了。 那身新衣裳,碎花的褂子,藏青的裤子,衬得她腰身细细的,脸蛋白白的。脚上那双小皮鞋,鋥亮鋥亮的,一看就值不少钱。 头髮还是那两条麻花辫,但配上这身行头,整个人往那儿一站,一点都看不出是乡下来的,倒像是城里的大户小姐。 贾东旭的心不爭气地狂跳起来,像有只兔子在胸腔里乱撞。 “妈!”他扯著贾张氏的袖子,声音都变调了,“我就要娶秦淮茹!不要別人了!” 这一嗓子,喊得满院子的人都听见了。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又赶紧捂住嘴。 贾张氏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骂:“你个不爭气的!这上赶著来的,想进我贾家的门,可没那么容易!” 她嘴上骂著,心里其实也是中意秦淮茹的。 自家什么条件,她心里门儿清。就一间房,有点家底,不到二百万,还是老贾工伤走了留下的抚恤金。要真找个城里的姑娘,人家一听她贾张氏的名声,谁愿意嫁? 再说了,城里的姑娘她可降服不了。 秦淮茹就不一样了。农村来的,没见过世面,好拿捏。等进了门,好好立立规矩,以后还不得服服帖帖伺候她这一家子? 到时候她贾张氏就什么也不用干,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等著享清福就行了。 可现在这丫头自己跑回来了,她必须得拿捏一番。不把气焰打下去,以后进了门还不翻天? 想到这里,贾张氏把嗓门又提高了几度,让全院人都听见: “秦淮茹!昨天你突然甩脸子跑了,害我贾家丟那么大脸,今儿你还想嫁过来,这彩礼可就不给了,缝纫机也不买了啊!” 她扫了一圈围观的人,双手一摊:“大伙说说是不是这个理?不是我贾家小气,实在是新媳妇不会做人!” 贾东旭也在旁边帮腔,一脸討好地看著秦淮茹:“秦淮茹,你嫁过来,等过段时间我妈消了气就好了。” 围观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闭著嘴不说话。 这热闹,不好插嘴啊。 秦淮茹看了叶凡一眼,见他没什么表示,才轻声说:“不用了。” “看看啊!”贾张氏得意地一拍手,脸上笑开了花,“秦淮茹自己都说不用了,那彩礼钱就不出了啊,缝纫机也不买了。” 她心里那个美啊。省下来的钱,留著养老多好。等以后秦淮茹进了门,还得干活挣钱,这日子,美得很! 秦淮茹见她还在误会,脸都急红了,连忙提高声音说:“贾张氏,我是说我不会嫁给贾东旭,我已经有男人了!” “什么?”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像被冻住了一样,僵在那儿。 “你有男人了?是谁?” 贾东旭也急了,几步衝到秦淮茹面前:“秦淮茹,你別这样!缝纫机我家一定买!只要你嫁给我,现在就买!明天就买!” 叶凡见院里人来得差不多了,前前后后站了有二三十號人,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揽住秦淮茹的腰。 “好了。”他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秦淮茹是我媳妇,跟老贾家没有任何关係。” 他说得云淡风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贾张氏只觉得天都塌了,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什么?叶凡,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淮茹跟著说:“对,我是叶哥的媳妇。我没看上贾东旭,跟贾家没关係。” 这话像一把刀,扎进了贾东旭心窝里。 院里顿时炸了锅。 “这……这是出大事了啊!”有人惊呼,“秦淮茹怎么成叶凡媳妇了?” “嗨,没看见叶凡都买自行车了吗?没准就是靠这个把人骗到手的!” “这不讲武德啊!哪有截胡院里人对象的?” 中后院的住户们议论纷纷,眼睛都冒著光。这可是一出大戏啊!比听戏还过癮! 贾东旭脸色铁青,从脸红到脖子根,感觉脑袋上绿油油的。 他几步衝上前,指著叶凡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 “叶凡!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秦淮茹明明是我对象!” 叶凡笑了笑,那笑容在贾东旭眼里格外刺眼。 “什么你对象?”他揽著秦淮茹的腰,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贾东旭,刚秦淮茹说得很清楚了,她没看上你。” 他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提高声音说:“不过她看上我了,现在是我媳妇。院里大伙都做个见证啊,秦淮茹是我老叶家的人了!” “叶凡!你……你居然敢抢我媳妇!看我不打死你!” 贾东旭气血上涌,脸涨得通红,攥著拳头就衝上来,一拳朝叶凡脸上砸去。 “啪!” 叶凡反手就是一耳光,结结实实甩在贾东旭脸上。 那一声脆响,院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贾东旭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捂著脸愣在那里,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 “什么叫抢你媳妇?”叶凡收起笑容,冷冷地看著他,“你们订婚了吗?话可不能乱说。” “天杀的!” 贾张氏见儿子被打,眼睛都红了,疯了一样衝上来,伸出两只手就往叶凡脸上招呼,指甲又尖又长,真挠上一下非得破相不可。 “你敢打我家东旭!看我不挠死你!” “老太婆,给你脸了是吧?” 叶凡伸手一推,贾张氏蹬蹬蹬退了几步,脚下一绊,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喂——!” 贾张氏愣了半秒,然后扯著嗓子嚎起来,那声音又尖又利,能把屋顶掀翻。 “打人了!打死人了!大伙都看著的啊!叶凡打人了!还抢我老贾家的媳妇!” 她一边嚎一边拍大腿,眼泪说来就来,跟开了闸的水似的。 “老易!老刘!你们可都给我贾家做主啊!” 易中海从人群里走出来,沉著脸看向叶凡。他背著手,表情严肃,一副长辈做派。 “叶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得说清楚了。” 刘海中也跟著站出来,挺著肚子,一脸正气。他等这种出风头的机会等了好久了,今天可算让他逮著了。 “对!这可是大事!”他声音洪亮,让全院人都听见,“咱们院里多少年了,从来没发生过截胡別人媳妇的事!叶凡,你虽然是新来的住户,可也不能给咱院里丟脸!” 阎埠贵也凑上来,推了推眼镜,嚷嚷著:“这么大的事,必须说清楚!” 他眼睛滴溜溜地转,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不嫌事大啊,热闹嘛当然越大越好了,他就爱看这个。 秦淮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这会儿被这么多人围著,几十双眼睛盯著,还是有点紧张。她下意识往叶凡身边靠了靠,手攥紧了他的衣袖。 叶凡捏了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怕什么?他和秦淮茹可是领了证的,合法的! “这有什么好说的?”他看著易中海,不卑不亢,“秦淮茹是和贾东旭相亲在前,但没看上他。没成还不许人家嫁人了?没这样的道理。”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纸,展开来让眾人看。 “我和秦淮茹已经领了证,是合法夫妻。以后我们就是两口子了,一起过日子。” 那张结婚证,白纸黑字,红彤彤的印章,清清楚楚。 院里的人凑近一看,都愣住了。 还真是领了证了! “哎呀,你个不要脸的秦淮茹!”贾张氏嚎得更响了,在地上拍著大腿,“跟我们家东旭相亲,怎么能嫁给別人呢?你让我家东旭的脸往哪儿搁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可围观的没几个同情她。 “贾张氏,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叶凡皱著眉,声音冷下来,“秦淮茹怎么就不能嫁了?现在是新社会,不是旧社会。她现在是我媳妇,你別在这儿撒泼。再闹,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哎呀!不能活了!欺负孤儿寡母了!” 贾张氏嚎得更大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叶凡把她怎么著了呢。 第26章秦淮茹:我就认准我男人了。 人群里忽然冒出一个声音。 “叶凡,你肯定是骗了人秦淮茹!” 叶凡抬眼一看,是许大茂。这小子躲在人群后面,眼睛却一直往秦淮茹身上瞟。 贾东旭也反应过来,跟著喊起来:“对!你肯定是骗人了!” 他几步衝到秦淮茹面前,一脸悽苦,眼眶都红了:“秦淮茹,你可要看清楚这人啊!他父母都不在了,家里没老人帮衬! 一点也不团结邻里,还动手打人!他还没工作,刚进城,肯定也没啥家底。买了这辆自行车,他肯定就没钱了。 你嫁给他,以后只能过苦日子!” 许大茂又在旁边补了一句:“秦淮茹,叶凡他给你家多少彩礼了?” 他这是羡慕嫉妒恨。 许大茂自己心里也琢磨过,要是能截胡秦淮茹,那该多好。可他年龄不够啊!想也没用,根本不可能啊! 现在看著漂亮无比的秦淮茹站在叶凡身边,许大茂心里那个不痛快啊,就跟是截胡的他媳妇似的。 事已至此,他不想让叶凡好过。拆散一对是一对,最好闹得他们离婚才好呢。 秦淮茹大大方方地说:“叶哥给了我家五万彩礼。我看中的是他的人,又不是他的钱。我以后要跟他好好过日子。” 这话一出,院子里几十號人全愣住了。 五万? 就五万? 这特么也能娶媳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全京城谁家拿不出五万块钱?要这么简单就能娶到媳妇,就不会有那么多光棍了。 连阎埠贵都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蒲扇忘了摇。他抠门了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省的。五万块钱就娶个这么俊的媳妇,这买卖也太划算了! 傻柱站在人群里,听到这话差点仰天咆哮。 他虽然是学徒工,可攒下的钱都不止五万!这点钱就能娶到秦淮茹?这肯定是骗人了! 昨天他怎么不在呢!要是他在,別说是五万,就是五十万,他也娶啊! 傻柱看著秦淮茹那白净的脸蛋、窈窕的身段,心里像有把火在烧。这么美的姑娘,怎么就便宜了叶凡呢? 叶凡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我和秦淮茹是自由恋爱。钱不钱的无所谓,现在是新社会了,两个人在一起好好过日子才是真的。” “你……你这是不要脸!” 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指著叶凡的鼻子开骂了。她这么抠门的人,当初都想著给十万彩礼,还要搭一台缝纫机进去。可叶凡就出了五万,连媒婆都没请(她以为是用的她请的媒婆,至於她没给媒人钱,早就被她忘了。),就把人骗到手了!还是截胡她老贾家的媳妇! 这是犯罪! “不成!”她一拍大腿,“得报警!让军管会的人来评评理!” 她大声嚷嚷著,作势就要往外冲。 旁边有人拉住她:“老嫂子,报什么警啊?这种事找军管会没用的。” “怎么没用了?他抢我贾家媳妇!” “人家没定亲,没领证,抢什么抢?现在人家和叶凡都领证了,你报警能说什么?” 贾东旭站在那儿,泪都下来了。 “秦淮茹……”他声音发颤,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你真是被骗了……叶凡人品不行啊……明明是你先跟我相亲的……” “贾东旭,不许你这么说我叶哥!”秦淮茹挽紧叶凡的手臂,声音清脆响亮,“他现在是我男人了!” 她知道自家爷们有多少本事。军管会的工作,几百万的存款……怎么可能被旁人几句话就说动? 何况已经领了证,她这辈子就是叶凡的人了。 叶凡拍了拍她的手,冲眾人说:“好了,这事就到此为止了。以后秦淮茹就在这院里住下。我上面也没长辈,所以这酒席就省了。大伙知道秦淮茹是我媳妇就行了。” “什么?”阎埠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你连酒席都不办?” 他阎埠贵抠了一辈子,已经够算计了,没想到院里还出了个更能省的! 阎埠贵也琢磨明白了,叶凡花大价钱买了自行车,可那是自个儿用的。给秦淮茹家的就五万彩礼,连酒席都没有。这特么都能娶到这么俊的媳妇? 简直荒唐! 可人家秦淮茹就相中他了,能怎么办? “对,酒席不办了。”叶凡拉著秦淮茹的手,“淮茹,走,咱回家铺床。以前我一个人,床上有点乱,你得收拾收拾。” “哎,哥,我这就去收拾。” 两人转身提著包袱进了屋,门“哐”的一声关上。 院里的人还没散。 “天啦!这就是个大骗子啊!怎么不把他抓起来啊!” 贾张氏哀嚎著,一屁股又坐回地上。明明是她选中的媳妇,就这么没了。 “老易!老刘!”她冲易中海和刘海中喊,“你们给想想办法啊!院里出了大骗子,你们不能光看著啊!” 她还心存一丝希望。只要秦淮茹还没跟人洞房,说不定还能挽回? 易中海摇摇头:“老嫂子,没办法了。別人都扯证了,是合法夫妻。” 刘海中也是一脸遗憾,但语气里透著点幸灾乐祸:“这没办法了。秦淮茹愿意跟著叶凡,这是家事了。咱们做邻居的,也不好管人家两口子的事。” 许大茂躲在人群里,看著叶凡家关上的门,心里又酸又妒。他年纪小,就算昨天在场也没办法截胡。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么俊的姑娘成了別人的媳妇。 傻柱站在那儿,眼睛直直地盯著那扇门。 那是他刚心动的姑娘,就这么跟別人进屋了。他感觉胸口像被锤了一锤,喘不过气来,脸涨得通红。 “都散了吧!” 易中海说完这句,背著手回中院了。 院里的人慢慢散去,可嘴没閒著,一路上议论纷纷。这叶凡,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闷头干了这么一件大事,简直不讲武德! 贾东旭还站在那儿,对著叶凡家的门,久久不愿离开。 —— 贾张氏怎么想怎么不甘心。 她咬咬牙,一跺脚,直奔军管会去了。 到了门口,她找到值班室,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把自己说得多委屈,把叶凡说得多可恶,说得口沫横飞。 值班的人听完,摇摇头。 “贾张氏,人家只是跟你儿子相个亲,又没定亲。没成,人家肯定再找。而且现在都和別人领证了,你已经管不著了。回去吧,这事別闹了。” “怎么管不著了?”贾张氏急了,“我们贾家不同意!” 值班的人忍不住笑了:“同志,人没看上你儿子,你不同意有什么用?快走吧,別影响我们工作。” “可……” “走吧走吧!” 贾张氏被赶了出来。 可她不知道,值班的人记下了“叶凡”这个名字。一打听,好傢伙,还是自己单位的。回头一定得认识认识这位能人。 —— 贾张氏哭丧著脸回到院里。 儿子还站在前院,跟根木桩子似的杵在那儿,不肯回家。 她正要过去拉,就看见叶凡家那扇窗透出暖黄的灯光。窗户纸上,映出两个挨得很近的影子,隱隱约约能看见正在弯腰铺床。 贾张氏咬咬牙,拽著儿子往回走。 “东旭,快给我回去!別丟人现眼了!”她压低声音骂,“那秦淮茹嫁了就嫁了,以后有她的苦日子过。 等礼拜天,再让周媒婆——不,我给你换个媒婆,给你介绍个城里的,保管比那秦淮茹好!” “妈……我就看上秦淮茹了……” 贾东旭哭了,泪流满面。 一想到秦淮茹这会儿正在给叶凡铺床,一想到自己看上的女人就要跟別的男人滚床单,他这心就跟刀割一样疼。 泪水怎么都止不住。 “没出息!”贾张氏恨铁不成钢,“秦淮茹一个乡下丫头,能有什么好的!” 她连拉带拽,把儿子弄回家去了。 可心里却对叶凡和秦淮茹恨上加恨。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 屋里,秦淮茹正弯著腰,认认真真地铺床。 新买的褥子铺得平平整整,被子里絮的新棉花,软和和的。她一边铺一边用手抹平褶皱,动作仔细得像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叶凡坐在桌边,看著她忙活。 不得不说,秦淮茹娶对了,干活多麻利啊! 成家成家,有了媳妇就是家了,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以后有人铺床,有人等他回来,多么温馨啊! 他起身关上门,拉上窗帘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 秦淮茹身子一僵,隨即软下来,靠在他怀里。 “哥……”她小声叫了一句。 “嗯?” “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叶凡没说话,只是把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 窗外,月亮爬上树梢。院里渐渐安静下来。 屋里確实有些热,仿佛来到了春天! 一年之计在於春,春天是个美好的季节! 第27章洞房花烛夜,叶凡背锅,前院的怨气 金针刺破桃花蕊,不敢高声暗皱眉. 此诗本是形容洞房花烛夜的旖旎de,可用来描述前院东厢房这一夜的情形,却实在不太贴切。 叶凡那身子骨,是经过小世界湖水强化过的。这诗根本不能形容?那体魄,秦淮茹也忍不住? 她倒是想忍著。可有些事却由不得自己。 於是那压抑的、婉转的、断断续续的歌声,便从一丝一丝地飘了出去。 —— 午夜凌晨。 阎埠贵家。 杨瑞华翻了个身,听著外头隱隱约约的动静,睡不著。 “老阎,你睡了没?” 阎埠贵一个激灵,下意识开口:“睡了。” 杨瑞华:“……” 她伸手狠狠扭了他一把。 阎埠贵齜牙咧嘴,又不敢叫出声,只能憋著。 杨瑞华嘆了口气。 这人比人,確实得扔啊。 阎埠贵揉著被扭疼的胳膊,小声解释:“咳咳,那个……老伴,这年轻人咱比不过呀!再说人家是新婚,第一次,新鲜。” 杨瑞华没说话,就是又嘆了口气。 阎埠贵:“……”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翻个身,假装自己真的睡著了。 可那外头的动静,还是若有若无地往耳朵里钻。 前院的其余人家,也好不到哪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那年轻的,听著听著就开始挠墙。有那上了岁数的,听著听著就开始怀疑人生。有那当家的,被自家媳妇拿眼一瞟,顿时头皮发麻,赶紧闭上眼睛装死。 中院因为隔著一段距离,倒是没什么大动静传过去。 不过也有两位失眠患者。 一位蹲在前院角落里,正是贾东旭。 他蹲在那儿,跟个石墩子似的,一动不动。眼眶肿得像两个桃,泪早就流干了。 他媳妇没了。 彻底没希望了。 那屋里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每一声都像刀子,往心口上扎。 另一位站在垂花门处,是何雨柱,傻柱。 他也睡不著,站在那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一脸心疼——心疼谁,不言而喻。 “这狗东西叶凡,你就不能轻点?”他小声嘀咕,声音里带著愤愤不平,“多长时间了?秦姐能受得了吗?” 他竖著耳朵听了一会儿,越听越上火。 没一会儿,前院那动静此起彼伏的,跟比赛似的。 傻柱终於顶不住了。 “啊呸!”他低声骂了一句,“一群王八蛋,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这时候你们凑什么热闹!比赛吗?比得过吗?累死你们这群王八蛋!” 骂完,他弓著身子,灰溜溜地回中院去了。 只有贾东旭不为所动。 他还蹲在那儿,祭奠他逝去的爱情。 五分钟过去。 配乐消失了。 只有主唱还在继续。 凌晨两点。 贾张氏起夜上厕所,一摸旁边,儿子的被窝是空的。她披上衣服出来找,走到前院,才看见蹲在角落里的好大儿。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她压低声音骂,生怕惊动別人,“赶紧给我回去!” 贾东旭不动。 贾张氏上去生拉硬拽,连拖带拉地把人弄回去了。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东厢房的灯,终於灭了。 前院里,隱隱传来一阵放鬆的舒气声。 隨后,陷入寂静。 —— 翌日。 叶凡神清气爽地睁开眼。 阳光从窗户纸透进来,在屋里铺了一层暖色。他偏过头,看见身旁还在熟睡的秦淮茹,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洞房花烛夜的美妙,不足外人道也。 他没惊动她。昨夜秦淮茹承受得不轻,让她多睡会儿。 轻手轻脚地起床,穿好衣服,叶凡去外屋生火做饭。 家里米麵粮油都齐全。他简单做了点粥,热了几个馒头,又炒了个鸡蛋。做饭的时候,他往粥里加了一点小世界的湖水,给秦淮茹补补身子。 等饭做好,他才进屋去叫人。 “淮茹,醒醒,吃饭了。” 没动静。 他又喊了一声:“淮茹?” 还是没动静。 叶凡笑了笑,俯下身,用了个亲吻式叫醒服务。 “嗯~” 秦淮茹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眼睛还没睁开,先感觉到嘴唇上的温度。她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淮茹,吃饭了。”叶凡鬆开她,笑道。 “啊!哎呀!”秦淮茹这才反应过来,一骨碌坐起来,脸上带著慌乱,“哥,我……我睡过头了!” 她连忙穿衣服,动作又急又快。 叶凡坐在床边,看著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一会儿后,两人坐在饭桌上。 秦淮茹低著头,一脸愧疚:“哥,我明天一定早起,给你做饭。” 叶凡摆摆手:“嗨,没事。昨天你也累了,正常。” 他说得坦然,秦淮茹的脸却更红了。 叶凡看著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得给秦淮茹增强一下体质才行。 他现在这身体,隨著小世界的开发,还会越来越强。要是秦淮茹一直这么弱,以后顶不住了怎么办?真把人折腾坏了,那可就麻烦了。 还有小世界的秘密。 他每天要打理小世界,开荒、种地、养殖,方方面面都需要时间。白天要上班,只能晚上进去。这瞒得了一天两天,瞒得了一辈子吗? 叶凡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瞒著。 等以后生了孩子,再说吧。 “嗯。”秦淮茹红著脸应了一声,低头吃饭。 “淮茹,一会儿我去上班。”叶凡交代道,“你接著休息就行。中午自己吃,家里粮食都有。別亏待了自己,不用省。” 秦淮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哎,知道了哥。” 哥对她可真好。她以后一定把家里的家务做好,把哥伺候好。 叶凡吃完饭,擦了擦嘴,推著自行车出门了。 秦淮茹收拾了碗筷,洗刷乾净。 她没有立即休息,而是拿起扫帚,开始打扫卫生。屋里本来挺乾净的,才收拾过不久,但她还是又扫了一遍,又擦了一遍。 然后她开始收拾衣服。 翻出几件叶凡的衣裳,有些地方有点脏,其实叶凡洗过,但男人洗衣服嘛,你懂的。这年头没有洗衣机,全靠手搓,洗得乾净不乾净全看仔细不仔细。叶凡那性子,隨便搓两下就完事了,自然洗不乾净。 秦淮茹把脏衣服挑出来,端著盆到院子里洗。 前院的住户们,看见了这一幕。 “哎呀,叶凡这是不当人啊!”有人压低声音说,“哪有新媳妇刚过门就让人洗衣服的?他倒好,骑自行车出去躲清閒了!” “我看秦淮茹就是被骗了。”另一个人接话,“叶凡买了自行车,肯定没钱了。他工作了吗?我这看著都替秦淮茹不值。以后有苦头吃了,痛心啊!” 有男人在嘆息,感嘆老天不开眼,让叶凡这样的小人得志,春风得意。 “以后苦不苦的,不一定。”那男人的媳妇幽幽地说了句,“可人家晚上,那是真甜。” 此言一出,所有的议论声都消失了。 男人们都低著头,不说话。 女人们都带著点幽怨,看著自家男人。 许大茂躲在角落里,看著这一幕,心里跟猫抓似的。 这么好的女人,怎么就便宜了新来的呢? 不过转念一想,要是没有叶凡,秦淮茹就得嫁给贾东旭。这么一想,他心里略微好受了些。 虽说贾东旭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可兄弟想开路虎?他怎么可能同意!还是去吃苦吧! “唉!”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嘆息。 许大茂扭头一看,乐了:“傻柱?你没上班去啊?” 傻柱站在不远处,眼睛直愣愣地盯著洗衣服的秦淮茹。 “我……我身体不舒服,请假了。”他隨意应付了一句。 可那眼神,根本收不回来。 秦淮茹蹲在水盆边,手脚麻利地搓著衣服,一下一下,认真得很。阳光照在她脸上,把脸颊映得红扑扑的。她嘴角一直带著笑,那笑容,幸福得很。 傻柱看著,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等衣服洗完,秦淮茹一件一件晾起来。 眾人一看,好傢伙,全是叶凡的。 这叶凡,是有多懒? “看不下去了。”有人嘀咕,“这叶凡就不怕新媳妇第一天上门就跑了?” “想当初我找对象那会儿,可是把家里打扫得乾乾净净,就等新媳妇来享福。哪有叶凡这样的?等新媳妇来洗衣服?” 叶凡不知道,秦淮茹洗一次衣服,给他扣了这么大一口黑锅。 不过他就算知道,也不在意。 这锅,他扛得住。 秦淮茹也扛得住。 他知道秦淮茹有多能吃苦。这点家务,才到哪儿?属於基本操作。 要是他在,肯定要夸讚几句,把秦淮茹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以后更加勤快,那他就能舒舒服服的享受了。 秦淮茹晾好衣服,端著盆回家了。 她要休息一下。昨晚真累著了,跟她妈说的不太一样。 过了好一阵,许大茂一脸麻木地说了句:“傻柱,我走了。改明儿我也找个漂亮媳妇,不能只看著他叶凡风光。” 傻柱双拳紧握,没回话。 他默默地转身离去。 院里的人也纷纷散了。 离去时,都小声谴责著叶凡不当人。 好像这样,就能报復什么似的。 对叶凡的怨气,都挺大的。 第28章街道办成立,工作机会,抓鱼 叶凡骑著自行车来到救助站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他把车停在门口,锁好,正要往里走,就看见王梅从里面出来,冲他招了招手。 “小凡,来,跟我来一下。” 王梅的神情有点神秘,把叶凡拉到一边,还特意看了看四周,確认没人才压低声音开口。 “小凡,先別忙活了,有件事和你说。” 叶凡见她这副模样,知道是有正事,便认真听著。 王梅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有件事,上面已经定下来了,还没对外公布。到年底,军管制就要彻底结束,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军管会了。各个地方都要成立地方政府,咱们四九城也不例外。” 叶凡点点头,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这事。这是歷史的进程,就算王梅不说,他也清清楚楚。不过王梅特意把他叫过来说这事,肯定还有下文。 果然,王梅继续说:“现在组织已经在组建了。上面的咱们够不著,也不说它。在四九城市府下面,会划分各个区,区下面有街道。区咱们是够不上的,但街道办还是有希望的。” 她顿了顿,看著叶凡:“姐和你透个底。回头咱们这块划归交道口街道,成立一个交道口街道办。到时候,姐应该是到交道口街道办去。” 叶凡心里一动。 交道口街道办? 他忽然想起来——王梅,原来就是电视剧里那个街道办王主任啊! 之前他还没把两边往一块儿想,现在听王梅这么一说,对上了。 王梅接著说:“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到街道办上班。不过你现在还年轻,没什么工作经验,当干部不太可能,但干事肯定是没问题的。以后也有上升空间。” 她看了叶凡一眼,又补充道:“不过我的建议是,你去前门街道。” “前门街道?” “对。”王梅点点头,“那里管辖前门大街和附近几条街区,属於繁华地段,以后晋升空间更大。 而且你刚结婚,回头让你媳妇过来,在救助站帮几天忙。等街道办成立了,我看看能不能把她也带过去。” 叶凡眼睛一亮。 这是个机会啊! 秦淮茹的工作问题,就这么解决了?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前门街道离得不远,也有熟人,工作也没什么难的,就算是个普通干事,也比在工厂里强。高低那也是干部身份,以后有晋升空间。 等十多年后,混个街道办干部不成问题。等大潮来临的时候,就凭他这成分——烈属,根正苗红,就能立於不败之地。等大潮快过去的时候,再急流勇退,开始发展商业。 这路线,稳了。 叶凡想明白这些,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姐,我听你的。去前门街道。” 王梅见他这么干脆就决定了,笑著摆摆手:“我就知道!就猜你小子能想到,到街道办上班,以后高低是个干部。这身份比在工厂里强多了。再加上你媳妇,以后你们两口子都是国家干部,日子就好过了。” 她顿了顿,又说:“那行,救助站这边的事情,你赶紧处理一下。现在街道办已经开始筹备,我这边事情也不少,这几天来救助站的机会也少了,你多帮忙看著。” 回头你去找掛牌的前门街道办,找那个李主任,直接把档案给他就行。我跟他交代过了。” 叶凡点点头,心里踏实了。 王梅这边都帮忙打好招呼了,他只要按部就班去办就行。 —— 中午,叶凡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吃过午饭,就离开了救助站。 他骑著自行车,慢慢往南锣鼓巷走。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路边的树叶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街上人不多,偶尔有辆板车从身边经过,拉车的汉子吆喝著让路。 叶凡一边骑车,一边想著回去怎么跟秦淮茹说这事。 那丫头,昨天才过门,今天就让她去救助站帮忙,也不知道愿不愿意。不过看她那勤快劲儿,应该不会推辞。 再说,这是为了给她找工作,她肯定乐意。 想到这里,叶凡蹬车的速度快了几分。 很快,南锣鼓巷到了。 叶凡骑著自行车进了胡同,远远就看见自家门口晾著的那些衣服。 他把车停在门口,推门进屋。 秦淮茹正蹲在地上洗碗,应该是刚吃完饭,听见动静回过头,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哥,你回来了?吃饭了没?” “吃了。”叶凡把外套脱了掛好,在桌边坐下,“淮茹,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秦淮茹放下抹布,擦了擦手,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叶凡看著她,心里忽然有些感慨。昨天才过门,今天就里里外外忙活开了,这屋里收拾得乾乾净净,连他那些洗得不乾不净的衣服都重新搓了一遍。这会儿她额角还带著细汗,在窗光照进来的时候亮晶晶的。 “淮茹,我工作那边有变动。”叶凡开口。 秦淮茹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紧张:“哥,咋了?出什么事了?” “好事。”叶凡笑了笑,“军管会年底要撤销了,以后成立地方政府。我们救助站那边,会划到街道办去。” 秦淮茹听得认真,但明显不太懂这些,只是点点头。 叶凡接著说:“我们救助站那个王主任,回头要去交道口街道办。她建议我去前门街道,那边繁华,以后晋升空间大。” “那……那哥你去了吗?”秦淮茹问。 “去了。”叶凡点点头,“已经定了。回头我就要去前门街道办报到。” 秦淮茹脸上露出笑容:“那太好了!哥你以后就是干部了!” 叶凡看著她那发自內心的高兴劲儿,心里暖了一下。 “还有件事。”他顿了顿,“王主任说,让你这几天去救助站帮帮忙。等街道办成立了,她看看能不能把你也带过去。” 秦淮茹愣住了。 “我……我也能去?” “能。”叶凡点点头,“就看你愿不愿意。虽然是帮忙,但干好了,回头就能转成正式的。以后咱俩都是街道办的人,都是干部。” 秦淮茹的脸一下子红了,眼睛亮得惊人。 “哥,我愿意!我肯定好好干!” 叶凡看著她那副又惊又喜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那行,明天你就跟我去救助站。王主任那边我打好招呼了,你去了跟著李大姐她们就行。活儿不重,主要是勤快,眼里有活。” “嗯嗯!”秦淮茹使劲点头,“哥你放心,我肯定不给你丟脸。” 叶凡笑了。 他知道秦淮茹能吃苦,也勤快。这姑娘在村里干惯了活,到了城里也不会娇气。只要给她机会,她就能抓住。 又聊了几句,叶凡本准备明天再带秦淮茹去救助站,毕竟她昨天才过门,昨晚又没睡好,今天就让人去干活,他有点於心不忍。 谁知秦淮茹一听这话,立马摇头:“哥,明天干嘛?就今天去!王姐那边都打好招呼了,咱不能拖。再说,早去一天,早熟悉一天,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叶凡看著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那就今天去。” 他起身从柜子里拿出糖,昨天买的,还剩不少,装进兜里,带著秦淮茹出了门。 到了救助站,正是下午最忙的时候。几个大姐正在院子里洗菜,李大姐蹲在盆边,袖子挽得老高,手上全是水。 “李姐。”叶凡走过去,把秦淮茹带到跟前,“这是我媳妇秦淮茹,以后劳您多带带。” 李大姐抬起头,看见秦淮茹,眼睛又亮了。她甩了甩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乾,一把拉住秦淮茹的手。 “哎呦,昨天没见著,只听王主任说俊了,这么一看,是真俊啊!小叶你小子,真是好福气!” 秦淮茹被夸得脸微微红,小声叫了句“李姐”。 叶凡从兜里掏出糖,给几个大姐分了。大家一边吃糖一边打量秦淮茹,嘴上说著客气话,眼里都是笑意。 “行了,”李大姐摆摆手,“小叶你忙你的去,你媳妇交给我,丟不了。” 叶凡又叮嘱秦淮茹几句,有什么事就问李姐,別不好意思,累了就歇会儿之类的,这才离开救助站。 走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秦淮茹已经蹲下帮李姐洗菜了,动作麻利得很,一点不像刚来的。 叶凡笑了笑,跨上自行车,往偏僻的地方骑去。 他有事要处理。 小世界里的鱼,该收了。 这段时间,那些鱼喝了泡过骨头的湖水,长得飞快。他上次进去看过,最小的也有七八斤,大的怕是十多斤了。再这么长下去,湖里装不下不说,万一养出什么怪物来,可就麻烦了。 得趁早处理。 叶凡骑车出了城,找了个没人的树林子,四下看看,確认没人,心念一动进了小世界。 一进去,他就直奔湖边。 湖水清澈,一眼能望到底。鱼群在湖里游来游去,黑压压的一片,看著都嚇人。大的那条,怕是有二十斤了,在水里慢悠悠地游,跟个小潜艇似的。 叶凡取出刚买的网——大號的,专门用来捕鱼。他脱了鞋,挽起裤腿,下到湖里。 水不深,刚没过膝盖。他把网撒开,从湖的一头开始,慢慢往另一头赶。 鱼群被惊动了,四处乱窜,水花溅得老高。有几次大鱼撞在他腿上,撞得生疼。叶凡咬著牙,把网收紧。 一下午的功夫,总算把湖里的鱼都捞出来了。 他在湖边找了个地势高的地方,又挖了个大坑,打了点湖水进去,做成了一个临时水池。然后把捞上来的鱼一条一条放进去。 两千多条。 大的二十来斤,小的也有七八斤。在水池里挤成一团,尾巴甩得啪啪响。 叶凡蹲在池边,看著这些鱼,心里盘算著能卖多少钱。 按一千五一斤算,这两千多斤鱼,就是三百多万。 不对,两千条,不是两千斤。他数了数,又估了估重量,两千多条,平均十斤一条,那就是两万多斤。 两万多斤,一千五一斤—— 三千多万。 叶凡倒吸一口凉气。 这特么能买个小四合院了! 他站起来,围著水池转了两圈,琢磨著怎么把这些鱼处理掉。 不能一下子全卖出去,太扎眼了。一天卖一点,分批处理,几天就能出完。 心里有了计较,叶凡出了小世界,去什剎海补充湖水。 还是老地方,还是老办法。他把手伸进水里,心念一动,湖水打著旋儿往小世界里涌。 这次他没吸太久,差不多补了些就停。当然水里的鱼,也进去不少,等过段时间,又能卖钱了。 忙完这些,天已经擦黑了。 叶凡骑上车,往救助站赶。 到了门口,他停下车往里看。院子里人少了,几个大姐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秦淮茹蹲在水盆边,还在清洗厨具。 “淮茹。”他喊了一声。 秦淮茹抬起头,看见他,脸上立刻露出笑。她三两下洗完手里的东西,甩了甩手,站起来跑过来。 “哥,你来了!” 叶凡看著她,脸上沾了点水,袖口也湿了,但眼睛亮亮的。 “累不累?” “不累!”秦淮茹摇头,“李姐她们都对我可好了,活儿也不重。” 叶凡点点头。 李大姐从里面出来,看见他们,笑著摆手:“行了行了,快带你媳妇回去吧。这姑娘干活利索,明天再来。” 叶凡道了谢,带著秦淮茹往外走。 秦淮茹坐在后座上,抓著叶凡的腰,脸上满是幸福。 第29章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 夕阳的余暉洒在前院,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拿著把小剪刀,对著那几盆花草精修细剪。这是他除了钓鱼之外最大的爱好——不花钱,还能陶冶情操。 “阎老师,又在摆弄你那花草啊。” 叶凡牵著秦淮茹的手走进院子,看见阎埠贵,主动打了个招呼。如今娶了媳妇,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表面功夫该做还是得做。 阎埠贵抬起头,透过眼镜片看了叶凡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这小子,是真给他上了一课啊。 他阎埠贵算计了一辈子,省吃俭用,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自以为是院里最会过日子的。 可跟叶凡一比,他那点算计算什么?人家在娶媳妇这事上算计明白了,才是真赚大了。 看看人家娶的这媳妇——长得俊,能干,还死心塌地。再看看自家那口子……唉,不想了。 “叶凡,哟,你小两口这是去哪了?”阎埠贵放下剪刀,站起身来。 “没去哪,就隨便转转。”叶凡隨口应付,“您忙,我们得回去做饭了。” 说完,他拉著秦淮茹往东厢房走。 这可是禽满四合院,他可没打算跟谁深交。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转转?”阎埠贵看著两人的背影,小声嘀咕,“骗人的吧?” 他是不信,可人家去哪他也管不著。 不过不妨碍他多观察观察叶凡,说不定能在某些方面学习学习。孔圣人说得好,三人行必有我师嘛。 眼看叶凡和秦淮茹走到门口,阎埠贵忽然想起什么,几步跟上去,压低声音在叶凡身边说: “咳咳!那个……小凡啊,有些事要节制啊!要不然容易伤身。” 他说得隱晦,可那眼神往两人身上一瞟,意思再明显不过。 秦淮茹的俏脸腾地红了,低著头快步走进屋里。 叶凡脚步一顿,回过头来,脸上带著笑。 “嗨,咱这年轻啊,火气大。”他一本正经地说,“不是有句话说嘛,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趁年轻,就得努力啊!” 说完,他推门进屋,留下阎埠贵一个人愣在原地。 阎埠贵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句诗……还能在这方面解释? 他怎么不知道? —— 屋里,秦淮茹已经系上围裙,开始点火做饭了。 那麻利的劲儿,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洗菜、切菜、下锅,一气呵成,灶台前的身影忙而不乱。 叶凡看著,心里那叫一个满意。 这才是娶媳妇的正確打开方式啊! 他装模作样地凑过去,想要帮忙打打下手。 “哥,你別动!”秦淮茹一把拦住他,“哪有当家的干这个的?这是女人的活,你坐著等吃就行。” 叶凡故作推辞:“这怎么好意思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秦淮茹把他往椅子那边推,“你快坐著,一会儿就好了。” 叶凡也就不再客气,心安理得地在椅子上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想倒杯水喝,发现是空的。又打开茶叶罐看了看,嗯,没买。 得,明天得买点茶叶回来。 他倒了杯白开水,往椅子上一靠,悠哉游哉地看著秦淮茹忙活。 灶台前的那个身影,在炊烟里若隱若现。围裙带子系在腰后,勾勒出细细的腰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臂。锅铲翻飞间,额角渗出细细的汗珠,在灶火映照下亮晶晶的。 叶凡看著看著,思绪飘远了。 小世界里的事,还得好好规划规划。 除了种粮食养鱼,还可以种点別的东西。果树、茶叶树,还有人参那些名贵药材。这些可比肉食粮食值钱多了,都是稀缺货。 不过这东西不能搞太多,也不能卖,要不然容易惹麻烦。 还有就是卖鱼的事。 这次他可以自己抽空卖,但不能总自己来啊。他哪有那么多时间? 再说这鱼比普通鱼好吃得多,对身体还有好处。卖多了,时间长了,肯定有人起疑心。 这些事都得想办法解决。 不过不急,先把这批鱼卖了,慢慢想对策就行。 正想著,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叶凡抬眼望去,就看见贾张氏带著贾东旭从外面走进来。 母子俩这是又去找媒婆了,给贾东旭重新相亲。 进了前院,贾东旭下意识往东厢房这边望过来。 东厢房的门敞开著,灶台前的那个身影清晰可见。秦淮茹正弯著腰往灶里添柴,侧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初为人妇的她,眉眼间多了几分说不清的风情,比昨天更好看了。 至於旁边大爷般坐著的叶凡,贾东旭根本没注意到。 或许不是没注意到,是下意识忽略掉了。 他只想看见秦淮茹。 看见那个本该成为他媳妇的人。 贾东旭的脚步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眶渐渐泛红,泪水瞬间瀰漫上来。 贾张氏走了两步,发现儿子没跟上来,回头一看,差点气死。 那个没出息的,又在那儿发痴! “呸!”她故意提高嗓门,阴阳怪气地说,“一个没脑子的乡下丫头,以后只能过苦日子!有什么好瞧的!” 她这话就是说给东厢房听的。 现在她也闹不了了。叶凡已经把人给上了,生米煮成熟饭,她能怎么办? 就算秦淮茹现在不跟叶凡了,她老贾家也不会要这种媳妇,丟不起这人! 她现在就盼著,盼著秦淮茹过得不好,每天以泪洗面,后悔没跟她家东旭。 对,让秦淮茹后悔去吧! 等她家东旭找个好媳妇,让秦淮茹羡慕嫉妒去! “东旭!”她走过去拽儿子的胳膊,“咱不是刚找了张媒婆吗?放心,妈一定给你找个好的!比那个乡下丫头强一百倍!” 贾东旭木然地跟著她,一步一步往前挪。眼睛却一直望著东厢房,直到拐进中院,再也看不见了。 前院的大妈们看著这一幕,纷纷撇撇嘴。 谁还不知道谁啊? 有你贾张氏在,哪个好姑娘会跟贾东旭?也就是骗骗农村那些不知底细的。 也就是秦淮茹这丫头机缘巧合躲过去了,要是真嫁给贾东旭,过不过好日子不好说,气绝对得吃个饱,让贾张氏欺负死。 —— 没一会儿,何大清也带著傻柱和雨水回来了。 他今天去做喜宴,挣了笔外快,脸上带著笑意。傻柱跟在后面,本来也挺高兴,跟著老爹去见识见识,学了不少东西。 可一进前院,傻柱的眼睛就不自觉地往东厢房那边瞟。 灶台前,那个身影还在忙碌。 傻柱愣住了。 秦姐……又美了。 昨天就觉得她好看,今天再看,更好看了。眉眼间多了点什么,说不清,就是让人移不开眼。 然后他看见了旁边坐著的那个身影。 叶凡,跟个大老爷似的,翘著二郎腿,端著搪瓷缸子喝水。那悠哉游哉的样儿,看著就让人来气。 傻柱只觉得一口鬱气堵在胸口,差点仰天长啸——苍天不公!小人得志! 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不拿人当宝供著,晚上欺负人家,白天让人干活!地主也没这么干的呀! 在这一刻,叶凡在他心里的形象一落千丈。 何大清让他跟叶凡交好?交个屁!不揍他一顿,就算柱爷心情好了! “傻哥,你咋停了?”小雨水拽了拽他的袖子,仰著小脸疑惑地问。 傻柱深深看了那道丽影一眼,又狠狠瞪了叶凡一眼,这才牵著雨水,跟何大清回了中院。 叶凡根本没注意到这些。 他坐在椅子上,端著搪瓷缸子,还在琢磨自己的事。 —— “哥,吃饭了。” 秦淮茹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来。 饭菜已经端上桌了。一盘炒青菜,一盘土豆丝,还有一碗鸡蛋汤。简单,但看著还挺不错的。 两人坐下吃饭。 秦淮茹一边吃一边说今天在救助站的事,李姐教她认了好多菜,王姐夸她干活利索,还有几个大姐给她塞吃的…… 叶凡听著,点点头:“好好干,听李姐的就行。” “嗯,我知道。” 吃完饭,秦淮茹收拾碗筷,叶凡又坐了会儿。 天色渐渐暗下来。 洗漱完毕,关上门。 叶凡抱起秦淮茹,往床边走。 秦淮茹脸埋在他胸口,小声说:“哥,灯还没关……” “不关了。” 子曰: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 孟子曰:食色性也! 古人诚不我欺。 第30章卖鱼,打算,去街道办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纸洒进屋里,叶凡睁开眼,身边已经空了。 他穿好衣服出来,灶台上热气腾腾,秦淮茹正往碗里盛粥。看见他出来,回头一笑:“哥,洗漱吃饭,一会儿还得去救助站呢。” 两人吃完早饭,一起出了门。 到了救助站门口,秦淮茹跳下车,冲叶凡摆摆手,跑进去了。 叶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里,这才骑车离开,前往军管会。 —— 中午,叶凡早就回救助站了,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去找秦淮茹。两人凑合著吃了午饭,叶凡跟她说下午有事,让她下班等著,他来接。 秦淮茹点点头,没多问。 叶凡离开救助站,先去商店买了两个大木桶,又借了辆板车。然后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看看四下无人,心念一动,从小世界里放出两百条鱼,装进木桶里。 他又换了身旧衣服——卖鱼嘛,穿军管会的衣服不像回事。 一切准备妥当,他推著板车往菜市场走。 菜市场离得不远,这会儿正是下午人最多的时候。叶凡找了个空摊位,把木桶摆好,扯开嗓子喊起来: “新鲜活鱼!刚打上来的!便宜卖咯!” 他那鱼確实新鲜,在桶里活蹦乱跳的,尾巴甩得水花四溅。很快就有人围过来看。 “同志,这鱼怎么卖?” “一千七一斤。”叶凡报了个价,跟市场价一样。虽然他的鱼好,不但好吃,而且对身体好,但为了避免麻烦,也只能按市场价走,避免引人注意。 那人看了看鱼,又看了看叶凡,犹豫了一下,买了两条。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叶凡一边收钱一边称鱼,忙得不可开交。 他桶里的鱼源源不断——卖出去几条,他就趁人不注意,从小世界里再补几条。一下午功夫,卖出三百多条。 之所以能卖这么快,是因为碰上了几个大主顾——饭馆的採购,一买就是几十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叶凡收摊了。他推著板车离开菜市场,找了个偏僻角落,把两个木桶收进小世界,又换回自己的衣服,去还了板车。 然后他跨上自行车,往救助站骑。 一路上,他心里美滋滋地算著帐。 三百多条鱼,每条平均十来斤,一斤一千七,这一下午就是將近五百万。 五百万啊! 他以前知道这鱼能卖钱,但没想到这么好卖。要是这么放弃了,实在太可惜。以后管得严了,想挣钱就没那么容易了。 可他白天要上班,这活秦淮茹也不能干——她一个姑娘家,也没那么大的力气,不合適。找別人?他又信不过。 正想著,他忽然灵光一闪。 秦淮茹的父母! 对啊,让老丈人和丈母娘来卖,不挺好的嘛! 农村人苦,挣不著啥钱,能进城谁不愿意?到时候给他们开工资,等以后查得严了,再想办法给他们找个正经工作。等自己有了孩子,还能让丈母娘帮忙带。 自己家人丁单薄,必须开枝散叶,让秦淮茹多生几个。带孩子就得麻烦丈母娘了,毕竟秦淮茹还得照顾自己这个大宝宝呢。 就这么办! 叶凡心里有了主意。 不过这事不急。这两天他就得去前门街道报到了,等这边工作搞定,再回秦家办婚礼,顺道把这事跟老丈人商量。 还得解决住宿问题。老丈人一家进城,得有地方住。租房子?还是买个小院? 叶凡一路想著,到了救助站门口。 秦淮茹已经等在那儿了,看见他来,小跑过来,坐上后座。 “哥,下午忙啥去了?” “办点事。”叶凡笑了笑,“回家再说。” —— 晚饭的时候,叶凡把想法跟秦淮茹说了。 “淮茹啊,我有个朋友是做水產生意的,现在缺人手。我想让咱爸妈进城来帮忙,你看咋样?” 秦淮茹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 “啊?哥,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叶凡给她夹了块肉,“以后等咱有了孩子,还能让妈帮忙带。你爸妈进了城,日子比在农村好过。” 秦淮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哥!还有这种好事?”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同意!必须同意啊!” 叶凡看她那高兴劲儿,知道她明显同意了,便继续说。 “那行,回头我跟朋友说一声,把这活留著。等咱们这边工作搞定,先回去把婚办了,顺便把咱爸妈接来。这段时间我找找房子,给他们租个住处。” 秦淮茹却摆摆手:“还租什么房子呀?咱家不是还有一间屋嘛,收拾出来让他们凑合住就行。对了哥,回头爸他们的工资你也代收著,他们也花不著啥钱,给妈留点买菜钱就行。” 叶凡听了,心里感嘆——这媳妇,是真会过日子,但他不能这么办。 “淮茹啊,这事不能这么办。”他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咱爸妈也不容易,你还有三个弟弟呢。没钱,你弟弟咋办?再说咱俩都是公职人员,我朋友那卖鱼的生意,咱们最好离远点,免得影响不好。”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爸妈住咱隔壁……那啥,我有点不自在。毕竟晚上那啥……” 秦淮茹听得前面还点头,听到后面,脸腾地红了。她白了叶凡一眼,嗔道:“还不是你跟蛮牛一样,人家哪忍得住?” 叶凡嘿嘿一笑,又想起什么:“淮茹,要不咱买个院子,给咱爸妈住?反正手里还有点閒钱。” 秦淮茹愣了一下,眼珠转了转。 “行啊!”她一口答应下来,“你回头看看,买几间房吧。” 叶凡没多想,点点头。 他其实有自己的打算。买个院子,隔开一部分住人,一部分放货,以后就不用他自己操心了,只管抽时间来放货、取钱就行。至於买院子的钱,现在还不够,等这批鱼卖完就差不多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 接下来几天,叶凡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在救助站上班,下午抽空去卖鱼,晚上回来还要等秦淮茹睡著进小世界打理那些作物。 小麦丰收了。 几亩地的麦子黄澄澄的,穗子沉甸甸地垂著。叶凡买了把镰刀,一镰一镰割下来,堆在地头。 可收割完了他才发现一个问题,后面的工序没工具。 这年头没有收割机,全靠人工。脱穗要用石磨,还要晒乾,扬场去皮,磨麵更要有磨盘。他一样都没有。 他站在地头,看著堆成小山的麦子,有些发愁。 看来得等去秦家村办婚礼的时候,再想办法处理了。农村那边,这些东西应该好找。 这事也让叶凡有了新的想法——种地这事,还是得等跟秦淮茹摊牌以后才能大规模搞。不然他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 几天后,街道办正式成立了。 秦淮茹被王梅带去了交道口街道办,叶凡拿著档案,去了前门。 前门大街尽头,一个单独的院子被收拾出来。门口掛著块崭新的牌子:前门街道办。 叶凡找到的时候,院子里很安静。他按著指示找到主任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很和气。 叶凡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就是正阳门下小女人里那个李主任嘛。 “李主任你好,我是叶凡,来报导的。” 李怀仁抬起头,看见他,脸上露出笑容。 “叶凡同志,欢迎欢迎!”他接过档案,一边翻一边说,“王梅早就跟我打过招呼了,说你是个好苗子。” 叶凡谦虚地笑笑。 李怀仁翻著档案,看到某处,眼睛一亮。 “哟,你还是烈属?”他仔细看了看,点点头,“虎父无犬子啊!这个见义勇为奖状也不错,当街抓抢匪,有胆量。” 他把档案合上,看著叶凡,脸上的笑容更亲切了几分。 “咱们街道办刚成立,人员不多,还在扩充。前门大街是四九城有名的繁华地段,商户多,三教九流都有,以后工作任务不轻。” 他顿了顿,继续说:“不过现在还在组建阶段,工作没正式展开。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去前门大街上逛逛,熟悉熟悉情况。以后少不了要跟那些人打交道。” “工资暂时四十五万一个月。”李怀仁指了指窗外,“对了,为了方便工作,每人配一辆自行车。院子里的那几辆,你回头骑走一辆。先说好,东西是街道办的,正常损坏公家修,要是被偷或者私事弄坏了,可得自己掏腰包。” 叶凡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还是街道办好啊!工资比救助站高,还配自行车。最重要的是,这工作性质自由,没事可以出去溜达。 至於那点工资,他倒不在乎。有小世界在,那算什么? “谢谢李主任,我明白了。”叶凡笑著点头。 从办公室出来,他在院子里挑了一辆八成新的自行车,骑上去试了试,挺顺溜。 他自己那辆准备给秦淮茹骑,或者等岳父他们来了,让他们用也行。他自己用公家的。 蹬著车往前门大街走的时候,他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事。 工作定了,媳妇有了,小世界里的鱼和粮食能换钱,老丈人一家也要进城了。 以后的日子,就好起来了。 第31章陈雪茹的店,扩大店铺 从街道办出来,叶凡骑著那辆公家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前门大街上晃。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青石板路上泛著光。街上人来人往,拉车的、挑担的、挎著篮子的,各有各的忙。沿街的店铺都开著门,吆喝声此起彼伏。 叶凡蹬著车,不知不觉就到了陈记布庄门口。 他停下车,往店里看了一眼。透过敞开的门,能看见里面摆著一长溜柜檯,布料整整齐齐地码在货架上。几个女顾客正在挑布,两个店员在旁边招呼。 叶凡想了想,抬腿走了进去。 他一进门,店里的目光就齐刷刷地聚过来。 这也难怪。这年头,扯布做衣服都是女人的事,男人很少进布庄。就算有,也是陪著媳妇来的,年纪一大把。像叶凡这样年轻轻、一个人来的,少见。 更別说他还长得这么俊俏。 两个女店员看见他,眼睛都亮了亮,又不好意思一直盯著,只好假装招呼顾客,余光却一直往这边瞟。 那几个挑布的女顾客也忍不住多看几眼,小声嘀咕著什么。 叶凡面不改色,径直走到柜檯前,开口问道:“陈老板在不?” 一个店员正要答话,里间的门帘一挑,陈雪茹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著一件藕荷色的旗袍,头髮烫得蓬鬆,脚上是那双小皮鞋,走起路来腰肢轻摆。看见叶凡,她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嘴角翘起来。 “哎呦,大忙人今儿咋有空来我这?”她几步走到跟前,声音里带著笑,“外面说话不方便,你到我办公室来吧。” 说完,也不等叶凡答话,转身就往里走。 叶凡跟上去,挑帘进了里间。 这是陈雪茹的私人天地。屋子不大,收拾得乾净雅致。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掛著几块布料样品。桌上摆著茶具,旁边放著一摞帐本。 “坐。”陈雪茹指了指椅子,自己坐到另一边,开始泡茶。 叶凡坐下,打量了一下四周。 陈雪茹一边泡茶一边说话,眼睛却一直落在他身上,那目光,直白得很,里面的意思谁都能看懂。 叶凡当然知道她的心思。 可他已经有媳妇了。 他只能装作没看见,把话题往別处带。 “陈老板,你这生意怎么样?” 陈雪茹把茶递过来,笑道:“还行吧,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怎么,叶凡同志对布匹生意也有兴趣?” 叶凡接过茶,抿了一口:“隨便问问。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嘛。” “那你可得多跑跑。”陈雪茹笑得更开了,“多来我这儿坐坐,什么都见著了。” 叶凡没接这话茬,转而聊起生意上的事。 他其实没做过布匹生意,但前世网际网路时代,什么信息没有?从布料种类到纺织工艺,从流行款式到经营之道,他隨口就能说出一堆。 一开始陈雪茹还当他是閒聊,听著听著,眼神就不一样了。 她从小在布庄长大,耳濡目染,见过的客人数不胜数,自认为见多识广。可跟叶凡这一聊,她发现这人简直是个无底洞。 布料——懂。 印染——懂。 服装流行——懂。 连国外流行什么款式,他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最难得的是,他不是胡侃。他说的那些,有不少是她知道的专业知识,真假她能判断。有些问题,她一直想不明白,听他几句话,忽然就豁然开朗。 陈雪茹的態度,不知不觉变了。 说话的语气带上几分恭敬,看他的眼神,爱慕之外又多了些什么。 聊了好一会儿,陈雪茹才回过神来,拍了拍脑门。 “瞧我这记性,光顾著聊,都忘了正事。” 她起身走到办公桌边,拿起一本帐本,拍了拍。 “我这刚接手我爹的店不久,很多事情还在整理。別的还好说,就这帐本,真让我头疼。我想著找个会算帐的,不用天天来,每星期过来帮我统计一下就行。” 叶凡无意中瞥了一眼那帐本,笑了。 “你这还挺传统。” 帐本是用毛笔写的,全是汉字数字。一笔一笔记得清楚,但看著就费劲。 陈雪茹愣了一下,看看帐本,又看看叶凡,恍然明白过来。 她脸微微红了一下。 从她爹那辈就是这么记的,她从小看惯了,一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被叶凡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自己確实有点守旧。 叶凡倒是理解。 这年头读书的人本来就不多,全国扫盲还得过两年才开始。现在记帐用毛笔写汉字数字,是很多老店的惯例。陈雪茹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习惯了也正常。 他想起电视剧里的陈雪茹。 这女人虽然也厉害,但跟徐慧真比,胆识和闯劲还是差一些。打扮得时髦,骨子里却保守。光从这帐本就能看出一二。 既然话说到这了,叶凡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算帐这种事其实不难。”他喝了口茶,“你店里主要就是布料和裁缝,进出容易算清楚。但有个事情,確实是个问题。” 要是换了之前,叶凡说这话,陈雪茹可能还不当回事。 可现在不一样了。 刚才那一番交流,让她知道叶凡不是一般人。这人懂的东西太多了,对商业的了解,比她见过的那些老掌柜都透彻。 她坐直身子,正色道:“愿闻其详。” 叶凡摆摆手:“不用这么严肃。我就是隨便说说我自己的看法。你且听听,要是觉得不中听,就当我在瞎说,別往心里去。” 陈雪茹点点头,认真地看著他。 “这个店,你虽然是传下来的,在前门也家喻户晓。”叶凡放下茶杯,看著陈雪茹,“但是,现在时代在变化。大家的思想,其实也在发生变化。” 陈雪茹认真听著,没插话。 “就从我刚才进来看到的,”叶凡指了指外面,“感觉你这店面没什么特点,跟你这位年轻时髦的女老板,说实话,有点不搭调。” 陈雪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看四周,若有所思。 叶凡继续说:“这条街,还有大柵栏那边,有不少布料店、裁缝铺。你要做出些特色,与眾不同,才能更吸引人。” 他顿了顿,脑子里闪过后世那些店铺的样子。 “比如,添置一些成衣款式。服装款式要新颖,符合现在的形势。马上就要入冬了,可以做些棉衣卖。”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棉花。 这年头棉花可是紧俏物资,真不好弄。虽然他还有別的办法,但这事还得从长计议。说不定能给前线將士帮上忙。 他收回思绪,继续说:“装修也有些老气。这种传统的柜檯,换成玻璃的。让进来的人一眼能看到全部布匹,上面掛些样板,让客人能触摸感受布料的材质。” “总比现在这样,客人要看,还得一匹一匹拿出来强。省时间,也方便。” 陈雪茹听得入神,眼睛越来越亮。 “还有一点,”叶凡指了指外面,“这店名也有些老气。弄出点特色来,大胆一点——就叫雪茹丝绸店。” 这番话,自然不是叶凡自己想出来的。电视剧里就是这么演的,再加上后世那些店铺的样子,他不过是照搬过来。 可此时此刻说出来,这就是他的创意了。 陈雪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她脑子里在想像那个画面——玻璃柜檯,掛著的样布,新颖的成衣款式,还有门口那块写著“雪茹丝绸店”的招牌…… 她本来就是喜欢张扬的人,越想越激动。 “小凡,你可真是太厉害了!”她一拍手,眼睛亮得惊人,“一语惊醒梦中人啊!看来之前我真是太保守了。真不知道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她看著叶凡,眼神里满是惊嘆:“就你这头脑,不去做生意真是太浪费了!” 叶凡笑笑,没接话。 做生意?最起码明面上,他可没那心思。这年头自己做生意,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至少在大潮结束之前,他肯定不会。 不过陈雪茹有布庄这个底子,倒是可以继续。再过段时间,公私合营就要开始了,到时候再想办法唄。 其实这时候国內都在学毛熊,风气比后面十多年要开放得多。时髦的东西、艷丽的顏色,大街上都能看见。就比如布拉吉,也就是连衣裙,现在穿的人还很多,还是挺时尚的。 陈雪茹可以趁这机会发展壮大,弄点钱,把摊子铺开。等公私合营的时候,店铺估值也能多算一些。 这就是穿越者的优势,带著先知先觉。 叶凡又想起一件事。 “店面的面积也有些小了。”他看向陈雪茹,“你这店铺后院那边是什么人?能不能把他房子租下来,或者买下来?” 陈雪茹皱了皱眉。 “这个我也想过。不过这些店面都是临街铺子,后院的那些房子属於住宅。之前我想找后院的人商量,没找到人。” 她想了想,继续说:“听说后院那人也是做生意的,行商,平时经常出门在外。好像也不缺钱,想把他房子租下来,估计有点难。” 行商? 叶凡心里一动。 他忽然想起电视剧里的一个情节。 虽然具体情节记不清了,但好像有这么一段,陈雪茹店铺后院住著一个敌特分子,不过在剧情开始之前就已经被抓了。 现在听陈雪茹这么说,好像那个敌特还没被抓? 叶凡眼神闪了闪。 要是还没被抓,那这份功劳他可就不客气了。 现在能抓到敌特分子,可是大功劳,上面会颁发证书的。这玩意儿比钱有用多了,以后办事、晋升,都是实打实的资本。 他现在身体素质强化了,力达千斤,反应速度也快,一般人不是对手,胆气也壮了。 而且一般的敌特都混在人群里,不好找。像这种独门独院的,身份肯定不一般,很可能是条大鱼。 叶凡当即站起身。 “那就去问问看。万一人家要是答应呢?你这店面正好可以扩张。” 陈雪茹愣了一下,觉得叶凡忽然有点不一样。 不过见他对自己这事这么上心,她心里还是有点小窃喜。 她连忙起身,跟店里的人说了一声,和叶凡一起往后院那边走。 —— 前面的临街店铺和后院虽然只是一墙之隔,其实属於两条不同的胡同。要过去,得从旁边街道绕。 叶凡走在前面,调整著呼吸。 他主动来,也不怕打草惊蛇。现在军管已经开始取消了,原剧情里,这个敌特很可能就是最近被抓的。要是错过了,怪可惜的。 所以想到就是干,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反正有危险,他可以躲进小世界里,有底牌,那自然大胆。 后面的胡同很安静,不像前门大街那么热闹。毕竟是居民区,偶尔有几个行人经过,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不过这里的房子都是独门独院,不是那种大杂院。住在这里的,多少都有些家底。 陈雪茹在前面带路,七拐八绕的,很快就到了布庄后面的那个院子。 院门关著。 青砖墙,黑漆门,门环是铜的,擦得鋥亮。门楣上没什么招牌,看著就是个普通住户。 叶凡停下脚步,打量著这扇门。 第32章敌特,爆发的叶凡 叶凡扫视了一圈这扇紧闭的门,走上前去,抬手敲了三下。 “扣扣扣……” 院子里没有回应。 但叶凡现在耳聪目明,听觉比常人敏锐得多。他能清楚地听见院子里有动静,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像是有意压著,只有一个人。 陈雪茹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应门,有点想打退堂鼓。 “算了,可能不在家……” “里面有人。”叶凡打断她,“你喊两嗓子试试。” 陈雪茹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人的脾气还真有点怪。就算真有人在家,人家不应门,说明人家不方便,或者不想跟外人打交道。叶凡倒好,非要跟人家较上劲。 不过她也没多想。 “可能他就是这样的人吧。” 陈雪茹再次上前敲门,提高了声音: “家里有人的吧?我都听到动静了。我是前街陈记布庄的陈雪茹,有事情想跟您商量商量。” 里面的人可能是听出了陈雪茹的声音,也可能怕她在外面嚷嚷引人注意,终於有了反应。 脚步声由远及近。 “吱——” 门开了一条缝。 一张四十来岁,看上去有些圆滑世故的中年男人的脸出现在门后。他警惕地往外看了看,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看见陈雪茹,他微微点了点头,认识。 但看见旁边站著的叶凡,他眼神明显变了。 一身军管会的制服,年轻,壮实,目光锐利。那人下意识把手揣进兜里,手臂绷紧。 “陈老板,”他声音平稳,但叶凡听出了一丝紧绷,“您有事?” 陈雪茹正要开口说明来意。 叶凡的眼睛眯了起来。 门刚打开那一瞬间,他就看出了不对劲。 这人的警觉性异於常人。此时他一只手搭在门沿上,另一只手揣在兜里,手臂紧绷,肌肉賁张。这不是普通人的站姿,而是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姿態。 还有他的呼吸。 叶凡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微微吸了一口气,腹部下意识收紧,这是兜里有东西,怕被人看出来。 枪。 叶凡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心里一紧。 穿越到现在,他虽然身体强化了,但还没把握正面应对枪械。那玩意儿,一不小心就会要命。 必须主动出击。 他暗暗吸了口气,身体瞬间紧绷,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往前迈了半步,伸出手来,像是要握手的样子。 “不好意思打扰了。”他语气客气,“我们就是想问问您这房子愿不愿意租或者卖,价钱好商量。” 那人本来就警惕地盯著叶凡。 见他突然上前,还伸出手来,神经瞬间绷到极点。 在普通人看来,这就是想握手,很正常。 但他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人。 最近这段时间,到处都在抓捕敌特,他神经一直紧绷著,时刻准备应对突发情况。要不是刚才陈雪茹叫破,他根本不会开门。 作为潜伏人员,他的直觉很灵敏。 叶凡一伸手,他顿时汗毛倒竖。 身份暴露了! 他瞬间往后退,甩手就要关门。另一只手同时从兜里往外掏—— 枪。 叶凡一直在盯著他。 敌特往后一退,他眼尖,已经看见对方露出的枪把。肾上腺素瞬间飆升。 他先是一伸手,在陈雪茹肩膀上一推。 陈雪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被推到一边,一个没站稳,就倒在地上。 叶凡来不及追进去了,门正在关,直接一脚踹在门板上。 这一脚,蕴含千斤之力,如同出膛的炮弹。 “嘭!” 和推开陈雪茹那一下不同,这是狂暴的力量。 门板是实木的,很厚实,没被踹得四分五裂。但整扇门连著门框,直接被踹飞,劈头盖脸往那人身上砸去。 那人刚把枪掏出来,就看见一块门板呼啸著朝自己飞来。他慌乱中来不及瞄准,扣动了扳机。 “砰!砰!” 枪声炸响,在胡同里迴荡。 外面的人被嚇得尖叫起来,四散奔逃。 那人顾不上別的了。枪一响,他知道自己彻底暴露,现在只想逃命。 但在逃之前,他一定要收拾了那个该死的傢伙! 他往后退了两步,刚躲开砸来的门板,就看见一道黑影已经出现在眼前。 叶凡怎么可能让他反应过来? 强化过的身体,千斤之力,赋予他远超常人的速度。在敌特还在躲闪门板的时候,他已经衝到了对方面前。 左手如电,抓住敌特拿枪的手腕。 右手握拳,狠狠砸向敌特拿枪的肩膀。 那枪是最大的威胁,必须第一时间解决。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敌特惨叫一声,右手手腕直接被捏碎,手指鬆开,枪掉在地上。紧接著肩膀被打碎,整个人被那股狂暴的衝击力带起,却又因为手腕被叶凡抓住,又被拉了回来,重重砸在地上。 剧痛让他惨叫起来,哪怕受过严格训练,也忍不住。 叶凡没掉以轻心。对著他完好的另外三肢,各补了一脚。 “啊——!” 悽厉的惨號响起。 叶凡扯下那人的衣服,团成一团,塞进他嘴里。 一是防止他再喊,二是怕他嘴里有毒药,有什么自尽的手段。 做完这些,他把人往地上一扔,转身去找陈雪茹。 陈雪茹站在院子外面,整个人都傻了。 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来买个房子,忽然一股力量把她推开,然后叶凡踹门、衝进去,里面惨叫连连……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像一场噩梦。 直到叶凡走出来,扶起她。 “雪茹,没事吧?” 陈雪茹这才回过神来,声音发飘:“啊?没、没事……那人……” “应该是敌特。”叶凡语气平静,“好人哪会直接掏枪?” 他没多解释。 这时,院子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 听见没动静了,又看见叶凡穿著军管会的衣服安然走出来,围观的人胆子大了起来,小心翼翼往院门口凑。 国人看热闹的天赋,不容小覷。 “刚才是枪声吧?”有人小声说,“难道又是敌特?” “这些敌特真该死,还想在咱们这儿搞破坏!快去叫军管会的人!” “已经抓到了?这小伙子厉害啊!” 议论声四起。 其实不用叫。 枪声一响,很快就有一队荷枪实弹的军人冲了过来。 虽然军管会开始撤销,但现在还是有军人维持治安、抓捕敌特。更何况隔壁就是前门大街,巡逻的人多。枪声一响,那边立刻听见了。 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精壮青年,目光如隼。他带人衝进胡同,看见院子门口的景象,不由得一愣。 然后他看见叶凡身上的制服,敬了个礼。 “同志,什么情况?” 叶凡回了一礼:“里面那人可能是敌特,有枪。已经被制服了,你们进去控制吧。” 青年一挥手,士兵们鱼贯而入。 院子里一片狼藉。 厚重的门板倒在地上,门中央那个脚印清晰可见,踹得门板都有了裂纹。 地上躺著一个男人,四肢不自然地扭曲著,身体微微抽搐。嘴里塞著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不远处,一把枪散落在地上。 青年蹲下看了看那把枪,又看了看那人的伤,再抬头看了看门板上那个脚印,倒吸一口凉气。 他先让人控制住那人,隨后站起身,看向跟进来的叶凡,眼神里带著几分敬重。 “同志,好身手。” 叶凡笑道:“没办法,这傢伙看见我这身衣服,直接掏枪,不下点狠手是不行的。 这傢伙就算不是敌特也不是啥好人,我这也算是防止他有什么后手。” 青年点点头,然后对手下道:“去搜搜。” 士兵领命开始在院子里搜索起来。 第33章大鱼,坦白 陈雪茹跟著叶凡走进院子,一眼就看见地上躺著的那个人。 那人的四肢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像被人折断的树枝,软塌塌地摊在地上。嘴里塞著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陈雪茹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躲到叶凡身后,声音都变了调:“叶凡,你……你怎么把人打成这样?不、不会有事吧?” 叶凡摇摇头,语气平静:“没事。这傢伙不是好人,都有枪,估计是个敌特。別说没打死,就算打死了也是为民除害。” 陈雪茹这才反应过来。 刚才的枪声还在耳边响著,她忽然意识到,叶凡刚才面对的是真刀真枪的敌人。她顾不上害怕了,一把拉住叶凡,上上下下检查起来。 “你没受伤吧?刚才都开枪了!” “没事,我好著呢。”叶凡拍拍胸脯,让她看自己完好无损的样子。 陈雪茹这才鬆了口气,拍拍胸口,脸色慢慢缓过来。 这时,那位青年军官走过来,目光在叶凡身上打量著。 “同志你好,我是孙卫国,警卫团的连长。”他敬了个礼,態度很客气,“感谢你抓住了一名混跡在外的敌特分子。”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地上那人,又看了一眼叶凡,眼里带著几分好奇。 “不过这人训练有素,还有枪。我想问问,你是怎么拿下他的?还能把他打成这样?还有,你到了这里之后,是怎么发现他不对劲的?” 说话的时候,孙连长的语气平和,但眼神里带著职业性的审视。 最近抓到不少敌特,但大部分是被策反的,向外传递消息。这里是个独门独院,手里还有枪,情况就不一样了。能住这种院子的,身份不一般。 陈雪茹也好奇地看著叶凡。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她到现在还有点懵。 叶凡淡定地解释道:“我能抓住他,是因为专门学过军体拳,再加上我天生力气大。对付一般身手的人,还是没问题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於发现他有问题,这是个意外。刚才陈老板说了,我们上门来是找这人商量事情的。刚见面的时候,我就感觉他神態有点不对,但也没多想。后来我想上前打招呼,他突然发难,伸手掏枪。” “看见他有枪,我感觉不对劲,情急之下踹门格挡,遮挡他的射击视野,然后把他制服了。” 孙连长听完,点点头,正要再问什么,院子里忽然有了动静。 进去搜查的士兵出来了,抬著东西。 先是一大箱子资料,虽然看不清里面具体是什么,但露出来的东西能看出来——地图,绘製精细的地图。 然后是武器。 短枪,长枪,还有好几箱手榴弹。 最后,两个人抬著一部电台走出来。 孙连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快步走过去,掀开箱子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对旁边的士兵低声说了几句。士兵立刻跑出去,把围观的人往外赶。 “都出去都出去!这里现在戒严了!” 人群被驱散,但叶凡和陈雪茹作为当事人,没有被赶走,只是被要求站在院子一角。 孙连长面色严肃,对身边的人说:“去叫特勤的人过来,抓到大鱼了!” 说完,他让人小心地把那名敌特押送回去——再不治疗,这人估计就撑不住了。从搜出来的东西看,这傢伙身份不简单,必须重点对待。 不一会儿,又来了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街道办李主任。 他看见叶凡,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叶凡同志?” 叶凡连忙敬礼:“李主任。” 李主任点点头,先跟孙连长打了个招呼,然后问起事情的始末。叶凡把刚才的事快速说了一遍。 李主任听完,眼睛一亮,隨即大喜。 虽然立功的是叶凡,但叶凡是他街道办的人,这事街道办也有光啊! “好!”他拍了拍叶凡的肩膀,笑容满面,“叶凡同志做得好!” 又过了一会儿,特勤的人来了。他们给叶凡和陈雪茹做了笔录,详细询问了事情经过。做完笔录,就让他们离开了——后续的事跟他们没关係了,奖赏什么的,估计得过一段时间才发放。 走出院子的时候,叶凡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被踹飞的门。 这院子是两进的,挺不错。但现在肯定不能要了——住过敌特的房子,万一他的同伙找来怎么办?太危险。 至少这几年,是別想了。 —— 两人出来以后,叶凡看了看陈雪茹店铺的位置,指了指旁边另一个院子。 “雪茹,咱们去隔壁那个院子看看。那边也能跟你店铺打通。” 陈雪茹却抱著他的胳膊不放。 “还看啊?”她语气里带著点委屈,“我刚都快嚇死了,你就不先安慰安慰我?刚才你推了人家一把,都把人家摔疼了。” 叶凡有点无语。 你又没受伤,安慰什么?不推你,你现在就中枪了。摔疼了怎么办,难道让我给你揉揉? “別闹。”他把胳膊抽出来,“咱们赶紧把正事办了,一会儿我还有事呢。” 说完,他抬脚往那边走。 陈雪茹抿了抿嘴,还是跟了上去。脸上的委屈不见了,反倒带著点笑意。 —— 这次很顺利。 那家的主人正好在院门口看热闹,叶凡和陈雪茹一说来意,他立刻就答应了。 这人也是个商人,在前门开了家粮店,家里有好几处宅子。这处院子基本用不著,还不如卖了换个人情——叶凡那身衣服和街道办的身份,还是有点分量的。 陈雪茹和叶凡跟著进去看了看。院子挺好,也是两进的,把后院和陈雪茹店铺打通,就能连起来。 商量了价格,陈雪茹取了钱,那人收了钱,三人一起去街道办办了过户。 完事后,那人寒暄几句就走了。 陈雪茹拉著叶凡回店里。 叶凡本来想走,但陈雪茹非拉著他,说要感谢一下,给他做身衣服。他想了想,以后总不能一直穿军管会的制服,就答应了。 陈雪茹拿出皮尺,给他量尺寸。 叶凡站在那儿,任由她量。肩宽、胸围、腰围、袖长……她量得很仔细,手不时碰到他身上。 別看叶凡外面看著高高瘦瘦的,但手一摸上去,身上硬邦邦的,全是腱子肉。 陈雪茹量著量著,脸微微红了。 要不是大姑娘家,她真想多摸摸,过过手癮。 叶凡看著她那表情,心里明白了几分。 得把话说开了,免得以后麻烦。 “雪茹啊,”他开口,语气儘量自然,“回头我带媳妇过来,也给她做几套衣服。” 陈雪茹愣在原地,手里的皮尺垂落下来,一头搭在地上,一头还攥在她手里。 她看著叶凡,眼神里带著不敢置信,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你……你结婚了?” 叶凡点点头,语气平静:“嗯,前几天刚结的。” 陈雪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低下头,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皮尺,慢慢捲起来。动作很慢,像是在整理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时间。 叶凡站在那儿,没说话。 店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外面街上隱约传来的吆喝声。 陈雪茹把皮尺放回桌上,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復了笑容,虽然那笑容看著有点勉强。 “哎呀,你这人,怎么不早说?”她语气故作轻鬆,“我还想著给你介绍对象呢,原来自己偷偷摸摸就把事儿办了。新娘子是哪儿的?长得好看不?” 叶凡看著她,心里有点复杂。 他知道陈雪茹的心思。从第一次见面,她追上来问地址,到后来去救助站找他,再到今天那直白的眼神,他不是木头人,都懂。 但他已经有秦淮茹了。 “农村的,姓秦,叫秦淮茹。”他说,“长得挺好看,回头带她来你这儿做衣服,你就能见著了。” 陈雪茹笑著点头:“行啊,带来我看看,我给你打折。” 她转身往柜檯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那个……尺寸我记下了,过几天你过来取衣服就行。” 叶凡“嗯”了一声,站著没动。 陈雪茹也没再说话。 店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叶凡开口:“雪茹,那我先走了。衣服的事麻烦你。” “不麻烦。”陈雪茹背对著他,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你忙你的去吧。” 叶凡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適。最后还是迈步出去了。 门帘落下来,隔绝了店里店外。 陈雪茹站在柜檯后面,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坐下来,看著桌上那本帐本,发愣。 —— 叶凡推著自行车往前走,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要说他对陈雪茹没那意思,也不是,毕竟陈雪茹也很漂亮,男人嘛,对美女都没抵抗力,这是实话。 但这时候可不能瞎搞,这可和后世不一样,脚踏两只船在后世是品德问题,现在可是犯法的,流氓罪了解一下,严重的吃枪子的都有。 所以他才今天把话说开了,不至於以后闹的难堪。 他骑上车,往交道口方向去。 该去接秦淮茹了。虽然他自己的自行车在前门街道,但等上班再取吧,秦淮茹现在也不会骑,所以就不去取了。 交道口街道办在一个小院里,比前门那边安静些。叶凡到的时候,正好看见秦淮茹从里面出来,身后跟著王梅。 “哥!”秦淮茹看见他,小跑过来,“你怎么来了?” “下班了,来接你。”叶凡冲王梅点点头,“王姐。” 王梅笑著走过来,打量著他俩:“哟,小两口感情真好啊。叶凡,听说你今天立大功了?” 叶凡愣了一下:“王姐你咋知道的?” “还能咋知道?”王梅白了他一眼,“你抓敌特那事,都传开了。我们街道办都听说了,一个人赤手空拳拿下带枪的敌特,厉害啊!” 叶凡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运气好,运气好。” “运气?”王梅笑了,“那也得有本事才行。行了,不耽误你们小两口了,快回去吧。” 叶凡和秦淮茹谢过王梅,骑车往回走。 秦淮茹坐在后座上,手扶著叶凡的腰,忍不住问:“哥,你真抓敌特了?” “嗯。”叶凡把下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秦淮茹听得心惊肉跳,手都抓紧了。 “哥,太危险了!那人有枪啊!” “没事,”叶凡笑笑,“你哥现在这身手,一般人不是对手。” 秦淮茹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擦黑了。 叶凡把车停好,和秦淮茹一起往东厢房走。 关上门,秦淮茹系上围裙开始做饭。叶凡坐在椅子上,倒了杯水,看著她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心里那点因陈雪茹升起的涟漪也消散了不少。 “淮茹,”他开口,“明天咱们回趟你娘家。” 秦淮茹回过头:“回去干啥?” “正好周末,咱们周一上班,这两天时间回去把婚礼办了。”叶凡说,“虽然证领了,但酒席总得办一场。不然你爸妈那边在村里不太好。” 秦淮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哥,你真好。” 第34章回村 翌日清早,天刚蒙蒙亮,叶凡就醒了。 身边的秦淮茹还在睡著,呼吸轻轻的,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叶凡看了她一眼,没惊动,轻手轻脚地起床穿衣服。 等他洗漱完,秦淮茹也醒了。两人简单吃了早饭,就出门採购去了。 这一趟,叶凡打算把婚礼要用的东西都置办齐了。 农村不比城里,物资没那么丰富。他不想让秦淮茹的婚礼办得寒酸,该买的都得买。 两人先去了百货商店,又去了菜市场,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等东西买齐,一算帐——好傢伙,一百万多万了。也幸亏他处理完了小世界的鱼了,挣了三千多万,要不然他也得肉疼。 秦淮茹看著那堆东西,心疼得直抽气。 “哥,这也太破费了……” 叶凡正往包袱里装东西,头也不抬:“咱这是头婚,当然得风风光光的。” 他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办酒席。这事儿,不能含糊。 东西不少,三个大包袱塞得满满当当,都是些吃食。本来叶凡想买点布匹啥的,但想到老丈人他们很快就进城了,也就没折腾。 除了包袱,还有两个大木桶,装东西方便。 里面装的是什么?酒和鱼。 不是散篓子,是瓶装的好酒。 鱼则是叶凡小世界的,他偷摸拿出来的。 —— 两人大包小包地到了车站,司机看见这阵势,愣了一下。 这年头坐车谁不带点行李?可这两口子,东西也太多了。 叶凡会来事,先给司机递了根烟,又抓了把喜糖。 “师傅,麻烦帮忙搭把手。” 司机接过烟和糖,脸上立刻有了笑。招呼著帮他们把行李搬上车,还特意给叶凡安排了副驾驶的位子。 一路上,叶凡跟司机侃大山。从农村收成聊到城里物价,从木炭汽车的毛病聊到路上的见闻。司机话多,叶凡就听著,时不时插两句,气氛融洽得很。 秦淮茹坐在后面,抱著个包袱,看著叶凡的背影,嘴角一直翘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客车在秦家庄附近停下。 两人下了车,拎著大包小包往村里走。 刚进村口,就看见一群孩子在路边玩耍。其中有个眼熟的,正是二壮,秦耀宗。 “二壮!”秦淮茹喊了一声,“赶紧过来,给你姐夫拿著东西!” 秦耀宗回头一看,眼睛亮了。 “姐!姐夫!”他撒腿就跑过来,跑得气喘吁吁,“你们回来了!” 说著就要去接叶凡手里的东西。 叶凡笑著摇摇头,没让他拿。反而从兜里掏出一把糖,递给他。 “去,给你那些小伙伴分分。分完了回来替你姐拿东西,你姐力气小,別累坏了。” 秦耀宗接过糖,眼睛都亮了。 “哎!知道了姐夫!” 他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回头,冲那群小伙伴招手。 “快来!我姐夫给糖!” 一群孩子呼啦啦围上来。秦耀宗给他们分糖,一边分一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有个小傢伙听完就往村里跑,其余的都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叫起来。 “大姐!姐夫好!” “我们来帮忙拿东西!” 一个个小手伸过来,抢著要拎包袱。 叶凡看著这群热情得过分的“小舅子小姨子”,忍不住笑了。 还是小孩子好收买,一把糖就亲得像亲姐夫似的。 秦淮茹认识这些孩子,都是村里邻居家的。她也没拒绝,把包袱分给几个大点的孩子,两人在孩子们的簇拥下往村里走。 路上碰见个中年妇女,正从地里回来。 “哎吆,淮茹回来了?”她看见秦淮茹,又看见旁边高高大大的叶凡,“这是你男人?真精神啊!” 秦淮茹笑著打招呼:“六婶子,这是我男人叶凡。我们这次回来是办婚礼的,您可一定要来啊!” “哎,好好!婶子一定到!”六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目光却落在那群孩子拎著的东西上,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淮茹,嫁了个条件好的。 再看叶凡那相貌,俊得很,跟电影里走出来似的。 六婶心里嘖嘖两声,嘴上又夸了几句。 叶凡礼貌地点点头,没多说。 快到秦家的时候,远远就看见门口站著一群人。 秦父秦母,大壮耀光,小耀祖,还有秦家二叔三叔一家,都来了。旁边还站著那个刚才跑掉的小傢伙,这是报信来了。 “爸、妈!”秦淮茹快走几步迎上去,“你们等久了吧?” 秦母拉著女儿的手,上看下看,眼眶有点红。 秦父站在旁边,抽著菸袋,没说话,但眼里带著笑。 叶凡走过去,先冲长辈们点点头,然后伸手揉了揉旁边一个小丫头的脑袋。 是秦京茹。 小丫头仰著脸,眼巴巴地看著他,嘴里嘟囔著:“姐夫,有糖吗?” 叶凡笑了。 这小丫头,还惦记著糖呢。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递过去。 “有啊。” 秦京茹眼睛亮了,赶紧掀起衣角,让姐夫把糖放进去。一把不够,叶凡又掏了一把。 小丫头兜里塞得鼓鼓囊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秦淮茹在旁边看见了,忍不住说:“哥,你別惯著她。京茹打小就只知道吃好吃的,调皮捣蛋的。” 叶凡笑笑:“没事,小孩子嘛,谁家都一样。” 他看著秦京茹,心里想著,这小丫头是个听话的,等以后长大了,可以到他家当个小保姆。 “爸、妈。”叶凡转向秦父秦母,“我跟淮茹这次回来,是准备办婚礼的。坐车不方便,带的东西也不知道够不够。不够的话,咱们在村里再填补点。” 秦父还没开口,秦母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哎呀你这孩子,就是瞎花钱!城里东西多贵啊!咱们村里凑合一下就够了。” 话是这么说,可她看著那大包小包的东西,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女婿,是真把闺女放心上了。 秦父也点点头,招呼著家里人把孩子们手里的东西接过去。 叶凡又掏了把糖给二壮,让他分给那些帮忙拎东西的孩子。一群小屁孩接过糖,姐夫姐夫的叫个不停。 进了屋,秦淮茹开始往外拿东西。 一边拿,一边跟家里人介绍,语气里带著点炫耀,又带著点心疼。 一个大包袱,打开,里面是五十多斤的大肥肉,白花花的,看著就馋人。 又一个包袱,牛羊肉,也是大几十斤。 最后一个大包袱,装的是香菸,好几条,还有一大包花生瓜子糖果,几十斤重。 两个木桶掀开盖子,里面全是瓶装酒。 还有五六条大鱼,每条都有十来斤,是叶凡从小世界里偷偷拿出来的。 这些东西堆了一地,屋里都转不开身了。 秦母看著这些东西,嘴都合不拢。 “这……这也太多了……” 秦父没说话,但菸袋锅子都忘了抽。 秦家二叔三叔一家,眼睛都直了。 这么多东西,得多少钱啊? 叶凡在旁边说:“主食没法带,得咱自己填补。回头在村里收点鸡,就能大办一场酒席了。” 秦父这才回过神来,磕了磕菸袋。 “女婿,你看明天早晨办酒席怎么样?” 他记得闺女说只有两天假,得抓紧。 叶凡点点头:“行啊。差什么今天下午就买,钱都我这儿出。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不能委屈了淮茹。” 他说著,怀里还抱著秦京茹。 这小丫头也不知怎么的,挺粘人,一直往他身边凑,估计是看他好说话,想混点好吃的。 秦母乐得嘴都合不拢。 “好,好啊!” 就这些东西,他们老秦家在村里,得老有面子了。 秦父也笑了,也露出笑容。 他看著叶凡,越看越满意。 第35章完美好女婿 定好了办酒席的日子,秦父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看著眼前这个女婿,越看越满意,忽然想起刚才女儿得意洋洋说的那番话,忍不住问道: “女婿,你给淮茹找了个工作?” 叶凡还没来得及开口,秦淮茹已经抢著回答,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自豪:“爸,我现在在新成立的街道办工作,每月三十万!哥现在每月四十五万,我们俩加起来每月七十五万的工资呢!”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下巴微微扬起,活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多少?三十万?”秦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女儿,又看看叶凡,“这么多钱啊?那加上你的工资,这……这咋花得完啊?”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村里种地养猪,一年到头也攒不了几个钱。女儿刚嫁出去几天,就找到这么好的工作,这女婿的本事也太大了吧? 秦父震惊之余,心里也犯起了嘀咕。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问:“女婿,淮茹这工作……没花钱吧?” 他在村里见过太多事,有些人为了找工作托关係送礼,最后工作没落著,钱倒是搭进去不少。他可不想女婿为了自家女儿破费。 叶凡笑著摇摇头:“没有。找我领导帮了个忙,算是欠了个人情。” 他顿了顿,见秦父还有些担心,又解释道:“不过爸您放心,这人情有来有往,关係才会好。我们领导那边,我心里有数。” 秦父这才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放鬆下来。他下意识挺了挺腰杆,目光不经意地瞥向自家那几个兄弟。 果然,他那两个弟弟正瞪大眼睛看著他,满脸的羡慕嫉妒恨。那眼神仿佛在说:大哥,你这命也太好了吧?淮茹嫁了个这么有本事的女婿! 秦父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多年的腰杆子从来没这么直过。他轻咳一声,故作淡定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角眉梢却全是得意。 “爸,还有个事要跟您商量。”叶凡又开口了。 秦父连忙放下茶杯:“你说你说。” 叶凡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一个朋友是做水產批发的,最近生意不错,需要找几个干活的。我跟淮茹商量了一下,想让您和妈过去帮忙。” 他看了看秦淮茹,秦淮茹正温柔地看著他,眼里满是爱慕。 叶凡继续道:“我这也没个长辈在身边,淮茹以后怀孕的话,肯定得让妈过来带。我们俩寻思著,乾脆让您和妈先去城里適应適应,离我们也近,有啥事也方便。” 他顿了顿,补充道:“工资也不算低,跟淮茹一样,每月三十万。爸,您觉得怎么样?” 他这说的是卖鱼的事。当然,真正的货源是他小世界里的水產,但这个不方便细说,索性用朋友当藉口。 秦淮茹连忙跟著帮腔:“对啊,爸妈,哥好不容易给你们爭取的。你们要是去了,咱们一家就都是城里人了!以后弟弟们也能在城里上学、找工作,多好啊!” 秦家人听到这话,全都瞪大眼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这是什么神仙姑爷啊? 不但给新媳妇找了工作,连老丈人一家都准备弄进城里去? 秦母激动得眼眶都有些红了,拉著秦淮茹的手,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秦父也是又惊又喜,但他还有些不自信,搓著手问:“这……姑爷,我能干得了吗?我这一辈子在地里刨食,也没做过生意……” 叶凡笑著摆摆手:“爸,简单著呢!就是去菜市场卖鱼。鱼是现成的,不用您去进货,就是帮著称称、收收钱。 不过鱼挺重的,您一个人可能拉不动,得再找个帮手。到时候妈就负责收钱,挺轻鬆的。” 这话一出,秦淮茹那两个叔叔眼睛顿时亮了。 他们刚才就在旁边竖著耳朵听,听到这儿,哪里还忍得住?两人连忙凑过来,一个递烟,一个倒茶,脸上堆满了笑。 “女婿啊,你看我们俩咋样?” “对对对,我们也是淮茹的亲叔叔,从小看著淮茹长大的!” “我们力气大,干活踏实,保证不给你丟人!” 叶凡看著这两位殷勤的叔叔,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小世界里的野猪长得很快,估计再有个半月左右就能出栏了。到时候除了卖鱼,肯定还得卖猪肉。多招两个人倒是没什么,不过……住处是个问题。 他想了想,道:“二叔、三叔,这样吧,你们也去。工资一样,每月三十万。不过住处就得自己租了,一个月也不贵,两三万块吧。你们看成吗?” 两人大喜过望,连连点头:“成成成!咋不成?这工资比种地强太多了!” “对对对,我们自己租房子,不给你们添麻烦!” 秦母在一旁看著,脸上带著笑意,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她悄悄拉了拉叶凡的袖子,小声道:“女婿,不为难吧?要是为难,就別勉强……” 叶凡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妈,您放心,不为难。我那朋友正好要找人,你们去了也是帮他忙。不过——” 他看向秦父和两个叔叔,正色道:“我那朋友不想让別人知道这生意,所以你们卖鱼的时候,一定要低调,儘量別引起太多人注意。” 秦父和两个叔叔连连点头,那模样跟小鸡啄米似的。 “放心放心!我们嘴巴严得很!” “对对对,谁问也不说!” 叶凡见事情交代清楚了,也放下心来。 —— 秦淮茹已经跟著老娘和两个婶婶去厨房忙活了。 厨房里锅碗瓢盆叮噹作响,不时传来女人的说笑声。灶膛里火苗舔著锅底,烟气裊裊升起,带著饭菜的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 叶凡坐在堂屋里,正和老丈人说著话。忽然,秦父冲旁边喊了一声: “大壮,別光愣著,去给你姐夫泡茶!” 他瞪了一眼自家大儿子,这孩子,怎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没看见你姐夫的茶喝光了吗? 秦耀光正蹲在门口发呆,被老爹一嗓子喊醒,连忙跳起来:“好嘞!” 他屁顛屁顛跑过来,拿起茶壶给叶凡满上,动作笨拙却殷勤。 叶凡接过茶杯,从怀里掏出烟,给三位老丈人各递了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根。他把怀里的小秦京茹放下来,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去,自己玩去,別在这儿吃烟。” 小丫头乖巧地点点头,蹦蹦跳跳跑开了。 叶凡吸了口烟,隨口找话题:“爸,大壮今年是十六了吧?” 秦父点点头:“是十六了。唉,这小子,学习不行,没考上高中。二壮十三,在读初一,学习也不好,跟他哥一个德行。耀祖上三年级,也是一脉相传,都不是读书的料。” 他说起三个儿子,忍不住嘆气。村里人都说养儿防老,可他这三个儿子,没一个有出息的。反倒是女儿,嫁了个好女婿,以后家里还得靠女婿帮衬。 “姐夫,喝茶。”秦耀光端著壶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叶凡。 叶凡笑著点点头:“好。大壮啊,姐夫回头给你留意一下,帮你找个工作。你也去上班,攒点钱,回头娶个媳妇。” 秦耀光眼睛一亮,脸上顿时绽开笑容:“谢谢姐夫!” 这小子这回机灵了,一转身就跑进厨房,迫不及待地把好消息告诉老娘。 “妈!妈!姐夫说给我找工作!” 厨房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秦母笑得合不拢嘴,拉著秦淮茹的手道:“哎呀,这女婿可真好!淮茹啊,你可得把人照顾好了,我看姑爷都有些瘦了,你有好吃好喝的,也得紧著老爷们吃。男人在外头打拼不容易,咱女人就得把家里收拾好,把人伺候好。” 她絮絮叨叨地教导起女儿伺夫之道,心里却在盘算著:三个儿子以后的前途,就得靠女儿的枕边风了。 秦淮茹脸上红扑扑的,也不知是灶火烤的还是害羞的。她抿嘴笑道:“知道了妈,我肯定对哥好的。” 她心里跟抹了蜜一样甜。男人有本事,她这个做媳妇的也有面子。 中午开饭的时候,堂屋里摆了两桌。 秦家亲戚来了不少,男人们坐一桌,女人们带著孩子坐一桌。叶凡被安排在正位上,旁边是秦父和几个长辈。 菜是秦淮茹和她妈、婶婶们一起做的,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红烧肉、燉鸡、炒鸡蛋、凉拌菜……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都是实在的家常菜,分量足,味道香。 秦父端起酒杯,冲叶凡道:“女婿,来,咱爷俩喝一个!” 叶凡笑著端起酒杯,浅尝了半两,便放下了。 “爸,我这酒量不太好,我就少喝点。” 秦父也不勉强,笑呵呵地自己干了。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亲戚们纷纷过来敬酒,说著吉利话,夸秦淮茹有福气,夸叶凡有本事。叶凡一一应酬著,態度和气,不卑不亢。 饭后,亲戚们陆续散去。 秦家人也都出去了,他们要去各户通知明天来吃酒的人。这是村里的规矩,办酒席要提前一天挨家挨户通知,请人家来喝酒。 叶凡因为喝了点酒,被安排在秦淮茹以前的房间里休息。 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正要睡著,忽然听见门轻轻响了一声。 他睁开眼,就看见秦淮茹躡手躡脚地溜了进来。 “淮茹?”叶凡有些懵,“你不是出去了吗?” 秦淮茹脸微微泛红,小声道:“哥,我们村有个规矩,女婿上门,不能住一起。” 叶凡一愣:“啊?还有这规矩?那我晚上咋办?我现在没你那睡的著啊!” “没办法,老一辈传下来的。”秦淮茹走过来,在他床边坐下,“不过现在家里没人,我……我来陪陪你。” 她说著,就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掀开被窝,钻了进去。 叶凡感受著身边温软的身体,顿时睡意全消。 “那你们这规矩……”他笑著问。 秦淮茹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反正家里没人,谁知道?” 叶凡哈哈大笑。 这丫头,为了陪自己,连村里的规矩都敢破了。 他搂紧她,在她耳边轻声道:“好吧,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办法总比困难多。”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少年红粉共风流,锦帐春宵恋不休。 白日,又何妨? 第36章婚礼前后,会过日子的秦淮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凡是被一阵搬放东西的声音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往身边一摸,被窝里空空荡荡,佳人早已不在。 叶凡愣了愣,隨即失笑。这丫头,溜得倒是挺快。 他索性也不睡了,披上衣服起身,推门走到屋外。 院子里热闹得很。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正从拖拉机上往下卸东西,碗筷、盘子、粮食、蔬菜,堆了满满一地。 秦父站在一旁指挥著,嗓门洪亮:“慢点慢点!那碗是借隔壁老张家的,別给人家磕坏了!” “大壮,你把这些菜搬到厨房去,你妈她们等著择呢!” “二壮,別光站著看,去把那几袋面扛进来!” 叶凡看得有些发愣。 这也太早了吧?天刚蒙蒙亮,就开始忙活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估摸著也就五六点钟的样子。为了明天的酒席,秦家人这是要通宵准备的节奏? “姐夫!你醒啦!”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叶凡低头一看,就见小秦京茹正跨过堂屋的门槛,蹦蹦跳跳地朝他跑来。 这小丫头今天扎著两个小羊角辫,跑起来一顛一顛的,活像一只小兔子。 叶凡笑著蹲下身,等她跑到跟前,一把將她抱了起来。 “京茹,你没上学啊?” 小丫头摇摇头:“还没呢,妈妈说等明年再给我报名。” 她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叶凡,小嘴微微抿著,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叶凡一看这表情就明白了,这丫头,又想要吃的了。 他笑著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塞进她的小口袋里。那口袋鼓鼓囊囊的,装得满满当当。 小丫头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美滋滋地拍了拍口袋,又仰起头,等著叶凡的摸头杀。 叶凡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去吧,玩去吧。” 小秦京茹这才心满意足地跑开了。 叶凡站起身,环顾四周。 不得不说,老秦家为了这次酒席,也是真下了血本。估计他给的那些彩礼,怕是要全搭进去了。 原本预计的是十桌,结果昨晚上一合计,亲戚邻居加起来,十桌根本不够。秦父一咬牙,又加了两桌,十二桌,在村里已经算是顶风光的席面了。 邻居们听说秦家要办酒,纷纷把自家吃饭的桌子扛了过来。有圆桌有方桌,有高有矮,参差不齐地摆了一院子。碗筷盘子更是不够用,秦母带著几个婶子挨家挨户去借,总算凑齐了。 村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谁家办红白喜事,大家都来帮忙。秦家的妇女们组成了帮厨队伍,择菜的择菜,洗盘的洗盘,灶台前已经支起了大锅,烟火气裊裊升起。 秦家二叔负责登记来宾,一张八仙桌摆在院门口,铺上红布,摆上笔墨纸砚。他坐在那儿,手里拿著一支毛笔,正襟危坐,一副老先生的做派。 叶凡看了一圈,发现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他想了想,索性从屋里搬了一箱烟出来,放在二叔旁边。 “二叔,我负责散烟吧。” 秦二叔一愣:“行,还是女婿想的周到。” 秦二叔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点头。这个侄女婿,是真上道。 至於花生瓜子什么的,早就按桌分好了,每桌一盘,不够再加。 叶凡心里算了算,光是这些东西,怕是就不老少。不过也无所谓了,结婚就这么一次,好好招待一下,他这好女婿的人设就坐实了。 没多长时间,村民们就陆续来了。 现在这个季节,地里没什么活,大家閒著也是閒著。听说秦家嫁女儿,酒席办得特別风光,都想来凑个热闹。有的一家老小全出动,扶老携幼,浩浩荡荡地往秦家院子涌。 院子里很快就挤满了人。 叶凡带来的花生瓜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他刚开始还一盘一盘地加,后来发现根本来不及,刚加上去,转眼就被抓光了。 “爸,花生不够了。”他找到秦父。 秦父探头一看,眉头皱了起来。这么多人,花生瓜子消耗得太快了。照这个速度下去,怕是还没开席就见底了。 他一咬牙,冲秦耀光喊道:“大壮!去村里小卖部,再买十斤花生,十斤瓜子!” 秦耀光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叶凡心里默默算了笔帐。一斤花生能抵三斤白面的价钱,十斤就是三十斤白面。照这么花下去,他给的那些彩礼,怕是不但要花完,还得倒贴。 不过看著满院子热热闹闹的人群,他也没说什么。结婚嘛,一辈子就一次,花点钱算什么? 大不了,等岳父他们去了城里,回头给他们买点用品,也就补过来了。 糖果倒是控制住了。叶凡有经验,把糖果放在自己身边,谁来要就给几颗,绝不整盘往外端。那些糖果可是他特意从城里带来的,比村里的高级多了,可不能隨便造。 他抽空把秦淮茹拉进屋里,两人关上门,开始包红包。 红纸是昨晚上买好的,裁成巴掌大的方块。叶凡负责叠,秦淮茹负责往里面塞钱。塞完之后,再递给叶凡封口。 小两口配合默契,一个时辰就包了五百个。 当然,这五百个红包也不是一模一样的。大部分是普通包,每个里面塞两百块——这已经是下了血本了,五百个就是十万块。还有十来个是“大包”,每个里面塞了一千块,这是给自家人准备的。 秦淮茹一边塞钱一边心疼得直抽抽:“哥,这也太多了吧?五百个,十多万呢……” 叶凡笑著捏了捏她的脸:“心疼了?” “能不心疼吗?”秦淮茹嘟著嘴,“咱们以后还要过日子呢。” 叶凡摇摇头:“放心,钱没了可以再挣。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花点钱怎么了?我要让你风风光光的,让全村人都知道,秦淮茹嫁了个好男人。” 秦淮茹听到这话,心里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她不再说什么,只是低头继续塞钱,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当然,两人也趁机偷了点时间,温存了一会儿。 毕竟从昨晚到现在,两人几乎都没单独相处过。趁著包红包的工夫,总算有了点二人世界的时光。 —— “开饭了开饭了!早上先简单吃点!” 秦父站在院子里,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他说的虽然是片汤话——这是村里的规矩,主人家要客气,不能把话说得太满。但眾人往桌上一看,好傢伙,这也叫“简单吃点”? 一盘盘大肉片子,肥瘦相间,油汪汪的,堆得冒尖。还有炒鸡蛋、拌凉菜、花生米,摆了满满一桌。 这都赶上过年了! 有人忍不住笑道:“老秦,你这『简单吃点』,可太不简单了!” 秦父笑得合不拢嘴:“哎呀,都是女婿带来的东西,大家別客气,使劲吃!” 早饭刚吃完,迎亲的队伍就出发了。 说是迎亲队伍,其实是秦家为了避免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愣是给他安排了十几个“託儿”。都是村里的年轻人,换上新衣服,充当迎亲队伍。 好在叶凡也不在意这些。 他从屋里走出来时,秦淮茹已经打扮好了。她穿著叶凡给她买的红色衣服,脸上化了淡淡的妆,眉眼含春,嘴角带笑,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来了来了!新郎官来了!” “快看快看,人长得真帅!” “京城来的干部就是不一样,一看就是有本事的!” 村民们的热情瞬间被点燃了。 叶凡听著这些夸讚,心里好笑——这些人里,有一大半昨天晚上还见过他,现在搞得好像头一回见面似的。不过他也不戳破,只是笑著点头,算是回应。 迎亲队伍没有自行车,也没有汽车。这在村里倒是常见,大家也不觉得有什么。 叶凡则是提著一个袋子,往里面抓了一把红包,隨手一撒。 红彤彤的红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纷纷扬扬地落向人群。 “哎呀!是红包!” “快捡快捡!” “让小孩子去捡!大人別抢!” 人群瞬间沸腾了。 有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一个;有人趴在地上,从別人腿缝里捡;有的一家老小齐上阵,你爭我夺,乱成一团。 “老憨!你愣著干啥呢!快过来抢啊!”一个妇人冲自家男人喊,手里已经攥著一个红包了。 叶凡走到哪里,红包就撒到哪里,人群就跟到哪里,纷纷扑倒在地,你爭我抢。那场面,简直像是下了一场红包雨。 叶凡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觉醒了什么新技能。 撒幣。 这种感觉,还真有点爽。 五百个红包,他足足撒了小半个时辰。最后还剩一把的时候,他让秦耀光拿著袋子,自己双手把剩下的红包全抓了出来,往天上一拋—— “最后一把了啊!” 漫天的红纸片纷纷扬扬,如同一场红雨,洒落在人群中。 “狗蛋!快捡!” “啊!我捡到两个!” “別踩我的手!这是我的手,不是红包!” 村民们彻底疯了。有人趴在地上到处摸索,有人挤成一团你爭我夺,有人甚至把自家孩子举起来,让孩子在空中抓。 好一阵之后,红包才被抢完。 有几家全家出动的,把抢到的红包凑到一起,竟然有三十几个。 那家人笑得嘴都合不拢,当场拆开一看,加起来快一万块了! “这姑爷,也太大方了吧!” “可不是嘛!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这么发红包的!” “老秦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找了个这么有本事的女婿!” 中午吃饭的时候,约莫有一百来號人。平均下来,每个人能抢到五个红包。这排面,简直不要太风光。 叶凡正站在一旁看热闹,忽然感觉有人在拉他的裤腿。 低头一看,是小秦京茹。 这小丫头眼泪汪汪的,小嘴瘪著,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姐夫……我……我只捡到一个红包……” 她人小个子矮,挤不过那些大人,好不容易捡到一个,还被別人抢走了。最后好不容易又捡到一个,攥在手里紧紧不放,总算保住了。 叶凡看得心疼,连忙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千元的大红包,塞到她手里。 “没事,姐夫给你两个。收好了,別让別人抢走。” 小丫头低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谢谢姐夫!” 叶凡笑著揉了揉她的头,站起身,冲周围喊了一声:“孩子们,都过来!姐夫发红包了!” 呼啦一下,一群孩子围了上来。 秦家的小孩跑在最前面,边跑边喊:“姐夫!我来了!” “姐夫姐夫!还有我!” 叶凡给每个孩子发了一个千元大包。孩子们捧著厚厚的红包,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哇!我的有一千块!” “我也有一千!好多钱啊!” “大宝,把红包给妈,妈给你攒著,以后给你娶媳妇。” “妈!这是我的红包!不能给你!” 有大人已经开始哄孩子交出红包了,孩子们抱著红包四处逃窜,院子里闹成一团。 就在这吵吵闹闹中,酒席正式开始了。 蘑菇燉小鸡、竹笋烧牛肉、萝卜羊肉汤、红烧鱼、红烧肉、炒大肉片…… 一道道菜端上来,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 菜品丰盛,分量也足。酒更是管够,瓶装的白酒喝完了,还有老秦家自备的散篓子。这种散装白酒度数高,劲头大,村里的老少爷们最爱喝。 因为是早饭开席,大家的胃口还没完全打开。有些桌上孩子多,剩的菜就多了些。 秦父看著那些剩菜,心疼归心疼,但也不含糊。他招呼著亲戚朋友,把剩菜都打包了,让各家带回去。 “都打包都打包!別浪费!” 旁边有人笑道:“老秦,你今天可真是大方啊!” 秦父嘿嘿一笑,也不解释,心里却有自己的小算盘。 这次嫁女儿这么风光,村里人都看在眼里。以后他家三个儿子娶媳妇,那可就好办多了。谁不知道老秦家有个好女婿?姑娘们还不爭著往他家嫁? 院子里热热闹闹,新房里却另有一番光景。 秦淮茹没有像別家女儿出嫁那样哭哭啼啼,而是高高兴兴地在收拾东西。 她带了那么些东西来,现在要带回去的自然不能少。 山货是少不了的。晒好的木耳、干蘑菇,装了满满一大袋。这些都是山里采的,城里买不到的好东西。 还有两只鸡,昨晚上杀了一只,今天早上燉了一半,剩下一只活的,用绳子绑著脚,扔在角落里咕咕叫。 一些没上完的荤菜,也被她打包了。红烧肉、燉鸡块、炒肉片,用塑胶袋装好,准备带回去慢慢吃。 总之,但凡她觉得是好东西,能用得著的,方便带走的,一概不放过。使劲往背包里塞,塞得鼓鼓囊囊的。 叶凡在一旁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淮茹,差不多得了。”他小声劝道,“好歹给咱爸妈留点。他们过两天也去城里,家里也得有些东西。” 秦淮茹头也不回,继续往包里塞东西:“没事,我家不缺这些,都吃腻了。你没吃过,先让你尝尝。” 叶凡哭笑不得。 这丫头,真是会过日子。 塞完东西,秦淮茹又开始四处翻找。 “我再进屋看看。亲戚们送了不少好东西,有些咱用得上。还有隨礼的钱,也不少呢……” 叶凡连忙拦住她。 “淮茹,亲戚送的礼,那是给咱爸妈的。你可別打主意。” 秦淮茹撇撇嘴:“那礼金总要分我点吧?我可是我爸妈的亲闺女!” 叶凡无奈地看著她:“咱不缺钱。爸妈把你养这么大不容易,礼金你就別惦记了。他们去城里还要置办东西呢。” 秦淮茹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那行吧。不过那些东西,我得带点走。反正他们也吃不完。咱也花了不少钱,后面也得节省点了。” 她说著,又开始往包里塞。 叶凡看著那个越来越鼓的背包,再看看自己这个会过日子的媳妇,心里有点无奈。 虽然媳妇会过日子是好事,但也不能掏空岳父家啊。 不然他这“好女婿”的人设,不就崩了吗? 第37章回院,羡慕嫉妒恨 秦淮茹果断又去收拾了两大包东西。 等到叶凡带著人准备离开时,已经是三个包袱两个桶的阵仗了,跟来的时候差不多规模。 关键是现在的村民都分到了田地,实行的是互助模式,说白了就是今天你给我家帮工,明天我给你家帮忙,农具啥的也互相借著用。 亲戚邻里处得都不错,挺团结的,所以家家户户存粮都不少,唯独缺的就是细粮白面和肉。 而叶凡,则偷摸的將老丈人家的石磨收了起来,反正他们也要进城了,以后也用不著了。 走时秦家人一路相送,直送到公路边,等著坐班车。 “姑爷,路上慢著点啊。” 秦父满脸都是笑,这回可算是在村里长脸了,往后老秦家在村里说话都能硬气几分。 “知道了爸,你们周三过去,第二班车就行,我到时候去车站接。”这是早就说好的,给他们两天时间收拾收拾。 “哎,放心吧,忘不了!”秦老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班车来了,秦家人七手八脚帮著把包袱放好。等他们上了车,一家人还在窗外挥著手。 “姐夫,下回你得带我去城里玩啊。” 小秦京茹挥著小手,心里就惦记著进城这事。 “好嘞!” 叶凡隨口应了一声,这丫头挺可爱的,他挺喜欢的。 “淮茹啊,咱是不是有点太狠了?不是说好给咱爸妈留点吗?” 他座位前摆著两个桶,一个桶里装著三只鸡,另一个桶里有一块腊肉,还有一些腊肠,底下还压著一堆土豆,连这都没放过。 关键是他真不缺这些啊,小世界里养的鸡都下蛋孵出小鸡了,小的都快长成大鸡了。 “哥,反正爸妈也要来城里,等咱们做饭的时候叫上他们不就行了?再说了,那鸡养大了他们也捨不得吃,留著光吃粮食,多浪费啊。” 秦淮茹好像是开了窍似的,知道往自己小家划拉好东西了,懂得顾家了。 “唉。” 叶凡嘆了一声,心说幸亏自己早有安排,要不然就秦淮茹这做派,自己这好女婿的人设怕是撑不了多久。 到了城里下了车,秦淮茹背上个包,手里拎著一个桶。 叶凡也背了一个包,一手提著个包,一手拎著桶。 要不是身上穿得还算体面,这一身打扮,准得让人当成是从乡下进城投奔亲戚的。 叫了辆三轮车,坐著就往四合院去了。 到院里的时候才四点半。给了车钱,拎著东西就往里走。 “哟,叶凡,你们这是上哪儿去了?这都是些什么啊?”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眼睛都看直了。 这时候拎著木桶、背著大包的秦淮茹也进了院子,两口子往那儿一站,大包小裹的,跟搬家似的。 “阎老师,这不,我跟淮茹领证了,她爸妈非要让我们回去办酒,这不刚回来嘛。 老人家太热情了,临走非要给带这么多东西,不要都不行。其实也就是些山货,还有自家养的鸡啥的,不值什么钱!” 叶凡抬了抬胳膊上的东西,示意秦淮茹往屋里走,早点回去歇著。 “不是,这桶里是老母鸡吧?还有这桶,全是腊肉腊肠!哎呀,你这……” 阎埠贵赶紧跟上去,眼珠子都快掉进桶里了,瞅著这些好东西,恨不得是往自己家送的,那今年过年还不得肥得流油啊? “底下是土豆。那什么,三大爷您先忙著,我们得回去收拾收拾。” 叶凡招呼秦淮茹走快点儿,碰上阎埠贵可得留神,这位可是会算计的主。 “哎呀,土豆也好啊!叶凡,这么多东西,还有这几个大包,你们吃得完吗?要不……” 阎埠贵眼巴巴地就想討点儿,土豆也是好东西啊,顶饱。 “不用不用,我胃口大,吃得完。先走了啊!” 叶凡已经跟秦淮茹到了门口,结果阎埠贵还大呼小叫地跟在后面。 这一嚷嚷,院里其他住户听见叶凡回来了,也都跑出来看热闹。 “秦淮茹,你们这是打劫去了吧?” 中院里,贾张氏正纳著鞋底,前几天被叶凡夫妻呛了一顿,今天瞅著机会就想找补回来。 可一看到这两口子大包小包地回来,她这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贾张氏,你可別瞎说!这都是我爸妈给的,他们可稀罕我哥了,特意准备这么多东西让我们带回来。” 秦淮茹现在可不是软柿子了,直接就敢跟贾张氏顶嘴。 “不能吧?你爸妈真能稀罕他?” 贾张氏凑到跟前,一看桶里的鸡和腊肉,整个人跟钉在那儿似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嗨,秦姐,你可算回来了!” 傻柱也从中院窜出来,这几天没见著秦姐,他心里空落落的,跟丟了魂似的。 “秦淮茹!” 贾东旭也跑了出来,跑得太急,手里还攥著一团面都忘了放下,一看就知道家里正蒸窝头呢。 秦淮茹瞅见这一幕,心想贾家日子八成是真不好过,哪比得上自己家啊。 前院里人越聚越多,连后院的住户都跑来看热闹了。 许大茂挤到人前,阴阳怪气地嚷嚷:“叶凡,你不会是让咱秦姐把娘家掏空了吧?哪有你这样当女婿的!” 秦淮茹赶紧解释:“跟我哥没关係,是我爸妈非要给的,他们太稀罕我哥了。” 眾人听了直摇头,好傢伙,叶凡不但把秦淮茹哄到手了,连老秦家都给忽悠得晕头转向了。 “许大茂,有本事你也找个稀罕你的老丈人去,那才叫本事。淮茹,走,回家去,早点收拾完,把衣服洗了。” 叶凡隨口解释了两句,让院里人知道东西是从老秦家带的,往后吃喝也有个出处。说完也不多待,他又不是耍猴的,没那习惯。 “好嘞,哥!” 秦淮茹高高兴兴地拎著桶,开了门就进屋了。 “哎呀,叶凡这不要脸的,不光骗了秦淮茹,连人家爹妈都给糊弄了,这是拿了多少好东西回来啊!” “別人嫁闺女是收彩礼赚钱,这老秦家可亏大发了!” “老秦家就收了叶凡五万彩礼,这回得贴进去多少?光那三只鸡就不止五万啊!” “这是回去摆酒席,估摸著酒席钱也是老秦家出的。哎,摊上这么个姑爷,老秦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咱院里出坏人了,把风气都带坏了……” 院里住户们捶胸顿足,嘴上骂得凶,眼里却是羡慕得眼红。等回过神来,一个个都拿眼瞅著贾东旭,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怜悯。 第38章贾东旭的憋屈,何大清和寡妇 贾东旭被眾人这么一瞅,浑身像长了刺似的。 “都瞅我干啥?叶凡那小子人品不行,又不是我不行,我就是太老实了!” 贾东旭实在扛不住这目光,一溜烟窜回屋里,把麵团往桌上一扔,翻身躺到床上扯过被子。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泪水不自觉地就流淌而下。 “东旭啊,你得想开点。秦淮茹就是个乡下丫头,她家能有多少家底?经不起叶凡这么折腾。他叶凡家过苦日子那是迟早的事儿,咱家不一样,咱家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贾张氏怕儿子气出个好歹,赶紧跟进屋来劝。 “妈,凭啥叶凡就能过得这么好?凭啥秦淮茹非得选他?这凭啥啊!” 贾东旭扯著嗓子吼起来,这理儿上哪儿说去?明明他才是受害的那个,怎么都没人理解他?凭啥让小人有好日子过,好人就得抹眼泪? “东旭,你再忍忍,就这周末,给你介绍的新对象就来了。等你们成了,咱家立马买一台缝纫机,也让他叶凡眼馋眼馋。到时候秦淮茹看见了,肯定得后悔!” 贾张氏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更苦,叶凡从老秦家带回来的那些好东西,原本都该是她老贾家的啊!那么多腊肉腊肠,燉著吃不香吗? 没过一会儿,前院就飘来浓浓的香味。 秦淮茹果断把带回来的硬菜热上了,半只鸡剁块下锅,加了薑片葱段,小火慢燉著。手脚麻利地收拾起屋子,又把换下来的衣服泡进盆里搓洗。 叶凡也没閒著,翻出一张不知哪年哪月的旧报纸,摊开看得津津有味——美帝亡我之心不死啊! 要不要给他们来点儿狠的?弄些害虫强化一下,偷偷运到美洲去? 想了想又觉得不现实,现在出国可不容易,再说那玩意儿不可控,真闹出啥乱子也不好收场,还是算了吧。 “哥,过来洗把手,吃饭了!” “好嘞!” 叶凡伸了个懒腰,走到洗衣架旁就著盆里的水洗了手,上桌就抓了个白面馒头,狠狠咬了一口——真香! 桌上一碗鸡汤,三个荤菜,这才叫日子。家里的水他悄悄换成了小世界湖里的,饭菜格外有滋味。 “淮茹,再去舀碗鸡汤,你也喝啊。” “不用,我不爱喝鸡汤。” 秦淮茹拿起个白面馒头,只掰下来一半,自家男人饭量大,得紧著自家男人吃,有剩下的她再吃也不迟。 “那你把鸡肉吃了,我就爱喝汤。” 叶凡也没想亏待她,再说这鸡可是老丈人家的。 “嗯!哥,你对我真好。” 秦淮茹夹了块鸡肉,却放到了叶凡碗里。 两口子吃饭没关门,敞开著,香味直往外飘。不得不说,这时候的鸡汤是真鲜,喝到胃里暖烘烘的,叶凡又多干了个馒头。 “淮茹,我出去遛弯消消食,你收拾完了把洗澡水热上啊,多热点,回头咱俩都洗洗。”这洗澡就得两个人互相帮忙,要不然一些地方够不著。 他则是出去转转,消消食,回来热水也就差不多了。 “嗯!”秦淮茹娇羞地应了一声。 等叶凡出门,秦淮茹把盘子里剩下的菜打扫乾净,瞅见自家男人碗里还剩了点鸡汤,端起来也喝了,不能浪费。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哎呀,秦淮茹,你咋吃些剩下的呢?” 杨瑞华刚好走到门口,瞧见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在家里的日子其实挺好过的。 “是杨婶啊,没事,剩了点鸡汤,我怕糟践了。” 秦淮茹抹了抹嘴,脸上带著笑,她刚才可是吃了肉,还吃了俩馒头,饱饱的,又不是叶凡不让她吃饭,吃剩的是怕浪费。 “不是,你这不能让叶凡这么糟践你啊。再说,这些东西可都是你家带来的。” 杨瑞华迈进门槛,看著秦淮茹直摇头,误会叶凡让人家吃剩饭了。虽然现在主张男女平等了,但还是有些人对女性有些看不起,经常欺负自己媳妇,这也不是说改变就改变的。 秦淮茹这个举动,直接让杨瑞华误会了。 秦淮茹岔开话头:“杨婶,您找我有事儿?” “没事,就是来转转,聊会天。” …… 叶凡溜溜达达走出院子,正准备在附近转一圈,刚拐出胡同口,就瞧见何大清正跟个妇女拉拉扯扯。他连忙闪到墙根底下,竖起耳朵偷听。 “荷花,咱就不能留在京城吗?就凭我这手艺,养活你们娘仨轻轻鬆鬆,非得跑保定干啥?那边人生地不熟的,我厨艺再好也得从头熬啊!”何大清一脸苦相。 “我不管!何大清你当初可是答应过我的,要不老娘能跟你?必须去保定。你要是说话不算数,我就找政府去,到时候非得把你送进去不可!”那女人不依不饶,嗓门不小。 “荷花,別別別!我答应还不行嘛!我对你可是一片真心,绝对没有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意思。可主要是我闺女还小,我这走了,她咋生活?要不……带著我闺女?”何大清陪著笑脸,试探道。 “不行!我孩子能接受你就不错了,你再带个孩子来,他们能认我吗?”叫荷花的女人一口回绝。 “那咋整?总不能不管我闺女吧!”何大清脸色也垮下来,真要扔下闺女,他心里也过不去。 “要不这样,你儿子不是上班了嘛,回头给他寄点生活费,断不了他们吃喝就成。你闺女也快上学了,学校里有老师看著,也不用担心。”女人出了主意。 何大清琢磨了一下,点了头。他是真稀罕这女人,再说也由不得他不答应——谁让他管不住裤腰带呢?真惹急了,往政府一告,最轻也得进去吃几年免费饭。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这两天把家里安排安排,咱下周六就去保定。”女人拍板。 “行!荷花,你看我都答应了,咱去你那儿坐坐唄?”何大清又换上献媚的嘴脸。 “討厌!”女人一脸羞涩,欲拒还迎。 何大清猴急地拽著女人往巷子外走。 不过那女人临走时,却衝著另一条巷子打了个手势。 叶凡顺著方向望去,就见那巷子角落隱隱约约蹲著个人。他心里一动——这是……仙人跳? 还没等他想明白,何大清他们走远后,那人便站起来,朝他们离开的方向望了望,这才慢悠悠踱过来,嘴里还嘟囔著:“压根儿用不著我,一个寡妇就把何大清搞定了,老太太看人真是准。” 叶凡这时看清了那人的脸——易中海! 眼瞅著易中海往这边走来,叶凡赶紧一个转身,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第39章尊重他人选择 叶凡闪进巷子后,贴著墙根站定,心里头那叫一个翻江倒海。 那个叫荷花的寡妇,还有躲在暗处的易中海,这俩人分明是串通好的。 易中海刚才嘟囔的那句“老太太看人准”,这里头的“老太太”,八成就是后院那个聋老太太。 他眯起眼睛,细细回想刚才那一幕。何大清跟寡妇拉拉扯扯,那女人慾拒还迎,临走还打手势,易中海从暗处钻出来……这一套套的,跟唱戏似的,环环相扣。 没想到何大清跟寡妇私奔这事儿,背后还真有猫腻。要是何大清真因为这事儿栽了,被弄去保定,那傻柱和雨水往后日子可就难熬了。更重要的是,这院子里的格局,怕是要变天。 不过转念一想,叶凡又乐了。这事儿跟他有啥关係?何大清又不是他爹,傻柱也不是他兄弟。 再说了,何大清自己管不住裤腰带,怨得了谁?这年头,男女作风问题可不是闹著玩的,真被告发了,轻则丟工作,重了真得进去蹲几年。 人家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算计得再精,那也是人家的本事,跟他叶凡八竿子打不著。 “行吧,你们爱咋折腾咋折腾,我只看戏,不唱戏。” 叶凡嘟囔了一句,整了整衣领,慢悠悠地往回溜达。天色已经暗下来,胡同里的路灯稀稀拉拉的,昏黄的光晕照著青砖地,偶尔有路过的人骑著自行车叮铃铃地过去,车铃鐺在寂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清脆。 回到四合院,前院静悄悄的。三大爷阎埠贵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影影绰绰能看见一家子围坐在桌前,估摸著又在算计著怎么省粮食。 叶凡没吭声,径直回了家。 屋里热气腾腾的,秦淮茹已经把洗澡水烧好了,大木盆搁在里屋,热气直往上冒,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 她正弯著腰往盆里添凉水试温度,听见门响,回过头来,脸上带著笑:“哥,回来啦?水刚好,你先洗?” “嗯。” 叶凡脱下外套掛好,顺手把门窗关严实,这才往里面走。路过桌边时瞅了一眼,碗筷都收拾乾净了,桌子抹得鋥亮,连板凳都摆得整整齐齐。 “淮茹,你手脚够麻利的。” “那可不,咱过日子得有个过日子的样。”秦淮茹直起腰,拿毛巾擦了擦手,脸颊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哥,你先洗著,我把床铺收拾一下。” “不急,咱们先洗洗吧。”叶凡说著,一把拉过秦淮茹。 “哎呀!哥,別闹。呜呜……” 秦淮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叶凡揽进怀里。她挣扎了两下,也就由著他了。屋里热气蒸腾,水雾瀰漫,水温虽慢慢变低,但屋里的温度却好似越来越高。 …… 等两人洗完,盆里的水都凉了,屋里也湿了一片。秦淮茹也顾不上铺床,把被子一展,拉著叶凡就钻了进去。她窝在叶凡怀里,手指在他胸口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拉著,声音软绵绵的:“哥,你刚才在外头溜达啥呢?去了那么久。” 叶凡搂著她,下巴抵在她头顶,沉默了一会儿,才把刚才瞧见的事儿说了。 秦淮茹听完,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啥?易师傅和聋老太太算计何大叔?不能吧?易师傅平时看著多正派的一个人啊!” “正派?”叶凡嗤笑一声,“这院里,有几个是真正派的?都是各打各的算盘。” 秦淮茹想了想,又把头埋回他怀里:“那……那咱们咋办?要不要提醒一下傻柱?” “提醒他干啥?”叶凡摇摇头,“跟咱有啥关係?再说了,你提醒了他,他能信?搞不好还以为咱们挑拨离间呢。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秦淮茹点点头,没再吭声,趴在叶凡怀里,闭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叶凡却睡不著,脑子里还在转悠。 易中海做局坑何大清,图什么呢?何大清走了,对他有啥好处? 想来想去,无非是养老的那点事儿。何大清在院里算是个能人,厨艺好,人缘也不错,跟易中海面上和和气气的,但暗地里有没有过节,谁也说不清。 再说了,何大清要真走了,傻柱一个半大小子带著妹妹,日子肯定过得紧巴巴的,到时候易中海要是主动帮衬一把,岂不是能把傻柱笼络住? 虽然易中海已经有贾东旭这个养老人选了,但傻柱应该是备胎,或者说,是聋老太太相中的。 毕竟这事儿是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一起谋划的,老太太在院里说话还是有分量的,她看好的人,易中海能不顺著? 傻柱虽然现在只是个厨师学徒,但人家可是正儿八经学过谭家菜的,后来又拜师学了川菜,手艺在那儿摆著。以后不说前途无量,但养家餬口肯定没问题。 最关键的是,这小子打小就是个混不吝,脑子一根筋,最好忽悠。易中海要是能把傻柱捏在手心里,以后在院里的分量可就更重了。 “这老小子,算盘打得挺精啊。” 叶凡冷笑一声,翻了个身。 不过这都跟他没关係,只要不惹到他头上,爱咋咋地吧。他现在有媳妇有房子,有山河社稷图,日子过得舒坦著呢,犯不著掺和这些破事儿。 想著想著,困意上涌,他搂紧秦淮茹,沉沉睡去。 翌日,周一。 两人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饭,收拾利索,就出门上班去了。 十月底的早晨已经有了凉意,胡同里的槐树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秦淮茹脸上气色红润,跟刚嫁过来那会儿比,整个人都圆润了些,更加漂亮了。 叶凡先把她送到交道口街道办,看著她进去,这才转身往前门方向走。 到了前门街道办,刚进门,就被李主任的通讯员叫住了:“小叶,李主任让你过去一趟。” 叶凡心里一动,面上不显,应了一声,整了整衣领,往主任办公室走去。 敲了敲门,里头传来李主任的声音:“进来。” 叶凡推门进去,见李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头看文件,便笑著打招呼:“主任,您找我?” “小叶来了,坐!”李主任抬起头,脸上带著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叶凡坐下,腰板挺直,等著领导开口。 第40章领导谈话,准备入党加担子。买房的忽悠 李主任放下手里的文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开口:“小叶啊,你还没入党吧?” 这话问得突然,但叶凡心里有数。领导这么问,意思就很直白了——积极向党靠拢,然后就会加点担子。这是好事,他可不会拒绝。 “是的主任,一直想入党,不过暂时还没有机会。”叶凡態度诚恳,语气谦逊。 李主任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叶啊!你回头写个申请书,我做你的介绍人。你是个好同志,这段时间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工作认真,踏实肯干,特別是上次那个敌特的事儿,立了大功。我很看好你。” 叶凡心头一喜,面上却不露声色,郑重地点点头:“谢谢主任!我一定好好写,不辜负您的信任。” “嗯,抓点紧,那敌特的事情快完了。”李主任这话说得很含蓄,但叶凡听明白了,赶紧把入党的事儿办了,等著领赏吧。 “好的主任,我今天就写好交上来。”叶凡道。 “去吧。”李主任摆摆手,又低头看起文件。 叶凡起身,退出办公室,轻轻把门带上。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叶凡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纸,铺平,开始认认真真地书写入党申请。 这东西他上辈子写过,格式內容都门清,但这一笔一划写得格外用心,毕竟这是正儿八经的进步机会,不能马虎。 写完最后一个字,叶凡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错別字,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拿著申请书又去了李主任办公室。 这回李主任没多说什么,接过申请书看了看,点点头,让他先回去等著。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叶凡没回自己位置,转身去了管理房屋的张姐那儿。 张姐全名叫张秀英,四十来岁,管房屋这块儿。她为人热心,就是嘴有点碎,附近的事儿都爱打听,也爱跟人说。叶凡虽然来了一天,但也摸透了她的脾性。 “张姐,忙著呢?”叶凡凑过去,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张秀英正翻著一沓材料,抬头见是他,也笑了:“哟,小叶啊,啥事儿?” 叶凡拉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压低声音:“张姐,咱这边有没有空閒的院子?我老丈人一家想在城里买个院子,托我帮著打听打听。” “买院子?”张秀英眼睛一亮,来了兴趣,“小叶啊,我给你看看。对了,你老丈人是哪儿的?城里人还是乡下的?” “哦,我丈人是昌平那边农村的。”叶凡如实答道。 张秀英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迟疑:“啊?小叶啊,咱这边的房子可不便宜啊!你老丈人一个农村的,能拿得出这么多钱?” 叶凡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神秘兮兮地凑过去,压低声音道:“张姐,你是不知道啊!我岳父虽然是农民,但是他们村靠山,人家在山上得了不少好东西。” 张秀英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身子往前凑了凑,一脸八卦:“小叶,啥宝贝啊?跟姐说说。” 叶凡左右看了看,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声音压得更低了:“人参知道吧?我岳父在山上找了好几株老山参,都是几十年上百年的,那可是稀罕物!” 张秀英倒吸一口凉气,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哎哟我的天!那玩意儿可老值钱了!卖了多少钱啊?” 叶凡比了个三的手势,一脸淡定:“三千多万。” “嘶——” 张秀英这回是真被震住了,倒吸一口凉气,半天没说出话来。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拍著胸口道:“三千多万!这都能买套四合院了吧!” “可不是嘛。”叶凡嘆了口气,做出一副感慨的模样,“嗨!张姐你是不知道,我岳父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一辈子在地里刨食,压根不认识人参。也就是我上回去的时候,瞅著那几株草不对劲,找人一问,好傢伙,老山参! 回头托人卖了,我把钱送回去的时候,老头儿直接傻了,捧著那沓子钱,手都哆嗦,好几天没睡著觉。” 张秀英听得入神,连连点头:“那可不,一个庄稼人,哪见过这么多钱啊!换成我也睡不著。” “就是啊!”叶凡一拍大腿,“老头儿有了这么多钱,反而不踏实起来,天天愁得吃不下饭,总觉得这钱烫手。最后一家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把这钱给我。” “给你?”张秀英一愣,“那你小子可发財了。” 叶凡摆摆手:“这我哪能要啊!我虽然是他女婿,但这钱是老人的钱,我拿了算怎么回事? 所以我就给他们出了个主意,让他们在城里买个院子,搬到城里来住。一来离我们近,我们两口子方便尽孝;二来,我家也没长辈,將来我和我媳妇有了孩子,也有人帮著带。张姐你说,这主意咋样?” 张秀英听完,眼睛都亮了,竖起大拇指:“小叶,姐真得给你竖个大拇哥!这年头,能有你这么孝顺的女婿,真是不多了!三千多万说不要就不要,还给媳妇娘家人考虑,这份心,难得!” 叶凡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笑道:“张姐你別夸我,应该的。媳妇跟了我,她爸妈就是我爸妈,我总不能亏待了他们不是?” 张秀英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讚许之色:“对对对,这话说得对!行,小叶你放心,姐一定给你找个好地方!你想要什么样的院子?跟我说说。” 叶凡想了想,道:“也不用太大,够他们一家住就行,最好离咱们街道近点儿,来回方便。价钱方面……三千万以內都能接受,最好是四合院,您帮忙找找。” “成!”张秀英一拍桌子,干劲十足,“我这就给你翻翻,咱街道这边空著的院子还有几处,我看看哪个合適。” 说著,她拉开抽屉,抱出一本厚厚的簿子,一页一页翻看起来。叶凡也不急,坐在旁边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