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骗鬼,我靠忽悠成顶流》 第1章 师父把我踹下山,我靠忽悠镇住诈尸 我叫王不凡,青云观最不务正业的弟子。 我师父清风道长,我跟他修了十年,法术没学会,坑蒙拐骗、察言观色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小凡,你入观十年,已得我青云观真传,堪称天师级別。红尘炼心,你即刻下山!” 我当场石化。 天师?我画符能把硃砂撒成抽象画,驱邪全靠嗓门大,这鬼话他也好意思说? 不等我反驳,他塞给我一个破包袱和一把磨亮的桃木剑——那就是后山砍的歪脖子桃树,连光都没开过。 “师父,我……” “別废话!山下有大机缘!” 他力道大得嚇人,直接把我半推半搡滚下山。 我回头一看,这老不正经正踮著脚往对面尼姑庵瞅,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我瞬间明白:尼姑庵新来个前女明星,他是嫌我碍眼,想趁机去“交流道法”! “老东西!”我气得骂了一声,可路已走到半山腰,再也回不去。 也罢,下山就下山,总比在山上被他坑强。 包袱里只有两件旧道袍和半块硬麦饼,我啃了两口就噎得慌。 磨磨蹭蹭走出大山时,天已擦黑。脱离师父的羽翼,我既无助又兴奋,却连下一步往哪走都不知道。 一声戏腔的响起,打破了我迷茫的沉思,远处竹林摆著不少花圈,看来是有人家在办白事,现在乡下很多白事都会请歌舞团队来表演,甚至还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把人请到已故多年的老人坟头上去跳,真是无知者无畏。 乡下白事讲究上香,有钱上礼,没钱上香祭奠也显对故人尊敬。 我饿得前胸贴后背,整了整道袍,把破桃木剑往腰里一插,装成路过的游方道士,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院子里摆满酒菜,香气冲天。我找个角落坐下,旁边老太太还客气地给我夹了块红烧肉。 我二话不说,狼吞虎咽,连扒两大碗饭,吃得满嘴流油。周围人眼神奇怪,可没人多说什么。就在我伸手去夹最后一块鸡腿时—— “嘎吱——” 一声刺耳巨响,像生锈合页被强行掰开。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盯向灵堂。 我嘴里的鸡腿“啪嗒”掉在碗里。 那口黑漆棺材,盖子正缓缓抬起! 一股阴冷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嚇得我浑身汗毛倒竖。 “诈尸啦!” 守灵汉子一声惨叫,院子瞬间炸锅。 宾客尖叫逃窜,女人抱著孩子往桌底钻,老人嚇得瘫倒在地,哭喊声、碰撞声乱成一团。 我心臟狂跳,后背瞬间湿透。 师父吹了十年牛,我是第一次真撞见诈尸! 猫!我环顾四周都见没到,阴煞之气,除了棺材里有,周边也没有感知到! 红衣红饰,戏腔!见到被嚇的亚麻呆住了的歌舞团大妈们我咯噔一下。 嘛的,这请来的歌舞团坏的问题。 超度忌讳红衣冲煞,易引尸身躁动,这下怕是真的给灵验了,现在真道士少,很多做道场的都是混口饭吃走过场,以前白事锣鼓锁啦这些都是有镇魂的作用,现在这些个歌舞清一色的电子音,不但不能镇魂,反而容易形成音煞,刺激死者还未彻底离体的魂魄,勾起执念。 吃人饭,办人事,哎!蹭顿饭都能摊上事,我擦了擦脸上油渍,握紧桃木剑——手心全是汗,剑把都滑。不知道师父教的那些东西灵不灵。 我一步步走向灵堂,腿肚子打颤,脸上却绷得高深莫测。 棺材盖彻底掀开,一个白髮老头慢慢坐起。 寿衣、惨白的脸、浑浊无神的眼睛,浑身散发著死气。 他死死的盯著我,或许是我身上的玄气让他忌惮,也许是阴阳对立的使然: “小子,我没见过你啊……你把他们怎么了?”说完他又看向外面一张张惊魂未定的面孔。 我心里一喜。哈哈!这老鬼,居然不知道自己死了!有执念无怨气,看来好办。 我压下腿肚子的颤抖,故意皱紧眉头,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语气沉得像地府判官:“这是你自己的灵堂,未到回魂夜,你敢回尸身,是谁给你的胆子,是谁放你回的,你想下十八层地狱?” “毛病,你才死了,外面是不是张春香在唱歌。”老头愣了愣,想是急著想看他嘴里说的什么张春香,说著就要坐起来往外走,他刚要抬脚发现起不来,一看是棺材,脸色骤变:“这是棺材?我怎么在棺材里?” 这个时候最忌讳衝撞,引发逝者魂魄紊乱,一旦理智不清就会变炸尸了,现在还只是简单起尸。我儘量放缓语气平静解释: “因为你已经死了!你现在是起尸还阳,因为有你熟悉的声音刺激到你脑海里存储的记忆,强行拉回了你的魂,现在是天魂强撑控制没有生机的尸体,如果你再不回去,很大可能就是魂飞魄散,再严重点如果被地府知道你挣破枷锁,没有及时去轮迴,你可能会扁畜生道或者下十八层地狱!” 老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我没死!我攒了五万块钱给张春香,,我还没有和她一起过日子,我怎么可能死!” 他猛地立起,寿衣扫落香炉,香灰撒一地。 眾人又是一阵尖叫。 我嚇得后退半步,厉声呵斥:“你摸摸自己身子,冰不冰?听听胸口,有心跳吗?白幡、哀乐、棺材,哪一样不是白事?” 老头下意识摸了摸胳膊,又听了听胸口,瞬间绝望。 “我真死了……那张寡妇怎么办?她一个人带孩子……” 我见他信了,暗鬆一口气,放缓语气:“你留在阳间只会嚇她、害她,还会造孽下地狱。想让她好,就安心上路。” 我趁热打铁,开始画饼:“地府规矩,安分去投胎,就能保佑亲人。而且地府荣华富贵,美女如云,豪宅大官,吃香喝辣,比阳间快活百倍!” 男人到老老到死都摆脱不了这个德行,除非性取向有问题,当然我也不例外,老头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我青云观天师传人,绝不骗你!耽误时辰,魂飞魄散,女鬼、託梦、保佑张寡妇,全都没了!” 这话直击软肋。 老头犹有不甘点头:“好!我信你!如果你敢骗我,我会再来找你!” 他啪的倒回棺材,躺得笔直,脸上竟然露出安详笑容,想是去见识下我说的地府美景。 我长长舒出一口气,后背道袍全湿。 “没事了!李大爷安心去了,会保佑大家!” 村民们战战兢兢走出,看我的眼神从疑惑变成敬畏。 “小道长真是天师啊!” “太厉害了,诈尸都被您说回去!” 我故作清高摆手:“降妖除魔,分內之事。”心里早已乐开花。 就在我端著热茶沾沾自喜时—— “咚。” 棺材里,又传来一声轻响。 我手一抖,茶杯差点摔碎。 眾人脸色再次惨白,齐刷刷后退。 老头脑袋探出来,头髮乱糟糟,眼神急切:“小子!等一下!地府大官,真能託梦不?我得告诉张寡妇,那五万块在床底砖缝里,给孩子交学费!” 我:“……” 眾人:“……” 刚才紧绷的气氛,瞬间破防。 我强忍著笑,拍胸脯保证:“能!绝对能!您赶紧闭眼,晚了就来不及了!” 老头这才放心缩回去。 棺材彻底安静。 我擦了擦冷汗,心里暗骂:这老头,执念也太深了!大爷的,被这老头嚇的都忘记念《太上镇魂咒》了, 我连忙从包里拿出符咒贴住尸身咽喉,阻止其继续发声,手持桃木剑轻击尸身眉心,念诵《太上镇魂咒》后,拿出钟馗画像让那些混生活的假道人在灵棺旁摆放一直守到次日將尸身妥善入葬。 师父说的到底几句是真,抓鬼不难,全靠忽悠,確实没错,但是我的机缘呢? 第2章 装完天师,我进了女宾区 “大师,”李富贵搓著手,肥肉一颤一颤,“您刚从山上下来,肯定没享过福。我在市里开了家天上人间洗浴中心,豪华得很,温泉、桑拿、按摩样样有。您帮我们家化解了大祸,怎么也得去去晦气,我好好报答您!” 我心里“咯噔”一下,眼睛瞬间亮了,难道这是师父说的机缘来了? 跟著师父在山上苦了三年,热水都省著用,现在有免费豪华洗浴,傻子才不去! 可我是青云观天师传人,架子必须端住。我故意皱眉,一本正经道:“李施主,此言差矣。我乃方外之人,清心寡欲,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有损道家清誉,不妥。” “哎呀大师!”李富贵急得直跺脚,“那是正经养生之地!泡温泉能洗凡尘杂念,对修行都有好处!而且我那洗浴中心最近总闹怪事,客人都说阴森森的,生意一落千丈,说不定是风水出了大问题,就等您这种高人救命啊!” 我心里暗笑,这胖子还懂拿风水拿捏我。 这不正好给我台阶下? 我故作沉思,半晌才慢悠悠开口:“你说得倒也有理。道家讲究顺应自然,洗去晦气有助修行。既然你诚心相求,又事关风水气运,我就勉为其难去一趟。但我可不是为了享受,是去查风水,你別想歪。” “不想歪!绝对不想歪!”李富贵兴奋得差点蹦起来,肚子上的肉乱晃,“大师出马,我这店肯定起死回生!车就在外面,咱快走!” 他一把拽住我就往外拖,力道大得我差点踉蹌。 坐进黑色轿车,真皮座椅软得像棉花,空调吹得人浑身舒坦。李富贵一路唾沫横飞吹嘘他的洗浴中心,说里面服务员多漂亮、项目多高端,听得我心痒难耐。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金碧辉煌的大楼前——天上人间洗浴中心。 霓虹灯闪得晃眼,一进门,浓郁香氛扑面而来,大理石地板光可鑑人,水晶吊灯亮得刺眼。几个穿著暴露、身材火辣的女服务员立刻围上来,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欢迎光临~” 我脸颊发烫,心跳狂飆,强装镇定目不斜视,心里却早已乱成一团。 这地方,也太刺激了! 李富贵一脸瞭然,拍著我肩膀:“大师,不错吧?我带您去贵宾包间,保证舒服!” 豪华包间里,独立温泉、桑拿房、软床一应俱全。几个旗袍美女端来水果茶水,弯腰时领口大开,看得我差点喷鼻血。 “大师您先歇著,我去安排最好的技师!”李富贵笑得曖昧,关门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我和几个服务员,她们眼神含情脉脉盯著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我清了清嗓子,端起茶杯装高深,心里却飞快盘算:这胖子请我来,无非是想让我解决风水问题、巴结我。我得好好忽悠,既免费享受,顺便再捞一笔。 我放下茶杯,猛地皱眉,脸色一沉:“等等!” 服务员们嚇了一跳:“大师,怎么了?” “你们这洗浴中心,风水有大问题!”我语气沉重,眼神扫过四周,装模作样勘察。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李富贵正好回来,一听这话脸都白了:“大师!您……您说什么?风水哪里出问题了?” 我指著头顶水晶灯:“你看这灯光,亮得晃眼,阳气过盛!道家讲究阴阳平衡,阳气太盛则人心浮躁,灾祸临门!再看这布局,走廊弯弯绕绕,包间偏僻,气场不通,財路自然被堵死!” 李富贵脸色越听越白,冷汗直流:“大师!那怎么办啊?这是我全部身家,您得救我!” “別急。”我故作淡定,“我既然来了,自然有办法。但风水不能只看一个包间,整个洗浴中心都要查,尤其是阴暗角落,最容易藏邪祟,必须仔细排查。” 李富贵连连点头:“您隨便查!我全力配合!” 我站起身,往门口走了两步,转头淡淡道:“要彻底解决,女宾区也不能放过。女宾区属阴,若是气场紊乱,灾祸只会更重。” “什么?”李富贵脸色骤变,拼命摆手,“大师不行啊!女宾区全是女客人,您一个大男人进去,被发现了我这店直接被查封,我还要坐牢!”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我脸色一板,语气更冷:“李施主,你以为我想去?我是为了你!你爹诈尸多嚇人?这洗浴中心风水不解决,以后麻烦比诈尸严重百倍——客人晕倒、设备损坏、火灾斗殴,最后財散人亡,后悔都来不及!” “財散人亡”四个字,狠狠砸在李富贵心上。 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挣扎半天,终於咬牙跺脚:“好!我听您的!但您千万不能被发现!我给您拿浴巾,您裹好,悄悄看一眼就出来!” “这还差不多。”我心里狂喜,表面依旧淡定。 很快,我裹上宽大浴巾,只露脑袋和脚,由一个瘦小服务员带著,从后门悄悄摸向女宾区。 一路上,我心跳快得要炸开,又紧张又兴奋。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进女宾区! “大师,前面就是了,您从这边看。” 我探头故作勘察,眼角飞快扫过,雾气繚绕,鶯声燕语,香风阵阵。总有东西在你开心的时候坏气氛,不过也算好事。 最里面的温泉池阴影处,縈绕著一团灰黑色的鬼气,隱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男鬼身影,趴在池边,双眼赤红,浑身散发著猥琐又阴冷的戾气,鬼气所过之处,温泉水都凉了几分。 好傢伙,真有偷窥狂色鬼!我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我示意服务员別动,躡手躡脚靠近。那男鬼看得入神,完全没察觉。我戏耍著问道:“这个好看!还是油锅地狱好看?” “当然是这个好看!”那男鬼嚇得一哆嗦,猛地回头。 三角眼、塌鼻樑,一脸猥琐,穿著黑衣,一看就不是好鬼。他扫了眼裹著浴巾、手持桃木剑的我,嗤笑一声:“哪儿来的小道士,毛都没长齐,也敢管老子?” 敢小看道爷我,看我今天怎么玩死你,我压下心火,眼神一厉,厉声呵斥:“因色杀人、长期纵慾无度且不知悔改等重度色罪者下油锅地狱,罪魂被煎至灰飞烟灭后,会在业力牵引下重新凝聚成形,再次被扔进油锅中反覆翻炸,循环往復、无有停歇,直至色慾罪业彻底清偿,否则永世不得超生。” 男人不屑撇嘴:“少装神弄鬼,我才不信!” “不信?”我冷笑一声,往前一步,“我这桃木剑,千年桃树所制,经天雷淬炼,专斩妖邪!我用它杀过的恶鬼,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个要是不信,你可以试一下。” 男人看到桃木剑这才从兴奋中清醒过来有些畏惧:“傻子才会自己往桃木剑上送!” “认识就好!”我趁热打铁,装作可惜他无知:“你真以为你能一直安然无事的偷窥,鬼差为什么没来拿你,那是等你犯下重罪,等著拿你完成油锅地狱的指標呢!” 这句话,直接击穿他心理防线。 男人额头冷汗狂冒,眼神里的囂张彻底被恐惧取代。 “剥光衣物后狠狠扔进油锅中,“滋啦”一声,身体瞬间被热油包裹,皮肉焦糊、蜷缩脱落,骨骼被烧得噼啪作响,那场景想想我都痛。”我再添一把火:“你现在背后发凉吗?那是鬼差已经感知你知道了他们的目的,估计也就俩三天来拿你了。 “扑通”一声,男人直接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大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想下油锅!我们都是同道中人,你救我啊!” “嗯!”我恨不得痛扁这傢伙一顿,不会说话就別乱说。 “不!是我嘴瓢,只要大师能不让我下油锅,我什么都愿意做”见我脸色变阴,他连忙跪地磕头。 我心里暗爽,表面慈悲嘆气:“罢了,我道有好生之德。你真心悔过,我便饶你一次,帮你超度化解罪孽。” 那鬼喜极而泣,磕头不止。 “你罪孽太深,需先附在一人身上,我好当眾施法,帮你化解。”我一指不远处嚇得发抖的服务员,“附她身上。” 那鬼连忙照做,化作一缕黑烟钻进服务员体內。服务员眼神瞬间呆滯,声音变成男人的:“大师,我准备好了。” 我带著“被附身”的服务员,大步走回大厅。李富贵正急得团团转,一见我,立刻衝上来:“大师!怎么样了?” 我故意提高声音,让所有人都听见:“找到了!这洗浴中心风水大乱的根源,就是她!她被色鬼附身了!这色鬼生前偷窥成癮,死后执念不散,躲在女宾区搅乱阴阳,才导致怪事频发、生意衰败!”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眾人嚇得连连后退。李富贵脸都嚇白了:“大……大师,这色鬼会不会害人?” “有我在,他翻不了天!”我手持桃木剑,闭眼念咒,动作夸张,口中念念有词,当然超度经念的还是真的,又是转圈又是跺脚,装出全力施法的模样。念到酣处,我从包袱里摸出一张黄符(其实是普通黄纸画的),猛地贴在服务员额头,桃木剑在她头顶一点,大喝一声:“孽障,受我道法镇压,速速退去!” 被附身的服务员身体一僵,缓缓倒地,片刻后睁开眼,一脸茫然:“我……我怎么在这儿?” 见此一幕,全场譁然。“大师真乃活神仙!” “太厉害了!真把鬼赶走了!” 李富贵激动得声音哽咽,一把抓住我的手:“大师!您是我们店的救命恩人!以后您永远是这里的至尊贵宾,全部免费!” 他还当场塞给我一个厚厚的大红包。 我假意推辞一番,“勉为其难”收下。 晚宴上,李富贵对我百般奉承,好酒好肉不断。我吃得满嘴流油,心里乐开了花。 下山歷练,可比在山上舒服一万倍! 师父说得没错,红尘炼心,果然是大机缘! 可我万万没想到—— 洗浴中心的麻烦,根本没结束。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酣睡,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差点把房门砸破。 李富贵惊慌失措的声音,隔著门都能听出恐惧: “大师!不好了!又……又出大事了!” 第3章 功夫再高,也怕强权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套上那件半旧的道袍,踉蹌著去开门。 “大师!救命啊!”李富贵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昨晚您刚帮我看完场子,今天一早,就来了一群地痞无赖,说是我这洗浴中心欠了他们钱,上来就砸东西!客人都嚇得尖叫著跑光了,我的几个手下都是退伍兵,想拦著,结果都被他们打得鼻青脸肿的!”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这事找我做什么?”我堂堂一大师,你让我帮你赖帐,你当我是巧嘴律师啊。 李富贵急得直跺脚,肥脸涨成了猪肝色,“什么欠款!就是保护费!我每月都给城南虎哥交!可这群人是新来的,领头的叫张老三,说是虎哥都得让他三分,以前的保护费不算数!大师你是高人,我想著您能对付这些小流氓!” 这飞来横祸躲都来及,我肯定不会傻不拉几的往前冲,正想找藉口尿遁,外面就传来一阵囂张跋扈的叫囂声,粗鄙的脏话像泼出去的脏水,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李富贵!怎么找高人镇场子了啊,难怪敢和爷们动手了!” 一群凶神恶煞的汉子堵在门口,足足有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瘦高个,头髮染成了刺眼的黄毛,额头上有道狰狞的刀疤,三角眼眯成一条缝,正叼著根烟,用脚狠狠碾著地上的玻璃碎片。他穿著一件黑色背心,露出胳膊上纹著的过肩龙,龙鳞用红墨水染过,看著格外扎眼。 他的身后站著的人个个都不是善茬:有个光头壮汉,脖子比脑袋还粗,手里拎著根钢管,钢管上还沾著血跡;有个染著绿毛的小子,手里把玩著一把弹簧刀,“啪嗒”一声弹开,又“啪嗒”一声合上,眼神阴鷙地扫视著周围;还有几个穿著花 t恤的,手里拿著棒球棍,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掌心,脸上掛著挑衅的笑容。 输人不输阵,更何况贫道我还略懂拳脚,躲不开了,就开大,我挺直腰板,故意沉下脸,举起手里的桃木剑,语气威严地说道:“尔等泼皮,竟敢在此行凶作恶,扰乱治安!等警察来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这话一出,李富贵眼睛一亮,连忙附和:“张老三!我警告你们,我堂哥已经在往回赶了,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不然等他来了,把你们都抓进去蹲大牢!” 可张老三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后合:“派出所副所长?李富贵,你他妈嚇唬谁呢?就你那堂哥,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的!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钱你也得交!”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变得阴鷙:“小子,还敢跟我提警察?我实话告诉你,这片区的警察,哪个不认识我张老三?今天你要么让李富贵把钱交出来,要么,就別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你这孽障,执迷不悟!贫道今天让你们看看花儿为什么那样红!”事无可退,那就拳头讲道理,我握紧桃木剑,脚踩著八极步,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那是常年习武练出来的杀气,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张老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被囂张取代:“少他妈在这里装模作样!给我打!让这小道士知道,拳头比他的破剑管用!” 话音刚落,绿毛小子就提著弹簧刀朝我冲了过来,脸上掛著阴狠的笑容:“小道士,爷爷我今天就来会会你!” 我早有准备,脚下八极步一转,身形如同鬼魅般侧移,堪堪躲过他刺过来的弹簧刀。同时手腕翻转,桃木剑带著破空之声,朝著他的胳膊劈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绿毛小子的胳膊应声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弹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疼得惨叫一声,捂著胳膊往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这一剑,快、准、狠,瞬间让喧闹的大厅安静了下来。 光头壮汉见状,怒吼一声,拎著钢管就朝我脑袋砸来。我不闪不避,左手成拳,使出师父教的寸拳,狠狠砸在钢管上。 “砰!” 一声闷响,光头壮汉手里的钢管直接被震飞,他的胳膊一阵发麻,疼得齜牙咧嘴。我趁势上前,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他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桌子上,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前后不过十秒钟,两个地痞就被我撂倒。 剩下的地痞们瞬间慌了神,看著我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囂张。我握著桃木剑,一步步往前走,脚下的玻璃碎片被踩得“咯吱”作响,每走一步,地痞们就往后退一步。 “都给我上!一群废物!”张老三气急败坏地吼道,自己却往后缩了缩。 几个地痞咬了咬牙,拿著棒球棍和弹簧刀冲了上来。我脚下八极步展开,身形在人群中穿梭,桃木剑挥舞得虎虎生风——专挑他们的手腕、膝盖等关节处下手。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功夫,衝上来的七八个地痞就全都倒在地上,捂著伤口哀嚎。 我站在大厅中央,桃木剑上沾著几滴血跡,眼神冷冽地看著张老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张老三嚇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冷哼一声,正准备上前教训他,外面突然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就停在了洗浴中心门口。 李富贵眼睛一亮,激动地喊道:“警察来了!张老三,你们完蛋了!” 张老三却像是突然活了过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警察来了正好,我倒要看看,是谁完蛋!” 很快,两个警察走进了大厅,为首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穿著警服,肚子鼓鼓的,正是李富贵的堂哥,派出所副所长李建军。 李建军一进来,看到满地哀嚎的地痞,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桃木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张老三像是找到了靠山,连忙跑过去,掏出一张偽造的欠条,哭喊道:“李所长,你可来了!李富贵欠我五万块钱不还,还找这个道士打我们!你看我这些兄弟,都被打得半死不活了!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他这话,把保护费说成了借款,把寻衅滋事说成了討债衝突,听起来竟然有几分“合理”。 李建军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伤员,最后落在我身上,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怒意:“你这个道士,光天化日之下持刀伤人,胆子不小啊!跟我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李所长,是他们先动手砸场子、打伤保安的,我只是正当防卫!”我据理力爭,手里的桃木剑握得更紧。 “正当防卫?”李建军冷笑一声,指了指张老三手里的欠条,又指了指地上的地痞,“谁能证明?张老弟手里有欠条,他的人都被你打成这样了,证据確凿!你还敢狡辩?今天这趟派出所,你去定了!” 张老三在一旁恶狠狠地瞪著我,捂著胳膊上的伤口,咬牙切齿道:“李所长,这小子下手太黑!必须把他关进去,好好教训教训!不然以后阿猫阿狗都敢骑到我们头上撒野!” 他这话,句句都在攛掇李建军把我往死里整——无非是想报刚才被打的仇,顺便立威,让这片儿的人都知道,跟他作对是什么下场。 李富贵站在一旁,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肥肉往下淌。他看著我,又看看李建军,再看看张老三,脸上满是挣扎。 李富贵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往前一步,掏出手机点开转帐界面,递到李建军面前,声音都在发颤:“堂哥,这事……是我的错。欠条上的五万块,我现在就转给张老板。至於这位王大师……他是我请来的客人,刚才是喝多了酒,分不清是非,才动手伤了人。您看,能不能给他个机会?我愿意出一笔医药费,再额外赔给张老板两万块的『精神损失费』,这事就这么算了,行不行?” 这话一出,李建军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他要的从来不是抓我,而是让李富贵乖乖交钱。张老三要的也不是把我关进去,而是立威和讹钱。现在李富贵主动服软,还愿意多赔两万,这笔买卖,对他们俩来说,稳赚不赔。 张老三眼睛一亮,刚想开口,却被李建军一个眼神制止了。 李建军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对著我冷哼道:“看在富贵的面子上,今天就饶你一次。赶紧滚!以后別让我在这片儿看到你!再敢惹事,我直接把你銬回去!” 他顿了顿,又指著我手里的桃木剑,厉声补充道:“把剑上的血擦乾净!拿著你的东西,立刻消失!” 我看著李富贵递过来的那个鼓鼓囊囊的红包——里面是他答应给我的五千块酬劳,现在又多塞了两千块,说是“辛苦费”。 我没有接。 只是紧紧握著手里的桃木剑,用道袍的衣角,一点点擦去剑身上的血跡。 刚才我有多威风,此刻就有多狼狈。 我能一拳震飞钢管,能一剑劈伤地痞,能凭著一身功夫打得十几个人哭爹喊娘,可到头来,还是得靠著別人花钱赔罪,才能从这个漩涡里脱身。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擦乾净桃木剑,然后低著头,一步步朝著门口走去。 走出那条灯红酒绿的街,喧囂被拋在身后,晚风一吹,身上的疼才钻心似的涌上来。 “呵。”我自嘲地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师父说,功夫是用来防身的,是用来护著弱小的。可我今天护著谁了?护著李富贵的洗浴中心?护著那群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保安? 夜更深了,风更冷了。我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像个无家可归的游魂。 早上的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乾了一样。 原来,最磨人的不是身上的伤,是心里的那股子劲,被硬生生折断的滋味。 第4章 防空洞里的女鬼 攥著师父给的泛黄纸条往城南钻,纸边磨得指尖生疼,桃木剑硌著掌心,汗浸得剑柄滑溜溜的。洗浴中心那档子窝囊事还堵在胸口,张老三的囂张,还有自己贏了架却要靠人赔钱脱身的憋屈,翻来覆去硌得慌。 我踢飞脚边石子,自嘲撇嘴:“打不过穿警服的,还收拾不了几只阿飘?” 城南胡同跟迷宫似的,拽著大爷大妈打听半天才瞅见“孙红军丧葬行”的破木牌,漆面掉得七零八落。推门就是纸钱灰混著硃砂的辛辣味,呛得我猛皱鼻子。孙红军正蹲在案前给纸人描眉,笔尖沙沙响,角落棺材盖半敞著,一股纯阴的寒气往上冒,竟比城里那堆藏著齷齪的人情世故乾净多了。 “师兄,纸人画这么真,就不怕招邪缠身上?”我凑上去搭话。 他头都没抬,冷嗤一声:“有事说事,没事滚蛋,別在我这碍眼。” “三山符籙镇阴邪!”我扯著嗓子喊。 孙红军笔尖猛顿,抬眼扫我:“一木桃木斩妖魂?山是青云山?” “洞是祖师洞!师父那老东西还天天惦记山下的桂花糕!” “啪”的一声,他直接丟下硃砂笔攥住我胳膊,嗓门陡然拔高:“小师弟?!那老东西没把青云观的老君像换成醃菜罈子吧?” 三两句聊清底,才知他是被师父救下才入了青云观,可惜资质平平,学了五年功夫就下山开了这丧葬行遮眼。我把洗浴中心被强权拿捏的窝囊事扒拉了两句,嘆著气说混得连顿饱饭都得看人脸,他眼睛瞬间亮了,一拍大腿:“巧了!有个活,三万块现结,警方给的正规酬劳,干不干?望城防空洞闹邪,死了好几个流浪汉,还有只白毛尸魔,我一人搞不定。” 三万块!我眼睛当场直了,又皱起眉犯嘀咕:“別是又出力不討好的烂活?老子可不想再吃那哑巴亏。” “放心!除邪凭真本事,不用看谁脸色!”他拍著胸脯保证,“我探过底,那白毛尸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我养了纸人当诱饵,咱俩布个死阵收拾它,稳赚不赔!” 凭真本事吃饭,不用低三下四看人脸色——这话直接戳中我心窝。我咬咬牙:“干!丑话说前头,搞不定立马撤,绝不硬扛!” 孙红军开著辆破普桑,车门关不严,一路哐当响,冷风顺著缝往车里灌。我撇嘴吐槽他抠门,他嘿嘿笑说財不露白,老街坊借钱的能把门槛踏破,我心里却早盼著这活能让我彻底摆脱睡桥洞啃硬麦饼的日子。 到瞭望城防空洞,外头两个警察裹著军大衣搓手哈气,脸都白了,见了我们忙迎上来:“孙师傅,你们可得小心点!夜里洞口总传呜呜的哭声,守洞的兄弟都没了,脑袋被啃得稀烂,死状老惨了!” 接过警察递来的手电筒,冰凉的金属壳硌得手生疼,我俩蹲在洞口检查装备:师兄掏出糯米、雄黄粉、困魔符,我把引魂符、定身符別在道袍口袋,摸出长明烛往烛芯撒了把七星草粉——师父教的诀窍,这玩意遇火燃了,烟气能沾著阳气飘半天,就算烛灭了也能压点阴气,进阴地必备,驱阴还能预警。 划著名火柴,幽蓝火苗“噌”地跳起来,我把烛火举得离自己近点,师父说阴地的火离身近,能聚阳气。烛光晃悠悠照见潮乎乎的洞壁,水珠黏在石壁上,跟一双双窥伺的眼睛似的,腐烂腥气混著淡淡的血腥钻鼻子——是尸气,比烂鱼还衝。 我趁师兄蹲下身查土色的功夫,悄悄摸出糯米绕著岔道撒了个圈,师父说过糯米聚阳,是阴物的第一道坎,留著准有用。孙红军捏著土块瞅了半天,脸色沉了:“底下挖通了明清古墓,看这盗洞边缘还挺新,估摸著是盗墓贼把尸魔给惊动了,跟著我脚印走,別踩空。” 往里走,寒气直钻骨头缝,道袍下摆被洞风颳得贴在腿上,凉颼颼的。洞壁沾著古墓壁画的黑渣,看著像武將的影子,渗人得慌。地上散落著带齿痕的骸骨,白森森的,骨头缝里还卡著泥土,看得人头皮发麻。孙红军突然停步,指著地上一撮蜷曲的白毛,白毛上还沾著黑泥:“到地方了,上次我差点栽在这。” 话音刚落,长明烛的火苗突然变成诡异的绿色,忽明忽暗晃了两晃,“噗”的一声灭了! 周遭瞬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洞壁渗著黏腻的黑水,顺著砖缝往下滑,“滴答、滴答”的水声在空荡的洞穴里来回迴响,还混著远处隱约的呜咽声,阴气顺著后颈往头皮钻,浑身汗毛全竖起来了。 我摸出打火机刚点著,橘黄色火光里,一个身著明清侍女服的女鬼正飘在跟前三米处!她的衣服破烂不堪,沾著黑褐色的污渍,长发垂地,发梢还滴著黑水,脸白得像涂了一层白灰,一双空洞的黑眼睛直勾勾盯著我,那股阴寒裹著怨气扑过来,连打火机的火苗都晃了晃,压得我胸口发闷。 我心里慌得一批,腿肚子都有点打颤,手里的桃木剑差点没攥住,却立马换上諂媚的笑,嗓门扯得亮堂:“哎哟姐姐!您这模样,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形容不了,搁阳间那也是顶流大美女,咋搁这破洞委屈自己呢?” 女鬼明显愣了,飘在半空的身形猛地顿住,扑面而来的怨气竟弱了几分。 趁热打铁!我摸出引魂符在她眼前晃悠,脸上笑开了花:“姐姐您在这阴地待著多憋屈啊?我这引魂符可是宝贝,能送您去个好地方,四季如春繁花似锦,到处都是俊俏公子哥围著您转,吃香的喝辣的,比这破洞强百倍!还能帮您找生前的遗物,您被困这么久,就不想看看自己最珍视的东西?” 这话精准戳中她了,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迟疑,挣扎的动作也慢了。我一边瞎忽悠,一边慢慢往后退,引著她往我早撒好的糯米圈挪,手心的汗把桃木剑握得溜滑,心里默念:別慌別慌,这娘们看著凶,实则被我拿捏了,千万別露怯! 眼看她整个人飘进糯米圈,我猛地大喝一声:“定!” 糯米遇阴瞬间迸发金色阳气,金光一闪,女鬼惨叫一声被定在原地,可她怨气实在太盛,糯米的阳气滋滋地被耗著,她那黑黢黢的指甲都快伸到圈外了! “师兄快补糯米!这娘们怨气重!”我扯著嗓子喊,反手摸出定身符贴在桃木剑上,脸上还堆著笑:“姐姐別急,先歇会儿!我这还有个宝贝八卦镜,能照出您前世的模样,说不定您前世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呢,享尽荣华富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女鬼被勾起好奇,挣扎又慢了些。孙红军骂骂咧咧地扑过来,往糯米圈里猛补了一大把糯米,金色阳气再次暴涨,把她死死困在里头。我举著八卦镜对准她,镜面反射的金光罩上去,七星草粉的烟气混著打火机的火光压著她的怨气,滋滋的声响里,她的身影越来越淡。 她终於反应过来被我誆了,悽厉嘶吼著拼命挣扎,可定身符加糯米圈的双重束缚,哪还有还手的余地?不过片刻,她惨叫一声化作一缕青烟,散得乾乾净净。 我紧绷的肩膀“哐当”一下垮了,后背的道袍早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凉颼颼的,手心的汗渍把道袍黏在手上,大口喘著气,心还在胸腔里狂跳。刚才她指甲快伸出来那一下,我魂都快嚇飞了,生怕这半吊子手段镇不住她。 孙红军看我的眼神直放光,竖大拇指拍我肩膀:“小师弟,你这忽悠本事,比师父还狠!青出於蓝啊,能把死鬼说活了!” 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著青烟散掉的地方,心里突然无比踏实。没有强权拿捏,没有看人脸色,就靠师父教的嘴炮和一点小手段,亲手除了邪祟,这才是真的凭本事吃饭!比起洗浴中心的窝囊气,这滋味,爽! 我摸出符纸快速叠成纸鹤,咬破手指滴了滴血在鹤头,又对著它吹了口混著阳气的气,孙红军在一旁提醒:“小心点,这尸魔的尸气重得很,纸鹤沾精血,能探个路,但要是遇著强尸气,撑不了多久。” 我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喊:“纸鹤纸鹤,前面有美女纸鹤等你,冲!” 纸鹤晃悠悠地朝著洞穴深处飘去,可刚飘出几米,洞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的低吼,沉闷得像闷雷滚过,震得洞壁簌簌掉土渣。 那声音,凶戾得嚇人,是白毛尸魔! 更要命的是,飘在半空的纸鹤竟突然停住,然后“啪”的一声,碎成了漫天纸渣! 我和孙红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色。 这白毛尸,比我们想的,厉害太多了! 第5章 白毛尸 纸鹤炸成齏粉的剎那,沉闷的低吼从洞穴深处滚来,震得洞壁簌簌掉土,浓得化不开的尸气裹著阴风直往鼻腔里钻,我攥著桃木剑的手都跟著颤了颤——这股凶戾,比刚才的女鬼狠上十倍! 孙红军一把拽住我往后缩,將沾了他精血的罗盘往地上一杵,指针疯转得跟陀螺似的,脸黑得能滴墨:“这尸成精了!借古墓的殉葬符阵扩散尸气,转化地理优势!” 我盯著地上的纸渣咽了口唾沫,刚想开口,师兄突然抬脚狠狠踹向墙角,一块刻著诡异扭纹符文的古墓青砖应声翻落,罗盘指针瞬间定住,稳稳指向洞穴深处。“阵眼在这!”他抄起镇棺钉一把插入青石地板缝隙中,做为阵眼,反手掏出墨斗,黑狗血浸过的墨线“唰唰”弹出八道,在地上快速绕出八卦轮廓,硃砂混著雄黄糯米撒得密不透风,“镇棺为心,八卦为纲,尸邪囚牢,专克这老东西的尸气,今天让它有来无回!” 说著他摸出养纸人的小陶罐,把纸人放进去,又咬破中指,將精血混著硃砂糯米调成暗红浆液,捏出个拳头大的嗜血引。“这玩意儿沾了我的血,妥妥的尸邪人生果啊!” 火摺子点著嗜血引,橘红烟气裹著淡淡的腥甜味飘开,晃悠悠往洞深处飘去。没半分钟,孙红军眉头猛地拧成疙瘩,低喝一声:“来了!三十步外,速度快得很,尸气都凝实了!” 沉重的脚步声紧隨而至,像擂鼓似的砸在地面,还夹著野兽般的低沉嘶吼,听得人后颈发麻。阴影里,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蓬乱的黑髮里缠满蓬垢的白毛,黝黑的皮肤绷在嶙峋的骨头上,两颗泛黄的獠牙齜出唇外,寒光直闪——最要命的是,它那破烂的明清寿衣底下,竟裹著层锈跡斑斑的锁子甲! “生前是个武將!”孙红军急喊,声音压得极低,“软甲刀枪不入,就关节头盔和鎧甲缝隙,后颈椎是死穴,往那招呼!师父教的八极步別忘,跟它周旋!” 话音未落,尸魔抬脚踏入八卦阵,地火“轰”地一下窜起半人高,烈焰裹著它的双腿烧得滋滋作响,焦糊味混著腐臭的尸气呛得我直皱眉。可这老东西跟没知觉似的,红著眼朝我扑来,腥风直灌口鼻,我魂都快嚇飞了,脚下八极步下意识展开,跟抹了油似的往后滑,碎石硌得脚底生疼,这股疼反倒让我瞬间清醒。 好歹跟师父练了十年功夫,总不能栽在这白毛粽子手里! “你他娘的找错人了!阵是我师兄布的,有种冲他去!”我扯著嗓子喊,故意往阵法深处挪,想把这煞星引去地火最密的核心区。孙红军趁机操控墨线结成大网,死死缠向尸魔,谁知我脚步稍慢,墨线差点缠上我的脚踝,惊得我一身冷汗。 “往右边跳!快!收网逼它去核心区!”师兄额角青筋爆起,胳膊被反弹的墨线划伤,鲜血立马渗了出来,染红了道袍袖口。我不敢耽搁,脚下发力猛跳,鞋跟蹭著糯米差点滑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跟著他的节奏步步后退,两人总算找准配合,墨线大网慢慢收缩,把尸魔往火海里逼。 可这尸魔的力气大得离谱,双臂猛地一挣,“嘣”的一声脆响,一道墨线直接被挣断!孙红军猝不及防被弹飞的墨线划得更深,咬著牙摸出疗伤药往伤口上撒,抄起香炉喊:“我砸它膝关节,让他下沉漏出脖颈!你盯紧了,我一砸中你就往死里刺!断他鬼魂连接中区,这破剑虽是后山桃木做的,但师父说过,沾了青云观弟子的血,能引出道力微光,別慌!” 这殭尸似乎知道我们目的,跳来跳去的攻击,师兄孙红军砸了几次都没砸到,反倒是自己好几次险些被白毛尸的利爪黑虎掏心了。更加不用说我刺他后颈了,这蹦跳的时候我的桃木剑都够不他肩膀。 看来还是得先稳住这玩意,还得用师父教的嘴炮攻心。我衝著白毛尸扯著嗓子喊:“哟,白毛老东西,穿个破软甲就当自己是大將军了?生前指定是个打了败仗的窝囊废,被埋在这阴地连投胎都不配,死后成了殭尸还只会瞎扑腾,连个小道士都抓不到,废物中的废物!” 这话还真管用,白毛尸瞬间被激怒,嗷呜一嗓子吼得洞壁掉土,红著眼睛转头就朝我扑来,虽然稳住了白毛尸乱跳,可我就压力山大了,不得不脚踩八极在白毛尸身边左右穿插躲避它利爪攻击。 我这都快嘎了,师兄却是在那八卦阵中,又拿著五个纸人摆起了五虎天君,想请五神將灭白毛,难怪师父说你没慧根,气得我牙痒痒:“你真当上面神仙还是你祖师时间多啊,一个小白毛就被你召唤过来,真是不靠谱师傅教出来的不靠谱玩意,別摆那玩意,要不你五雷轰,要不物理攻击搞死这玩意,我快挡不住了。” 孙红军被我说的有些尷尬,丟下纸人,重新拿起香炉朝殭尸脖颈处砸来。或许是白毛尸太想弄死我,忽略了师兄,被他实实在在的砸了个踉蹌,动作迟滯一瞬。 我趁机抱住白毛双脚,將其放倒在地:“师兄,拿我桃木剑,捅他后颈七寸!” 我话还没说完,这白毛双手一拍地,整个人连带著这个抱著他脚的我都被带的立起来了,大好的机会就又这么错过了,我再次悲剧了,抱著白毛的双腿不敢松,白毛像打木桩样的,一次蹦跳带著我往地上砸一次,双脚被青石板砸的生疼发麻。 师兄总算没有让我失望,他抓住机会,脚踏墓室壁,借著墓室墙壁之力纵身跃起,用香炉砸中白毛尸的后颈,白毛尸连我带著我倒在八卦锁邪阵中,镇棺钉精准刺中白毛的咽喉。 红光瞬间窜入尸魔体內,它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身体剧烈抽搐,黑色的尸血顺著镇棺钉往外流,溅在地上滋滋作响。 可这老东西还没死透,手脚乱舞,却是被墨线缠绕的更厉害,滋滋直冒黑烟。 见此情形,爬起来的我顾不得晕乎,连忙捡起桃木剑使劲插入白毛后劲七寸。隨著桃木剑的插入尸魔发出最后一声悽厉的嘶吼,孙红军掏出一张黄符,指尖沾著自己的精血快速画符,嘴里念念有词,符纸瞬间燃起来,他甩手將火符撒向尸魔,“青云观困魔,锁魂封尸,永世不得翻身!” 火符落在尸魔身上,它的动作瞬间慢了下来,地火趁机窜起,裹著它的身体烧得滋滋响,白毛遇火即燃,锁子甲的锈跡层层剥落。 身体开始快速融化,白毛烧得精光,锁子甲也崩裂成碎片,留下一堆黑乎乎的人行灰烬里闪著寒光。 我踉蹌著后退几步,靠在洞壁上大口喘粗气,后背的道袍早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凉颼颼的。 孙红军也是瘫坐在地直喘气,胳膊上的伤还在渗血,却咧嘴冲我笑,露出一口白牙:“行啊小师弟,不靠谱的师父教出了个靠谱玩意!” “做人不要恩將仇报!”刚缓过劲,看著师兄那眼神就知道他没憋好屁,我赶紧堵住他嘴。 师兄见我识破也不装了:“想让我不在师父面前多嘴也行,之前说的三万块,我要两万,少一分都不行!” “我没要两万,你到先要上了,我主打的输出好不好!你要捨不得,不给我一分也行,反正钱在你那里,大不了我回山跟师父老实交代。”我主打输出,还想吞我的钱,没门。 “你个小兔崽子!”孙红军气得牙痒痒,最后咬牙跺脚,“行!两万就两万!不过糯米膏必须分我一半,不然我跟你拼了!这玩意儿比我的疗伤药管用多了!” “这个没问题!”见到师兄没成功,我一口答应下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口了,原来他的目的在这里,果然师父教出来的玩意,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我俩拌著嘴,把阵法收了,又捡了块厚重的青砖把盗洞堵上,这才提著桃木剑,一前一后往洞外走。刚出洞口,就见两个警察裹著军大衣迎上来,脸上满是喜色,手里还拎著个备用的牛皮纸袋:“两位师傅可算出来了!嚇死我们了!三万块酬劳一分不少,都在这了,市局领导听说两位的本事,还想请你们当特聘顾问,以后市里有邪祟的事,都找你们!” 孙红军一听“特聘顾问”,眼睛瞬间亮了,刚想开口,又想起啥似的,连忙道:“顾问没问题,不过得算酬劳!还有,我们俩的耗材钱,墨线、雄黄、糯米啥的,市局得给实报实销!” 我忍不住笑出声,这师兄,抠门的性子果然刻在骨子里。 警察连连点头:“都报都报!车备好了,城里最实惠的馆子订了桌,赶紧去补补身子!” 坐上警车,晚风从车窗吹进来,吹散了一身的尸气和疲惫。我摸了摸手里的桃木剑,还是阿飘给力,前面被人撵,现在被人捧,你有本事,別人有求,你才是大爷。却不知道一沾公门身难脱,因果已结,更多的麻烦也就接踵而至。 第6章 画灵,你是我財神 服务员递来塑封菜单,我扫了眼上面的价格,虽比路边摊贵些,但也在情理之中,刚鬆了口气,就见师兄指著菜单上的红烧肘子和酱牛肉猛点,还不忘跟服务员叮嘱:“米饭管够,別抠门!对了,送的小咸菜多来两碟,打包带走!”那抠门的模样,看得我直撇嘴。 我隨手把菜单推回去,余光却黏在了对面墙上的仕女图上。那画儿是绢布的,上面的女子眉眼含春,手持团扇倚著桃花树,裙摆似有风动,栩栩如生得跟真人站在里头似的,我都怀疑下一秒她能撩著裙摆走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凑到师兄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师兄,不对劲,这画有点邪乎,里头藏著东西,是古画凝的灵,带著阴寒气。” 孙红军顺著我眼神瞟过去,眉头瞬间皱成疙瘩,不动声色地拉著我往包间角落挪了挪:“確实是个画灵,气息软乎乎的,没什么凶性,就是个软柿子。”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撞了撞我的胳膊,“送上门的赚钱机会,一会儿你配合我演场戏,別瞎嚷嚷,听我指挥。” 我立马点头,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刚赚了两万,再来一笔,新道袍、硃砂糯米就有著落了,再也不用穿那漏风的破道袍,啃硬邦邦的麦饼。 没两分钟,几个警察跟著队长鱼贯而入,一番寒暄客套,满桌酒菜很快摆上,肘子油光鋥亮,烧鸡香气扑鼻,推杯换盏间热闹得很。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师兄,朝那幅仕女图递了个眼色。 孙红军心领神会,端起酒杯跟警察们打了个哈哈:“各位兄弟,实在对不住,我师弟刚才跟尸魔缠斗耗了太多道力,这会儿头晕得慌,我陪他出去透透气,你们先吃,不用管我们。” 警察队长连忙摆手:“孙师傅王师傅快去歇著,忙活大半天了,辛苦得很!” 我俩出了包间,孙红军立马压低声音:“这画灵好拿捏,先確认清楚底细,再找老板谈,保准敲他一笔。”说著拉著我绕回包间门口,假装整理道袍领口,眯著眼把那幅画瞅了个遍,確认画灵確实没攻击性,才让服务员把馆子老板叫过来。 没一会儿,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跑过来,脸上堆著笑,手里还攥著烟:“两位师傅,咋了这是?是饭菜不合口,还是包间里有啥伺候不周的?” 孙红军先递了根烟过去,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张老板,咱哥俩不是来挑毛病的,是发现你这包间里的宝贝,有点小问题,特意来提醒你一句。” 我立马接话,板起脸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指尖虚点画框:“老板,咱哥俩略懂些道法,你这画看著是名家真跡,实则暗藏玄机——这里头凝了个画灵,古画阴寒气重,长期搁在这,会慢慢侵蚀馆子的阳气,搅乱风水。” 张老板的脸瞬间唰地白了,把烟往地上一扔,嗓门都高了:“两位师傅,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是我花四万八从拍卖行拍的名家真跡,掛在这镇包间的,都掛两年了,啥事没有,怎么可能有那玩意儿?” 正吵著,包间里的警察队长听见动静走了出来,一看这架势,赶紧打圆场:“张老板,你別激动!这两位师傅刚帮市局解决瞭望城防空洞的白毛尸魔,手底下是真有本事的,你先听人说说!” 这话一出,张老板的脸色稍缓,却依旧满脸不信,皱著眉追问:“那为啥前两年啥事没有,偏偏现在出问题?” 孙红军適时沉下脸,语气严肃起来:“你想想,是不是近期附近有人挖地基、动土?这一片的阴气都乱了,刺激了这画灵的阴寒气,要是再放任不管,不出半个月,你这馆子准出怪事——客人莫名头晕、摔碗,再严重点,还会有人磕伤碰伤,到时候谁还敢来?” 他脸上的不信渐渐变成慌张,搓著手直转圈:“还真有!隔壁巷口上周开始挖地基盖楼,天天叮叮噹噹的!那……那这咋办啊?” 我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故意抬手捏了捏眉心,装作感应灵气的样子:“可不是嘛,我一进包间就感应到这股阴寒灵气,跟隔壁动土散的阴气缠在一起,这会儿还在往外面飘呢,再拖下去,画灵的气越来越盛,就难收拾了。” 张老板这下真信了,忙问:“两位师傅,那你们能解决不?钱不是问题,只要能保我馆子平安,多少都行!” 见他上套,孙红军故意嘆了口气,装作一脸难色:“唉,不是我们不想帮,只是召唤画灵得耗费我们不少道力,还得担风险,万一控制不好,画灵发起疯来伤了人,这责任谁担?” “我担!我担!”张老板忙不迭点头,“只要能解决,酬劳我加倍给,要是出了事,跟你们没关係!” 孙红军立马点头:“行,那你让包间里的客人先迴避,再让服务员把这一片清空,我们好施法,別被閒人打扰了。” 警察队长赶紧回去安排,没两分钟,包间里的人就都疏散乾净了,连服务员都退到了走廊尽头。 人一走,我立马转头盯著那幅仕女图,跟盯著猎物的老鹰似的,指尖凝起一点道气,轻轻一点念了道显灵诀:“天地灵气,引灵现身!” 话音刚落,画绢上闪过一道淡淡的微光,一个十几岁小姑娘模样的身影慢慢从画里飘了出来。她穿著淡粉色的古代衣裙,梳著双丫髻,眉眼跟画里的仕女有七分像,模样娇俏得很,就是这会儿鼓著腮帮子,跟个气呼呼的小河豚似的,瞪著我:“你这人干嘛?平白无故把我弄出来干啥?扰我清静!” 她身上飘著淡淡的古画阴寒,靠近时我的道袍都微微发凉,我心里其实有点慌——第一次见画灵,没底,但脸上愣是摆足了天师的威严,冷哼一声:“哼,你这小画灵,藏在画里吸阴气,搅乱了这馆子的风水,还敢理直气壮?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画灵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叉著腰反驳:“我才没有!我在画里待了两年,从来没害过人,就是最近隔壁总叮叮噹噹的,我有点烦,气才重了点,是你突然用道法扰我!” 我脑子一转,立马开始忽悠,指尖又凝了一点微弱的道气,轻轻一点画框,画框瞬间闪过一道金光:“你知道个啥?隔壁动土惊了阴气,你这画灵的阴寒气跟它缠在一起,再待下去,你会被阴气冲得失去灵智,变成害人的邪祟,到时候厉害的降妖师来,直接就把你打散了,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画灵被那道金光嚇了一跳,盯著画框看了半天,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小声嘟囔:“我最近確实总觉得浑身发冷,你真的是道士?能救我?” 我指了指画框旁边的灯泡,那灯泡果然在微微闪烁,是画灵的阴寒气引的:“你自己看,靠近画的这盏灯是不是总闪?这就是阴气相缠的证据,再等阵子,这灯就得炸,到时候客人磕伤碰伤,你就是罪魁祸首!” 画灵抬头瞅了瞅,发现灯泡真的在闪,这才彻底信了,眼眶都红了,拽著我的道袍衣角小声问:“那咋办?我不想被打散,也不想害人!” 我心里暗笑,脸上却依旧严肃:“我带你离开这儿,找个清幽的风水宝地让你安心修炼,避开阴气,一来你能平平安安的,二来我也能把这画找个好归宿,赚点辛苦钱,咱俩双贏。但你得听我的,配合我演场戏,让老板心甘情愿把画给我带走。” 画灵犹豫了一下,眨巴著眼睛问:“演啥戏?我不害人,就嚇唬一下行不行?” “放心,就稍微嚇唬一下老板,让他相信画里有问题就行,绝对不伤害他。”我耐著性子解释,“不嚇唬他,他不信画里有问题,不让我把画带走,你还是会被阴气冲得失去灵智。” 画灵低下头,小声嘟囔:“之前有个小朋友来包间,我还偷偷在画里给他变了朵小花玩呢,我真的不想害人。” 那软糯的样子,让我心里莫名一软,语气也缓了点:“我知道你不坏,就是这地方现在不安全。等我带你去了好地方,你不仅能安心修炼,还能看到更多人,还有人给你送桂花糕这类好吃的。” 画灵抬起头,眼里亮闪闪的,满是期待:“真的有桂花糕?他们不会怕我吗?” 我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有我这青云观天师传人在,没人敢欺负你,都得客客气气的,桂花糕管够。” 画灵终於点了点头,揪著我的道袍叮嘱:“那我只嚇唬一下,不能太过分,他看著挺可怜的。” 跟画灵说好细节,我才转身把张老板叫了进来,故意沉声道:“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下这画灵的厉害,別怕,有我在,保你没事。” 张老板半信半疑地走进来,脸色发白,紧紧攥著拳头,盯著那幅画大气都不敢出。 我对著画灵使了个眼色,小姑娘立马小手一挥,嘴里默念几句。瞬间,画里的景象风云变幻,原本温婉的桃花庭院渐渐模糊,变得阴云密布,画里的仕女脸色瞬间惨白,眼角淌出淡淡的血泪,原本拿著的团扇变成了惨白的纸扇,周围还飘起了点点冷雾。阵阵细微的呜咽声不是从画里传出来,而是贴著耳边飘来,冷意直钻骨头缝,画框甚至渗出了几滴淡淡的黑水,看得人后颈发麻。 张老板嚇得腿一软,“扑通”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抱头大喊:“妈呀!太可怕了!先生,您快把画拿走吧!求求您了,別让它在我这馆子里待著了!” 见目的达到,我立马对画灵使了个眼色,画里的恐怖景象瞬间消失,恢復成原来的仕女图,画框上的黑水也慢慢干了,只留下一点淡痕。 我赶紧上前扶起张老板,拍了拍他的背:“您看,这画的问题不小吧?再留著必出大事,我这就把它带走,找个地方封印起来,保你馆子以后平平安安。” 张老板心有余悸地点头,连连摆手:“行,您赶紧拿走!越快越好!” 我適时提醒:“那咱们之前说的酬劳……” 张老板立马反应过来,掏出钱包,数了一万块崭新的现金塞到我手里,连画都不敢要了,还忙不迭说:“画您直接拿走!这点小钱当酬劳,麻烦您赶紧把这煞星带走!” 我捏著厚厚的一沓现金,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故作淡定:“张老板,这画得小心取,別惊动画灵,我来弄。 张老板赶紧找来工具,小心翼翼取下墙上的掛钉,我接过画,用道袍裹住边角,怕蹭到画灵,低头小声说:“走咯,带你去吃桂花糕。” 画里传来小姑娘软糯的声音:“你可別骗我。” 话音刚落,一朵小小的纸花从画里飘出来,落在我的手背上,粉嫩嫩的,跟她给小朋友变的那朵一样。我抬手轻轻碰了碰纸花,纸花瞬间化作一缕轻烟,蹭了蹭我的指尖,透著一股子单纯。 跟警察们和张老板客气道別后,我小心翼翼抱著裹著道袍的画,生怕动作太大惊到画灵,跟师兄出了馆子。刚走到街上,师兄就伸手戳了戳我的胳膊,眼馋地盯著我手里的现金:“小子,可以啊,一忽悠就是一万,快分我点!” 我把现金揣进怀里,翻了个白眼:“想钱想疯了?这是我的辛苦费,你刚才就站旁边装样子,还好意思要?” 孙红军撇嘴,又露出一脸精明:“別得意,这画才是大头,我认识个私人博物馆的陈老板,专收带灵气的老物件,之前我帮他处理过古董里的邪气,关係不错,找他准能卖个好价钱。不过我帮你牵线,还得担保画灵没问题,担著风险呢,推荐费一万,没得谈。” 我心里一算,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没他的渠道,这画还真卖不上价,只能咬咬牙:“一万就一万,但是卖画的钱,我得拿大头!” 俩人一路吵吵闹闹,拐进了一条老巷,尽头就是一家古色古香的私人收藏博物馆。 馆主陈老板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头,资深风水爱好者,一见我们就笑著迎上来,目光瞬间落在我怀里的画上:“红军,你小子带啥好东西来了?这绢布的阴寒灵气,不一般啊。” 孙红军笑了笑,把我往前推了推:“陈叔,这是我师弟王不凡,青云观的,这画里藏著个画灵,性情温和,还能聚灵气镇宅,就是最近被阴气冲了点,特意带过来给你看看。” 陈老板眼睛瞬间亮了,凑过来仔细打量著画,追问我:“真有画灵?性情温和?不伤人?” 我立马把画灵的事儿说清楚,特意强调画灵灵气纯厚,不仅不伤人,还能吸浊气聚灵气,镇宅辟邪效果一流,又让画灵在画里露了一手小幻境——变出一片桂花林,淡淡的桂花香都飘出了画外。 陈老板彻底被打动了,摸著鬍子连连点头:“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这画灵有灵性,这画又是名家真跡,难得啊!” 一番討价还价,陈老板最终出了六万八的高价,要把画和画灵一起收了,还保证会好好待画灵,把她供在博物馆的静心堂里,天天摆桂花糕,让她安心修炼。 我接过陈老板递来的支票,小心翼翼叠好揣进怀里,指尖摸著厚厚的现金和支票,心里乐开了花——再也不用蹲桥洞啃硬麦饼,再也不用穿那漏风的破道袍,终於能堂堂正正做个“有钱的道士”了!这可是实打实的近十万块,摸在手里沉甸甸的获得感涌上来,爽到骨子里! “赚的爽吧,明天我带你去看你多少年没见过的眾仙女匯聚的场面!”师兄走出博物馆,贸然冒出一句。 “什么场面?”我很是好奇。 师兄却卖起关子转移话题,伸手跟我要帐:“赶紧的,推荐费一万,还有卖画的六万八,咱俩五五开,一人三万四,这是跑江湖的规矩!” 我把支票拍在他手里,瞪著他:“想啥呢?画灵是我忽悠的,老板是我谈的,那小丫头片子也是我稳住的,全程我出力最多!三七分,我七你三,推荐费一万已经给你了,別得寸进尺!还有,明天你要带我看的眾仙女匯聚的场面到底是什么?” 第7章 墮落街摆摊,女寢收笔仙 “这就是你说的眾仙女匯聚?!”我盯著对面大学的校门,脸瞬间黑了,感觉自己被这老油条卖得底朝天,攥著桃木剑的手都想往师兄后脑勺招呼,“合著你说的仙女,就是女大学生?孙红军你玩我呢!” “你懂个屁!”孙红军扒拉掉我的手,翻了个大白眼,麻溜从布包里扯出块破红布往地上一铺,用木炭歪歪扭扭画了“铁口直断,算不准分文不取”,又摆上俩掉漆的小马扎,“这是墮落街,附近仨大学的姑娘都往这凑,清纯的、颯的、甜的啥样没有?比洗浴中心那堆庸脂俗粉强多了!再者说,学生钱好赚,好奇心重,一忽悠一个准,不比你蹲桥洞啃麦饼强?” 我瞅著来往学生投来的好奇目光,脸烫得能煎鸡蛋,蹲在小马扎上恨不得把脑袋扎进裤襠里,道袍领子扯得老高,遮了半张脸:“丟死人了!光天化日在大学门口摆摊算命,咱青云观的脸都被你丟尽了!这帮大学生都是文化人,能信咱这一套?” “文化人更信玄的!”孙红军拍著胸脯吹牛皮,捋了捋下巴上那几根稀稀拉拉的鬍子,装出仙风道骨的样子,“你就等著瞧,不出十分钟,准有姑娘上鉤!” 还真让这老东西说中了。 没五分钟,一个烫著棕色大波浪的姑娘就停在了摊子前,穿著小裙子,手里捏著奶茶,盯著破红布和我俩的道袍看了半天,眼睛里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脆生生问:“你们这算命,真的算不准不要钱啊?不是骗人的吧?” 孙红军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一脸高深莫测:“姑娘说笑了!我师徒二人乃是青云观正宗传人,家传的相面本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测姻缘算运势,就没有不灵的!你儘管试,但凡有一句不准,你扭头就走,我分文不取,还赔你一杯奶茶!” 我赶紧从领子缝里探出头,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姑娘放心,咱哥俩童叟无欺,诚信经营!” 姑娘犹豫了两秒,还是拉过小马扎坐了下来,把奶茶搁在地上:“那行,你帮我看看吧,最近总觉得诸事不顺。” 孙红军立马拽过她的手,装模作样地捏著指节,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嘴里念念有词:“哎哟姑娘!你这感情线绕得跟盘丝洞似的,近期指定是跟男朋友闹矛盾了吧?再看这事业线,岔了个小口子,学习或者实习,指定遇著坎了!” 姑娘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似的,蹭地一下坐直了:“真的!你怎么知道?我跟我男朋友刚吵架,实习面试还被刷了,最近倒霉透了!” 我趁机凑上去,指尖虚点她的印堂,故作严肃:“姑娘你再看这印堂,发暗发灰,跟蒙了层锅底灰似的,这是运势滯涩的徵兆啊!不光这些,你是不是总觉得肩膀发沉,晚上还失眠多梦?” 姑娘拼命点头:“对对对!肩膀沉得跟扛了块石头似的,半夜总醒,还老做噩梦!” 我心里暗笑,这都是师父教的街头小伎俩,看她面色憔悴、眼神疲惫,换谁都能猜中。我伸手在她肩膀的肩井穴上轻轻一点,指尖稍发力揉了两下:“这穴位管周身气运,我给你点通了,你试试是不是轻快多了。” 姑娘活动了下肩膀,立马舒了口气,眼睛亮了:“真的!鬆快多了!不沉了!” 我见好就收,又点了点她小臂的合谷穴:“这处主心神,能安神助眠,不过这都是治標不治本。你这霉运,不是天生的,是你宿舍里藏了不乾净的东西,搅乱了你的气运!” 孙红军立马补刀,脸一沉:“实不相瞒,你这宿舍怕是招了邪祟了!是不是半夜总觉得有人盯著你,东西还莫名其妙移位?” 姑娘的脸瞬间白了,声音都发颤:“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们宿舍前几天玩笔仙,结果没送回去,之后就总出怪事,半夜有低语声,书本隔天就跑到床底下,我们都快被嚇死了!” 我跟孙红军对视一眼,眼里都藏著笑——鱼儿上鉤了! 孙红军摆出一副义不容辞的样子:“姑娘別怕,既然让我们遇上了,就没道理不管。信得过我们的话,带我们去宿舍看看,帮你彻底解决这邪祟!” 姑娘咬著唇纠结了半天,带两个陌生男人进女生宿舍,传出去总归不好听,可架不住最近被嚇得连觉都睡不好,最终一咬牙:“行!我信你们!但你们得低调点,把道袍裹严实点,別被宿管阿姨和保安发现了,被抓到要记处分的!” 她在前头带路,我俩跟做贼似的,把道袍扯得严严实实,弓著腰顺著宿舍区的树荫溜,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人撞见。刚进女生宿舍楼道,一股阴冷的寒气就扑面而来,比防空洞的阴气淡,但钻骨头缝,我打了个寒颤——果然有邪祟。 姑娘把宿舍里的四个室友都叫了过来,一说明情况,几个姑娘都脸色发白,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全是笔仙后的怪事。 我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各位姑娘別怕,这点小邪祟,咱哥俩分分钟解决。不过处理这玩意儿得耗道力,还得用硃砂、符咒这些耗材,得收点辛苦费,你们看著凑点就行,多少不限,主要是结个善缘。” “没问题!”一个穿热裤、扎高马尾的大姐大立马应下来,转头跟室友们商量,“咱们每人出两百,凑一千块,不够我再补!总比天天被嚇得失眠强,这钱花得值!” 一个圆脸姑娘,皮肤白白的,眼睛水汪汪的,还主动举手:“我多出一百!我最近被嚇得最厉害,半夜总醒,麻烦两位师傅一定要彻底清乾净!” 收了钱的底气都足了,我跟师兄立马在宿舍布置起来。我掏出硃砂粉在地上画了个基础困阵——师父教的入门阵,专治这种弱小邪祟;孙红军在宿舍四角贴了定邪符,又从道袍口袋里摸出一支白银笔递给我,低声道:“拿著,师父去年给我的白银收妖笔,专门收笔仙、纸仙这类文邪,上次处理古董邪气没用上,一直搁我这,正好派上用场。” 我接过笔,笔身刻著青云观的符文,温温热热的,瞬间有了底。我站在困阵中间,运足气喊了一嗓子:“笔匠鬼!给我出来!躲在女生宿舍兴风作浪,真当青云观没人了?” 喊了两声没动静,我脑子一转,立马开始嘲讽:“嘿,你这笔匠鬼是不是个缩头乌龟?连出来见人的胆子都没有?堂堂笔仙,窝在个破原子笔里欺负小姑娘,传出去不得被其他邪祟笑掉大牙?说你是笔界的窝囊废,都抬举你了!” 这话比桃木剑还管用。 瞬间,宿舍里颳起一阵阴风,吹得窗帘哗哗响,一个浑身冒黑烟的鬼影从书桌下飘了出来——脑袋跟毛笔头似的,竖著几缕黑毛,身子瘦得跟竹竿,双手尖得跟笔尖,看著滑稽又有点渗人。 笔匠鬼恶狠狠地瞪著我,声音尖细:“你们这些臭道士,多管閒事!是她们自己玩笔仙把我召来的,又不知道怎么送我回去,我闹两句怎么了?” 我心里暗笑,感情这货还是个受委屈的主,吃软不吃硬。我立马换了副嘴脸,假装同情:“哎哟鬼大哥,这事儿確实是她们不懂事,怠慢了您。不过您想啊,您一堂堂笔仙,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总窝在个破原子笔里,多掉价啊?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传出去您的脸往哪搁?” 笔匠鬼愣了一下,硬撑著摆威风:“我……我才不在乎!谁敢笑我,我非把他的笔撅了不可!” “这才是笔仙该有的气势!”我举起手里的白银收妖笔,笔身在灯光下闪著光,刻著的亭台楼阁看著仙气飘飘,“我这儿有个灵气充沛的好去处,是青云观的专用收妖笔,里面布了聚灵阵,比你那破原子笔舒服百倍,本想送您结个善缘,让您安心修炼,看来是我多事了。” 说著我作势要把笔揣回兜里,心里默念:快上鉤快上鉤! 笔匠鬼的眼睛都看直了,咽了口唾沫,嘴硬道:“我……我堂堂笔仙,才不稀罕你的破笔!不过……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就进去参观两天,给你个面子!” “瞧您说的,这是我的荣幸!”我立马把笔递过去,笑得一脸真诚。 笔匠鬼犹豫了两秒,化作一道黑烟,嗖地一下钻进了白银笔里。下一秒,笔里就传来愤怒的叫骂:“小杂毛!你敢骗我!这里面是封灵阵!” 我赶紧把笔盖拧死,揣进道袍口袋,嘴角忍不住扬到耳根,心里乐开了花——又搞定一个! 几个姑娘见状,立马欢呼起来,圆脸姑娘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师傅,您辛苦了!多亏了你们!” 我刚接过水,还没来得及喝,宿舍门就被拍得砰砰响,声音震天:“开门!宿管查房!严查外来人员!” 大姐大的脸瞬间白了,一把推著我俩往阳台跑:“坏了!宿管阿姨来了!你们赶紧从阳台溜,被抓到我们全完了!” “哎!辛苦费还没给全!”我被推得踉蹌,一边跑一边喊,“明天我再来拿!顺便帮你们清残留邪气,保证没问题!” “明天一定备好!你们快逃!” 我俩弓著腰从阳台翻下去,顺著墙根溜出宿舍区,確认没被宿管追上,才扶著墙大口喘气。刚想吐槽这趟捞钱太惊险,远处突然射来一道刺眼的远光灯,“唰”地照在我俩身上,跟著一阵“突突突”的摩托车轰鸣声,震得耳膜疼,一辆黑色摩托车如同脱韁的野马,带著一股狠劲,直衝冲地朝我们撞来! 第8章 女鬼上身跳艷舞,鸡冠之名响全校 我和师兄对视一眼,眼底都浮起几分诧异。这大学宿舍区明令禁止机动车入內,哪来的摩托车敢这么横衝直撞?瞧这架势,这看似清净的校园里,怕是也藏著不少歪风邪气,儼然成了个小江湖。 容不得我们细想,那辆摩托车就跟颗出膛的炮弹似的,“嗖”地一下衝到了跟前。骑车的小子顶著一头五彩斑斕的非主流发色,在远光灯下活像个花鸡毛掸子,嘴角扯著一抹挑衅的坏笑,眼神直勾勾地钉在我身上,满是不屑。 我低头扫了眼腰上掛著的桃木剑,估摸著在这小子眼里,我这副打扮跟玩cosplay的没两样。心里顿时冒起点嫉富的火气,扯著嗓子嘲讽:“小伙,大半夜顶个鸡毛头晃悠,小心碰上黄皮子!” 我双手往背后一背,故作镇定地站在原地,心里却打著小算盘:嘿,我就站在这,看你敢不敢真撞。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立马躺地上,让你这破摩托直接变成赔钱的废铁! “嘎——!” 一声刺耳到能划破夜空的剎车声响起,摩托车轮胎在地面擦出两道黑印,猛地停在我跟前半米处。那公鸡头小子脸都气绿了,跟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似的,浑身的戾气直往外冒。师兄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退了半步,手悄悄摸出道袍里的符咒攥紧,低声提醒:“小心点,这小子是个愣头青,別跟他硬刚。” 这公鸡头本想给我这个看著像“乡巴佬”的外来者一个下马威,逼我乖乖服软让路,万万没想到我居然油盐不进,硬气得很。 他没好气地又按了两下喇叭,扯著嗓子跟泼妇似的吼:“小子,你哪个系的?报上名来!”我后来才知道,这货叫洪兴,是这学校里出了名的混子,仗著家里有几个钱,在校园里横行霸道惯了。 我脑子一转,当即挖了个坑,扯著嗓子回:“大爷系的!” “大爷?” 公鸡头愣了半秒,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脸瞬间涨成了熟透的番茄,一拧油门,摩托车就跟疯牛似的朝我衝来,嘴里还骂骂咧咧:“我操你大爷!” 好傢伙,这富二代是真打算把我撞死啊!我赶紧脚下踩起八极步,跟只灵活的猴子似的左闪右躲,趁机往旁边的大树退。那公鸡头却不依不饶,骑著摩托跟在我身后追,围著我原地转圈,故意拧著油门往我身上喷尾气,那股子汽油味混著烟味,比臭豆腐还上头,呛得我直皱眉。 我最烦的就是別人辱骂长辈,这小子敢这么囂张,今天要是不给他点教训,都对不起咱哥俩跑江湖的脸面!我余光扫了一圈,嘿,还別说,这师大还真是块风水宝地,阿飘都比別处多——不远处的老槐树下,正站著个女鬼,扒著树干看得津津有味,跟看大戏似的。 “有种你等著,我叫人!”我跟师兄心照不宣地递了个眼色。稳住这二愣子。 师兄立马靠在旁边的墙根,双手抱胸假装看热闹,实则警惕地盯著四周,防止有路过的学生撞见露了馅。这女鬼除了我和师兄,旁人根本看不见,倒是个绝佳的帮手。 “行!哥等你叫人来收拾我,我好怕哦!”鸡冠头说罢在机车上翘起二郎腿一副你叫不来人你就是憋孙的模样。 我快步走到老槐树下,故意板著脸呵斥:“凑啥热闹呢?不怕我收了你?” “你……你能看到我?” 正看得入迷的女鬼猛地愣住,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讶——合著她自己都是鬼,居然还怕被人看见。 “你瞅瞅我腰上这桃木剑,青云观正宗天师传人,还能看不到你这小孤魂野鬼?敢看我笑话,信不信我立马画道符,让你魂飞魄散!”我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故意捏著嗓子放狠话,手里还假意抬了抬桃木剑。 女鬼嚇得浑身一哆嗦,缩著身子委屈巴巴地说:“大师,我就是看这边闹得热闹,没忍住过来看两眼……我没害人的。” 我可不吃她这一套,继续板著脸追问:“死几天了?在这晃悠干啥?” 女鬼哆哆嗦嗦地答:“七天了,今天正好是回魂夜,我没亲人没朋友,就想著隨便逛逛,逛完就去阴司报导了……”她说著,眼神蔫蔫的,跟个没人要的孩子似的,看著倒有几分可怜。 “生前是做什么的?”我不好太过凶狠,但也不能隨便什么鬼都用,还是问清身份。 这话一问,女鬼倒放开了些,大大咧咧地说:“舞女唄,离婚后没了收入,就去舞厅跳舞了。我本来就喜欢跳舞,也喜欢看帅哥,大法师你长得还挺精神的。” 我故作严肃地瞪了她一眼,心里却偷偷乐开了花,清了清嗓子道:“帮我办件事,办好了,我在陈情符上给你记一笔功劳,让阴司对你从轻发落,下辈子投个好胎,咋样?” 女鬼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忙不迭点头:“行!大师您儘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另一边,那公鸡头洪兴带著几个小弟,看著我对著老槐树瞎嚷嚷,还时不时挥舞桃木剑,活像个疯子,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跟一群没心没肺的二哈似的。 洪兴一边使劲按喇叭,一边吹著口哨,阴阳怪气地喊:“乡巴佬!叫人呢?倒是叫啊!別让大爷等太久,花儿都快谢了!” 我压根不理他,转头对著女鬼低声吩咐:“你附在那公鸡头身上,从他小弟里挑个长得俊的,跟他跳舞,跳得越妖嬈越好,越出格越好,懂吗?” 女鬼一听眼睛更亮了,跟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似的,却又面露难色:“这个好!我一直想跳给好多人看呢!可是我阴气太弱,那小子阳气又旺得很,我怕附不上去啊。” “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我说著,故作高深地捏了个手诀,对著女鬼念起了定魂咒,指尖凝起一点道气,轻轻一点她的眉心:“这定魂咒能稳住你的灵力,还能削弱他的阳气,放心去!” 女鬼得了助力,瞬间化作一缕黑烟,像一阵风似的飘起,“嗖”地一下就钻进了洪兴的身体里。 洪兴本来还在破口大骂,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戾气瞬间消失,脸上突然浮起一抹扭捏又诡异的笑容,还对著我拋了个媚眼,然后慢悠悠地从摩托车上下来,那步子扭得,比刚学走路的小媳妇还妖嬈。 师兄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凑过来咬耳朵:“你这招够损的,回头这小子指定成学校笑柄,以后別想抬头做人了。” 被附身的洪兴扫了一圈自己的小弟,嘴里还捏著细嗓嘟囔:“哪一个帅点呢?姐姐挑一个陪舞。”最后目光落在一个白净的小鲜肉小弟身上,扭著屁股,像只喝醉的螃蟹似的横了过去。 他一把搭在小鲜肉的肩膀上,娇声娇气地说:“来,陪姐姐跳支舞。” 小鲜肉嚇得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洪……洪哥,你说啥?跳舞?”他脸都白了,压根搞不懂自家老大抽的什么风。 被女鬼附身的洪兴可没功夫跟他废话,一把將小鲜肉按在原地,让他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站好,然后一手扶著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摸著自己的臀部,竟直接跳起了钢管舞的架势! 那小鲜肉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致,五官都快拧成一团,想哭又哭不出来,想笑又笑不出来,心里估计把洪兴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尼玛是抽哪门子疯?好好的混子不当,非要跳钢管舞? 別说,这女鬼生前真是专业舞女,跳得那叫一个有模有样,扭腰摆胯样样精通。可惜错附了个大老爷们的身,那妖嬈的舞姿配著洪兴的公鸡头和粗狂的身材,怎么看怎么膈应,活像个没长骨头的软体虫,辣眼睛得很。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把洪兴的小弟们看傻了,一个个杵在原地,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楼上的学生们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纷纷扒著窗台探出头使劲瞅,生怕错过这百年难遇的热闹,宿舍区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瞬间,整个场面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洪……洪哥,好……好了没?”小鲜肉憋了半天,才怯生生地问,声音都带著哭腔,估摸著从今往后,他都没脸在学校待了。 可女鬼这会儿正跳在兴头上,哪管得了这些?跟从前在舞厅里跳舞似的,跳到情深处,还伸手勾住小鲜肉的脖子,脑袋往他肩膀上靠,那姿態,別提多腻歪了。 学生们哪见过这阵仗啊,先是一声尖叫划破夜空,紧接著整个宿舍区瞬间炸了锅!不少人从寢室里翻出洗脸盆、搪瓷碗,使劲儿敲打起来,那声音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尖叫声、口哨声、盆碗敲击声混在一起,比赶集还喧囂。还有人翻出手机,搜出钢管舞的音乐,把音量开到最大,从窗户里放了出来。 劲爆的音乐一响,被附身的洪兴跳得更起劲儿了,抱著小鲜肉转圈圈,仿佛整个世界就剩他们俩,那辣眼睛的画面,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我和师兄看够了热闹,趁场面乱成一锅粥,悄悄溜出人群,往巷口走去。师兄拍著我的肩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小子可以啊,找女鬼整这公鸡头,这招比忽悠那笔匠鬼还损!” 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嘿嘿,对付这种囂张跋扈的主,就得用这种损招。让他成了学校的笑柄,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这横!” 师兄撇撇嘴,伸手拍了我一下,语气里带著几分叮嘱:“別得意忘形,这次是遇到软柿子了,不管是这女鬼还是那公鸡头,都没什么真本事。真要是遇上厉害的邪祟,你这忽悠的招可就不管用了,终究还得靠真本事硬扛。” 我撇了撇嘴,嘴上应著:“知道了知道了,回头我就好好练画符,好好琢磨阵法。” 心里却在琢磨,明天一早还得回女生宿舍拿剩下的辛苦费,到时候得仔细检查一遍宿舍,別真留了什么邪气残留。要是这帮姑娘出了什么事,不仅钱拿不到,还得砸了咱哥俩青云观传人的名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正看得津津有味,师兄突然在我胳膊上捅了捅,一脸不耐烦:“別瞅热闹了,有活上门了。” 第9章 鬼楼巧合,女警对男道 “啥活?比这还精彩?”我眼睛黏在鸡冠头身上没挪窝,隨口扯著嗓子问。 师兄掏出个屏幕裂了缝的破手机晃了晃,屏幕上亮著未接来电,语气贼兮兮的:“上次防空洞那伙警察,又来求爷爷告奶奶了,说师大老校区有栋宿舍邪乎透顶,死了好几个学生,点名要咱哥俩这『专业选手』过去镇场子,价钱开得还不低!” 有钱赚的事,哪能磨蹭。我这才恋恋不捨地把目光从那辣眼睛的舞姿上挪开,咂咂嘴:“得,还是赚钱要紧,这热闹看够了也该干正活了。” 抬手冲女鬼的方向打了个响指,用天师特有的意念传声:“差不多得了,收工!回头我给你烧点纸钱,保你投个好胎。” 我俩不敢多耽搁,抄著学校后墙的近路,往警察说的地点赶。十分钟后,就到了师大外语学院老校区的七號宿舍楼下。 我抬头一瞅,好傢伙,七號宿舍楼上空黑云压顶,浓得化不开的阴气跟煮沸的开水似的,咕嘟咕嘟往外面冒,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直衝鼻腔。这阴气浓得,比望城防空洞的尸气还衝,显然不是普通邪祟能弄出来的。 我刚想提醒师兄这地方不对劲,他倒先往后退了半步,搓了搓手,一脸假惺惺的“谦让”:“师弟,你年轻眼尖,修为又精进,进去瞅瞅底细,我在外面给你把风,防止邪祟跑出来祸害旁人,递符递法器也方便。” 他话音刚落,宿舍楼三楼的一扇窗户“哐当”一声被阴风猛地吹开,紧接著传来一声模糊又幽怨的女人啜泣声,那声音细细碎碎的,听得人后颈发麻,浑身汗毛直竖。 我哪能上这老狐狸的当,立马回敬:“你是师兄,道行比我深,跟著师父的时间也久,这种打头阵的硬活儿,理应你先来。我在外面给你保驾护航,但凡有邪祟冒头,我一桃木剑就劈过去,保证让它有来无回。” 师兄突然狡黠一笑,凑过来压低声音,手指戳著我的胳膊:“你用女鬼捉弄那公鸡头的损招,师父咋没传授给我呢?你小子是不是跟师父藏私了,把青云观的独门诀窍都掖著了?” 得嘞,这老小子精准拿捏住我的把柄了。我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嘴上却只能服软,谁让这招是我跟师父偷学的,没敢让旁人知道。“你出师早,这种小把戏对你来说太小儿科了,传出去都丟你大师兄的面子。这点小事,我来就行。” 说完,我拍了拍道袍口袋里的符籙、铁豆子和开元通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警惕,硬著头皮往宿舍楼挪去。 二楼西侧有个窗户大开著,省得我撬门翻墙费功夫。我往后退了几步助跑,脚下八极步一踩,身形如猿猴般灵活,手一伸稳稳抓住窗沿,借力一翻就翻了进去,落地时轻得跟猫似的,没发出半点动静。 刚站稳,身后就传来“吱呀”一声轻响,刚才翻进来的窗户居然自己缓缓关上了,还扣上了窗栓!我心里一沉,瞬间绷紧了神经,侧耳细听,除了风吹房门的“吱呀”声,走廊里还多了一种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有人用长指甲在墙壁上一下下刮著,瘮得慌。 空旷的走廊里,两边的宿舍房门黑黢黢的,跟一个个张著血盆大口的窟窿似的,其中最里头那间房的门缝里,还渗著淡淡的黑红色雾气,雾气里裹著浓郁的血腥味。那些房门被阴风颳得“吱呀呀”来回摇晃,声音里居然夹杂著断断续续的低语,一声声勾著:“进来……陪我……別走……” 虽然有了诈尸和白毛尸的经验,但这闯鬼地盘单挑女鬼的事还是让我有点发怵,听得心里直发毛,只能暗自运起师父教的吐纳法,抵挡著阴气入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顺著楼梯往下走,一楼的格局跟二楼差不多,正对著大门的地方多了个空荡荡的大厅。大厅中央孤零零摆著一架破旧的三角钢琴,漆皮掉了大半,露出底下斑驳的木头,跟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似的,在阴风中微微晃动。 我正想伸手敲敲钢琴的琴键,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不是夜风,是那种贴著皮肤、钻进骨头缝的阴冷,像是有双眼睛,就在我身后大概五米远的地方,死死盯著我的后颈,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猛地回头,身后却空无一人,但我敢肯定,有东西进来了,就在我身后大概五米远的地方!这情况,让我心里也有点打鼓。以我的法力,一般的鬼妖在我面前根本无所遁形,除非是……某些邪灵。 我心里直犯嘀咕,它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呢?我手悄悄伸到裤兜里,摸到一把混合了黑狗血的铁豆子,想了想,又没撒出去。为啥呢?对方既然敢来,修为肯定不低,能不能打过我还两说呢,万一它打不过想跑,往地下一钻,我上哪儿再抓它去?我还想著抓个活口,问个清楚呢。 我心里琢磨著,小样,还跟我玩躲猫猫,你以为你跟我一样机灵啊。我故意转身往楼上走去,嘿,那东西果然马上跟了上来。经过一个楼梯转角口,我偷偷掏出八卦镜,对著后面照去,就看到一大团黑气在那儿上下翻滚,黑气里好像隱藏著什么东西,咋看都看不清楚。 我心里疑惑得不行,这特么到底是啥玩意儿?一路来到四楼,我径直走进 404宿舍。进门的时候,我顺手摸出八卦镜,放在门框上方,然后往里走。我感觉那邪灵跟著我进来了,立刻默念了一遍咒文,甩手甩出一道符纸,激活了八卦镜。 这八卦镜以墙为界,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封印。甭管是鬼妖还是邪灵,只要修为没上千年,就別想突破这封印。我鬆了一口气,转过身,靠著窗台,面带微笑地望著邪灵的位置,心说:这下你小子插翅也难飞了吧? 可那邪灵跟个没事人似的,一动不动,好像对自己被困的局面毫不在意。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走廊上传来,停在了门外。我还没回过神来呢,一道手电的强光照在我脸上,同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里面什么人!” 我心里那个气啊,谁他娘的这么坑人。我反手挡住强光,问道:“你又是谁?” “警察。”还没等我阻拦,对方就走进了房间。我避开手电的直射,定睛一看,嚯,眼前这位女警,简直是个尤物。穿著一条紧身连衣裙,將她那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纤细的小蛮腰,不盈一握,两条修长笔直的美腿,在灯光下仿佛散发著诱人的光芒,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喂,乱看什么!”对方用手电晃了晃我,“老实交代,大半夜的,你来这儿干嘛!” “这儿不能来啊?对了,你先把证件拿出来给我看看。” “证件没带,快说,你到这干什么。” 我也懒得跟她废话,乾脆挑明身份:“我是道士,来捉鬼的。”毕竟这房间里除了我俩,还有一只邪灵呢,我可不想被她纠缠。说话的时候,我一直用意念感知著邪灵的位置,它一直老老实实地站在我身后没动。 “捉鬼?”女警冷冷一笑,“少在这儿妖言惑眾!” “不信是吧,我证明给你看。”说著,我一抬手,一把铜豆子朝著邪灵的方向砸了过去。 “呲”的一声,黑烟冒起,一个人形黑影现了出来,朝著门外飘去。刚到门框下,八卦镜里一道银光闪过,黑影就像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嗖”地一下向后弹了回来。 “我去,这傻缺。”我都惊了,这邪灵咋跟殭尸似的,一点智商都没有? “鬼啊!”女警看到黑影的瞬间,尖叫一声,手电“啪嗒”掉在了地上。 那邪灵还不死心,又一次朝著门框下的封印撞去。我飞身而上,左手捏了个法诀就拍了过去。眼看就要击中邪灵了,嘿,它突然身子一缩,折了回来,双臂一下子伸得老长,朝著嚇傻在一边的女警抓了过去。 “小心!”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女警的后背,用力一拽,“撕拉”一声,衣服整个被撕开了。女警也顺势倒在地上,总算是躲过了袭击。 “看!那女的没穿內裤!”我灵机一动,大喊一声。那黑影果然停顿了一下,朝著女警裙子里看去。 就趁这个机会,我一伸手,甩出了四枚开元通宝。这四枚开元通宝在空中快速旋转,瞬间形成四象阵,朝著邪灵猛击过去。 “四象无极,乾坤镇压,破!” 开元通宝击中邪灵的瞬间,迸发出一道紫光,黑影哀嚎一声,伏倒在地上,浑身扭曲抽搐起来,身体越缩越小,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滩黑色的东西在地上。 我那个鬱闷啊,自己费了好大的劲,又是引又是封的,本打算生擒它拷问一番,结果这討厌的大胸女警突然出现,为了保证她的安全,我不得不下死手,白白浪费了我温养好久的开元通宝的道力。 “那个美女,走吧。”我望著地上那滩黑色的东西,头也不回地说道,结果半天没听到回应。我回头一看,哎呀妈呀,一腔鼻血差点喷出来。 女警衣服被撕破,春光乍泄,双手捂著关键部位,楚楚可怜地蹲在地上。那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也有些花了,头髮略显凌乱,却意外地增添了几分別样的风情。她那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微光,让人不禁心生遐想。 “还不是你,你还看!”女警鬱闷得都快哭了,急忙抓起被撕破的衣服挡在身前。 连衣裙从上到下都被撕破了,根本没法穿了。这一切都是拜我所赐,女警越想越气,冲我愤怒地叫道:“衣服脱了!” “我说美女!你不能恩將仇报啊,我还小!”我本想再调侃两句,见到那双要喷火的美丽眼睛,赶紧识相的脱下道袍。 “天啦,师弟!你们玩制服诱惑啊!”师兄看到我和衣衫不整的警花,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女警没理他,冷冰冰地说道:“今天的事情,如果你敢说出去一个字,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 “放心吧,今晚的事,是你我两个人的秘密,天知地知——” 冯菲菲一脚踢过来,突然想到可能会走光,急忙缩回长腿,气得直跺脚。 我趁机又瞄了一眼。 冯菲菲见状,瞪了我一眼,猛一跺脚:“你个神棍,你给我等著!”说完一路小跑,向远处奔去。 “小瓏,你牛逼啊!”等冯菲菲走远了,师兄万分激动地抓著我的胳膊,“我佩服你,太佩服你!捉鬼的时候都能勾搭妹子玩制服诱惑,工作泡妞两不误啊,而且还是在鬼楼这种地方就……小瓏,从今往后,你是我师兄!” 我想上前踹他一脚,师兄却早就溜得没影了。 望著那栋依旧黑云压顶的七號宿舍楼,心里隱隱有种预感,这师大老校区的事,远没有这么简单,接下来的麻烦,怕是只会多不会少。 第10章 美人中介设局,师兄弟栽坑 “师弟,咱俩大男人,天天挤在一张炕上睡,实在太不方便了!”师兄皱著眉,满脸嫌弃地瞅著我,那表情,仿佛我是世上最令他厌恶的东西,活脱脱像瞧见脚上黏著一块怎么甩都甩不掉的臭袜子。 我翻了个白眼,嘴角掛著一抹戏謔的笑调侃道:“哟,师兄这是咋啦?莫不是嫌弃我了,还是外头有了相好的?” 师兄嘿嘿一笑,挠挠头,那模样像极了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二哈,眼神里还透著一丝不好意思。 “行嘞!你这有异性没人性的傢伙,”我心里想著,一个人住把妹確实方便些,说不定我也能开启我的浪漫之旅呢。 师兄立马来了精神,胸脯拍得“砰砰”作响,像只斗志昂扬、打了鸡血的公鸡:“这事儿包我身上!我认识一个別墅中介,那儿有超便宜的別墅出租,环境好、空间大,绝对適合你。到时候你在那別墅里,左拥右抱都不在话下!” 听到別墅,第一时间反应就是师兄肯定没存什么好心:“这么好?能便宜到啥程度?別是那別墅里藏著个『母夜叉』,等著我去收拾吧!” 师兄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信誓旦旦:“放心吧,我还能坑你不成?就是因为房东急著出租,所以价格才这么美丽。说不定房东是个隱形富豪,就爱做慈善呢!” 当一个身材高挑、长相甜美的女销售迎了上来。师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盯著人家,我这才反应过来,好傢伙,原来他的目的在这啊。 “您好呀!我是负责別墅租赁的晓妍,请问二位是来看別墅的吗?”女销售晓妍露出甜美的笑容,声音软乎乎的,像春日里的微风拂过脸颊,能把人的心都给吹化了。我瞧著师兄的魂儿都快被她勾走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人家,挪都挪不开。 师兄立马抢著回话,语气都放软了八度:“是啊是啊,晓妍小姐!我这兄弟想租个別墅,要便宜点、环境好点的,你这儿有合適的吗?最好是那种能让我兄弟在里面瀟洒自在,说不定还能邂逅爱情的別墅!” 晓妍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孙哥提的要求,小妍当然是竭尽全力也要为你办到,最后一套给你留著,位置特別好,周边配套设施也齐全,关键是价格超实惠,一个月只要 5000块。这价格,打著灯笼都难找啊!” 她微微前倾身子,目光诚挚地看著我们,那眼神仿佛在说: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而且呀,这房东是我的老客户,著急出国定居,家具家电啥的都不打算带走了,您要是租了,直接就能拎包入住,多省心吶。要是您今天能定下来,我还能跟房东爭取让他把这个月的水电费都给您免了,就当是给您的见面礼啦!”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么便宜?这別墅指定有啥问题。刚想开口询问,师兄就在旁边偷偷捅了我一下,压低声音跟做贼似的:“这么好的房子,快让晓妍小姐带我们去看看!別在这浪费人家时间啦!” 一路上,师兄和晓妍聊得热火朝天,从日常爱好聊到生活琐事,就差没当场拜把子了。我在后面默默地跟著,活像个多余的电灯泡。到了別墅门口,我一看,嚯,这別墅外观还挺气派,欧式风格的建筑,还有个小花园。可一走进別墅,我就感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屋里阴气森森的,显然是有东西。 当然这些对於我来说不是事,处理处理就行,但是想坑我那可不成。我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说道:“晓妍小姐,你这不厚道啊,我和师兄都是道门中人,对这些东西那是相当敏感,这房子你是隱藏了很多话没说啊!” 晓妍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微微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復了笑容。 师兄一听,立马抢先一步,大声说道:“晓妍小姐,你別听他瞎说!他就是想再压压价。这房子这么好,价格已经很实惠了,我们签合同吧!”说著,还衝晓妍挤眉弄眼,一脸討好的諂媚样子。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师兄。 师兄却完全不顾我的眼神,满脸堆笑地对晓妍说:“晓妍小姐,他就是开玩笑的,您千万別往心里去。我这兄弟啊,就是太会精打细算了,您多担待担待。” 晓妍掩嘴轻笑,眼神里带著点狡黠:“两位別爭执啦,这房子肯定没问题的。不过看在您二位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要是今天能签合同,我再给您申请个九折优惠。但有个小条件,就是您二位得在合同里註明,若是因为房子本身问题產生的任何纠纷,都与中介方无关,您看怎么样?” 师兄一听九折优惠,眼睛都亮了,压根没细想那附加条件,连忙点头:“行啊行啊,太感谢晓妍小姐了!师弟,別磨磨蹭蹭的了,赶紧签合同!” 交完钱,师兄突然凑到我身边,一脸諂媚地说:“兄弟啊,你看我给你介绍这么好的房子,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啊?” 我一愣,反问:“咋表示啊?难道要我给你表演个胸口碎大石?还是给你磕两个响头?” 师兄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给我一万块中介费唄。这不过分吧?我可是为你操碎了心,跑前跑后的。” 我一听,差点跳起来,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你和那中介美女就差没直接说,你们是联合起来坑我的,还是你觉得我脑子进水了,迷糊了!” 师兄一点也不害臊,还厚著脸皮说:“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不是一举两得嘛。你住上了便宜的別墅,我也能和晓妍多接触接触。总不能让我白忙活吧?你就认栽吧,兄弟!” 见我这里没討好,他立马转向晓妍,脸上堆满了比花还灿烂的笑容:“晓妍小姐,你看今天为了我兄弟这事儿,可真是辛苦你了。要不晚上我请你吃个饭吧?咱们好好聊聊人生,探討探討理想。” 晓妍微微一笑,眼神里的狡黠更明显了:“真不好意思呀,今天晚上我有约了。不过呢,等下次你再帮我介绍客户的时候,咱们一起吃!到时候啊,咱们敞开了吃,我请客!” 师兄一听,那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不过还强撑著挤出笑容:“行,那就说定了啊!下次我一定给你多介绍客户!” 看著师兄那吃瘪的样子,再想想自己被坑的遭遇,我这才反应过来,感情猴精的师兄弟我俩最后被这鬼精的美女中介给耍了。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我们俩啊,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更要命的是,这別墅的阴气似乎带著一些古老的气息,里面的东西怕是有点棘手。 第11章 收奇葩鬼夫妻的房租 住进这別墅的第一晚,我美滋滋地想著能舒舒服服睡个好觉,毕竟为了这房子,我被师兄和那中介晓妍坑得那叫一个惨,就差没把底裤赔进去了。谁能料到,半夜时分,一阵“乒桌球乓”的打斗声,跟拆迁队似的,硬生生把我从美梦中拽了出来。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还以为遭贼了,可仔细一听,这动静,活人哪能整得出来啊。“搞什么鬼啊,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我嘟囔著,披上衣服,顺手抄起放在床头的桃木剑,准备下楼一探究竟。 等我到了楼下,好傢伙,只见客厅里一男一女两个“人”正打得热火朝天。男的身著一身民国时期的长衫,女的则是旗袍加身,两人都是半透明状,散发著幽幽的蓝光,跟自带舞台特效似的。这可不就是鬼嘛! 男鬼正举著个花瓶,作势要狠狠砸向女鬼,那动作幅度极大,花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夸张的弧线,可到了女鬼头顶上方,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托住,慢悠悠地停住了。女鬼也不甘示弱,趁著男鬼“放水”的间隙,一个箭步衝上前,双手紧紧揪住男鬼的长衫领口,用力一扯,“嘶啦”一声,长衫的前襟被撕开了一大半。男鬼见状,也伸手抓住女鬼旗袍的下摆,使劲往上一撩,女鬼顿时春光外泄,露出了白皙的大腿。 “哎呀,你个臭流氓!”女鬼尖叫一声,急忙用手去遮挡,同时飞起一脚踢向男鬼。男鬼侧身躲过,顺手拿起旁边的鸡毛掸子,朝著女鬼挥舞过去。女鬼左躲右闪,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桌子,桌上的东西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几个回合下来,女鬼攻势越来越猛,男鬼渐渐招架不住。只见女鬼猛地一脚踹在男鬼肚子上,男鬼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姑奶奶,我错了,別打了!”男鬼双手抱头,连连求饶,“我再也不敢藏私房钱了,也不敢提纳妾的事儿了!” 可女鬼正处在气头上,根本不理会他的求饶,继续追著打。两人你来我往,打著打著,竟朝著我这边冲了过来,还一边打一边喊著要把我认成东西砸了出气。眼看他们就要衝到我面前,我赶紧扯著嗓子大声喊道:“你们俩闹够了没有!”同时挥舞著桃木剑,摆出一幅“我超凶”的架势。 那对鬼夫妻被我的声音嚇了一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看著我。男鬼皱著眉头,恶狠狠地说:“哪来的毛头小子,敢管我们的閒事!” 我嘿嘿一笑说:“哟呵,你们在我的地盘上撒野,还问我是谁?我可是这別墅的新主人。你们俩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打打闹闹,扰人清梦,是不是太不懂规矩了?” 女鬼撇了撇嘴,不屑地说:“你这小道士,別以为拿著个桃木剑就了不起。这別墅我们住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三道四了?” 我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自信的笑,说道:“哟呵,你可瞧好了,我可不是什么毛头小子,我乃道门正宗传人,精通各种奇门法术。就说我这桃木剑,那可是大有来头,它采自千年桃木,吸收天地灵气,又经我师门歷代高人以无上法力加持,寻常鬼怪碰上它,那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在我手中,这桃木剑不知降伏了多少为祸人间的邪祟,就凭你们俩,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想当年,我云游四方,遇到一只法力高强的恶鬼,它作恶多端,危害人间。我与它大战三天三夜,期间运用各种奇门法术,什么掌心雷、定身咒,最后用这桃木剑將其打得魂飞魄散。要不是我心存善念,想著给它一次机会,它早就灰飞烟灭了。”我添油加醋地描述著,说得有模有样,就是为了让鬼夫妻知道我的厉害。 我一边说著,一边用剑柄端繫著魔术绳的桃木剑施展起“御剑术”,只见桃木剑在我面前慢慢腾空,还故意嘴里弄出些“呜呜”的风声,增加点神秘感。“瞧见没,这御剑术,可隔空取物,万剑归宗,要是我想,瞬间就能让你们形神俱灭。就像这样……” 鬼夫妻看著我这一手,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女鬼哆哆嗦嗦地说:“你……你別乱来。” 我见效果达到了,便收起桃木剑,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开启我的忽悠大计。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別乱跑。生活难免有爭吵,互相体谅別计较。床头吵架床尾和,莫要记仇心里搁。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语重心长地说:“你们夫妻二人,能在这世间相聚,那是多大的缘分啊,为何不好好珍惜呢?你们看看你们,为了点小事就闹成这样,要是被其他恶鬼知道了,不得笑掉大牙?” 鬼夫妻听了我的话,都低下了头,面露羞愧之色。男鬼嘆了口气说:“小道士,你说得对,是我们糊涂了。我们夫妻二人因为一些琐事爭吵,却忘了曾经的恩爱。” 女鬼也哭著说:“是啊,我们以后再也不吵了。” 我见他们態度诚恳,便笑著说:“这就对了嘛。不过,既然你们住在我的別墅里,这房租还是要交的呀。你们也知道,这世上的道人可不少,要是碰到別的道人,就你们现在这状態,估计人家都不用费什么劲儿,你们就可能直接被打得灰飞烟灭咯。而且啊,这地府的鬼差也不是吃乾饭的呀,万一哪个鬼差路过此地,发现你们还在这里逗留,那肯定会毫不留情地把你们拘下地府呀。就你们这在人间无端打闹的行为,就算不被打入十八层地狱,那七八层肯定是跑不了的呀。但我就不一样了呀,我不仅不伤害你们,还愿意让你们继续留在这里,这可不就等於变相地保护了你们嘛,所以你们说,是不是应该交点房租呀?” 鬼夫妻听了我的话,开始低声商量起来。过了一会儿,男鬼说:“你的提议听起来有点意思,但是我们怎么相信你呢?” 我心想,这时候就得用“欲擒故纵”了。我故作生气地说:“你们要是不相信我,那就算了。我本来一片好心,想和你们合作,没想到你们这么不信任我。算了,我还是去找別的地方修炼吧。”说完,我转身就走,心里却在默默祈祷他们能叫住我。 果然,女鬼在后面喊道:“等等,小道士,我们答应你就是了。可是我们是鬼呀,哪来的钱交房租啊?” 成了,我慢悠悠地说:“哈哈,我当然不会要你们的钱啦,我呀,只要你们每个月凝聚一颗阴珠给我就行咯。这阴珠对我修炼可是大有用处的呀,而对你们来说,不过就是举手之劳嘛。你们放心好了,只要你们每个月按时交租,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们分毫,而且还会全力护你们在这別墅里平安无事,让你们可以安安稳稳地待著,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要是你们表现得好,我还可以教你们一些小法术,让你们在这地界上横著走。” 鬼夫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只见男鬼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一颗散发著幽光的阴珠就出现在他手中。他小心翼翼地把阴珠递给我,说:“这是我们好不容易凝聚的阴珠,你可別耍花样。” 我接过阴珠,仔细端详了一番,確认是真的后,笑著说:“放心吧,我一定说到做到。明天你们就等著瞧法阵的厉害吧。我这法阵,那可是能让你们修炼速度快上好几倍,到时候你们出去,別的鬼不得羡慕死你们。” 等鬼夫妻消失后,我长舒了一口气。这一晚,可真是刺激啊。不过,这只是个开始,以后和这对鬼夫妻打交道的日子还长著呢。说不定哪天他们又闹彆扭了,我还得再当一回“和事佬”,顺便再忽悠他们多交点“保护费”,嘿嘿。 第12章 別墅租赁风云 我早早地就在別墅门口候著,没啥,因为有四个美女要前来看房。 因为想著別墅还有五个空房间,空著那不是浪费资源嘛,不如租给附近师大的女生。嘿,说不定这些青春无敌美少女还能给我介绍些大款客户,不成想上午在师大贴出租房gg,还真有美女约著来看房。 好傢伙,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香甜了。迎面走来四个美女,走在最前头的一头乌黑髮亮的长髮隨意地搭在肩膀上,几缕碎发在她那白皙的脸颊边晃悠,衬得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格外灵动。她穿著一件简约的白色连衣裙,裙摆隨步子轻轻摆动,活脱脱一朵风中摇曳的百合花,浑身散发著不食人间烟火的清新味儿,她就是刘芳。 紧跟其后的是一头利落的短髮,精神劲儿十足。一双大眼睛咕嚕咕嚕转,灵动得很,笑起来嘴角的两个小酒窝甜意十足。她穿著一件浅蓝色的牛仔背带裤,里面搭著淡黄色短袖,满是青春活力,这是李嘉怡。 再往后是棕色大波浪捲髮肆意散落在后背,在阳光下泛著迷人光泽。她穿著修身的红色短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脚上蹬著白色高跟鞋,每走一步都透著t台走秀般的自信优雅,让人移不开眼,名叫徐若琳。 最后一个扎著高高的马尾辫,隨著走动在空中欢快地甩动。一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透著天真无邪,身著宽鬆的绿色运动套装,简约又时尚,一看就是活力满满的运动少女,是蒋雨薇。 “哎哟,各位美女同学,快请进!”我热情地迎上去,搓著手笑道,“你们瞅瞅这別墅,多宽敞多亮堂!我专门布过风水阵,住这儿不仅清静不吵闹,还能帮你们凝神静气搞学习,性价比直接拉满,错过可就没啦!” 四个妹子互相瞅瞅,捂著嘴偷笑,跟著我进了別墅。可前脚刚踏进去,客厅的灯泡就“滋滋”怪叫著忽明忽暗,光线在墙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跟鬼片似的。老旧木沙发传来“嘎吱”的呻吟,空气中飘著一股民国旧木家具的沉香味——那是鬼夫妻残留的气息,还裹著一丝凉颼颼的阴气,吹得人后颈发毛。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肯定是那对鬼夫妻又出来搞事情了。 我赶忙扯著嗓子解释:“哎呀,肯定是这老掉牙的电路又闹脾气了,我明天就找个电工师傅来好好收拾它。” 正说著,男鬼那傢伙跟个色鬼似的飘了出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晓萱,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我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衝上去,挡在男鬼跟前,对著妹子们笑嘻嘻地说:“你们先在这儿歇会儿,我去瞅瞅电闸,肯定是它在捣乱。” 然后我压低声音对男鬼恶狠狠地说:“你给我老实点,別坏了我的好事,不然我就告诉你老婆你在这儿偷瞄美女,让她好好收拾你!” 男鬼嚇得一哆嗦,不情愿地飘走了。 我假装去配电箱捣鼓了两下,再回到妹子们身边,笑著说:“好了好了,电闸这小调皮已经被我制服了,灯光正常啦!” 走进房间,一幅画突然鬆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画框摔得稀碎。 眼角余光瞥见女鬼飘在画框旁,对著我做了个鬼脸,又赶紧缩了回去。 刘芳轻轻拉了拉若琳的袖子,小声说“我刚才好像闻到房间里有股奇怪的冷味,不是正常的阴冷……” 嘉怡皱著眉附和:“而且这些情况看著也太怪了,谁知道住进来会不会出別的事!” 若琳点点头,看向我严肃地说:“我们主要担心安全问题,这些小故障还好,但如果经常出现这种『反常』情况,我们没法住。而且我们是美术系的,需要安静的地方画画,还得有大窗户採光,之前看了很多地方都不合適,你这里虽然条件符合,但是总是给我们感觉怪怪的,不会是凶宅吧!” 我一看这情况,赶紧清了清嗓子,搬出从房產中介那儿学来的忽悠话术,双手一挥,拉高声调说道:“姐妹们,你们可千万別被这些小插曲给误导了!这老房子可不是普通住处——是被岁月尘封的宝藏!我也是租客,凶宅我会租,更何况你们现代的大学生怕凶宅,怕是凶宅都怕你们,这房租已经是跳楼价了!” 我稍微停顿,喘了口气,接著说道:“你们再瞧瞧这空间布局,看似不经意,实则暗藏风水玄机。住在这里能凝心静气,助力学业进步。而且周围环境静謐祥和,夜晚安静无扰,绝对是修身养性、安心学习的好地方。早上推开窗就是清新空气,带著淡淡的花香,住得舒服,学习效率也能跟著提高。” 雨薇被我模样逗笑了,挥了挥拳头说:“那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们再考虑考虑。你要是敢反悔,我们就把你这房子的『灵异趣事』发学校论坛,让你火遍师大!” 一番沟通后,妹子们终於点头答应租下房间。我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还故作镇定,说道:“欢迎各位同学成为这里的租客,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啦,有啥问题儘管找我!” 送走妹子们,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下来,跟变脸似的,转身就往地下室冲——刚才装出来的从容淡定,差点把我累死,这对鬼夫妻再不收拾,我的租金生意就黄了! 我把男鬼和女鬼叫到了別墅的地下室。地下室里灯光昏暗,我站在中间,神色严肃,男鬼和女鬼飘在我面前,满脸疑惑地看著我。我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你们俩听好了,之前你们捣乱的事儿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但以后可不能再这么任性了。现在我给你们约法三章!” 男鬼很是不愤:“我们玩不过你,那也就算了,你现在又找来四个女孩,这里是我们的家啊!” 听男鬼这么一说,感情这男鬼还在计较这些,我不得不再次开启忽悠模式安抚:“你们已是阴间人,罢著阳间房有什么用,如果房子长期被示为凶宅,后面被人扒了,你们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如果被其他道教中人抓到,你们下场可想而知!” 鬼缓过神来,先拉了拉男鬼的衣角,示意他別衝动,委屈地说:“小道士,你也不能怪他,你如果事先跟我们说,我们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那这样,现在我们开始约法三章,”见事出有因在我身上,我也不好太过追究:“租客们在的时候,你们绝对不许现身,要是让她们发现你们的存在,我就让你们尝尝小道士的桃木剑天天抽打的滋味!要是你们严格遵守规矩,我会定期给你们一些祭品,还会教你们一些鬼修法术。” 女鬼眼睛瞬间亮成了星星,拽著男鬼的胳膊急切地问:“真的能教我们鬼修法术?小道士你可別骗我们!学会了是不是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我拍著胸脯保证:“我说话算话。” “第二条,从今天起,別墅的地下室归你们使用,你们就安心待在这里。”我指了指四周。 男鬼皱著眉嘟囔:“那地方又暗又潮,怎么住人啊?” 知道这傢伙怕是想出来看美女,我瞪了男鬼一眼:“別整些没用的话,你们俩口子打架的时候在哪里?这会给我说这些,要不要我把...” “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谁叫你老大!”男鬼度弄著打断我继续往后说。 我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別墅模型,解释道:“这是我特意花了好几天时间做的。毕竟你们俩在別墅里瞎晃容易嚇到租客,我早想著给你们找个专属住处。” “只要你们进去,就能感受到跟外面一样的宽敞空间,还能隨时观察別墅里的动静。”我得意地说道。 男鬼和女鬼好奇地飘过来,围著模型转了几圈。女鬼兴奋地说:“哇,真的一模一样,新的就是比旧的好看。” 男鬼和女鬼对这个新地方十分满意,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別墅模型里。 我看著他们钻进模型,男鬼还回头冲我点了点头,身影渐渐隱去,我才暗暗鬆了口气。 第13章 嚇尿吊死鬼,懟哭女警花 “喂,师弟啊,大事不好!前晚那师大七號宿舍楼又出问题啦,一个女大学生吊死在楼內,警方点名让咱们去查看。”师兄在电话那头急得直嚷嚷,那声音大得我耳朵都快被震聋了,手机都差点被我扔出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师大七號宿舍楼,怎么又是这地方,上次的事情心里疙瘩还没消,现在又来折腾,这真是冤家路窄啊。我无奈地嘆了口气,“行吧,师兄,我这就来。”掛了电话,我转身就往地下室方向喊了一声:“我出去处理点事,你们盯紧別墅!” 地下室里传来女鬼清脆的回应:“放心去吧小道士,保证看好家!” 我麻溜地回到自己临时住的房间,带上桃木剑、镇煞符、超度符这些傢伙事儿,把布袋往肩上一甩,转身就往门口走。刚走到客厅,就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刚搬进来没两天的长髮美女刘芳,她正端著一杯水,靠在客厅的红木桌边打量別墅的陈设。 “小凡哥!你这是要去哪里啊?背著个布袋子,还掛著把桃木剑,是要去玩 cosplay啊?带上我一个唄?”刘芳睁著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上下打量著我,语气里满是戏謔。这姑娘是美术系的,性格跳脱,说话总爱带点小俏皮,搬进来这两天倒是没少跟我搭话。 “去抓鬼!师大七號宿舍楼,外国语学院的,去不?”我停下脚步,挑了挑眉笑著回答,心里还打著小算盘:这七號宿舍楼阴气重得很,要是能拐个美女过去,说不定还能给这阴森的事儿添点乐子,顺便嚇嚇她,说不定能有什么意外收穫。 “切!不想带人就直说,还抓鬼呢,我还王母娘娘下凡呢。”刘芳白了我一眼,翻了个漂亮的白眼,不以为然地转过身,留了个纤细的背影给我。 “这什么年代,真话还没人信了。”我有些鬱闷地挠了挠头,好不容易说句大实话,居然被当成耳边风。 刚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怨气就直衝面门,差点把我掀个跟头。我定眼一看,房间正中央正吊著一个恐怖到极致的女鬼。她穿著的白色连衣裙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跡,就像乾涸的血河在裙摆上肆意流淌,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哟呵,这么囂张?这时候也敢出来作祟?真是新生女鬼不怕道啊”我故意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颤抖地说道:“这位女鬼姐姐,我就是路过打酱油的,纯属巧合,您高抬贵手,千万別害我呀?” 女鬼缓缓抬起头,露出那张惨白得能反光的脸,眼睛里的鲜血还在不停地流,阴森森地说道:“我死得好冤啊,我不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声音又尖又细,带著浓浓的怨气,听得人耳朵疼。 嘿,我就知道,哪个吊死鬼不是喊著冤屈呢,这开场台词都不带换的。看来確实是个新成的小鬼,没什么经验,看我怎么拿捏你。 我话锋一转,突然脸色一板,语气骤变,恶狠狠地说道:“姑娘,冤就对了,你不但冤,而且再这么执迷不悟下去,迟早会被怨气吞噬,最后下地狱,受尽各种折磨!”女鬼听后,冷哼一声,身上的怨气翻涌了一下,那眼神仿佛在说,就你这小毛孩,还想嚇唬老娘? “別不信啊,你知道地狱是啥样的吗?什么样的鬼会被扔进去受罚吗?”我往前凑了两步,故意压低声音,试探著女鬼的反应。对付这种有执念的怨鬼,攻心为上,先把她的心理防线打破再说。 女鬼似乎对我的话有点兴趣,停止了晃动,脸上露出一丝好奇,空洞的眼睛盯著我,眼巴巴地等著我往下说。看来这招管用,我心里暗喜。 我立马开启“地狱恐怖秀”模式,绘声绘色地讲起来 还没等我继续往下说,女鬼就惊恐地叫起来:“我不听,王八念经我不听,你给我闭嘴!”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身上的怨气开始变得紊乱。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了?”看到吊死鬼鬼气闪烁,气场明显不稳,我心里偷著乐,嘴上却继续滔滔不绝地说著地狱的刑罚 “给我住口!”女鬼愤怒地尖叫起来,一只手指著我,另一只手紧紧捂著裙子下摆。 不是吧,大姐,你是鬼啊,居然被嚇尿了!我还有大把没发挥出来啊。 先稳稳,別狗急跳墙就不好玩了,我连忙转移话题:“我明白你的委屈,但你要知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那些陷害你的人,迟早会遭报应,肯定会下地狱受罚,到时候有他们好受的。你是愿意放下执念,安心投胎,来世过好日子,看著他们在地狱里永世不得翻身” “还是现在快意恩仇,杀了他们,然后被怨气吞噬变成恶煞,最后也被抓进十八层地狱,让他们在下面继续对你各种欺凌,那时候你可就真的永无寧日,比活在地狱里还要痛苦一万倍啊。你好好掂量掂量,哪个更划算。” 女鬼沉默了好一会儿,房间里只剩下她身上水滴落地的“滴答”声。过了大概半分钟,她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著说:“求你,帮帮我,我愿意放下怨念,转世轮迴。我不想再这么痛苦下去了,我要重新做人。”说完,她身上的怨气瞬间消散了大半,脸色也不再那么惨白。 我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刚从布袋里掏出超度符,准备念咒超度,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一个熟悉的身影闯了进来。 我心里暗叫不好,这女警偏偏在我要超度的时候来捣乱。灵机一动,我给吊死鬼使了个眼色,小声说:“姑娘,帮我个忙,嚇唬嚇唬她,別伤人,就把她嚇住就行。” 吊死鬼秒懂,立马收起哭腔,发出一声超悽厉的尖叫,那声音尖锐得能把整个宿舍楼都震塌了,紧接著,她的头髮突然变长,朝著冯菲菲飘过去。 冯菲菲看到突然现身的吊死鬼,嚇得脸都白了,这辈子哪儿见过这阵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一边往后退,一边喊:“你……你別过来!救命啊!” 都有点怀疑这女警是不是故意来给我添乱的,瞧她坐在地上蹬来蹬去的,动作慌乱得很,裙摆掀得老高,露出了粉色內搭,著实有些不雅。我心里默默想著,这女警也太不注意形象了吧。 我赶紧站出来打圆场,板著脸说:“女警同志,你瞧,这女鬼怨念深著呢,我正给她超度呢。你要是再捣乱,把她惹毛了,她要是发起飆来,我可拦不住啊。到时候伤了人,可就不好收场了。” 冯菲菲惊恐地看看我,又看看飘在半空、头髮还在飘动的吊死鬼,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发颤了:“那……那你赶紧超度她。快,麻溜儿的!”她现在是真怕了,连跟我抬槓的心思都没了。 我点点头,不再跟她废话,举起超度符,开始念超度咒语:“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隨著咒语响起,超度符发出金色的光芒,笼罩住吊死鬼。吊死鬼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脸上露出安详的笑容,最后化作一道白光,彻底消失了。 冯菲菲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色还有点发白,她半信半疑地看著我:“你真的是在帮她超度?没搞什么鬼把戏吧?”她一边说,一边警惕地打量著房间,似乎还在害怕。 我无奈地笑了笑:“女警同志,我真的是在做好事。你要是不信,儘管去调查,隨便查,查到你满意为止。” 冯菲菲哼了一声:“这次就暂且相信你。不过你最好老实点,別再给我整出什么么蛾子。不过你还是得跟我回局里一趟,昨晚吊死个人,你今天就在这里,你有很大嫌疑。”说完,女警冯菲菲就要上来銬我。 “你有病吧你!,你们的人请我过来,你来烤我,自己打电话问你们的张警,真是胸大无脑!”我对这女警真无语了,除了脸蛋身材好看,怎么感觉脑子被驴踢过样的:“都怀疑你真怀疑这女警是走后门进的,就见你一天到晚瞎捣乱!”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没想到这神经大条的女警一下子哭了起来,直接把我给整慌神了,师父教我骗鬼,没有教我怎么哄女人啊。 第14章 桃花妖上门 我一路快步赶回別墅,七星符预警,这是家里又进鬼了。 结果刚推开別墅雕花铁门,就瞧见租客短髮的李嘉怡,正盘腿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和一个男人谈天说地。 “跟著师父混的时候是六月半年的见不到几个,下山了,不是这个鬼就是那个邪,什么时候这鬼邪变得这么多了,”看著拿端坐的男人我心里很无语啊,你这桃花妖別的地方不去,偏要往我这里闯,真是老寿星上吊,你嫌命长啊。 那男人长得那叫一个妖孽,肤白胜雪得能反光,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带著一股子勾人的劲儿——这模样倒应了《山海经?中山经》里“桃都山有木,其花艷绝,化妖者多容姿魅惑”的记载。连他说话时指尖轻轻敲著茶几的动作,都透著股说不出的魅惑。 我装作啥都不知道,直奔地下室:“阿强!阿珍!你们俩傢伙,给我滚出来!” 地下室里的灯泡“滋滋”闪了两下,看门的鬼夫妻阿强和阿珍才哆哆嗦嗦地从別墅模型的角落钻出来。阿珍的旗袍下摆还歪歪扭扭的,阿强的长衫领口也没系好,俩鬼都一脸懵懂地看著我,像是刚从什么美梦里被拽出来。 我怒目圆睁,指著楼梯口的方向吼道:“你们俩倒挺会享受!我前脚出去抓鬼,后脚桃花妖就大摇大摆进门,还敢说看家护院?这月的双倍祭品想不想要了?” 阿强刚想辩解,我定睛一看,差点没被气晕过去。只见那栋我亲手做的別墅模型里,迷你红木沙发翻倒在地毯上,迷你青花瓷瓶滚到了模型楼梯底下,连迷你窗帘都被扯得歪歪扭扭——这俩鬼夫妻刚才竟然在里面“行鬼事”,连本职工作都忘了! 我二话不说,伸手就拎起阿强的衣领,像拎小鸡仔似的把他提起来,左右开弓就是一顿暴揍。桃木剑鞘“啪啪”抽在他虚影上,边揍边骂:“让你不干活!让你偷懒!” 阿强被揍得“嗷嗷”乱叫,虚影都快被抽得透明了,阿珍在一旁嚇得瑟瑟发抖,双手合十不停地求饶:“大仙饶命啊!我们就闻到桃花香,然后就满脑子里是那种事了,不是故意偷懒的!” “嗯!”听阿珍这么说,我知道误会了,当然不可能在他们面前留下我不讲道理的印象:“这次先放过你们,再有下次,我就把你们的別墅模型扔到太阳底下晒!” 害我丟脸,这下我更不可能放过这桃花妖了,地下室拿起道具包就上去收拾这玩意。 此时,李嘉怡正拿著手机给桃花妖看她画的油画,屏幕上是幅盛开的桃花林,那桃花妖眼睛都亮了,伸手轻轻碰了碰手机屏幕,指尖划过的地方,屏幕里的桃花竟然多开了两朵!李嘉怡兴奋地拍著沙发喊:“你怎么变出来的啊!太神奇了!” 我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声音放得洪亮:“哎呀,这位兄弟,看著眼生得很吶,不知从哪儿来呀?跟我们嘉怡是怎么认识的?” 桃花妖转过头,冲我嫵媚一笑,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连尾音都带著勾人的颤音——此为桃花妖的“魅惑音”,能乱人心神:“大哥您好,我叫陶华,是嘉怡昨天在学校门口的花店认识的——我在那儿帮忙看店,嘉怡买桃花的时候,我们聊得投缘,就约著今天来別墅看看画。”他说话时,指尖还轻轻撩了下额前的碎发,周身的粉雾又浓了几分,连空气里都飘著淡淡的桃花香——这香气按《妖瘴谱》记载,是“浅度桃花瘴”,闻多了会让人放鬆警惕,乖乖落入圈套。 我心里冷笑一声,“新朋友?怕是心怀不轨吧。”表面上却哈哈一笑,没接他的话茬,反而拉过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开始施展我的忽悠大法:“陶兄弟长得可真俊,跟电视里的明星似的。不过我瞅著你这气质,不像是开花店的呀,倒像是……修仙问道的高人?” 陶华脸色微微一变,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端起茶几上的玻璃杯抿了口温水,说道:“大哥真会说笑,我不过是个普通男子,哪懂什么修仙问道。就是平时喜欢养养花,可能身上沾了点花草的灵气,显得跟別人不一样罢了。”他这话倒是半真半假,桃花妖修行確实需伴草木,身上会沾灵气,可他刻意隱瞒了“妖”的本质。 我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凑过去说:“桃花瘴!此瘴唯有桃花妖能生。” 陶华手里的玻璃杯“咔嗒”响了一下,他放下杯子,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语气也没了之前的软糯:“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拿桃木剑斩我,还是用符咒收我?” 我笑著摆了摆手,从兜里掏出颗奶糖剥开,塞进嘴里::“都什么时代了,还见面就人鬼殊途的,我没那么閒,也不会自不量力,本来想结交个妖界朋友,把我偶尔获得的一件法器送出去,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人都爱贪便宜,妖就更加不用说了,听说法器,陶华眼睛一亮:“什么法器?” “兄弟,行走江湖这么久,你可曾听闻过一些神奇法器?就是那种能助修炼者一飞冲天,助妖邪改邪归正,还不遭天谴。” 陶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手指把玩著桃花瓣:“哼,我自然知晓,世间真正厉害的法器多为传说,真能有那般神奇的,怕是寥寥无几。” 他这话倒也有理,多数法器要么失传,要么被道门高人收藏,寻常妖邪確实难得一见。 我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那支特製收妖笔——笔身是用千年桃木心做的,还裹了层银皮,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这是我师父年轻时从一个千年笔匠鬼手里换来的,据说其来歷不凡,那笔匠鬼生前曾给太上老君画过符籙,还被封为『墨神』呢,其力量能净化邪祟,助万物修行。” 陶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妖物对能提升修为的东西毫无抵抗力,却仍强装镇定:“一支破笔罢了,能有什么特別之处?难道还能让我瞬间提升修为?” 见他眼神中透露出的心动,手指捏著的桃花瓣都快被捏碎了,却又故作不在意地靠回沙发。知道这傢伙跑不了。 我假装惋惜地嘆了口气,故意把收妖笔往茶几上放了放,“主要是我乃道门中人,修炼的是阳刚道力,跟这笔里的阴属性墨神之力不合,阳力遇阴力,轻则抵消,重则反噬,实在是暴殄天物啊。”我故意强调“阴属性”,正好戳中桃花妖的属性优势,让他觉得这笔非他不可。 陶华按捺不住好奇心,伸头往收妖笔上瞅了瞅,追问道:“难道道兄是想出售这支魔神笔?” 我见时机差不多成熟,便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神秘兮兮地说:“没错。可惜道兄你看不上啊!” “我以为你和那些牛鼻子老道一样呢,不好意思”陶华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不知道你要什么价位出售!” 见已上当,我运转三成道力,稍稍释放出一丝笔中笔匠鬼的鬼气,再加一下诱惑说:“见面就是缘,我只是想交个朋友,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我们的这份激將诞生的友谊呢?” :“兄弟大义啊,倒是我误解你了,以后你有什么需求儘管找我”陶华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说著就要来拿我手里的收妖笔。 我趁热打铁,把收妖笔往他面前推了推:“兄弟,只要你能滴血验证——就是把你的妖血滴在这笔尖上,妖血能激活法器中的阴属性力量,要是能激活笔中的墨神之力,说不定就能开启这收妖笔的真正奥秘,获得笔匠鬼的传承。到时候,你不仅能提升修为,还能拥有一件强大的法器傍身。就算天道想收拾你,有这笔在,也得掂量掂量——毕竟是墨神用过的东西,多少得给点面子,神物自有神护,一般的天谴伤不了你。”我故意把“认主”和“神护”扯进来,进一步打消他的顾虑。 陶华犹豫了一下,手指在指尖上掐了掐,妖血是妖物的根本,滴在法器上若法器有问题,轻则修为大跌,重则魂飞魄散,他这犹豫也在情理之中。 我继续说道:“兄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此机缘,百年难遇,错过可就再也没有了。你想想,凭藉这股墨神之力,你以后在妖界还不是横著走?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狐妖、蛇妖,狐妖多仗著天赋傲物,蛇妖多靠毒性横行,你有了墨神之力,他们都得对你俯首称臣。到时候你想采多少晨露、吸多少月光都没人管,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吸小姑娘的精气,多威风啊!”我故意提起其他妖物,戳中他的好胜心,毕竟妖界也讲究强弱尊卑。 陶华咬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妖邪虽多疑,但在巨大的诱惑面前,往往会鋌而走险:“好,我就信你这一次!”说完,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泛起淡淡的粉光,这是他在凝聚妖血,指尖轻轻一划,一滴晶莹剔透的妖血滴落在收妖笔的笔尖上。 就在妖血接触笔身的瞬间,收妖笔突然发出强烈的金光,此为笔中“镇妖符”被激活的徵兆,金光能禁錮妖邪。光芒將陶华紧紧笼罩,陶华脸色大变,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你……你竟然骗我!这根本不是墨神之力,是收妖符的力量!你这个骗子!”他愤怒地吼道,声音都变了调,此时他已被逼出部分原形,声音里带著妖物的嘶吼。 我得意地笑著,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兄弟,对不住啦。谁让你敢勾搭我看上的美女——嘉怡可是我这別墅的租客,你动她的主意,就是打我的脸。再说你作恶多端,吸了那么多姑娘的精气,今日就是你的报应。乖乖在笔中懺悔个百八十年,说不定还能有机会重新修炼!” 隨著金光逐渐消散,陶华后化作一缕粉雾,被收妖笔吸了进去,笔身上的符文也变得更加清晰了。我长舒一口气,拿起收妖笔,对著笔尖吹了吹,自言自语道:“小样儿,跟我斗,你还早了几百年呢。真以为我会把这么好的法器给你用?要不是你贪心,也不会上当。” 这时,李嘉怡从厨房端著一盘水果出来,看到客厅里只有我一个人,一脸疑惑地看著我,问道:“大哥,朋友呢?” 我笑著说:“哦,你朋友啊,他刚才接了个电话,说花店那边有急事,就先走了。他还让我跟你说一声,下次再找你看画,还说你画的桃花比他店里的真桃花还好看。” 李嘉怡挠挠头,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嘟囔道:“我还想让他帮我看看新画的油画呢。” 我瞅著手机屏幕上那幅画,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把这桃花妖收了,不然再过两天,这丫头指不定得把心都给人家了,再被迷惑下去,她就得心甘情愿被吸精气,到时候神仙难救。 “大哥!你打算给我们多少赞助啊?”徐若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第15章 望岳诡洞,五通神附身 “什么赞助?”我被徐若琳这莫名一句弄的云里雾里。 “我还以为琳琳和你说了让你赞助我们秋游的事呢!”嘉怡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 嘉怡刚说完,刘芳和蒋雨薇也进来七嘴八舌的开始给我逛迷糊汤,一旦女人多了,尤其是美女多,男人基本上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我被几个女孩子硬是忽悠得拿出三千块赞助她们望丘山游玩联谊。 至於是什么联谊我都没搞清楚,只知道是登山採风,外加山洞探险。 一直到瞭望丘山脚,我才发现我是个妥妥的冤大头,我被刘芳介绍是她表哥,而另外还有四个男生参与这次活动,什么所谓美女扎堆,就是她们这四个美女扎堆,这是要一男配一女,我就是个免费拎包佣人兼保鏢。 前面八个人说说笑笑,拍照打卡忙得不亦乐乎,四个拿了我赞助费的小妮子,压根没回头看我一眼,全围著男生转,这场景让我內心仿佛上千只蚂蚁在撕咬般的难受,表面还得装得风淡云清,脸带微笑。 “这山洞看著好嚇人,里面会不会有蛇?”刘芳有点犹豫。 “有才刺激嘛!你们不是说不是刺激的不玩,这就怕了。”张扬嘴角微翘,神秘的压低声音:“我可是听说,这山洞里有鬼,还是那种专门针对美女下手的鬼邪。里面曾经有不少女生在里面碰到过。” “既然刘芳她们怕,我们还是回吧,我就说哪有女孩子不怕鬼的,看来她们说的刺激和我们理解的不是一回事。”一旁的王猛阴阳道。 “谁怕了!进就进,就怕你们不敢进。”大大咧咧的徐若琳果然不受激,抬脚就往里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琳琳!”刘芳阻止不急只能跟著进洞。 真是人牵著不走,鬼牵著赶赳赳。看著山洞,我就感觉著一股阴邪之气,看来那张杨嘴里的听说多半是曾经发生过的事,不过正好,不让这几个丫头片子吃点亏,怎么可能显示大哥我的英武,要不他们眼里怕是只有这四只小绵羊。 刚进山洞,一股阴冷的寒气就扑面而来,里面黑漆漆的,手电筒扫过洞壁,能看到湿漉漉的苔蘚和奇怪的划痕,滴答的水滴声混著我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山洞里迴荡,格外甚人。我们刚走了几十米,医生悽厉的惨叫声突然炸响:啊---- 这声音跟杀猪似的,在山洞里放大了好几倍,听得人头皮发麻。 “鬼邪!”感受到前方的阴邪之气,想必前面那领路的张扬怕是糟灾了。 眾人手电筒照过去时,张扬趴在地上,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还时不时的发出“呜呜”的哭声。 “张扬,你怎么了?”王猛上前询问,可张扬並没有回答,而是缓缓的抬起头。 王猛如见了鬼似的,一声尖叫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张扬!你別过来!” 在场的人也是看得直冒冷汗,不敢坑声,当然我是例外。抬起头的张扬已经是双眼变得血红,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满眼白,没有一丝眼黑,泛著冷光,皮肤发青发黑,顶著狰狞的笑容,嘴里发著“嗬嗬”的怪声,像是野兽嘶吼。 “真是倒霉到家了!”我心里兀自抱怨,本想泡个妞,结果妞没泡到,还碰到这玩意,又得浪费我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玄气。 看这架势附身张扬身上的这傢伙道行还不浅,从他身上的煞气和邪气来看,结合进洞前张扬所讲的听说,这东西怕是五通神了,这玩意专附人身,吸食精气,尤其喜欢青年男女,实力还强,普通符咒根本没用。 被五通神附身的张扬已经抬起手,朝著现在靠他最近的刘芳走过去。 刘芳嚇得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连尖叫都发不出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张扬,眼里满是恐惧,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 “傻妞!还站那里干嘛,他被鬼附身了。”我怒吼一嗓子將嚇蒙了的刘芳叫醒,同时上前,將几个女孩护在我的身后。 王猛这孩子名字倒是取的没错,是真的猛。 “张扬,你发什么疯!”短暂惊嚇过后反应过来的王猛,大吼一声衝上去想拦他。 还是年轻人胆子大啊,赵宇也赶紧上前帮忙。可他们刚靠近,就被张扬一胳膊甩出去,跟扔破布似的。“砰!”“砰!”两声闷响,两人重重撞在洞壁上,滑落在地。王猛捂著胳膊齜牙咧嘴,想爬起来却没力气,只能对著我喊:“表哥!快想想办法!” 赵宇顾不得歪掉的眼镜,脸色惨白,对著张扬喊:“张扬!你清醒点!” 孙阳嚇得直接瘫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不停念叨“別过来、別过来”,声音都在发抖,连话都说不完整。 李嘉怡、徐若琳和蒋雨薇赶紧躲到我身后,紧紧抓著我的衣服,身体抖得跟秋风中的树叶似的。 前面山上一个个对我爱答不理的,现在知道求哥了,看著几个男生的怂样,心里的怨气也算让我下去了大半,鬼邪当前,也不能见死不救。当然也不能暴露太多,要不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和刘芳他们这四个女孩拉开了距离,我还泡个屁的妞啊,只会得到一张好人卡。 “这是五通神附身,这玩意好色,用美人计先稳住他。”本著不能光是我出力,事成之后就是狡兔烹,走狗死,鸟尽工藏啊,將主意打到后面四个女孩身上:“这玩意硬拼,我一个人也搞不过,你们转移他的注意力,我布个阵法,然后你们引诱他进我阵法才行。” “不能用美男计吗?”身后的徐若琳小声嘟噥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计较这美男计,美女计!”我也是佩服这徐若琳的脑迴路:“这五通神多是男鬼所化,如果实在不行,再用美男计,要不大家都交代在这里吧。” “我们也不会啊!”刘芳有些脸红的反驳。 “就是跳跳艷舞,吸引他的注意,怎么性感怎么跳!”我不再给她们反驳的机会:“那几个男生,你们拖著这张扬,我去后面布阵,好了后,我叫刘芳她们把张杨引过去。” 几个女生互相看了看,李嘉怡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头点头:“好,我们去!大哥你一定要保护好我们!”;徐若琳咬著嘴唇犹豫两秒,也跟著点头;蒋雨薇嚇得眼眶发红,却还是小声附和:“我……我也去”。 我一边看著她们,一边拿出桃木钉和硃砂在地上快速摆出九宫八卦阵。 九宫八卦阵主打“迷邪、困邪、镇邪”,既能困住普通邪祟,也能辅助镇压凶煞,针对孤魂野鬼、轻度厉鬼、作祟小妖。是道门中人的首选阵法,兼顾防御与攻击双重功效,可保护自身安全的同时,对邪祟形成克制。 在对应的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插入桃木钉,用硃砂勾勒出八卦形状,再撒出阴阳俩眼,当然留著一个口子没撒硃砂,等著刘芳她们引这五通神入內后再封阵。 布置好阵法,这才有閒心看刘芳她们的美人计怎么样,没成想差点把我笑碰。 刘芳故作镇定地对著五通神拋了个媚眼,扭了扭腰,可声音都在发颤:“帅哥,来追我呀。” 徐若琳深吸一口气,甩了甩大波浪,努力挤出甜美的笑容,声音软得发腻却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宝贝,看这边呀。”说著还在原地转了一圈,裙摆飞扬,像朵盛开的花,可手却紧紧攥著衣角。这下五通神终於停了手,血红的眼睛在她们三人身上来回扫,像是在权衡。 蒋雨薇则是故作嫵媚的勾动手指,后退著喊道:“来嘛,快活呀~” 说著还轻轻咬了咬嘴唇,眼泪都快出来了,只能强忍著害怕慢慢后退。一边慢慢往阵法方向退,活像在走一场诡异的t台秀,每一步都透著紧张。 五通神喉结滚动咽了口口水,终於忍耐不住的快速扑向四个女孩子。 “快躲到我布的阵里来!”看到几个女孩因为看到五通神那急不可待的模样也是有点嚇坏了,我连忙招呼他们,见已经触发五通神的凶性,我装样子地上前挡了一下,就让五通神踏入阵中,然后快速封闭九宫八卦阵,跳入阵中启动阵法。 瞬间,阵法泛起阵阵涟漪,將五通神附身的张扬死死定住。它在里面拼命挣扎,发出阵阵惨叫,像只被困住的野兽。我拿出镇邪符贴在桃木剑伤,运转玄力挥动桃木剑,一道道玄力直衝五通神附身的张扬,被灵力击中后,五通神附身的张扬惨叫著冒出丝丝黑气,这是五通神被我玄力和阵法之力在剿灭后飘逸出的撒气,直到没有黑气冒出后,张杨也直挺挺的晕倒在阵中。 危机解除,大家都鬆了口气。刘芳四个女孩子瘫坐在地上,捂著胸口大口喘气,脸色还是惨白的; 王猛、赵宇和孙阳爬起来,一脸敬佩地看著我。 佩服了,那就该我收利息的时候了,叫你们几个坑我赞助费,嘿嘿! 我换上心疼的表情,从包里掏出几张纸符晃了晃:“这次能化险为夷,全靠我这祖传的平安辟邪符。刚才要不是它,咱们都得成五通神的点心。” 刚才布阵和灭邪都用了纸符,想必应该能得到他们的认可,纸符在手电筒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这是注入灵力后的跡象,看著就很“神秘”。 孙阳好奇地问:“这符真这么厉害?” “那当然!”我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我爷爷花了毕生心血做的,能辟邪保平安。你们今天遇到这么危险的事,以后说不定还会碰到。身上带张符,睡觉都踏实。” 赵宇推了推眼镜,心动了:“这符怎么卖?” 我故作不舍地嘆了口气:“看在大家一起共过患难,你们又都是学生的份上,一张一千块,成本价给你们!这符是我爷爷花毕生心血做的,光材料就贵得很,换別人我至少卖五千,纯属友情价了!” 经过五通神的事件当事人们,都不用我吹嘘功能,直接二话不说的买下。 张扬还特意把符塞进口袋,拍了拍,那模样跟揣了块金条似的;王猛把符小心翼翼地夹在手机壳里,赵宇则认真地问我:“大哥,这符平时要注意什么?不能沾水吧?” 我点点头:“对,別沾水、別暴晒,贴身放著就行。” 收完钱,我跟著一行人下山,路上那四个男生对我百般討好,女生们也终於想起我的好,时不时回头问我累不累。一路折腾到傍晚,才回到別墅。 还没有好好享受几个女生的恭维,师兄来电话了,要我大半夜的去给他送纸人,大半夜送纸人,你这是嫌我这小道活的轻鬆啊。 第16章 纸人不点睛,熊孩子你坑我 刚推开门,一股混杂著霉味、纸浆腐气,还带著淡淡铁锈味的阴风就扑面而来,呛得我猛咳了两声。 踩著满地灰尘往里走,鞋底碾过碎纸的声响格外刺耳,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地儿比师父炼丹的柴房还阴森,师兄咋找了这么个破地方存货?別是为了省租金,连邪祟风险都不管了吧?” 总算瞧见那几个纸人——一共五具,三男两女,都立在掉漆的木架上,木架腿底下还垫著几块砖头,像是怕纸人“走”下来似的。 好傢伙,这几个纸人做得还挺精致,眉眼口鼻无一不全,可就是浑身透著一股子阴森劲儿,让人背后直冒凉气。我也没多想,嘴里嘟囔著“赶紧送完赶紧回,別耽误我瀟洒”,就把纸人一股脑儿往车上一放,朝著火葬场出发了。 到了火葬场,阴沉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四周的树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呜咽。我麻溜地把纸人送到指定地点。 刚把纸人安置好,就瞅见一群人哭哭啼啼地簇拥著一个骨灰盒走了进来,后面还跟著几个调皮捣蛋的小孩,估计是来送逝者最后一程的。 谁知道,这几个小孩好奇心比天大,趁著大人不注意,跟小耗子似的就跑到我放纸人的地方,对著纸人指指点点,还嘻嘻哈哈地笑个不停。我皱著眉头,心里想著“小屁孩,別给我惹事儿”,正想过去让他们离远点,就看见其中一个小孩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支笔,在一个纸人脸上画了一对眼睛。 我心里“咯噔”一下,“道家有言不可轻,纸人点睛有奇情。天眼一开魂灵醒,邪祟附体会行凶。阴阳紊乱灾祸起,无端惹来不安寧。” 我暗叫不好,大喊一声:“嘿!小崽子,別乱画!”脸上的肌肉瞬间紧绷,双眼圆睁,刚想衝过去制止,可周围人来人往,跟堵了车似的,我一时半会儿根本挤不过去。 等我好不容易摆脱人群跑到纸人那儿,一阵阴风吹过,“哐当”一声,旁边的一扇铁门被吹得摇晃起来,发出刺耳的声响。就感觉气氛不对劲儿。那个被画上眼睛的纸人,好像被抽了魂似的,隱隱约约在动。我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可再仔细一看,那纸人的眼睛居然在眨动,嚇得我身体猛地一颤,差点把旁边的纸人撞倒。 真是想要的你得不到,你不想要的给你玩命的来。 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出现了,纸人突然“嘎吱嘎吱”地动了起来,它的身体扭曲得跟麻花似的,发出的声音就像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 本能的我转身撒腿就想跑,但是我还是被我那还剩著二三分的圣母心给拉住了脚步,我要是跑了,这邪灵纸人还不得在这火葬场翻了天! 要是在户外我非得一雷劈死你这丫的,现在只能动脑子,跟你这傢伙周旋,不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我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不太自然的弧度,对著纸人喊道:“嘿,兄弟,醒啦!你看这天黑风高的,要不我们出去喝俩杯暖和下身子?” 纸人哪会听我这套,张牙舞爪地就朝我扑了过来,那架势就像要把我生吞了。 “看!那个女的没穿衣服!”我边躲闪边装作惊讶的样子试图找出这纸人的爱好。 纸人却是没有丝毫情绪变化的一如既往的朝我扑来。 这傢伙不好色,那是好权,还是好提升修为。 一边撒腿狂奔,一边在心里疯狂盘算对策。这邪灵纸人速度还挺快,我左躲右闪,好几次都差点被它抓到。 不得已使出个跘灵诀,將纸人跘倒在地,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时间。 我对著纸人喊道:“大哥,大哥,別追了,我错了!我知道你刚获得力量,肯定想大展身手。但你看这火葬场,到处都是人,你要是在这儿大开杀戒,那些道士和尚肯定不会放过你。不如咱们找个没人的地儿,你想怎么玩都行,我绝不反抗。到时候,你尽情撒欢,我在旁边给你叫好。” 纸人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我的话,而我则紧张地盯著它,眼睛一眨不眨。但它还是缓缓朝我逼近,双手张得老大,一副要把我撕碎的模样。 听得懂人话就好,刚追我半天,看哥现在怎么忽悠死你。 我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脸上堆满討好的笑容,眉毛都快扬到了头顶,“大哥,你看我这儿有好东西。”说著,我从兜里掏出一张符咒,这符咒闪烁著微弱光芒,“这符咒可是能增强你的力量,你只要拿著它,就能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到时候,你在妖界那不得横著走。” 纸人发出一声怪叫,根本不买帐,还是步步紧逼,我心里直骂:“这鬼东西,油盐不进啊!”我紧咬著牙关,脸上露出一丝恼怒。 我咬咬牙,决定下猛药:“大哥,实不相瞒,这火葬场下面藏著一个巨大的能量源,只要得到它,你就能称霸阴阳两界。我可以带你去找,但你得先放过我。到时候,你就是妖界的扛把子,我给你当小弟,鞍前马后。” 纸人听到这话,动作稍微迟缓了些,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仿佛在判断我话的真假。我心中暗自祈祷,额头又冒出了一层冷汗。 见它有了一丝动摇,我赶忙拿起旁边一个身材婀娜、面容姣好的女纸人,双手微微颤抖,对著它快速念了一串咒语。瞬间,女纸人像是被注入了灵魂,开始轻轻扭动身姿,还对著邪灵纸人拋起了媚眼。 我指著女纸人,一脸諂媚地说:“大哥,你看这位姑娘,对你可是一见钟情。只要你跟我去寻找能量源,她以后就一直陪著你。你也不想英雄的征战路上没有佳人相伴吧,谁来见证你的传奇啊。大哥威武又霸气,姑娘倾心把你嫁,能量到手称霸王,逍遥天地乐开花。” 邪灵纸人盯著女纸人,眼神里多了几分兴趣,脚步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急切。我微微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可这纸人还是没彻底动心,站在那儿犹犹豫豫的。我一著急,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给女纸人来了个控灵术,让她更加妖嬈地舞动起来,这还是上次学校对付鸡冠头的感悟,希望能管用。心里想著“死马当作活马医,再试试这招”。 邪灵纸人似乎只是看著女纸人的表演,没啥太过心动的神情。我心里直犯嘀咕:“难道这邪灵纸人是个太监,这可真是对牛弹琴了。”脸上露出无奈又沮丧的表情。 环顾四周,发现火化炉的门因为工作人员的疏忽没关好,里面的火焰熊熊燃烧著,发出“呼呼”的声响。我眼睛一亮,计上心头,这次来个“调虎离山”。 我灵机一动操控女纸人冲向火化炉,假装著急喊道:“別进去,那是我给这大哥准备的能量团啊。”作势还要拉著女纸人,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嘴里还喊著:“大哥快拦住她,那能量是你的呀!” 果然,邪灵纸人一听,以为能量要被抢走,一把衝上前去扭断了女纸人的头。我见状,瞅准时机,赶紧衝过去,按下了关闭火化炉门的按钮。这个时候邪灵纸人觉察到不对劲想回头,可已经晚了,火化炉门已经关上。我毫不犹豫地按下火化按钮,火焰“刷”的燃起,两个纸人瞬间著火,里面传来邪灵纸人的惨叫声。火化炉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整个火葬场都摇晃起来。 我嘴里念叨:“老天爷啊,可別出啥岔子。” 不过这次老天到是开眼了,过了一会儿,震动停止了,火化炉里也安静了下来。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火化炉,心里七上八下的,就像揣了只小兔子。等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打开火化炉的门,一股黑烟扑面而来,呛得我直咳嗽。等烟雾散去,我定睛一看,两个纸人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这都什么破事,送个纸人都能出事,是我体质能引邪,还是师兄这傢伙是真坑啊,不行让我废力气,你也得出点血,能坑一点是一点。”给师兄打了个电话,带著点“吐槽”的意味:“师兄,你扎的纸人是真牛叉啊,一个熊孩子点精就能活过来,你是看我长的帅,你存心报復我吧。” “纸人不能点精,这还用我说,你还怪我头上来,要不你告师父哪里去,看他怎么断!”师兄孙红军显然不吃我这一套。 “纸人扎的那么逼真,是你搞的吧,那放纸人的仓库有阴煞之气沾染,你怎么说,一个熊孩子能把纸人点活,你敢说不是你的问题,还有,为了不引起轰动,我可是赔了別人五百块钱,你就说这钱你给不给报。”我的忽悠术当然也不是吃素的。 “行!报可以了吧,做个事毛毛躁躁的,没有下次!”师兄显然也是被我踩中痛点,不情愿的给我转来五百块。 “没问题,你的活我一定给你办的妥妥的,这次不也是风起云涌,没有半点雨!”说完我赶紧掛断电话接受转帐。 第17章 鬼也碰瓷 “大哥,你可算来啦!”李嘉怡老远就瞧见了我,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一下子跳到我跟前,笑嘻嘻地说道,“再不来,我们就独自去偷换了!”其他三个美女也都围了过来,热情地跟我打招呼。 因为感谢我的慷慨解囊和见义勇为,几个美女说是请我去酒吧,带我这个土包子见识下世面。 我们正准备往回走,突然,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从旁边斜衝出来,“砰”的一声,像个失控的肉弹直直地撞在了我身上,还好我反应敏捷,要不就要被这傢伙撞的四脚朝天了,谁这么不长眼睛啊。 还真是不长眼睛,还是酒喝多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小鬼撞道士,你这是嫌生活不够刺激啊。 定睛一看,原来是个“酒鬼”。 这“酒鬼”浑身散发著刺鼻浓烈的酒气夹杂著一股腐朽气味,那味道就刚捞出来的被长期浸泡在福马林里面尸体气味一个味,脸涨得通红,双眼瞳孔放大布满血丝,脚后不著地,虚浮得厉害,仿佛踩在棉花上。 “哎呀妈呀,你这人咋走路的,眼睛长后脑勺啦!”“酒鬼”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起泼来,双手不停地拍打著地面,那架势,好像要把地面拍出个坑来,嘴里还嘟囔著,“哎呀!我的这胳膊肘啊,我的这波棱盖啊,我的这椎间盘啊,今天你不赔个千八百的,別想走!”说著,还在地上顺轴转了起来。 “你这是耗子给猫当三陪,你要钱不要命啊”我感觉好笑,但是为了不让这才遭受惊嚇的四个小姑娘再次受惊,还是暗中处置这玩意吧。 我换上一副笑脸,说道:“大哥,实在对不住啊,是我没注意。看您这状態,是不是酒还没喝到位啊?正好我身上带著点好东西,绝对能让您喝得畅快淋漓。” 四个美女满脸疑惑地看著我,李嘉怡凑到我耳边,小声问道:“大哥,你这唱的是哪出呀?不会是真要请这醉鬼喝酒吧?” 我冲她挤了挤眼睛,小声说:“別出声,看大哥我怎么收拾他。” “酒鬼”一听有酒,原本眯著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下来了精神,说道:“真……真的吗?你可別糊弄我!要是敢骗老子,我跟你没完!” “那肯定,我向来言出必行。大哥您稍等会儿。”说著,我从隨身的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里面装的可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我提前准备好的糯米水。 这糯米水可是经过我特殊处理的,用井里的无根水浸泡了七天七夜,每天子时更换一次水,还加入了少量的菖蒲汁,按照师父留下的驱邪法子加持过,阳气十足,对邪祟有著极强的克製作用。寻常的邪祟沾到一点,就会浑身灼烧般疼痛,跟被泼了开水似的。 我把糯米水倒进另一个被我喝空了的矿泉水瓶里,故意晃了晃,让那酒鬼看得清楚,瓶子里的水清澈透亮,跟真的白酒没啥两样。然后递到他面前,说:“大哥,尝尝这个,这可是我珍藏的百年老白乾,是我师父当年留下来的,入口辣喉,后劲十足,一般人我可捨不得给。”我一边说,一边故意做出心疼的样子,演得跟真的似的。 那酒鬼鼻子抽了抽,似乎是想分辨一下味道,但他身上的邪祟之气太重,已经影响了他的感官,根本闻不出糯米水的清香。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迫不及待地一把夺过瓶子,仰头“咕咚咕咚”就是一大口,喝得那叫一个痛快,差点没把瓶子都吞下去。 刚咽下去,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噎住了似的,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捂著喉咙,像是要把喉咙抠出来似的 糯米水入喉,烧不死你这酒鬼,脸上却摆出一副关切的神情:“大哥,咋啦?是不是这酒太烈了?我说了入口辣喉不是,没事儿,我这儿还有別的呢,保证让您满意。” “酒鬼”把“酒壶”扔还给我,喘著粗气,气急败坏地说:“你……你这给我喝的什么玩意儿,这是酒还是毒药啊,喝了差点没把我送走!” “哈哈,大哥,这是特製的酒,一般人还真享受不了这味道。不过没关係,我给您加点红糖,保准味道没那么冲。”我又拿出硃砂,这硃砂水在阳光下闪烁著诡异的光泽,就像藏著无数神秘的小眼睛。我將硃砂水快速倒进一个矿泉水瓶里摇晃几下,糯米水立马变得如血一般。 “酒鬼”见如血般的饮料更是馋的口水直淌。 我来忙將硃砂糯米水递到“酒鬼”跟前,说:“大哥,来!再尝尝,这下喝了保证您飘飘欲仙。” “酒鬼”毫不犹豫了伸手抢过矿泉水瓶,咕咚就是一大口灌了下去。这一下,他的反应愈发强烈,整个人像触电一般,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在地上打起了滚,一边滚还一边喊:“哎呀,疼死我啦,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大哥,他这是咋啦?”蒋雨薇有些害怕地拽了拽我的衣角,小声问道。 “別怕,他就是喝猛了,有点上头。估计是平时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一下子受不了。”我轻声安慰著,眼睛却紧紧盯著“酒鬼”,一刻也不敢放鬆。 “你……你到底给我喝了啥……”“酒鬼”恶狠狠地瞪著我,身上的阴气“噌噌”地往上冒,周围的空气仿佛都瞬间冷了下来,原本晴朗的天空似乎都暗了几分。 我趁机將一颗裹著雄黄粉的糖果扔向他,喊道:“大哥,快尝尝这个解酒糖,吃了保证立马舒服。” “酒鬼”正被刚才的硃砂水折腾得死去活来,以为真是什么好东西,一把抓住糖果就塞进嘴里,一口就吞了下去。刚咽下,他就捂住喉咙,发出杀猪般的痛苦嚎叫,雄黄粉开始发挥作用,腐蚀著他体內的阴气,他的身体周围泛起一阵淡淡的黄烟,像是被诅咒的幽灵。 我装作关心地靠近他,一边说著:“大哥,你坐这儿別动,我给你找个舒服点的地方缓缓。看您这遭罪的,我心里可过意不去。”一边在他身旁蹲下,趁他不注意,將一张隱匿著雷击木碎屑的手帕轻轻放在他身上。雷击木对邪祟有著强大的克制力,刚一接触,“酒鬼”就像被十万伏高压电击中一样,猛地跳了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嘴里还吐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怪叫,在地上不停地翻滚,把旁边的垃圾桶都撞翻了,垃圾散落一地。 “酒鬼”意识到不对劲,疯狂地挥舞著双手朝我扑来,嘴里喊著:“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那架势,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真是三斤马尿下肚,你就以为你老子天下第一了,给我清醒。”我拿出装满黑狗血的小瓶子,揭开瓶盖猛地將黑狗血洒在他身上。黑狗血一沾上他,就像硫酸泼在物体上一样,冒起阵阵青烟,还伴隨著一股刺鼻的焦味,“酒鬼”发出悽惨的叫声,抽搐几下就直挺挺的倒下去了。 “凡哥!你刚才泼的是硫酸?”刘芳看著情况奇怪有些胆怯的问我。 “就是洗脚水混著高锰酸钾!用来嚇人的。”我当然不会说是黑狗血血,只能敷衍下:“硫酸还能不让他衣服给腐蚀掉,你看屁事都没有,估计是嚇晕了,保准呼吸还在。” “大哥,你真噁心,洗脚水还拿瓶子装,听说你们男孩子懒得上厕所,拿矿泉水瓶子装尿,是不是真的啊!”嘉怡一边是嫌弃一边是好奇。 “怎么可能,哪里不能撒尿,还用矿泉水瓶装,那不是活人被尿憋死。”对於这些女孩子们神奇的脑迴路我可不敢顺著她们的思路继续说下去:“你们说好的带我见世面,不会就你们四个吧?” “保准美女如云,酒池肉林的!”徐若琳似乎很不满我怀疑她们的诚意:“到了绝对让你这深山小道士满意。“ 第18章 母夜叉 全套要不要 原来酒吧就是这样,確实让我这一直跟著师父修道的老处男打开眼界 刚一进门,那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就扑面而来,灯光闪烁,舞池里的人们疯狂地扭动著身体。我们找了个卡座坐下,点了几杯酒。李嘉怡端著酒杯,一脸兴奋地说:“为了感谢我们房东大哥的慷慨解囊和英雄救美!来,咱们干一杯!”说著,她一仰头,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酒吧里的气氛热烈得如同燃烧的火焰,音乐震耳欲聋,灯光闪烁迷离,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这狂欢的节奏中。 就在这时,一股异样的气息顺著空气飘了过来。这气息很淡,夹杂在浓郁的香水味和酒精味中,若有若无,但我却瞬间警惕起来。这气息阴冷刺骨,带著一股强烈的邪气,和刚才那酒鬼邪灵的气息有些相似,却又更加霸道、更加诡异。我放下酒杯,眼神锐利地在人群中扫视起来。 很快,我就锁定了气息的来源。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如同一条灵动的蛇般扭著腰肢,缓缓地从人群中穿梭而来。她的出现,仿佛自带聚光灯,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她那身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將她的曼妙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每一步都像是在和地面进行著一场充满诱惑的舞蹈,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大腿,引人遐想。 这女人脸上化著浓妆,眼窝深邃,眼影是暗紫色的,如同夜幕中的神秘星云,眼角还微微上挑,带著一丝勾魂摄魄的媚意。唇膏是鲜艷的正红色,鲜艷得好似欲滴的鲜血,涂抹得饱满而性感。她的五官本身就十分精致,再加上这妆容的修饰,更是美得极具攻击性。只是,在这惊艷的外表之下,那双眼睛里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邪气,仿佛藏著无尽的秘密与危险,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她目不斜视,径直朝著我的方向走来,周围的人群仿佛都成了她的背景板。隨著她的靠近,那股阴冷的邪气越来越浓,同时,一股浓烈的香水味也瞬间將我包围。这香水味很特別,初闻时香甜诱人,仔细一闻,却能察觉到其中夹杂著一丝腐朽的气息。 她走到我的卡座前,停下脚步,微微俯身,露出胸前的一片雪白。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尖带著一丝冰凉,在我胸口轻轻一摸,动作曖昧至极。紧接著,一道柔媚入骨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帅哥,这么受欢迎,是不是有什么绝活,让姐姐我也见识下啊,姐姐的味道相比这些小姑娘是另有一番天地哦” 我心中暗自冷笑,今天这是走了什么霉运,刚解决完一个酒鬼邪灵,又碰到这么个东西。多年与邪祟打交道的经验告诉我,这女人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诡异气息,绝非普通人类所有。结合她的神態和动作,我瞬间就判断出,这东西大概率是母夜叉。 道家典籍中记载:“母夜叉者,形若绝美女子,肤若凝脂,貌若天仙,善用媚术,能勾人魂魄。其性嗜杀,喜食生人精气,尤好男精,得之可增其修为。其气息阴冷,自带腐臭,常以浓妆艷抹、重香掩盖。” 而这母夜叉最喜欢的,便是那些沉迷酒色、意志薄弱的男子。这类男子的精气最为精纯,也最容易被诱惑,吸食他们的精气,对母夜叉的修为提升最大。眼前这酒吧,喧囂热闹,充斥著酒精和欲望,正是母夜叉最喜欢的场所,这里的男子,大多都是它的目標。 或许是嫉妒我这该死的女人缘,旁边几个染著五顏六色头髮的青年,忍耐不住的走了过来捣乱。其中一个黄头髮的青年,穿著一件花哨的破洞 t恤,嘴里还叼著一根烟,囂张地指著我,大声说道:“小朋友,把著四个小嫩牙,怎么还想换个口味,不怕撑死啊!” 年纪轻轻不学好,正好拿你们几个当挡箭牌,顺便收拾了这个邪祟。 我满脸堆笑站起身,装著有点害怕还带著些许敬畏的样子站起来:“这位大哥!我也不想啊,可是我也没办法啊!” 我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天大的机密:“大哥!其实我是用了点东西,所以才会女人缘这么好,没想到大哥你一眼就看出来了,我分享点给你,你就別揭穿我的小把戏了吧。” 黄头髮青年一副早已看透你的模样:“我隔老远看你,就觉得你不是个好东西,一个人把四个妹,既然你上道,你的那几个妹子我就不动了,那女人我盯了半天了,待会我带走!” “多谢大哥理解!不愧是大哥,就是讲规矩!”我装作不舍的从包里拿出一瓶被我偽装成高级香水的黑驴血,那瓶子在灯光下闪烁著神秘的光泽。 我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声说道:“这可是从法国顶级调香师那儿弄来的特製香水,你把它抹在胸口,保证能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让所有女人都像飞蛾扑火一样扑向你。你看我身边这四个美女,就是被这香水迷得不行。” 黄头髮青年半信半疑,眼睛在我和那瓶“香水”之间来回打量,犹豫地说:“真有这么神?” 李嘉怡见我和黄头髮青年神神秘秘的好奇的凑了过来:“凡哥!什么香水啊?” “我和这大哥在討论这姐姐身上用的什么香水,好像挺好闻的。”我说著用袖子遮盖住黑驴血瓶,用眼神示意黄头髮青年別让他们发现。 “什么好闻,一股骚味,凡哥你別被他们带坏了,你不用香水身上的气味都挺好闻的。”李嘉怡用眼神警告我一下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不得不说李嘉怡的这一下真是无意中的助攻,真是神来之笔。 黄头髮青年这下彻底信了,嘿嘿直笑的朝我竖了个大拇指。示意他的兄弟们回座位后,迫不及待地將“香水”往脖子,胸口喷了几下。 果然,刚才被他们挤到一边坐著去了的母夜叉充满诱惑的眼神变得炽热,朝著他拋了个媚眼,那眼神仿佛能將人融化。黄头髮青年见状,顿时来了精神,得意地小声嘟囔道:“还真管用啊!” 我接著又从包里拿出被我偽装成男士活力喷雾的黑狗血喷剂,在他面前晃了晃,一脸神秘地说:“兄弟,这玩意儿更厉害,这可是从国外带回来的男士专用活力喷雾,喷在关键部位,能让你精力爆棚,在床上像个战神。” 黄头髮青年有些犹豫,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囁嚅著说:“这……这能行吗?別到时候把我给弄废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装出一副很熟络的样子,自信满满地小声说:“放心吧,我还能害你?我自己都用过好多回了,你看我现在多精神。” 在我的忽悠下,黄头髮青年还是接过喷剂,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与紧张,狗日的,这傢伙竟然就在这里拿著火力喷雾,把手塞进裤襠卡卡一通喷啊,你这是有多著急,就这么確定女人会跟你上床样的。 我又拿出被我偽装成情侣专属贴纸的锁灵符和五雷符,在手中晃了晃,对他说:“兄弟,等会儿你和那美女办事的时候,把这两张情侣专属贴纸贴在她背后,这贴纸里有特殊的费洛蒙,能让她对你彻底著迷,还能激发你的潜力,让你战斗力爆表。” 黄头髮青年此时已经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眼神中只剩下赤裸裸的渴望,连连点头,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兄弟!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这玩意居然有全套,这次如果能拿下,下次你过来哥也请你个全套。” 黄头髮青年刚坐到那母夜叉的身边,她伸出如羊脂玉般的手臂,轻轻勾住黄头髮青年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宝贝,跟我来。”那声音柔媚入骨,让黄头髮青年瞬间浑身发软。 黄头髮青年完全沉浸在这极致的诱惑之中,丝毫没察觉到母夜叉的异样。他被母夜叉拉著,脚步踉蹌地走向酒吧的角落。角落里灯光昏暗,曖昧的气息如潮水般涌动。母夜叉將黄头髮青年轻轻推倒在沙发上,她的眼神中燃烧著炽热的慾火,双手开始在黄头髮青年身上缓缓游走,动作轻柔却又充满了侵略性。 黄头髮青年紧张得呼吸急促,心臟砰砰直跳,他的双眼紧紧盯著母夜叉那娇艷欲滴的嘴唇,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母夜叉的手指划过黄头髮青年的脸颊,然后慢慢向下,解开他的衬衫纽扣。黄头髮青年能感受到母夜叉指尖的温度,那温度仿佛带著电流,让他全身酥麻。 在这令人意乱情迷的氛围中,黄头髮青年强忍著內心的紧张与激动,按照我说的,颤抖著双手,缓缓地將“情侣专属贴纸”贴在母夜叉的背后。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破坏了这美好的一刻。 刚开始,一切似乎都在朝著黄头髮青年期待的方向发展。母夜叉的动作愈发狂野,她的嘴唇不断在黄头髮青年的脖颈间游走,留下一个个火热的吻痕。黄头髮青年也逐渐放鬆下来,沉浸在这温柔乡中。 可没过一会儿,母夜叉突然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而狰狞。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双眼也变得通红,仿佛燃烧著两团鬼火。她恶狠狠地盯著黄头髮青年,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黄头髮青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嚇得不知所措,他惊恐地看著母夜叉,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了?” 母夜叉发出一阵悽厉的惨叫,声音划破了酒吧的喧囂,让人毛骨悚然。她的身体开始慢慢消散,化作一团黑色的烟雾。 黄头髮青年嚇得脸色苍白如纸,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迷茫,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母夜叉在彻底消失之前,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喊道:“你等著,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19章 英雄救美被人阴 出了酒吧没走多远,本以为能平平安安回家,好好睡上一觉,可谁能想到,突然杀出个程咬金。 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身后带著三四个五大三粗的保鏢,跟土匪似的,二话不说就拉著刘芳往一辆豪华得闪瞎眼的车里拖。奇怪的是,另外三个女生竟然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呆在原地没反应。 我当时就火冒三丈,哪能眼睁睁看著这种事儿发生,更何况,这么光明正大、义不容辞的理由摆在眼前,我要是不上,那还是男人吗?於是,我擼起袖子,开启了一场让人啼笑皆非的“战斗”。 我一边冲向那几个保鏢,一边扯著嗓子喊道:“嘿!有人绑架了,快报警啊!” 说著,我衝到最前面那个保鏢跟前,佯装一个飞踢,那保鏢嚇得往后一躲,我却顺势一个踉蹌,差点摔个狗啃泥。我稳住身形,心里直嘀咕:“这要是真摔了,可就太丟人了。” 站稳后,我双手叉腰,对著保鏢们喊道:“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敢这么囂张,说你们是哪条道上的!” 那油头粉面的年轻人一听,脸色微变,朝保鏢们使了个眼色,保鏢们立刻围了上来。 我见势不妙,决定来点实际的。瞅准一个空隙,我伸手就朝一个保鏢的襠部抓去,那保鏢反应倒也快,连忙夹紧双腿,往后跳开。 我故技重施,这次保鏢们都有了防备,纷纷往后退。我却趁他们分心,突然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滑石粉,跟撒胡椒粉似的,朝著他们的眼睛撒去。“吃我一招『迷魂散』!”我喊道。 顿时,场面乱成一锅粥。保鏢们被滑石粉迷了眼,在那儿鬼哭狼嚎,双手在空中乱挥。 我心里暗自得意,这下看你们还怎么囂张。可还没等我高兴太久,一个保鏢凭著感觉,朝著我的方向挥出一拳,我赶紧侧身躲开,嘴里还喊著:“嘿,你这拳可差点就打到我了,要是打到我,你老板得赔得倾家荡產!” 另一个保鏢听了,怒吼一声,朝我扑来。我一闪身,他扑了个空,差点摔倒。我趁机在他背上拍了一下,说道:“朋友,別这么衝动嘛,有话好好说。要不你跟你老板说说,別干这缺德事儿了,大家都能省点心。” 这时,又有两个保鏢围了过来,我一边往后退,一边喊道:“你们最好別乱来,警察马上就来了!” “看我石灰粉”见他们恁神期间,我再次从包里抓出一把石灰粉撒向我最近的一个人,我决定再下一城,紧接著一个箭步冲向保鏢,佯装出拳打向他的面部,他急忙抬手抵挡,我却突然变招,一脚踢向他襠部。 “嗷!”的一声尖叫应著我的脚踢在实处而起,被我石灰粉撒的男人已经捂著襠蹲在了地下。这情形让一旁的看客倒吸几口凉气,不由得夹紧双腿。 此时,还剩下两个保鏢,其中一个挥舞著粗壮的胳膊朝我砸来,我灵活地一闪身,顺势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拉,同时脚下使绊,大喊:“来个『顺手牵羊加绊马索』!”这保鏢就这么被我拉得向前扑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解决完这三个保鏢,我把目光投向了拉著刘芳的那个保鏢。我一边大喊:“放开她!”一边双手朝著他的眼睛做了个插眼的动作,那保鏢下意识地鬆开刘芳,抬手去挡。我顺势一把拉住刘芳,往后退了几步,大喊:“刘芳,別怕,有我在!” 油头粉面的年轻人,见势不妙,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们几个废物,还不赶紧给我抓住他!” 我可不会放过这个“罪魁祸首”,趁著保鏢们还没反应过来,我一个箭步冲向刘芳的哥哥,嘴里喊著:“你也尝尝我的厉害,猴子偷桃!”说时迟那时快,我的手精准地朝著他的襠部抓去。 一阵眩晕感突然袭来,我都差点站不稳,玄术精神攻击,暗地里还有人,赶忙运转玄力护住周身,但是为时已晚。 铺天盖地的的拳脚已经超我招呼过来,我不得不左右格挡,下意识的一手护脸,一手户档。我像个皮球搬的在地上转来转去,当然我也会抽空反击掏襠,毕竟我躺在地上更方便,反正隱约感觉抓中了一个大的。 熟悉的警笛声终於在难熬的几分钟后响了起来。 终於,警察来了。我们跟被网兜住的鱼似的,一锅端全被带到了警局。 我心里那叫一个鬱闷,本想著英雄救美,结果倒好,成了警局的“座上宾”。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审问我们的竟然是冯菲菲,这位女警花我之前还见过两面,每次见面都没啥好事儿。 冯菲菲穿著警服,英姿颯爽地走进审讯室,看到是我,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隨即又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说道:“怎么又是你?每次见到你都没好事儿,说说吧,这次又怎么回事?” 我刚想开口,那个抓刘芳上车的年轻人就跳了起来,指著我大喊:“警察同志,你可得给我做主啊!这小子上来就对我和我的保鏢一顿乱打,还使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你看我这保鏢,眼睛都被他戳得睁不开了。”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恶人先告状,你们绑架我朋友,还有理了?” 冯菲菲皱了皱眉头,看向刘芳,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 刘芳低著头,小声说道:“他是我哥。” 我一听,差点惊掉下巴,瞪大了眼睛说:“啥?他是你哥?你咋不早说啊!那我这不是白忙活了?” 刘芳的哥哥冷哼一声,说道:“哼,你小子,多管閒事。我妹妹跟家里闹矛盾,一声不吭就跑了,家里人都快急死了,我这是带她回家。” 我挠了挠头,有些尷尬地说:“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也不能这么强行拉人啊,搞得跟绑架似的,我哪知道是你哥啊。” 冯菲菲在一旁无奈地嘆了口气,说道:“行了,都別吵了。既然是误会,那就说清楚。刘芳,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刘芳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说道:“我家里要我嫁人,我想读书,再说那个男人我根本不喜欢,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我不想一辈子就这么毁了。所以我就跑到大哥那儿租房住,想躲一阵子。” 我在一旁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菲菲,你也知道我这人,最看不惯这种事儿。我以为刘芳遇到危险了,这才出手的。” 冯菲菲瞪了我一眼,说道:“你还好意思说,你那些手段,哪像是个正常人会用的?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我嘿嘿一笑,说道:“我这不是著急嘛,当时情况紧急,也没想那么多。再说了,我这不是为了保护刘芳嘛。” 刘芳的哥哥听了刘芳的话,脸色缓和了一些,说道:“芳芳,你不想联姻,你可以跟家里说啊,你这么一声不吭地跑了,家里人都担心死了。” 刘芳摇了摇头,说道:“我说了,你们根本就不听,还是要我嫁给那个男人。” 这时,冯菲菲开口说道:“我觉得吧,婚姻大事,还是要尊重当事人的意愿。你们做家长的,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孩子。” 刘芳的哥哥皱了皱眉头,说道:“可是这联姻关係到家族的利益,我们也是没办法。” 我忍不住插话道:“利益利益,整天就知道利益,难道刘芳的幸福就不重要吗?你这当哥哥的,也太不称职了吧。” 刘芳的哥哥一听,脸涨得通红,说道:“你懂什么?你一个外人,少在这儿多嘴。” 冯菲菲赶紧打圆场,说道:“好了好了,都別吵了。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那刘芳,你是跟你哥哥回家,还是继续留在外面?” 刘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哥哥,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想再在外面住一段时间,我还不想回家面对那些事儿。” 刘芳的哥哥还想说什么,冯菲菲摆了摆手,说道:“既然当事人这么决定了,你就尊重她的选择吧。不过,你以后要是再想找你妹妹,可別再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了,有什么事儿好好商量。” “你跟我来这边,打第一眼见你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冯菲菲指了一间审讯室,示意我进去。 第20章 都卢那鬼 “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一个道士,你不是知道了嘛” “道士会和富家千金绑架联繫到一块,道士会使用地痞流氓下三烂的招式跟人打架?” “你爱信不信!事情已经明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是不是在图谋刘芳家的什么?” “我是保护她,你不但脑子有问题,连耳朵眼睛都不好使了,你要是大姨妈来了,想找人出气,找你男朋友去,別在我这里撒泼。” “看来不给你点顏色看看你是不会老实交代!”一番激烈交锋没討到便宜的女警冯菲菲拿出甩棍准备给王不凡来点厉害的。 审讯室角落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我们俩人这才注意到,墙角还蜷著个男人——一身花里胡哨的花衬衫,胳膊上纹著半截褪色的龙,脸上长著浓疮,竟然是之前被我在洗浴中心揍过的张老三的小弟。 仔细打量一下,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混混,恶人,戾气、浓重的阴煞之气,眼神竖裂、嘴角横扯、耳尖发黑。 冯菲菲显然没注意到这茬,她从腰间摸出根甩棍,“啪”的一声甩开,棍身反光在我脸上晃了晃:“別跟我装聋作哑,今天要么老实交代你那些『道术』是哪学的,要么挨我几棍,选一个。” 她说著就扬起甩棍,作势要往我胳膊上抽。就在甩棍落下的瞬间,墙角的混混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那声音不是人的嗓子能发出来的,粗嘎、沙哑,还带著金属摩擦的刺耳感,像铁棍刮过生锈的铁板。 混混猛地抬头,我瞬间看清了他的脸:原本的三角眼竟竖成了两道细缝,眼白翻得几乎看不见瞳孔,嘴角往耳根子咧开,横出一道狰狞的口子,耳朵尖发黑, 他身上的花衬衫被撑得鼓鼓囊囊,浑身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黝黑髮青,指节暴涨,指甲翻出乌黑色的尖刺,一股浓郁的铁锈味混著尸臭、疫气扑面而来,审讯室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白炽灯的光都变得昏黄髮暗,墙角竟凝出了点点白霜。 “恶人!动武!打杀!”张老三的小弟,一双竖眼死死盯著冯菲菲,显然把她扬甩棍的动作,当成了“恶人施暴”。 “一个小悍匪!也敢跟我横!”这无脑女警也许是气急了,竟然一甩棍朝张老三小弟身上招呼去。 张老三小弟硬接一甩棍动都没动,抬腿一脚,直接將冯菲菲提出二三米飞到我身上,见状我连忙一把接住冯菲菲,强大的衝击力,让我连退几步才卸去力道,还好这女人有货,要不这脚怕是要把她肋骨踢进胸膛。 力气暴增、不怕痛、疯狂攻击。这下我真能確定了,都卢那鬼上了这混帐玩意的身。 我是真心的无语,每次和这女警都能碰到这些邪门的事,到底是你体质招鬼,还是我的体质惹邪,难道是我上辈子欠你的,你辈子来找我討债的。 都卢那鬼低吼一声,身形一晃朝著我和冯菲菲扑去,速度快得像道黑影,带起的阴风颳得桌上的笔录纸哗哗乱飞。冯菲菲嚇得闭眼尖叫,我暗骂一声麻烦,抓起桌上的搪瓷茶杯就朝都卢那鬼砸去,同时扯著嗓子喊:“都卢那,眼瞎了?她是警察,惩恶的,不是恶人!” 这声喊竟真让都卢那鬼顿了一下,搪瓷茶杯砸在它脸上,“啪”的一声碎成两半,它却跟没事人似的,恶狠狠地盯著我,竖眼里的凶光几乎要溢出来:“道士!多管閒事!同流合污!一起打杀!” 话音未落,它再次扑来,蒲扇大的手掌带著股腥风拍向我的脑门。我脚下踩著八极步侧身躲开,却是忘记了我怀里还报著个女警,巨大的力量扇在我胳膊上,让我一个踉蹌,连带著冯菲菲一起摔倒在地,倒地之前我摸出一把糯米和硃砂,反手就撒在它脸上。糯米遇阴瞬间爆发出金色的阳气,硃砂更是专克凶煞,都卢那鬼被烫得嘶吼一声,捂著脸后退几步,脸上冒起阵阵黑烟,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管不得地上的冯菲菲,我抽出包里的桃木剑运转玄力,剑指都卢那鬼:“都卢,奉天杀恶,不错,但是不分青红皂白就乱伤人,你可知罪?” 都卢那鬼显然听得懂我的话,竖眼眯了眯,原本红眼有几分消退,却又突然变黑:“恶人!该杀!你更该死!” “你大爷的!哪个王八蛋控制的这个恶鬼!”见到这情形,我还那会不知道,这都卢怕是被哪个邪修祭炼过,没了原本的意识,只有凶性了。 “你是都卢,无常都要忌你三分,你就这么甘心被人控制!”我试图激起都卢那鬼的使命,为我想个好办法收復这傢伙腾出点时间。 “操控?”都卢那鬼愣了一下,身上的动作明显迟疑了,嘴里反覆念叨著这两个字,浑身的戾气开始紊乱,“谁?操控?” 就是现在!我瞅准它失神的瞬间,脚下发力猛地扑上前,左手將桃木剑狠狠按在它的头顶,右手將镇煞符贴在它的心口,同时扯著嗓子念起《洞渊神咒经》里的镇煞咒:“都卢那鬼,专杀恶人;今被邪控,乱了本心;吾奉洞渊,敕令镇身;铁棒归天,疫气散尽;急急如律令!” 桃木剑的正气加上镇煞符的道力,再配上洞渊经的咒语,没有让我失望。 张老三的小弟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浑身剧烈抽搐,黑色的疫气从它的七窍里往外冒,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原状,只是依旧昏迷不醒。 我死死按住它,直到它身上的戾气散尽,疫气被镇煞符吸得一乾二净,才鬆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后背的道袍早被冷汗浸透。 伸手揭下心口的镇煞符,符纸已经变得乌黑髮焦,上面竟沾著一点淡淡的黑色粉末——这粉末不是阴煞所化,而是带著股浓郁的檀香,还混著点媚骨香。 母夜叉,竟然和酒吧母夜叉身上的香味一样,难怪那母夜叉临了之际还要给我招呼让我等著,原来是背后有人操控啊。无意之间除邪,却还被人盯上了,真是运气不好,喝口凉水都塞牙。 “啊!”这脑子慢半拍的女警,疼昏过去醒来的的尖叫打断我的思路。 “大姐!別嚎了!那玩意已经被我给弄走了。”我回头有些无语的嘟噥了一句,无意之间瞟到一抹粉色的光景,连忙转移话题:“不知道你是真怕,还是假怕,师大里的吊死鬼,你也是这样。” “人见到恐怖事物的第一反应好不好,难道你见到漂亮的不会多看俩眼?”冯菲菲似乎从惊嚇中恢復了正常。 “这是哪跟哪?”我懒得跟这女人纠缠:“我可以走了吧,想报復等下次吧!” “我受这么重的伤,你不能绅士点扶我一把。”冯菲菲恨恨的跺了下脚,但是立马疼的呲牙裂嘴,想必是被刚才都卢那一脚给重伤了。 “哎!女人就是麻烦!”虽然嘴上这么说著,我还是很乐意扶美女一把的。 “我今天穿的什么顏色的?”冯菲菲边搀扶著我的手边起身。 “粉的!你就那么喜欢粉色的啊!”突然的问题,我顺嘴就答了。 嗷!巨大的疼痛从下直窜大脑,我直接摊在了冯菲菲身上。“你,tm的有病!” “这是你第三次看!”冯菲菲得意的扳回一局:“现在可以俩清了!” “清你妹!恩將仇报!”疼急的我,狠狠的在她脸上咬了一口,但也没敢下死手,只是略微的报復了下,只有男人才懂那里的痛和气。 似乎所有的巧合都像赶集似的凑到一块儿了,就在这时,小黑屋的门“嘎吱”一声突然开了。一个老警察站在门口,看到我们这副模样,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形成一个“o”型,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老警察一脸不忍看的,抬起手挡了挡眼睛,现在我们这场面,任谁看了都得遐想连篇啊。 冯菲菲想推开我,却是没有力气,反而牵动伤口,原本的解释变成了呻吟:“张警官,你来得正好。这小子太过分了,我在审问他,他却对我动手动脚。”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下来,划过她通红的脸颊。 最怕女人哭,我指了指躺地上的张老三小弟:“张警官,你还是带她去医院吧!刚才她遭了那傢伙一脚,估计肋骨受伤了。” 说完,我是再也不想呆在这是非之地,怎么解释让冯菲菲自己去解释吧,我还要收拾暗中超控都卢的那傢伙,既然朝我下手了,我可不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是有仇难隔夜。 第21章 鬼打鬼 我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心里暗叫不好。赶紧披上衣服,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查看。借著月光,看见院子中间躺著个黑漆漆的陶罐,罐身冒著丝丝缕缕的黑气。 还没等我琢磨清楚,就听到一阵阴森恐怖的鬼哭狼嚎从陶罐里传出来。那声音又尖又刺耳,像要穿透灵魂,让人听了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谁家熊孩子,耍鬼耍到我家门口来了。”我小声嘀咕著,心里又气又不屑。我饶有兴致地站在窗边,准备看看这小鬼能玩出什么花样。 只见那小鬼从陶罐里钻出来后,先是张牙舞爪地在原地转了几圈,嘴里发出各种怪声,接著猛地跳到一旁的大树上,倒掛著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別墅大门,似乎想给出来的人来个“惊喜”。我看著它这幼稚的举动,忍不住笑出了声:“这鬼怕不是个傻的吧,就这还想嚇唬人?” 小鬼见没达到效果,又飘到院子中央,开始施展它所谓的“恐怖幻术”。它变出一群小骷髏,在院子里蹦蹦跳跳,时不时还发出骨头碰撞的声音。可在我看来,这些小骷髏就像一群滑稽的玩偶,毫无威慑力。我抱著胳膊,调侃道:“就这小儿科的幻术,幼儿园小朋友看了都得笑。” 接著,小鬼似乎使出了它的“大招”,它让自己的身体不断膨胀,变得巨大无比,脸上还露出狰狞的表情,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一些听不懂的咒语。然而,它的动作太过夸张,反而让我觉得像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我忍不住喊道:“行了行了,別演了,你这演技太浮夸了,奥斯卡都欠你一个奖。” 小鬼见没达到效果,开始施展更多“奇招”。它飘到窗户边,伸出乾枯的鬼手,“砰砰砰”地敲著窗户,那声音在寂静夜里格外突兀,我撇了撇嘴,吐槽道:“敲敲敲,敲你个头啊,大晚上扰人清梦。” 確定这小鬼只是在搞些没什么太大的威胁闹剧后,我这才快步来到地下室,在別墅模型的小床上找到民国时代鬼夫妻。不过现在俩人已经被我强制命名叫男鬼阿强,女鬼阿珍。 此时的阿强,头上戴著个歪七扭八的纸糊皇冠,身上披著一块破布当作披风,阿珍则穿著一条用床单改成的拖地长裙,裙摆上还沾著不少灰尘。这俩傢伙,不知道从哪捣鼓来这么一身奇装异服。 “阿强、阿珍,有热闹看了。有人往咱这儿扔了只小鬼,估计是来抢你们別墅的。你们去给我好好收拾它,让它知道咱的厉害。”我强忍笑意怂恿鬼夫妻道。 阿强一听,原本没精打采的眼神瞬间亮起来,来了精神,双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道:“啥?敢在咱地盘撒野,活得不耐烦了吧。看我不把它打得魂飞魄散,让它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阿珍也双手叉腰,眼睛一瞪,尖声说:“就是,老公,咱可不能丟了面子。敢来这儿捣乱,简直是找死。” 阿强和阿珍大摇大摆地飘出地下室,阿强还故意清了清嗓子,扯著嗓子喊:“呔!何方小鬼,敢在本大王的地盘撒野!”那装腔作势的模样,仿佛真把自己当成了別墅的霸主。 小鬼看到阿强和阿珍,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冒出两个“程咬金”。接著,它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怪笑,笑声在寂静夜里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就你们两个小嘍囉,也敢来挡我的路?真是自不量力。”张牙舞爪地扑向阿强,却没想到我在门口刻画了反煞符,被符咒的力量反弹出去,重重的摔了回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阿强见状,也不著急进攻,而是双手叉腰,开始模仿起了电影里的大侠:“哼,看你这模样,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小嘍囉?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说著,还在空中比划著名一些花里胡哨的招式。 阿珍也不甘示弱,围著小鬼飘来飘去,嘴里念叨著:“你这丑鬼,看看你这造型,也太土了吧,今天本小姐就给你好好上一课。” 在一旁的我,开启了现场解说模式:“各位观眾朋友们,现在您看到的是一场精彩绝伦的鬼界大战。瞧,那小鬼自不量力触碰反煞符,结果自己成了王八翻身,简直可以拿个『最佳滑稽奖』了。而我们的阿强大侠,正准备施展他的绝世神功,阿珍小姐也在一旁火力全开,为我们带来一场別开生面的『鬼界综合格斗』。”我一边说著,还一边配上一些搞怪的音效,一会儿是“呼呼”的风声,一会儿是“咚咚”的鼓点声。战斗正酣。 我在一旁喊道:“阿强,別著急动手,你看那小鬼下盘不稳,先给他来个扫堂腿,打他个措手不及,再狠狠踢他襠部。” 阿强听了我的话,假装往前冲,吸引小鬼的注意力,然后猛地蹲下,使出一招扫堂腿。小鬼没想到这招,被扫得双脚离地,身体一下失去平衡。阿强趁机快速起身,一脚踢向小鬼襠部。只听“嗷呜”一声惨叫,小鬼捂著襠部,疼得脸都扭曲了,身体蜷缩成一团。 阿珍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眼睛一亮,喊道:“老公,这招太妙了,我也来试试。” 阿珍飘到小鬼身边,趁著小鬼还在疼得打滚,双手变成锋利的爪子,直接朝小鬼眼睛抓去。小鬼赶忙用手抵挡,阿珍趁机一脚踢向小鬼膝盖,接著又迅速伸手去抓小鬼襠部。小鬼这次有了防备,侧身躲开了抓襠部的攻击,但脸上还是被阿珍的爪子划出几道伤痕。 “你这泼妇,竟敢伤我!”小鬼愤怒地咆哮道。 “哼,这就是你在我们地盘撒野的下场。”阿珍双手叉腰,得意地说道。 阿强和阿珍决定一起上。阿强从正面冲向小鬼,一边跑一边挥舞双臂,嘴里还发出各种怪叫,把小鬼的注意力全吸引过来。小鬼被阿强弄得手忙脚乱,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阿珍。阿珍瞅准机会,像鬼一样飘到小鬼身后,伸出双手,一把抓住小鬼的头髮。那头髮又长又乱,还臭烘烘的,阿珍咬著牙,用力一扯,“嘶啦”一声,扯下一大把鬼发。 “啊!”小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声音里满是愤怒和痛苦,“你们竟敢这么对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小鬼被彻底激怒了,双眼变得通红,像要喷出火来。它深吸一口气,使出浑身解数,释放出一股强大的鬼气,像黑色的海啸一样,瞬间把阿强和阿珍淹没。阿强和阿珍被这股鬼气冲得东倒西歪,身体像风中的落叶,不受控制地飘来飘去。但他俩没退缩,眼神里透著坚定。 “老公,別怕,咱跟它拼了。”阿珍大声喊道,声音被鬼气淹没,不过阿强还是听到了。 阿强在鬼气里稳住身形,看到小鬼释放鬼气后身体有些虚弱,决定再发动攻击。我见状喊道:“阿强听令,鬼力凝聚在双掌,掌心雷响它发慌,猛击小鬼左右膀,叫它跪地喊爹娘。” 阿强得了指令,瞬间双掌鬼气縈绕,如两颗小太阳般耀眼。他猛地冲向小鬼,左右开弓,“噼里啪啦”几声巨响,掌心雷在小鬼身上炸响。小鬼被打得东倒西歪,“扑通”一声单膝跪地,脸上满是惊恐。 阿珍也不甘示弱,我赶忙对她喊道:“阿珍別慌,长发化作捆仙索,缠住小鬼难逃脱,收紧髮丝用力勒,看它还能怎么躲。” 阿强瞅准时机,准备给小鬼来个致命一击。他高高跃起,大喊一声:“吃我一招『泰山压顶』!”结果,用力过猛,直接一头撞到了旁边的树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阿珍看到这一幕,笑得前俯后仰,差点没站稳。连忙施展鬼术,一头长髮瞬间变长,如黑色蟒蛇般飞向小鬼,將其紧紧缠绕。阿珍双手用力拉扯,小鬼被勒得脸色铁青,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 小鬼挣扎间,试图再次反击。我连忙喊道:“阿强阿珍一起上,鬼火化作连环炮,烧它个皮开肉又焦,再用鬼雾来笼罩,困它其中无路逃。” 阿强和阿珍同时张嘴,喷出熊熊鬼火,如炮弹般射向小鬼,烧得小鬼“嗷嗷”直叫。紧接著,两人又释放出浓浓的鬼雾,將小鬼笼罩。在鬼雾中,小鬼迷失方向,只能发出绝望的呼喊。 最后,他们抓住小鬼的双腿,像扔垃圾一样,把它塞回了陶罐里。 我走上前,拿起陶罐,却是让我不爽起来了,这玩意上竟然也有那香味,可一可二,不可再三,你在警局用都卢,我能高看你一眼,你现在这大半夜的拿个小鬼来玩我,你这是看不起谁啊,这梁子咱真是结大了,想必你也不会收手,既然你找上门了,那我就不去找你了,看你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22章 人鬼共体禁术,引雷八卦阵 师父!就是这里?”正坐在沙发上悠哉游哉啃著苹果的我,冷不丁听到外面传来这一嗓子,像只受惊的兔子,差点蹦起来。 我嘀咕著“这又是哪个大神到访”,趿拉著拖鞋就去开门。 俩个道士,一老一少,老道士,身著崭新道袍,八卦图案绣得那叫一个精致,长长的鬍鬚隨风轻摆,看似高人,却是煞气显露,满脸阴邪,还有那股熟悉的香味。 混合著檀香与阴煞的味道就钻进鼻腔——这味儿,跟酒吧里那母夜叉、警局里附身在张老三小弟身上的都卢鬼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老道士三角眼上上下下扫了我一遍,又瞟向別墅院內的雕花铁门和青砖铺路,眉头皱成疙瘩,故作高深地开口:“年轻人,你这別墅风水尽破,阴邪缠身,院中草木枯荣无序,屋檐掛著三缕死气,再不处理,不出三日必遭横祸!” 我嘿嘿一笑,意有所指:“我这一直住的好好的,要说诡异,就是昨晚上有人在我门口丟了个装了小鬼的罐子在我门口,莫不是你们俩个贼喊作贼。” 这话像根烧红的铁针,直接扎进老道士的喉咙。他那阴沉沉的脸瞬间憋得发黑,嘴角抽了抽,半天没挤出一个字,那模样活像吞了只死苍蝇。好半晌才缓过劲,对著我一拱手,想轻描淡写揭过此事:“既然道友也是江湖中人,贫道便开门见山。鬼罐嚇人,不过是受人所託,嚇唬你那几个女租客罢了,皆是別人家事,道友何必插手?” “別人家事?”我眼神一冷,往前逼近半步,声音陡然拔高,“那酒吧里的母夜叉,警局里被都卢鬼附身的混混,也都是误会?” 老道士瞳孔骤缩,失声喝道:“是你?!” “没错,就是我!”我话音刚落,老道士那只藏在道袍袖子里的手猛地一抬,一柄桃木剑瞬间出鞘,剑风裹挟著阴煞之气直刺我心口,速度快得惊人,显然是练过真功夫的硬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湖无敌粉!”料到这邪道士不会来正经的,我一把石灰粉撒向衝过来的老道士,给他来了个满脸开花:“老阴比,就知道你会这样!” “小瘪三!你找死!”老道士虽然有后退,却还是被少量的石灰粉进了眼睛,一只眼睁著,一直眼闭著只淌眼泪。老道一把解开腰间的布袋。 鬼袋! 我心里一惊,暗叫不好,赶紧拿出收妖笔。 老道鬼袋一开,无数的阴煞之气,朝我扑来,老道士也提著桃木剑再次朝我胸口刺来。 来不及多想,我捏诀催动收妖笔,笔尖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微光,將身前的阴煞之气逼退半尺:“桃花妖!出来搭把手!” 桃花妖一出来,还迷迷糊糊的,一瞧见我就当场炸毛,尖声骂道::黄毛小道,你敢坑你大爷我,看我怎么灭你这臭道。” 老道士见突然冒出个容貌妖嬈的桃花妖,脸瞬间黑成锅底,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怒喝一声:“妖孽!天助我也!贫道正缺个大妖炼煞,今日便收了你,正好给我的鬼袋添点新货!” 桃花妖本就被我骗进收妖笔憋了一肚子火,见这老道不仅要收他,还放了几只厉鬼朝他扑来,顿时怒从心头起,妖力翻涌间,无数锋利的桃花瓣凝形,如飞刀般激射而出。那些桃花瓣带著剧毒,触碰到厉鬼的虚影就燃起粉色妖火,烧得厉鬼惨叫连连,化作黑烟消散。老道士也被桃花瓣逼得连连后退,道袍下摆被划开几道口子,露出里面黝黑的皮肤。 这老道士倒也有些真本事,见势不对,从怀中掏出一面黑色鬼幡,幡面画著狰狞的五通神像,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幡上,口中念念有词:“五通显圣,鬼煞为兵,听我號令,斩妖除魔!” 鬼幡无风自动,幡面上的五通神像仿佛活了过来,双眼射出红光,无数黑气从幡中涌出,凝聚成一柄漆黑的鬼煞长剑,带著破空之声直劈桃花妖。桃花妖正憋著气,哪能让他得逞,周身粉色瘴气暴涨,形成一道厚厚的屏障,硬生生挡住了鬼煞长剑的劈砍。瘴气与鬼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火星四溅,周围的空气都被腐蚀得扭曲起来。 “老鬼!看鏢!”我憋了一肚子火,哪能让这老东西舒坦。正面硬刚我暂避锋芒,但使绊子可是我的拿手好戏。我从道袍口袋里摸出几枚用黑狗血、雄鸡血浸泡过的桃木钉,这可是专门克制阴邪法器的宝贝,瞅准老道士施法的间隙,手腕一甩,桃木钉带著破空之声朝他膝盖飞去。 桃花妖倒是极有默契,见我动手,周身藤蔓暴涨,如毒蛇般朝著老道士缠绕而去。那些藤蔓带著倒刺,上面还掛著粉色毒刺,老道士既要操控鬼煞长剑抵挡桃花妖,又要躲闪桃木钉,顿时左支右絀,狼狈不堪。小道士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想上前帮忙又不敢,只能拿著桃木剑在原地乱晃。 “停!有话好说!”见討不了好的老道士虚晃一招后退,打算讲和了。 “你说停就停!”我和桃花妖竟然异口同声的反对,看来这桃花妖还真不是什么好货,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圣母心的圣道士。 虽然桃花妖恨的我牙痒痒,但是此刻似乎它更恨这老道士,和我对了一眼后再次凝聚出无数花瓣刀直飞老道士。 “好!既然你们找死,贫道便成全你们!”老道士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犹豫片刻后,突然从怀中掏出七根黝黑长针,针身刻著诡异的符文,泛著幽幽绿光。他咬著牙,將长针分別刺入自己的百会、膻中、涌泉等七大穴位,每刺入一根,他身上的阴气就暴涨一分,紧接著,他又掏出一块血淋淋、泛著腥臭味的太岁肉,毫不犹豫地吞入口中! “七星刺穴,引鬼入体,太岁融身,人鬼合一!”我瞳孔骤缩,失声大喊,“老杂毛!你竟敢用这种禁忌之术!” 这七星刺穴引鬼术是道家禁术,用七根引魂针打通自身经脉,强行引来阴地厉鬼附身,再借著太岁肉的邪力融合人鬼身躯,短时间內实力会暴涨三倍,但代价是事后人鬼共体,嗜杀嗜血。也有可能魂灰魄散,永不轮迴。这老道士为了拿下我们,竟然不惜拼上性命! 虽然有些懊恼逼得太狠了,但是世上没有后悔药,见老道士使出这等禁忌之术,我赶紧后侧,桃花妖也不是个好东西,先让这傢伙顶一波,要不抗住老道士的禁忌之术,我自己都得玩完。 桃花妖显然不知道这禁忌之术的厉害,顶著花瓣刀还想给老道士来狠的,却不想老道士的身体突然膨胀,原本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直接拔高到二米多,身体黑气直冒,眼睛也完全变成了黑色。 桃花妖的花瓣刀砍上去,犹豫桃花掉落水中,只激起阵阵黑气涟漪。 变身后的老道士黑光一闪,直接到了桃花妖的面前,一只满是黑色鬼气的大手一把掐住了桃花妖的脖子。 桃花妖猛烈挣扎,无数藤蔓缠住变身老道,就像深海巨章缠住抹香鯨样,无济於事,变身老道抓住桃花妖就往嘴里送。 见到变身老道的厉害后,我可是再不敢有一丝鬆懈,同时祈祷师父別在这时候坑我了,要不我下去后都要捅他菊花。 八枚开元通宝铜钱摆定周身八个方位,铁为兵,铜为器,开元铜钱带著国运,引雷八卦阵越厉害越好,这个时候可不能捨不得这些宝贝了。 雷击枣木、硃砂、五雷符快速摆入阵中,脚踩天罡步,人站阵中心。 变身老道一口吞下桃花妖后身躯膨胀的更大了,嘿嘿直笑的朝我走来,显然是想看我恐惧的模样。 “师父!別坑我!”我內心再次祈祷了一下,运转玄力,打出手诀,喊出:“天律正神,誓约雷霆。撼动霹雳,横示乾坤,八卦雷炁,雷令速行,星雷齐发,万煞俱灭!” “师父!你坑我!”一道天雷直劈我神庭,还好八卦阵法稳住了,雷霆只是以我玄力为媒介,顺我指诀快速劈向了变身老道,但是我也被这雷霆入体弄了个里酥外焦,全身麻软无力的摊在阵中。 还好雷光一闪,变身老道的黑气爆裂,鬼气全被瞬间焚化乾净,老道士也直接劈的冒出烤肉香。连带著他那小道士徒弟也一併劈没了。 “哇!引雷劈人,太劲爆了!”熟悉的女声在我背后响起,让我心里一紧。 第23章 抓鬼直播先见鬼夫妻 “凡哥!你说我们把你刚才那招录成视频,发到网上去会不会火?”李嘉怡一副发现新大陆的围著我打量。 “火不火,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会被一些机构拿去研究?”被一个美女这么上下打量,我倒是不自在起来。 “我们也想学著搞直播,就是不知道用什么样的题材和方式,你说我们直播抓鬼怎么样?”徐若琳也围了上来。 “鬼这些东西你们又看不到,没什么效果的!”我从来没想过这问题,再说鬼邪这东西普通人又看不到。 “要的就是这种悬疑,要的就是你这种大师的样子。”蒋雨薇顶著俩大地瓜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哪有那么多鬼给你抓?”我不想打击这些女孩的积极性。 “没有嘛!五通神,今天的这个邪道士,还有酒吧里的母夜叉,这些我们可是都陪你一起经歷过的哦”李嘉怡似乎硬要说服我。 “是啊!怎么现在有这么多的鬼邪了。”李嘉怡的话让我心里一蹬:“等等!你们让我捋一下。” “起尸,附身色鬼,百年女鬼,白毛尸,画灵,笔仙,师大鬼楼吊死鬼,长毛,桃花妖,五通神,纸人復活,酒鬼,母夜叉,都卢那。”我下山短短一段时间竟然接触到了这么多,跟隨师傅学艺那么多年,我才碰到多少,学了很多的招式都是停留在理论上,难道整个世道变了,邪气復甦了。 “你们道士是怎么提升修为的?”刘芳见我久久没说话打断我的思考。 “祭炼玄力,超度鬼邪获得地府嘉奖之力,炼化阴煞之力转化成玄力。”我到也没有藏著掖著。 “那你想不想成为一代天师,像龙虎山的张天师那样!”徐若琳盯著我问。 “不想!”看徐若琳这表情,人不大,心眼子挺多的,居然想给我编织梦想。 “你怎么能不想呢?”听到我的回覆,徐若琳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天师,又不是什么修道的高境界,”我到是自己揭穿这丫头造梦水平还差了点。 “那最高境界是什么?”徐若琳见状连忙顺杆问。 “道士、道人、道师、真人、天师、道君、天尊、祖、仙这些是现有的道家修行境界。”我给几女讲述了下道家修行境界。 “”真的有仙?”四女异口同声的惊讶。 “有,我没见过。”看著四女的表现,我也控制不住的给几女来了个先扬后抑。 “那你有没有想过成仙。”李嘉怡似乎並没有放下自己的目的。 “没有,我连子嗣都没有,成什么仙。”对於这妹子的执著,我给了个白眼。 “你这也不想,那也不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別。”好傢伙,蒋雨薇这丫头竟然给我来激將法。 “有啊,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我当无敌,天下任我行!”想起那黑警给我的委屈,我不禁说出这句心里话,人都是渴望自由的飞翔。能够得到公正的对待。 “行走天下,那需要很多钱,你有钱吗?” “没有!” “那不就结了,你想行走天下,首先要赚钱,而你又只会抓鬼,我们来帮你直播,打造你这个抓鬼大师,一旦火了,什么gg代言,什么打赏,那钱犹豫雨点般的下来,还有,抓鬼能够提升你的道行,总比你苦哈哈的祭炼玄力强的多吧。人要主动,你不主动难道等鬼主动上门送死。” “行!我被你们成功的说服了,不过先得处理这个老道士和那个小道士的尸体。”面对几女的喋喋不休,我还是败下阵来了,主要是对付女人比对付鬼麻烦。 警察上门处理了老道士和小道士的尸体,確认是被雷劈的后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只是好奇这大晴天的打雷有些不可思议,嘟噥著这人是真该死。 当天晚上,我们围坐在客厅,桌上摆满了零食和饮料,商量如何直播抓鬼的事。 现在女孩子都这么勇敢,都能一起做玄幻的事情了,我还是决定对几个女孩子开诚布公一些,故作神秘地说:“既然你们都已经接受了我是道士,你们也知道有鬼的事,那么接下来的事情想必你们也能接受了!” 李嘉怡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地拍著手:“哇,是不是有什么大秘密?快说快说,我都等不及了!”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其实,咱们这別墅里住著一对鬼夫妻,叫阿强和阿珍。之前那些奇怪的事儿,都是他俩捣的鬼。” 四个美女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刘芳惊讶得手里的薯片都掉了,结结巴巴地问:“大……大哥,你说真的?鬼夫妻?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蒋雨薇嚇得脸都白了,紧紧抓住徐若琳的胳膊,声音颤抖:“大哥,你別嚇我们,这是真的吗?我……我有点害怕。” 刚才一个个还怂恿我去抓鬼直播,现在又害怕,女人的思路你永远无法理解,我只好赶忙解释:“这鬼夫妻俩原本就住在这別墅,现在已经被我收復,算是我们这个別墅的保鏢!” “真的?”李嘉怡一听是別墅的保鏢后害怕的表情转而取代成好奇:“在哪呢?” 看到几女確实好奇,我拿出柳叶沾著无根水,运转开眼咒將柳叶点在四女眉心,运转玄力朝地下室轻喝:“阿珍,阿强!” 阿强刚一现身,眼睛就像装了磁铁似的,直勾勾地盯著李嘉怡那身时尚短裙,嘴巴微微张开,差点流出口水来。阿珍见状,狠狠地掐了一下阿强的胳膊,疼得阿强“哎哟”一声,这才回过神来。 “阿强,你能不能正经点!”阿珍没好气地说道。 李嘉怡被逗得“咯咯”直笑,说道:“没想到鬼大哥还挺有意思。对了,你们鬼是不是都会些神奇的鬼术呀?快给我们展示展示。” 刘芳、徐若琳和蒋雨薇也在一旁附和。 阿强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挺直了腰板,拍著胸脯说:“那当然,我们鬼术可厉害了。就说这穿墙术吧,看我的!” 说著,阿强朝著客厅的墙壁冲了过去,本以为能瀟洒地穿过去,结果“砰”的一声,他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墙上,疼得他抱著脑袋直跳脚,为了防止阿强乱来,在刘芳他们住进来后我就贴上了禁灵符。 “哎呀呀,这墙今天怎么跟我作对!”阿强嘴里嘟囔著。 阿强面子有点掛不住,逞强道:“我刚才只是热身,现在看我真正的本事!” 这时,蒋雨薇突然想起了什么,跑到厨房拿出一把糯米,说道:“我听说糯米能驱鬼,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阿强、阿珍,让我试试唄。” 阿强一听,明显有些畏惧还装作不屑说:“糯米驱鬼?那都是老掉牙的说法了。来,儘管往我身上扔,我保证没事。” 我看著阿强逞能强忍笑意,只要不玩的太过就行了,就当看戏了。 蒋雨薇犹豫了一下,还是抓起一把糯米朝著阿强扔了过去。没想到,糯米一碰到阿强,就像小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开了,阿强被嚇得上躥下跳,不停地挥舞著双手,嘴里大喊:“哎呀妈呀,这糯米怎么还会炸!” 眾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阿强狼狈地跑到阿珍身后,躲了起来。 徐若琳这丫头竟然翻出了我放地下室的八卦镜,手持八卦镜就要往阿强身上招呼。 这丫头,我连忙挡住道:“这个八卦镜是真能伤了阿强他们,你別试了。”说著我將八卦镜收了起来。 阿强见我收起八卦镜脸色才稍微好看点,当然寡白的脸色再好看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这时刘芳不知道又从哪里翻出来一根红线,说道:“听说红线能困住鬼,阿强,你看这……” 李嘉怡竟然也跑到我地下室的法台上偷了个铃鐺过来,摇晃起镇魂铃。 没有玄力加持,镇魂铃对於鬼邪没有太多的伤害,最多就是心烦意乱,削弱一些鬼气。 却没想到阿强这傢伙捂著耳朵,在地上打起了滚,一边滚一边往李嘉怡的裙子下面钻,嘴里喊道:“哎呀,好难过啊!,快停下,快停下!” “小心你裙底!”看到阿强这鬼动作,我提醒还一脸担忧的李嘉怡。 “啊!你个老色鬼。”李嘉怡终於反应过来了一手捂著裙子一边用脚將就要达到目的的阿强踢开。 “你……你从哪儿弄来的这玩意儿!”阿强嚇得浑身颤抖,声音都带著哭腔:“大小姐!你別过来啊!” 好傢伙,刚收了徐若琳的八卦镜,这丫头竟然偷进我房间,把我床头的桃木剑给拿了过来。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赶忙一个箭步衝过去,一把抓住徐若琳的手腕,喊道:“徐若琳,你这是干什么!这桃木剑可不能隨便拿!” 蒋雨薇被我嚇了一跳,委屈地说道:“大哥,我们就是想试试这桃木剑是不是真能嚇到阿强和阿珍。” 我皱著眉头,严肃地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儿,桃木剑对鬼来说威力巨大,普通之人一样能拿著伤到他们!” 说时迟那时快,阿强和阿珍瞬间化作两道黑烟,以极快的速度“闪鬼”消失在眾人面前,只留下房间里一脸惊愕的四个美女。 这时,我突然反应过来,徐若琳进过我的房间,那我那些藏在房间里的东西是不是也被她看到了?想到这儿,我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心里慌乱不已。我不敢再在客厅多待一秒,找了个藉口说道:“我……我突然想起房间里还有点事儿,先走一步。”说完,我便像一阵风似的冲向自己的房间。 第24章 火厄?解灵 “我们是灵异见仁组合,我是灵,我是异,我是组合!” 刘芳、李嘉怡、蒋雨薇三个损友挤在镜头前,脸上掛著促狭的坏笑,故意拖长语调,给最后登场的徐若琳挖了个明晃晃的坑。 徐若琳脑子慢半拍,没品出话里的陷阱,脆生生的声音透过麦克风炸响在直播间:“我是贱人!” 下一秒,弹幕直接刷屏,四女笑作一团,连站在阴影里的我都没忍住,嘴角狠狠抽了抽——这三个活宝,是来直播抓鬼,还是来砸场子的? 我深吸一口气,攥紧手心,戴上那张丑到辣眼睛的钟馗面具,僵硬地走到摄像头前,尷尬得脚趾头都快把鞋底抠穿,硬著头皮念出早已备好的开场白: “科学尽头是玄学,我主灵异,大家好,我是解灵人,不凡。” 话音刚落,我自己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台词,也太尬了。 【哈哈哈哈哈救命!解灵人一出场我直接笑喷!这面具丑得我cpu烧了!】 【钟馗面具:我这辈子没这么丟人过,求你摘了我!】 【灵异贱人组合?这名字我能笑一年,建议直接出道!】 【前面整活这么欢,等会儿进焚尸凶宅,別嚇得哭著喊妈妈啊!】 刘芳终於收住笑,清了清嗓子,瞬间切换成专业主播腔,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对著镜头一指身后那栋黑漆漆的建筑,声音里带著刻意营造的惊悚感: “家人们!別笑了!今天我们打卡的,就是本市最出名的焚尸凶宅!三年前一场大火连烧三小时,一家三口无一倖免,男主人被烧死在客厅,女主人抱著孩子困在臥室,到死都没鬆开手!从此以后,这別墅一到半夜就火光闪烁、哭声不断,当地人连靠近都不敢,说是一家三口的怨气,困在这房子里,日夜重复著被烧死的痛苦!” 镜头猛地一转,那栋废弃別墅赫然出现在画面里——外墙被浓烟燻得漆黑如墨,窗户全是破洞,扭曲变形的窗框像一只只乾枯的鬼手,焦黑的木头支棱著,夜风一吹,灰烬簌簌往下掉,一股挥之不去的焦糊味,仿佛透过屏幕都能飘到观眾鼻尖。 徐若琳瞬间收了笑,缩了缩脖子,声音发虚,下意识往我身边靠了靠:“芳姐……真、真要进去啊?我怎么有点腿软,后背发凉。要不……要不还是让王不凡戴著摄像头自己进去吧,我们在外面等他!” “怕什么!”蒋雨薇拍著胸脯,故作镇定,眼神却忍不住往別墅里瞟,“我们有专业解灵人在呢!不凡哥肯定能镇住场子!” 我:“……” 几女打著手电,小心翼翼地推开別墅大门,“吱呀——”一声刺耳的吱呀声划破夜空,紧接著,一股灼热的热浪混合著刺鼻的焦臭味,猛地扑面而来。 明明是深夜,外面凉风阵阵,这別墅里却闷得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刚踏进去一步,额头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皮肤像是被火烤著一样发烫。 李嘉怡举著手机直播,手都在发颤,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恐惧:“家、家人们,你们感觉到了吗?这里面……怎么这么热啊?比外面高了起码十几度,太诡异了!” 观眾瞬间炸了,弹幕刷得飞快,刚才的调侃瞬间被惊悚取代。 我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四女身前,对著镜头,语气平静,开始一本正经地双线教学——既安抚观眾,也暗中提醒身边的活宝们,事情不简单。 “凶宅之所以叫凶宅,是因为横死之人怨气不散,滯留於此。而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属於典型的火厄地。”我顿了顿,故意放慢语速,“先给你们说玄学版:烧死过人的地方,火煞淤积,怨气越重,温度就越高,后续还可能听到燃烧声、看见零星火星、闻到挥之不去的焦味,这些都是火厄鬼即將显形的徵兆。” 话音刚落,四女的呼吸都顿了一下,直播间的弹幕也慢了半拍。 我画风一转,语气缓和了些,又道:“再给你们说科学版,別害怕,大部分凶宅现象都能解释:温度高,大概率是地下管线老化、隔热层损坏,加上废弃建筑密闭性强,聚热不散热;看见火光闪烁,多半是月光折射、远处灯光照进破窗,再加上心理暗示產生的错觉;听到哭声、燃烧声,是风灌进建筑缝隙,发出的类似人声的异响;至於焦味,是当年火灾残留的化学物质、烧焦木料挥发所致,很正常。” 四女彻底愣住了,脸上的恐惧僵住,眼神里满是疑惑——说好的抓鬼,怎么变成科普了? 直播间也炸了,弹幕画风瞬间反转。 【???別人直播装神弄鬼骗礼物,你直播破除迷信?解灵人你是来砸同行饭碗的吧?】 【解灵人:我不仅要抓鬼,还要给你们科普物理化学,主打一个全面发展。】 【好傢伙,玄学科学两手抓,哪边都不耽误,这操作我看懵了。】 【听懂了:先拿科学忽悠人,等会儿真出事了,再拿玄学装逼,是吧?】 刘芳反应最快,连忙打圆场,对著镜头笑道:“家人们別当真,不凡哥就是稳,知道大家害怕,先给大家做心理建设,等会儿才有更精彩的!” 我淡淡点头,对著镜头补了一句,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没错,我这叫——科学打底,道术兜底。” 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噼啪”声骤然响起。 客厅角落,一堆焦黑的木屑,没有任何可燃物,没有任何明火源,就那么凭空自燃,窜起一小簇幽蓝色的火苗,火苗跳动间,带著刺骨的寒意,与周围的闷热格格不入。 全场死寂。 四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徐若琳更是嚇得直接捂住了嘴,连尖叫都发不出来,蒋雨薇刚才的底气也瞬间消失,下意识往刘芳身后躲。 直播间弹幕卡了整整半秒,紧接著,疯狂刷屏,屏幕上全是感嘆號和问號,礼物瞬间飘了起来。 【!!!臥槽臥槽臥槽!刚刚谁说科学来著?!】 【这火怎么自己烧起来了?!没有火源啊,邪门了!】 【科学:这个我解释不了,你找玄学吧,我下班了。】 【救命!刚才还觉得是剧本,现在我慌了,这是真撞鬼了吧?】 徐若琳猛地抱住我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都快出来了:“不凡哥!这、这个也能科学解释吗?!它、它真的凭空烧起来了!” 我嘴角一抽,心里暗骂一声——解释个屁,这是真撞上火厄鬼了,还是怨气不轻的那种。 我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徐若琳的手,把面具往上推了推,遮住眼底的凝重,沉声道:“慌什么,刚才是常规情况,现在是非常情况。” “玄学说法:这是火厄鬼显形,烧死的人怨气所化,喜欢重复死前被燃烧的画面,你们越恐惧,它的怨气就越重,火势就越大。” “那、那科学呢?”徐若琳快哭了,死死抓著我的胳膊不放。 我面无表情,对著镜头,也对著四女,缓缓开口:“科学今天下班了。现在,归我管。” 【哈哈哈哈科学下班!笑不活了,但我又不敢笑,太诡异了!】 【解灵人:別问,问就是科学管不著,玄学来兜底。】 【终於要动真格了吗?期待解灵人放大招!】 幽蓝的火苗越烧越旺,空气中的温度飆升,原本闷热的客厅,此刻像是一个大火炉,墙壁上隱隱浮现出几道扭曲的焦黑手印,缓缓滑动,像是有人在墙后摸索,想要爬出来一样。 四个女生嚇得浑身发抖,却还硬撑著没跑,八只眼睛可怜巴巴地盯著我,那眼神里,有恐惧,有依赖,还有一丝后悔——后悔不该一时兴起,来闯这焚尸凶宅。 我心里无奈嘆气,我怎么就一衝动,答应陪你们这几个活宝胡闹来了? 现在好了,真撞上硬茬了。我既要不动声色地处理这火厄鬼,不能引起普通人的惊慌,还要给这四个活宝讲解步骤,顺便应付直播间的观眾,简直是腹背受敌。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糯米,对著镜头晃了晃,然后往地上一撒,糯米落地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幽蓝的火苗瞬间矮了一截。 “看好了,这步叫定煞。”我对著镜头,语气平淡,“糯米属阳,能暂时克制阴邪之火,其实原理很简单——就像沙子灭火,心理安慰作用大於实际效果,这步是节目效果,大家別学,没用。” 【???你疯了?直播揭秘自己的套路?】 【解灵人也太实诚了吧!別人都故弄玄虚,你倒好,现场教学打假!】 【哈哈哈哈,別人装神弄鬼,他倒好,把自己的底都掀了,太真实了!】 【虽然揭秘,但我更相信他了,这才是真有东西的样子!】 观眾的弹幕越来越多,礼物也飘个不停,而我趁著撒糯米定煞的间隙,指尖暗中捏了个避火诀,口中低声念了句咒,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自己能听见——这才是真东西,不能露,露了只会惹来麻烦。 我又拿起一瓶提前准备好的柳叶水,对著镜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步叫开阴阳眼,柳叶蘸水擦眼皮,就能看见鬼——科学解释就是,凉水刺激眼部神经,让人视觉更敏感,本质上还是心理暗示,大家看看就好。” 说完,我往眼皮上轻轻一抹,故作惊讶地“咦”了一声——装模作样罢了,作为道教中人,阴阳眼本就是基本功,若连鬼都看不见,还抓什么鬼?只不过,有些厉害的阴煞妖邪,就算开了阴阳眼,也未必能看清全貌,为了直播效果,只能装装样子。 视线穿过面具,我清晰地看到,那道火厄鬼蜷缩在客厅角落,没有头髮,浑身皮肉紧绷乾裂,像一块被烧熔过又冷却的木炭,周身縈绕著幽蓝色的火焰,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戾气,正死死盯著我们几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我一边死死盯防著它,生怕它突然发难,一边在心里快速思索——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地解决它,既不让普通人看出异常,又能彻底化解这股怨气。 下一秒,火厄鬼发出一声悽厉到刺耳的嘶吼,猛地朝我们扑来,灼热的热浪扑面而来,几乎要把人烤焦,空气中的焦臭味变得更加刺鼻,墙壁上的焦黑手印,也变得更加清晰,疯狂地滑动著。 “啊——!”四女齐声尖叫,嚇得抱在一起,浑身发抖,连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 我不慌不忙,从包里摸出一张坎水拘鬼符,对著镜头又补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对付鬼邪,一般是先制住,就像这张符,看著玄乎,主要成分是硃砂、宣纸,燃烧產生的烟雾,只是为了营造氛围,属於……” 话没说完,火厄鬼已经衝到了我面前,幽蓝色的火焰几乎要烧到我的面具。 我懒得再演,也不再藏著掖著,直接一抖手,將符纸甩出,口中低喝一声真诀:“火煞散尽,安魂归元!” 符纸瞬间无火自燃,烧出一道淡淡的蓝光——接著是厚重的水雾泛起。 “噗——” 火厄鬼碰到坎水符的雾气,鬼煞之体周身的幽蓝火焰,就像火碱掉进浓酸里,爆起强烈的雾气,剧烈翻涌。 趁著大雾,我捏著指诀拿出偽装的八卦镜快速將火厄收了进去。 隨著大雾的消散,闷热的空气,瞬间变得清凉,只剩下一股淡淡的烟火气,縈绕在客厅里。 全场彻底安静。 四个女生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连尖叫都忘了,就那么僵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满脸不敢置信。 影动、符燃、雾气、爆雾! 直播间直接炸穿天花板,弹幕刷得飞快,礼物特效铺满屏幕,连繫统提示都刷不过来。 【!!!!!臥槽臥槽臥槽!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前面还在科普打假,后面直接一剑封喉?解灵人你藏得也太深了吧!】 【科学:我负责日常嘮嗑,道士:我负责收拾残局,完美配合!】 【解灵人:我可以忽悠你们,告诉你们都是假的,但真出事,我真能搞定!这反差感我爱了!】 【粉了粉了!以后每天都来蹲直播,求解灵人多更点灵异名场面!】 我收了手势,一脸淡定地对著镜头摊手,语气依旧平静:“看到没,大部分灵异现象,信科学就好。” 顿了顿,我瞥了一眼依旧没回过神来的四个女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补充道:“真遇上科学解释不了的……再信我。” “一、一下就没了?”李嘉怡终於缓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里满是疑惑,“不是要好几个回合吗?就像电视剧里那样,念咒、斗法,打半天?” 刘芳反应迅速,立刻回过神来,对著镜头满脸兴奋地大喊:“家人们!看到没!这就是我们以后直播的呈现方式——不装神弄鬼,不刻意炒作,真真实实带大家见识灵异现场,真遇上事,有不凡哥兜底!有没有被惊艷到?!” 她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声音里带著诱惑:“想要看更精彩的,明天同一时间,我们带大家打卡市医院太平间——据说,那里每到半夜,就有尸体坐起来,还有哭声传来,更有甚者,能看到穿病號服的黑影游荡!” 【!!!太平间?!解灵人要去太平间抓鬼?】 【期待明天!我定好闹钟,准时蹲守!】 【太平间诈尸?想想就刺激,解灵人加油,別让我们失望!】 我看著镜头里疯狂刷屏的弹幕,又看了看身边依旧一脸惊魂未定的四个活宝,心里无奈嘆气——看来,这直播抓鬼的闹剧,还得继续下去了。 第25章 起尸和超度,直播太平间 看著眼前浓重阴煞之气的太平间,还有游荡在尸体间的游魂,我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四个神经大条的丫头,还真敢把直播地点选在这。更让我心头一沉的是,空气中瀰漫的阴邪之气远超寻常,隱约透著一股诡异的躁动,看来这世界,是真的不对劲了。 还好她们为了直播效果,竟把我的玄学道具都抬了过来。我没敢给她们开眼,只匆匆叮嘱一句“我清完场再开播”,便快速点燃黄裱纸和纸钱,又取清水、大米置於坛前,简短诵念施食咒,將米粮清水化为灵食安抚游魂,再投送九幽玉简,片刻就將无执念的鬼魂引入地府。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浪费半分时间——我心里清楚,太平间里,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得到我的示意,李嘉怡立刻打开直播,特意关掉声音,镜头先扫过昏暗的医院走廊,配文“太平间沉浸式打卡,全程静音,高能预警”。直播间瞬间炸了,观眾疯狂涌入,弹幕刷屏如潮,礼物更是接连不断。 【终於等到了!太平间直播,我裹紧被子看!】 【静音沉浸式?更刺激了!解灵人什么时候出场?】 【走廊都这么黑,不敢想像太平间里是什么样…】 【求解灵人保护好小姐姐们,別出意外啊!】 李嘉怡举著手机,脚步放得极轻,镜头刚扫到停尸柜,弹幕瞬间密集了数倍。徐若琳压低身子,对著镜头比了个“安静”的手势,眼神里藏著紧张,却又忍不住兴奋地指了指旁边的停尸台——她选中的那具,正是三具带煞尸体中的一具。 镜头缓缓拉近,白布边缘露出一截苍白手腕,泛著诡异的青黑色,绝非普通尸体脱水的模样。更惊悚的是,停尸台下方的地面上,凝著一滩淡淡的水渍——太平间温度低至零下,这水渍却没有丝毫结冰、蒸发的痕跡,像极了阴寒之气凝结而成。 【臥槽!那手腕顏色不对啊!科学能解释?】 【零下温度有水渍?这不合理!难道是…尸气?】 【救命!我不敢看了,但手指停不下来!】 刚才还装镇定的徐若琳瞬间脸色发白,另外三个女生也双腿打颤,刘芳反应最快,压低声音对著镜头补了一句:“有请解灵人不凡,为大家揭秘这诡异现象背后的起尸之秘!” 我拍了拍徐若琳的肩膀示意她別怕,缓步走到停尸台前,眼神凝重地盯著那具尸体。指尖捏出镇尸诀,掏出一张镇尸符快速贴在尸体额头,看著阴煞之气稍稍收敛,才对著镜头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科学尽头是玄学,我主灵异,大家好,我是解灵人不凡。” “所谓起尸,科学叫尸体痉挛,死后数小时肌肉残留活性引发抽搐,但你们看到的,绝非这么简单。”我话音刚落,手捏镇尸诀,口中低喝一声“起”,指尖凝出一丝淡金色灵力,精准点在尸体胸口膻中穴——此处为气血中枢,封印可锁尸气、控躯体。 “嘭!”尸体猛地坐了起来,双目圆睁,青黑色的皮肤下青筋暴起。 “啊——!”四个女生齐声尖叫,手机都晃得厉害,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她们根本没想到,我真能控尸。 我抬手捏诀,又一点尸体眉心,尸体轰然躺回原位,我淡淡开口:“寻常尸体痉挛,释放后便会平息,但凡事有例外——” 【例外是什么?別吊胃口啊!】 【解灵人快说!是不是有更诡异的情况?】 我勾了勾唇角,对著镜头道:“除非,科学下班,玄学兜底!” 【臥槽!这句话太帅了!】 【懂了!就是有邪祟搞事唄?】 “没错,”我点头,“除非有死者放不下的执念刺激,或是猫的灵电干扰,亦或是有人用灵异手段控尸,否则绝不会有真正的起尸。” 弹幕刚刷满“臥槽”,我余光瞥见蒋雨薇眼神一动——直播间里有人刷“敢揭了符纸才算真胆子,求主播试试”,这丫头为了热度,竟真的伸手去揭尸体额头上的镇尸符! “別碰!”我厉声喝止,却还是慢了一步。 符纸被揭开的瞬间,那具尸体猛地抬起头,双眼翻白,口中溢出黑红色的涎水,周身阴煞之气瞬间暴涨!我一把推开蒋雨薇,自己却被逼到了停尸台前,尸体双手闪电般掐住我的脖子,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獠牙微微外露,直朝我脖颈咬来。 我临危不乱,抬脚狠狠顶住尸体下頜,借著反作用力往后退,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两枚桃木钉,又抓了一把硃砂粉,扬手撒向尸体。硃砂粉落在尸体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阵阵黑烟,尸体动作一顿,感知瞬间紊乱——这是我特意加持过的硃砂,专克阴邪。 趁这个间隙,我身形一闪绕到尸体背后,一枚桃木钉精准刺入膻中穴,另一枚直钉颈后七寸——这两处是尸气核心,钉入瞬间,尸体轰然倒地。可反常的是,它周身的阴煞之气不仅没消散,反而愈发浓烈,隱约有嘶吼声从尸体体內传来。 我眉头紧锁——这尸煞的怨气,比我预想的要重得多,看来得好好超度一番,才能彻底平息。 我快速用香灰撒出一个留著缺口的圈——这缺口是给怨灵留的投胎之路,又在圈中放一碗米,点燃三柱香插入米中,三柱香竟瞬间齐燃,烟气笔直向上。下一秒,太平间內突兀颳起一阵阴风,形成小龙捲风,卷著符纸碎屑缓缓落在米碗上方——这是怨灵愿意现身的信號,並非自然风,而是怨气凝聚而成。 【???这风是怎么来的?太平间不是密闭的吗?】 【刚才还说科学,这又来玄学操作,解灵人玩得真溜!】 【有没有懂行的?三柱香齐燃是什么意思?】 【前面的,解灵人之前说了,香灰圈留缺口是给怨灵投胎的,这是超度的架势啊!】 “出来吧,我知道你有执念。”我望著圈中缓缓浮现的女怨灵,开门见山。 “说吧!有什么执念?”看著眼前飘著的女怨灵。我直接开门见山。 “我要拿回我的房子?”女怨灵恨恨道。 “什么房子?” “我十年积蓄买了房子付了首付,五年还贷,就三个月没有还,就將我的房子拍卖,结果不但房子没了,我还欠银行二十万。” “確实不对,该杀!天道有轮迴,你看绕过谁,今日果,他日因,”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导女怨灵,换我,我虽不会寻短见,可能我的报復会更激励,只好用和尚那般的愚弄下:“我懂你的不甘,但报復无用,只会让你困在这阴煞之地,永无轮迴之日。天道虽有不公,但执念难解,唯有放下,才能摆脱痛苦——超度之后,你可投胎转世,若来世有缘,再寻公道也不迟。” “说的比唱的好听,换成你,你会怎么做?” 看著她眼底的执念,我只好重另外方面下药了:“你如果不听信別人谗言,购买自己消费不起的东西,你会落到如此地步。自己的错,你要別人为你买单?” “还有!一把刀摆在你面前,你肯定不会拿刀往自己身上捅,但是几百上千人说这刀给你脸上刮一下,你会变得更漂亮,你可能还会花钱求人给你来俩刀。” “怎么可能是这个道理?”女怨灵拼命抓挠自己的头髮。 见到女怨灵这模样,我也有些被自己感悟:“天道本不公,不然就不会有强弱,要想不上当,就要清楚认知,不贪信,你想不被欺,那下辈子变强后,反手打过来!”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她,女怨灵眼中的恨意渐渐褪去,对著我深深一拜:“师傅,求您帮我超度,今生不甘,来生我让他天下色变!” “好。”我点头,点燃黄裱纸,诵念超度咒,符文在阴风中成灰烬,女怨灵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道白光,顺著香灰圈的缺口消散。 直到这时,我才猛然想起,直播还开著——弹幕已经刷成了一片,有震惊的,有质疑的。 我定了定神,对著镜头笑了笑,语气机灵又从容:“大家別慌,刚才都是直播特效+玄学演绎,毕竟太平间直播,总得有氛围感嘛。提醒大家,玄学仅供娱乐,要相信科学哦。” 【你这做法確定是要让我相信科学?】 【那特效你们怎么弄的啊?求教学!】 【真超度了?我也想知道!】 我对著镜头比了个嘘的手势,眼底闪过一丝凝重:“科学已下班,玄学暂不营业,想知道后续,下次直播,我们接著揭秘——顺便提醒一句,太平间,可不是谁都能隨便来的。” 第26章 红衣 玄清司试探 “不、不凡哥,刚才那下也太嚇人了,我腿软得都走不动道了。”徐若琳扶著墙壁,手指还在发抖,刚才揭符的莽撞劲早没了,只剩满心后怕。 蒋雨薇也訕訕的,挠头不敢看我:“那个......不凡哥,我不是故意揭你符的,就是直播间观眾起鬨,我一时脑抽.....” 我撇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下次在脑抽,就自己留在太平间跟尸煞作伴。” 几女瞬间噤声,乖乖的跟在我身后,连直播都忘了关,镜头还对著医院的走廊,直播间里的观眾还在疯狂刷屏,刚才的超度名场面直接把人气顶到了新高度。 【解灵人牛批!超度那段我直接看呆了,女怨灵的执念太真实了!】 【刚才那龙捲风谁解释下?科学:溜了溜了,这活我接不了】 【太平间出来了?感觉医院的夜晚更嚇人,解灵人小心点!】 我攥著手里的桃木剑,心里感应到一丝不安--从太平间出来的那一刻,我就感觉到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比刚才的尸煞还要重上数倍,而且这怨气还带著一股刺骨的红煞,贴在皮肤上给人一种刺挠的感觉。 “红衣!” 我猛地停下脚步,抬手拦住身后的四女:“別说话,靠墙角站著,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別乱动。” 几女见我脸色凝重,瞬间不敢造次,乖乖贴在冰冷的墙壁上,连大气都不敢出,李嘉怡还死死攥著手机,对著前方的黑暗,弹幕瞬间安静了不少。 夜色如墨,医院的走廊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映著斑驳的墙壁,一股淡淡的学香味混合著胭脂味飘了过来,甜腻种带著刺骨的阴冷。 走廊尽头,一道红影,双脚离地三寸悬空。 那是一个穿著大红嫁衣的女人,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鲜艷的红唇和惨白的下巴,周身縈绕著浓稠的红黑色煞气,煞气所过之处,连应急灯的绿光都变得黯淡,空气中的温度骤降,连呼吸都能吐出白雾。 “红....”刘芳的声音抖得像筛糠,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红衣,常见阴邪之中最凶的一种,没有之一。 生人穿红聚气,死人穿红,就是把生气啊的怨气,戾气、执念全部锁在体內,不散不灭,反而越积越重; 正常死亡的人,魂魄归阴司,而自杀的人,阳寿未尽,魂魄被执念困住,不得轮迴,怨气本就比普通的鬼魂重上数倍,再加上红衣锁煞,怨气直接翻番; 直播间的弹幕数案件炸了,礼物特效直接铺满屏幕,连繫统提示音都卡成了马赛克。 【臥槽!红衣厉鬼!这是特效还是还的?】 【解灵人快科普!这红衣到底是什么来头?】 “关了直播间!”见到李嘉怡还在举著手机直播,我一把夺过来关掉,李嘉怡关掉直播之前还不忘补充一句:“接下来的画面限制级,可能会被封禁,所以暂时下线,后面再给大家解说!” 话音刚落,红衣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刮过玻璃,震得走廊的窗户嗡嗡作响,几女直接捂紧了耳朵,眼泪都快出来了。 紧接著,红衣周身红煞猛地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手掌,对著我们拍了过来,掌风带著刺骨的寒意,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呜呜”的声响。 “死开!”我猛地灌注玄气进入桃木剑,剑身上瞬间迸发出金光,对著血色的手掌狠狠劈了过去。 “滋滋”金光与红煞碰撞的瞬间,刺耳的声响炸开,黑烟滚滚,红煞手掌被我劈成俩半,而我的胳膊也被震的发麻,虎口裂开一道血口,血丝顺著剑柄缓缓滴落。 “好傢伙,这怨气,是被人逼到绝路了吧。”我心里暗道,普通的红衣虽然厉害,桃木剑加持玄力还是能让其退避三舍的,可这只,煞气凝实得像实质,显然是死前受了极大的委屈,执念深到了骨子里。成为红衣之后怕是也遇到了什么事情,引得怨念更涨三分。 “红衣”见一击未中,尖叫著再次扑来,红煞化作无数道血刺,密密麻麻,封死了所有退路。 普通手段根本奈何不了她,只能下重手了,先破她的煞核,再解她的执念。 我快速捏动指诀:“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镇!” 指尖凝起一缕缕纯阳之气,泛著白光,对著“红衣”的眉心狠狠点去--那是煞核所在的位置。纯阳之气碰到“红衣”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像是烈火灼烧冰雪,“红衣”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周身的红煞剧烈翻涌,身体都开始变得透明。 趁她元气大伤,我从口袋里掏出八张镇魂符,指尖玄气一点,符籙盪起阵阵玄气涟漪,瞬间激活,快速將其贴在红衣周边八个方位,布下一个简易的锁煞阵,大喝:“锁!” 八张符籙同时亮起,淡黄色的玄气光芒交织形成一道坚实的气墙,將“红衣”困在阵中,“红衣”撞在气墙上,发出“嘭嘭”的声响,每一次撞击,“红衣”的气息就弱一分,却始终冲不出来。 我喘著粗气,走到阵前,对著红衣煞沉声道:“我知道你有执念,有怨气,可你化作红衣煞,滥杀无辜,这与给你怨念的人又有什么区別呢?” 红衣煞在阵中疯狂挣扎,长发飞舞,终於露出了整张脸——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眉眼间满是怨恨和不甘,眼角还掛著血泪。她张了张嘴,发出沙哑的声音,像是有千言万语,却又说不出来,只有无尽的委屈和愤怒。 我看著她的样子,心里轻嘆一声,这红衣煞,定是有天大的冤屈。我抬手捏动解怨诀,缓缓开口:“我帮你解了这执念,送你入轮迴,可好?” 然而没等我动手,“红衣”竟然化作成一道红烟被人收走了。 几束强光突然照了过来,刺得我们睁不开眼睛,紧接著,几道冰冷的声音响起:“王不凡,跟我们走一趟。” 我眯著眼睛,適应了强光,看到面前站著一群穿著黑色制服的人,制服上绣著一个银色的“清”字,身姿挺拔,眼神冰冷,周身散发著淡淡的阳气,显然都是练家子,而且懂玄学。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著黑色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证件,对著我晃了晃:“玄清司,特殊事件调查科,我是科长,陈玄。” 玄清司? 我心里咯噔一下,官方设立的玄学机构,专门处理阴阳两界的诡异事件,权利极大,而且手段狠辣,凡是不遵守他们规矩的玄学之人,要么被收编,要么被彻底抹杀,甚至会被安上“精神病”的罪名,一辈子关在精神病院里。刚才那红衣煞的诡异引导,果然和他们有关! 陈玄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我,眼神里带著审视:“实力挺不错的,看来火厄和起尸也是真的了,你处理的很好!” 我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彻底明白了——这“红衣”,根本不是偶然出现的,而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 陈玄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错,“红衣”是我们放出来的,目的就是试探你。看看你这个在网上直播抓鬼的『解灵人』,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如果是后者,我们今天就会把你带走,安上严重精神病的罪名,送进精神病院,一辈子都別想出来。毕竟,一个在网上传播封建迷信,还装神弄鬼的疯子,留著也没用。” 几女瞬间脸色惨白,徐若琳忍不住开口:“你们怎么能这样?” 蒋雨薇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敢怒不敢言;李嘉怡悄悄拿出手机,想拍下这一幕,刚按下开机键,就被旁边一个玄清司成员冷眼扫过,伸手打掉了手机,屏幕瞬间碎裂,嚇得她浑身一缩。 陈玄瞥了她们一眼,眼神冰冷,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我,继续道:“还好,你通过了测试,確实有真材实料。不过,在华夏的地界上,所有处理阴阳诡异之事的人,都要遵守我们玄清司的规矩,在我们的框架內行事。” 他扔过来一个黑色的证件,落在我面前的地上:“玄清司特聘顾问,编號1131,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人了。以后再在公眾面前处理诡异事件,必须先向玄清司报备,接受我们的监督,不得擅自行动,更不得在网上隨意传播玄学內容,扰乱民心。” “否则,”陈玄的眼神骤然变冷,带著浓浓的警告,“后果,你承担不起。” 我看著地上的黑色证件,又看了看陈玄冰冷的眼神,还有他身后那群虎视眈眈的玄清司成员,心里清楚,今天这关,我躲不过去了。 玄清司,这个官方的玄学机构,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闯入了我的生活。 我捡起地上的证件,攥在手里,指节泛白。抬头看向陈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玄清司是吧?框架內行事是吧?可以。不过,我有我的规矩,想让我听话,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陈玄看著我,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冷笑:“哦?你想要什么诚意?”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桃木剑扛在肩上,看著他,一字一句道:“第一,我直播抓鬼的事,你们不能管,我既不传播封建迷信,也不扰乱民心,只是用我的方式,解决问题,顺便给大家科普一下,什么是真的玄学,什么是装神弄鬼。” “第二,我帮你们处理事情,你们得给我提供便利,而且,不能隨意指挥我,我只处理我想处理的事。” “第三,”我眼神一沉,“以后再敢用这种方式试探我,別怪我不客气。我也不是软柿子,你们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陈玄没想到我竟敢跟他谈条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点,他死死盯著我,咬牙道:“你敢跟玄清司谈条件?看来你还不知道,我们能让你活,也能让你死。” 走廊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一触即发。 我看著陈玄冰冷的眼神,毫不畏惧,直视著他——我靠忽悠抓鬼,靠的不仅是嘴皮子,还有真本事,想让我乖乖听话,没那么容易。 “我知道你们有本事让人『精神病』,那你信不信,我也有本事让『精神病』的人不受控的拆了精神病院!” 玄清司的框架?好说,我遵守,拿框架压我,大不了我也学下那只傻猴子样的闹闹这“天宫”。 第27章 玄清司明暗,暗部柳嫣 推开门,师兄正坐在八仙桌前擦拭一柄桃木剑,素色唐装的袖口挽著,露出腕间一串桃木珠,听见动静,他头都没抬,指尖摩挲著桃木剑的纹路,淡声道:“玄清司的人找上你了?” 我把那本黑色证件拍在桌上,实木桌面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晃了晃,语气里带著股憋闷:“何止是找上,拿红衣煞试探我,还塞了这破证,说以后行事都得听他们的,不然就把我送精神病院。” 师兄这才抬眼,拿起证件翻了翻,看到编號1131时,嘴角勾起一抹嗤笑,將证件扔回给我:“陈玄那群明面的货色,也就这点手段。你以为玄清司就只有他们这一拨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坐直了身子:“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 “玄清司分明暗两部,”师兄放下桃木剑,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又推了一杯到我面前,“陈玄他们是明部,顶著官方名头,拿著规矩当幌子,活脱脱就是玄学圈的城管,专捏没本事没后台的软柿子,要么收编要么打压,还逼著人交所谓的『报备费』,实则就是保护费。”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郑重:“而暗部,才是真正处理灵异悬案的地方,直接对接警方,管的都是明部不敢碰、也没本事碰的硬茬。我就是暗部的特聘,帮著处理过不少棘手的案子。” 我端著茶杯的手一顿,忽然想起过往和师兄並肩的日子:“那当初防空洞的红衣女鬼,白毛尸,师大鬼楼的縊鬼,你带我一起处理,其实都是暗部的活?” “不然你以为,那些阴煞戾气重到那般地步,为何从没有明部的人出面?”师兄笑了笑,指尖敲了敲桌面,“你小子虽爱耍嘴皮子,但道术底子扎实,心思也细,那些案子里,你处理的手段比我还利落。如今你被玄清司盯上,明部的陈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与其被他们拿捏,不如入了暗部。” 他说著,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烫金的黑色木牌,牌面刻著一个小巧的“暗”字,还有一道缠枝莲纹:“这是暗部的引荐牌,我已经跟暗部负责人提了你的事,她在城郊的望云轩等你,去见见吧。她姓柳,名嫣,是暗部的总负责人,眼光极毒,能不能拿到暗部的证件,就看你自己的本事。” 我捏著那枚木牌,入手微凉,纹路刻得极为精致,心里的鬱结瞬间散了大半。有师兄这话,还有过往实打实的本事打底,我倒也没什么怯意,揣上木牌和那本明部的证件,起身就往望云轩赶。 望云轩藏在城郊的竹林里,白墙黑瓦,院门口摆著两尊石狮子,却没有寻常宅院的威严,反倒透著一股淡淡的纯阳之气,压得周遭的阴邪不敢靠近。我刚走到院门口,一道清冷的女声就传了过来:“孙红军的师弟,王不凡?” 抬眼望去,廊下站著一个女子,一身黑色劲装,长发高束成马尾,眉眼清冷,鼻樑挺直,唇色偏淡,手里捏著一柄摺扇,扇面是硃砂画的镇魂符,周身的玄气凝而不发,却比陈玄那群人浓郁数倍,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不敢小覷。 想来这就是柳嫣了。 我拱手頷首:“晚辈王不凡,见过柳负责人。” 柳嫣缓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落在我口袋里露出来的明部证件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陈玄那傢伙的手笔,倒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柳嫣见我愣神,笑了笑继续:“你的能力和办事风格孙红军跟我说过,你和他一起处理过防空洞女鬼、白毛尸,师大鬼楼縊鬼,能力比较强,还有这俩天你直播处理火厄,起尸的方式看起来更灵活,更跳脱?” “能省力就省力,没必要弄的人尽皆知,”看著柳嫣似乎等我解释,我也就坦荡说出自己的原则:“可能是被师父影响,能忽悠绝对不动手,再说也不是所有的鬼邪都是坏的,碰到就要打杀的。” 柳嫣顶了我好半响,眼底笑意更浓的从怀里掏出一本黑色证件,比陈玄给的那本更精致,封面绣著银“清”字,右下角刻著一个小小的“暗”字,湘·虎组019。 她將证件递给我:“玄清司暗部特聘顾问,编號:湘·虎组019,从今天起,你就是暗部的人了。明部的那本证件你留著,陈玄那群人若是找你麻烦,亮暗部的证件就行,他们还没胆子跟暗部作对。” 我接过证件,捏在手里,心里瞬间安定下来。这暗部的证件,比师兄的引荐牌,比我所有的道术道具,都更让我有底气。 柳嫣看著我,又道:“暗部不比明部,没那么多规矩,只一条——守本心,除阴煞,不滥杀,不徇私。以后处理灵异案子,若是遇上搞不定的,捏碎证件里的玄玉,暗部的人会立刻赶到。另外,你的直播抓鬼,暗部不会管,只要你不传播封建迷信,不惹出大的乱子,反倒能帮我们揪出一些隱藏的阴煞,算是变相帮暗部做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顿了顿,补充道:“陈玄那边,我会打个招呼,让他別找你麻烦。但你也记住,明部的人向来小心眼,你若是落了把柄在他们手里,暗部也不好过多干预。” “谢柳负责人,”我拱手道谢,心里的一块大石彻底落地,“晚辈记著了。” 从望云轩出来,竹林的晚风拂过,带著淡淡的竹香,我捏著两本玄清司的证件,一本明,一本暗,嘴角勾起一抹笑。 陈玄以为拿一本明部的证件就能拿捏我,却不知师兄早已为我铺好了路,让我入了暗部。从今往后,我既可以继续直播抓鬼,用我的方式解煞除邪,又有暗部做靠山,不用再怕明部的那些小伎俩。 至於那些接连出现的阴煞,火厄鬼,尸煞,红衣煞,还有背后可能藏著的黑手,我倒要好好查一查。 科学打底,道术兜底,如今再加一个暗部靠山,这城市里的阴邪,儘管放马过来便是。 而此时,市区的玄清明部办公点,陈玄看著手下递上来的消息,得知王不凡被柳嫣收为暗部特聘顾问,脸色瞬间沉得像锅底,狠狠將茶杯砸在桌上,瓷片四溅。 “孙红军,柳嫣,你们倒是会护著人!”他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不过就算入了暗部又如何?王不凡,你既然踏了玄清司的门,就別想全身而退!” 他抬手招过手下,冷声道:“密切关注王不凡的一举一动,还有他的那些直播,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不出错!” 我揣著暗部的证件,往市区走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个直播打卡点,该选哪里了。我不是不愿直播,难道我被那几个女孩影响了,还是被这些直播间里带节奏的人给带到节奏上来了? 第28章 荒野三叉口,切莫乱点香 揣著玄清司明暗两本证件往市区走,兜里的手机震得快散架,掏出来一看,全是刘芳四个活宝的轰炸消息。太平间的惊魂刚过,这帮人缓过劲就开始琢磨下一个直播打卡点,群里几十条消息刷屏,最终敲定了西郊荒野三叉口。 看到这地名,我指尖一顿,嘴角直抽。 那地方是本市出了名的凶地,不是闹过凶杀,而是车祸扎堆——三年翻了十几辆车,死伤二十多人。深夜路过的司机,要么莫名疲劳剎车失灵,要么直撞护栏和来车,老司机见了都绕路,说那地邪性,夜里能听见轮胎摩擦的尖响和哭嚎声。 刘芳的语音直接弹过来,大嗓门快震破听筒:“不凡哥!西郊三叉口安排上!粉丝都说这是车祸鬼门关,咱必须探,保证人气拉满!” 蒋雨薇补了条文字:“不凡哥放心,这地晚上没人,直播沉浸式拉满!就是有点怕,你可得护著我们~” 徐若琳跟著发了个哭唧唧的表情,李嘉怡更直接,甩来定位附言:“明晚子时,不见不散!香烛纸钱米饭水,全备好了!” 看著“香烛纸钱”四个字,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帮丫头连荒野点香的规矩都不懂,竟敢在子时三叉口瞎搞,这哪是直播探灵,分明是给孤魂野鬼送请柬。 子时的荒野三叉口,本就是无主孤魂扎堆的地界。那些车祸横死的亡魂阳寿未尽,魂魄被困在出事地,日夜重复死前的恐惧,怨气缠在路口,连风都带著刺骨的冷。香是阴灵的吃食,更是路標,深夜点香跟在闹市喊小偷没区別,直接把周边孤魂全引过来;更別说她们还备了米饭水,布施孤魂本是好事,可不懂规矩乱弄,纯纯引火烧身。 我挑了三炷混了硃砂桃木粉的纯阳香,能稍压阴煞,又备了单数的白米饭、清水,黄纸冥幣,素色果盘装了三个苹果五个橘子——梨(离)、柿子(死)、茄子(像棺材)半样没碰。最后揣上镇魂符、糯米和清心咒符籙,直奔西郊三叉口。 李嘉怡早举著手机开了直播,镜头扫过荒无人烟的三叉口,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这地方连个灯都没有,荒得渗人!】 【地上有剎车印!黑黢黢的一道,看著就瘮人!】 【解灵人要在这点香?听说荒野点香邪门得很,尤其是车祸地!】 【四个小姐姐快躲解灵人身后,別被孤魂缠上!】 刘芳清了清嗓子,瞬间切换专业主播腔,对著镜头扬声:“家人们!我们现在就在西郊荒野三叉口,本市最出名的车祸凶地!今天由解灵人不凡,带大家解灵三岔口!” 蒋雨薇凑过来,晃著手里的香烛得意道:“不凡哥,你看我们准备的香,又粗又长,烧起来肯定旺,比你这细的强多了!” 我瞥了眼她手里的普通檀香,差点气笑。这香香气浓郁,是阴灵最爱,她还一下拿了八炷,混著彩香,连单数的规矩都不懂,这要是点著,能把十里八乡的孤魂全引过来。 “把你们的香收起来,用我的。”我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香扔回车里,沉声道,“荒野三叉口点香规矩大了,普通香不能用,根数必须单数,还得混纯阳之物,你们那香,点著就是引鬼上门。” 几女瞬间蔫了,乖乖站在一旁看著我摆弄,李嘉怡的镜头全程跟拍,弹幕满是好奇: 【解灵人懂的真多!今天这波学到了!】 【不是说科学打底吗?怎么对这些规矩门儿清?】 【科学:今晚我歇班,玄学主场!】 我对著镜头,一边摆香烛一边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分量:“用科学说,这地方就是磁场乱,路口夹角小挡视线,夜间车灯晃眼,加上疲劳驾驶,容易让司机產生『鬼遮眼』错觉,剎车反应慢才总出车祸。” “但用灵异的话说,三叉口是阴阳缝,人鬼神的通道,杂气最重,是横死冤魂的滯留地,尤其是子时阴阳气场交替,还是阴差拘魂的核心点位。” “香是阴灵的吃食,也是路標,深夜点香就是递信號,不懂规矩乱点,就是主动招麻烦。而且点香得用纯阳香压阴煞,根数单数,祭品也得素色单数,忌梨、柿子、茄子,冥纸要烧乾净,不能留残片,不然孤魂觉得你不敬,反倒缠你。体虚的、生病的、女性经期,最好別沾这地方。” 话音落,我摸出打火机点燃三炷纯阳香。香菸裊裊升起,本该直上的烟却突然乱了,绕著香烛打旋,有的往地上钻,有的往路边歪脖子树飘,毫无章法。 香头的火也忽明忽暗,像是被无形的嘴吹著,明明周遭无风,火苗却一下亮一下灭,连香灰都成了焦黑色,掉在地上像烧过的木炭,带著一股淡淡的腥气。 【!!!烟乱飘了!火还忽明忽暗的,香灰都是黑的!】 【解灵人刚说的,这都是阴灵靠近的凶兆吧?】 【臥槽!我鸡皮疙瘩起一身,这也太邪门了!】 【小姐姐们快躲好!別出声!】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起,礼物特效铺满屏幕,刘芳四人脸瞬间白了,蒋雨薇攥著刘芳的胳膊,声音发颤:“不凡哥,这、这是不是出事了?烟怎么乱飘啊?” 我盯著三炷香,眉头微皱。果然,子时的三叉口,孤魂的怨气比预想的重,连纯阳香都压不住,还好只是烟乱、火晃、香灰发黑,没到香断、香灰搭桥的地步,不算最凶的兆头。 “別慌,是阴灵靠近的显兆,正常。”我沉声道,又对著镜头补了句,“遇上这情况,千万別慌,別探究,更別大喊大叫,越慌怨气越重,阴灵越容易缠上来。记住,先补香,再念清心咒,稳住心神才能继续。” 借著阴阳眼,我能清晰看到十几个孤魂围在香烛旁,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浑身是血,都是车祸横死的模样。它们正低头“吃”著香,喝著清水,原本空洞怨毒的眼神,慢慢缓和了些,有几个孤魂还对著我微微作揖,像是道谢。 “现在,烧纸。”我拿起黄纸冥幣放进铁盆,点燃的瞬间,黄纸噼啪作响,火光映著几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铁盆里的烟直直往正北方飘——那是阴司的方向,给孤魂指的路。 我又插了三炷香在香烛旁,对著正北拱手沉声道:“今有王不凡,携眾人布施西郊三叉口无主孤魂,香烛纸马,米饭清水,聊表心意。愿诸位早登极乐,往生净土,莫再滯留人间,惊扰生人,去吧。” 我正专注盯著铁盆里的冥纸,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呼,余光瞥见蒋雨薇竟伸手往燃烧的铁盆里抓。 这一下,我心头瞬间一紧,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哪怕有我在,这等犯了大忌的举动,也绝对是引祸上门! 第29章 香引邪祟,鞋拔子驱鬼 蒋雨薇这手犯忌的操作,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死水,瞬间搅乱了三叉口的阴阳气场。 铁盆里的冥火骤然暴涨半尺,青蓝色的火苗扭曲著往上窜,烧得噼啪作响的黄纸突然发出悽厉的尖啸,像是有无数张嘴在火里哀嚎。原本围在香烛旁温顺吃香的孤魂,瞬间被惊动,空洞的眼神翻涌出道道戾气,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我们,十几道半透明的身影在夜色里忽明忽暗,阴风卷著寒意裹面而来,吹得几人头髮倒竖。 “蠢货!”我低骂一声,反手就將蒋雨薇往后拽,可还是晚了一步。 她的手刚碰到燃烧的纸钱,指尖就沾了一点火星,那点火星落在皮肤上,没烧出伤痕,反倒像一道墨色的印记,瞬间钻进了她的皮肉里。蒋雨薇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眼神骤然变得空洞,直勾勾地盯著铁盆里的冥火,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那笑容根本不是她平日里的娇憨,阴冷又怨毒,看得人头皮发麻。 “雨薇!你怎么了?”刘芳察觉到不对,伸手去拉她,却被蒋雨薇猛地甩开,那股力气大得惊人,直接將刘芳推得踉蹌著撞在路边的歪脖子树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徐若琳和李嘉怡嚇得脸色惨白,紧紧抱在一起,直播间的镜头抖得厉害,弹幕已经刷成了一片血色的恐慌: 【!!!雨薇姐怎么了?那眼神太嚇人了!】 【刚才碰了冥火!被缠上了!肯定是被孤魂上身了!】 【解灵人快动手!別让邪祟害了她!】 【这地方太邪门了!赶紧跑啊!】 我盯著蒋雨薇,指尖瞬间捏紧了清心咒符籙,眉心突突直跳。不是普通孤魂,这东西是借著三叉口的怨气,附在纸钱的火气上钻了空子,是个死在车祸里的女煞,看这股戾气,怕是死前被卡在车里烧了半宿,怨气比普通横死鬼重了数倍。 蒋雨薇缓缓抬起头,脖子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著,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怨毒,嘴里发出粗嘎的、根本不属於女人的声音,像是破锣在摩擦:“挡路……烧……都烧了……” 她说著,突然猛地扑向铁盆,想要將整盆冥火抱起来,那架势是想把所有冥纸都扬了,彻底激怒三叉口的所有孤魂。 “找死!”我脚下错步,瞬间挡在铁盆前,抬手就將一张清心咒符籙拍在蒋雨薇的额头上。符籙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爆起一道淡淡的金光,蒋雨薇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猛地往后缩,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双手捂著头在地上打滚,嘴里不断发出嘶吼,时而哭嚎时而怒骂,各种杂乱的声音混在一起,听得人心烦意乱。 “別过来!都別过来!我好疼……烧得好疼……” “我的车!我的孩子!为什么不救我!” “你们都得死!陪我一起烧!” 她的声音忽高忽低,一会儿是年轻女人的哭腔,一会儿是沙哑的嘶吼,身体在地上扭曲著,指甲抠进泥土里,划出一道道深深的印子,原本白皙的皮肤开始泛起青黑色的纹路,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那是邪祟的煞气在侵蚀她的身体。 “如果你们在三岔口点香,就会像这样鬼上身。”为了不让直播间的观眾感到恐慌,我不敢使用太过玄幻的招式对待,毕竟,背后还有个玄清司的陈玄等著给我穿小鞋。想到小鞋,我脱下鞋子,用鞋底拍打蒋雨薇的后背、手心。 一边抽一边讲解:“如果鬼上身,周边没有桃木或者柳枝,你们可以用鞋底这样打鬼” 【这么娇滴滴的小姑娘,解灵人来真的啊】 【我看著都疼!】 看来上身的东西还挺厉害的,蒋雨薇並没有清醒,反而嘶吼的更悽厉了。 “不凡哥!快救救雨薇!”刘芳捂著胳膊跑过来,眼泪都快出来了,徐若琳和李嘉怡也跟著哭,直播间的礼物刷得飞起,全是求我救人的留言。 “这女人的大姨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见到情形,我的那个心情啊,还有那么多人看著,我不得不又来句:“科学,玄学都不行,那就只能归我管了!” 我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桃木剑,指尖灌注玄气,桃木剑瞬间泛起淡淡的金光。这女煞附在活人身上,不能下死手,不然会伤了蒋雨薇的魂魄,只能先封了她的煞气,再把她的魂逼出来,最后超度。 “听著,你们三个现在背靠大树,闭上眼睛,嘴里默念『清心静心,百邪不侵』,不管听到什么都別睁眼,別说话,守住自己的心神,不然被其他孤魂钻了空子,我顾不过来。”我对著刘芳三人吩咐道,三人不敢怠慢,立刻照做,紧紧靠在一起,闭著眼睛默念,身体却止不住地发抖。 我转头看向蒋雨薇,她还在地上抽搐,青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脖子,再晚一步,煞气就会侵入她的五臟六腑,到时候就算把邪祟逼出来,她也得大病一场,丟半条命。 “孽障!还不滚出来!”我大喝一声,桃木剑对著蒋雨薇的膻中穴轻点下去,玄气顺著桃木剑注入她的体內,封住她体內的煞气经脉。蒋雨薇的身体猛地僵住,嘴里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死死盯著我,突然张开嘴,朝著我的胳膊咬过来。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另一只手快速掏出一张镇煞符,贴在蒋雨薇的后心,同时捏著拘魂诀,符纸爆起一道强烈的金光,蒋雨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里挣扎,想要衝出来。我趁机將桃木剑抵在她的额头,继续念咒:“往生咒起,渡你残魂,莫恋阳间,早入轮迴!” 隨著往生咒的念出,蒋雨薇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嘴里的嘶吼声越来越弱,青黑色的纹路开始慢慢消退。三叉口的阴风也小了不少,那些围在一旁的孤魂,被往生咒的气息震慑,慢慢往后退,眼神里的戾气也淡了下去,重新回到香烛旁,低头吃香。 就在这时,蒋雨薇突然猛地抬起头,对著我吐出一口黑色的浊气,那浊气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模糊的女影,披头散髮,浑身是火,正是那个车祸女煞。她怨毒地看了我一眼,想要往三叉口的深处逃,那里怨气最浓,只要躲进去,我一时半会儿也拿她没办法。 “想跑?晚了!”我冷哼一声,抬手將八卦镜扔了出去,八卦镜在空中旋转,爆起一道耀眼的白光,將女影死死困住,化作一道淡淡的白光,收进了八卦镜里。 三叉口的阴阳气场瞬间恢復了平静,冥火慢慢变回了正常的大小,香烛的烟直直往上飘,孤魂们安静地吃著香,阴风散尽,连夜色都变得柔和了不少。 我收起八卦镜,鬆了一口气,转身走到蒋雨薇身边,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只是煞气入体,昏迷过去了,没有性命之忧。我从口袋里掏出柳叶水,倒在手心,抹在她的额头和太阳穴,又给她餵了一口清心符化的水,蒋雨薇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青黑色的纹路彻底消退,脸色也慢慢恢復了红润。 “不凡哥,雨薇她……没事了吧?”刘芳三人终於敢睁开眼睛,跑过来看著蒋雨薇,声音里满是担忧。 “没事了,邪祟被我收了,只是受了点惊嚇,煞气入体,醒过来休息几天就好了。”我淡淡道,弯腰將蒋雨薇抱起来,“这地方不能再待了,先把她送回去,剩下的冥纸烧完,给孤魂们指完路,我们就走。” 刘芳三人连忙点头,李嘉怡举著手机,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从恐慌变成了膜拜: 【解灵人牛批!驱鬼也太帅了吧!】 【刚才那往生咒念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雨薇姐没事就好!解灵人太靠谱了!】 【这波操作直接封神!以后我就是解灵人的死忠粉!】 我走到铁盆前,將剩下的黄纸全部扔进去,看著冥纸慢慢烧完,对著正北方拱了拱手,沉声道:“诸位孤魂,执念可解,冤屈可申,莫恋阳间,早登极乐,去吧。” 铁盆里的烟直直往正北方飘去,消散在夜色里,香烛的火慢慢熄灭,三叉口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刚才我们演绎的,就是三岔口,可能出现的情况,虽然科学尽头是玄学,请大家还是要科学对待危险事情,三岔路口邪,切莫乱点香!”说完我让李嘉怡关闭直播间,抱著蒋雨薇,带著刘芳三人往车上走。 有我这道士在旁边,规矩做足了,这阴邪还敢上身,肯定是有问题的,下次得给这些丫头做好保护才行,还有回去得好好审下这傢伙。 第30章 笨鬼难审,刑场忽悠 我反手扣上门锁,將收了车祸女鬼的八卦镜重重拍在正中央的桃木供桌上,指尖凝起一缕纯阳气,屈指一弹点在镜面:“孽障,出来!” 镜面嗡的一声震颤,一道青黑雾气从镜中翻涌而出,落地时化作那车祸女煞的模样——披头散髮遮住大半张脸,露出的眼球浑浊发白,嘴角淌著黑红色的血,浑身的血污还在滴答作响,焦黑的皮肤下隱约能看到断裂的骨头,魂体每晃一下,就有细碎的雾气从身上散落。 她没了在西郊三叉口时的凶戾,被我布置的封禁阵压制著,魂体不停晃动,缩著身子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我问你,谁让你在西郊三叉口故意附人,坏我规矩?”我拉过一把桃木椅坐在供桌前,指尖轻敲桌沿,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迴荡,语气冷得像冰。 女煞怯生生地抬眼瞟了我一下,又飞快地低下头,魂体抖得更厉害,支支吾吾半天,嘴里只反覆挤出几句:“疼……烧得好疼……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我眉峰骤挑,指尖凝起纯阳指气,直弹女煞肩头,嘭的一声,她魂体剧颤,悽厉惨叫中依旧只喊“疼”。我眉峰一皱,瞬间反应过来——横死冤魂神识残缺,硬审无用。 硬审肯定是审不出结果的,看来只能换个法子。我沉吟片刻,扬声喊了一句:“阿强,阿珍,出来!” 话音刚落,地下室的微型別墅飘出两道淡白色的魂体,正是我收来守院的鬼夫妻俩阿强和阿珍。 阿强揉著惺忪的鬼眼,一脸不耐:“大哥,大半夜的折腾啥?我俩刚入魂睡下,这让不让鬼休息了?” 我指了指地上蜷缩的女煞,开门见山:“这鬼被人指使来坏我事,可脑子太笨,执念又重,硬审审不出来。你们夫妻俩配合我演场戏,扮作阴司的判官衙役,弄个开堂会审的场面,引她把心里的执念和背后的人都说出来。” 这话一出,阿强瞬间变了脸色,噗通一声就飘跪在地上:“大哥!假扮阴司会遭天谴的!”阿珍也面露惧色,连连摆手。 我抄起桌上的桃木剑,纯阳之气直逼二鬼:“要么配合,要么魂飞魄散,二选一。”二鬼脸色惨白,当即应下:“服了你了大哥,演就演,可要是真出了事,你可得护著我俩!” 我收了桃木剑,点头应下:“放心,有我在,保你们没事。” 得到我的保证,阿强阿珍这才鬆了口,俩鬼的魂体猛地一晃,周身气息骤变。 阿强身上泛起淡淡的黑雾,瞬间化作一身阴司衙役的黑袍,手里多了一根虚幻的铁鞭,鞭身缠著丝丝黑气,原本憨厚的脸变得冷冽无比,眼神锐利如刀,透著一股慑人的威严。 阿珍则化作掌刑女官的模样,一身素白官服,手里捏著一把闪著寒芒的勾魂锁,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哗啦声,眉眼间的温婉消失殆尽,只剩一片冰冷。 我抬手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画著阴司刑场的黄符,指尖点火烧化。符纸燃尽的瞬间,地下室的景象骤然大变。 青黑石板泛著冷光,刑台上的烙铁泛著赤红的光,油锅里的黑油咕嘟冒泡,散发著刺鼻的焦糊味,青黑石板上还沾著未乾的虚幻血痕。 一切布置妥当,我抬手解开了女煞身上的封印,將她推到刑场中央。 当女煞看清眼前的景象,又看到阿强阿珍那副活灵活现的阴司衙役模样时,魂体剧烈一颤,先前的嘴硬和抗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噗通”一声瘫在地上,对著阿强连连磕头,哭声撕心裂肺:“大人饶命!小的是冤死的啊!大人要为小的做主啊!” 这就是鬼魂的本能,对阴司的恐惧刻在魂体深处,哪怕她神识残缺,也依旧怕得要死。 阿强上前一步,手中铁鞭狠狠往地上一抽,“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整个地下室都在颤,女煞的魂体更是抖得如同筛糠。阿强沉喝一声,声音带著刻意模仿的阴司威严,震耳欲聋:“大胆孽障!在阳间作乱害人,附於活人身上,如今被拘至阴司刑场,还敢隱瞒幕后主使,可知阴司规矩?不说实话,直接扔进油锅,炸得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阿珍也缓步上前,手中的勾魂锁往女煞面前一扬,锁尖的寒芒映著女煞惨白的脸,语气冰冷无波:“我数三声,若还不肯招供,先拔了你的舌,再抽了你的三魂,让你尝遍世间极刑,生不如死!一——” “我说!我全说!”女煞嚇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喊著,哪里还有半分在三叉口时的凶戾,“是一个穿黑中山装的男人!他身上有个银色的清字,胸口还別著一块牌子!他抓了我的孩子,逼我去西郊三叉口,上身那个碰纸钱的女人,把他们都嚇走,只要我做到了,他才肯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孩子? 我心头猛地一震,指尖不自觉地捏紧,立刻对著阿强使了个眼色,让他继续追问:“那男人长什么样?还跟你说过什么?你孩子又是何人?” “他看著四十多岁,头髮梳得整整齐齐,眼神冷得像冰,一句话都不多说,”女煞哆哆嗦嗦地说著,魂体因为恐惧不停晃动,泪水从眼中滑落,化作点点雾气,“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儿,刚满月,就跟著我一起丧生於那场车祸……苍天可怜,让他的魂体和我绑在一起,没让我们阴阳相隔……” 穿黑中山装,四十多岁,身上有银色清字牌。 所有的线索瞬间在脑海中拼凑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陈玄! 果然是他!明著拿玄清司的证件压我,想將我收归麾下任他摆布,见我入了暗部,有了柳嫣和师兄撑腰,拿我没办法,竟使出这等下三滥的手段,不仅指使阴邪作乱,还拿一个鬼娘的孩子来胁迫,简直卑劣到了极点! 可转念一想,仅仅是让这女煞嚇走我们,搅黄我的直播,似乎根本用不著拿鬼婴来胁迫。陈玄身为玄清司明部科长,手段眾多,想找个阴邪来捣乱易如反掌,为何偏偏要盯上这对母子,还扣下了那未出世的鬼婴? 一个念头猛地窜入脑海,让我心头一沉——鬼婴! 足月未出世的鬼婴,魂体纯净却带著先天阴寒,若是被邪修炼化,不仅能弒神杀鬼,还能借鬼婴的先天之气突破修为——陈玄这是想借鬼婴的力量! “看你所言属实,念你是被人胁迫,今日便暂不追究你的罪责,择日便超度你去投胎转世。”阿强接收到我的示意,收起铁鞭,语气稍缓,结束了这场审案。 可这话一出,女煞却猛地抬起头,对著我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虚幻的血跡瞬间渗进石板,魂体变得透明,声音嘶哑到破碎:“求你……我的孩儿还没见过世界……只要能救他,我愿意魂飞魄散……大人!求你救救我的孩子!若是见不到我的孩子平安无事,我绝不投胎!哪怕是大闹地府,永世不入轮迴,我也要见我的孩子一面!求你了!” 阿珍本就心软,见女煞这副模样,更是动了惻隱之心,飘到我身边,低声求情:“大哥,要不你就帮帮她吧。这女人也是可怜,一尸两命横死,还被人拿孩子胁迫,况且那幕后指使人本就是你的对头,帮她找回孩子,也算是顺带收拾那陈玄了。” 我看著地上苦苦哀求的女煞,心里一阵权衡。这女鬼刚还跟我作对,附了蒋雨薇的身,差点惹出大祸,可陈玄扣著鬼婴,必是图谋不轨,若是不將鬼婴找回来,迟早会酿成大祸。况且,这女煞知道陈玄的一些线索,留著她,说不定还有用。 沉吟片刻,我终是鬆了口,看著她,语气冷硬却带著不容置疑:“我帮你找孩子,但你需听我差遣,若敢耍花样,我便直接打散你的魂体。至於你的孩子,我会尽力帮你找回来,不过……” 我的话还没说完,女煞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连连对著我磕头,磕得头破血流(魂体的虚幻血跡):“多谢先生!多谢先生!只要先生能尽力找回我的孩子,我来世愿衔草结环,做牛做马报答先生的大恩大德!先生有任何差遣,我万死不辞!” 看著她急切的模样,我压下心头的思绪,沉声问道:“先別急著谢我。我问你,你的孩子,也就是那鬼婴,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或者说,他的魂体和普通的鬼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我不得不谨慎,鬼婴本就极为凶险,若是这鬼婴还有什么特殊能力,被陈玄掌控在手中,那便是一把极其危险的武器,稍有不慎,不仅救不回鬼婴,我自己都可能栽在陈玄手里。 女煞刚要开口,供桌上的预警符燃烧了起来,接著地下室的封禁符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第31章 鬼婴 “不好!” 我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著脊椎直衝头顶,下意识猛地站起身,指尖纯阳之气瞬间暴涨:“有极强的鬼邪正在靠近!” 一旁的阿强和阿珍立刻敛去身上的阴司装扮,原本虚化的身形骤然凝实,周身縈绕的雾气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两人面色凝重,目光死死锁在地下室唯一的入口,阴气暴涨,与空气中瀰漫的诡异气息针锋相对。 入口处的木门,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撞击声。 不是活人敲门的厚重沉闷,而是轻飘飘、却阴寒刺骨的声响。每一次震动,都让木门微微颤抖,缝隙里不断渗进缕缕青黑阴气,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手,正在撕扯这道最后的屏障。 空气温度骤降。 不过片刻,呼吸间便带著冰碴,指尖冻得发麻,供桌上的烛火被阴气逼得缩成一团,光线愈发昏暗。 “哐当——” 一声脆响划破死寂。 本就不算坚固的木门,在阴寒之气的侵蚀下轰然碎裂。木屑飞溅中,一道比普通婴儿略小、浑身裹著粘稠血污的身影轻飘飘飘了进来。 周身阴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所过之处,石板地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我眯起眼,心臟狂跳。 那身影浑身赤裸,死灰色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肋骨与脊椎狰狞凸起,像一具被抽乾血肉的婴孩骸骨。 眼窝深陷,里面没有眼珠,只有两团幽绿鬼火静静跳动,透著嗜血的暴戾。嘴角咧开,露出两排细密尖锐的小白牙,涎水顺著嘴角滴落,落在石板上,瞬间腐蚀出细小黑坑,刺鼻腥臭味扑面而来。 它悬在半空,没有啼哭,安静得诡异。 幽绿鬼火缓缓转动,扫过我们三人,最终停在我身后的女煞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寻常鬼邪的凶戾,反倒透著一丝诡异的亲昵,如同雏鸟认母。 可下一秒,幽绿鬼火骤然暴涨,亲昵瞬间被暴戾吞噬,阴气浓得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女煞浑身剧烈颤抖,虚化的魂体几乎崩散。 她双手死死捂住胸口,喃喃自语:“孩儿……我的孩儿……” 泪水化作黑红色雾气滑落,滴在地上,与鬼婴涎水相遇,发出“滋滋”声响,冒起阵阵黑烟。 我心头一沉,瞬间明了。 这婴灵绝非普通鬼婴——它怨气之中,还缠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邪异黑气,直透魂体深处。 显然,是被人用邪术强行炼化过。 不等我细想,鬼婴骤然发难。 身形一晃,快得只剩一道模糊残影,带著刺骨阴寒,直扑而来。 尖锐指甲泛著漆黑毒光,阴气几乎凝成实质,刮过空气发出刺耳尖啸。那阴毒之烈,我只需被擦到一下,魂体都要被腐蚀大半。 “孽障,也敢闯我道场!” 我低喝一声,纯阳之气轰然爆发,反手抓起供桌上的桃木剑。指尖纯阳指气瞬间灌注剑身,桃木剑泛起耀眼莹白光芒,灼热阳气席捲而出,狠狠劈向鬼婴。 剑风所过,阴气纷纷退散。 可鬼婴异常灵活,身形微侧,如鬼魅般避开剑锋。残影掠过,石板上留下数道漆黑抓痕,黑气不断腐蚀石面。 它飘在不远处,幽绿鬼火死死盯著我,嘴角咧开一个诡异弧度,像是在嘲讽。 我眼神一凝。 不对劲。 这鬼婴速度极快,且极有灵性,根本不像被炼化后失去理智的凶物,反倒像在刻意戏耍、试探我的实力。 寻常邪物只会狂暴乱攻,可它懂得避其锋芒、寻找破绽。 炼化它的人,绝对是个高手。 “孩儿!不要!” 女煞突然疯了一般扑上前,不顾魂体虚弱,想要抱住鬼婴。 可她指尖刚一触碰,便如同摸到烧红的烙铁,“滋啦”一声,魂体被当场灼伤,黑红雾气大量溢出,身形透明如纸,几乎要直接消散。 但她依旧不肯退,嘶哑哭喊: “寻寻……娘在这……你看看娘……” 鬼婴动作一顿。 幽绿鬼火微微闪烁,仿佛被这声呼唤唤醒了一丝残存灵智,周身戾气稍稍消散。 可仅仅一瞬,它猛地发出一声尖锐嘶吼——不是婴儿啼哭,而是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刺耳欲聋。 周身邪异黑气轰然暴涨,一口喷出大片青黑毒雾。 雾气落地,石板瞬间腐蚀出大片黑斑。 刺鼻腥臭味混著腐朽的奶味直衝鼻腔,我下意识捂住口鼻,胸口一阵翻涌。 这是鬼婴先天阴寒之气,混杂著炼化邪力,吸入一口,轻则阴气入体、浑身僵冻,重则神魂受损。 我不敢怠慢,指尖纯阳之气凝聚,迅速摸出一张离火符,口中咒语低喝: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燃!” 离火符轰然燃烧,化作一道火红光盾挡在身前。 青黑雾气撞在光盾上,“滋滋”作响,瞬间被灼烧殆尽。可符纸也隨之化为灰烬,一股阴寒之气顺著手臂窜入体內,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硬拼消耗太大。 对付这种有灵智的邪物,智取远比力敌划算。 我压下体內翻涌的阴气,放缓语气,刻意模仿女煞的声音,轻轻唤了一声: “寻寻。” 原本再次扑来的鬼婴猛地顿住,歪了歪头,幽绿鬼火落在我身上,似乎在分辨。 有效果。 我不动声色,拿出那只装有黑狗血混硃砂的葫芦,在它面前轻轻晃了晃,声音放得更柔: “寻寻,过来,有东西给你吃。” 鬼婴空洞的眼窝里,那两团幽绿鬼火骤然凝聚,像是亮起了两颗小眼珠,原本狰狞的脸上,竟透出一丝孩童般的兴奋。 它小嘴一吸,猛地將我手中的葫芦隔空吸了过去。 细密尖牙一銼,葫芦盖瞬间被切断,里面黑狗血混硃砂的液体被它一口尽数吸进腹中。 这东西,可不是那么好喝的。 黑狗血至阳,入体如同滚油泼雪;硃砂镇邪,如同无数细钉在魂体里炸开。 两者一爆,鬼婴瞬间痛得疯狂嘶吼,浑身剧烈抽搐,在半空四处乱撞,企图用衝撞缓解体內撕裂般的剧痛。 “阿强,阿珍!”我厉声喝道,“立刻用阴气锁链缠住它,別让它衝破封禁!” 两人应声而上,周身雾气化作两道漆黑锁链,死死捆住鬼婴。 可鬼婴狂暴之力远超预料,疯狂挣扎之下,竟拖著两人狠狠撞在墙壁上。 “轰隆——” 墙壁上的封禁符当场碎裂,碎石飞溅,阴气再次席捲开来。 我立刻摸出镇魂符,贴向鬼婴额头。 可出乎意料的是,符纸刚一贴上,便自行燃烧起来,纸灰簌簌脱落。 镇魂咒,无效! 我牙关一咬。 果然,普通符咒对这种被邪术深度炼化的婴灵,根本没用。 想要彻底压制,只能以我自身纯阳精血,强行加持封印。 我猛地抬起右手,指尖纯阳之气凝聚,狠狠割破食指。 鲜红精血滴落在手中八卦镜上,我口中封灵咒语急促响起: “天地无极,八卦封灵,阴阳相济,锁!” 八卦镜瞬间爆发出刺眼红光,夹杂著淡淡金光——那是纯阳精血与法器本源相融的力量。 我不顾阴寒刺骨,快步上前,將八卦镜狠狠按在鬼婴额头。 红光暴涨。 鬼婴发出一声悽厉嘶鸣,声音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它身体剧烈震颤,周身邪异黑气飞速消散,幽绿鬼火渐渐微弱,狰狞身形不断缩小,被八卦镜强行吸入镜中。 我不敢鬆手,精血不断滴落,加固封印。 直到鬼婴身影彻底消失,才缓缓撤手,立刻掏出一张封禁符,牢牢贴在镜口。 红光彻底收敛,我才长长鬆了口气,踉蹌后退一步。 食指伤口刺痛不止,体內纯阳之气几乎被抽空,浑身泛起一阵难以掩饰的疲惫。 “寻寻……” 女煞泣不成声,小心翼翼上前,伸手想去触碰八卦镜。 可指尖还未靠近,便被一股无形封印之力弹开,魂体愈发透明,黑红雾气不断溢出,虚弱到了极点。 “別碰。”我开口制止,语气稍缓,“它体內邪力未清,封印还不稳。你靠近,只会被封印之力灼伤,真到魂飞魄散那一步,就再也见不到它了。” 女鬼猛地抬头,泪水汹涌,哽咽得几乎不成声: “大师……求你,救救我的孩儿……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能让它恢復正常,只要我们母子能团聚,我就算魂飞魄散,也心甘情愿……” 我看著她绝望卑微的模样,心中微惻。 她本是枉死之鬼,唯一执念便是孩子。可偏偏亲子被人用邪术炼化成凶婴,连亲生母亲都无法靠近。 “放心。”我將八卦镜小心收好,放入布包,“我会慢慢净化它身上的邪煞与怨气,之后,亲自送你们母子二人入地府轮迴。” 话音刚落,我怀中的八卦镜,突然微微一震。 一股远超阿强阿珍、冰冷森严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渗透出来。 我脸色微变。 这气息……不是鬼邪。 是地府。 第32章 黑白无常上门要鬼 怀中八卦镜的震颤越来越明显,那股冰冷森严的气息如同潮水般蔓延,压得我呼吸一滯——上一章那丝地府的气息,根本不是错觉。 我强压下心头的惊悸,刚想检查八卦镜的封印,余光却瞥见供桌前两道高大的身影,直直立在昏暗的烛光里,周身阴气重得几乎要將烛火掐灭。 不是幻觉。 一黑一白,衣袍胜雪亦胜墨,正是地府中令万鬼胆寒的黑白无常。 白无常面色惨白如纸,毫无半分血色,嘴角却勾著一抹诡异到极致的笑,那笑容不达眼底,反倒透著洞悉生死的冷漠。他身著一袭雪白长袍,衣角无风自动,宛如索命的幽灵;头顶高帽“一见生財”四字,在幽光中泛著冷光,手中哭丧棒通体乌黑,棒身刻满扭曲的阴文,隱隱有悽厉的哭嚎声从棒身溢出,听得人头皮发麻。 黑无常则截然相反,一身黑袍如无尽深渊,將周身光线都吸了进去。面庞漆黑如炭,唯有双目闪烁著幽绿鬼火,目光扫来的瞬间,我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冻僵。他肩头掛著的勾魂锁,链身泛著诡异的寒芒,倒刺锋利如刀,轻轻晃动便发出“哗啦”脆响,那是锁魂拿魄的威压,连空气都被搅得泛起涟漪。高帽上“天下太平”四字,此刻却透著不容置喙的审判之意。 刚用阿强阿珍偽装阴司稳住场面,转头就来了正主,这运气简直背到了家。我双腿微微发颤,强行压下喉咙里的乾涩,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语气里带著刻意的討好:“二位无常大爷,什么风把您二位这尊大佛吹到我这小破道场来了?” 心里却早已乱作一团——八卦镜里的鬼婴还在净化,封印尚未稳固,他们绝不可能是碰巧路过,定是衝著鬼婴来的! 白无常鼻子里发出一声尖细的冷哼,声音像指甲刮过木板,刺耳得很。他微微仰头,目光轻蔑地扫过我,哭丧棒往地面一拄,“咚”的一声,一股无形的阴气瞬间炸开,供桌上的烛火猛地缩成一团,几乎熄灭:“少来这套虚的,你干的好事,地府早有察觉。我们今日前来,只为一件事——把你藏在八卦镜里的邪炼婴灵,交出来!” 果然是为了鬼婴! 我心头一沉,面上却依旧装糊涂,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辜模样:“大爷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了,什么邪炼婴灵?我这八卦镜里,不过是我刚收服的一只普通小鬼,哪敢劳您二位亲自跑一趟?”我一边说著,一边悄悄將八卦镜往身后藏了藏,指尖暗中凝聚纯阳之气——上一章封印鬼婴耗损大半阳气,此刻硬拼,我绝不是对手,只能先忽悠拖延。 黑无常猛地甩动勾魂锁,锁链撞击地面发出“哐当”巨响,震得石板嗡嗡作响,一股腐臭的阴风从他口中喷出,冻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还敢狡辩!”他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我耳膜发疼,“那婴灵被邪术炼化,怨气滔天,连地府阴差都能感知到其气息,你竟敢私藏邪物,违抗地府规矩,当真是无法无天!” 我心里叫苦不迭——原来鬼婴的邪异气息,早已惊动了地府,和阿强阿珍冒充判官半毛钱关係都没有。事到如今,忽悠怕是难以为继,只能硬著头皮周旋:“二位大爷,您听我解释,这婴灵本是枉死,被邪修炼化才变得凶戾,我收服它,是为了净化它身上的邪煞,並非有意私藏。若是直接交给地府,它体內邪力未清,恐会在阴曹作乱啊!” “哼,地府之事,轮不到你一个凡俗道士指手画脚!”白无常不耐烦地挥了挥哭丧棒,棒尖溢出的阴气瞬间化作一道黑影,直逼我身后的八卦镜,“今日,这婴灵我们必须带走,你若阻拦,便是与地府为敌,休怪我们不客气!” 我咬了咬牙,猛地掏出一张镇阴符,指尖纯阳之气勉强灌注其中,口中念动咒语:“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镇!” 符纸燃起莹白火焰,化作一道光盾,挡在八卦镜前。黑影撞在光盾上,发出“滋滋”声响,光盾剧烈震颤,我只觉得手臂一麻,一口浊气涌上喉咙——果然,阳气耗损严重,连一张镇阴符都快撑不住了。 白无常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就这点本事,也敢拦我们?简直是鸡蛋碰石头!”他再次挥动哭丧棒,更多的阴气汹涌而出,如同潮水般压制著光盾,光盾上的火焰越来越弱,眼看就要碎裂。 黑无常也不再看戏,勾魂锁猛地甩出,锁头带著刺骨的阴寒,直扑光盾。“咔嚓”一声,光盾瞬间裂开一道缝隙,我踉蹌著后退一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跡,前面动手伤势还未缓解,此刻强行催动阳气,身子已经有些扛不住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黑无常冷哼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个黑色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死气扑面而来,比噬魂虫的腐臭更甚,“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休怪我们连你一起锁拿,带回地府问罪!” 瓶中溢出缕缕黑丝,那是地府的锁魂丝,一旦缠上,魂魄便会被一点点抽离,比勾魂锁更阴毒。我心头一紧,知道不能再硬拼,只能急中生智,猛地將八卦镜往身前一递,故意鬆开一丝封印:“二位大爷息怒!我交,我交!只是这婴灵邪力太强,我一松封印,它便会暴走,到时候波及二位,可就不好了!” 话音刚落,八卦镜中便传来一阵悽厉的嘶鸣,幽绿鬼火透过镜身溢出,周身阴气瞬间暴涨,连黑白无常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他们显然也忌惮鬼婴体內的邪力,不敢贸然靠近。 白无常眼神一凝,死死盯著八卦镜,语气依旧冰冷:“少耍花样,立刻彻底解开封印,否则,我们便亲自动手,到时候,休怪我们连你一起收拾!” 我一边假意抬手,准备解开封印,一边暗中將仅剩的纯阳之气凝聚在指尖,同时用余光瞥向阿强阿珍——他们俩早已躲在角落,浑身瑟瑟发抖,显然也被黑白无常的威压嚇得不轻,根本帮不上忙。 就在我即將解开封印的瞬间,八卦镜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镜身的红光暴涨,一股比黑白无常更阴冷、更诡异的气息,从镜中疯狂溢出。 黑白无常脸色骤变,齐齐后退三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白无常声音发颤,不復往日的囂张:“这……这不是邪修的气息!是……是阴曹禁地的气息!” 第33章 阴曹气息惊无常,忽悠成地府代理人 那股从八卦镜里翻涌而出的阴曹禁地气息,冷得刺骨,沉得压心,连烛火都被冻得凝住了跳动,地下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结成了冰碴。 我心头也是猛跳,万万没想到这鬼婴的邪力竟能逼出八卦镜里藏著的东西,师父当年递我这面镜子时,只拍著我肩膀说“这玩意儿邪性,小心用,控不住就念那套静心镇煞的口诀”,我当时只当是师父老神在在的叮嘱,没往心里去,如今才知这镜子里竟藏著阴曹禁地的气息,难怪连黑白无常都变了脸色。 那气息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带著地府最深处的死寂,八卦镜的镜身都开始微微发烫,鬼婴的嘶吼声在镜中变得癲狂,像是被这气息刺激到了极致。再这么下去,別说封印鬼婴,怕是这地下室都要被阴曹气息掀翻,到时候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不敢有半分迟疑,掐著指诀,嘴里飞快念起师父传的口诀:“天地定,阴阳寧,镇煞封灵,万邪归静!”口诀念出的瞬间,指尖仅剩的纯阳之气尽数灌向八卦镜,镜身的红光猛地一收,那股阴曹禁地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只余一丝淡淡的余韵,藏在镜底,连鬼婴的嘶吼都弱了下去,重新归於平静。 地下室里的气压缓缓回落,可黑白无常看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白无常脸上那抹诡异的笑早没了,惨白的脸绷得紧紧的,哭丧棒握在手里,指节都泛白了,黑无常的幽绿鬼火也剧烈跳动著,勾魂锁垂在身侧,却没再往前迈一步。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的忌惮都快溢出来了——他们刚才分明感受到了阴曹禁地的气息,那气息绝非普通道士能掌控,这小子,怕是藏了大来头。 我缓了缓气,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心里快速盘算著,眼下硬拼肯定不行,阳气耗损大半,连张符都快捏不出来了,不如索性借这阴曹气息装一把大的,忽悠住这两位地府大佬。 我挺直腰板,收起刚才的討好,脸上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故意抬了抬下巴,对著黑白无常淡淡道:“二位无常大爷,刚才多有冒犯,实在是迫不得已,这八卦镜里的东西,本就不是凡物,贸然解开封印,怕是会扰了地府的秩序,小子也是为了二位著想。” 黑白无常依旧没说话,只是盯著我,眼神里的忌惮又多了几分疑惑。 我趁热打铁,继续忽悠,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倨傲:“实不相瞒,小子能掌控这阴曹气息,並非偶然,我师父与地府渊源颇深,小子在地府,也算是有几分薄面,不然也不敢贸然收服这邪炼婴灵,还想著净化后亲自送归地府,给二位省些麻烦。” 这话半真半假,师父確实神秘,当年教我道术时,偶尔会提几句地府的规矩,倒也不算完全捏造,再加上刚才那股阴曹禁地的气息做佐证,由不得他们不信。 白无常终於开口了,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尖锐,多了几分谨慎:“你师父是何人?竟与地府有渊源?” “家师讳名,不便多提,二位只需知道,小子绝无违抗地府之意便可。”我故作神秘,模稜两可的回答,反而更让他们捉摸不透,“方才小子阻拦二位,只是怕这鬼婴邪力暴走,伤了二位,也怕扰了这阳间的阴阳秩序,毕竟,这西郊一带的阴邪,近来本就不太平,若是再出乱子,二位在地府的政绩,怕是也会受影响吧?” 提到“政绩”二字,黑白无常的眼神明显动了动。我看在眼里,心里暗喜,看来地府的阴差,也逃不过政绩考核这一关,这就是我的突破口。 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诚恳,甚至带著几分合作的意味:“二位大爷,小子倒是有个想法,不如我们合作共贏如何?” 黑无常挑眉,幽绿鬼火扫过我:“合作?你一个阳间道士,能与我们合作什么?” “这西郊一带,本就是凶地扎堆,车祸、横死的孤魂野鬼数不胜数,二位平日里公务繁忙,难免有遗漏的,小子靠著直播抓鬼,走南闯北,对这一片的阴邪分布了如指掌,若是小子做二位在这一片区的地府代理人,帮二位收拢这些遗漏的孤魂野鬼,给二位刷政绩,岂不是美事一桩?” 我顿了顿,看著他们微微鬆动的脸色,继续添柴:“小子收服的孤魂,都会好生安抚,待时机成熟,便亲自送归地府,绝不让二位费半分力气,而且,若是遇上像这邪炼婴灵一般的硬茬,小子也会先出手压制,再通知二位,省得二位跑空趟,还能避免阴邪作乱,扰了地府和阳间的秩序。” 白无常和黑无常再次对视一眼,眼底的忌惮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意动。他们平日里確实被这些遗漏的孤魂野鬼烦得够呛,西郊这一片更是重灾区,若是真有个阳间道士做代理人,帮他们收拢孤魂,刷政绩,倒是省了不少事,而且这小子还能掌控阴曹禁地的气息,背后还有地府渊源,绝非普通人,合作倒是不亏。 可黑无常还是有些迟疑,沉声道:“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只是这合作,於你而言,有何好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小子的好处,自然也简单。”我微微一笑,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小子行走阳间,难免遇上厉害的阴邪,双拳难敌四手,若是有二位大爷做靠山,小子也能多几分底气,再者,若是小子收服了孤魂,送归地府时,还望二位大爷能通融一二,对那些无大过的孤魂,从轻发落,让他们能早日入轮迴。” 这话既说了自己的需求,又显得我心怀善念,让黑白无常对我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白无常捻了捻下巴上的虚毛,沉吟片刻,看向黑无常,黑无常微微点头,算是默认了。 白无常这才对著我道:“此事,我们可以答应你,只是你需记住,做我地府的代理人,不可徇私枉法,不可纵容阴邪,若是敢做出违背地府规矩的事,我们不仅会收回你的代理人身份,还会將你锁拿地府,问罪处置!” “那是自然,小子定当恪守地府规矩,绝不敢有半分逾越!”我连忙拱手应下,心里乐开了花,这波忽悠,竟真的成了。 黑无常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枚黑白双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无常令”三个字,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阴阳气息,正是黑白无常的镇邪令。他將令牌打入我眉心,沉声道:“这枚黑白令,你收著,此令乃我二人的信物,持此令,可调动我二人的镇邪之力,对付普通阴邪,绰绰有余,若是遇上厉害的硬茬,捏碎令牌,我二人便会感知到,即刻赶来。” 令牌上的阴阳气息在体內扩散,瞬间驱散了不少体內的阴寒之气,连疲惫都消了几分。这黑白令,竟是个宝贝!有了这东西,往后行走阳间,对付阴邪,便多了一道最强底牌。 “多谢二位大爷!”我喜出望外,对著黑白无常深深拱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无常摆了摆手,哭丧棒往地上一拄,道:“罢了,这邪炼婴灵,你便先带著,好生净化其体內的邪力,待净化完毕,再送归地府,若是净化过程中出了岔子,即刻捏碎令牌,通知我们。” “小子记下了!” 黑无常扫了一眼角落瑟瑟发抖的阿强阿珍,又看了看哭哭啼啼的女煞,道:“这两个守院鬼,你也好生管束,不可让他们在阳间作乱,否则,唯你是问。” “二位放心,小子定当严加管束!” 黑白无常不再多言,周身阴气一闪,两道身影便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地下室的门口,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叮嘱:“好生做事,莫负了地府的信任。” 直到黑白无常的气息彻底消散,我才长长鬆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桃木椅上,浑身脱力,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刚才那一番忽悠,真是把我毕生的演技都用上了,但凡有半分破绽,怕是都要被黑白无常锁拿地府,好在最后成功了,不仅忽悠住了两位地府大佬,还成了地府在西郊的代理人,得了这枚能调动镇邪之力的黑白令,简直是血赚。 阿强和阿珍见黑白无常走了,才敢飘过来,一脸崇拜地看著我:“大哥,你太牛了!连黑白无常都能忽悠住,还成了地府代理人,我们以后跟著你,可算是有靠山了!” 女煞也跪到我面前,连连磕头:“多谢大师!多谢大师!有地府和二位无常大爷做靠山,我的孩儿定能平安无事了!” 我摆了摆手,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看著手中的黑白令,又看了看布包里的八卦镜,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科学打底,道术兜底,还有暗部做靠山,如今又多了地府代理人的身份,还有黑白无常的黑白令加持,这城市里的阴邪,儘管放马过来便是。 只是我心里清楚,这一切都只是开始,陈玄那边还虎视眈眈,鬼婴的邪力还未彻底净化,阴曹禁地的气息为何会藏在八卦镜里,师父的身份又到底是什么,还有这城市里接连出现的阴邪,背后似乎还有更大的阴谋。 不过眼下,倒是可以先好好休息一番,顺便琢磨琢磨,下一个直播打卡点,该选哪里了,毕竟,做了地府代理人,总得好好表现表现,帮二位无常大爷多收些孤魂野鬼,刷刷政绩不是? 第34章 豪门別墅藏艷鬼,惊天瓜砸懵解灵人 “大哥!天大的业务,稳赚不赔的那种!” 徐若琳风风火火撞进门,眼睛瞪得溜圆,腮帮子鼓著,活脱脱像只发现蜜罐的小松鼠,手舞足蹈的模样,恨不得把“快接活”仨字刻在脑门上。 我正擦著桃木剑,抬眼瞥了她一眼,指尖摩挲著剑身上的纹路,半开玩笑半警惕:“怎么你朋友要请我驱邪啊?” “还真被你猜对了,我同学看了我们的直播,对你佩服的犹豫涛涛江水,绵绵不绝,一发不可收拾...!” “打住!”看这小妮子这么拍马屁,我的小心臟都有点颤抖了,上次这么拍马屁直接忽悠走我三千块。 李嘉怡紧跟著凑过来,胸脯拍得砰砰响,唾沫星子横飞,“我同学家独栋別墅,欧式的,带泳池花园那种,最近闹鬼闹得凶,晚上怪声不断,全家嚇得搬去酒店了,正满世界找真本事的大师呢,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不凡哥!” 我放下桃木剑,挑了挑眉。豪门別墅闹鬼,油水肯定不少,就是这俩丫头带来的事,从没一件省心的。沉吟片刻,终究架不住那点心思,无奈耸肩:“行吧,看你俩这积极样,我去瞧瞧。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遇上硬茬子,我也没辙,到时候別指望我硬扛。” “大师出马,一个顶俩!大哥你绝对手拿把掐!”徐若琳立马送上彩虹屁,眼睛弯成月牙,那諂媚的模样,看得我一阵牙酸。 驱车半个多小时,到了城郊的富人区,一眼就瞅见了那栋欧式別墅,雕花铁栏围著偌大的花园,玫瑰开得正艷,泳池波光粼粼,鎏金大门气派非凡,妥妥的有钱人標配。 可刚靠近铁栏,一股刺骨的阴寒就顺著后脊樑往上爬,大白天的,阳光照在身上都暖不起来,周遭的空气像结了冰,连花园里的虫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堪比鬼屋片场。 徐若琳率先衝上去,对著別墅门口迎出来的年轻男人娇滴滴喊:“杰哥哥!我帮你找著厉害的茅山大师了,绝对能帮你解决问题!” 那男人一身名牌,眉眼俊朗却带著倨傲,正是李嘉怡的同学钱少杰。他瞥都没瞥我一眼,对著徐若琳不耐烦挥手:“说了別来烦我,我们俩不可能,你听不懂人话?” 徐若琳的脸瞬间垮了,眼眶泛红,委屈巴巴的:“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听说你家闹鬼,我连夜就托人找了大师,杰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站在一旁,嘴角抽了抽。合著这丫头是一厢情愿往上贴,把我拉来当舔狗工具人了?难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感情是这么回事。 钱少杰这才懒洋洋抬眼扫了我一下,目光落在我背后的桃木剑上,嗤笑一声,满脸鄙夷:“就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称大师?赶紧走,別在我家门口碍眼。” 这话说的,直接把我火气撩起来了。美女忽悠我我能忍,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也敢狗眼看人低?真当我这解灵人是软柿子? 我冷笑一声,抱著胳膊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冷颼颼的:“有些人啊,死到临头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凶煞缠身,彻夜难眠,诸事不顺,血光临门,这別墅你住得起,命怕是扛不住。徐若琳,走,咱回去,一个將死之人,犯不著费那功夫救。” 说著,我伸手就拉徐若琳,故意把话往狠了说。这富二代一看就是顺风顺水惯了,激將法对他准管用。 果然,钱少杰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拦住我们,眼神阴翳:“少在这妖言惑眾!有本事就把我这別墅的问题解决了,没本事就闭嘴滚蛋,別以为背把桃木剑,就是什么抓鬼大师。” 嘿,上鉤了。 我心里暗笑,面上却故作勉为其难,嘆口气:“行吧,看在徐若琳的面子上,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本事。” “大哥!拜託你了!”徐若琳瞬间由阴转晴,拉著我的胳膊使劲摇,那恋爱脑的模样,愣是没察觉我这当大哥的,也需要点美女关怀。 踏进別墅,金碧辉煌的装修晃得人眼晕,水晶吊灯悬在头顶,真皮沙发摆在客厅,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处处透著奢华。可越往里走,那股阴寒之气就越浓,连呼吸都带著凉意,仿佛有双无形的眼睛,藏在暗处死死盯著你,后背凉颼颼的。 我从包里掏出八卦盘,刚解开绳结,罗盘上的指针就跟疯了似的,滴溜溜疯狂旋转,根本停不下来,指针边缘甚至泛起了淡淡的黑芒。 我心头一紧,眉头瞬间皱起。这阴气,浓得都快化不开了,绝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怨念极深,看来今天这活儿,还真不是轻鬆的。 “这別墅里的东西,阴气重得很,定是有极大的怨念缠在这里,才会闹得这么凶。”虽然这阴煞估摸著难对付,但我现在是地府代理人差不多能稳,但是不装装样子,不说重点,怎么可能让这富二代大出血。 “那怎么办?大师你快想想办法!”钱少杰终於收起了倨傲,语气里带了点慌,可依旧嘴硬,“你要是真有本事,赶紧把它解决了,价钱好说。” “別急,我先布个八卦锁阴阵,把它困在阵中,再慢慢问清缘由。”我一边说著,一边从包里翻出道具,桃木剑、镇魂符、八卦阵图,一样样摆在地上,动作行云流水。为了达到效果,还给这富二代开了阴阳眼。 走到客厅四个角落,分別插上桃木剑,剑身在空气中微微震颤,泛著淡淡的纯阳之光,又將八卦阵图铺在客厅正中央,指尖捏诀,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八卦显灵,鬼魅现形!敕!” 最后一个字落下,我猛地一拍阵图,阵图上的纹路瞬间亮起淡淡的金光,桃木剑也嗡嗡作响,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温度骤降好几度,连窗户都莫名蒙上了一层白霜。 效果拉满,就是这个味儿。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卷著刺骨的寒意,吹得客厅的窗帘疯狂晃动,灯影摇曳,一道白色的身影在阵中缓缓浮现,若隱若现。 那是个女子,身著一袭白色长裙,长髮及腰,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截惨白的脖颈,身形飘忽,活脱脱从恐怖电影里走出来的艷鬼,一股浓郁的怨气从她身上散开,阵图都跟著微微晃动。 “多管閒事!” 女鬼发出一声尖锐的笑,那笑声像指甲刮过黑板,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双手一挥,一股黑色的阴气朝著我扑面而来,冷颼颼的,像无数把小刀刮在脸上,带著腐臭的味道。 我早有准备,反手掏出一张镇魂符,指尖纯阳之气灌注,大喝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破!” 符纸化作一道金光,迎上阴气,“滋滋”作响,阴气瞬间消散,金光缓缓落下,我故作淡定地收了手,心里鬆了口气,还好没掉链子。 一旁的钱少杰早已看呆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下巴快掉地上了,双腿打颤,连话都说不出来,那模样,就差当场大小便失禁了。 见效果到位,我话锋一转,装作要走的模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行,我就是路过打酱油的,你们俩慢慢玩,我先走了。” “大师!別走!”钱少杰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扑过来抓住我的裤腿,脸都白了,“您是真大师!求您把她解决了,价钱您开,多少都行!” 我故作嫌弃地甩开他的手,奚落道:“別,我毛都没干,担不起你这大师的称呼,你自己本事大,自己解决就好。” “我错了!我真错了!”钱少杰急得满头大汗,连连作揖,“十万!大师,十万块,您帮我收拾了她,行不行?” 见拿捏得差不多了,我见好就收,故作勉为其难:“行吧,看在这十万块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把。” 说著,我转头看向阵中的女鬼,语气沉了下来:“姑娘,人鬼殊途,你缠在这別墅里,害人性命,损阴德,也解决不了问题。我本善良,你若自行离去,入轮迴投个好胎,大家相安无事。若是执迷不悟,休怪我手下无情!” 一边说,我一边悄悄捏动藏在袖中的魔术线,轻轻一扯,背后的桃木剑瞬间悬空,泛著金光,缓缓飘到我身前。 这一招,不但直接把钱少杰看傻了,连跟我搞抓鬼直播的徐若琳都看懵了,我可没给他展现过御物的手段,毕竟我也不会,这些都是跟师傅学的忽悠把式。 阵中的女鬼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显然是被这“御剑术”唬住了。 “你这人!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你怎么不问问他,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女鬼的声音带著惧意,却依旧嘶吼著,怨气翻涌,阵图都跟著剧烈晃动。 钱少杰见女鬼被唬住,瞬间又硬气起来,躲在我身后喊:“我们都分手了,你自己想不开自杀,关我什么事?少在这血口喷人!” “分手?”女鬼发出悽厉的笑,声音颤抖,“我掏心掏肺爱你,为你付出一切,得知我怀孕后,你转头就变了心,对我爱答不理,最后狠心把我拋弃!我一个弱女子,走投无路,只能含恨投湖!我不甘心!我就是要让你尝尝被拋弃、被折磨的滋味!” 她越说越激动,周身的阴气暴涨,黑色的雾气繚绕,客厅的水晶灯突然“咔嚓”一声,碎了一地,玻璃碴溅得到处都是。 我心里咯噔一下,靠,原来是这么回事,可这剧情,怎么总觉得少点什么?刚想开口劝解,钱少杰突然跳了出来,红著眼睛大吼:“等等!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 我和女鬼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他,一脸疑惑。 钱少杰喘著粗气,指著女鬼,语气怨毒:“你怀孕又不是我弄的!你要找,就找我爸去!” 轰! 这话像一道惊雷,直接把我砸懵了。 徐若琳也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瓜,也太大了点吧? 女鬼显然也懵了,愣了几秒,隨即更加激动,怨气几乎要衝破阵法:“你拋弃我是真的!就算孩子不是你的,我为你付出的一切,难道都是假的?!” 看这架势,还有隱情? 我瞬间来了兴致,往后退了半步,抱著胳膊作壁上观。这有钱人家的弯弯绕绕,还真是比鬼故事还精彩,先静观其变,看看这剧情还能怎么反转。 “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凭什么赖我?”钱少杰也不甘示弱,梗著脖子反驳,“为了让我高兴,你陪我那些狐朋狗友喝酒喝到吐;为了让我谈成业务,你主动去陪我客户;为了让我爸支持我的事业,你听我的话去討好他,拿捏他!现在事情成了,你就反过来咬我一口?” “我那是为了你!”女鬼嘶吼著,身形都开始变得透明,“可你呢?事成之后,你就嫌我脏,把我甩了,给我点钱就想打发我!你答应过我的,要娶我,要让我做少奶奶的!” “那点钱还不够你花的?跑车包包我哪样没给你买?”钱少杰冷笑,“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一边跟我好,一边还跟別的男人勾搭,你又比我乾净多少?” 我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好傢伙,这哪里是闹鬼,这分明是豪门狗血伦理剧现场啊! 徐若琳更是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显然是被这惊天反转砸得回不过神来,估计她那恋爱脑,现在已经宕机了。 等一人一鬼吵得差不多了,我才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对著女鬼语气温和道:“这位美女,你先別激动,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大概听明白了。说到底,一个巴掌拍不响,很多事都是没说清楚造成的误会。况且你已经身死,人间的荣华富贵,爱恨情仇,都跟你没关係了。” “现在俩个选择,一是我强行超度你,二是我收你回地府,让钱少杰给你置办个阴间豪华全套,烧点別墅豪车、金银珠宝,保你在阴间做个独美豪门?” “啥?阴间豪华全套?” 钱少杰瞬间懵了,眼睛瞪得溜圆,一脸茫然,那模样,活脱脱像个被砸懵的二傻子,嘴巴张得老大,能塞下一个鸡蛋。 “大师,您这……这是啥意思啊?” 第35章 阴间豪华套餐,忽悠富二代大出血 我清了清嗓子,瞬间切换成专业“阴曹规划师”模式,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敲定亿级项目,一本正经地解释:“钱少杰,这你就不懂了。所谓阴间豪华全套,可不是路边摊的纸扎糊弄事,得照著阳间顶奢规格来。” “別墅要復刻你这欧式豪宅,雕樑画栋、泳池花园样样不少,里面红木家具、智能家电一应俱全,从古典雕花大床到最新款影音设备,缺一样都不算全套。再配三辆顶级跑车纸扎,一辆代步、一辆炸街、一辆收藏,外加一架私人飞机,得让淑芬姑娘在阴间也能体验风驰电掣的气派。” 我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最重要的是,得配八个阴间僕人纸扎,端茶倒水、伺候起居,隨叫隨到,保证她在下面也能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奶奶生活,不比在阳间伺候你舒坦?” 女鬼淑芬的长髮微微晃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著刺骨寒意:“就这些?这点东西,也想弥补我这些年受的委屈和痛苦?你也太小看我的怨恨了。” “別急別急,这只是开胃小菜!”我立刻换上討好的笑容,活脱脱像个哄著大客户的店小二,连忙补充,“重头戏在后面。钱少杰,你得以淑芬的名义,在阳间做十件大善事,规格还不能低。” “比如说,捐款给贫困山区建两所希望小学,让那些没学上的孩子能有教室读书;给全市的敬老院送全年物资,米麵油、保暖衣物样样齐全,让孤寡老人安度晚年;再资助十个有梦想没资金的年轻人创业,给他们启动资金和资源对接。这些善事做下来,功德无量,都会记在淑芬名下,等她到了阴间,那可是有功德傍身的『贵人』,走哪儿都受尊敬!” 钱少杰听得脸都绿了,嘴角抽搐著,小声嘀咕:“大师,这十件善事下来,不得花个百八十万?能不能少几件啊?我赚钱也不容易,家里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你还想不想要清净日子了?”我眼睛一瞪,语气瞬间严厉起来,“淑芬姑娘现在怨气这么重,你要是不诚心弥补,她天天半夜在你別墅里哭嚎、弄点灵异动静,你睡得著觉?到时候这別墅变成凶宅,一文不值,你那些荣华富贵不都打水漂了?” 这话直接戳中了钱少杰的软肋,他脖子一缩,像只斗败的公鸡,蔫蔫地说:“行吧行吧,我做还不行嘛。真是怕了你们了,淑芬难缠,您这大师更不好惹。” 我转头看向女鬼,脸上又堆起笑容,语气诚恳:“淑芬姑娘,等钱少杰把这些都办妥,你不仅能在阴间享清福,还能带著一身功德投胎。我在地府那边也有点人脉,认识几个领导,到时候我写一份陈情表,把你在阳间的遭遇——被拋弃、走投无路、含恨自杀的委屈,还有你现在愿意放下怨恨的悔悟,都详细写进去。” “再给领导们送点『阴间特產』疏通疏通关係,保证让你投胎到顶级富豪人家。下辈子你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吃香的喝辣的,住豪宅开豪车,被人捧在手心里,比跟著钱少杰受委屈强一百倍!” 淑芬眼中的冰冷终於鬆动,闪过一丝犹豫,她皱著眉头,声音依旧带著怀疑:“你说的这些,真能实现?我凭什么相信你?要是你骗我,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化作厉鬼缠著你。” “我以我师父的名义保证!”我拍著胸脯,砰砰作响,“我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口碑极好,从不骗人。你想想,投胎到富豪家,一辈子顺风顺水,不比在这阳间跟钱少杰死磕强?钱少杰也答应了,肯定会把这些事办得妥妥噹噹,你就放一百个心!” 钱少杰在一旁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淑芬,我保证都办好,你就放过我吧,让我干啥都行!” 淑芬沉默了许久,像是在权衡利弊,最终轻轻嘆了口气,幽幽道:“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信你一回。要是你敢骗我,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心里鬆了口气,转头对钱少杰催促道:“还愣著干嘛?赶紧准备阴间豪华全套的东西,再联繫慈善机构对接善事。別磨磨蹭蹭的,早办完早清净!” 钱少杰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大师,这阴间豪华全套在哪儿买啊?我平时也没接触过这些……” 我心中暗喜,鱼儿彻底上鉤了,表面却装作无奈地摊手:“我认识一家专门做高端纸扎的专卖店,工艺精湛,栩栩如生,绝对能让淑芬姑娘满意。不过一分钱一分货,这套豪华套餐下来,大概要十万块。” “什么?!”钱少杰眼睛瞪得像铜铃,失声惊呼,“就一些纸扎玩意儿,要十万?你这不是坑我吗?” 我转头看向淑芬,语气带著一丝惋惜:“淑芬姑娘,你看,不是我不想帮你,是钱少杰好像没什么诚意啊。看来他对你的亏欠,也不是真心想弥补……” 话音刚落,淑芬周身的阴气瞬间暴涨,客厅里的温度骤降,窗户上凝结出一层白霜,水晶灯的碎片都在微微颤抖。钱少杰嚇得脸色惨白,连忙摆手:“別別別!大师,我买!我现在就转钱!加上之前的十万,一共二十万,我马上转你!您千万別让淑芬姑娘生气!” “这才对嘛。”我微微一笑,报出收款码,看著手机到帐提示,立刻给师兄打了个电话,“师兄,给我送一套阴间豪华全套到城郊富豪区的钱家別墅,要最快的速度,工艺务必精致!” 不到一小时,师兄就开车送来了纸扎套装。那纸扎別墅雕樑画栋,跟钱少杰的豪宅一模一样;三辆跑车线条流畅,连车標都清晰可见;私人飞机更是气派非凡,翅膀展开近两米;八个纸扎僕人穿著统一服饰,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前伺候。 我让人把纸扎搬到別墅后院的空地上,点燃火焰。熊熊烈火中,纸扎別墅、跑车、飞机渐渐化为灰烬,青烟裊裊升起,直上云霄。淑芬盯著那些灰烬,眼中的疑虑慢慢消散,周身的阴气也渐渐平復。 “淑芬姑娘,该上路了。”我掏出一张超度符,指尖灌注纯阳之气,符纸泛起金光,“我送你入轮迴,下辈子好好过日子。” 淑芬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化作一道淡白色的雾气,隨著青烟缓缓升空,消散在天际。別墅里的阴寒之气瞬间褪去,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终於有了暖意。 回到客厅,徐若琳凑到我身边,一脸不服气地问:“大哥,那淑芬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让她在阴间过那么愜意,是不是太纵容她了?还有,你真认识地府的判官?” 我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我哪认识什么判官,都是唬人的。不过烧纸扎的时候,她能感受到那份心意,走的时候也能舒心点。再说钱少杰以她名义做的善事,积攒的阴德,確实能帮她投胎的时候多加点筹码,也不算完全骗人。” “我这是一举两得,既解决了钱少杰的麻烦,也算是帮淑芬了却了心愿,多好。”我连忙补充,生怕在她心里落下个骗子的印象。 徐若琳脸上泛起红晕,小声嘟囔:“没想到钱少杰是这种人,枉我之前还……”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转身就往房间走。 我见状,故意调侃道:“有钱的不一定靠谱,要不考虑考虑我?跟著我,虽然没豪车豪宅,但保准你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再也不用遇到这些灵异糟心事!” 徐若琳回头丟给我一个白眼:“你?一个穷道士!等你啥时候能送我跑车了,我再考虑!”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我愣在原地哭笑不得,这丫头,还真是现实。不过看著手机里到帐的二十万,再想想钱少杰接下来要做的十件善事,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这波生意,血赚! 要不要把“阴间豪华套餐”纳入我的常规业务?说不定还能开拓新財源。我正琢磨著,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刘芳发来的消息,群里已经炸开了锅,她们又盯上了下一个直播打卡点——废弃的精神病院。 我看著屏幕上的消息,无奈嘆气,这四个活宝,还真是閒不住。不过废弃精神病院,听著就阴气森森,说不定藏著更棘手的阴邪,正好试试我这地府代理人的身份,还有黑白令的威力。 下次直播,有得玩了。 第36章 废弃精神病院,直播撞破养煞阵 手机震个不停,打开一看,刘芳直接甩来一段视频——画面里是栋爬满枯藤的废弃建筑,墙体斑驳脱落,破碎的窗户像黑洞洞的眼窝,门口杂草半人高,风一吹,枯枝摇晃得像无数只抓挠的手,配文:“不凡哥!粉丝强烈安利的废弃精神病院,据说半夜能听见哭嚎和铁链拖地声,还有护士服黑影飘来飘去,明天子时直播冲不冲?” 蒋雨薇跟著补了句:“刚查了资料!这精神病院十年前倒闭,说是院长苛待病人,好几个人死在里面,有上吊的、有跳楼的,还有被关在小黑屋里活活饿死的,阴气重得能冻死人,绝对比焚尸凶宅刺激!” 我揉了揉眉心,这四个活宝是彻底迷上直播探灵了。废弃精神病院本就是阴邪扎堆的地方,尤其是枉死多人的旧址,极易形成养煞地,再加上子时阴气最盛,风险比之前的焚尸凶宅、太平间都高。 可转念一想,我现在是地府代理人,还有黑白令在手,正好藉此机会练练手,顺便给黑白无常刷点政绩。况且粉丝热度正高,拒绝了未免扫了大家的兴,便回了句:“可以去,但必须听我指挥,不许擅自行动,尤其是不能碰里面的任何东西。” 群里瞬间炸开锅,满屏的“不凡哥威武”“明天准时蹲守”,李嘉怡还特意发了个“直播预告”,標题直接標上“解灵人挑战废弃精神病院,揭秘护士服黑影之谜”,不到半小时,预约人数就破了十万。 第二天傍晚,我们驱车赶到城郊的废弃精神病院。夕阳西下,余暉把建筑的影子拉得老长,更添几分阴森。墙体上还残留著模糊的“康復中心”字样,被涂鸦和霉斑覆盖,门口的铁柵栏锈跡斑斑,歪歪扭扭地掛著“禁止入內”的警示牌,早已失去了阻拦作用。 “家人们!我们已经到废弃精神病院门口了!”李嘉怡举著手机开了直播,镜头扫过破败的建筑,弹幕瞬间刷屏: 【臥槽!这地方看著就瘮人,比焚尸凶宅还带感!】 【护士服黑影?想想就头皮发麻,解灵人保护好小姐姐们!】 【子时直播,氛围感拉满!已经备好瓜子饮料,就等开播了!】 【有没有可能是人为炒作?不过解灵人在,肯定能揭穿真相!】 刘芳清了清嗓子,切换成专业主播腔:“家人们別慌!有解灵人不凡哥坐镇,今天不仅带大家探灵,还会揭秘精神病院的诡异传说!现在离子时还有半小时,我们先在外围看看,等时间一到,就进去一探究竟!” 还真如我猜测的一样,看著浓重的阴煞之气,我这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过,不过也好,正好给我来个地府代理人的开门红。 我装模做样的掏出八卦盘,刚解开绳结,指针就疯狂旋转起来,李嘉怡趁机给这八卦盘来了个特写,这效果不得不说直播氛围一下就拉满了弹幕再次刷屏。 【这八卦是俄罗斯轮盘吗?转的这么溜,还是这里是大型鬼邪集结地啊!】 【一个精神病院有这么邪门?】 【薇薇姐!你姨妈还在,让解灵人给你上个保险啊,別又被东西上身了。】 【同上,就是不知道『灵异贱人』组合今天他们有几个亲戚来了?】 【调戏我们的女神,解灵人我建议你给他们绑个小草人!】 徐若琳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我身边靠了靠:“不凡哥,这里面……真的有那么邪乎吗?我怎么感觉后背凉颼颼的,像是有人在盯著我们。” 她话音刚落,一阵阴风突然吹过,捲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窃笑。李嘉怡的手机镜头猛地晃动了一下,弹幕瞬间刷起一片“臥槽”: 【刚才那阵风不对劲!是不是有东西出来了?】 【我好像看到窗户里有黑影闪了一下!是错觉吗?】 【小姐姐们別害怕,解灵人在呢!】 我抬头看向精神病院二楼的一扇窗户,那里的玻璃早已破碎,窗边站著一道穿著白色护士服的黑影,长发披散,身形飘忽,正死死盯著我们,眼中没有丝毫神采,只有浓郁的死气。 “別对视,低头往前走。”我一把按住徐若琳的头,拉著她们往大门方向走,“那是枉死的护士怨灵,被阴气缠得久了,神智已失,只靠本能游荡,別招惹她。” 走到铁柵栏门口,我从包里掏出四枚桃木钉,分別钉在大门的四个角落,又洒了一圈糯米,沉声道:“这是简易的驱煞阵,能暂时挡住外围的孤魂,我们进去后,別远离我身边三米范围。” 刚推开大门,一股刺鼻的霉味混合著淡淡的腥气扑面而来,呛得几女直皱眉。精神病院內部更是破败,走廊里的天花板不断往下掉灰,墙壁上布满涂鸦和暗红色的印记,不知道是血渍还是污渍,地面散落著破碎的桌椅、废弃的针管和束缚带,看著触目惊心。 李嘉怡举著手机,镜头缓缓扫过走廊,弹幕刷得飞快: 【我的妈呀!这地方也太嚇人了,废弃针管和束缚带,看著就像刑场!】 【那些暗红色印记是什么?不会是血吧?】 【前面好像有脚步声!你们听到了吗?】 我竖起耳朵,果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噠噠”声,像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从走廊深处传来,不急不缓,朝著我们的方向靠近。隨著声音越来越近,一股阴冷的气息也愈发浓郁,走廊里的温度骤降,呼吸间都带著冰碴。 “屏住呼吸,別说话。”我示意几女躲在我身后,握紧桃木剑,指尖凝聚纯阳之气。这脚步声绝非普通怨灵能发出,带著刻意的节奏感,更像是有人在引导我们往深处走。 脚步声停在了不远处的拐角处,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正是刚才在窗边看到的护士黑影。她穿著洗得发黄的护士服,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惨白的脖颈,双脚悬空,飘在离地三寸的地方,手里还拖著一条生锈的铁链,铁链拖地发出“哗啦”的声响,刺耳又阴森。 “啊——!”徐若琳和蒋雨薇没忍住,齐声尖叫起来,死死抱住彼此,身体抖得像筛糠。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礼物特效铺满屏幕: 【!!!真的有护士服黑影!不是特效!】 【飘著走的!还拖著铁链!解灵人快动手!】 【我嚇得手机都掉地上了!这也太真实了!】 直播间怎么这反应?我看了下手机镜头,顶你个肺啊,我们辛辛苦苦的开阴阳眼,这护士鬼邪竟然能被摄像头拍到虚影,那以后谁还开阴阳眼,直接拿著手机看不就是了? 看我手机背后贴著的窥灵符,我心里明目了,这些小妮子竟然从我地下室的供桌上顺走了我的窥灵符。难怪他们前俩天一直问我有什么办法不用开阴阳眼的人看到鬼邪。 护士黑影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像是指甲刮过玻璃,手中的铁链突然朝著我们甩了过来,铁链带著刺骨的阴寒,直扑李嘉怡手中的手机——她似乎是想毁掉直播设备。 “找死!”我低喝一声,桃木剑灌注纯阳之气,狠狠劈向铁链,“鐺”的一声脆响,铁链被劈得倒飞回去,护士黑影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周身阴气暴涨,长发疯狂舞动,露出一张布满血痕的脸,眼睛里没有眼珠,只有黑漆漆的空洞。 “这不是普通怨灵,是被煞气养著的怨煞!”我心头一沉,这精神病院果然有问题,普通枉死怨灵绝不会有如此浓郁的煞气,背后肯定有人在搞鬼。 就在这时,走廊两侧的房间里突然传来“砰砰”的撞门声,像是有无数东西在里面疯狂衝撞,想要出来。黑暗中,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亮起,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整个精神病院瞬间变成了阴邪的巢穴。 刘芳脸色惨白,声音发颤:“不凡哥!怎么办?这里的东西太多了!” 我刚想回话,突然察觉到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低头一看,走廊的地砖上竟刻著淡淡的纹路,借著手机的微光,能看清是一个巨大的阵法轮廓,我们正站在阵法的中央,而那护士怨煞,正好站在阵法的节点上。 “不好!是养煞阵!”我瞬间反应过来,这精神病院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凶地,而是有人刻意布置了养煞阵,用枉死病人的怨气和煞气餵养怨煞,这阵眼一旦被触发,后果不堪设想。 护士怨煞发出一声嘶吼,周身的煞气化作无数道黑丝,朝著我们缠绕过来,同时,两侧房间的门“哐当”一声被撞开,无数披头散髮、衣衫襤褸的怨灵涌了出来,朝著我们扑来。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成了一片恐慌: 【!!!好多鬼!解灵人快想办法!】 【这是养鬼吗?太邪门了!】 【小姐姐们快跑啊!別待在里面了!】 我一把將四女护在身后,调动眉心的黑白令,指尖灌注纯阳之气,大喝一声:“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黑白令在此,阴邪退散!” 黑白令瞬间爆发出黑白两色光芒,形成一道坚实的光盾,挡住了黑丝和怨灵的衝击。那些普通怨灵碰到光盾,瞬间发出“滋滋”声响,化为黑烟消散,只有护士怨煞还在疯狂衝撞,煞气越来越浓。 “这养煞阵的阵眼在护士怨煞身上!”我盯著她胸前的位置,那里有一个淡淡的黑色印记,正是阵眼所在,“必须毁掉阵眼,才能破掉这养煞阵!” 我掏出一张破煞符,指尖一弹,符纸化作一道金光,直扑护士怨煞的胸前。可就在符纸即將碰到她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花板上窜了下来,一把推开护士怨煞,接住了破煞符。 第37章 犯忌和掩盖 那道黑影速度快得惊人,黑袍猎猎翻飞,掌心凝著一股阴寒劲气,硬生生將破煞符的金光捏散,符纸化作点点灰烬落在地上。待他转过身,一张冷硬的脸露在昏暗的光线下,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中山装领口的银色“清”字徽记刺目得很——不是陈玄又是谁! “王不凡,你好大的胆子!”陈玄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扫过我身后瑟瑟发抖的四女,又落在直播间的镜头上,眼底闪过一丝阴翳,“竟敢在阳间闹市引动阴煞,让普通人直面邪祟,你可知这犯了玄清司的规矩,更是扰了世间阴阳秩序!” 他话音未落,抬手就捏了个拘魂诀,一道黑芒从指尖射出,直缠向那护士怨煞。那怨煞本就被破煞符震得元气大伤,此刻根本无力反抗,被黑芒一卷,瞬间化作一缕黑烟,被陈玄收进了腰间的黑色葫芦里。 我心头一沉,这老东西果然做贼心虚!这养煞阵十有八九是他布下的,用精神病院枉死之人的怨气养煞,怕是想借怨煞的煞气炼什么邪物,如今被我撞破,竟倒打一耙,拿玄清司的规矩说事。 更让我心头咯噔一下的是,陈玄这话点醒了我——我这几日接连收服火厄鬼、尸煞,又成了地府代理人,手里有黑白令傍身,竟隱隱有些膨胀了。方才只顾著破阵护著几女,竟忘了直播间还开著,几十万观眾正看著这一切,窥灵符让阴邪显形在镜头前,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真成了传播封建迷信,正好给了陈玄拿捏我的把柄! “陈科长,话可不能乱说。”我压下心头的波澜,脸上扯出一抹淡笑,脚步不动声色地往李嘉怡身边靠了靠,指尖快如闪电,一把揭下她手机背后贴著的窥灵符,指尖纯阳之气一渡,灵符瞬间化作飞灰,不著痕跡地散在地上,“我不过是带著朋友来这废弃建筑做个直播,何来引动阴煞一说?” 陈玄显然没料到我反应这么快,愣了一瞬,隨即冷笑:“事到如今还敢狡辩?方才那阴煞显形,直播间几十万观眾尽收眼底,你这是公然散播恐慌,扰乱民心!” 他这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原本满屏的恐慌瞬间被好奇和质疑取代: 【这老头是谁啊?穿个袍子装模作样的!】 【什么玄清司?没听过啊,是警察吗?別耽误我们看直播!】 【解灵人別怕他!我们都看著呢,他想找茬!】 【刚才那护士黑影明明是真的,这老头还想顛倒黑白?】 李嘉怡也反应过来,举著手机对准陈玄,语气带著不服:“你谁啊?我们在这直播关你什么事?別在这胡言乱语!” 陈玄被镜头对著,脸色更沉,却也知道在直播镜头前不能太过放肆,只是眼神阴鷙地盯著我:“王不凡,你最好跟我走一趟,把事情说清楚,否则,休怪我按玄清司的规矩办你!” 我心里冷笑,跟他走?那岂不是羊入虎口,指不定被他安上什么罪名,直接送进精神病院。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直播间的局面稳住,把这一切都圆过去。 我伸手拿过李嘉怡的手机,对著镜头露出一抹从容的笑,语气轻鬆得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游戏:“家人们別慌,也別被这位陌生的老先生带偏了节奏。刚才大家看到的一切,包括那护士黑影、阴煞显形,都是我为了直播效果,特意研发的**全息三维投影技术**,配合著这废弃精神病院的环境,做的沉浸式探灵特效。” 我指了指地上散落的一些不起眼的金属小物件——那是我刚才趁乱从包里扔出来的,假装是投影设备的零件:“这些都是迷你投影发射器,藏在角落和地砖缝隙里,能根据环境投射出逼真的光影效果,加上音效和烟雾配合,才有了刚才的画面。毕竟是探灵直播,没点氛围感怎么行?” 我顿了顿,对著镜头摊手,又提起了我的口头禪:“还是那句话,科学解灵,玄学兜底。我这直播,向来是用科学手段做特效,用玄学知识做讲解,信者信,不信者,就当图个刺激观赏,图个乐子罢了。”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画风反转,粉丝们纷纷跟著起鬨: 【我就说嘛!解灵人怎么可能真让我们看阴邪,原来是特效!】 【这全息投影也太逼真了吧!解灵人牛批,这技术可以申请专利了!】 【那老头怕是见不得解灵人人气高,故意来找茬的吧!】 【別理他!我们还想看后续的特效呢!解灵人继续直播!】 【就是就是!什么玄清司,怕不是个骗子吧!】 看著弹幕里的声援,我心里鬆了口气,还好反应快,用全息投影把这事圆了过去。陈玄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他显然没料到我竟能这么快扭转局面,把阴邪显形说成是直播特效,几十万观眾还真信了。 他阴翳的眼神扫过镜头,知道再在直播里纠缠下去,只会落得个找茬的名声,反倒得不偿失。但他显然不肯就这么放过我,只见他抬手掏出手机,快速拨了个电话,语气冷硬:“喂,城郊废弃精神病院,有人私闯民宅,还聚眾散播不实信息,你们过来一趟。” 私闯民宅? 我挑了挑眉,这老东西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这精神病院废弃十年,早就无主,何来私闯民宅一说?他这是故意找警察过来,想借公权把我们轰走,甚至再找点把柄。 果然,不到十分钟,几辆警车就呼啸而来,几名警察下车,走到陈玄身边。陈玄对著警察低声说了几句,还掏出了玄清司的证件晃了晃,警察看我们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带著几分警惕。 “你们几人,未经允许私闯废弃建筑,涉嫌私闯民宅,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为首的警察走上前,语气严肃地说道。 刘芳立刻急了:“警察同志,这建筑都废弃十年了,哪来的主人?我们就是来做个直播,根本没犯法!” “有没有犯法,不是你们说了算的。”陈玄走上前,嘴角勾起一抹阴笑,眼神扫过我们几人,意有所指地对警察说,“还有,我怀疑这几人精神状態不太正常,竟在直播里搞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你们不妨帮忙鑑定一下,看看是不是有精神方面的问题。” 这话一出,我瞬间攥紧了拳头。 鑑定精神状態?陈玄这是想故技重施,把我们安上“精神病”的罪名,直接送进精神病院!他知道我入了玄清司暗部,明著动我不容易,便想借警察的手,把我弄进精神病院,到时候暗部就算想保我,也师出无名! 这老东西,心思竟歹毒到了这份上! 直播间的粉丝瞬间炸了锅,满屏的愤怒弹幕刷屏,礼物特效更是铺天盖地: 【这老头太歹毒了!竟然想污衊解灵人是精神病!】 【警察同志別被他骗了!他就是故意找茬的!】 【解灵人加油!我们都支持你!】 【玄清司是什么鬼东西?竟敢这么无法无天!】 为首的警察看著直播间的弹幕,又看了看陈玄,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他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陈玄拿出的证件让他不好直接拒绝。 陈玄见警察犹豫,立刻添油加醋:“这几人公然在直播里传播封建迷信,还偽造特效製造恐慌,精神状態肯定有问题,你们带回去做个鑑定,也是为了公眾安全。” 他说著,眼神阴鷙地看向我,仿佛胜券在握。 我冷冷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把我弄进精神病院?陈玄,你怕是打错了算盘! 我抬手掏出兜里的两本证件,一本是玄清明部的特聘顾问证,一本是暗部的湘·虎组019证件,直接递到警察面前,声音沉稳:“警察同志,我是玄清司的特聘顾问,王不凡。这位陈玄科长,確实是玄清司明部的人,只是我们之间有些工作上的分歧,他这是故意借题发挥。” 我顿了顿,又指了指直播间的镜头,语气带著一丝压迫:“况且,我的直播全程公开,几十万观眾看著,若是真把我们带回去鑑定精神状態,传出去,怕是会让大家觉得警方不分青红皂白,被人当枪使吧?” 警察接过证件,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陈玄,脸色瞬间变了。他显然认识玄清司的证件,也看出了陈玄和我之间的矛盾,再加上直播间几十万观眾的注视,他哪里还敢贸然动手。 陈玄见我拿出了暗部的证件,脸色骤变,他显然没料到我竟会在警察面前拿出暗部证件,这一下,倒是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你……”陈玄指著我,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著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冷笑。而眼下,先过了警察这一关,再拆了这该死的养煞阵,找出陈玄布阵的证据,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38章 离魂魃,看谁精神病 警察捏著玄清司两本证件,额头冒了层细汗,眼神在我和陈玄之间打摆子——一边是明部科长的威压,一边是暗部证件的分量,还有直播间几十万双眼睛盯著,愣是僵在原地不敢动。 陈玄见状,直接上前一步挡在警察身前,冷著脸抬出玄清司明部的名头:“今日这几人私闯养煞重地、散播封建迷信,必须跟我走!出了任何问题,我全权负责,你们只管执行!” 这话如同给警察吃了定心丸,为首的民警咬咬牙,朝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动手,带回去接受调查!”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伸手来扣我胳膊,刘芳急得直跺脚,李嘉怡举著直播镜头懟得更近,嘶吼道:“你们看清楚!他也是玄清司的人,这老头就是故意找茬!” 直播间弹幕早炸成了一锅粥,嘉年华火箭刷屏不断,满屏的“警察叔叔別被蒙蔽”“解灵人干他”几乎要盖过屏幕,连路过的网友都被这阵仗吸引,瞬间把直播推上了热门。 我抬手轻轻拨开警察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到骨子里的笑,眼神死死锁著陈玄,声音不大却带著穿透力:“陈科长非要赶尽杀绝,就別怪我让精神病院再添几个『病友』——我早说过,我最擅长让『疯子』更疯。” “死鸭子嘴硬!”陈玄轻蔑地嗤笑,眼神里满是算计,“你倒让我看看,凭你这点伎俩,怎么让我疯?” “你只懂布养煞阵炼煞,却不知这精神病院的地脉里,藏著你镇不住的东西。”我看著他偽善的嘴脸就噁心——明面打著维护玄术界秩序的旗號,暗地里却是个养煞害命的邪修,屡次三番针对我,今日正好新仇旧帐一起算,“离魂魃,陈科长应该听过吧?” “离魂魃?”陈玄虽然有些慌乱,却还是想套我的话:“你想拿这小玩意来嚇唬我?那你叫出来给我看看!” “小玩意儿?”我忍不住发笑,语气带著嘲讽,“陈科长你倒真是玄界里的『阴阳城管』,屁本事没有,就知道像疯狗样的四处要人,那就让你这疯狗彻底疯下去吧!” 离魂魃!三魂离散、发狂成疾、死后为煞。妄言妄见、心神失守、惑乱生人。 要不是刚好从黑白无常那里忽悠到了黑白令,我还真没办法使唤这“离魂魃“,我从包里摸出引煞符,指尖蘸了滴纯阳精血,快速画符,调动黑白令的力量,嘴里低喝:“天地阴阳,煞气相引,离魂出,魃缠形!敕!” 符纸燃著淡蓝火苗,我抬手一甩,精准落在地砖的阵眼纹路里。那纹路瞬间亮起黑红色的光,整个精神病院都跟著微微震颤,一股比之前更浓的阴冷之气从地底翻涌而出,夹杂著无数病人的哭嚎、嘶吼,听得人耳膜发疼,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映得墙壁上的黑影扭曲晃动。 “什么东西?!”警察们瞬间慌了,纷纷后退,手按在警棍上,眼神里满是恐惧。 我站在阵法中央,对著直播镜头瞬间切换成解灵人模式,语气淡定得仿佛身边的异象只是家常便饭,一边引煞一边开启科普模式:“家人们,看好了,今天借著这废弃精神病院,给大家做个**气血虚弱者避坑指南**,科学+玄学双解,为啥这种地方千万別来,尤其是身子弱、心思重的人。” 抬脚在阵眼纹路里连踩三步,引动煞气,眼角余光瞥见陈玄想偷偷捏诀破符,反手一道纯阳指气弹过去,正中他手腕,陈玄痛呼一声,指诀瞬间散了,桃木剑从腰间滑落在地。 “科学层面说,”我对著镜头继续讲,声音稳得很,“废弃精神病院常年封闭,霉斑、腐气滋生,空气品质差到极致,气血虚弱的人来了,轻则胸闷、心悸、產生幻觉,重则被环境影响得情绪失控、精神恍惚;再加上这类地方的枉死传闻,心理暗示叠环境刺激,再结实的人都容易被绕进去,更別说身子弱的。” “玄学层面更简单,”我抬手一指地面翻涌的黑红色煞气,那里已经隱隱浮现出无数半透明的疯癲人影,有披头散髮撞墙的,有蜷缩在地嘶吼的,“精神病院的病人本就心神不稳、魂魄易散,枉死后魂魄滯留在原地,怨气与地阴之气交融,因为魂魄残缺,大量的离魂会聚合成“离魂魃”,如果心神有隙的人,或者气血虚弱的人靠近,很大可能会被他们影响,它们会觉得你梦是同类,穿过你的身体,你也会一样发疯,比普通阴邪凶十倍!”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恐慌全变成了膜拜和求知: 【解灵人牛批!边干架边科普,这业务能力直接拉满!】 【离魂魃!就是疯子死后变的邪祟吧?】 【气血虚的我赶紧退出去,怕被隔空缠上!】 【难道那个什么陈玄是疯子!】 就在这时,阵眼处的黑红色煞气突然暴涨,一道模糊的黑影从煞气中钻了出来,那黑影没有固定形態,周身缠绕著无数细碎的疯癲魂魄,正是离魂魃! 它发出一声非男非女的癲狂嘶吼,黑气四散,直接向这些为虎作倀的坏警察和陈玄扑去。 陈玄脸色煞白,慌忙掏出锁灵符和破煞符,想抵挡离魂魃,可这些符咒对付普通阴邪尚可,遇上专缠恶人的离魂魃,根本毫无作用。 黑气如同附骨之疽,瞬间缠上了他的四肢,顺著皮肤往头顶钻。不过眨眼的功夫,陈玄的眼神就变得呆滯,隨即突然狂笑起来,一把抓过地上的桃木剑,对著空气乱劈,嘴里大喊:“煞气!全是煞气!我要炼化鬼婴!我要当玄清司老大!王不凡该死!所有挡我路的都该死!” 他越说越疯,扔掉桃木剑,抱著头在地上打滚,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对著墙壁磕头,嘴里念叨著:“別抓我!我没布养煞阵!不是我把你们关起来饿死的!別来找我!” 这话一出,直播间直接炸穿了天花板! 【臥槽!实锤了!这老狗不仅养煞,还害死过病人!】 【疯了疯了!离魂魃直接把他弄疯了,天道好轮迴啊!】 【原来他针对解灵人,是怕自己的事被揭穿!】 【这下真相了!这老头就是个疯子,跑来搅局的!】 我对著镜头摊手,一脸“早料到如此”的表情,语气轻鬆:“家人们都看到了吧,这位口口声声说我们传播迷信的陈科长,其实就是个精神失常的疯子,自己布养煞阵走火入魔,跑来废弃精神病院撒野,还想借著玄清司的名头冤枉我们。” 我一边说,一边悄悄捏了个控煞诀,让离魂魃的煞气只缠陈玄,別波及旁人,又摸出几张清心符,捏碎后化作淡白色雾气,笼罩在刘芳几女和警察身边,护住他们的心神:“大家记住,离魂魃这种邪祟,专缠心术不正、作恶多端的人,身子正、心思纯的人,哪怕气血弱点,只要不主动凑上去,它也不会缠你。” “再给大家划重点,气血虚弱的人避坑废弃精神病院、火葬场、老坟地这类地方,科学做法是增强免疫力、远离污染源、保持心情舒畅,別给自己加心理暗示。” “玄学做法更简单,身上带点桃木、硃砂这类纯阳之物,实在遇上不对劲的,就默念『清心静心,百邪不侵』,稳住心神,邪祟最趁虚而入的,就是人心的慌乱。” 几名警察刚才被煞气波及,已经开始眼神发直、相互推搡,显然也受了离魂魃的影响。我不敢怠慢,快步上前,一边给他们点按內关穴,一边对著镜头讲解:“遇到这种躁动情况,紧急时可按手腕內侧的內关穴,科学说能调节迷走神经、缓解心慌,影响大脑內5-羥色胺和多巴胺分泌;玄学叫『锁魂定气』,能快速平復情绪,大家记好了,非紧急情况別乱用。” 点按完毕,我又掏出清心符化水,给几名警察灌下,他们的眼神渐渐清明,不再躁动。我抬手捏动安神咒,同时调动黑白令的力量驱散他们身上残留的煞气:“普通人被煞气波及,睡眠是安稳神魂的好办法,等会儿会有玄清司对接的特殊医院来接他们,不会有后遗症。” “好了,闹剧结束。”我拍了拍手,对著镜头笑了笑,“今天的探灵直播就到这了,给大家科普了疯魔之地的避坑知识,关注我们,下次带大家探更有意思的地方。” 说完,示意李嘉怡关直播。 看著被煞气缠得疯疯癲癲的陈玄,还有被清心符稳住的警察,我心里鬆了口气——这口恶气总算出了。但一想到玄清司暗部的规矩,还有柳嫣那边的交代,我又忍不住皱起眉:陈玄毕竟是明部科长,我用离魂魃將他弄疯,柳嫣会怎么处置?这关,怕是没那么好过。 与此同时,城郊望云轩內,柳嫣看著手下传来的直播录屏,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王不凡……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39章 柳嫣问责,剑指师大鬼楼 望云轩的竹香漫过厅中案几,却压不住柳嫣周身散出的凛冽寒气。 “王不凡,你倒是好大的胆子。”她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可那字里行间裹著的寒意,却顺著脊骨往上爬:“明知玄清司规矩,禁在凡俗面前引动阴煞、显露玄术,你倒好,几十万观眾的直播镜头前,引离魂魃现世,还將明部一科科长弄成疯癲,你做事之前,就没想过后果?” 我没有半分辩解,抬手对著柳嫣拱手行礼,语气诚恳,字字如实道:“柳负责人明鑑,晚辈绝非故意触犯门规。陈玄身为玄清明部湘东北片区科长,知法犯法,炼化鬼婴,以鬼婴害人,在城郊废弃精神病院布下养煞大阵,以数十名枉死病人的魂魄与怨气为引,炼化怨煞,其心可诛。” 说著,我抬手解开斜挎的布包,將那枚还带著余温的八卦镜取了出来,递到柳嫣面前。镜面蒙著一层淡淡的黑气,入手滚烫,镜身之中,还能隱约听到寻寻那稚嫩却暴戾的嘶吼声,那声音裹著浓郁的邪煞之气,哪怕隔著一层镜面,也让厅中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柳负责人请看,这八卦镜中封著的,便是陈玄炼化的鬼婴寻寻。陈玄將其掳走,以邪术强行炼化,对我进行攻击,却不成想自己道行不足,反被我拿下鬼婴。” “我无意直播发现他的养煞地,他见事机败露,竟勾结警员,欲將我与隨行的几人安上『精神失常』的罪名,送进精神病院永世禁錮,晚辈实属走投无路,才引离魂魃制住他,绝非意气用事。” 柳嫣抬眼扫过我手中的八卦镜,玉指微抬,一缕精纯的玄气从指尖探出,轻轻落在镜面上。那缕玄气触碰到镜面的瞬间,竟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柳嫣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甚至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惊惧:“这镜子里……怎么有阴曹禁地的气息?” 她的玄气修为远在我之上,竟能一眼看穿八卦镜中藏著的异样,我心中暗惊,连忙开口,借著师父的名头挡下话头:“这八卦镜是家师赠予晚辈的护身之物,镜中封著的东西,以晚辈目前的修为,尚且没有本事將其放出探看。晚辈不知柳负责人的玄气修为已至何种境界,但家师曾再三叮嘱,此镜中的东西绝不可轻易触碰,晚辈还是建议柳负责人,莫要深究为好。” 师父这老忽悠,总是给我吹嘘玄门旧事,从这镜子来看,怕是有几分真。柳嫣身为玄清司暗部总负责人,想必对玄门中的隱世高人有所耳闻,抬出师父,想必能让她打消探究八卦镜的念头。 果然,柳嫣听到“家师”二字,眼底的诧异褪去几分,指尖收回玄气,看向我的目光多了些许复杂。她轻轻頷首,语气凝重了几分:“既然是你师父封在镜中的东西,我便不再探究。但这面镜子你务必妥善保管,万万不可丟失或损坏,否则镜中阴曹气息外泄,怕是会引动阴阳大乱,届时,纵使是玄清司,也难以收拾残局。” 我连忙应声:“晚辈记下了,定当妥善保管,绝不敢有半分疏忽。” 柳嫣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盏,抿了一口清茶,放下茶盏时,语气又恢復了先前的清冷,只是那话语中的锋芒,却柔和了几分:“陈玄养煞炼怨、私藏鬼婴、图谋不轨,其罪当诛,他落得这般下场,皆是咎由自取。但他终究是玄清明部湘东北片区的科长,掌一方玄门秩序,你在凡俗面前將其弄成疯癲,总归是坏了玄清司的脸面,此事,总要有个交代。” 我心中一凛,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柳嫣前半段话看似为我开脱,实则是在提醒我,此事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我抬眼看向柳嫣,拱手道:“晚辈知晓其中利害,不知柳负责人想要晚辈如何交代?” 我心中暗自盘算,柳嫣若真要按玄清司规矩处置我,怕是不会与我这般好言相谈,她这般步步引导,想必心中已有定数,只是不知这“交代”,是轻是重。 柳嫣看著我,沉默了片刻,厅中只有窗外竹林的沙沙声,气氛一时有些凝滯。就在我心头微沉之际,她忽然开口,语气竟缓和了不少:“今日之事,前因后果我已查清,陈玄罪有应得,你事出有因,我可以替你压下此事。明部那边,我会以陈玄私通邪修、布养煞阵炼煞、意图谋害同门为由,革去其科长之职,將其关入玄清司的镇煞牢,永世禁錮,绝不让他再有机会出来为祸世间。” 这话如同一颗定心丸,让我悬著的心瞬间落了地。我连忙再次拱手,语气满是感激:“多谢柳负责人开恩,晚辈铭记於心,日后定当恪守玄清司规矩,绝不再犯。” “不过——” 柳嫣话音一转,拖长的尾音让我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她抬眼看向我,清冷的眼底竟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那笑意似带著几分算计,落在我身上,让我莫名觉得头皮发麻,背后竟隱隱冒出几分冷汗。 柳嫣这般狡黠的模样,实在与她的形象判若两人,可正是这抹笑意,让我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总觉得接下来的话,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硬著头皮,乾笑两声:“柳大姐,您有话不妨直说,一口气说完就好,您这么看著我,怪嚇人的。” 话一出口,我便觉不妥,柳嫣身为暗部总负责人,身份尊贵,我这般喊她“大姐”,未免太过隨意。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我只能硬著头皮迎上她的目光,心中暗自祈祷,她莫要计较这些细节。 柳嫣似是並未在意我的称呼,那抹狡黠的笑意更浓了,她看著我,缓缓开口,吐出的话语让我瞬间愣在原地:“陈玄倒台,明部湘东北片区的科长之位便空了出来,他手上的那些事,总需要有人接手处理。你既然能破了他的养煞阵,制住他本人,本事自然不差,这明部科长的位置,便由你来坐吧。” 明部科长? 我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反应过来,这明部科长不就是我先前在精神病院吐槽的“玄界城管”吗?每日管著玄门中人的琐碎事,还要盯著凡俗间的灵异异动,稍不注意就会惹上一堆麻烦,我向来喜欢自在,最烦的就是这些条条框框的束缚,让我做这明部科长,还不如让我去深山老林里抓十年鬼。 我想都没想,直接摆手拒绝,语气坚决:“柳负责人,这位置我可坐不来!您这不是抬举我,是为难我呢。这玄界城管的活,琐碎又麻烦,我天生不是做官的料,您还不如让我去帮您抓鬼除煞,哪怕是去最凶险的凶地,我都毫无怨言,这科长之位,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柳嫣似是早料到我会拒绝,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是挑眉看著我,嘴角的笑意更甚:“你真这么想?寧愿去抓鬼除煞,也不愿坐这明部科长的位置?” “那是自然!”我重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我这人閒云野鹤惯了,最受不了官场的那些规矩和算计,让我做科长,还不如杀了我。柳负责人若是觉得陈玄的事需要我弥补,儘管吩咐我去做抓鬼除煞的事,上刀山下火海,我绝无二话!” 我心中暗自琢磨,柳嫣这般问,想必是有別的安排,只要不是让我做官,什么事我都能应下来。 柳嫣看著我一脸决绝的模样,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声清泠泠的,打破了厅中的凝滯,也让我心中的不安稍稍散去了几分。她缓缓开口,说出的话,终是让我鬆了口气:“行,既然你不愿做这明部科长,我也不勉强你。那陈玄的事情,你便用另一件事来抵吧。” 我连忙拱手:“柳负责人请讲,晚辈定当竭力完成。” “师大鬼楼。”柳嫣吐出四个字,语气瞬间恢復了凝重,“这栋鬼楼,你与你师兄孙红军一同处理过,想必有所了解。近期更是频频作祟,已有数名学生被阴气缠身,昏迷不醒,玄清司派去的几人,皆是鎩羽而归,甚至还有两人被阴气侵体,至今未能痊癒。” 师大鬼楼! 我心中瞬间瞭然。俩次去那里都觉得不对劲,现在看来是很不对劲了啊。 但这师大鬼楼的事,虽有难度,却远比做那明部科长自在。我心中没有半分犹豫,抬眼看向柳嫣,拱手应下,语气坚定:“好!此事我接下了!晚辈定当竭尽全力,彻底解决师大鬼楼的问题,根除縊鬼怨气,绝不让其再为祸世间,不辜负柳负责人的信任!” 柳嫣微微頷首,挥了挥手:“去吧,早去早回。若是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捏碎你暗部证件中的玄玉,暗部的人会即刻赶到支援。” “晚辈告退。” 我拱手行礼,转身走出望云轩。 竹林的晚风拂过,带著淡淡的竹香,吹散了厅中的凝重,却吹不散我心中的思绪。师大鬼楼怨气暴涨,难道是背后还有別的力量推波助澜? 第40章 鬼楼建在判官家 “柳嫣找你了?”师兄头都没抬,指尖依旧在桃木剑的纹路上缓缓游走,语气平淡得仿佛早已预料到一切,“看你这脸色,怕是没什么好事。” 我拉过一把椅子重重坐下,端起桌上的清茶猛灌一口,茶水的温热顺著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底的凝重,沉声道:“我把陈玄弄疯了,柳嫣让我將功赎罪,去彻底摆平师大鬼楼的烂摊子。” “你答应了?”师兄的指尖终於顿了顿,抬眼看向我。 “不答应就得去当明部湘北片区的科长,那活我可干不来。”我撇撇嘴,心里满是疑惑,“这鬼楼我们去过两次,当初看著没什么大问题,值得她这么上心?” “哎!看来柳嫣这女人是非要逮著我们师兄弟中的一个薅了!”师兄孙红军放下桃木剑,满脸无奈地抱怨,“她早前就找过我,让我出手处理师大鬼楼,被我找理由推了,想不到终究还是盯上了你!” “若真是简单的差事,玄清司正式编制的人早抢著去立功劳了,哪轮得到我们这些外援?”师兄嘆了口气,起身抄起墙边的桃木剑,“事已如此,师兄陪你走一趟。但愿你这些年没荒废功夫,能学到师父七八成的本事,不然今天怕是难善了。” 驱车赶到师大,远远望去,那栋老旧的宿舍楼孤零零矗立在校园角落,墙体斑驳脱落,破碎的窗户像一双双空洞的眼窝,周身縈绕著一层浓郁的黑红色煞气,比当初我们来的时候,竟浓重了不止一倍,连周遭的草木都透著一股枯黄的死气。 “才几天功夫,煞气都开始外溢了。”师兄停下脚步,眉头皱成一团,抬手捏了个法诀,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的纯阳之气,朝著鬼楼的方向探去。纯阳之气刚靠近鬼楼三尺,就被一股暴戾的煞气狠狠反弹回来,师兄的手腕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色,“上次过来绝无这般阵势,这次麻烦大了,师弟,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用眼睛看都知道掉坑里了。我暗自后悔,当初没问清情况就满口答应柳嫣,此刻握紧手中的桃木剑,指尖不自觉灌注纯阳之气,剑身上泛起淡淡的金光,硬著头皮道:“再难也得闯,先进去看看究竟。” 走近鬼楼,更觉诡异。整栋楼的墙体像被泼了一层凝固的血,被人用暗红色的东西涂鸦得面目全非——有的是扭曲的人脸,眼窝空洞,嘴角勾起渗人的狞笑;有的是密密麻麻的符咒,却歪歪扭扭毫无章法,反而透著一股邪异的戾气;还有些看不懂的诡异图案,线条扭曲缠绕,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神不寧,太阳穴突突直跳。 更瘮人的是,那暗红色的“顏料”色泽暗沉,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锈味,绝非普通顏料。我伸手蘸了一点墙上的红色物质,放在鼻尖轻嗅,心头瞬间一沉:“是畜生血,还混著引煞符的粉末,有人故意用这东西引阴邪过来,让楼里的怨气暴涨。”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这地方胡来。”师兄蹲下身,指尖轻轻抚摸著那些红色涂鸦,指腹沾了些许血渍,指尖的纯阳之气与之相触,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绝非普通熊孩子,这手法透著刻意,要么是不懂规矩的玄门小辈,要么是別有用心之人,故意搅乱阴阳秩序。” “不管是谁,先进去探探底。”我將桃木剑横在身前,率先推开虚掩的楼门,吱呀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校园里格外刺耳。 楼道里静得可怕,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除此之外,还有隱约的哀嚎声似有若无地从深处传来,悽厉又绝望,听得人头皮发麻,后颈凉颼颼的。阴气顺著毛孔往身体里钻,连呼吸都带著一股冰冷的霉味。 我们缓缓往前走,楼道里的阴气越来越浓,那些哀嚎声也越来越清晰,到了三楼,眼前的景象让我们瞬间顿住脚步——狭窄的楼道里,挤满了半透明的虚影,有披头散髮、脖颈缠著白綾的縊鬼,有浑身是血、肢体残缺的残魂,还有些形態扭曲、连轮廓都看不清的散魄,它们相互纠缠、嘶吼,周身缠绕著黑红色的煞气,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察觉到生人气息,所有阴邪瞬间停下嘶吼,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我们,空洞的眼窝里透著怨毒与贪婪,仿佛我们是送上门的猎物,一股冰冷的杀意扑面而来。 “不好,被盯上了!”我心头一紧,握紧桃木剑就要动手,师兄却抬手拦住我,轻轻摇头:“別急,它们被怨气和煞气裹住了神智,只剩本能。先试著超度,若是能送它们入地府,或许能解了这鬼楼的危机。” 我点点头,跟著师兄走到楼道中央。师兄从布包中掏出黄裱纸、纸钱,放入提前备好的火盆之中,指尖一点,纯阳之气引燃火焰。熊熊烈火中,黄纸和纸钱噼啪作响,化作灰烬,青烟裊裊升起,本该直上云霄引阴灵受渡,可这些青烟刚飘起半米,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挡住,在半空中盘旋不散,最后竟被那股力量反压回来,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怎么回事?”我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了,“超度的香火竟被挡了?” 师兄的脸色也愈发凝重,他抬手捏动超度诀,口中念念有词,指尖凝聚起一缕更精纯的纯阳之气,朝著那些阴邪挥去。纯阳之气落在阴邪身上,只泛起一阵淡淡的白光,连一丝煞气都没驱散,反倒像刺激了疯兽,那些阴邪瞬间发出悽厉的嘶吼,裹挟著黑红色煞气,张牙舞爪地朝著我们扑来。 “不对劲,有股力量在刻意阻挡我们超度。”师兄挥剑挡住阴邪的攻击,桃木剑与煞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剑身上的金光都黯淡了几分,“这股力量很诡异,既不是阴邪的戾气,也不是阳间玄术的气息,反倒带著阴曹地府的森寒,还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阴曹地府的气息?我心中咯噔一下,瞬间想到了眉心的黑白令。这令牌是黑白无常所赠,能调动地府镇邪之力,或许只有藉助它,才能查清这股阻挡超度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我不再犹豫,凝神调动眉心的黑白令,念出牵引口诀。黑白令的阴阳气息瞬间在眉心炸开,黑白两色光芒裹著地府独有的森寒之气翻涌开来,两道高大的身影从光芒中缓缓凝实——一道身著白衣,面容惨白,手持哭丧棒,高帽上“一见生財”四字泛著冷光;一道身著黑衣,面色黝黑,手捏勾魂锁,“天下太平”的高帽透著慑人的威压,正是黑白无常。 “王不凡,你小子又搞什么鬼?”黑无常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如破锣,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我们哥俩正忙著拘魂,你倒好,用黑白令把我们召来这鬼地方,若是没要紧事,看我们不扒了你一层皮!” 白无常则是微微頷首,面色依旧平淡,语气却比黑无常缓和几分:“看在你前些日子帮我们收拢了西郊三叉口的孤魂,送了份大业绩的份上,便不与你计较召唤之罪。说吧,叫我们来,所为何事?” 我连忙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急切:“二位差官,实不相瞒,我与师兄前来师大鬼楼超度阴邪,可无论用何方法,都无法送它们入地府,有股诡异的力量在刻意阻挡。如今这鬼楼煞气外溢,已有数名学生被阴气缠身昏迷不醒,再这么下去,怕是要酿成大祸,还请二位差官相助,查清这股力量的来歷,帮我们超度这些阴邪。” 白无常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指尖轻轻抚摸著哭丧棒上的阴文,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忌惮,沉声道:“王小子,这忙,我们哥俩帮不了。这些阴邪,我们不能拘,这超度的业绩,我们也不敢抢。” “为何?”我心中大震,满脸难以置信,“二位差官乃阴曹地府拘魂正主,超度阴邪、拘走亡魂本是你们的职责,怎会不敢接手?到底是什么力量,能束缚这些阴邪,让它们连地府都进不去?” 黑无常重重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你这小子,真是拿著无知当天真!这地方,是被判官大人亲自下了护禁的,我们哥俩区区阴差,岂敢在这放肆?” 判官护禁?我和师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诧异。判官乃地府高官,掌管人间生死、审判亡魂,为何会特意为一栋阳间鬼楼下护禁?这看似普通的废弃宿舍楼里,到底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二位差官,还请明言。”我压下心头的震惊,再次拱手,“这师大鬼楼,不过是一栋废弃宿舍楼,里面皆是枉死的学生阴魂,为何会劳动判官大人亲自下禁?这些阴邪被束缚於此,煞气日盛,迟早会扰乱阳间阴阳秩序,判官大人不可能不知其中利害。” 白无常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对上官的忌惮:“有些事,非我们这些小官能揣测,不过我可以给你打个比方,你便明白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楼道的阴邪,缓缓开口:“阳间人盖房,若是占了些小鬼的居所,倒也无妨,那些小鬼力量微弱,翻不起什么风浪,只要不相扰,判官大人也不会多管。可若是有人扒了地府大佬的宅子,还在人家房顶上搭戏台子闹事,你说,大佬们岂会善罢甘休?” 我和师兄皆是一愣,师兄皱著眉开口:“二位差官的意思是,这师大鬼楼的地基,建在了判官大人的阴宅之上?” “正是。”黑无常点了点头,语气凝重,“这鬼楼的地基,恰好压在判官大人一处閒置的阴宅上。判官大人本就宽宏大量,不计较阳间琐事,便由著这楼建了。可偏偏有人得寸进尺,在人家的房顶上撒野。” 他抬手指了指楼道墙壁上的红色涂鸦,语气满是无奈:“你看这些畜生血涂鸦,混著引煞符粉末,引了无数残魂散魄聚集在此,日夜嘶吼作祟,不仅扰乱阳间秩序,更是天天在判官大人的阴宅上空闹腾,扰得大人不得安寧。你说,这地府大佬,怎会不给阳间人一个教训?” 听到这里,我和师兄终於恍然大悟。原来这师大鬼楼的怨气暴涨,並非单纯的阴邪作乱,而是有人用畜生血引煞,在判官的阴宅之上闹事,触怒了地府,判官这才下了护禁,阻挡一切超度之举,实则是对阳间人的警告。 “可那些用畜生血涂鸦的人,到底是谁?”我皱紧眉头,心中的疑惑更甚,“他们为何要这么做?是不懂规矩被人误导,还是別有用心,故意挑衅判官大人,搅乱阴阳?” “这我们就无从得知了。”白无常摇了摇头,“或许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玄门小辈,或许是藏在暗处的邪修,不过这些都不是眼下的关键。” 他看向我,语气陡然严肃:“王不凡,想要解了师大鬼楼的危机,超度这些阴邪,化解煞气,我们哥俩帮不上半分忙。你们怕是只有得到判官大人的谅解,让他解除护禁。否则,任凭你们有通天本事,也休想动这里的阴邪分毫。” 话音落下,黑白无常周身的光芒开始翻涌,显然是要返回地府。白无常最后看了我一眼,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两道身影便化作黑白两色光芒,消散在楼道里,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森寒之气。 第41章 清洗鬼楼,遭遇天价讹诈 “师弟!你牛大发了啊,结交了黑白无常都不告诉我一声。”黑白无常的身影消散后,师兄孙红军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先別扯这个,赶紧想怎么解决判官的这摊子事!”我总不能说是黑白无常找上门问罪,靠著师父给我的八卦镇住场面,再凭一章嘴忽悠,才跟他们化敌为友的,只能岔开话题。 师兄见我不愿细说,索性开起玩笑缓和气氛:“我可不是判官他家亲戚,这事儿说白了,就是有人刨了地府大佬的阴宅地基,还在人家房顶上撒野。换做是我,脸色也好不了。要不师弟你出卖下色相,万一这判官是女的呢?” “你是师兄,要去你也是你去,指不定正合地府的口味。”我一边跟他互懟,一边盘算对策:“下地府找判官谈判?咱俩这点道行,怕是刚过奈何桥就被小鬼摁住打,连判官的面都见不著;要不上山找师父?” “可以啊!我倒是挺想老忽悠的!”师兄见缝插针地怂恿。 “算了!才被师父轰下山,半点名堂都没混出来,现在回山我怕是连观门都进不去。”我连忙打消这念头,反手怂恿他:“师兄你好几年没见师父了,你上山嘴合適。” “滚!你自己惹的祸,还要我来帮你擦屁股,能要点脸不!”孙红军连连摆手,半点不上当。 “那你说咋办?总不能看著这些阴邪继续闹腾,让学生们一个个被阴气缠身昏迷不醒吧?柳嫣那边也没法交代。”我故意耍赖,想逼师兄拿出点注意。 “热拌,凉拌都是办,你自己看著办!”师兄油盐不进,压根不接招。 无奈之下,我只能四下打量楼道,目光最终落在墙壁上那些暗红色的畜生血涂鸦上——扭曲的图案、邪异的符咒,这既是引煞的根源,也是触怒判官的罪魁祸首。既然判官的护禁是因这些涂鸦而起,那把这些东西清乾净,说不定判官大人看我们识相,就鬆了口解了禁。 “用最笨的办法,死马当活马医。”我抬手拍了拍满是血渍的墙壁,语气无奈却坚定,“把这些畜生血涂鸦全清乾净,消了这引煞的根源,给判官大人赔个不是。只要护禁一解,超度这些阴邪就简单了。” 师兄愣了愣,隨即一拍大腿:“行,也就这法子了!总比在这乾瞪眼强,清!今天就算把这堵墙刮穿,也得把这些邪门玩意弄乾净!” 说干就干,我们转身下楼,在附近的小卖部扫荡了一遍,搬回几大桶清水、十几包洗衣粉,还有钢丝球、抹布、刮腻子的小铲子,堆在鬼楼门口,活脱脱像两个来搞装修的工人。 钢丝球蘸著洗衣粉水,狠狠擦在墙壁的血渍上,发出“呲啦呲啦”的声响。那畜生血混著引煞符粉末,干硬得像铁皮,擦了半天也就弄掉一小块,手都震得发麻。师兄乾脆抄起小铲子,一点点往下刮,颳得胳膊酸麻,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混著清水在脸上淌出一道道泥印,活脱脱两个花脸猫。 “早知道清这墙这么费劲,还不如跟地府小鬼打一架。”师兄一边刮墙,一边齜牙咧嘴地抱怨,“这弄血涂鸦的孙子,怕是跟这墙有仇,涂得比水泥还结实。” “等我找出这孙子,非把他摁在这墙上让他自己舔乾净不可!判官大人没劈了他,都是他命大。”我擦这额头的汗喘著粗气,附和道。 我俩埋头苦干三个多小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几大桶清水全变成了黑红色,十几包洗衣粉见了底,钢丝球磨坏了五六个,才清理了没几面墙。看来单靠我俩根本不行,得花钱找人来干。 正盘算著,楼道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道身影快步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戴黑框眼镜、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穿一身不合身的西装,脸涨得通红,身后跟著两个拎著橡胶棍的保安,还有一个年轻女老师,皱著眉看著墙壁上斑驳的痕跡。 “你们俩是什么人?竟敢在学校里乱涂乱画,把墙弄成这副模样!”啤酒肚男人率先怒喝,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和师兄对视一眼,满是疑惑——我们明明是来清涂鸦做好事,怎么反倒成了乱涂乱画的人? 师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堆起笑容,上前解释:“这位老师,这位领导,我们不是乱涂乱画的,我们是来清理墙上的涂鸦的。你们看,这墙上之前全是红色的邪门图案,引了不少脏东西,我们好心把它清乾净,是做好事啊。” 说著,师兄还指了指地上的清水桶、洗衣粉袋和磨坏的钢丝球,证明我们所言非虚。 可那啤酒肚中年男人根本不看这些,双手叉腰,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信任:“做好事?不是你们涂的,你们为什么来清理?掩耳盗铃有用吗?” 这话是什么道理,合著是想给我们演绎一出扶老人反碰瓷的戏码了。 我强忍要揍人的衝动,跟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男人解释:“这位领导,你说话要讲证据!我们要是想破坏,何必费这么大劲清理?直接涂完就走不就行了?你看看这地上的东西,看看我们这一身的汗,像是故意破坏的吗?” “证据?这被颳得面目全非的墙,就是证据!”啤酒肚中年男人指著墙壁,声音陡然提高,“这栋宿舍楼虽然废弃了,但也是学校的国有资產,你们把墙弄成这样,就是损坏公共財物!今天要么赔偿五十万块的维修费,要么就跟我们去保安室,等我们报警,让警察把你们扭送公安机关,以故意损坏財物罪论处!” 五十万?! 我和师兄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这废弃的鬼楼墙面,本身就斑驳脱落,我们不过是把上面的畜生血涂鸦清掉,刮掉了一点干硬的血渍,竟要赔偿五万块?这明摆著是讹人! “你这是纯纯讹人!”师兄瞬间怒了,上前一步,指著啤酒肚中年男人,“这墙本身就是废的,我们清掉邪门的涂鸦,是帮你们学校解决麻烦,你不感谢就算了,还倒打一耙要我们赔偿?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讹人?”啤酒肚中年男人也怒了,伸手推了师兄一把,“我是师大的后勤处主任,我说赔多少就赔多少!今天你们要么赔钱,要么跟我走,没有第三条路可选!保安,把他们俩给我扣下!” 身后的两个保安立刻上前,举起橡胶棍,就要来抓我和师兄。 我抬手拦住师兄,往前一步,周身纯阳之气悄然散开,那股来自玄门修士的威压直逼过去。两个保安刚迈一步,就像撞在了无形的墙上,浑身僵住,橡胶棍差点掉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惧;那王主任也下意识的后退俩步,脚步踉蹌。 “你、你们想干什么?还想动手不成?我告诉你们,这是在学校里,你们敢动手,我让警察把你们抓起来,关一辈子!”王主任色厉內荏地呵斥,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冷冷地看著他,语气带著威压:“我们不想动手,也不想惹事,只想好好解决问题。这鬼楼煞气缠身,已经有学生被阴气缠身昏迷不醒,再这么下去,只会出更大的事。我清理这些邪异涂鸦,是为了学校好。你若是执意讹人,要把我们扭送警局,那也罢了,只是这鬼楼的麻烦,往后你们学校自己解决,若是出了人命,你这个后勤处主任,怕是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话一出,王主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里闪过明显的慌乱。显然,他也知道这鬼楼闹鬼的事情,只是碍於面子,又想藉机讹一笔钱,才故意装糊涂。 那年轻的女老师见状,上前拉了拉王主任的胳膊,小声道:“王主任,我听说这栋楼確实闹鬼,前几天还有学生在附近晕倒了,他们说不定真的是来帮忙的,要不我们再查查?” “查什么查!”王主任甩开女老师的手,依旧嘴硬,“闹鬼都是无稽之谈,封建迷信!这两个人就是故意破坏学校財產,今天必须赔钱,否则別想走!” 他显然是铁了心要讹我们,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我看著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合著我们辛辛苦苦清涂鸦,给判官赔罪,想化解鬼楼的危机,结果鬼没惹到,反倒惹上了校方这不讲理硬茬,比那满楼道的阴邪还难缠! 师兄也捏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怒火,对著我使了个眼色——实在不行,就硬闯出去。 我摇了摇头,现在要是硬闯,反倒坐实了我们“破坏財物、畏罪潜逃”的罪名,到时候柳嫣那边没法交代,得不偿失。 既然你这么想要钱,还偏偏在这阴煞之地耍无赖,那我也就没必要客气了。 第42章 命鬼附身,背后的秘密 “既然王主任执意要讹钱,那我倒要看看,你这五十万,有没有命拿。”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指尖悄然捏动指诀,眉心的黑白令微微发烫,散出一缕淡淡的阴阳气息。判官的护禁虽锁著阴邪不得超度,可黑白令是无常亲授的地府正牌信物,足能暂破护禁一丝缝隙,我借著这股力量,朝著楼道里那些戾气不重、却最擅长缠人的散魄探去。 “去,给这位王主任添点乐子,別伤他性命,只是让他知道,嘴硬的下场。” 几道散魄得了指令,化作几缕淡淡的黑烟,悄无声息地缠向王主任。鬼楼阴气浓重,那年轻女老师和两个保安根本看不见分毫,唯有王主任被钱財迷了心窍,心神有隙,只觉后颈突然窜上一股寒意,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骂骂咧咧道:“什么鬼天气,这楼道里凉颼颼的,邪门得很。” 话音刚落,散魄便缠上了他的四肢,阴气顺著毛孔往他身体里钻,胳膊麻痒难耐,腿肚子软得像踩了棉花,后背上更是像爬了无数只冰冷的虫子,抓不到挠不著。王主任瞬间急得跳脚,一边胡乱抓挠身体一边怒视我们:“什么东西?痒死老子了!是不是你们俩搞的鬼?” 他说著就想衝过来抓我,刚迈一步就被阴气绊了个趔趄,啤酒肚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齜牙咧嘴,额头上瞬间冒了冷汗。他慌忙去掏口袋里的手机想报警,指尖刚碰到手机,就发现屏幕早已被阴气冻得漆黑死机,按了半天毫无反应,脸色更难看了。 “王主任,话可不能乱说。”我故作无辜地摊手,脸上掛著戏謔的笑,“我们俩站在这动都没动,怎么可能搞你?五十万?你这肚子里的油水都不值这个数,倒是挺敢狮子大开口的。怕是你做了亏心事,惹了脏东西吧?毕竟这鬼楼,可不是什么乾净地方。” 师兄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发抖,配合著补刀:“是啊王主任,我听说这楼里死了不少人,那些冤魂最喜欢缠心术不正、贪得无厌的人,你这模样,怕是被缠上了吧?” 那年轻女老师看著王主任上躥下跳的怪异举动,脸上满是惊惧,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小声劝道:“王主任,你、你没事吧?要不我们先出去?这地方確实有点不对劲。” 两个保安也面露惧色,杵在原地不敢动——他们在学校待了多年,怎会不知道这鬼楼的传闻,只是碍於王主任的威压才跟过来,此刻见这阵仗,早已嚇得魂不守舍。 王主任哪里肯认怂,他捂著撞疼的肚子,怒目圆睁地瞪著我们,硬著头皮嘶吼:“少在这装神弄鬼!老子才不信这些封建迷信!肯定是你们俩耍的小把戏,想嚇唬老子,门都没有!今天这五十万,你们一分都不能少!” 话音未落,他突然浑身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眼神瞬间呆滯,下一秒又猛地恢復清明,只是脸上的贪婪淡了几分,多了丝慌乱。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衣领下,一道红绳若隱若现,显然藏著护身的东西。 我眼神一凝,瞬间察觉不对劲。这些散魄缠人的本事不算弱,寻常人被缠上,少说也得心神不寧、胡言乱语,可这王主任只是稍稍狼狈,竟还能硬著头皮讹钱,绝非寻常。他脖子上那东西,定是玄门护身之物! “难怪你敢这么囂张,原来是有恃无恐。”我冷笑一声,既然散魄不够,那就换楼道深处那些被煞气裹著的縊鬼——它们怨气浓重,虽被判官护禁束缚,可黑白令暂破的缝隙,足够让它们挣脱片刻,对付一个小小的护身符,绰绰有余。 那些縊鬼感受到黑白令的气息,瞬间红了眼,发出悽厉的嘶吼,周身黑红色煞气暴涨,一个个挣开护禁的微弱束缚,化作一道道黑影,朝著王主任扑来。 霎时间,鬼楼里阴风大作,哀嚎声、嘶吼声此起彼伏,墙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破窗被阴风颳得哐哐作响,浓郁的阴气几乎凝成实质,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冰冷。那年轻女老师和两个保安哪里见过这阵仗,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连滚带爬衝出鬼楼,连头都不敢回。 王主任见无数黑影朝自己扑来,嚇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他死死捂住脖子上的护身符,嘴里不停念叨:“护身符显灵!快显灵!驱邪避凶!护我周全!” 就在縊鬼的煞气即將碰到他的瞬间,他脖子上的护身符突然爆发出一道金色光芒——那光芒不算耀眼,却带著一股精纯的纯阳之气,化作一道光盾挡在身前。煞气撞在光盾上,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黑烟滚滚,縊鬼竟被震得连连后退,发出痛苦的嘶吼。 “好傢伙,这护身符倒是有点门道。”我挑眉暗道。这纯阳之气虽不算浓郁,却极为精纯,显然是经高人开光加持的入门级玄门法器,绝非街边货。一个后勤处主任,怎会有这样的东西?此事背后,定有蹊蹺。 师兄也面露诧异,低声对我道:“这护身符是玄门中人炼製的,最少是入门法器,一般人根本得不到,这王主任有点东西啊。” 王主任见护身符挡住了阴邪,瞬间又囂张起来,他扶著墙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挺著啤酒肚得意大笑:“怎么样?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这护身符可是高人开光的,百邪不侵!你们这点装神弄鬼的小把戏,在我这护身符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今天这五十万,你们要么赔钱,要么就等著被警察抓吧!” 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我心里的火气更甚。这入门法器虽能驱邪,可能量有限,怎经得起满楼阴邪的轮番消耗?我倒要看看,这金光能撑到什么时候! “既然你这护身符这么厉害,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看看它到底能扛得住多少阴邪的消磨。” 我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再次调动黑白令的力量,將纯阳之气尽数灌注其中,对著那些縊鬼低喝:“继续上!耗光他护身符的能量,今日不把这贪得无厌的傢伙收拾服帖,我王不凡的名字倒过来写!” 縊鬼们再次嘶吼著扑上,黑红色的煞气一波波撞击在金色光盾上。光盾开始微微晃动,光芒渐渐黯淡,原本精纯的纯阳之气,也变得越来越稀薄。王主任脸上的得意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慌——他能清晰感受到护身符的力量在快速消耗,脖子上的红绳烫得皮肤生疼,却不敢有半分鬆手,一旦鬆手,他定会被阴邪瞬间缠上,死无葬身之地。 “不!不可能!我的护身符是百邪不侵的!怎么会这样!” 王主任歇斯底里地嘶吼,眼神里满是绝望。他想跑,可双腿早已被阴气牢牢缠住,根本迈不开脚步,只能眼睁睁看著縊鬼不断撞击光盾,看著那道金色光芒一点点黯淡,如同风中残烛。 “百邪不侵?那也要看是什么邪!”我冷冷开口,语气带著刺骨的嘲讽,“这满楼的枉死冤魂,怨气衝天,岂是你这小小的入门法器能挡得住的?王主任,识相的就说实话,这五十万的讹诈,到底是谁指使你的?你这护身符,又是从哪来的?若是你说了实话,我还能饶你一命,让这些阴邪停手。” 王主任的眼神飘忽不定,嘴唇哆嗦著,显然在做激烈的思想斗爭。可他终究贪念太重,又或是怕得罪背后的人,竟咬著牙硬撑:“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没有人指使我!这护身符就是我家祖传的!你们別想骗我!” “冥顽不灵!” 我冷哼一声,不再跟他废话。指尖捏动拘魂诀,將黑白令的力量催至极致,锁定了楼道里怨气最浓的那只縊鬼女孩。 縊鬼女孩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化作一道黑红色的黑影,绕著王主任快速旋转,煞气如同锋利的刀刃,一遍遍切割著早已布满裂痕的金色光盾。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金色光盾终究撑不住了,瞬间碎裂成无数道金光,消散在空气中。王主任脖子上的护身符,也在光盾碎裂的瞬间化作一缕黑烟,只留下一根烧得焦黑的红绳,松松垮垮地掛在他的脖子上。 “不!我的护身符!” 王主任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失去了护身符的保护,他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縊鬼女孩抓住机会,化作一缕黑红色的煞气,顺著他的七窍,猛地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王主任瞬间浑身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变得空洞而呆滯,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下一秒,他的双手突然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脸色涨得通红,舌头都吐了出来,那模样,竟和縊鬼女孩生前上吊的模样一模一样! “救、救我……別勒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王主任发出嘶哑的哀嚎,声音里满是恐惧,那声音早已不是他原本的粗嗓门,而是夹杂著一丝女孩的娇柔,显然縊鬼女孩已经彻底掌控了他的身体。 被上身的王主任没了半分囂张,瘫在地上不断挣扎,眼神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见他终於服软,我抬手捏动指诀,让縊鬼稍稍鬆了劲,沉声道:“现在说,谁指使你的?这五十万的讹诈,到底是谁的主意?” 王主任喘著粗气,哆哆嗦嗦地吐出几个字:“是、是校长……是校长指使我的……” “校长?” 我和师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诧异。师大校长,一个教书育人的校方负责人,怎会指使后勤主任在鬼楼讹诈,还刻意维护那些引煞的涂鸦? “继续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字不差地说出来!”我沉声喝道,指尖纯阳之气微微泛起,“敢有半句虚言,就让这縊鬼陪你好好玩玩。” 王主任哪里还敢隱瞒,哭著开口,声音断断续续:“校长、校长前些日子找我,给了我这个护身符,让我盯著这鬼楼,若是有人来清理涂鸦,或是做什么出格的事,就想方设法讹诈他们,最少五十万……他还说,若是对方不肯赔钱,就报警抓他们,他会在背后打点好一切……” “那墙上的畜生血涂鸦,也是校长让你弄的?”我追问道。 “不是我……”王主任拼命摇头,泪水混著冷汗往下流,“校长只是让我守著这里,说这涂鸦挺不错的,別被人破坏了……有人来破坏,就让我儘可能阻止,实在拦不住,就讹诈一笔……” “那这涂鸦,到底是谁画的?”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我话音刚落,王主任脖子上那根焦黑的红绳突然爆起一道刺目青光!那青光並非纯阳之气,反倒带著一丝阴冷的玄术气息,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向縊鬼,縊鬼女孩发出一声悽厉惨叫,被硬生生从王主任体內拽出,撞在墙壁上化作一缕黑烟。 而王主任本人,也被这股青光震得神魂俱裂,直挺挺栽倒在地,双目圆睁却毫无神采,彻底昏死了过去。 我看著那根红绳上渐渐消散的青光,捏著指诀的手紧了紧,心里暗骂一声。 关键时候来这么一下,显然是有人不想让他说下去。这师大的水,看来远比我们想像的要深,那校长的背后,怕是还藏著更大的秘密。 第43章 师大女院长和男学生 师兄蹲下身,指尖蹭过红绳上的焦黑印痕,眉头皱成了疙瘩:“特製的符口符藏在红绳里,护主又封口的。刚才那一下,不仅逼出了縊鬼,还震懵了王主任的神魂,摆明了不想让他说出关於这方面的信息。” 我踢了踢王主任的啤酒肚,心里满是无奈:“废话,用脚想都知道有人封口。师大校长,一个教书育人的主,竟指使后勤主任在鬼楼讹人,还特意护著那些引煞的畜生血涂鸦,没点硬手段,谁敢这么明目张胆? “这鬼楼的坑是越挖越深,从判官的阴宅到校方高层,我王这点道行填不平,早知道寧肯当玄界城管,也不接著烂摊子!” 师兄起身拍掉灰尘,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学师父摆烂?天塌下来有玄清司扛著,柳嫣总不能真把你扔镇煞牢。” “我倒想摆烂!”我翻著白眼,想起自己拍胸脯打包票的模样悔得肠子青,“可我答应柳嫣要彻底解决问题,这坑比鬼楼地基还深!你觉得她设计我跳进来,会让我轻易脱身?不扒我一层皮算万幸!” 师兄摸了摸下巴故作高深:“要不我们直接去搞定校长?” “你脑子被阴煞气熏糊涂了?”我当场否决,“能隨手布下这等封口符,她背后的人实力能弱?我们莽过去,没问到话先把自己折进去!先如实报给柳嫣,看她怎么定夺——这烂摊子是她塞的,总不能撒手不管!” 我们把昏死的王主任拖到鬼楼门口,留张纸条让学校来人认领,隨后直奔望云轩。 厅中燃著淡淡的檀香,柳嫣端坐在案几后,黑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如松,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篤”的声响,节奏缓慢,却透著一股无形的压力。见我们进来,她抬眼淡淡一瞥:“坐,说情况。” 我拉椅坐下,將鬼楼经歷一一稟明——清理涂鸦被讹、王主任被縊鬼附身、红绳封口符震魂,连判官阴宅的细节都没落下,字字详实。 厅中陷入死寂,唯有檀香燃烧的噼啪声。柳嫣指尖敲击节奏悄然加快,半晌才拿起平板划拉几下递来:“张敏,五十岁,十年前接任师大校长,人体研究、自然地理磁场领域硕果纍纍,外界称『能力卓绝的女校长』。这是暗部查的非公开信息,她长期独居自然科学院教职工公寓,极少回校外私宅。” 我翻著平板腹誹:官面资料能看出什么猫腻? 柳嫣似看穿我的心思,补了句,语气藏著深意:“长期独居自然科学院教职工公寓,极少回校外私宅。” 她盯著我,眸底藏著狡黠,看得我后颈发凉。我索性摊牌:“柳大姐!別打哑谜了!直说鬼楼后续怎么处理?我这小身板经不住折腾!” 柳嫣勾唇淡笑,眉眼间的清冷散去几分,语气带点无辜:“是你拍胸脯要帮我彻底解决,如今给了你张敏的核心落脚地,这就打退堂鼓了?” “就一个地址,算什么核心线索?”我急得差点拍桌,“难不成让我拎著特產上门拜访,问她是不是在鬼楼布了局?” “我已告知你该去的地方,怎么做是你的事。”柳嫣指尖轻叩桌面,语气淡得不容置喙,摆明了送客,待我们走到门口时,她才丟下句意味深长的话,“人年纪大了,总有力不从心、犯困的时候啊。” 人影消失在竹影间,我和师兄面面相覷。 半晌,我一拍大腿咬牙:“她摆明让我们蹲守!这女人说话就不能直来直去?拐著弯能累死!真想按著她抽几皮鞭,让她尝尝绕弯子的滋味!” 师兄摸鼻子迟疑:“听著倒像这意思,去看看她公寓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 “没別的办法了。”我瘫在椅上,“蹲守看看,万一有发现也算没白忙活。” 盯梢这事,別墅里的鬼夫妻阿强阿珍是好手——无形无影,日行夜巡再合適不过。我从白天盯到天黑,脖子快僵成木头,愣是没见半点异常,索性捏起师父教的阴魂视角共享术,这术法能临时和阴魂共享视野,盯梢最是好用,与阿强共享视角后,我便靠在树上眯著眼休息。 “大哥!有人来了!”夜里十一点十五分,阿珍的声音突然在识海响起,惊醒了正在做直播美梦的我。我半眯著眼透过阿强的视野朝张敏的公寓扫去,瞬间精神一振。 一道穿师大校服的年轻身影躡手躡脚绕到院门口,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清秀却脸色惨白如纸,攥著衣角的手止不住发抖,浑身透著难以掩饰的恐惧。 小院门从內悄无声息打开,张敏探出头快速扫了眼四周,確认无人后,一把將男学生拉了进去,“哐当”一声反锁院门,动作熟练得过分,哪里有半分名校校长的端庄稳重。 “臥槽!什么情况!”我瞬间睡意全无,心头咯噔一下——这男学生明显是被逼的,哪有半分自愿的模样。我连忙切换到阿强的视角,让他趁机魂体穿门跟进去探查。 阿强的视野飘进客厅,暖黄的灯光下,张敏脸上的皱纹竟淡去不少,嘴角掛著刻意的娇媚笑容,拉著男学生的手轻轻摩挲,语气柔得能掐出水:“小宇,怎么才来?姐姐等你好久了。” 男学生侷促地低著头,手被攥著却不敢挣,一言不发地被她半拉半扶著往臥室走,眼底的抗拒藏都藏不住,却又透著一股不敢反抗的怯懦。 视野跟著飘进臥室,眼前的画面直接让我瞳孔地震——张敏伸手搂住男学生的脖子就凑上去亲热,男学生僵著身子,双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脸色愈发惨白,连呼吸都带著颤抖。 “好傢伙!竟是这等齷齪事!”我心头一沉,瞬间察觉不对劲,这根本不是什么两情相悦,定是这老虔婆用了邪术控制了这孩子! 更心惊的还在后面。张敏的指尖突然泛起一缕黑气,如毒蛇吐信般缠上男学生的手腕,紧接著,男学生的头顶缓缓飘出几缕淡白色的气丝——那是少年人最精纯的纯阳精气,正被黑气牵引著,源源不断往张敏体內钻! 张敏露出极致享受的神情,原本略显苍老的皮肤竟透出一层诡异的红润,整个人看著瞬间年轻了好几岁。而那男学生的脸色却愈发惨白,身子开始摇晃,精气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像被抽走了魂魄一般,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采阳补阴!”我瞬间反应过来,难怪这老女人一把年纪还能有这般精力,竟是靠吸食年轻后生的纯阳精气续命! 我正想让阿强再靠近些,看看她屋里还有没有別的猫腻,视野突然剧烈扭曲,阿强惊慌的嘶吼声在识海炸开:“大哥!不好!她发现我了!” 视野里,张敏猛地推开男学生,脸上的娇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翳,她死死盯住阿强所在的方向,厉声喝道:“哪里来的野鬼,敢闯我住处窥探!找死!” 话音未落,她捏起一道诡异的指诀,掌心瞬间翻涌起黑红色的煞气!她反手一甩,煞气如炮弹般狠狠砸向阿强! “糟了!”我心头大急,阿强虽是百年老鬼,可这老虔婆的煞气凝实无比,一看就是专修邪术的老手,实力远在阿强之上。我慌忙掐动回魂诀想把阿强召回来,可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视野里,阿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黑红色的煞气狠狠砸中他的魂体,他的身影瞬间扭曲模糊,在煞气的灼烧下滋滋作响,竟开始一点点消散! “阿珍,快带阿强走!”我嘶吼著切断视角共享,心口传来一阵剧烈的闷痛——共享术让我感同身受阿强的伤势,喉咙一甜,嘴角溢出一口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