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娶秦淮如,气疯贾张氏》 第1章 解放卡车里的红棉袄 一九五五年,二月二龙抬头。 一辆苏式嘎斯大卡车行驶在去往四九城的乡道上。 正月里的一场大雪,厚厚的覆盖了本就坑洼不平的土路。 刘志光的脑袋隨著卡车左摇右晃。 紧接著屁股被猛地顛起。 他猛地睁开眼,喉咙里泛起一股酸水。 剧烈的顛簸,差点把他五臟六腑都顛出来了。 当刘志光看清眼前景象的时候,脑子嗡的一下炸了。 这一觉醒来,怎么全变了? 眼前不是自己熟悉的单身公寓。 而是灰濛濛的天空,和一片被积雪覆盖的庄稼地。 自己正坐在卡车后斗里,对面还有两个陌生的女人。 他向对面看去。 左边靠著车尾的女人,看年纪四十多岁的样子。 脚下一双棉窝,一身臃肿看不出顏色的棉袄棉裤,嘴角有一颗又黑又大的痦子。 她一手攥著包裹,一手胡擼胸口,大口喘气。 这女人穿得怎么跟自己太奶似的? 这是在哪? 他明明记得自己加班做建筑方案,只是在凌晨三点多困了,趴在电脑前睡了一觉。 不会是加班猝死,正往奈何桥去了吧? “志光,你醒了?” 刘志光听到一个悦耳清脆的少女的声音在喊他。 转头看向坐在“太奶”右边的女生。 他看到女生的长相,差点惊呼出来。 脸就像电影《戏剧之王》里的张百芝一样美。 一张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脑后的大辫子又黑又长,还繫著红头绳。 上身崭新的红色棉袄。 胸前撑起一道曲线,即使裹在棉袄里,也遮掩不住的雄厚实力。 在灰扑扑的环境中,这姑娘身上的红色像一团火焰,烧得他挪不开眼。 这姑娘……真……好看。 “志光,看你眉头皱得,是不是晕车闹得难受?” 姑娘见他皱眉愣著老半天,关心地问。 刘志光刚要开口搭话。 一股庞大而陌生的记忆,强行挤进脑海。 眩晕感瞬间袭来。 他已经分不清是晕车反应,还是这些记忆进入大脑的副作用。 但他很清楚一件事。 自己特么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九五五年,今年十八岁。 现在的父亲叫刘春田,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 有一手绝活,是厂里的定海神针。 妈妈孙兆芳是海外留学归国的机械工程师,在这个年代是国宝级的存在。 自己可是根正苗红的“工二代”。 因为爸妈是红星厂的骨干,在这百废待兴的年代,一心扑在国家建设上。 所以自己十几岁就被送回京郊农村爷爷家。 今天他要回四九城,准备七月份的高考。 我靠,真香! 这可是1955年!百废待兴,也是阶层跨越最容易的黄金时代。 凭自己超越这个时代几十年的见识,再加上这身家背景。 考个清华大学,一路进部委也不是不可能啊。 这不比上辈子硕士毕业,考取一级註册建筑师。 还在设计院当牛马强一万倍? 心里那点因为穿越带来的不安瞬间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个火热年代的期待。 眼前满脸关切的姑娘是同村的小如姐。 在记忆里,她是只大自己一岁的邻家姐姐。 人长得漂亮,干活也勤快。 村里男孩多,唯独和自己走的近。 从小带著自己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有好吃的都会分给自己。 坐在小如姐旁边的是张婶,她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媒婆。 媒婆? 小如姐和张婶一起进城,大概是去相亲。 这年月的农村姑娘,都想嫁到城里也不稀奇。 哎! 只是这么俊的小如姐,不知道要便宜哪家了。 “呕——” 张婶猛地將头探出车尾,对著车外一阵狂吐。 动静大得嚇人,感觉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挨千刀的司机……你是想要我命啊……” 张婶脸色惨白,整个人瘫软地依靠在栏板,嘴里含糊不清的骂道。 车猛然剎停。 突如其来的剎车,差点把刘志光晃倒。 对面的小如姐和张婶更是直接被惯性,甩到了车斗紧里面。 驾驶室的门开了,司机跳下车,走到车斗边。 “吐吐吐!这一路都他妈吐了八回了!別把我这公家车吐脏了!” 司机虽然嘴臭,但看著张婶半死不活的样子,也没辙。 他拍了拍张婶。 “下来!坐前面副驾去!” “小年轻的,就后面扛著吧,前面只能挤一个人。” 张婶连声道谢。 只见她,连滚带爬地下车。 还不忘回头看一眼。 正好看到小如姐帮刘志光拍打身上的草屑。 她狠狠瞪了小如姐一眼。 “丫头,快到四九城了,把你的心思收一收!” 话被刮来的北风吹散了一半,但小如姐应该是听见了。 她身子一僵,原本帮刘志光拍打的手停在半空,隨后收了回去。 “嘭”的一声,车门关上。 卡车再次启动,车尾黑烟喷出,车斗又重新顛簸起来。 车速起来后,北风更大了。 小如姐有些扛不住这刺骨的冷风。 她犹豫了一下。 一点点挪动身子,直到快贴上刘志光才停下。 刘志光倒没想太多,把棉衣往外敞了敞,替小如姐挡住了一半的风口。 “小如姐,张婶刚才那是啥意思?” 刘志光隨口问了一句。 “我看她一路盯著你,跟防贼似的。” 只见小如姐脸上红晕更深了。 她慌乱地低下头,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用手绢包著的东西。 飞快地塞进刘志光手里。 “没……没啥。还热乎,趁热吃。” 那东西入手,冒著热气。 明显带著小如姐的体温,还有香味儿。 是烤红薯。 刘志光愣了一下。 这年头红薯不稀罕,但这东西显然是一直贴身捂著的。 小如姐对自己还是那么照顾。 还真別说,原主为了赶车起的早,根本没吃饭。 这会儿,真是又冷又饿。 “你吃不?” 刘志光剥开手绢一角,烤红薯的焦香钻进鼻孔。 “我不饿,出门前,娘让我喝了两碗棒子麵粥。” 小如姐抿嘴一笑,两只手揣进袖筒里。 身子隨著车斗晃动,前后摇摆。 刘志光知道她说谎了。 为了赶这趟进城的车,他们都是天没亮就出门,谁家这么早就有粥喝? 他把红薯一掰两半,大的一半递给小如姐。 “你要不吃,那我也不吃了,扔路边餵鸟吧。” 小如姐无奈,只能接过红薯。 她捧著红薯若有所思,小声问道。 “志光,你这次回城考大学,是不是以后就是城里人了?再也不回村里了?” 这话问的突兀。 刘志光咽下嘴里的红薯,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肯定啊!” 刘志光理所应当地回答。 “我爸妈都在四九城,我肯定得在那边扎根。” 说到这,刘志光看著远方轮廓逐渐清晰的城市,意气风发。 “而且,我还得考大学。毕业当国家干部,在这火热的年代建设咱们伟大的祖国!留在村里能干啥?” 听到刘志光的回答,小如姐似乎有些失落。 他的话更像是一堵墙,把他和小如姐分隔成了两个世界。 小如姐是农村户口。 这次进城,她妈托张婶给介绍了个四九城的相亲对象。 听说是国营大厂的正式工。 如果成了,能让她摆脱那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穷山沟,吃上商品粮。 她本不愿相亲。 得知刘志光要回四九城高考,才答应。 她是为了能送送这个高大英俊,又有文化的好弟弟。 现在想想,如果他俩註定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如嫁到城里,起码离他还近一些。 刘志光注意到她情绪变化,心中一动,隱约猜到什么。 咬一口红薯,搭话道。 “刚才听张婶念叨一路,我也没听明白。” “小如姐,你进城干啥去?” 第2章 走!跟我去领证! 卡车又是一阵连环顛簸,刘志光手里的红薯差点没拿稳。 见小如姐发愣,没有回答。 刘志光也没多想,以为她被卡车顛得没听清。 他微微侧身,又问了一遍:“小如姐,你进城去哪啊?” “去……南锣鼓巷95號。” 小如姐脸色瞬间一红,手指不自觉地抠弄棉衣边角,低著头回道。 刘志光一凛。 南锣鼓巷95號? 这不是父母住的那个四合院吗? 该不会是和自己相亲吧。 刘志光脸一红,惊喜的问:“那不是我家那院吗?你去干啥呀?” 小如姐一愣,一张俏脸涨得更红,又连忙低下头。 “我娘托张婶……给介绍个相亲对象,好像叫贾东旭,说是红星轧钢厂的正式工……” 刘志光心中一凛。 什么? 不是和我相亲。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贾东旭? 等等。 小如姐姓秦,要嫁给四九城南锣鼓巷95號的贾东旭,还有红星轧钢厂。 那她就是秦淮如! 刘志光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只是穿越这么简单,而是穿越到禽满四合院了。 尖酸刻薄好吃懒做的贾张氏。 算计满院,道德绑架,一心想找人养老的偽君子易中海。 还有聋老太太、阎阜贵、刘海天、许大茂…… 人均白眼狼的『禽满四合院』。 这些关键词像一道道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响! 他猛地握紧拳头,在腿上一锤。 “志光,咋了?”秦淮如关切道。 “没事,小如姐,让红薯噎了。”刘志光回道。 他盯著眼前这张青春稚嫩的脸。 回想起记忆中的秦淮如,她从小除了对他关怀备至以外,在家也是缝缝补补、洗洗涮涮样样精通,里里外外干活一把好手。 和电视剧中精於算计、卖弄风骚的秦淮如没半点一样。 她现在乾净得像一张白纸。 这么好的姑娘,要是进了贾家那个狼窝…… 贾东旭一死,贾张氏天天骂她丧门星,易中海半夜送棒子麵图谋不轨,三个孩子被教育成白眼狼。 那是人过的日子吗? 嫁给贾东旭,她这辈子就完了。 此刻,卡车外呼啸的寒风。 刘志光握紧手中余温尚存的红薯,看著秦淮如那张青春的脸庞。 看到她清澈的眼神中的迷茫,又想到她后来会变得世故与悲惨,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强烈的保护欲与使命感,如洪水般从心中涌出。 决!不!对!行! 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跳火坑!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人生抉择,神级选择系统激活!】 【选项a:事不关己,高高掛起。任由秦淮如加入贾家,一生悲惨,做一个安静的吃瓜群眾。奖励:缩头乌龟称號!】 滚蛋! 这特么什么狗屁选项? 【选项b:口头劝阻,尝试说服秦淮如放弃相亲。奖励:大团结一张!】 劝? 劝有屁用! 这年头农村户口和城市户口天壤之別。 小如姐家里穷得叮噹响,好不容易能嫁进城,光凭自己几句话能让她放弃? 【选项c:截胡秦淮如,亲手改变她的命运,將她从火坑中拉出!奖励:隨身空间一座、新手大礼包(猪肉五十斤、白面一百斤、大黑拾二十张)、宗师级八极拳!】 这还用选? “我选c!” 刘志光顾不上惊讶系统的出现和奖励,毫不犹豫地选择! 什么空间、什么新手大礼包不重要。 自己是八级工和工程师的儿子,根正苗红,家里条件比贾家强不知多少倍。 只要秦淮如点头,日后自己考上大学当干部,让秦淮如吃香的喝辣的,当个被人羡慕的阔太太。 四合院里那帮禽兽,要是敢跟自己扎刺,系统给了宗师级八极拳,一巴掌给他们扇墙上去,抠都抠不下来! 【叮!选择成功!系统提供道具:户口本(一次性)、结婚登记介绍信。】 在这个年代,结婚不仅需要户口本,还需要单位或者街道开的介绍信。 那也就是说,他可以带著秦淮如直接去民政局登记结婚。 不过眼下媒婆张婶还在旁边,得想办法甩掉她。 就在此时,卡车骤然剎停。 巨大的惯性把刘志光和秦淮如甩得东倒西歪。 刘志光一凛,才注意到车斗外已经不是庄稼地。 宽阔的柏油路两侧建筑高低错落,有三四层的苏联式建筑,也有一层的中式胡同。 高大对称的苏联式建筑上掛著红色五星。 红五星下面还掛著『人民当家做主』、『工人阶级领导一切』、『向苏联老大哥学习』之类的標语。 街道上汽车不多,步行和骑车人质朴的脸上都洋溢幸福笑容。 “四九城的公交站了,赶紧下车!” 驾驶员推开车门,把头伸出来吼一嗓子。 “咣当”另一边的车门被撞开。 “哎呀……妈爷子誒……这车坐的……呕……” 张婶连滚带爬衝下来。 刘志光单手撑著车栏板,利落地跳下车,然后回身朝车斗里的秦淮如伸手。 “姐,我扶你。” 秦淮如把手搭在他掌心,长期干农活,手掌有些粗糙,手背却软滑。 刘志光却觉得手心微痒,异常温暖。 绕过后斗,只见张婶扶著路边的一颗光禿禿的杨树,脸色惨白,一阵乾呕。 吐出来的都是黄绿色的胆汁。 她那张老脸蜡黄蜡黄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趴趴的贴在树干上。 “哎呦……我不行了……要了亲命了……” 张婶一边哼哼,一边抹眼泪。 刘志光心里有了计划。 摆出一副关心的模样,上前两步,帮张婶顺顺后背。 “张婶,您这么吐可不成啊,吐的都是绿水,別再出人命了。” 一听“出人命”,张婶嚇得哆嗦,抬起惨白的脸。 “那……那咋整啊?大侄子,你得帮帮婶子。” 刘志光一脸严肃,手指前面不远处的一排灰色砖房。 “前面就是供销社,应该有卖人丹的,吃了就好。您在这歇著先別动,千万別乱跑,我跟小如姐去给您买。” 张婶这会儿脑子里全是浆糊,只要能止吐,让她喊爹都行。 她虚弱的点点头,手哆哆嗦嗦捂掏兜。 “好孩子……婶子兜里可没钱……” 刘志光眨巴眨巴眼,心想张婶真抠门,明明兜里鼓囊囊,还说自己没钱。 “不用不用,这点小钱哪用让您出。” 刘志光按住她的手,转头看向一旁秦淮如。 “小如姐,你跟我去,张婶吐成这样,还得买点吃的,我一个人拿不了。” 秦淮如一愣,旋即点头道:“哎……好。” 张婶摆了摆手,没力气道:“快……快去快回……別乱跑……呕……” 还有话没说完,又吐了。 刘志光哪还管她,一把抓住秦淮如手腕。 “走!” 秦淮如被拽踉蹌几步,身子不由自主地跟著走。 两人快步穿过马路,刘志光没往供销社方向走,而是在十字路口猛地拐了个弯,朝另一条大街走去。 秦淮如虽然对城里不熟,也不太识字,但供销社几个字还是认识的。 她看到供销社明明在左边,刘志光却拉著她往右边走。 “志光……志光!” 她小跑著才跟上刘志光的大长腿,呼吸有些急促。 “走反了……供销社不在这边!” 刘志光脚步没停,反而走得更快。 他转头看向秦淮如。 “没走反。” “我不是带你去供销社。” 秦淮如一愣,脚步慢下来,却被刘志光更加用力地拽著往前走。 “那……我们去哪?” 刘志光停下脚步。 猛地转身,两人距离极近,四目相对。 凛冽的空气中,飘著秦淮如身上雪花膏的香气。 刘志光不由得心跳加速。 他抬手指向前方不远处,掛著红五星和红旗的庄严建筑。 “咱们去那,民政局。” “走!跟我去领证!” 刘志光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砸在秦淮如心坎。 第3章 偽造公文?你想吃枪子儿! 刘志光拉起秦淮如的手就往民政局进。 秦淮如脸色一惊又一红,使劲往后坠身子。 “志光,你別跟姐开玩笑。”她瞪大眼睛看刘志光嗔道,“张婶还在那边等著了,姐今天是来相亲的。” 秦淮如想抽出被刘志光拽著的手。 刘志光非但没有鬆手,反而握得更紧。 眼神坚定地看向秦淮如:“小如姐,你信我吗。” 秦淮如被看得心慌意乱,不再挣扎“嗯”一声。 刘志光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小如姐,贾家不是什么好人家,我听爸妈提过。” “那家人尖酸刻薄,你嫁过去只会受苦。” “我不能眼睁睁看你跳进去。” 秦淮如呆在原地。 贾家是什么样对她来说並不重要。 她答应相亲,不过是想找个由头,亲自送刘志光回城,能多看他几眼,多说几句话。 她心里早就有刘志光。 也信他不会拿自己开玩笑。 更信刘志光说的都是真的,是为她好。 可刘志光家什么条件,他爸是八级工,一个月工资一百多块。 他妈是大知识分子,他自己还要考大学,以后是国家干部。 她一个半文盲农村户口,门不当户不对。 秦淮如眼圈泛红,颤声道:“志光,你……考大学的,前途无量。我只是个农村丫头,我配不上你……” 刘志光上前一步,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 语气鏗鏘有力道:“小如姐,大学我也要考,你我也要娶。只要你点头,以后谁说三道四,我大嘴巴子抽他。” 见秦淮如还在犹豫。 刘志光看出了她的顾虑,心头一软,话也跟著软了下来。 刘志光又道:“小如姐,咱们从小一块长大,你心里有我,我心里装著谁你不知道吗?我想让你当我媳妇,守著你一辈子。” 秦淮如此刻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情绪,眼泪夺眶而出。 她从来没想过,眼前的刘志光,会这么坚定地要娶她。 嫁给他这件事,她梦里无数次梦到。 却也只是在梦里敢想一想。 別说刘志光家境优越,就是和他在一起吃糠咽菜,种一辈子地也愿意。 她从小生在农村,在家里干家务,下地干农活。 从没想过,老天爷能对自己这么好。 长久以来压抑在內心的暗恋,以及这份突如其来的幸福。 让她感到做梦一般。 泪水模糊视线,她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抽泣颤抖,不住地点头。 “走!” 刘志光牵起她的手,迈大步衝进民政局大门。 秦淮如看著刘志光那坚毅的侧脸。 志光比以前更有主见了。 民政局里人不多,很安静。 结婚登记窗口后,坐著一个穿蓝制服的大姐,低头在写著什么。 刘志光掏出手绢帮秦淮如擦拭眼泪。 秦淮如破涕为笑。 她笑得真好看,笑中带著甜。 刘志光重新拽起她的手,大步迈向办理窗口。 “同志,我们领证。” 办事大姐抬起头,视线在刘志光和秦淮如脸上扫了个来回。 “户口本和介绍信呢?” “有!” 刘志光得意一笑,手伸进怀里。 从系统中把两样东西掏出来,往窗口一递。 介绍信是南锣鼓巷街道办开的,户口本也是崭新的。 万事俱备,只欠领证! 办事大姐拿起介绍信和户口本,低头端详。 半晌,眉头一皱。 她抬起眼皮,看一眼刘志光,又看旁边一脸羞怯的秦淮如。 “这位女同志,你的呢?” 刘志光心里“咯噔”一下,才想起这个重要的事。 千算万算,把这茬忘了! 这年头结婚可不是闹著玩,男女双方的介绍信和户口本缺一不可。 系统虽然神通广大,给了他那套手续,可没给秦淮如的。 “同志,咋了?没带?” 办事大姐笔往桌上一拍,语气没刚才热情。 秦淮如嚇得一激灵。 她哪见过场面,在村里也就跟支书说过话,进了庄严肃穆的民政局,腿肚子本来就转筋。 她扯著刘志光衣角,小声道:“志光,户口本和介绍信,出门的时候娘塞给张婶了,怕我弄丟了……” 刘志光听后一凛。 在张婶包里? 总比没有强,现在只要回去找张婶想办法骗过来,这事还有机会。 他心念电转,脸上堆笑道:“大姐……同志,实在对不住。出门急,我对象的材料忘带了。我们这就回家拿,马上回来。” 说著,反手攥著秦淮如冰冷的小手,转身往外走。 “站住!” 身后传来办事大姐的喊声。 刘志光脚步一顿。 只见那大姐猛地起身一脸警惕,一只手按在桌角黑色电话机。 “想跑?我看你俩不对劲!” 她上下打量两人,目光如炬:“我刚才就觉得奇怪,这村里姑娘,进门就哭哭啼啼的。” “说!”她手一拍桌子,瞪眼道:“这姑娘到底哪来的?是不是拐骗妇女?拐骗妇女要吃枪子儿的你知道吗?” 秦淮如一听“吃枪子”三个字,嚇得脸都白了,赶忙解释。 “不是的,大姐我是自愿的” 她眼神虽然坚定,但急得眼泪又要往下掉。 那大姐看来更觉得这事有问题。 “行了,別解释了!” 转身“哗啦……哗啦”摇动电话摇把。 “老实待著!我现在给南锣鼓巷街道办打电话。” 又一指刘志光:“別动歪心思,门口保卫科可不是吃素的!” 刘志光这下手心也开始冒汗。 他那份介绍信和户口本虽然和真的一样。 可这玩意毕竟是系统生成的,要是街道那边根本不知道。 这事就麻烦了。 这可是1955年,作风问题加上偽造公文,够枪毙两回了! “志光……”秦淮如眼神坚定,“要不咱们说实话吧,有事我顶著,別耽误你考大学。” 刘志光深吸一口气,强压心头慌乱。 这时候要是露怯,那就彻底完了。 他转身轻拍秦淮如手背,眼神坚定。 “別怕,咱们正经结婚又不是搞破鞋,有什么好怕的?出什么事,有我顶著。” 话是这么说,但他眼睛却死死盯著眼前正在摇电话的大姐。 “餵?总机吗?给我摇南锣鼓巷街道办……对,我是民政局,有急事。” 第4章 志光……我……我是你媳妇了? “喂,南锣鼓巷街道吗?我是民政局……” 办事大姐一边斜眼盯著刘志光,一边故意压低声音。 后边说的什么,刘志光就听不太清。 只能听到“介绍信……什么……啊?” 掛了电话,她眉头紧锁,眼神充满疑惑。 刘志光心提到嗓子眼。 怎么个意思? 露馅了还是咋地? 紧接著,大姐又拿起电话。 “喂,帮我转……对……” 刘志光扭头看向秦淮如。 她低著头,大气不敢出。 墙上时钟的秒针“噠噠”的走著。 每一秒都像过了一年那么漫长。 “啪”一声,电话掛断。 办事大姐眼神复杂扫向刘志光。 “小伙子,没看出来啊。” 刘志光一凛,身体挡在秦淮如身前。 办事大姐此时却换了一副表情道:“你也真是的,有局里这层关係你怎么不早说,你还跟我这演什么戏啊?刚才差点闹误会不是!” 刘志光脑子有点懵,看向秦淮如:“啊?局里的关係?” 大姐笑著摆摆手:“行了行了。別装了,街道办说了,你年龄不够,但是结婚申请是上面特批的。小秦的介绍信和户口本都转到局长那了。” 说著,大姐从抽屉中取出红章和印泥,晃了晃。 刘志光看著大姐的表情和红章,长舒一口气。 我去! 这系统关係够硬! 这道具不仅仅是两张纸,还直接把行政流程给走通了。 刚才还提心弔胆怕被抓,现在摇身一变成“上面有人”了。 秦淮如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 水灵灵的大眼睛看著刘志光:“志光……咱们还用不用拿户口本了?” 刘志光回过神,挺直腰杆紧握秦淮如的手。 笑道:“傻丫头,不用了。” 大姐拿出两张奖状一样的结婚证,铺在桌面上,填好內容。 “砰!砰!”两声。 鲜红的公章重重地盖在结婚证上。 大姐双手递过结婚证,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恭喜两位新人!以后就是革命夫妻,早生贵子!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来找大姐!” 刘志光接过两张沉甸甸的证书,看著上面“自愿结婚”四个大字,心里石头总算落地。 从这一刻起,秦淮如就是他刘志光的合法妻子了! 秦淮如的人生命运將被他彻底改变。 【叮!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隨身空间一座,新手大礼包:猪肉五十斤、白面一百斤、大黑拾二十张、宗师级八极拳。】 这系统倒是守信用。 猪肉白面在这年代可是金贵,回头给淮如改善伙食。 大黑拾嘛,五十块给淮如买嫁妆,五十块当彩礼,另外一百块留著备用吧, 想来父母也不缺钱。 刘志光一愣。 忽然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父母让他回四九城备战高考的。 自己倒好,一声不吭领回来个儿媳妇。 父母要是知道自己就这么把终身大事给解决了,还不知道是什么反应呢。 按照前世的经验,要么自己会被父亲暴打一顿。 要么自己会被母亲数落一顿,然后让自己离婚。 毕竟父母都希望儿子娶个有钱有势的媳妇,最起码也要门当户对。 无论怎样,他现在只知道不管是谁都不能拆散他和身旁的秦淮如。 秦淮如低头翻来覆去看手里的红本本,指尖轻抚“刘志光“和”秦淮如”几个字,眼泪又不爭气地流出来。 “志光……我……我是你媳妇了?” “傻瓜,证都领了还能有假?” 刘志光伸手帮她擦去眼泪,把结婚证揣进怀里贴身放好。 他拉起秦淮如的手,大步向门口走去。 两人走出民政局,街道上车水马龙。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驱散北风的寒冷。 路过一家供销社,刘志光领著秦淮如推门就进。 秦淮如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进四九城的供销社。 货架子高高大大,上面摆的东西,她好多连名字都叫不上。 玻璃柜檯里码著一排排的糖果饼乾,看得她眼花,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穿著灰色工作服的售货员站在货架和柜檯之间,懒洋洋问:“同志,您需要点什么?” “同志,我要那件毛呢的女士列寧服,给我媳妇试试。” 服务员一愣,斜了一眼秦淮如身上的红棉袄。 “那衣服三十八块。那是给干部家属穿的,看看得了,別碰脏了。” 秦淮如嚇一跳,使劲拽刘志光衣袖,轻声道。 “志光,这……太贵了,咱不买。我这身红棉袄新做的,挺好。” 刘志光回头看她,眼神温柔。 “结婚大事,这辈子就一次,我不能委屈你。” 秦淮如心头一热,心里说不出的舒服。 刘志光又指著旁边一条裤子:“还有这条女士蓝色呢料裤,也包起来。” 接著,视线落到鞋柜。 “那双小羊皮鞋37码的,也要了。” “女士白衬衣,还有那个红色发卡。” 刘志光跟报菜名似的。 “还要什么?” 服务员的语气带著嘲讽,准备看他付款时候的笑话。 “再来一斤水果糖,拿两瓶茅台。” 这下,不光服务员连旁边买东西的人都朝这边看。 “志光……太多了……別买了。” 秦淮如急忙拽住刘志光的手。 刘志光拍了拍她手背,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崭新大黑拾。 “够吗?”刘志光问道。 售货员眼睛瞬间直了。 心想,妈爷子,这年头隨手掏出几百块的年轻人,一定是哪个领导的公子。 “够!太够了!” 服务员瞬间满脸堆笑,手脚麻利把列寧装取下来。 点头哈腰道:“同志,您眼光真好!这列寧装是咱们四九城最流行的款式,也是刚到货。” 把衣服递给秦淮如,还顺手把试衣间的帘子拉开。 “大妹子,快进去试试!要是不合身,大姐立马给你换!” 秦淮如捧著带著崭新布料味的列寧装,手都在抖。 这衣服摸著真软乎,跟家里的土布根本不是一回事。 “去吧,我媳妇穿著肯定好看。” 刘志光笑著冲她点头,又把小羊皮鞋递过去。 秦淮如深吸一口气,抱著衣服钻进试衣间。 半晌,试衣间布帘拉开。 秦淮如羞涩地走出来。 深蓝色的双排扣列寧装腰身收得极好。 显出盈盈一握的细腰,更勾勒出她上身的饱满。 刘志光上前一步,为她戴上红色发卡。 原本有些凌乱的刘海被別到脑后,露出光洁饱满到底额头和水汪汪的大眼。 “哎呀妈呀,大妹子,你跟画报上的美人似的!” 售货员大姐手里的尺子掉在地上,愣没反应过来。 她没想到,这农村丫头底子竟然这么好。 真是人靠衣服马靠鞍,刚才那土妞竟有几分文工团台柱子的气质。 “这也太俊了……” 一旁的男顾客,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秦淮如,嘴巴微张。 “看什么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旁边的女伴猛地伸手在他腰间掐一把,疼的那男顾客“嗷”一嗓子。 “那个……我是看那衣服料子好大……”男顾客疼的直咧嘴。 “那衣服你买得起么?” 女伴气的脸都绿了,狠狠瞪秦淮如一眼,拽著自家男人耳朵就往外拖。 男人哎呦喊疼,还不忘回头又看了秦淮如一眼。 秦淮如被周围火辣目光看的满脸通红, 在村里虽然也有男青年偷看她,可也没这么明目张胆。 “志光,是不是太招摇了?要不……咱还是退了吧。” 刘志光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秦淮如。 不愧是原著中把傻柱迷的五迷三道的秦淮如。 现在这还是一张白纸,更是美的惊心动魄。 “不退,好看,我爱看。” 刘志光豪气挥手,指著柜檯上的东西对售货员道:“都给我抱起来!这衣服不脱了,直接穿著走,把红棉袄包上。” 售货员大姐这回彻底服气,动作麻利地包好东西。 “一共是一百四十八块六。” 刘志光把钱往柜檯上一拍。 大姐接过钱,脸上的褶子都笑开花,一边找零一边点头哈腰。 “同志,您拿好!您爱人真是太漂亮了,这衣服就像是给她定做的似的。以后常来啊,只要有好货,大姐肯定第一个给您留著!” 一直送到供销社大门口,售货员大姐还挥手。 “二位慢走!小心台阶!” 刘志光和秦淮如手牵手,提著大包小包走出供销社。 被风一吹,秦淮如脑子才清醒。 她看著身上的新衣服,又看看身边的刘志光, 这就……成他媳妇了? 还要跟他回家见公婆? 她心里一紧,猛地想起一件事,小声问道:“志光……张婶那边,该怎么说?” 而在此时,不远处的路口。 张婶吐的七荤八素,扶著树干嘴里骂骂咧咧。 “这俩兔崽子……跑哪去了?买个人丹买到姥姥家去了?” 第5章 这姑娘……真特么带劲! “张婶?管她干嘛?她是带你去贾家相亲的” 刘志光提著装满东西的网兜,另一只手牵起秦淮如冰凉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兜里。 既然张婶在东边公交站,刘志光索性牵著秦淮如沿东四十条向西,南锣鼓巷方向走去。 “现在你是我媳妇,跟她没关係了,咱们回家见爸妈。” 秦淮如抿了抿嘴,握紧刘志光的手並重重点头:“嗯!” 跟在他身后,脚下崭新的小羊皮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噠、噠、噠”的脆响。 她低头看一眼身上的毛呢列寧装,又偷偷侧过脸。 身旁的男人腰杆挺得笔直,替她挡住了大半的北风。 到现在她脑子还有点晕乎,心中暗想如果是梦,千万別醒。 也没再多想张婶,都听刘志光的。 不多时,从地安门东大街向北一拐,刚进入南锣鼓巷。 “志光啊,回来啦!” 一人迎面叫住刘志光。 他侧过身看向那人,短髮国字脸,身形魁梧,五十岁上下。 这不就是易中海嘛! 四合院里最道貌岸然的老傢伙,大中午不在家吃饭,堵在这准没好事。 “一大爷!您出去遛弯啊!” “贾家今天相亲的姑娘到现在还没来,贾家嫂子在院里撒泼打滚,我去外面迎一下,顺道把把关。” 把把关?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別跟我玩聊斋。 什么把关,就是想第一眼瞧瞧人家新媳妇长得俊不俊,过过眼癮,顺便看看能不能倚老卖老,从贾家卡点什么油水。 易中海停下脚,眼睛在秦淮如身上打转。 这姑娘模样和打扮,在四九城也是拔尖,应该是干部家庭出来的,怎么跟刘家小子混一起了? “志光,这姑娘是哪位首长千金啊?拉拉扯扯,让人看见影响不好。” 刘志光把手里的网兜换了只手,大大方方地牵起秦淮如道:“我媳妇,一大爷。” 易中海一愣,隨即拍一下刘志光脑门。 “胡闹!”脸色一沉,“婚姻大事岂是儿戏?” “你才多大,贾东旭都二十六了还光棍呢,你这就领回来了?赶紧把人送回去,別惹出作风问题!” 易中海说著话,可眼睛却没离开过秦淮如。 刘志光懒得跟他多废话,冲秦淮如一笑:“走,媳妇,咱不听这老封建念经。” 拉著脸红到脖子根的秦淮如就往四合院里进。 易中海“哼”一声,皱眉摇头继续往街口走。 南锣鼓巷95號。 刘志光家住在这三进四合院的紧里面后罩房,聋老太太东边和西边的两间房。 大门朱漆斑驳脱落,门槛被踩得鋥亮。 还没进门,院里的喧闹声就炸开锅了。 中院此时围满人。 贾张氏双手叉腰站在当中,那双三角眼瞪得滴流圆,扯著脖子喊。 “挨千刀的张媒婆!这都几点了?死哪去了?” “再不把人领来,老娘跟她没完!” 唾沫星子喷出去半米远。 旁边站著贾东旭特意抹了头油,穿著大一號的新工作服。 他搓著手,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恨不得飞出胡同口。 许大茂靠著傻柱家墙根一脸坏笑,衝著傻柱一努嘴. “嘿,傻柱儿,听说了么?这回贾家相看的是个村花,水灵著呢!” 依著自行车后架的傻柱,手里攥把瓜子,啐了一口道。 “村花?一脸山里红,身上齁脏的,也就贾东旭那废物点心瞧得上,白给我也不要。” 三大爷阎阜贵站在前院通往后院过道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心里合计贾家要是办喜事,自己隨的份子怎么能吃回来。 “来了,嘿!”刘光天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大门口。 刘志光眼神坦然迈大步,没事人一样牵著秦淮如往里走。 秦淮如一身崭新深蓝毛呢列寧装,腰身收得极细。 红色发卡別在耳后,露出一张白净俊俏的脸蛋。 这股洋气劲儿瞬间看呆院里所有人。 贾东旭张大嘴,本以为相亲的村花来了,却看见个仙女,哈喇子差点流出来。 跟眼前的天仙比,那什么村花简直就是烂泥! “这胸脯子……这腰……这姑娘……真特么带劲!” 许大茂捋了捋头髮,眼睛都直了。 傻柱手里的瓜子皮掉了一地,吸溜一声鼻子,衝著许大茂道。 “你瞧瞧,嘿!瞧人家志光这对象多洋气!” 刘志光看这几个光棍的眼神,为了宣誓主权,故意帮秦淮如整理一下发卡。 傻柱看个满眼,啐了一口瓜子皮。 “曹!这刘志光走的什么狗屎运!” 阎阜贵贼溜溜的看过去,嘴里嘖嘖两声。 “这一身行头,少说得有我俩月工资,也就刘家敢这么造。” 刘海忠从人堆里面挤出来道:“志光回来啦!” 他总觉自己姓刘,在院里跟刘志光家能攀上关係,其实就是多个藉口占便宜。 所以显得和刘志光更亲近。 刘志光跟院里的『长辈们』打招呼,然后牵著秦淮如没停步往后院走。 他能不知道贾张氏因为什么站在院里骂大街么。 心里觉得好笑,贾张氏你心心念念的儿媳妇正和我手牵手回家见父母呢! 就是院里这群大小伙子,看秦淮如的眼神都不怀好意。 贾东旭这窝囊废倒是不敢,尤其是许大茂跟傻柱这俩人,没一个好鸟。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他得找机会杀鸡儆猴,给他们来点狠的,断了他们的念想。 “看什么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贾张氏猛地回头,看向自家儿子。 看刘志光带著漂亮女人回家的神气样,又看自己儿子那副没出息的德行,气不打一处来。 “啪!” 抡圆了胳膊扇贾东旭后脑勺上。 贾东旭被打得踉蹌,捂著脑袋一脸委屈。 “妈,你打我干嘛?” “打你个没出息的玩意!” 贾张氏指著他鼻子骂道:“那是刘家小子相好的,关你屁事!一看就是个花架子,中看不中用,白给咱都不要!” 她嘴上骂著,三角眼却盯著秦淮如的毛呢大衣裹著的大屁股。 一看就能生养! “呸!败家玩意儿!” 刘志光听著身后贾张氏的骂声,心里却说不出的高兴。 贾张氏,这可是你说的。 等知道这就是去你家相亲的秦淮如时,希望你可別跟我抢人! …… 穿过中院的喧囂。 刘志光刚要带著秦淮如直奔后院。 却见后院月亮门边,站著两个中年人正翘首以盼。 男人穿著深蓝色工装,身材板正,旁边的女人戴著眼镜,温文尔雅。 刘志光认出是原主记忆里的父亲刘春田和母亲孙兆芳。 “志光,可算到家了!” 看到儿子,孙兆芳眼睛一亮,顾不上手上的麵粉,快步迎上来。 “这么大的雪,路上不好走吧?快,妈包了你最爱吃的……。” 话音未落,他才看到儿子牵在身后的姑娘。 孙兆芳一愣。 “这……” 视线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又顺著崭新列寧装移到秦淮如脸上。 “小如?” 孙兆芳惊讶道:“这身打扮差点没认出来。你怎么也进城了?” 第6章 让父母瞎猜,不如直接摊牌 “刘叔,孙姨……” 秦淮如怯生生地喊了一句,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刘志光的大手攥得更紧,动弹不得。 刘志光没想给她退缩的机会。 “爸,妈,外面风大,咱进家说。” 他不容分说,拉著秦淮如就往家走。 这时候绝不能在院里多费口舌。 中院那帮人正看贾家笑话,要是这会儿在后院闹出动静,那帮人肯定跟闻见臭鸡蛋的苍蝇一样围上来。 后院还住著许大茂,还有官迷二大爷刘海忠和浑身心眼子的聋老太太。 要是让他们看见自己还没进家门就被父母在院里教训一顿。 不光成了全院的笑柄,在后院更是抬不起头。 赶紧进屋,关起门来自家人怎么都好办。 刘春田和孙兆芳对视一眼,满肚子疑问,俩人小声嘀咕著什么。 看儿子著急回家,也没再多说。 孙兆芳紧走两步,掀起厚重的蓝布棉门帘。 “哎,好,进屋,进屋。” 一进屋,煤烟味扑面而来,还有浓郁的韭菜香。 刘志光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这个年代北方特有的味道。 初闻有些呛人,再闻让人心里踏实。 房间二十多平米,坐北朝南,比院里暖和。 顺著西墙是铸铁的煤球炉子。 炉子烧的很旺,铝製水壶坐在上边,壶嘴冒著白气。 烟囱顺著门上亮子开的洞伸出窗外。 煤球炉子旁边是老式碗橱,碗橱旁边是铁丝弯的脸盆架,脸盆架下放著两个暖瓶。 正对门的北墙,摆放一张八仙桌。 桌上摆著案板,案板上是擀麵杖、面剂子和一些擀好的饺子皮。 案板旁边搪瓷盆里满满当当全是韭菜鸡蛋馅,黄绿相间香味扑鼻。 墙正中掛著伟人相片,两边贴满大小不一的奖状。 东边靠墙是简易书架,堆满机械製图的书籍和几本俄文原著。 再往里,是一张铺著蓝白格床单的木头双人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志光啊,你这次回来考大学,我跟你妈还有个事得跟你说……” 刘春田对著冻红的双手哈气,表情凝重。 “行了老刘,先別念叨了。” 孙兆芳瞟了一眼秦淮如,打断丈夫的话,利索地把门帘掖好。 “孩子赶了一路车,肯定又冷又饿,先洗洗手做饭。” 扭头对刘志光道:“志光,你快跟小如坐下歇会。” 刘志光心里一凛,他爸想说什么事? 吞吞吐吐不想当秦淮如面说。 八仙桌上全是面和饺子馅,为了不妨碍爸妈包饺子,刘志光便拉秦淮如坐到床边。 秦淮如看著满屋子的书和奖状,在农村她可没见过这样的家。 她手脚侷促不知该怎么放。 突然她肚子也不爭气地“咕嚕”一声。 刘志光看向满脸通红的秦淮如,压低声音说: “我去给你找点吃的垫吧一口。” 他对这个家既熟悉又陌生。 一时间没想起家里的吃的放在哪里。 他起身在屋里踅摸。 孙兆芳见状一笑,放下手里正包的饺子。 转身从暖壶里倒了两杯热水,又从碗橱顶上的铁皮盒里抓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进秦淮如手里。 “小如,快喝口热水暖暖身子,饿了就先吃糖,姨这就给你包饺子” 孙兆芳脸上掛著笑,语气透著亲热劲。 秦淮如捧著热水杯,手心滚烫,心里更是温暖。 看见孙兆芳在笨拙地包著饺子,她把糖和水杯放在桌角,挽起袖子。 “孙姨,我不累,我帮你包饺子。” 她也不等孙兆芳客气,走到脸盆架前洗了把手。 擦乾手,径直走向八仙桌前。 拿起擀麵杖,左手转面剂子,右手前后推擀麵杖。 擀麵杖在案板上敲出轻快的“噠噠”声。 眨眼间,十几张中间厚四周薄的饺子皮,飞一般落在盖帘上。 动作行云流水,比孙兆芳和刘春田要熟练。 接著她放下擀麵杖,拿起筷子挑馅儿,放进饺子皮,双手使劲一挤。 圆鼓鼓的饺子像元宝似的立在盖帘上。 她前后不到几秒钟就包好了一个饺子。 孙兆芳和刘春田一愣。 这手艺,没个几年灶台功夫练不出来。 孙兆芳眼里闪过一丝讚赏。 她虽然是海外留学的工程师,搞技术一把好手,但家务活只能算凑合。 平日里工作忙,家里常常顾不上。 这也是从小把刘志光送农村爷爷家的主要原因。 怕照顾不好儿子。 看著秦淮如麻利的动作,她忍不住夸讚。 “真能干,这闺女手真巧。” 她碰了碰刘春田胳膊,压低声音。 “要是咱们志光以后能找个这么勤快的媳妇,我也能省不少心。” 刘春田点头表示赞同。 “是个过日子的好手!” 刘志光从床下搬板凳坐在旁边,手里捧著搪瓷缸子,静静看著。 父母態度比预想的要好。 在这个年代,劳动人民最光荣,勤快能干是挑选儿媳妇的標准。 但刘志光心里门清,现在父母看秦淮如顺眼,那是把她当別人家孩子,当客人看。 他这次回四九城更是为了考大学。 这年代虽然知识难度相对较低,但对於普通学生来说,一个班五十多人,能有两三个考上就不错。 父母要是知道自己没经过他们同意,直接把证领了,这性质就变了。 再好的媳妇也白搭。 自己先斩后奏,那是挑战家长权威。 尤其是父亲刘春田八级工,在厂里说一不二,车间的徒弟看见他腿都哆嗦。 父亲那双大手此刻正笨拙地捏著饺子皮。 可刘志光知道,这双手要是扇在脸上是什么滋味。 他下意识地摸了下脸。 不行,这顿打说什么也不能挨。 现在兜里揣著结婚证。 生米已经煮成熟饭。 再加上秦淮如表现得越好,父母反对的劲头就越小。 等会儿就把结婚证往桌子上一拍,再把秦淮如往身后一护。 刘志光手伸进怀里,握紧结婚证。 准备找个最合適的切入点。 “小如啊。” 孙兆芳一边包饺子,一边问道。 “家里都挺好的吧?你娘身体还硬朗?” 秦淮如答道:“都好呢,孙姨,我娘身体也好著呢。” 孙兆芳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那你这次进城,是来走亲戚,还是……” 她停下手里的活看向秦淮如。 秦淮如手上动作一顿。 咬了咬嘴唇,扭头瞟一眼刘志光。 刘志光放下搪瓷缸,觉得时机到了,站起身。 与其让父母瞎猜,不如直接摊牌。 他走到秦淮如身边,刚要开口。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第7章 中院唱大戏,志光扶我瞧瞧去 刘志光起身迎到门口。 一个身穿蓝布对襟棉袄的小脚老奶奶,拄著拐棍摇晃著撩开门帘。 她满头白髮梳到脑后,浑浊的老眼在屋內扫一圈。 “是志光回来啦?” 刘志光心中暗想,看装扮是隔壁的一肚子坏水的聋老太太。 “乖孙子,我闻著你们屋韭菜馅香,就猜是你回来了。” 聋老太太迈过门槛,咧嘴一笑,露出没剩几颗的牙。 她眼神瞟向刘志光身后的秦淮如。 “老太太,您怎么过来了,外面地滑。” 孙兆芳放下手里的饺子皮,在围裙上擦手,过去搀扶。 聋老太太摆摆手,拐棍在地砖上篤篤两下。 “屋里闷得慌,听著中院闹腾,像唱大戏似的。志光啊,你扶我,咱瞧瞧去。” 刘志光一愣。 这聋老太太耳朵平时听不见,这时候倒好使。 中院贾家相亲对象丟了,贾张氏正坐地炮撒大泼呢。 他这时候凑过去,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刘志光对著聋老太太耳朵大声道:“老太太,外面风大,別把您吹著,咱別去啦!饺子快包好了!一会您尝尝鲜。” “什吗?听不见!”聋老太太把头一偏,装聋作哑。 小声嘀咕道:“什么风大?我不怕风,我就爱看热闹!你不去,我自己去!” 说著,老太太转身假装往外走。 孙兆芳给刘志光使个眼色。 “志光,你就依著老太太吧,这饺子下锅还得十来分钟,你领著……小如,陪老太太转一圈,顺便透透气。別走远了,就在廊檐底下看一眼就行。” 刘春田也发话:“去吧,扶著点老太太,別摔著。” 话都说到这份上,刘志光无法拒绝。 他转身看向秦淮如,伸手帮她拢领口。 “走吧,既然老太太想看戏,咱陪著去看看。” 秦淮如有些不祥的预感,手心微微冒汗。 但看到刘志光篤定的眼神,心下稍安。 俩人搀扶著聋老太太出屋,穿过月亮门。 一进中院,那场面比刚才还要壮观。 这会儿连隔壁大院爱看热闹的閒人都来了。 里三层外三层,把贾家门口围个水泄不通。 一个个手揣棉袄袖口,伸长脖子往圈里看。 刘志光扶著聋老太太,牵著秦淮如,站在人群外围台阶上。 这个位置视野好,还不容易被挤。 贾张氏坐在自家门口小板凳上,头髮乱糟的跟鸡毛毽儿似的。 手里捧著搪瓷缸,时不时喝口水润嗓子。 骂了一上午,嗓子不行了,现在只能在那乾嚎。 “哎呀……我滴那个老天爷呀。没天理啊……欺负姆们孤儿寡母啊……” 声音时断时续,有气无力。 旁边的贾东旭倒是来了精神。 他衝著贾张氏蹦著跺脚道:“人呢!我就问人呢!说好的黄花大闺女,连个影子都没有!” “贾奶嘴儿,差不多得了。” 人群里,傻柱嗑著瓜子道:“也不看自己什么德行,人家姑娘指不定半路打听清楚,嚇跑了。我要是那姑娘嘿,我也跑。” “傻柱你丫闭嘴!” 贾东旭青筋暴起扭头冲傻柱喊道。 “你特么妒忌!” “呸!我妒忌你丫嗯的?” 傻柱把瓜子皮往贾东旭脸上啐。 “我妒忌你丫相个空气?你对象呢?你叫一声她答应吗?” 周围人群爆发出一阵鬨笑。 许大茂在旁边阴阳怪气补刀:“贾奶嘴儿,要我说你別等了。这都几点了?人家姑娘这时候还没来,肯定是有下家了。你也別一棵树上吊死,回头~回头哥给你介绍个寡妇,带孩子的,买一送一,多牛掰!” “许大茂!我特么撕了你丫嗯的嘴!” 贾东旭气的衝上去拼命。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一声惨叫。 “哎呦喂!我的腿誒!” 眾人一愣,齐刷刷回头。 只见易中海黑著脸,架著一个人,跌跌撞撞地从垂花门进来。 被架的人,一身臃肿看不出顏色的棉袄棉裤,嘴角有一颗又黑又大的痦子。 刘志光也是一愣。 这不正是媒婆张婶吗? 易中海这老傢伙怎么跟她搂一块了,倒是不忌口。 此时张婶头髮乱的像鸡窝,一脸土,脸上掛著鼻涕跟眼泪。 她棉袄前襟上还嘎巴著一大片深色污渍。 整个人瘫在易中海身上,像一滩烂泥。 “贾家婶子,张婶来了!” 易中海喊了一嗓子。 贾张氏一愣。 “张婆子!” 发出一声沙哑的吼叫。 贾张氏迴光返照,推开人群几步衝到跟前。 一把揪住张婶衣领。 “你个杀千刀的!可算露头了!” 张婶被晃得直翻白眼,还没站稳又差点被推倒。 “別……晃,別晃了……我想吐……” 张婶虚弱的摆手。 易中海赶紧鬆手,往旁边躲,生怕吐自己身上。 “吐个屁!” 贾张氏唾沫星子喷张婶一脸。 贾东旭看到只有张婶自己,身后没有姑娘,也急了。 “我媳妇呢?啊?人呢!” 张婶靠著垂花门柱子,大口喘粗气。 缓了好半天,才带著哭腔喊道: “骗子……都是骗子……” “谁是骗子?”贾张氏逼问道,“今儿你不把人给我交出来,別想出这个门!” 张婶咬牙切齿道: “那丫头片子跟那个骗子,合起伙来坑我啊!骗我去买药,结果给我扔大马路上,喝了两个多小时西北风!人早跑没影了!” 此言一出,满院譁然。 许大茂乐得直拍大腿“哎呦喂,贾奶嘴儿,还真让傻柱说著了,没看上你跟人跑了!我说看你脑袋这么绿呢!” 傻柱哈哈大笑,指著贾东旭。 “贾奶嘴儿,你也別相了,我看这张媒婆就挺好,虽然年纪大了点,怎么说也是个母的,一闭眼凑合凑合得嘍!” 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鬨笑。 贾东旭“呸”一声,拳头捏的咯咯响。 贾张氏不干了。 这可是花了五块钱介绍费,还搭进去两斤白面才托的媒婆。 这钱不是打水漂了吗? 她一把推开张婶,瞪著三角眼指著她鼻子骂: “你放屁!大活人说没就没了?” 一把揪住张婶头髮:“你个老骗子!是不是你把丫头藏起来了?想再讹我们家一笔?我告诉你姓张的,没门!” “你要不把人交出来,今天我就把你皮扒下来!” 说著,那两手就往张婶脸上挠。 “哎呦……杀人了!救命啊!” 张婶虽然理亏,但兔子急了也咬人,两手抓向贾张氏头髮。 “你个疯婆子,你给我鬆手!” 两个泼妇打起架来根本不讲武德,又抓又挠还又咬。 易中海站在旁边,脸色铁黑。 “住手!都给我住手!想什么样子!” 他刚要上前拉架。 就在这时,张婶被贾张氏按在地上,脸正好侧向后院。 一眼看见站在廊下,扶聋老太太看热闹的刘志光。 “是他!” 张婶猛地推开骑在身上的贾张氏。 指向人群外的刘志光。 “就是他!” 第8章 你说,她是不是秦淮如! 院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顺著张婶手指投向聋老太太身边的刘志光。 聋老太太拄著拐棍,侧过满是褶子的脸对刘志光大声问道: “志光啊,今儿这戏比天桥猴戏还好看。” 她“咦”一声,拐棍一扬晃向张婶,一脸惊讶:“那疯婆子指你干啥?她相中你啦?” 她自己耳背,所以说话声音大,生怕別人听不见。 刘志光差点乐出声。 这老太太,骂人不带脏字。 张婶也是个糊涂蛋,这会儿才看见自己。 可她看见又能怎样? 他怀里揣著热乎的结婚证。 他低头对著聋老太太耳朵大声说: “老太太,我可没看上她。” 张婶气得肺都炸了。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衝过来。 “就是他!就是这小兔崽子!” 她指著刘志光鼻子大喊: “他半道把人拐跑了!拐卖妇女!” 这话一出,全院“哗”一声,议论四起。 “看著浓眉大眼的,拐卖妇女?”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他刚才那神气样,原来是干这个的。” “真给刘春田丟脸!” 秦淮如身子一颤,脸色煞白要往后躲。 刘志光握住她手,掌心坚定有力。 伸出另一只手,把秦淮如被风吹乱的一缕头髮別在耳后。 “媳妇,別怕。” 刘志光声音不大,却透著狠劲道: “咱俩是合法夫妻,谁敢动你一下,我让他横著出去。” 秦淮如抬头看向刘志光刚毅的脸,眼神也变得坚定。 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站在刘志光身边。 她反手把刘志光的手抓得更紧。 这一刻她感受到了刘志光的坚定,同样也用手中的力度透露出自己的坚决。 聋老太太自言自语道:“好哇,好哇,知道护媳妇,是个爷们。” “刘志光!” 易中海脸黑如锅底,背手跨出一大步站在院子当中,板脸喝道: “你给我出来!把事情说清楚!你把贾家相亲对象拐跑了?” “简直胡闹!这是作风问题!这是犯罪!” 这就是易中海的拿手好戏,树立权威道德绑架。 先站道德制高点,让你还没开口就觉得自己矮三分。 刘志光根本不吃这套。 他抬眼直视易中海。 “一大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刘志光虽然没生在新z国,但我长在红旗下,我做事对得起父母,对得起党!” “你这屎盆子扣得太急了点吧?你以为自己是谁?还没审呢就定罪?” “你!” 易中海被噎一愣,脸皮抽出两下。 这小子今天怎么了? 以前老实巴交,见人说话都脸红的刘志光哪去了? 今儿个说话这么冲? 还没等他再开口,一道人影衝过来。 贾东旭瞪著眼珠像疯狗一样:“刘志光!你个王八蛋!” “你特么快说!你把我对象藏哪了?” 声音太高,嗓子喊叉音了。 他那双贼眼还不忘瞟向秦淮如。 “这是不是我相亲对象?” 说著衝过来,张牙舞爪去抓秦淮如。 刘志光有满级八极拳傍身,正想试试身手。 一个铁山靠,上步顶肘,“砰”一声把贾东旭撞飞几米。 这一撞势大力沉,周围人纷纷躲开。 贾东旭重重砸倒在地,眼冒金星,捂著胸口滚了两圈。 “咳咳……哎呦……妈呀……” 刘志光瞪他一眼道:“贾东旭,再跟我媳妇动手动脚,我废了你!” 傻柱靠著柱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呦呵,刘志光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站人群外围的许大茂抱著肩膀幸灾乐祸道: “贾奶嘴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人家志光身边那姑娘,那是大颯蜜!” “能特么是你土掉渣的村姑?” “你那癩蛤蟆样,还想吃这天鹅肉呢!” 傻柱也跟著起鬨道: “就是!那媒婆把你当大傻子呢!” “也就你傻缺才信!” “人家姑娘穿的可是毛呢列寧装!三十多块呢!农村丫头穿的起吗?” 这话一出,阎阜贵也跟著点头。 “也对,这姑娘说不定是高干子弟呢!” “贾家人也是够傻的,媒婆说什么都信!” 贾张氏原本发懵,听见这些话,眨巴眨巴三角眼。 心说对啊! 刘志光领回来的姑娘怎么可能是乡下丫头? 张媒婆丫嗯的忽悠自己! 想把介绍费赖掉! “好啊!你个老骗子!” 贾张氏嗷一声,转身扑向张婶。 “啪”一巴掌抡圆了,结结实实抽在张婶脸上。 声音脆响,比过年的鞭炮还脆生。 张婶被打的原地打转,半边脸肿起五个手指印。 她捂著脸,整个人都懵了。 “贾张氏!你打我干啥?” “打你?” 贾张氏跳著脚像机关枪似的骂道:“我打的就是你这个满嘴跑火车的老鴇子!” “你也不睁开狗眼看看!那是村姑吗?” “你糊弄我老眼昏花?还想赖人家刘志光?” “你特么想钱想疯了吧!” 张婶瞪著秦淮如看了半晌。 这张脸她化成灰都认识啊! 怎么摇身一变穿成这样了? 顾不上脸疼,指著秦淮如大喊道:“这就是秦淮如啊!我从村里带出来的,没骗你啊!” 说完,她看著秦淮如,发疯似的冲向刘志光。 “你说,她是不是秦淮如!” 刘志光往前跨一步,像堵墙一样挡在秦淮如身前。 眼神像刀子一样瞪著张婶。 张婶被这眼神嚇得一哆嗦。 刚才贾东旭被撞飞的惨状还歷歷在目。 她脚下急剎车,愣是不敢往前再上一步。 贾张氏又追上来,对著张婶劈头盖脸一顿巴掌。 张婶也不含糊,抓著贾张氏的头髮往地上按。 贾东旭看他妈吃亏想过去帮忙,可胸口巨疼爬不起来。 许大茂跟傻柱在边上嗑著瓜子起鬨。 “都给我住手!” 易中海气沉丹田,爆喝一声。 再这么闹下去,街道办的人来了,他这个一大爷还当不当了?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易中海黑著脸,大步走到人群中间,把两个老娘们强行拉开。 “像什么话!还有没有规矩!” 他转头看向刘海忠和阎阜贵。 “老刘,老阎,贾家相亲这事,闹得鸡飞狗跳,咱们必须得给个说法!”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眼神盯向刘志光和秦淮如。 “傻柱!许大茂!去搬桌子和椅子来!” 易中海大手一挥,颇有几分要指点江山的气势。 “开全院大会!” “今天,咱们必须当著大伙面,把这事掰扯清楚!” 刘志光早就料到易中海会来这么一手。 因为这老傢伙也就只会这一手。 全院大会正合他意。 就怕这帮禽兽不闹大。 把事情摊在明面,彻底断了贾东旭和他妈的念想。 今天,他不但要断了贾家所有的念想,还要踩著易中海的脸,让他们知道自己可不是软柿子。 谁敢惹他,就往死里削! 第9章 易中海还真拿自己当土皇帝了? 傻柱和许大茂动作麻利,眨眼间从易中海屋里搬出八仙桌和三把太师椅。 许大茂放下太师椅,还用袖子蹭了蹭上面的灰。 他衝著傻柱挤眉弄眼,就等著看好戏。 易中海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便坐在当中。 刘海忠、阎阜贵按顺序坐下。 桌子对面,贾张氏和张婶还在满地打滚。 张婶棉袄让贾张氏抓破露出棉花,贾张氏的头髮也让张婶扯掉一把。 “啪”一声,易中海重重拍下桌子,拔高嗓门道: “都撒手!全院大会开始了,在这撒泼像什么样子!东旭,把你妈扶起来!” 贾东旭揉著刚被刘志光懟疼的胸口,哼哼唧唧拽贾张氏起来。 没拽动,贾东旭也栽倒在地。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易中海一皱眉,站起身走到贾张氏跟前,低声道: “老嫂子,咱们都是老街坊,东旭在厂子里还是我徒弟,就算我半个儿。我能看著你们家吃亏?你把心放肚子里,今儿这事我给你们做主。” 刘志光耳朵尖,听得真切。 心里暗骂:易中海这老王八蛋,算盘打的真响,为了让贾东旭以后给他养老,张嘴就要拉偏架。 易中海回到座位,对刘志光板起脸道: “刘志光,你带著那个女同志站到中间来。全院都看著呢,我易中海绝不偏私!” 聋老太太“哼”一声,拄著拐杖颤巍巍靠在秦淮如身边,把手往秦淮如胳膊上一搭,扯著嗓门道: “丫头別怕,有我老太婆在,我看谁敢欺负你俩!” 刘志光看一眼聋老太太,又拍了拍秦淮如手背:“放心,有我在,这都不叫事!” 刘志光拉著秦淮如走到当中,腰杆挺得笔直。 聋老太太微微晃头,小声嘀咕:“嘿,志光这小子今天出息了,跟换了个人似的,够爷们。” 易中海板著脸,指著一旁喘粗气的张婶道:“张婆子,你先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 张婶一边从地上爬起,一边抹眼泪:“易师傅,几位大爷!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 她捂著半边肿起的脸,连哭带嚎的指著刘志光道: “我在乡下给贾家说好了秦淮如,今天带著她进城相亲。谁承想,在卡车上这俩人就眉来眼去的,挨得那叫一个近!后来我晕车晕得厉害,这小子假好心,说去供销社给我买人丹。结果拉著秦淮如就跑了!把老娘我一个人扔在马路牙子上喝西北风啊!” 易中海眉头一皱,盯著刘志光发问: “刘志光,我问你,你身边这女同志,到底是不是贾家今天相亲的秦淮如?” 院里突然安静,所有人看向刘志光。 刘志光目不斜视,声音洪亮道:“没错!她就是秦淮如!” 全院顿时炸开锅。 阎阜贵推了推眼镜,眼睛直打转:“不能够啊!哪有村里丫头穿的比城里还好的?这布料,咱胡同也找不到第二件!” 许大茂在旁边嗑著瓜子接茬道:“就是,这身段打扮,红星厂娄经理家闺女也就这做派。” 刘志光扫了一圈眾人,朗声道:“嗨!这身衣服是我带她去供销社新买的!花了一百多块!他们贾家连吃顿白面馒头都费劲,这钱够贾家吃一年棒子麵粥就咸菜了!” 一听这话,贾张氏那张三角眼瞬间来了精神,盯著秦淮如身上的衣服只咽口水。 “啪”一声,易中海猛拍桌子,震得茶缸盖噹啷作响。 “混帐话!”易中海指著刘志光,“我看你是被鬼迷了心窍!既然你承认她是秦淮如,那你就是承认拐骗妇女了!趁著人家姑娘不懂事,把人拐跑,这是要吃枪子儿的!” 刘志光毫不退让,直面易中海:“一大爷,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拐骗妇女了?我们俩是光明正大去民政局领了证的,合法夫妻!” 贾张氏听易中海的话有了底气,哪还憋得住。 她猛地躥起来,伸手去抓秦淮如道: “你放屁!这就是我们贾家的媳妇!人我今天必须带回屋!这身衣服你也甭想要回去!” 刘志光猛地跨出半步,单手一档,直接把贾张氏撞退三四步,险些一屁股坐地上。 紧接著,他从怀里掏出结婚证,“啪”一声拍在八仙桌上。 “睁大眼睛看清楚!白纸黑字盖著大红公章!” 刘海忠和阎阜贵刚想凑前看个究竟,易中海一把將结婚证抓过去。 他扫了一眼,把结婚证甩回桌上,“哼”一声道: “刘志光,你小子胆大包天啊!”易中海敲著桌子,义正言辞,“你今年满打满算才十八岁,根本没到法定结婚年龄,民政局给你办证?你赶紧把秦淮如还给贾家!这事儿我还能替你兜著点,不然送你去局子!” 贾张氏一听,叉著腰咬著牙冲贾东旭喊道:“东旭!快把这女人拉回咱家去!” 贾东旭精神大振,搓手就凑上去。 他心里嘿嘿直乐,这漂亮姑娘终归还是落到他手里。 他一边伸手去扯秦淮如胳膊,一边盯著她胸前隆起,哈喇子都要流下来。 “別碰我!” 秦淮如甩手往后躲。 刘志光火气“蹭”一下窜上头。 他一把捏住贾东旭手腕,往外猛地一甩。 “我看谁敢动我媳妇!” 贾东旭又一屁股墩在地上哼唧。 贾张氏见状,朝易中海杀猪般嚎叫起来。 “哎呦喂!杀人啦!刘家小王八蛋打死人啦!” 易中海脸色一沉,大声喝令道:“反了你了!傻柱!还愣著干什么?把这无法无天的小子给我擒住!” 傻柱一听,立马来精神。 他平时在院子里就爱打架,四合院战神可不是白叫的。 “擎好儿吧,一大爷!” 傻柱啐一口唾沫在手心搓两下,像头黑熊一样扑向刘志光。 “孙贼,跟我这儿充大尾巴狼呢?给爷爷趴下!” 傻柱探出双手,直奔刘志光肩膀抓去。 周围看热闹的都嚇得往回缩脖子,谁不知道傻柱一身蛮力,平时院里没人敢惹。 刘志光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就在傻柱双手將要触碰到他的瞬间,刘志光肩膀猛地一沉,脚下发力。 宗师级八极拳瞬间启动,又是一记铁山靠迎上去。 “砰!” 傻柱只觉得胸口被一辆大卡车撞上,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往后倒飞出去。 一屁股摔在青砖地上,半天喘不上气。 全院瞬间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在南锣鼓巷打架没输过的傻柱,居然连刘志光一招都接不住。 秦淮如上前关心地查看刘志光有没受伤。 刘志光回拍了拍她肩膀示意没事。 四合院战神在宗师级八极拳面前也不过如此。 他扭头指向易中海:“你说假的就是假的了?你还真拿自己当土皇帝了?到底是不是真的,让街道办同志过来看看不就清楚了!” 傻柱从地上爬起来,捂著胸口直咳嗽,转头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端起茶缸,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硬是没憋出一句话。 他这会儿心里有些打鼓。 结婚证看质地和公章不像是假的,但刘志光的年龄確实不够。 万一这小子真有通天的背景批下来,把街道办王主任叫来,倒霉的可是自己。 易中海还在犹豫没吭声。 旁边看热闹的许大茂一拍大腿,兴奋坏了。 本来他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 平时还没少挨傻柱和易中海欺负,今天看见他俩吃瘪,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许大茂推起自行车就往外跑。 “志光说得太对了!这事儿必须得惊动公家!我这就去请街道王主任,顺道把派出所的同志也叫来!” 话音未落,许大茂已经推著自行车,一溜烟跑出四合院。 易中海想拦都来不及。 突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骚动。 “让一让,借过……志光!饺子都熟了,怎么还不回家?” 刘春田和孙兆芳拨开人群,急匆匆走了进来。 一看院子中间的阵势,他俩全愣住了。 贾张氏眼尖,一瞅见刘春田,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连拍大腿带抹眼泪。 “哎呦喂!刘春田,孙兆芳!你们两口子可算出来了!” 贾张氏哭天抢地往他俩跟前凑。 “快来看看吧,你们养的好儿子!光天化日,把我们旭东没过门的媳妇给拐跑了!这是要让我们贾家绝后啊!” 第10章 这媳妇我们认了,都散了吧! 刘春田和孙兆芳刚从后院出来,被这阵仗弄得摸不著头脑。 易中海把搪瓷缸子往八仙桌上重重一磕,板著脸看向刘春田。 “老刘,咱们在厂里是一个车间的,轮技术我不如你刘春田,可在这院里,我是管事的一大爷!”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伸手指著刘志光道: “看看你们教育出来的好儿子,无法无天!光天化日,把贾家没过门的媳妇拐跑了!刚才还动手打了东旭和傻柱!这事要是闹到厂保卫科,志光的前途可就都毁了!”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放缓,又摆出一副好人样道: “现在赶紧让志光把秦淮如还给贾家,赔个礼道个歉。这事我做主,就在院里消化,绝不往外传。” 刘志光听著易中海满嘴跑火车,心里火气翻腾。 这老傢伙真是会避重就轻,绝口不提结婚证的事,这摆明了是欺负父母刚出来不知前因后果,想拿家长压他。 “一人做事一人当!” 刘志光腰杆挺得笔直,直视易中海。 “一大爷,你少在这搬弄是非!我刚才说了,我跟秦淮如去民政局领了证!受国家法律保护!秦淮如我今天娶定了,谁也別想动她一根汗毛!” 说罢,刘志光转头看向父母,他做好了最坏打算。 这年头讲究父母之命,要是爹妈今天真拉不下脸,非要逼他退让,他也绝不妥协。 大不了他带著秦淮如搬出去,凭他自己超越时代的见识和系统,上哪不能把秦淮如养得白白胖胖的? 四合院看热闹的眾人譁然。 贾张氏三角眼一翻,指著刘志光就骂:“刘春田,你听听!你们家怎么生了这么混不吝的土匪啊!” 阎阜贵撇嘴一笑,幸灾乐祸的凑到刘海忠耳边道: “老刘,你看吧,刘春田这回脸可丟大了,儿子找个农村媳妇,还是抢贾家的。就他和孙工程师的脾气,能饶了这小子?” 刘海忠背著手直摇头:“刘家这小子算是废了,太衝动,等著看孙工程师怎么教训他吧。” 所有人都等著刘春田夫妻发火。 毕竟八级工和大工程师,一个月加起来两百多块的工资,怎么可能看得上乡下来的穷丫头。 孙兆芳看著眼前梗著脖子的儿子,又转头看向丈夫。 “老刘,你说吧。” 刘春田平时在车间里说一不二的八级钳工,看向孙兆芳时眼神变得宠溺。 “在家煮饺子的时候不都商量好了嘛,这事归你管,还是你说吧。” 易中海一愣,这两口子打什么哑谜? 傻柱看不出眉眼高低,揉著胸口咧嘴直乐,还等著刘志光挨男女混合双打呢。 贾张氏拍著大腿催促:“孙工程师,你倒是管管你儿子啊!” 孙兆芳根本没搭理贾张氏,迈开步子,直接走向刘志光和秦淮如。 她仔细端详秦淮如。 这姑娘虽然眼圈红著,可眼底透著一股子倔强和坚定。 长相更是没得挑。 秦淮如此时心里突突直跳。 可她一想到刘志光刚才为了她敢跟全院叫板,这会哪还能缩在后面。 她咬紧牙关,主动从刘志光身后走出来。 “阿姨,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別怪志光。我跟志光从小在村里一块长大。在我心里,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志光更优秀的男人。我今天虽然是跟张婶进城的,可我从没答应过嫁给別人。我这辈子,只想嫁给志光。哪怕跟他回乡下种地,我也愿意!” 这番话掷地有声,全院看热闹的人都听在耳里。 这年头哪有姑娘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这种情话说得这么大声。 刘志光只觉得胸口热血直往上涌。 这傻丫头,为了护著自己连脸面都豁出去了,抢著接话道: “妈,证我们已经领了。这辈子我非秦淮如不娶!你们要是认这个儿媳妇,咱们就是一家人。要是不认……” “行了!”孙兆芳打断儿子的话。 “噗嗤”一声,她突然笑起来。 “傻小子,这倔脾气跟你爸年轻时一个样!”孙兆芳指著刘春田,“你们真当我跟你爸老糊涂了?” 易中海一愣,手里的茶缸子停在半空。 孙兆芳转过身,拉住秦淮如冰凉的手,上下打量,满脸都是稀罕。 “我跟你爸都是过来人。刚才在屋里一打眼就看出来了。你们俩那拉拉扯扯黏糊劲。” 她轻拍秦淮如手背道: “我跟你爸刚才煮饺子就商量了。淮如这丫头干活麻利,懂事本分。志光马上要考大学,將来甭管是回厂里还是当干部,有淮如管著家我们放心。” 说罢她又回头冲刘志光扬起下巴道: “你小子可给我听好了,以后要好好护著淮如,你要是敢欺负她,让你媳妇受半点委屈,我跟你爸第一个不答应!” 刘志光瞪大眼睛。 搞了半天,父母早就看出来了。 而且不仅没反对,还直接认了这个儿媳妇! 秦淮如眼泪唰的流下来,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个乡下丫头,不仅嫁给了心上人,连公公婆婆也这么通情达理。 “孙姨……”秦淮如哭著喊了一声。 “还叫孙姨呢?”孙兆芳掏出手绢帮她擦眼泪。 秦淮如脸一红,羞答答地喊一声“妈”。 “哎!好闺女!”孙兆芳笑得合不拢嘴。 刘春田在一旁背著手道:“行了,外面怪冷的。志光,赶紧扶著聋老太太,咱们回后院吃饺子去,再不吃就坨了。” “哎!好嘞爸!” 刘志光心里这叫一个痛快。 这父母简直太给力了。 他搀起聋老太太的胳膊,另一只手拉住秦淮如。 “走,媳妇,咱回家吃饺子去!” 聋老太太咧开没牙的嘴直乐:“这就对了!回家吃饺子嘍!” 一家人转过身,有说有笑往后院走。 “站住!” 贾张氏扯著嗓子喊道: “刘春田!孙兆芳!你们还要不要脸!纵容儿子抢別人家媳妇,你们刘家把我们贾家当猴耍呢!这丫头今天就算是个死人,也得抬进我们家家大门!” 贾东旭在后头喊:“对!把人留下!” 易中海脸色铁青。 他堂堂管事一大爷,今天要是让刘家这么痛快把人带回后院,以后在这四合院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站住!” 他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啪”一声,震得茶缸子里的水全溅出来。 “老刘!你们俩还有没有把咱们大院的规矩放在眼里!?事情还没查清楚,谁也不许走!” 易中海霍然起身,大声喝道:“傻柱!把后院门给我堵上!今天不把事情掰扯清楚,他们老刘家一个人也回不去!” 傻柱听见易中海点名,下意识向前迈了半步。 他抬头一看,正好对上刘志光的视线。 刚才那一记铁山靠,直接把他魂都撞飞了。 活了二十多年,在这片胡同打架,他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他揉了揉胸口,故意咳嗽两声,往旁边一缩。 “一大爷,我这刚才摔岔气儿了,这会儿有点犯噁心,我得去趟茅房。你们先掰扯,这事儿我管不了。” 说完,傻柱一溜烟钻进人群。 易中海“哼”一声,被傻柱气得差点背过气。 这混帐东西,关键时刻掉链子! “刘海忠!阎阜贵!你们就看著他们破坏咱们大院团结?” 易中海把矛头转向另外两个大爷。 刘海忠跟阎阜贵相互看了一眼,就好像谁也没听见,俩人谁也没挪窝。 这可是刘春田和孙兆芳,惹急了人家直接敢跟厂长拍桌子的主儿,犯不上为了贾家得罪这俩人。 刘志光看著易中海气急败坏的模样,冷笑一声。 “一大爷,我劝你省省力气。我们家吃饺子,你要是想尝尝,拿碗筷去后院。你要是想拦我,你问问这大院还有谁敢上!” 贾张氏不管不顾,低著头就朝秦淮如撞去:“小狐狸精,老娘撞死你!” 还没等她靠近,刘志光抬腿一脚,正中贾张氏小腿肚子。 “哎呦!”贾张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直哼哼。 就在此时,大门外传来一阵破锣嗓子的喊声。 “让让嘿!都给我让让!” 紧接著,许大茂推著自行车,风风火火衝进院子。 他满头大汗,脸上掛著掩饰不住的兴奋,扯著嗓子大喊: “街道办王主任来啦!派出所李同志也来啦!” 眾人齐刷刷回头。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同志,后面跟著两名穿著蓝色制服的派出所民警,迈著大步跨过垂花门。 领头的正是南锣鼓巷街道办的王主任。 贾东旭一看穿制服的来了,扯著脖子喊道: “王主任!民警同志!你们快评评理!就是他!刘志光!光天化日拐骗我媳妇,我妈都快被他打死了!” 第11章 那你还想怎么著? 听到“刘志光”三个字,大步流星跨进院的王主任脚下猛地一顿。 她根本没搭理哭嚎的贾东旭,而是偏过头,凑到民警小李耳边低声嘀咕几句。 刘志光离得远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 但能瞧出来,李民警紧绷的神情鬆弛下来。 王主任还没开口,易中海赶紧整理对襟棉袄,搓手迎上前去,满脸堆笑道: “王主任,李同志,大冷天的还惊动你们跑一趟。” 易中海嘆口气道:“您二位给评评理,这院里出了伤风败俗的丑事。” 他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刘家这小子今天犯浑,硬把贾家没过门的相亲对象给截回自己屋。刚才还动手,把东旭和他妈还有傻柱都打了。我这一大爷好说歹说,让他把人还回去,他就是不听。” 易中海顿了顿,又话里夹枪带棒道: “这事要是不严肃处理,以后咱们大院的规矩可就全坏了,我这管事一大爷往后也没法干了!你们必须管管刘家这小子!” 易中海这老狐狸,避重就轻,绝口不提刘志光的结婚证。 先给定性,然后拿自己管事大爷的身份逼王主任拿刘志光开刀立威。 王主任眉头微皱,背著手没搭腔。 刘志光可不惯著他,冷笑一声道:“说完了?” 他上前一步,提高嗓门压过院里所有声音。 “易中海!我叫你一声一大爷,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四合院的土皇帝了?”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结婚证走向王主任和民警道: “王主任,民警同志,你们来得正好!我刘志光今天要当著你们的面,控诉我们院的一大爷,易中海!” 刘志光声音比刚才更洪亮,指著易中海鼻子道: “这位一大爷,放著国家法律不顾,非要搞封建家长制那一套。我跟我爱人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他拉偏架,帮著他徒弟贾东旭抢我媳妇,这是公然对抗国法!这是官僚主义作风!” 这几顶帽子扣下来,隨便一个都能让易中海去扫大街。 还没等易中海还嘴,刘志光又指了指贾东旭和傻柱道: “至於打人。王主任,您是明白人。贾东旭动手抢我媳妇,易中海还让傻柱帮忙,我不还手还叫老爷们吗?我那是正当防卫,我才是实打实的受害者!” 说著刘志光把结婚证往王主任跟前一递。 易中海伸手要拦,却被刘志光用胳膊挡开。 王主任压根没搭理易中海,接过结婚证。 贾张氏连滚带爬凑过来,疯狗似的指著王主任手中的结婚证破口大骂: “王主任!別听这小畜生瞎白话!这证绝对是假的!快让民警同志抓他去枪毙!” 其实这证王主任不用看都知道是真的。 今天上午上头亲自打来电话交代过,结婚介绍信都是她亲自盖的红章。 她上下打量刘志光。 这小子长得精神不说,遇到这种场面也不慌张,说话还条理分明,扣帽子比谁都准。 再想想上面特意嘱咐要保密,王主任心里拿定主意。这事必须得办得漂漂亮亮。 “闭嘴!”刘春田大喝一声,几步走到刘志光身边。 刘春田挺著胸脯对王主任说道: “王主任,李同志,我刘春田是国家八级工,我爱人孙兆芳是回国建设的工程师。我们全家一直相信党和政府。要是志光真犯了法,我们绝不包庇。但要是有人故意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我们老两口也绝不答应!” 孙兆芳也走上前,一把拉过秦淮如的手护在身后,表明刘家態度。 王主任见刘春田夫妇表態,心里也有了计较。 她借坡下驴,把事情圆过去。 “大家静一静!” 她清了清嗓子,把结婚证举过头顶展示给全院看。 “这结婚证,我看了,是真的!” 一句话,满院譁然。 王主任接著说道:“刘志光同志结婚申请,上面是过了明路的。考虑到刘春田师傅和孙兆芳总工对国家工业建设有特殊贡献,属於重点表彰家庭。街道上特事特办,介绍信都是我盖章批出去的!”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刘春田和孙兆芳对视一眼。 他俩有点懵,厂里什么时候有这种特殊待遇? 难道是因为那件事? 既然王主任当眾说了,那件事也不好再细说。 阎阜贵推著眼镜,眼珠子快掉下来了。 “乖乖,老刘家这面子也忒大了,街道办主任亲自批条子。” 刘海忠则满脸羡慕嫉妒,连连咂嘴,心想自己要能有这待遇该多好。 易中海站在王主任旁边,刚想好的词全被憋回,老脸憋得通红。 此时,贾东旭彻底急眼,他满脑子都是秦淮如凹凸的身段和漂亮脸蛋。 现在宣告他彻底没戏,他哪能受得了这刺激。 “王主任!你可別护犊子!他刘志光根本没到国家规定的结婚年龄!” 王主任脸色一沉,厉声道:“贾东旭!你是质疑我?还是质疑公家的决定?” 贾东旭嚇得后退几步,连连摆手。 她转头衝著身后的民警一挥手:“小李,这有人公然质疑组织决定,还扰乱院落治安。谁要是再闹事,直接给我上銬子带走!关他个十天半个月!” 民警小李二话不说,直接往前跨了一大步,手已经按在腰间手銬。 贾张氏一听要拘留,两腿一软瘫坐在地,拽著贾东旭的腿,让他別说了。 此时刘志光可没打算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他们。 “王主任,既然事情清楚了,这事就这么完了?” 王主任一愣:“那你还想怎么著?” 刘志光伸手指著易中海、贾东旭和傻柱道:“贾家抢我媳妇,傻柱帮凶动手打我,还有易中海拉偏架。不拘留也行,他们必须当著全院的面,给我和媳妇道歉!” 王主任权衡一下,刘志光有理有据,这要求不过分。 “行!”王主任果断点头,“贾张氏、贾东旭、何雨柱你们三个过来,给刘志光赔礼道歉!” 易中海老脸丟尽,见势不妙“哼”一声,灰溜溜钻进自己屋里。 贾张氏三角眼一翻,往地上一摊又开始撒泼。 “老贾啊,你走得早啊,咱们家受人欺负啊,我命苦啊……” 刘志光早猜出她不会乖乖就范,不急不缓道: “不道歉是吧?寻衅滋事外加暴力抢婚。” 他又扭头看向身后两个民警问道:“警察同志,这得关多久?” 李警官朗声回答道:“治安处罚,拘留5天。” 贾张氏一怔,赶紧一边哼唧“哎呦”一边起身。 她抬手就给自己脸上两个耳光。 “我嘴贱!我瞎了狗眼!志光,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老婆子这回吧!” 刘志光拍拍秦淮如的手问道:“媳妇,满意吗?” 秦淮如心地还是善良,见不得別人作践自己,赶紧点头。 傻柱青筋暴起,双手攥拳,一步三晃走过来,抬头瞪一眼刘志光。 “怎么?不服气?”刘志光与他对视抬起下巴问道。 傻柱胸口起伏运气,从后槽牙挤出来几个字: “得,今儿算爷们栽了,对不住。” 说完“呸”一声,撇嘴转身就走。 轮到贾东旭。 他看原本该是自己对象的秦淮如,现在穿著时髦紧紧依偎在刘志光身边。 再想想今后还得让全院人嘲笑。 他只觉胸口气血翻滚,嗓子眼一甜。 “我……”贾东旭指著刘志光,突然两眼一翻,直挺挺砸在地上,晕过去了。 “东旭啊!”贾张氏连滚带爬扑过去,赶紧伸手掐人中。 此时,全院人看足了笑话,许大茂更是乐得嘴都歪了。 王主任看著一地鸡毛,摆了摆手让眾人散了。 隨后,她转身神色凝重看著刘志光。 “志光。”王主任衝著刘志光招手,“你跟我出来,有点事情要单独跟你说。” 刘志光一听,心里又是一紧。 好不容易才把事情摆平,王主任又要单独谈话,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他看出秦淮如神色紧张,拍了拍她手背,给她一个踏实的眼神。 “媳妇,放心吧,我去去就回。你先跟爸妈回去。” 说完刘志光跟著王主任,一前一后走出垂花门。 第12章 我爸妈到底出什么事了? 四合院大门外。 两个民警正推自行车准备走。 刘志光上前两步,冲两位民警拱手客气两句: “两位同志,今儿这大冷天的,辛苦您还跑一趟。改天有空,请俩哥哥去东来顺搓一顿。” 李警官跨著自行车,上下打量刘志光,“噗嗤”一声乐了。 “你小子行啊。倒是会来事!” 刘志光挠头一笑,回道:“一看见您就觉得倍儿亲切。” 李警官又朝四合院方向扬扬下巴道:“你们院那帮人,没一个省油的灯,以后你小子可留神。” 旁边的民警跟著说道:“行了,回见吧,有事隨时所里找我们。” 俩人和王主任打声招呼,蹬上自行车,顺著胡同拐个弯不见了。 王主任拢了拢大衣领子,冲刘志光招手道:“志光,来,咱去那边大槐树底下说,院门口人多口杂。” 刘志光心领神会,跟著走过去。 大槐树底下背风,周围也没人,適合说点背人的话。 王主任手伸进兜里,摸出一把南瓜子,分给刘志光几粒,自己先磕起来。 “你小子今天这齣戏,唱的真漂亮。” 王主任吐掉瓜子皮,眼里透著长辈看晚辈的欣赏。 “以前你在你爸妈身后,跟个闷葫芦似的。今儿这几顶大帽子扣下来,句句都在理上,把易中海那老狐狸都整没词了。” 刘志光顺手剥个南瓜子扔嘴里,配合著笑道: “王姨,瞧你说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今天要是脾气软一点,我媳妇真就让那帮孙子给抢走了。我叫您一声姨,当著您面我也不说暗话,这四合院的门道,我门儿清。” 王主任听完嘆了口气。 “你心里有数就行,这95號院啊,池浅王八多。” 她压低声音,指了指大门方向道:“今天你这通闹算是立威了。估计以后没人敢轻易招惹你。” 刘志光点点头道:“王姨,今天结婚证的事,多亏您给开绿灯。要不然,今天我还真不好收场。” 王主任摆摆手道:“你也甭谢我,我也没那胆子隨便违反政策。特事特办,真是上面打了招呼的。不过……” 她隨即表情严肃起来。 “不过,志光。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你这脾气,太刚易折。以后你爸妈不在身边了,在这院子里凡事多留个心眼。不能老这么由著性子来,该收敛还得收敛。” 刘志光脑子“嗡”一下。 什么情况? 王主任说爸妈以后不在身边是什么意思? 老爹刘春田可是轧钢厂的定海神针,八级钳工,论技术易中海都不是个儿。 厂里好几个重点项目离开他根本转不开。 老妈孙兆芳是厂里的机械总工,专业水平在全系统都是数一数二的。 这老两口这辈子都扎根四九城,怎么可能不在身边? 难道……原主记忆里有什么自己忽略的东西? 刘志光脑子飞转,回想起刚进后院,他爸好像是有个事要跟他说,让他妈一打岔给拦住了。 又回忆起孙兆芳在全院大会答应他和秦淮如婚事,还说了一句“有淮如管著家我们放心。” 王主任话到嘴边,见刘志光满脸诧异,自己也一愣。 她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她以为刘春田两口子已经把事情跟儿子交代清楚了。 谁知道这小子还蒙在鼓里呢。 “那个……啊,没什么。” 王主任用手梳理一下耳边的髮髻,眼神开始往別处瞟。 “我这不是看你结婚成家了,以后总要独立嘛。” 她支支吾吾道:“这成了家的男人,可不得自己当家做主,总不能天天拴在你妈裤腰带上吧。” 这解释比纸糊的窗户还透风。 刘志光上前一步,把王主任路堵个严实。 “王姨,您別蒙我,您刚才那话,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我爸妈到底出什么事了?还是厂里出什么事了?” 王主任急得脑门都是汗,连连摆手道:“没有!绝对没有的事儿!” 她转身推起自行车就走,嘴里嘟囔著:“哎呦,街道还有个会,我得赶紧走了。” 话音刚落,王主任右脚一蹬脚踏板,自行车窜出几米。 临拐出胡同她还不忘回头嘱咐道:“有困难去街道找王姨!” 刘志光看著王主任消失在胡同口,脑子里全是问號。 结合刚才父母在院子里反常的態度,这事肯定不小。 这老两口到底瞒著自己多大的事? 刘志光边琢磨,边转身跨进四合院大门。 院里这会儿清净不少,看热闹的人早散去。 也没看见张婶的身影,估计是自行离开了。 只是不知道她回到村里会怎么跟秦家闹了,终究是个隱患。 经过前院三大爷阎阜贵家,屋里传来窃窃私语声。 “当家的,你瞧见刘家小子那横劲没?”三大妈阴阳怪气道:“回头让咱家孩子可离他远点,別挨欺负了。” 阎阜贵拨弄算盘珠子“啪啪”响。 “你懂什么!我刚才算了一笔帐,刘家儿媳妇那一身行头加一块儿,少说得一百大几十块!” “哎呦喂!一百多块?”三大妈“嘖嘖”两下,“这钱给咱家,够吃小一年白面馒头了!那咱以后跟刘家多走动走动?” “可不!等哪天得空,你拿俩两掺餑餑去串串门。对了,餑餑可別蒸太实在,多掺点棒子麵。” 刘志光“哼”一声。 这阎老抠果然抠门到家了。 走到中院,贾旭东家动静更大。 贾张氏扯著破锣嗓正嚎丧。 “老贾啊!你睁眼看看吧!旭东让人打了!媳妇也跟人跑了!哎呀……我苦命的孩儿啊。” “妈,你別嚎了!”贾东旭摔了个搪瓷碗,叮噹直响。 “我特么胸口现在还疼呢!刘志光下手忒狠!这事儿我跟他没完!我早晚弄死他!” “弄死个屁!你连人家一指头都碰不著!” 贾张氏一边哭一边埋怨。 再听对门易中海家,也是一阵摔摔打打。 “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易中海一巴掌拍在墙上。 “傻柱平时吹牛吹得震天响,关键时刻让人一下放倒了,我这张老脸今天可算丟尽了!” 一大妈压著嗓子埋怨道:“老易,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你一大爷的脸往哪搁啊?” “算了?想得美!他刘志光能打有什么用?他今年不是要考大学吗?考大学得过政审,还要厂里和居委会出鑑定信呢!” 又听易中海“哼”一声冷笑。 “刘春田两口子技术再硬,那也管不到保卫科。厂里保卫科老张可是我老主顾,平时私底下的零碎活全是我带著东旭乾的。等刘志光那小兔崽子去开证明求到我头上,我非让他跪在院子里不可!” 刘志光站在墙外咧嘴一笑。 易中海,还惦记卡自己考大学政审。 活该他老绝户! 今天让易中海当缩头乌龟溜了,下次这老狐狸再敢作妖,高低得把他这一大爷给搞下去! 来日方长,以后在四合院常驻,有的是机会教训他。 刘志光没心思听这帮人瞎叫唤。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王主任那些吞吞吐吐的话。 他快步穿过月亮门直奔后院,著急回家跟父母把事情问清楚。 第13章 以后这个家你当! 刘志光大步往家走,推开棉门帘,一股混著韭菜香的热气扑面而来。 炉子上铝壶“咕嘟咕嘟”顶著盖子。 八仙桌上整齐摆放著四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个个白胖圆润。 “快,赶紧洗手趁热吃!” 孙兆芳拿毛巾垫著手,把最后一盘饺子端上桌。 刚才在院里闹腾一通,別说午饭,这会儿连下午都快过了。 刘志光肚子“咕”响了一声。 秦淮如听见动静,抿嘴一乐。 她也不见外,端起脸盆去倒水,又兑上铝壶里的热水,让刘志光洗手。 刘志光洗完手,几个人围著八仙桌坐下。 秦淮如没急著顾自己,先拿起桌上醋瓶,挨个给每个人碗里倒醋,又剥了几瓣蒜推到刘春田跟前。 接著给聋老太太挑了几个煮的软烂的饺子,晾在边上。 忙活完,她才捧起自己的碗。 孙兆芳一直盯著秦淮如看。 这丫头不仅长得漂亮,有眼力见,手脚也勤快,真没得挑。 “小如,咱自己家別客气,多吃点。” 孙兆芳说著,拿起筷子接连往秦淮如碗里夹了几个馅大的饺子。 秦淮如受宠若惊,脸一红,赶紧也夹一个放进孙兆芳碗里。 “妈,您煮饺子辛苦,您也吃。” 这声“妈”叫的孙兆芳眉开眼笑,连连点头称好。 “哎!这儿媳妇娶对嘍!”孙兆芳扭头看刘志光,“你小子以后要是欺负小如,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刘志光塞了满嘴饺子,含糊不清嘟囔:“哪能啊,疼她还来不及呢。” 刘志光咽下几个饺子后,刚想张嘴问父母王主任说的事。 他看一眼对面的老爹,发现不对劲。 刘春田端著碗一筷子没动,盯著碗里饺子发愣,几次欲言又止。 这状態明显不对。 “噹啷”一声,刘志光把手里的筷子撂在桌上。 “爸,妈。”刘志光直截了当开口,“你俩今天怎么怪怪的?刚才王主任把我叫出去,也跟我扯一堆没头没尾的话。” 他眉头一皱问道:“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还是厂里怎么了?”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 刘春田端著碗,抬头看一眼孙兆芳。 孙兆芳脸上笑容退去,嘆了口气,把筷子放下。 坐在一旁的聋老太太虽然耳背,但会察言观色。 一看这气氛,老太太拄著拐棍慢悠悠起身。 “人老了,吃几个饺子就撑得慌。我得回屋躺会儿,消消食。” 老太太冲刘志光摆摆手,撩开门帘出去了。 这老太太真是人精,看出人家要说私事,绝不碍眼。 秦淮如也心领神会,看太太走了,她也赶紧站起来。 “妈,我去志光屋拾掇拾掇,这大半年估计落了不少灰。” 秦淮如边说边去墙角拿扫帚。 “小如,你坐下。” 孙兆芳一把拉住秦淮如手腕,把她重新拉回条凳上。 “你现在是我们老刘家媳妇,家里的事你当然能知道。” 孙兆芳站起身,走到床头立柜前,从最里层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皮夹。 她走回桌前,把皮夹打开,推到秦淮如面前。 里面是一本存摺,外加一串钥匙。 “这……” 秦淮如一愣。 “拿著。” 孙兆芳语气坚定,直接把皮夹塞进秦淮如手里。 “这存摺里有两千块钱,这是我跟你爸这些年攒下的。这串钥匙是咱家大门和柜子的,以后这个家,你来当。” 秦淮如听到两千块钱,惊慌地双手发抖,急得连忙把东西往外推。 她哪见过这么多钱。 这年头一个壮劳力干一年也挣不到两百块,两千块钱是天文数字。 “妈,这不行,这钱太多了,我哪管得了……” “让你拿著就拿著。”孙兆芳拍著她手背,“志光大手大脚,兜里存不住钱。小如,你是个踏实孩子,把钱交给你,我跟你爸放心。” 刘志光在一旁听得更加迷糊。 这架势,怎么看著像交代后事? 他急得站起来道:“妈,到底出什么事了?您这是要上哪去啊?” 孙兆芳扭头看著儿子,又看看旁边默不作声的刘春田。 “上面调令早就下来了。” 刘春田终於开口。 “大西北要上马一个极其重要的保密项目,重中之重。需要大批顶尖的技术骨干去支援。” 刘春田指了指孙兆芳:“你妈是苏联归国的机械总工,我是八级钳工,国家需要我们。” 刘志光听到“大西北”三个字,脑子瞬间清楚了。 结合这个特殊的年份,大西北保密重点项目。 他身为穿越者,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那是挺起国家脊樑的大事! 难怪王主任说特事特办,结婚都没有卡自己年龄,民政局也是一路绿灯。 去大西北,条件极其艰苦,甚至要隱姓埋名。 这是真正的国家功臣啊! 刘志光心里泛起一阵酸楚,更升起一股敬意。 “那……需要跟所有人保密?”刘志光试探著问。 孙兆芳点点头。 “不能写信,不能打电话,到了那边到底干什么,谁也不准问,谁也不准说。” 孙兆芳看著儿子,眼圈已经泛红。 “其实半个月前就要走。我跟你爸死皮赖脸向上面求情,拖了十几天。就为了等你回四九城见上一面,把家安顿好。” 孙兆芳拉起秦淮如的手,和刘志光搭在一起。 “今天看到你领证,娶了小如这么好的媳妇。我跟你爸就放心了。” 刘春田在旁边接著说:“以前我跟你妈天天泡在车间和研究所,没怎么管过你,从小把你扔在农村,对不住你。” 老爹拍了拍刘志光肩膀,力道很大。 “这次你回城备考,爭取考个好大学。考不上也別怕,就凭你现在这机灵劲儿,再加上小如持家,你们俩日子差不了。” 刘志光眼眶发热,强忍著把情绪稳住。 “爸、妈,你们放心去。家里有我,大学我肯定能考上,媳妇我也能照顾好。” 刘志光接著问:“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一早。”刘春田说,“五点半,上面派车接我们去火车站,谁也不惊动。” 这么著急? 难怪今天父母对自己“先斩后奏”连半句责备都没有。 甚至懒得去搭理易中海和贾家,他们满脑子都是国家大计,哪有空跟四合院这帮禽兽计较。 可是刚刚才相聚的父母,明天就要分別,刘志光虽然是穿越者,但心中也是不舍。 孙兆芳拉过秦淮如的手,郑重嘱咐:“小如,这四合院人心复杂,院里那些街坊没几个省油的灯。” 她指了指东墙道:“遇到这帮人犯浑,去找聋老太太。她在院里辈分最大,没人敢跟她炸刺。” “我跟你爸平时也没少孝敬她,这老太太心里有数。以后包饺子燉肉多给他端一碗,她能镇得住那帮牛鬼蛇神。” 秦淮如把这些话都记在心里,重重点头道:“妈,您放心,我记住了。” 孙兆芳又看向刘志光。 “至於厂里,有事就去找杨厂长。这几年你爸在车间立过汗马功劳,这个面子他必须给。” 交代完这一切,屋里沉默下来。 分別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这年头的分別,可能真就是半生不见。 更何况此去不知要有多少危险等著他们。 刘志光心里堵得慌,但他知道这是父母的选择,更是这个时代特有的奉献。 初春的四九城天黑得早。 孙兆芳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行了,都別哭丧著脸,这是光荣的事。”她摆摆手开始赶人,“天不早了,我跟你爸还得收拾行李。志光,你带小如回你那屋去。” 刘志光知道父母心里不舍,需要单独待会儿。 於是牵起秦淮如的手,拎起行李,推门出屋。 后罩房有三间,正中是聋老太太住,西边刘志光父母住,东边那间是刘志光的。 刘志光掏出钥匙,把掛在木门上的锁头打开。 缓缓推门,掀开棉门帘,里面漆黑一片。 虽然小半年没住过,但屋里並没有发霉的味道和灰尘。 刘志光摸索著找到灯绳。 “咔噠”一声,昏黄的灯泡亮起。 屋子不大,靠东墙一张木头单人床,南窗边一个旧书桌,北墙一个衣柜,墙角有个脸盆架和煤球炉子。 看著虽然简陋,但在秦淮如眼里,这就是她以后的家了。 得知公婆明早就要走,她这会儿还没缓过劲,脑子里乱鬨鬨的。 可当房门一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她看了一眼那张不足一米的单人床,脸一下子烧到耳根。 今天是他们领证的第一天,这就要洞房了? 刘志光把行李放在书桌上,走到单人床前拍了拍。 “媳妇……看来今晚咱俩得挤一挤了。” 第14章 这俩年轻人,真有膀子力气 刘志光查看一下煤球炉子,里面还闷著火,怪不得屋里不冷。 想来是他爸刘春田早就替他生了炉子。 想不到看著粗枝大叶的父亲,对这儿子还挺细心。 他又走到北墙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整齐叠放两床厚实的棉被,最上面还放著乾净的床单。。 他伸手抱起被褥,能闻到被面上散发著肥皂香和阳光晒过的乾爽气息。 显然,这小半年他在农村,母亲孙兆芳平时工作再忙,依然时常打扫他的房间,居然还抽空帮他洗晒被褥。 刘志光心里一暖。 秦淮如赶紧走上前,接过他手中被褥。 “志光,我来吧。” 她干活麻利。 三下五除二先把列寧装脱下,搭在椅背上。 里面是一件贴身红色小夹袄。 刘志光借著昏黄的灯光,看著她背对自己跪在床上。 她双手利索地抖开褥子,弯下腰把褥子平铺在木板上。 隨著秦淮如弯腰抖落床单的动作,小夹袄紧紧贴合著身形,显出纤细腰身和浑圆紧实的傲人曲线。 浑身散发著青春的气息,还带著未出阁女孩特有的芳香。 刘志光咽口唾沫,只觉身子里有团火往上窜。 把枕头摆好后,秦淮如转过身。 猛一回头,刚好撞见刘志光直勾勾要吃人的眼神。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刘志光用这种要吃人的眼神看她。 四目相对。 轰的一下,她脸颊瞬间发烫,呼吸变得急促,胸口上下起伏。 她咬著嘴唇,不敢抬头看刘志光,慌乱地梳理耳边的头髮。 可她心里却又充满期待。 她认定这个男人了,要把自己这辈子都交给他。 “床……床铺好了。” 刘志光看著她期待又娇羞的模样,全身气血上涌。 他一把拉上窗帘,大步走过去,將秦淮如横抱上床。 秦淮如“呀”一声惊呼,身子瞬间腾空。 她双手不知该往哪放,为了保持平衡,只得伸出双臂环抱住刘志光脖颈。 刘志光感受到胸口处的绵软和灼热的温度。 他低下头,两人的脸越凑越近,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秦淮如害羞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不停颤抖。 就在两人要贴在一起时。 秦淮如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侧过头,小声哼唧:“志光……灯,把灯关上吧。” 刘志光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这年代的窗帘就是一层布,灯一照,里面的人影在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四合院里的禿小子多,不能便宜他们看了免费皮影戏。 “听媳妇的。” 刘志光抱著她没撒手,挪了几步,秦淮如伸手一勾。 “咔噠”一声拽灭了灯绳。 屋里瞬间漆黑一片。 窗外月光透过窗帘,勉强能看清物体轮廓。 借著这点光亮,刘志光轻轻把秦淮如放在铺好的单人床上。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她白得发光。 晃得刘志光心里更痒痒。 单人床却是窄了点,俩人只能挤在一起,近得不能再近。 刘志光为了睡得更舒服,不停挤向秦淮如。 秦淮如初为人妻,既有农村姑娘那股韧劲,又藏著小女人的娇羞。 …… 两个多小时后。 夜已经深了,四合院此时静悄悄,只能听到屋外的风声。 秦淮如疲惫地靠在刘志光怀里,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 刘志光靠在床头,伸手帮她整理头髮。 看著她緋红的脸蛋,不禁又亲上一口。 秦淮如缓了一会,抬头看向刘志光。 “志光。” 她声音还有些沙哑。 “明天爸妈走得早,去那么老远的地方,我五点起给他们蒸一锅餑餑带上吧。” 刘志光心里一暖。 秦淮如真是个好媳妇,刚进门就能替公婆著想。 “不用起那么早,大西北是国家重点项目,组织上都有安排。你现在是咱们老刘家的功臣,明天得多睡会儿。” 秦淮如似懂非懂地“嗯”一声。 “志光,我还担心个事。” “什么事?”刘志光捏了捏她脸蛋。 秦淮如嘆口气道:“爸妈一走,家里就剩咱俩。今天在院里闹得这么僵,那个贾张氏还有一大爷,以后会不会来咱家找麻烦?” 刘志光轻轻拍著她后背。 “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也合计有爸妈在,那群禽兽都这么猖狂。 要是知道爸妈去大西北几年回不来,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在全院大会上吃了哑巴亏,惦记著卡自己政审证明,指不定还憋著什么坏。 秦淮如实在太累了。 早上天没亮就起来赶车,白天又被全院大会折腾一通,刚才又…… 这大半天的劲头一松下来,她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一下。 没过几分钟,就传出均匀呼吸声,彻底睡著了。 刘志光平躺搂著秦淮如,盯著黑漆漆的屋顶。 按理说折腾这么久,身体应该累得被抽空。 可他这会儿异常清醒,连点睡意都没有。 毕竟穿越过来头一天,这信息量实在太大。 就在这时,聋老太太那屋传来几声轻咳。 紧接著,就听到聋老太太嘟囔。 “这俩年轻人,真有膀子力气,就是家里床太吵了。” “年轻真好啊……” 刘志光差点乐出声。 这老太太,白天装聋作哑,到了半夜听墙根耳朵倒好使了。 不过这床,確实得换一个新的。 窄一点倒没什么,主要是“吱吱嘎嘎”的,真不方便。 听隔壁没声了。 静下心来,刘志光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路。 领证的时候,系统给了奖励,那座隨身空间还没来得及看。 他心念一转,意识瞬间钻进一个空间。 地方不大,面积大约有一平方米。 一排木製货架摆在中间,上面整齐地码著五十斤猪肉和一百斤白面。 刘志光凑近看了一眼。 猪肉还冒著热气,就像刚从屠宰场切下来一样。 白面也白得扎眼,这年月外面卖的富强面都没这么白。 在这物质匱乏的年代,这一百斤白面和五十斤猪肉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再加上老妈孙兆芳给的两千块钱存摺。 刘志光算了一笔帐,他现在手里的这笔巨款,能买下半条南锣鼓巷。 当然,財不能外露,物资也不能全拿出来。 屋里平白无故多出几十斤猪肉,秦淮如就算再朴实也得怀疑。 话说回来,秦淮如跟自己折腾那么辛苦,不能亏待她的嘴。 明天先切两斤肉给她补补身子,就说是妈临走前留下的。 另外明天自己还有个大事得办。 今年准备考大学,得先去学校把学籍落实一下,顺便领一下复习资料。 凭自己前世一级註册建筑师的底子,应对这年代的高考问题应该不大,但是要考清华还是得认真复习。 刘志光在脑子里把明天要干的事盘算得清清楚楚。 扯过被子,把秦淮如露在外面的肩膀盖好。 虽然不困,但他强迫自己闭上眼,养足精神。 明早五点半,父母就要坐车去火车站,直奔大西北。 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打定主意,明天必须得早起。 自己不能大张旗鼓去火车站送行,但在屋里隔著窗户目送一下,也是当儿子的孝心。 刘志光打个哈欠,终於困了。 窗外突然传来“吱嘎”几声。 是棉鞋踩在院里积雪的声音。 门外有人! 刘志光猛地睁开双眼,睡意全无。 大半夜鬼鬼祟祟听自己跟秦淮如墙根,找揍呢! 他怕惊醒秦淮如,轻轻抽出胳膊,起身下床。 他青筋暴起握紧拳头。 缓步走到门前。 推门而出。 第15章 必须赶在他前面去学校! 刘志光猛地推开门。 寒风吹著冰凉的雪花扑面打来。 他看著面前的两人一愣。 本以为会是傻柱或者许大茂。 可眼前站著的是刘春田和孙兆芳。 两人穿著厚实的军大衣,手里提著两个大皮箱。 “爸?妈?” 孙兆芳赶紧往前迈两步,压低声音道:“快回屋去,外面雪大,別冻著。” 刘志光疑惑道:“不是说五点半才走吗?现在才三点多。” 刘春田嘆口气,呼出一团白烟。 “我跟你妈寻思你跟小如送我们,心里难受,索性就说了个谎。” 他拍了拍手里的皮箱。 “不早了,接我们的吉普车已经在胡同口等著了。” 刘春田伸出手,重重捏了捏刘志光的肩膀。 “志光,成家了,是个爷们了。以后一定照顾好淮如。这丫头是个好姑娘。” 孙兆芳站在一旁,强忍著不让自己哭出声,捂著嘴,肩膀不停抽搐。 刘春田红著眼圈,弯腰重新拎起皮箱,冲刘志光点点头。 “回吧!” 老两口相互搀扶,穿过月亮门朝四合院大门走去。 刘志光看著父母步履蹣跚的背影,不由得想起朱自清的《背影》。 这时候刘志光感同身受,心里翻江倒海。 虽然他是穿越者,但他能真真切切感受到父母对自己的疼爱和牵掛。 他更敬佩父母为国家富强自我牺牲的精神。 北风捲起地上的浮雪,打在刘志光脸上,冰凉。 他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噗通”一声,跪在冰冷的雪地里。 他朝著父母离开的方向,结结实实磕了个头。 “爸妈,你们多保重,平安回来!” 回到屋里,刘志光在炉子边把身体焐热,才躺在床上。 心情难以平復,怎么也睡不著。 …… 天蒙蒙亮,窗外响起几声鸡鸣。 秦淮如昨晚折腾得太累,这会儿睡得很沉。 刘志光轻手轻脚下床。 披上外套,去旁边父母那屋准备早饭。 拉开碗橱,翻出两枚鸡蛋和一小碗米麵粉。 在炉子上摊了两个鸡蛋饼。 在搪瓷缸里放了两勺奶粉,用暖壶的热水冲开。 把早饭端上八仙桌,刚要去叫媳妇起床,门帘就被人猛地掀开。 秦淮如头髮有些散乱,连上衣扣子都扣错一颗,眼圈急得通红,慌慌张张跑进来。 “志光,我睡过头了!” 她急得直跺脚。 “这都几点了!爸妈已经走了?我连送都没送,也没给他们做口热乎饭……” 刘志光上前拽住她的手,按在条凳上坐下。 “不怪你。” 刘志光帮她把扣错的纽扣重新扣好。 “爸妈半夜三点多就走了。怕咱们分別时难受。” 秦淮如低头抹泪。 刘志光用筷子夹一块冒热气的鸡蛋饼递到她嘴边。 “好了,別哭了,昨晚累坏了吧?赶紧尝尝你男人的手艺。” 秦淮如想起昨晚那些惊心动魄的场面,脸刷一下红到脖子。 刘志光夹著鸡蛋饼在她嘴唇轻碰。 “快尝尝,吃饱了,你陪我去学校报到,顺便带你逛逛四九城。” 秦淮如张开嘴,咬一小口鸡蛋饼。 “真好吃!” 然后狼吞虎咽起来。 她在农村哪吃这么金贵的东西。 家里母鸡下蛋全攒起来,去供销社换钱。 逢年过节柴火锅煮两个鸡蛋,也是和弟弟妹妹分著吃,哪尝得出味道。 吃过早饭,秦淮如突然想起什么,神神秘秘跑回屋。 没过一会儿,她端著大木盆出来,盆里装著昨晚垫在床上的床单。 清晨的四合院已经热闹起来,院里的人正陆陆续续起床倒痰盂、洗漱。 秦淮如走到中院公共水池边,放下木盆,拧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引来周围人的目光。 秦淮如打了半盆水,倒上肥皂粉,弯腰搓洗床单,水里飘著淡淡的粉红色。 正巧,贾张氏端著痰盂从屋里出来,刚准备泼。 一抬眼瞅见蹲在水池边的秦淮如手中的床单。 床单中间有一块明显的暗红色。 贾张氏是过来人,能不知道这是啥? 本来老贾家的黄花大闺女,全便宜刘志光那小王八蛋了! 越想越气,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端著痰盂直哆嗦。 她刚想撒泼,又瞅了一眼后院,咬牙切齿低声骂了一句。 “呸!不要脸的骚娘们!” “咣”一声把自己门摔得震天响。 秦淮如瞟了一眼贾家紧闭的房门,侧过头继续洗。 这时候,傻柱打著哈欠从屋里出来,看著淮如弯腰的背影,眼睛都直了。 一想到昨晚刘志光肯定得手了,气就不打一处来。 许大茂更是推著车直勾勾盯著秦淮如用力搓洗抖动的身姿,咽了口唾沫。 小声嘀道:“哎呦喂,长了一身耐人肉啊……” 刘志光穿戴整齐从后院走出来。 俩人嚇得赶紧开溜,刘志光太横了,谁也不想大清早让他揍一顿。 傻柱走到垂花门,越想越窝囊。 回头冲地上“呸”了一口。 “好白菜都特么让猪给拱了!”骂完头也不回跑了。 刘志光没搭理他俩,走到水池边,拉起秦淮如沾满肥皂水的手。 “大冬天的,自来水多凉。快別洗了,回家我给你烧热水。” 秦淮如手被冻得通红,心里却暖和。 “没事,马上就洗完了。” 她双手握紧床单使劲拧了几把,又甩几下,然后把床单晾在后院里的铁丝上。 秦淮如甩甩手上的水道:“走吧,咱去学校办正事去。” 刘志光笑了笑:“不著急,学校又跑不了。” 两人回屋拿上办学籍的介绍信和证件,锁上门,手拉手往外走。 经过中院,就见三大爷阎阜贵手里提著一小袋白面和两盒稻香村的京八件,正从易中海屋里退著往外走。 屋里还传出易中海低声叮嘱:“你可得当个事办!” 阎阜贵连忙点头低声道:“这片儿学校,哪个教务处没我熟人?这事儿包我身上了!” 阎阜贵是红星小学的语文老师,跟附近学校的人都熟。 易中海又没孩子,怎么会拖他办事? 一定是想联合他,给自己上学使绊子。 阎阜贵刚拍完胸脯,一转头正看见刘志光。 他浑身一哆嗦,眼神闪烁后退几步。 “志……志光啊,起这么早啊?” “三大爷起挺早啊,我去学校报导,先走了。” 刘志光没再多说,拉著秦淮如大步往外走。 走出四合院不远,秦淮如叫住刘志光,满脸担忧。 “志光,一大爷跟三大爷他们……” “铃”一声,阎阜贵推著一辆用钢管焊接、快散架的自行车从院里出来。 车把上还掛著从易中海家拿的稻香村点心。 秦淮如赶紧闭嘴。 阎阜贵平时那么抠门,怎么捨得带点心去上班,这是要去送礼办事。 刘志光加快脚步低声对秦淮如说:“快走,必须得赶在阎阜贵前面去学校!” 第16章 我今天让他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刘志光拉著秦淮如紧走几步,发现阎阜贵的自行车並没有超过他们。 他回头一看,“噗”的笑出声。 阎阜贵正单手斜推他那钢管焊接的自行车。 他弓著腰伸出另一只手护著车把上的那两盒稻香村的京八件。 阎阜贵本来身体就不协调,跟扭秧歌似的在雪地里乱拐。 也难怪,普通稻香村京八件一盒也要两块钱左右。 他车把上掛著那两盒比普通的大一號,少说也得十多块钱,能顶上普通工人半个月工资了。 易中海为了报復自己,算是下了血本了。 看阎阜贵推车的费劲样,速度比平常走路都慢,刘志光心里就有底了。 “走,媳妇,咱们抄近道。” 刘志光拉著秦淮如的手,从南锣鼓巷往东拐进了胡同。 两人穿过鼓楼东街,又沿著北边的小胡同七拐八拐。 到了交道口北二条便看见红星中学的大门。 这时候正是上学的时间,学生们三五成群,背著绿布书包说说笑笑的往校门里走。 几个半大小子冷不丁看见秦淮如,全都看直眼。 秦淮如被看得不好意思,往刘志光身后躲。 “怕什么,我媳妇那么俊,就得让他们羡慕羡慕。” 刘志光握著秦淮如的手,甩开大臂走向学校大门。 他在校门口停下脚步,往里观察一下。 学校里没有楼房,就是几排灰扑扑的青砖平房。 中间是一个比篮球场大些的黄土操场,积雪被打扫乾净。 他走到传达室窗前,用手指敲了几下。 “大爷,我来办转学,劳驾问一句,教务处怎么走?” 传达室大爷推开木窗,手里端著冒热气的大茶缸,探出半个身子,上下打量牵著手的两人。 “嘿,小伙子,领著对象来上学啊?” 刘志光掏出介绍信和证件,递给大爷,咧嘴一笑:“大爷,您好眼力,这是我媳妇。我回城考大学,她陪我来办手续。” 大爷接过信件瞅了两眼,竖起大拇指:“牛!往前走,操场北边那排房东边第二间,门上掛著教务处的牌子。” “得嘞,谢您!” 刘志光回头扫一眼马路,连阎阜贵的影子都没有。 只要抢在阎阜贵前面把手续办完,就不怕他来搞事。 刘志光拉著秦淮如穿过黄土操场,直奔教务处。 教务处门没关,屋子面积不大,里头摆著四张办公桌。 这会儿人还没来齐,只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带著套袖在整理材料。 “老师好,我是来办转学的,从京郊转回来。” 刘志光隨手关门,走上前,把介绍信和证件递过去。 女老师接过证件,没仔细看。 盯著刘志光和秦淮如打量一番。 “你俩都转学?这可难办了。”女老师微微皱眉,“咱们学校初高中在一起,校舍特別紧张,一个班都快七十人了。多一个都费劲,別说两个了。” 秦淮如一听,尷尬地连连摆手。 “不不不,老师您误会了,我不上学,我……是陪他来的。” 刘志光笑著接茬:“老师,我叫刘志光,我父亲是红星厂的刘春田,母亲是孙兆芳。之前应该跟学校打过招呼。” 女老师一愣,表情瞬间多云转晴。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原来是刘师傅和孙总工的儿子啊!”女老师笑眯眯站起身。 “我姓张,你叫我张老师就行。你父母可真了不起,是咱红星厂的两块宝,特別是你母亲孙总工,连苏联专家都竖大拇指!” 刘志光暗自庆幸,爸妈这名声確实够大。 “您客气了,都是为国家做贡献。” “觉悟真高。”张老师讚许地点头,“昨天杨厂长特意跟我叮嘱过你的事。按理说中途插班根本没空座,我特意给你留了一靠前的位置。” “那就多谢张老师了,我一定好好学习,绝不给厂里和爸妈丟脸。” 刘志光说著,把资料又重新递过去。 女老师从办公桌抽屉里,掏出一张学籍登记表。 对照介绍信和户口本在表格上逐一填写,隨后取出公章在印泥上按两下。 刘志光心中大喜,只要这女老师把章一盖,阎阜贵来了也没用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咣当”一声,教务处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五十多岁,穿著灰色中山装的女人闯进来。 “小张,你手里的活先放放,跟我来一下。” 张老师一愣,赶紧起身:“赵校长,这章马上就盖……” “先別盖了,去我办公室!” 赵校长语气急促,说完扭头就走。 “好的,赵校长,我这就来。” 张老师冲刘志光苦笑一下:“你稍微等我会儿,我去一趟就回。” 看著张老师隨赵校长出门,刘志光心里有不祥的预感。 他倒也没慌,反正表格已经填好,只差盖章,等几分钟就是了。 秦淮如好奇地打量屋里的陈设,她长这么大,头一次进城里的学校。 书桌上的地球仪和墙上掛的中国地图,都让她觉得新鲜。 她扭过头,透过玻璃窗往外看操场。 突然,秦淮如身子一僵,一把拽过刘志光,用手一指,低声道: “志光,你快看那边!”秦淮如语气急促。 刘志光顺著秦淮如手指方向看去。 在操场东侧,掛著“校长室”门牌的屋外,停著一辆钢管焊的自行车。 那不就是阎阜贵的那辆? 只是刚才掛在车把上的点心盒,已经不见踪影。 “坏了,三大爷怎么跑校长室去了?” 秦淮如急忙看向刘志光。 “老东西,腿脚还挺麻利。”刘志光眉头微皱。 阎老抠倒是会钻营,直接找校长了。 刚才赵校长火急火燎的把张老师叫走,十有八九是跟自己转学有关。 刘志光靠在办公桌上,脑子飞速转动。 就算阎阜贵在附近学校认识些人,但凭两盒京八件就能让赵校长驳了杨厂长和自己父母面子? 红星厂可是上万人大厂,杨厂长是正儿八经正局级干部,自己父母更是厂里的定海神针,是两盒点心能比的? 能做小学校长的人不会是傻子,就算再贪小便宜,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別,她能分不清? 她的態度这么强硬,肯定是易中海给阎阜贵支招了。 打著“四合院管事大爷”的旗號,跑到赵校长那告黑状。 说他刘志光作风败坏,抢別人没过门的对象,还动手打上年纪的贾张氏。 在这个年代,作风问题可是高压线! 一个学生要是背上“道德败坏”的帽子,哪个学校敢要? 不怕她讲原则,就怕她没原则。 既然赵校长能为了“正义”不给厂长面子,那这事就好办了。 秦淮如看刘志光发愣,眼圈都急红了。 她以为是自己耽误了刘志光前程,要是考不上大学,她得內疚一辈子。 “志光,要不……要不我去给校长磕头,求求她吧。” “媳妇,別急。” 刘志光反倒乐了,转身抓起秦淮如的手,大步朝门外走。 “既然阎老西这么爱管易中海閒事,我今天就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第17章 赵校长还不如裹脚老太太明事理! 刘志光跟秦淮如轻声走到校长室门外,屋里传来张老师的说话声。 “阎老师,您说的都是真的?” 听语气,张老师应该是在质疑阎阜贵的话。 “我刚才看刘志光那孩子挺懂礼貌,觉悟也高。再说,孙总工可是咱们厂的高级知识分子,又是老党员,她教育出来的孩子,能做出抢人对象这种事?” “啪”一声,阎阜贵一拍大腿。 “哎呦喂!小张老师,我还能骗你?我可是亲眼所见!” 他顿了一顿继续道:“他不仅抢了贾家没过门的媳妇,全院大会上还动手打了贾家母子。別说没把管院大爷放在眼里,连刘春田和孙总工都管不了他!” 刘志光在门外听罢,冷笑一声。 阎阜贵义愤填膺地说假话,以前没发现他这么会演戏。 “岂有此理!” 只听“啪”一声,猛拍桌子的声音。 赵校长怒道:“新社会怎么还能有这样的事情!这不成了南霸天了!咱们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招进来个土匪那还得了!” 紧接著传来摇电话的声音。 赵校长继续道:“不行!我得给杨厂长掛电话,这种品不端的人,红星中学绝对不要!还得问问孙兆方和刘春田,他们的儿子是怎么教育的!大是大非面前,谁的面子也不给了!” 阎阜贵一听赵校长要打电话,立马就慌了。 电话一打,他的谎话当场就能揭穿。 事情办砸了,他贪易中海的五斤白面没了不说,要是把杨厂长和孙兆方得罪了,牵连到他红星小学的铁饭碗,那可就亏大发了。 “別別別!赵校长,您先消消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阎阜贵赶紧出声阻拦。 “您这么做是下下策啊!” “怎么是下下策了?” “您想啊,孙厂长还有刘春田和孙总工在厂里是什么地位?您要是直接打电话撕破脸,对您和小张老师以后工作不利啊。” “校长,阎老师说的在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阎老师,那您看这事咱们该怎么处理?” 张老师在旁边跟著附和。 “要是听我的,咱们不如……” 阎阜贵故意压低声音,后面的话嘰里咕嚕的,站在门外再也听不清。 秦淮如在门外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刘志光一直压著她的手,才没发作。 她这辈子最见不得人往刘志光身上泼脏水。 一听阎阜贵还要出损招,火气“蹭”窜上头顶。 “这老东西敢这么胡说八道,我进去撕烂他的嘴!” 刘志光一把揽住秦淮如的腰,把她往怀里一带,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此时,刘志光怒气值也已经到了顶点,但他不能让秦淮如为他冒险。 刘志光抬起手,右手用力一推,“咣当”一声推开门。 大步流星跨进去,秦淮如紧隨其后。 屋內,赵校长正眉头紧锁坐在靠东墙的办公桌后,办公桌上摆放著一盒稻香村的点心盒。 张老师站在办公桌对面。 阎阜贵,正弓著腰凑在办公桌前,看见刘志光突然进来,嚇得浑身一激灵。 “志……志光啊,你怎么来了?” 他神色紧张,用手推办公桌上的文件去挡住点心盒。 刘志光斜了阎阜贵一眼,“哼”一声,走到办公桌前。 “我来办转学手续,倒是三大爷您不在红星小学上课,来红星中学干什么?” 张老师见状,赶紧道:“刘志光同学,你先別激动。我们和阎老师正在谈你转学的事……” 刘志光转头看向张老师:“阎阜贵是红星中学校长?我转学,跟他有什么关係?” 张老师被问得哑口无言。 赵校长脸色一沉。 “刘志光!你懂不懂规矩!进校长办公室连门都不敲就闯进来?还有没有点学生的样子!” 赵校长站起身,指著刘志光鼻子怒道: “你才多大点孩子,阎老师是老资歷的教育工作者,你这么跟他说话合適吗?孙总工没教过你尊老爱幼吗?” 她指著掛在北墙上的校训,情绪激动道: “我们学校教书育人,最看重学生的品德作风。你乾的那些事,阎老师都跟我们反映了。抢邻居对象,还动手打人!这种严重的作风问题,我们学校可不敢接收你!” 刘志光冷笑一声道:“赵校长,你连情况都没调查,就凭阎阜贵几句话,就给我扣个品德败坏的帽子?” 张老师在一旁打圆场道:“刘志光!你少说两句。赵校长也是为了学校风气考虑。” “张老师,我不是针对你,但我拿你打个比方。” 刘志光指著阎阜贵道:“阎阜贵,阎老师要是跟赵校长说,你是坏分子,赵校长是不是也连直接让公安局把你抓走?” 张老师一愣,连连摆手。 “刘志光,你可別乱说,这哪能隨便打比方!” 赵校长被刘志光的话噎得不轻,猛地一拍桌子。 “强词夺理!阎老师亲眼所见,他还能说谎不成?” 阎阜贵虽然心虚,但面不改色帮腔道:“就是!” 秦淮如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几步走上前,跟刘志光站在一起。 “你这城里中学的校长,这么不讲理呢?还不如我们村裹脚老太太明事理!” 赵校长在学校说一不二,被一个丫头片子说成裹脚老太太都不如,心中大怒。 她脸色一沉,上下打量起秦淮如。 “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你就是刘志光拐来的对象吧?看你穿的花枝招展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你俩就是潘金莲和西门庆!” 秦淮如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么恶毒的辱骂,气得浑身哆嗦。 刘志光本来看在杨厂长的面子上,做事留点分寸。 现在这老女人敢当面骂自己媳妇,这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他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双手攥拳,怒火在胸口升起。 就在此时。 系统出现在他脑海。 【叮!宿主面临求学抉择,神级选择系统激活!】 【选项a:向阎阜贵和易中海认错,跪求赵校长网开一面,让自己入学。奖励:大团结二十张!】 刘志光在心里破口大骂。 系统你是离了大谱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老女人连自己媳妇都骂,让我给这帮人下跪求饶? 差你两百块钱? 什么狗屁选项,门都没有! 【选项b: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放弃高考,进场当工人。奖励:白面五百斤。】 开什么玩笑? 都穿越了,还让他放弃高考去车间打螺丝? 別的不说,让四合院那帮禽兽笑话死,以后在四合院还怎么混? 【选项c:硬刚到底!获得高考资格。奖励:隨身空间扩大一倍。】 就选c! 果然最后一个选项没让刘志光失望。 做人就该硬气,唯唯诺诺枉在世上走一遭。 第18章 行贿受贿,人证无证都在! “赵校长,你是个搞教育的,这嘴说话得有个把门的!” 刘志光伸手搂住秦淮如。 “我媳妇在村里是人见人夸的好姑娘,我们更是在民政局领了结婚证。到你嘴里成了潘金莲?你还有点为人师表的样子吗?” “反了你了!” 赵校长被刘志光骂得破防,指著刘志光吼道:“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刘志光懒得跟这女人多费口舌。 父母临走前特意交代过,遇到事情可以去找杨厂长。 自己也不需要他偏袒,只要做到公事公办就行。 “你也別废话了。” 刘志光把办公桌上的黑色手摇电话机推向赵校长。 “你刚才不是嚷嚷要给厂长掛电话吗?现在就掛!找红星厂杨厂长!” 赵校长一愣。 她没想到刘志光居然主动要求她掛电话。 “打就打!” 赵校长抓起听筒,另一只手“哗啦哗啦”用力摇电话机侧面的手柄。 “你真以为杨厂长会偏袒你?我今天就让你死了上学这条心!” 此时,站在赵校长旁边的阎阜贵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赵……赵校长。” 阎阜贵伸手想去按电话机的掛断键。 “要不……要不这事就算了吧。毕竟志光还是个孩子,批评教育一下,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就成。” “阎老师,你把手拿开!今天谁也拦不住!” 赵校长一把推开阎阜贵的手。 “新社会绝对不能惯他的恶霸习气!” “餵?总机吗?” 电话听筒传来接线员的声音,赵校长提高嗓门。 “我是红星中学校长赵秀兰,给我转接杨厂长办公室。有十分紧急的情况向他匯报!” 阎阜贵两腿发软,稍稍向门口挪了两步。 几分钟后,电话接通。 “喂,杨厂长吗?” 赵秀兰语气变得客气几分。 “赵校长您好,我是厂办干事小李。杨厂长不在办公室”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什么?杨厂长出去了?” 赵秀兰眉头一皱问道:“那杨厂长去哪了?” 李干事在电话那头回答:“今天凌晨三点多,杨厂长跟司机班大刘就出门办事了。之后应该直接去重工业部开会,估计今天一天都回不来。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代为转达。” “哦,杨厂长凌晨三点多就出去了?还要去工业部……” 赵秀兰朝阎阜贵看一眼。 听到杨厂长不在,阎阜贵长出一口气,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绢擦擦汗。 刘志光听到“凌晨三点”,瞬间心念电转。 杨厂长作为厂里的主要负责人,肯定是亲自送父母去火车站,然后去部里匯报工作。 “李干事,事情挺紧急,厂里刘春田儿子刘志光……”赵校长压低声音对电话说道。 “哦,是刘志光通知入学的事情啊。” 李干事打断赵校长的话,接著道:“杨厂长特意叮嘱,刘志光同志是咱们厂优秀骨干的子弟,前几天还派我去你们学校教务处对接,他的学籍问题,你们学校一定要全力配合,让他顺利入学。杨厂长可是当政治任务来抓的,您千万別马虎。” 赵秀兰听到“政治任务”几个字,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眼球一转,继续问道:“李干事……厂里还有哪位领导在?” 李干事在电话那头一顿道:“楼厂长在,这会应该在工会那屋,您要是找他,我给您转接过去。” 赵秀兰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娄厂长是红星厂公私合营前的老东家娄半城。 他跟杨厂长表面客气,其实关係没那么好。 要是让他知道杨厂长眼前红人的孩子在外面抢別人媳妇的丑事,肯定容不下! “好好好,麻烦李干事帮我转接娄厂长。” 等待片刻,电话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喂,我是娄半城。” 赵秀兰清了清嗓子道:“娄厂长您好,我是赵秀兰,打扰您工作了。” “什么事?说吧。” 赵秀兰看一眼旁边的刘志光,把阎阜贵的话又添油加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还重点强调这不仅败坏了校风校纪,更是给红星厂抹黑。 电话那头的娄厂长,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秦淮如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 她不懂红星厂的人事关係有多复杂,只知道杨厂长不在,志光转学的事会有麻烦。 “这是真的?” 娄半城的声音在电话里变得兴奋。 赵秀兰连连称是,补充道:“红星小学的阎老师就站在我旁边,他用人格担保,句句属实!” 娄半城语气强硬道:“红星中学的学生都是厂子弟,我女儿也在你们学校上学,我决不允许有这种流氓习气出现在学校!” “楼厂长,您指示,这学生我们学校是不是坚决不能收?” 赵秀兰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容。 “先別让他走。我这就带保卫科过去。如果事实查清,按厂规厂纪抓成典型,交公安局法办!” “好好好!您放心,我肯定把他扣住!” 赵秀兰掛断电话,挺直腰板,双手叉腰看著刘志光。 “小子,你刚才不是很囂张吗?接著狂啊!” 她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搬出杨厂长就能嚇唬我?现在杨厂长不在,娄厂长这就带著保卫科过来收拾你!” 张老师面色犹豫,上前小声劝道:“赵校长,杨厂长没在,娄厂长把保卫科带来,万一……” “没什么万一!事情查清楚,杨厂长也不敢包庇他!” 赵秀兰打断了张老师,指著刘志光和秦淮如道: “你们俩哪也別想去!” 刘志光没有一点惊慌,反倒拉过两把椅子,拽著秦淮如一起坐下。 “媳妇,咱坐著等。站著怪累的。” 刘志光又从上衣口袋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秦淮如嘴里。 他现在是孙悟空进炼丹炉,真金不怕火炼。 他有结婚证,街道办和派出所也都在他这边。 娄半城和保卫科来正好举报赵秀兰受贿。 赵秀兰办公桌上摆著的稻香村京八件,教务处张老师也没走。 人证物证都在。 行贿的阎老抠和受贿的赵秀兰也都在场,人赃俱获。 阎阜贵多鸡贼,看刘志光坐在椅子上蹺二郎腿盯著点心盒,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豆大的汗珠顺著他脸往下流。 “赵校长,红星小学那边,第二节是我语文课,学生们还等著呢。我得赶紧回去上课。” 说完,阎阜贵就准备开溜。 “三大爷,著什么急啊?” 刘志光几步已经走到门前,“啪”一声按住大门。 阎阜贵嚇得全身一颤。 “志……志光,三大爷真有课。” 刘志光转过身,目光扫过阎阜贵、赵秀兰和张老师。 “保卫科没来之前,这屋里的人,谁也別想走!” 第19章 阎老抠,你这不是诚心坑我吗! 阎阜贵急得直跺脚道:“志光,我那真有课!一个班五十多个孩子等我讲『锄禾日当午』呢,耽误了教学进度,你担待得起吗?” 赵秀兰一愣,往前走两步拉住阎阜贵。 “阎老师,你可不能走!” 她转头斜眼看刘志光,又对阎阜贵说道: “红星小学那边,我给你们校长打电话,让別的老师给你顶一节课。一会儿娄厂长带著保卫科来,你得作证!” 阎阜贵一听这话,脸色变得更难看。 恨不得抽自己俩大逼斗,他贪易中海那五斤白面,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 “赵校长,我算什么证人,顶多也就是个传话的,具体细节您让保卫科去四合院找一大爷易中海调查就行。” 阎阜贵手发抖,擦著脑门上的汗。 “阎老师別怕!” 赵秀兰以为阎阜贵是怕刘志光打击报復。 她走到办公桌前倒了杯热水,硬塞进阎阜贵手里。 “阎老师,喝口水压压惊。咱们教育工作者,跟这种流氓土匪习气斗爭到底,不能退缩!” 刘志光就像没听见一样,又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斜眼瞧著阎阜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淮如坐在旁边,虽然心里打鼓,但看自己男人稳如泰山,心里的慌乱也散了大半。 她相信刘志光,不管天塌下来,这男人能顶住。 十分钟后。 屋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噹噹当!” 校长室的门被敲响。 “哪位?”赵秀兰立刻支棱起来。 “赵校长,是我,传达室老王。” 传达室大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娄厂长带著保卫科的张科长到了。” 赵秀兰听罢,赶紧走过去开门迎接。 门被打开,一股北风灌进来。 刘志光扭头看过去。 只见为首那人年近五十,头髮梳得整齐。 身上穿著灰色毛呢大衣,脖子上繫著羊毛围巾,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 这身行头,看来他就是娄半城。 娄半城身后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壮汉,身上穿著类似公安的深色制服,头戴大檐帽。 这年头,大型国营厂的保卫科属於企业和公安双重管辖,是有权力抓人的。 “娄厂长,您可算来了!” 赵秀兰满脸堆笑迎上去握手。 “这小子太猖狂了!您还没来的时候,他在我这校长办公室大呼小叫的!” 娄半城鬆开和赵秀兰握著的手,眉头微皱。 他环视一圈,赵秀兰和阎阜贵都恭恭敬敬站著,教务处张老师缩在办公桌旁。 唯独眼前这个小年轻,大摇大摆坐在椅子上,手里还牵著漂亮姑娘。 娄半城“哼”一声。 平时他跟杨厂长虽然关係不坏,但他毕竟是公私合营前的业主,总是被杨厂长压一头,还要接受对方的教育。 他正好需要一个机会斗爭一下。 今天这事他自然要严肃处理。 “没规矩!” 娄半城不客气地问道:“你就是刘春田的儿子?” “怎么?娄厂长这是查户口啊?” 刘志光也没好气。 娄半城转头冲身后保卫科长一抬下巴。 “老张,先把人给我拿下,带回保卫科严加审问。如果事实確凿,直接送公安局!” “是!” 张科长答应一声,大步上前。伸手奔刘志光胳膊抓来。 刘志光听到娄半城叫“老张”一愣。 昨天易中海跟一大妈在屋里嘀咕的时候提过一嘴,厂保卫科老张是他干私活的老主顾,看来这老张也没那么乾净。 对这种人,没必要客气! 刘志光猛地站起身,使出八极拳,左手虚晃一招直奔老张面门。 老张练过几年摔跤,下意识抬起双臂去抓。 此时他门户大开,刘志光右腿一个低扫,勾到他小腿肚子,猛地往回一带。 “哎呦!” 老张失去重心,“砰”一声往前趴倒在地。 刘志光借势前扑,左手压在老张后颈,右手撅住他胳膊,单膝顺势顶住他后腰眼。 老张半边脸紧贴地面,胳膊被刘志光扣在身后,动弹不得。 赵秀兰嚇得倒退两步,她听阎阜贵说刘志光打架厉害,现在亲眼得见。 人高马大的保卫科长,让他跟推小孩一样放倒了。 “你……你想干什么?” 娄半城脸色大变。 “殴打保卫科长,你这是要造反!” 刘志光膝盖稍微一用力,老张疼得又是一声惨叫。 他抬起头,双目直视娄半城道:“娄厂长,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上来就逮人吗?你是新社会的厂领导还是旧社会的资本家?” 娄半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现在可是公私合营时期,他最怕別人说他以前是资本家。 “你先鬆手!” 娄半城强压心头怒火道:“刘志光同志,有话好好说!” “行,既然娄厂长愿意讲道理,那咱们就坐下来好好谈。” 刘志光鬆开手,起身活动手腕。 他轻鬆撂倒了保卫科长,知道自己的厉害,谅娄半城不敢再动手。 刘志光拉过椅子坐下,顺手端起赵校长茶杯喝一口,润润嗓子。 “娄厂长,刚才赵校长在电话里,说我抢別人对象,还打人,是吧?” 刘志光用力搂住秦淮如肩膀。 “这位是秦淮如,我们昨天在民政局领的结婚证。我父母同意的婚事,街道办王主任亲自开的结婚介绍信。” 刘志光又看了一眼躲在赵校长身后的阎阜贵,继续说道: “昨天中午,南锣鼓巷派出所李民警也亲自去我们院里核实过情况。您仔细想想,要是我真犯罪了,今天还能坐在这办转学手续?” 娄半城一愣,转过头看向赵秀兰。 “赵校长,这个情况,刚才你在电话里怎么没跟我提?” 赵秀兰也是听阎阜贵一面之词,收下两盒点心根本没细问。 “这……我……”赵秀兰结结巴巴看向阎阜贵,怒道:“老阎!你刚才怎么不说民警去过院里的事!” 阎阜贵被赵秀兰一吼差点跪下。 “倒……倒是有这么个事儿,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赵秀兰指著阎阜贵鼻子破口大骂。 “阎老抠,你!你这不是诚心坑我吗!” “娄厂长,您还是给南锣鼓巷派出所掛电话问个清楚为好,要是他们说我违法犯罪,不劳您老动手,我自己去公安局投案!” 刘志光说罢,看向赵秀兰和阎阜贵,抬手指向办公桌上的稻香村点心盒,话锋一转。 “不过,要是这儿有別人违法乱纪,娄厂长您应该也不会偏袒吧?” 娄半城顺著刘志光手指方向看去。 “那是什么?” 第20章 转告易中海,我媳妇爱吃,以后多送! 娄半城坐在椅子上,顺著刘志光手指方向看,书桌上摞著几本书和厚厚的油印资料。 “这不就是资料吗,有什么稀奇?” 娄半城双手盘在胸前,语气很是不解。 刘志光没搭理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几步走到办公桌前。 娄半城目光疑惑地隨著刘志光移动。 刘志光双手落在油印资料上,向旁边用力一推。 “哗啦”一声。 那摞厚厚的资料散落一地。 赫然露出藏在后面的两个大號『稻香村』纸皮点心盒。 “两盒稻香村京八件而已,除了盒子比普通的大一號,也没什么特別。” 娄半城盯著刘志光,有些不耐烦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刘志光伸手拍了拍点心盒说道: “这是今天一早,咱们红星小学的阎阜贵老师,特意送给赵校长的!企图收买赵校长,污衊我作风败坏,不让我上学!” 赵秀兰刚要开口,保卫科长老张在一旁呲牙咧嘴揉著后腰,忍不住插嘴道: “刘志光,你少在这扯淡!阎阜贵那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平时买棒子麵都要算计的主儿,他能捨得花钱送满满两大盒稻香村?” “他当然捨不得。但要是別人出钱,他跑个腿顺便捞点好处,那就不一样了。” 刘志光转过头看缩在一旁的阎阜贵问:“我说的对吧?三大爷!” 阎阜贵被刘志光说穿,嚇得浑身哆嗦,根本不敢接茬。 刘志光继续道:“今天一大早,我亲眼看见阎阜贵从易中海家里拎出来的这两盒点心!” 娄半城眉毛一皱,问道:“二车间的八级工易中海?” 刘志光点头道:“没错,就是他!” 他走回秦淮如身边,挽起秦淮如的手。 “昨天他帮贾东旭强我媳妇,被街道办王主任和派出所民警当眾批评教育。他怀恨在心,指使阎阜贵来学校干栽赃陷害、打击报復!” 娄半城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 “真看不出来,在厂里看易中海挺忠厚老实,背地里竟能干出这种事!” 刘志光转身面逼向娄半城道:“娄厂长,现在事实清楚,证据確凿了吧?” 他用手逐一指著屋里的几个人继续道:“阎阜贵替人行贿!赵秀兰收受財物,为了一己私利滥用职权,不让红星厂子弟上学!教务处张老师就在旁边,可以做证人,现在人赃俱获!您说说,这事怎么处理吧?” 这几句话砸下来,娄半城脸色一沉,这会儿轮到他骑虎难下了。 他处理个有作风问题的小青年没问题,可现在牵扯出来的事情就不一样了,牵连的人这么多,他一个公私合营的副厂长就没有权力做决定了。 再者,他也有私心。 他女儿娄小娥在红星中学高三尖子班,平时赵校长没少关照,自己也没少给赵校长送礼。 今天这事要真按厂规严办,赵秀兰被开除移交公安局,说不定她狗急跳墙也会把自己抖出来。 刘志光瞧出娄半城半天没吭声,逼问道:“娄厂长,刚才你们一进门,就要抓我去公安局的劲头呢?怎么现在犹豫了?” “这……” 娄半城一时语塞,他是资本家出身,这种包庇坏分子的罪名他可担不起。 赵秀兰此时腿都嚇软了,真要是把她送到公安局,她的铁饭碗就砸了,弄不好还得当典型进去几年。 “小刘同学!不,刘志光同志!” 赵秀兰快步走到刘志光身前,满脸堆笑道:“都是误会!这是天大的误会!咱们有话好好商量!” 刘志光没搭理她,眼神盯著娄半城。 赵秀兰一咬牙,压低声音求道:“志光,算姨求你,这事咱们私下解决,你看行不?” “哦?” 刘志光顺势坐在秦淮如旁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赵秀兰赶紧接话:“志光,你有什么要求儘管提,只要我能办到的,都答应你!” 刘志光听罢,露出满意一笑。 “行,古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的要求也不多,就三点。” 刘志光竖起一根手指道:“第一,立刻把我的转学手续办完,按照规定照章办事就行,没问题吧?” 赵秀兰连忙道是:“完全符合条件!没有任何问题!” 刘志光又竖起第二根手指,朝办公桌上的点心盒一抬下巴。 “第二,把那两盒点心,让我媳妇带走。就算是我们管院一大爷易中海,专门托阎老师孝敬给我媳妇的结婚贺礼。这就不算你受贿了,这事办的没毛病吧?” 赵秀兰听罢,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说好。 娄半城靠在椅子上,忍不住多看刘志光几眼。 原以为刘春田两口子把儿子送到农村,他该是个没见过世面的。 没成想这小子思路清晰,办事滴水不漏,把人精一般的赵秀兰治得服服帖帖。 这事办得妥帖,自己都佩服。 阎阜贵站在旁边也跟著鬆一口气。 只要不算他送礼行贿,两盒点心算什么,反正花的也是易中海的钱。 隨即他又眉头一皱,易中海知道后,他那五斤白面怕是留不下了。 赵秀兰向办公桌一溜小跑,抱起桌上的点心盒,毕恭毕敬地双手递到秦淮如面前。 秦淮如“噗”的一笑。 刚刚这个赵校长还指鼻子骂她潘金莲,现在却低三下四给她送点心。 她转头看向刘志光,觉得自己男人太厉害了。 刘志光顺手接过点心盒,扯开上面的线绳和包装纸。 掀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八样精致糕点,散发著香油和白糖的香甜。 刘志光挑了一块枣泥酥,餵到秦淮如嘴边。 “媳妇,快尝尝。” 秦淮如红著脸,当著眾人面,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小口。 枣泥的香甜在嘴里散开,甜到了心里。 “好吃,志光,你也尝尝。” 刘志光转过头,看著一脸心疼的阎阜贵。 “三大爷,回头回院里,您受累帮我感谢一下一大爷!” 刘志光把剩下的枣泥酥塞进自己嘴里,继续道:“就说他送的京八件,我媳妇特別喜欢,以后可以常送。我们家来者不拒。” 此时阎阜贵的脸色別提多难看了。 “志光同志,那第三件事是……” 赵秀兰见刘志光心情不错,想来第三件事不会太为难她,赶紧凑上前陪著笑脸问。 “急什么?” 刘志光拍拍手上的点心渣,双眼一瞪看向赵秀兰。 “第三件事嘛……” 他往椅子背上一靠,抬了抬下巴。 “你先让张老师把我登记表盖上章,把转学手续彻底办完再说!” 第21章 赵校长,请开始你的表演 “小张,你还愣著干什么?快去教务处把章盖了!” 赵秀兰扯著嗓子催促。 张老师一阵风似的跑出校长室。 没有五分钟,她又气喘吁吁推门进来,手里捧著一张盖著教务处红章的登记证明。 赵秀兰紧走几步上前接过,双手递到刘志光面前。 刘志光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姓名、籍贯等个人信息全都准確无误。 学籍算是彻底办完,他就算是红星中学的正式学生了。 有娄厂长作证,谅他们以后也不敢把这份证明从档案里抽出来。 “志光……”赵秀兰拿袖子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向刘志光凑近两步,满脸堆笑问,“前两件事都办利索了。你那第三件事,到底是什么?你儘管说,只要姨能办到,绝不含糊!” 刘志光没看赵秀兰,侧过头帮秦淮如整理头髮,缓缓开口。 “刚才你指著我媳妇鼻子,骂她是潘金莲,这事儿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赵秀兰闻言,“啪啪啪”几声,用手打在自己嘴上。 然后恭敬地九十度弯腰,向秦淮如行鞠躬礼。 “瞧我这张嘴!秦姑娘,我给您赔不是了!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 刘志光“哼”一声,笑道:“我媳妇清清白白的名声,难道就值你一个敷衍的鞠躬?” 赵秀兰一愣,结结巴巴道:“那……那你想怎么著?” “很简单!” 刘志光靠在椅子背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当著全校师生的面,公开给我媳妇鞠躬,赔礼道歉!” “什么?” 赵秀兰惊呼出声,差点瘫倒在地。 她堂堂一校之长,当著全校师生面鞠躬道歉? 以后在学校还怎么抬得起头?这不比拿刀剐了她还难受吗! “不行!” 赵秀兰连连摆手,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志光,私底下我给你媳妇磕头都行,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这……这影响太恶劣了!” “怎么?你骂我媳妇的时候,就没想过影响恶劣?” 刘志光寸步不让。 一直在旁边不敢吭声的阎阜贵,立刻来了精神。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事糊弄过去,自己脱身。 “咳咳,赵校长,这就是您的不对了” 阎阜贵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打官腔道:“犯了错误就得勇於承认嘛!咱们教育工作者,当著学生面道个歉,这叫以身作则。事情圆满解决才是最要紧的! 赵秀兰听到这话,鼻子差点气歪了。 要不是阎老抠跑到学校搬弄是非,也不会有这么大麻烦。 现在眼看收不了场,居然自己跟没事人一样,把她往火坑里推! 赵秀兰气急败坏朝阎阜贵怒骂道:“你给我闭嘴!阎阜贵!这事全是你那两盒点心惹出来的!” 隨即她又看向娄半城求救。 “娄厂长……” 娄半城背著手,眉头微皱。 “刘志光,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转学手续也办妥了,实惠也拿到了。以后你还得在红星中学念书,抬头不见低头见。真把赵校长逼得下不来台,对你也没好处。” “娄厂长,她要是觉得太为难,也行!我也不强求。” 刘志光用力拍拍秦淮如怀里的点心盒,发出“啪啪”的响声。 “这两大盒稻香村我刚吃了一块,剩下的还能接著当受贿的证物。咱们现在就带著赵校长和阎阜贵去公安局。” 娄半城刚要开口,却被噎了回去。 他扭头看向赵秀兰,无奈摇摇头。 这意思是,他劝不动刘志光,让赵校长自求多福吧。 赵秀兰见屋里官最大的娄半城的话刘志光也不给面子,也没有別的办法了。 不就是当眾鞠躬道歉嘛,总比丟工作进局子强。 留得青山在,以后在学校有你小子好受的。 她眼圈一红,声音带著哭腔道:“好……我认栽。” 她猛地回头,衝著门边的张老师,咬著后槽牙道:“小张,去广播室,立刻通知全校师生操场集合!” 张老师在门边愣了半天,没敢迈步。 “还愣著干嘛!快去啊!” 赵秀兰急得直拍桌子。 张老师回过神,推开门一路小跑奔向广播室。 不多时,学校的大喇叭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和“呼呼”的吹气声。 “紧急通知!请各班任课老师马上停止讲课,组织全体同学立刻到操场集合!再重复一遍,马上停止讲课,立刻到操场集合!” 张老师的声音在大喇叭里连续播了三遍。 校长室里,刘志光用赵秀兰的暖壶,给秦淮如倒了杯热水。 “媳妇,喝口水润润嗓子,再吃块咸的换换口。” 刘志光拿了块牛舌饼递过去。 秦淮如双手接过杯子,小口喝著热水,又轻轻咬一口牛舌饼。 在村里她连粗粮都吃不饱,哪吃过这么精细的点心。 但看著对面几个大领导脸色阴沉,她吃得有些放不开。 刘志光看出她的拘谨,大声说道:“媳妇,放开吃。吃饱了好看戏!” 说罢,自己又倒了杯热水,就著枣泥酥吃得津津有味。 秦淮如看著刘志光这幅稳如泰山的做派,心里倒也没那么发慌了。 娄半城看著眼前这个小子对敌人不心慈手软,对媳妇却如此疼爱。 他心中暗想,这小子是个人物,更加高看他。 赵秀兰虽然是校长,但终究是女人,此时正低著头一个劲儿地抹眼泪。 过了十几分钟,张老师气喘吁吁地推门进屋。 “赵……赵校长,各班都在外面集合完毕。” 刘志光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点心渣,冲赵秀兰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校长,走吧,同学们可都顶著北风等您呢。” 说罢,刘志光拉著秦淮如,昂首阔步走出校长室。 娄半城和老张紧隨其后,赵秀兰磨磨蹭蹭走在中间。 阎阜贵缩著脖子走在最后,生怕在红星中心上学的儿子阎解成认出他来。 黄土操场上,乌压压站满了人。 穿著灰蓝绿各色棉衣的学生排成一个个方阵,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刘志光拉著秦淮如的手,迎著学生们的目光穿过人群方阵。 男的高大帅气,女的穿著时髦凹凸有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秦淮如被这么多人盯著看,手心微微冒汗,身子不由自主往刘志光身上凑。 “志光,这么多人,我紧张……” 秦淮如小声嘀咕。 “今天你是主角,就是要让全校人看看,我刘志光的媳妇不能欺负。” 刘志光用力握紧她的手。 “这是出什么大事了?我正讲著勾股定理呢,喇叭就响了。” 一个戴眼镜的老师小声嘟囔。 “你看前面那一堆,手牵著手。后面还跟著赵校长和厂保卫科。我猜啊,肯定是乱搞男女关係,被校长逮住了,要当典型全校通报呢!” 旁边高个子男生兴奋地跟身边同学咬耳朵。 “真要是抓典型,那这男生的艷福不浅。” 另一个男生伸长脖子,眼睛直勾勾盯著秦淮如的脸和身段。 “你瞧那女的长得,比咱班娄小娥都水灵!要是跟我好,退学我也乐意!” “你有病吧!胡咧咧什么呢!” 话音刚落,排在前面的短髮女生猛地转过头,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她哪比我好看?你眼瞎吧!” 这女孩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穿著浅蓝色毛呢大衣,虽然有一张精致娃娃脸,但身材也不输秦淮如。 刘志光偏过头看一眼那女孩,原来她就是娄半城的宝贝女儿娄小娥。 现在的娄小娥还没经歷过许大茂,还是个被家里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娄小娥与刘志光四目相对,“哼”一声扬起下巴,双手往腰上一叉,一副高傲的样子。 刘志光没搭理她,牵著秦淮如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远,几人踩著木头台阶,登上临时主席台。 主席台正中摆著一张桌子,上面立著话筒。 台下上千双眼睛齐刷刷盯著台上。 刘志光转过身,朝著站在旁边直打哆嗦的赵秀兰抬了抬下巴。 “赵校长,您开始吧。” 第22章 赏不赏光,咱们一起拼个桌? 红星中学黄土操场上,乌压压一片人头攒动。 一阵北风吹过。 所有人都看向主席台上。 赵秀兰双手抓著话筒,双腿控制不住地哆嗦。 她平时站在台上都是批评別人,做梦也没想到今天她自己要在这向一个学生低头认错。 扩音喇叭发出“呜呜”的回声。 她侧过头看一眼旁边盯著她的刘志光,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话筒上轻拍两下,发出刺耳的回声。 “同学们,老师们,大家安静一下。” 各班老师赶紧整顿纪律,操场上嗡嗡的议论渐渐平息。 赵秀兰声音颤抖道:“今天把全体师生召集在一起,我要向大家承认一个严重的错误。並且,我要向这位新转学来的刘志光同学,还有秦淮如同志,公开道歉!” 此话一出,各班方阵瞬间炸锅。 “啥情况?” “我没听错吧!赵黑脸给同学道歉?” 前排几个年轻的老师面面相覷,满脸不可思议。 赵秀兰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扭头狠狠瞪一眼躲在后面的阎阜贵。 “我因为听信別人诬告,没有做调查研究,就对刘志光和秦淮如两位同志使用了极其恶毒的语言。这严重背离了一个新社会教育工作者的师德!在此,我向你们两人正式赔礼道歉。” 说到这,赵秀兰转过身面向刘志光和秦淮如,双手紧贴裤缝,弯下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此时,全校鸦雀无声。 赵秀兰保持这个鞠躬的姿势足有十几秒。 这十几秒钟,对她来说无比漫长。 台下不知哪个调皮的学生吹了一声口哨,隨后学生们爆发更大的议论声。 “该!活该!赵黑脸也有今天!” “可不嘛,上次我迟到五分钟,她指著鼻子骂了半个钟头!” 娄半城见火候差不多了,清清嗓子走上前,一把拿过话筒。 “同学们!老师们!” 娄半城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操场。 “赵校长是老同志、老党员,本应更加严格要求自己!这次犯的主观主义错误是严重的!影响也是很恶劣的!” 他转头看一眼刘志光,接著表態道: “我代表红星厂领导,对附属红星中学赵秀兰同志提出严重警告批评!虽然暂时保留原职,但今后一定要加强思想学习!当然了,只要能认识到错误並积极改正,还是咱们的好同志嘛。” 刘志光听娄半城这番滴水不漏的场面话,心里门儿清。 什么“严重警告批评”,这就是在和稀泥。 听到台下学生和年轻老师,对赵秀兰平时专横跋扈早有怨言。 刘志光怎么会放过这次替『劳动人民』做主的机会。 他向前一步站到话筒前。 “既然赵校长能当著全校师生的面诚恳道歉,我和我爱人可以原谅她!但是……” 刘志光故意一顿。 操场上所有人都在等他说后面的话,瞬间安静。 “但是,我也希望赵校长能引以为戒,真正能改掉身上官僚主义作风!以后在学校里对待咱们同学和老师,能多一点包容,少一点乱扣帽子的脾气!真正做到教书育人!大公无私!” 这几句话戳中全校师生的心窝,比娄厂长说的到位。 “说得好!”后排几个平时没少挨骂的男生跳著脚鼓掌。 操场上顿时掌声雷动。 几个年轻老师,也在下面暗自点头,觉得台上这小伙子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不仅有正义感,口才更是了得! 刘志光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安静。 等掌声小一些,他话锋一转:“我是咱们红星中学刚转学来的高三学生。藉此机会,我还要向全校老师和同学宣布一件事!” 赵秀兰一愣,之前可没说还要宣布別的事,这小子不会想把阎阜贵送礼的事当著全校的面都出来吧! “刘志光!你……” 赵秀兰急忙往前扑,伸手就要去抢话筒。 刘志光侧身一躲,抬起左手一挡,把赵秀兰挡在一边。 他对话筒大声道:“虽然我很希望和各位同学一起坐在教室里学习,但今天和校长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为了保证复习状態,我决定……保留红星中学学籍参加高考,但是我要在家自行复习!” 操场上的师生再次被刘志光震惊。 刘志光心里想的很清楚,今天已经把赵秀兰得罪了,以后真要是在学校上课,保不齐这老女人在背后使什么阴招。 四合院里有一个易中海玩阴的就够了,再加上这老女人,自己哪还有功夫复习高考。 与其在学校防著她穿小鞋,不如直接回家图清静。 【叮!恭喜宿主达成“硬刚到底”选项!】 【获得奖励:隨身空间扩大一倍!】 台下的师生已经被刘志光的一番操作惊呆。 高三一班的队列里,娄小娥一双大眼睛盯著台上的刘志光。 她平时也不喜欢上课,学校老师水平参差不齐,有的水平还没她高。 现在听刘志光这么一喊,她也热血上涌,也想回家自学。 娄小娥刚要张嘴喊,就看见主席台上娄半城正瞪著自己。 她嚇得一缩脖子,赶紧把嘴闭紧。 主席台上,赵秀兰哪有心思阻拦刘志光。 她现在巴不得对刘志光敬而远之。 “张老师,快宣布散会!“ 赵秀兰朝一旁教务处的张老师连连摆手,自己则转过身,灰溜溜的顺著台阶跑回办公室。 张老师赶紧拿过话筒,宣布全校大会结束。 师生们激烈议论著往教室走去。 人群混乱中,阎阜贵缩著脖子,赶紧跑向他那辆自行车,一偏腿蹬上车溜出校门。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回去跟易中海交代,才能保住那五斤白面。 刘志光心情大好,牵起秦淮如的手,大步走下主席台。 “媳妇,咱们走!” 秦淮如这会儿心里还扑通扑通直跳。 刚才台下黑压压几千人,自家男人的讲话真威风,比农村的乡长讲的还好! 两人迎著风往校门外走。 “志光,你真不来学校上课了?” 秦淮如还是有些为刘志光担心,小声问道:“不去学校,能考上大学吗?可別耽误你的前程……” 刘志光停下脚步,伸手刮一下她鼻子。 “你男人脑子好使著呢。今天咱们打了胜仗,中午带你下馆子!” “去哪下馆子啊?” 秦淮如一听要花钱,习惯性开始心疼。 “咱俩都没工作,以后用钱的地方多著呢,要不咱们买点掛麵回家煮煮得了。” “那哪行!今天你受委屈了,必须补偿你!” 刘志光大手一挥道:“带你去老莫俄餐厅!开开洋荤!” “洋荤?” 秦淮如瞪大眼睛,她连城里馆子都没去过,哪知道什么是老莫新莫的。 俩人迈步走出校门,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志光,刘志光同志!留步!” 刘志光回头一看,娄半城正满脸堆笑朝他们走过来。 娄半城刚才在台上看得一清二楚。 这小子处事果断,滴水不漏。还能把局势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 今天把赵秀兰收拾服服帖帖,给自己在学校立威,又当眾宣布回家自学。 这可不是一般人,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娄半城本就是生意人,最懂投资,想要结交刘志光。 “娄厂长,您还有事?”刘志光不冷不热道。 娄半城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道:“志光啊,眼看这就到中午了,刚听你说,要去莫斯科餐厅?” 刘志光看著娄半城,等著他的下文。 娄半城继续试探著拋出橄欖枝道:“巧了不是!一会儿我女儿小娥放学,我也打算带她去老莫吃个午饭。不知道你们小两口赏不赏光,咱们一起拼个桌?” 第23章 咱们去吃饭,凭什么带她去? 刘志光没马上回復娄半城的邀请。 而是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秦淮如。 “媳妇,你看咱们是跟娄厂长拼个桌,还是自己换个地方吃?” 秦淮如虽然从农村出来,但她有眼力见。 这么大的厂长主动邀请,可是天大的面子。 她一个女流之辈,这时候瞎开口把人得罪了,不是给自家男人找麻烦吗? 秦淮如小声回道:“我听你的,你去哪我就去哪。” 刘志光心里有数,娄半城刚进门时虽然拉偏架,但那是被赵秀兰矇骗。 后来见势不对,虽然在台上和稀泥,但也算当眾处分了赵秀兰。 父母不在身边,自己要在四九城站住脚,多个朋友多条路,更何况娄半城这种手眼通天的人物。 “成,那咱们就搭个伴。” 刘志光点头,回答很痛快。 娄半城听罢,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他伸手从大衣內兜摸索一阵,掏出一张纸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你看我还带著去老莫吃饭的收据了。” 娄半城用手轻轻展开收据,继续道:“苏联展览馆莫斯科餐厅,专门服务苏联专家和各部委的內部单位。没有这收据有钱也吃不了。” 娄半城把纸条递给秦淮如,背著手道:“咱们红星厂有几张配额。你母亲是留苏专家肯定也是有的。不过今儿用我的,这顿饭就算叔叔给你们赔不是了!” 刘志光看向秦淮如手中那张盖红章的收据,心里直打鼓。 前世的老莫只要有钱就能进,撑死也就是排个队。谁成想五五年的老莫门槛这么高,还需要有特供条子。 幸亏答应了娄半城的邀请,不然自己带著秦淮如去老莫,准得让服务员给轰出去。 想到这,刘志光对娄半城的態度稍有缓和。 “娄叔叔,那今天就让您破费了。” 这一声“娄叔叔”,叫得娄半城心花怒放。 他拍了拍刘志光肩膀,满脸慈祥。 “你这孩子,跟我客气什么!” 娄半城被这声称呼勾起了回忆,嘆了口气。 “想当年,你才七八岁,你妈孙兆芳同志在研究所负责新设备的图纸,连轴转了几个大夜,我还在办公室哄你和小娥一起搭过积木呢。” 娄半城摇了摇头,感慨道:“真是岁月不饶人,你们都长大了,我们这帮老傢伙真的老嘍!” 刘志光侧头看一眼身旁的秦淮如,怕她听见娄小娥误会。 “那时还小不记事,后来我爸妈就把我送到京郊爷爷家了。在村里这几年,多亏了淮如照顾我。” 娄半城一愣。 他可是人精,立刻冲秦淮如笑著点头。 “淮如看著就是个贤惠的好姑娘,志光你有福气!” 秦淮如脸一红,靦腆地点头回以微笑。 正说著,保卫科长老张揉著后腰,一瘸一拐地从学校里走出来。 刚才刘志光没留手,差点把他老腰顶折了。 老张走到刘志光跟前,没好气的伸手递上刚才落在校长办公室的点心。 “赵校长,让你別忘了拿著。” 刘志光伸手接过点心,又递给秦淮如。 转过头对老张说了声“谢谢”。 老张走到娄半城跟前,先是忌惮地看一眼刘志光,才小声问。 “娄厂长,事情办完了,咱们这就回厂吧,我坐您那辆吉普车一块走。” 娄半城摆了摆手。 “你先自己回去吧,一会儿我要送志光两口子办点私事,车里坐不下那么多人,你自己回去吧。” 老张一愣,瞪大眼睛疑惑地看著娄半城,又看看刘志光。 刚才这俩人还在校长室势同水火,怎么一转眼,娄厂长怎么跟这小子关係处这么好? 老张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一瘸一拐的往公交站挪。 边走边摇头,今天真是倒了血霉。 “叮铃铃……”一阵清脆的放学铃声响起。 学生们三五成群涌出教室,满脸朝气往校门外走。 他们手里抱著课本,肩上背著军绿色书包,边走边討论著刚才的全校大会。 秦淮如站在路边,眼睛直勾勾看著那些学生。 刘志光看见秦淮如羡慕和失落的表情。 她还是个女孩,谁不想坐在亮亮堂堂的教室读书? 可家里实在太穷了,底下弟弟妹妹又多,初小还没念完,她就回家下地干农活了。 刘志光看著秦淮如的侧脸,心里不禁生出一阵疼惜。 “媳妇,想不想上学?” 刘志光贴著她耳边轻声说。 秦淮如一愣,隨后慌乱地摇摇头。 “我……我都多大了,字都认不全。我现在就想好好照顾你,盼著你考上大学。” 俩人正低声细语,校门口传来一阵女生的喧闹声。 “快看!那不就是刚才在主席台上训校长的男生!” “我的天,个子那么高!长得还精神!比咱班那些男生强一百倍!” “別犯花痴了,你看他旁边那女的,一看就是他对象!” 几个高中的女生凑在一起,对著刘志光和秦淮如窃窃私语。 这群女生中有一个穿著浅蓝毛呢大衣的女孩。 正是娄半城的掌上明珠,娄小娥。 她眼神中充满毫不掩饰崇拜,脚下步伐不自觉加快,拨开人群,直奔娄半城这边走来。 “爸!” 娄小娥撒娇地喊一声。 “你怎么还没回厂里?” 娄半城宠溺地替女儿整理头髮。 “今天爸爸中午有空,咱们去吃老莫。” “老莫?!” 娄小娥听罢,兴奋地跳起来。 “爸!你说真的啊!我早就想吃一次了!你总说老莫专用收据紧张,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太好啦!” 她早就听娄半城说过老莫的红菜汤和罐燜牛肉,每次听都流口水。 娄小娥兴奋地围著娄半城蹦蹦跳跳,一扭头看向一旁的刘志光。 刚才在主席台上离得远,现在离近看,这男生五官立体,浓眉大眼。 “你是刘志光?我记得你。” 娄小娥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天鹅。 “我记得小时候和你抢过皮球,还把你气哭了。你现在变化真大。赵黑脸都被你嚇哭了。“ 刘志光还没开口,娄半城赶紧介绍。 “志光,这是我女儿小娥。” 刘志光点点头道:“你好。” 娄半城又指了指旁边的秦淮如。 “这是你志光哥的爱人,秦淮如。你得管人家叫嫂子。咱们今天一起去老莫。” “爱人?” 娄小娥一愣,用余光扫了一眼秦淮如。 她没想到刘志光刚回四九城就结婚了,而且这个女人还很漂亮。 娄小娥心里一酸,那股大小姐脾气顿时翻涌上来。 转头朝娄半城瞪大眼睛,嘴唇一噘,毫不客气地脱口而出。 “爸,咱们去吃饭,凭什么带她去?” 第24章 这位同志,一共是十二块两毛七分钱 “小娥,胡说什么呢!怎么那么没有礼貌!赶紧给秦淮如同志道歉!” 娄半城脸一黑,指著娄小娥大声吼道。 娄小娥一愣,她没想到父亲会为了一个外人吼她。 她从小到大都是娄半城的掌上明珠,心肝宝贝,平时在家里从没大声对她说过话。 “我不!” 娄小娥脖子一梗,扭过头去。 秦淮如拉了拉刘志光的胳膊,她怕事情闹僵对刘志光以后在城里立足有影响。 她小声嘀咕道:“志光,要不咱不去了吧,回家我给你下面吃。” 刘志光拍了拍秦淮如手背,转头看向娄半城。 伸手把秦淮如手里攥著的老莫餐厅收据,递还到娄半城面前。 “娄厂长,看来今天这顿饭,我们两口子確实高攀不起。” 娄半城一愣。 刚才这小子在全校大会上展示出的手段和城府,连他这个老江湖都觉得佩服。 好不容易借吃饭的名义拉拢一下关係,这时要是让他走,反倒闹得更疏远了。 “志光,你这是干什么!小娥就是让我宠坏了,你別跟她一般见识。” 娄半城转过头,瞪著娄小娥厉声道:“你以为带你去老莫是因为什么?那是你沾了淮如的光!快给淮如道歉!” 娄小娥嘴唇一抿,眼圈发红,看著秦淮如半天没张嘴。 要是放平时,大小姐脾气上来,她早就一甩袖子走人了。 可老莫和刘志光的双重诱惑,又让她没法迈腿。 娄半城见女儿没反应,抬起手就要往她脸上招呼。 秦淮如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拦下娄半城的胳膊。 “娄叔叔,那您別动手啊。” 娄小娥嚇得缩起脖子,抿嘴嘟囔一声“对不起”。 娄半城放下手,指著停在路边的吉普车。 “去!赶紧上车!你要是再说一句没礼貌的话,你这月就別想要零花钱!” 娄小娥委屈地低下头,拉开车门钻进后座。 娄半城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让秦淮如先上车坐好。 为了避免尷尬,娄半城在后排挤在刘志光和自己女儿之间。 司机踩下油门,车子从交道口北二条缓缓开出。 一路上,娄半城没再正眼看娄小娥,反倒是不停地跟刘志光聊天找话题,套近乎。 五五年的四九城,古城墙大多还保留著,吉普车顺著宽阔的大街穿梭其中。 沿途路过安定门城楼、鼓楼、地安门,一路开到景山和故宫角楼附近。 “媳妇,看那边,那是鼓楼,前面拐过去那片红墙,就是故宫的角楼。” 秦淮如趴在车窗玻璃上,看什么都觉得新鲜,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红墙琉璃瓦、巍峨的城楼,让她目不暇接。 娄半城接话道:“志光啊,看你对四九城这么熟悉,你爸妈常带你进城转悠?” 刘志光隨口敷衍道:“还行吧,平时看书多,在书上看的。” 娄小娥靠在另一边车窗噘著嘴,这一路谁也没搭理她,心里极其不是滋味。 不多时,吉普车稳稳停在苏联展览馆大门外。 苏联展览馆是苏联建筑师设计的典型的苏式建筑,是四九城少有的高层建筑。 建筑气势宏伟,高耸的塔尖直插云霄,塔尖顶端那颗巨大的红色五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秦淮如站在大门前,仰头张望。 她这辈子见过最高大的建筑,也就是和刘志光登记结婚的民政局,哪见过这么高大华丽的高楼。 娄小娥也忘了刚才的委屈,看著眼前的建筑张大了嘴。 她虽然是厂长千金,但这种高规格的场所,也是头一回来。 刘志光倒是一脸从容,直接迈步往前走,毕竟他前世是国家一级註册建筑师,什么建筑没见过。 门口穿著笔挺制服的服务员接过『老莫收据』,仔细核对无误后,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带领四人进入餐厅內部。 踏进大门,映入眼帘的是高挑的层高和富丽堂皇的苏式装修。 脚下是拼花木地板,头顶悬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灯。 秦淮如看得发愣,不敢迈大步,生怕踩坏被擦得鋥亮的地板。 一旁的娄小娥也是第一次进入老莫餐厅,也显得有些拘谨。 四人在一张长条餐桌落座,餐桌上铺著雪白的桌布,整齐摆放著银质刀叉和玻璃高脚杯。 服务员双手递过菜单。 这年代的老莫菜单,前面几页是单人套餐,分別是一元、一元五角和两元三个档次。 一元套餐点的人多,两元套餐价格偏贵。 后面几页全是单点特色菜,很少有人点。 娄半城客气地把菜单推到刘志光面前。 “志光,今天娄叔叔做东,你们敞开吃。” 娄半城担心刘志光和秦淮如没吃过西餐不知道点什么,特意指了指菜单。 “上面两元套餐很不错,有红菜汤和罐燜牛肉,是这儿的招牌。” 两块钱一顿饭,在这人均收入二十多块的年代,绝对算得上奢侈。 “服务员,点餐。” 刘志光也没客气,抬手招呼一声。 服务员拿著小本子凑到他跟前。 刘志光翻开菜单,看了一眼前面几页,摇摇头。 又翻到单点菜品部分。 “我要红菜汤,给我爱人点一份奶油蘑菇汤。” 娄半城坐在对面看著神情自若的刘志光,这小子还真懂行,吃西餐知道先点汤。 刘志光接著报菜名道:“还要一份冷酸鱼,一份罐燜牛肉,再来个红烩小泥肠。对了,奶油烤杂拌也来一份,沙拉的话要马车夫沙拉,配两片黄油麵包,酸黄瓜菜单上没有,如果有的话要一份解解腻。” “啪”一声,他合上菜单。 “等快吃完的时候,再上两份樱桃冰淇淋。” 服务员听完,没敢眨眼。 她在老莫干了这么久,平时招待的客人,基本上都是一人点个套餐,顶多再加一道特色菜品。 哪有人这么点餐! 服务员快速在心中计算一下价格,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娄半城。 “这位同志,一共是十二块两毛七分钱。” 服务员好心提醒道:“点这么多?” 十二块两毛七!抵得上红星厂学徒工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刘志光一挑眉,看著服务员道:“你这是怕我娄叔叔掏不起饭钱?” 娄半城一怔。 看这小子点菜像是个老吃主。 十二块钱在以前对他来说不算事,但现在公私合营后工资也不高。这一顿饭吃掉確实有点心疼。 不过转念一想,今天拉拢刘志光是正事,更何况这些菜四个人分著吃也刚好。 “没事,今天高兴,就按他点的上吧。” 娄半城大方地摆摆手。 刘志光把菜单顺著桌面推给娄半城。 “娄叔叔,我和淮如的餐点完了。您和令爱看看想吃什么?” 娄半城“啊”一声。 闹了半天,刚才那十二块两毛七,还只是他俩人的? 娄小娥拿过菜单翻了几页,完全不知道怎么点。 那些名字她连听都没听过,更別提点菜了。 她眨著两只大眼睛抬头看向娄半城。 “爸,那咱俩……也跟他们一样的吧。” 娄半城嘴唇一抿。 一顿饭干出去二十多块钱,但他娄半城最重面子,到这份上了,绝不能在小辈面前丟人。 他硬著头皮,冲服务员点点头,示意就这么办。 服务员在小本子上把数量標记乘以二,转身刚要往后厨走。 “等一下!” 刘志光又伸手示意,大声说道。 “服务员,菜点完了,是不是该点酒水啦?” 第25章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同志,您稍等,我这就去服务台给您拿酒水单。” 服务员转身要走。 “不用那么费事。” 刘志光摆了摆手道:“每人来一杯格瓦斯。” 服务员一愣。 这小子不看酒水单直接点格瓦斯。 这玩意儿在苏联专家那最受欢迎,一般老百姓听都没听说过。 “看我干什么?点那么多菜,喝点格瓦斯助消化。” 服务员又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娄半城。 “按他说的上。” 娄半城轻轻点点头示意。 没想到,这小子连老毛子的特色饮料都脱口而出。 此时,餐厅內响起旋律优美的苏联钢琴曲《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娄小娥低声跟隨旋律哼唱,手舞足蹈。 秦淮如也在静静地听著外国曲子,刘志光在一旁给她讲这歌曲的故事。 没过多久,几杯色泽金黄的格瓦斯先送上来。 接著,红菜汤、奶油蘑菇汤、冷酸鱼……流水般的菜品被一一送上餐桌。 红菜汤的酸甜味儿和奶油蘑菇汤的浓香,钻进秦淮如的鼻子。 她哪吃过西餐,看著眼前闪闪发光的刀叉,不知怎么用。 在村子里都是捧著粗瓷大碗用筷子刨著吃,哪用过刀叉。 刘志光拿起秦淮如身前的白色餐巾,抖开后垫在秦淮如面前的餐盘下,盖在她大腿上。 “媳妇,敞开吃。” 娄半城端起高脚杯,里面的格瓦斯冒著气泡。 “来,这第一杯,算娄叔叔给你和小秦赔个不是。我差点听了老秀兰的鬼话。今天你这事处理的滴水不漏,也算给叔叔解了围。你这份人情,叔叔领了。” “娄叔叔客气。您能在台上给赵秀兰处分,就已经替我和淮如主持公道。这份情我也记著。” 刘志光明白娄半城的意思,自己也回敬一句。 两人喝了一口,相视一笑。 “行了,菜都上齐了,趁热吃。” 娄半城放下杯子招呼道。 娄小娥等不及拿起刀叉,一通摆弄不得要领。 刘志光斜一眼她,拿起一把勺子,递到秦淮如手里。“媳妇,吃西餐讲究先喝汤,你先尝尝奶油蘑菇汤,趁热喝。” 秦淮如接过勺子,小心翼翼吸了一口。 入口丝滑,奶香和蘑菇的鲜味充满口腔。 她惊讶地瞪大眼睛。 “真香!这汤原来还能这么熬,等回家我试著给你做。” 秦淮如一脸期待地看向刘志光。 刘志光用餐巾擦一下她嘴边的汤汁。 “那可太好了!来,再尝尝这个。” 说著,他左手拿叉右手拿刀,把罐燜牛肉和小泥肠切成小块,顺手將餐盘推到秦淮如面前。 “肉切好了,直接用叉子扎著吃。” 秦淮如心里一暖,自家男人这么体贴。 她拿起叉子扎一块裹满番茄汤汁的牛肉放进嘴里,一脸幸福。 对面,娄小娥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学著刘志光的样子,去切自己盘子里的牛肉。 只听“刺啦”,刀尖划过瓷盘的声音,一块牛肉差点飞出餐盘。 娄半城小声提醒道:“小娥左手叉,右手刀,叉子扎进肉里,用刀尖锯齿去切。” 娄小娥吐了个舌头,急忙换手。 饭吃到一半,娄半城用餐巾擦了擦嘴。 “志光啊,你今天在全校面前说要回家自学。这可有点衝动。七月份就要高考,你光自己啃书本,难度可不小啊。” “这倒没什么。” 刘志光吞下一口奶油烤杂拌。 “高中的知识,我都学过一遍了,家里复习清净,更適合我复习,效率反而更高。” 娄半城伸出一只手,挑起大拇指。 “到底是孙总工的儿子,这脑子肯定没问题!既然你决定在家复习,那这样……” 娄半城转过头看向娄小娥。 “小娥,你在学校的复习资料全不全?” 娄小娥点点头道:“全著呢,还有赵校长专门整理的內部练习题册子。” “那就好。” 娄半城又对刘志光继续道: “以后学校里发什么复习资料、卷子什么的,我让小娥顺路给你送家去。你们俩可以多交流交流。” 娄小娥正在喝汤,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 她偷瞄一眼刘志光,脸颊涨得通红。 刘志光心里门清娄半城的算计,让女儿借著送复习资料的名义跟自己套近乎,拉近两家关係。 不过,白送的复习资料,不要白不要,正好看看这个年代高考的难度。 秦淮如一愣,虽然没出声,但眼神有些紧张。 刘志光不动声色,在桌下捏了捏秦淮如的手,转过头冲娄小娥客气道。 “那就麻烦娄同学了。” 娄小娥赶紧害羞道:“不……不麻烦。” 娄半城爽朗大笑道:“咱们以后多走动,別见外。” 气氛活络起来,四人边吃边聊。 该说不说,这年代的红菜汤全靠红菜头熬製,原汁原味酸甜適口,刘志光不禁多喝两口。 酒足饭饱之际,刘志光擦擦嘴。 “娄叔叔,您是最早响应公私合营號召的企业家,这么多年,您一直在『加强思想学习』,没什么具体工作吧?就没想过……再往上走一走?” 娄半城一愣。 刘志光这句话,直接戳中他的软肋。 自从公私合营,他虽然顶著红星厂副厂长的头衔,但並没有实权。 每天除了参加大大小小的思想学习会,就是在办公室看报纸。 以前风光无限的他,现在过得没有外人想的那么滋润。 娄半城放下酒杯,身子前倾,压低声音。 “志光,你有什么建议?” 刘志光转动手里的刀叉。 “娄叔叔,您是聪明人,您其实可以表现得更有『觉悟』一些。” 刘志光又喝一口格瓦斯。 “我听说,有几个要求进步的大企业家,他们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支援国家建设。人家现在,可是进了政协和工商联,那才是真正的保命符。” 娄半城一愣。 他也是个绝顶聪明的人,瞬间明白刘志光的意思。 现在国家百废待兴,需要资金,自家还藏著大量古董和金条。 如果主动交出一部分捐给国家建设,那这觉悟就上去了。 进入政协或者工商联,就算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能有个余地。 他看刘志光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种眼光和政治觉悟,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志光……” 娄半城端起杯子把剩下的格瓦斯一饮而尽。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叔叔受教了。” 不多时,服务员端上两份樱桃冰淇淋。 秦淮如举著一杯,吃得十分满足。 娄小娥对冰淇淋兴趣不大,一直用余光打量刘志光,越看越顺眼。 眼看大家都放下刀叉,娄半城整理一下衣服,正准备喊服务员结帐。 就在此时,刘志光微微一笑。 伸手从怀里掏出三张大黑拾,往桌子上一拍。 “服务员,结帐!” 第26章 这仨老傢伙肯定得狗咬狗一嘴毛! 服务员正拿著小本子核对帐单,被刘志光弄得一脸懵。 她一直以为今天是那位穿著气派的中年人请客。 没成想,这个年轻小伙子把钱拍在桌子上。 三张十元大钞,普通工人家庭得攒上好几个月。 娄半城反应过来,赶紧伸手去拦刘志光。 “志光,你这是干什么!说好了今天娄叔叔做东,快把钱收起来。” 他一边说,一边从上衣口袋里掏钱包。 刘志光把桌上的钱推向服务员。 “娄叔叔,您这就见外了。今天咱们说好拼桌吃饭,老莫这地方没您的收据,我连大门都进不来。您出了这么金贵的收据,我出点钱合情合理。” 刘志光朝服务员扬扬下巴道:“您收钱,找零吧。” 娄半城还想再劝,可看刘志光態度坚决,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顿饭一共二十多块钱,这小子掏钱连眼皮都没眨,他一个没上班的学生,哪来的这么多钱? 不过娄半城转念一想,刘春田和孙兆芳,一个八级钳工,一个总工程师。 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工资好几百块,比自己工资都高。 这两口子常年在厂里吃食堂,平时穿的也是工作服,根本没有花钱的地方,肯定是把家底都留给儿子了。 想到这,娄半城摇头笑了笑。 “你这孩子,脾气跟你爸一样倔。” 娄半城转过头,朝另一个服务员招招手,从口袋掏出两块钱递到她手里,低声吩咐几句。 不多时,服务员折返回来,手里还提著一个牛皮纸袋。 娄半城接过纸袋,递到秦淮如面前。 “淮如啊,今天初次见面,娄叔叔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这有几板苏联阿尔金巧克力,拿回家慢慢吃。” 秦淮如长这么大,连高粱糖都没吃过几块,哪见过这种外国巧克力。 她一时不敢伸手,转头看向刘志光。 刘志光朝她点点头道:“收下吧,娄叔叔一片心意,別扫了长辈的兴。” 秦淮如双手接过纸袋,朝娄半城点头道谢。 “谢谢,娄叔叔。” “客气什么!” 娄半城心情大好,站起身系上大衣口子。 “志光,既然今天这顿饭你没让我请成,那改天!改天你带著淮如来我家里,咱们吃个便饭,尝尝你阿姨的手艺。” “早就听说阿姨做的本帮菜一绝,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 刘志光顺著话茬答应下来。 秦淮如此时心里却七上八下。 自家男人有本事她高兴,可就是花钱太冲。 服务员拿著找回的零钱走过来,双手递给刘志光。 “同志,找您的钱,请拿好。” 服务员客客气气地一直把他们送到苏联展览馆大门口。 四人出了展览馆,上了停在路边的吉普车。 车子顺著原路返回。 这年头马路汽车不多,车子开得飞快,没多久就开到地安门东大街。 还差一个路口就要到南锣鼓巷,刘志光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 “师傅,劳驾靠边停一下吧。我们就在这下车。” 娄半城转过头纳闷道:“怎么在这停了?走回去还得几分钟,这大冷天的。” 刘志光笑著解释道:“娄叔叔,您下午还有工作,小娥也得回学校上课,就別送进去了。我和淮如溜达几步,正好消消食。” 刘志光心里门儿清,四合院里人多嘴杂,要是让他们看见自己坐娄半城车回家,到了起风的年月,这就是甩不掉的黑料。 娄半城也是人精,看著刘志光滴水不漏的表情,立刻回过味来。 “行,那你们小两口慢点走,当心脚下路滑,下次来家里吃饭。” 刘志光推开车门,拉著秦淮如跳下车。 “得嘞,娄叔叔回见。” 后座上的娄小娥摇下车窗,探出脑袋。 “志光哥,学校发的复习资料,回头我给你送家去!” 秦淮如提著两大盒点心和牛皮纸袋,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娄小娥。 这丫头那点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 刘志光朝娄小娥和娄半城挥挥手。 两人站在路边,目送吉普车开远。 转身刚走进南锣鼓巷,迎面撞上腆著大肚子推自行车的中年男人。 正是四合院的二大爷刘海忠。 刘海忠两眼直勾勾盯著刘志光手里提的稻香村点心盒,咽了口唾沫。 “呦,志光,这么早就回来啦?” 他推著自行车凑上前。 “手里提溜的什么好东西?稻香村?这一盒可得不少钱吧。” “没花钱。” 刘志光停下脚步,扬了扬手里的盒子。 “三大爷送的。” 刘海忠瞪大眼睛,连连摆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阎阜贵平时买根葱都得扒两层烂叶子,他能捨得给你们买点心?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刘志光知道刘海忠在院里一直不服易中海,平时还看不惯阎阜贵爱占小便宜,更別提阎阜贵和易中海总穿一条裤子。 刘志光憋著笑,一脸认真道:“二大爷,您要是不信,等三大爷下班回来,您自己去问问他不就结了,我还能跟您逗闷子吗?” 刘海忠眉头微皱,这事有古怪。 “行!等我晚上下班,非得好好盘盘他!” 刘海忠著急上班,跨上自行车蹬走了。 刘志光看著刘海忠远去的背影,“咯咯”直乐。 刘海忠这官迷,晚上肯定得去找阎阜贵问个明白。 易中海花钱买点心,阎阜贵跑腿事没办成,把点心还送给了自己。 再让刘海忠这么一问,这仨老傢伙肯定得狗咬狗一嘴毛。 刘志光和秦淮如回到四合院。 工作日的大杂院倒是清净,年轻人都去上班了。 贾家门口。 贾张氏正坐在小马扎上,晒著太阳,手里拿著锥子纳鞋底。 听见脚步声,一抬眼。 正瞅见秦淮如怀里抱著印著外国字的牛皮纸袋,刘志光手里提著两大盒稻香村。 贾张氏手里锥子猛地戳在手指头上。 疼得她一哆嗦,赶紧把手指放到嘴里吸两口。 她气得五官都扭曲,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不要脸的狐狸精!什么绝户玩意儿,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她不敢大声喊,只敢坐在那小声嘀咕。 刘志光今天心情好,也没搭理她的酸言酸语,大步流星走过中院。 这让贾张氏更难受,气得她拿著鞋底子撒气。 穿过月亮门,进了后院。 刘志光把拆开过的那盒点心递给秦淮如,让她先回家。 自己提著没拆封的稻香村,走到后院正房聋老太太门前。 “老太太,在家呢吗?” 刘志光敲两下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哎呀,乖孙子回来啦。” 聋老太太瞅见刘志光手里的纸皮盒子,脸上乐开了花。 “这么老大一盒啊!还是你知道我这老太婆爱吃这京八件。” 刘志光把盒子搁在老太太屋里的桌子上。 “您就敞开吃,这玩意儿咱没花钱,三大爷孝敬的,不吃白不吃!” 聋老太太听刘志光讲完事情经过,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这猴崽子!就数你最坏!阎老抠要是知道这点心进了我肚子,晚上得在被窝里哭出声来!” 陪著聋老太太逗了会儿闷子,刘志光才转身回到自己屋。 刚一进门,看到平时温柔顺从的秦淮如,这会儿脸色有些严肃。 她走到门前,“砰”一声,反手把房门插销推上。 刘志光一愣。 “媳妇,怎么了?” 秦淮如咬了下嘴唇,深吸一口气。 “志光,你先別忙活了,我有事跟你说!” 第27章 乖孙子,你媳妇呢? “媳妇,大白天的插门干什么?” 刘志光挑了挑眉,走上前,顺手搂住秦淮如的腰。 “难道中午老莫没吃饱?还想回家再吃一口?” 秦淮如轻轻推开他的手,后退半步。 板著脸对刘志光道:“志光,我没跟你逗闷子,我是很认真的要跟你说个事。” 刘志光顿时一愣。 秦淮如平时对自己温柔体贴,今天这架势还真是头一回。 刚才在老莫吃饭不是挺开心吗? 难道是因为娄小娥那丫头,秦淮如吃醋了? “成,淮如你说,我也很认真的听。” 刘志光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 秦淮如深吸一口气。 “志光,今天中午去那外国馆子吃饭,你一下就拍出去三十块钱,就算找回来点,也花出去二十多块钱吧?” 她眉头一皱,掰著手指头开始算帐。 “之前刚进城,你在供销社给我买衣服鞋子,还有那些零嘴,又花了一百多吧?” 她伸手拉起刘志光的手。 “我知道你是疼我,对我好。可这些钱太多了,普通人家一年也攒不下这么多。我先问你,这钱是哪里来的?” 刘志光挠挠头,肯定並不能说是系统给的,她也会不信。 “都是爸妈之前给我的零花钱攒的。这不是想著让你风光一下嘛,其实也花的差不多了。” 秦淮如一听,脸色变得更严肃了。 “志光,咱俩结婚,我不图你家的钱,我只图你这个人。” 她嘆了口气道:“你这么大手大脚花钱,以后咱们日子还怎么过?昨天妈给我的存摺里有两千块钱,可那是咱爸妈辛苦工作大半辈子攒下的血汗钱。” “按你这个花法,金山银山也留不住。” 刘志光听罢,心里反倒乐了。 闹半天,原来是因为心疼钱,淮如是过惯苦日子的人,自己確实欠考虑了。 秦淮如继续说道:“那两千块钱不到万不得已,咱们一分都不能动。那是爸妈养老钱,得给他们存好了。” 刘志光连连点头。 自己现在確实太扎眼了,淮如想的挺周到。 “媳妇说得对,我向伟人保证,以后我好好过日子,再想办法挣钱,绝对不动爸妈老本。” 见刘志光这么说,秦淮如面色缓和,握住刘志光的手。 “你现在头等大事是复习考大学,就算考上了,更得好好读书,挣钱养家这事交给我。” “成,都听你的。” 刘志光看秦淮如坚定的表情,知道她心里一定有主意,问道:“不过你怎么挣钱啊?” 秦淮如道:“明天咱们去找一趟街道办王主任。她昨天帮了咱们那么大忙,咱们去谢谢人家,顺便问问街道上有没有什么糊纸盒、洗衣服的散活儿。我能吃苦。” 刘志光暗自琢磨,这倒是个好主意,让淮如有个活儿干,多接触接触城里的人和事,能更快適应四九城的生活。 “行,明天一早咱们就去找王主任。” 刘志光笑著捏了捏她的脸。 “等我考上大学,肯定让你过上好日子。閒暇时间我也去找点散活,不能让你一个人受累。” 秦淮如见他这么痛快答应了,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凑上前去,“吧唧”在刘志光嘴上亲了一口。 “这还差不多!” 刘志光被亲得心里痒痒,毕竟新婚燕尔过后,他还总想著秦淮如骨子里的韧劲和害羞。 看一眼旁边窄小的单人床,脸上露出邪魅一笑。 “媳妇,咱们在外面辛苦大半天,怪累的,咱们躺床上歇会儿?” 秦淮如脸唰的一下红到脖子根,伸手在刘志光胳膊上一拧。 “去你的!大白天的,外面全是人,多害羞啊!” “羞什么?” 刘志光死皮赖脸抱起秦淮如。 “就只许躺著休息一会儿,晚点我还得出去买菜,晚上咱们自己在家做著吃。” 秦淮如压根没反抗。 俩人在那张狭小的单人床上,丝毫看不出疲惫。 这次不只是刘志光嫌小床地方小,秦淮如也主动去挤刘志光,不过没一会儿秦淮如就挤不过刘志光,败下阵来。 …… 两小时之后,墙上的掛钟指向四点半。 秦淮如起身,在床边系扣子,一脸红晕说:“志光……你太能挤了,不行了,我……都这点了,我得赶紧去胡同口副食店买点菜,不然人家下班了。” 刘志光翻身坐起来,套上外套。 “我跟你一块去吧,你刚到四九城,来路不熟。” “不用你……” 秦淮如把他按回床上,捂著嘴偷笑。 “你刚才受累了,还是多歇会儿吧。买个菜我还能走丟不成?” 她一边拉开门往外走,一边小声嘀咕。 “中午那洋荤是不是太补了……” 说完红著脸钻出屋,顺手把门带上。 刘志光摇头苦笑,这丫头,倒是越来越难对付了。 他双手枕在脑后。 开始琢磨今天发生的事。 结识娄半城绝对是走对了一步棋。 娄半城虽然被公私合营削了实权,但手里的人脉和资源在四九城依然有用,自己的点拨多少对他也是个帮助。 以后遇到什么麻烦,也能有个路子,不过尺度得拿捏好。 刘志光又查看一眼系统新给的奖励,隨身空间扩大一倍。 他闭上眼,意识进入空间。 原本一平米的空间,现在扩张到了两平米,而且还多出一排结实的木质货架。 刘志光合计,过几年缺吃少穿是常態。有了这个隨身空间,他还得趁著现在物资还不算紧张,儘量多囤积一些。 不光存些米麵肉,还得弄点蔬菜鸡蛋,得注意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嘛。 就在刘志光愣神的时候。 突然,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志光啊,在家没?” 刘志光心里咯噔一下。 是聋老太太的声音。 难道刚才跟媳妇在屋里折腾,这老太太又听见这屋动静了? 他赶紧下床,整理一下衣服裤子,走过去拉开门。 聋老太太拄著拐棍站在门外。 “老太太,这大冷天的,您怎么溜达出来了?” 刘志光赶紧上前迎她进来。 老太太连连摆摆手,用拐棍往地上墩了两下。 “乖孙子,你媳妇呢?” “她去胡同口买菜了。” 刘志光心虚地乾咳两声。 聋老太太用拐棍敲了敲地面著急道:“快別在屋里窝著了,赶紧扶我去中院!” 刘志光一听,眉毛微挑凑到聋老太太耳边大声问道: “老太太,中院怎么了?” 聋老太太伸手去拽刘志光胳膊,就往中院走。 “中院闹腾起来了,走走走,赶紧领我去看看!” 刘志光听罢一皱眉。 “难道淮如?” 第28章 都是管院大爷,你管的著我吗? 刘志光心里咯噔一下。 他肠子都悔青了,自己怎么没跟秦淮如一块去副食店买菜呢! 这院子里没一个省油的灯,尤其贾张氏跟易中海,准是看见自己不在身边欺负秦淮如! 刘志光火气“蹭”一下顶到脑门。 谁要是敢动秦淮如一根汗毛,今天非把他打出屎来! “老太太,我先过去看看!您慢点走,千万別摔著!” 刘志光朝聋老太太喊一声,大步流星跨出月亮门。 “乖孙子!你慢点!”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在后面敲著青砖。 刘志光衝进中院。 只见水池边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人。 他急著找秦淮如,伸手就扒拉挡在前面的人。 挡在前面的人,留著个偏分头,长著一张马脸,正是许大茂,他扭头就想骂街。 “孙贼!赶著投胎呢!没看见爷爷我……” 他转头看见刘志光瞪著他,后面的脏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昨天刘志光一招放倒傻柱,许大茂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主儿现在可是四合院的新战神,谁惹谁倒霉。 许大茂一缩脖子,赶紧在身前让出条道,满脸陪笑。 “呦,是志光兄弟啊,您往里进,往里进。” 刘志光没搭理他,一步跨进圈里,四下扫了一圈,没看见秦淮如。 悬著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只要不是媳妇吃亏就行。 他再仔细一看,差点乐出声。 还当是谁闹腾呢,原来是二大爷刘海忠和三大爷阎阜贵掐起来了。 刘海忠正腆著大肚子,双手揪住阎阜贵棉袄领子。 刘海忠常年在车间抡大锤,手劲儿多大,把乾巴瘦的阎阜贵揪得直垫脚。 “刘海忠,你撒开手!” 阎阜贵双手拼命去掰刘海忠的胳膊,那哪掰得开。 他上午闹了红星中学那一出,本来就心虚,下班推著破自行车溜边进的大门只想快点回家。 没成想还被刘海忠给堵住了,一个劲儿问他哪来的钱送刘志光稻香村。 “阎阜贵!我问你话呢!你少跟我打马虎眼!” 刘海忠扯著嗓子吼道。 “我也是管院大爷……你凭什么揪我衣服?你管得著我吗?” 阎阜贵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我呸!” 刘海忠往地上啐了一口。 “我是管院二大爷,你排老三!我还没资格问你两句话了?” 说完,刘海忠胳膊抡圆了,就要往阎阜贵脸上招呼。 “你说我管得著,管不著?” “哎!你別!君子动口不动手……” 阎阜贵嚇得赶紧闭上眼。 “砰!”一声。 就在巴掌要落下的节骨眼,易中海家的门从里面推开。 “住手!” 易中海黑著脸大喝一声。 “刘海忠,你大白天的发什么疯!无法无天!” 易中海走到两人跟前,摆出一副大家长的样子。 “赶紧放开老阎!都是街坊邻居,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一把年纪在这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易中海一抬眼,正好瞧见人群中的刘志光。 易中海心里顿时乐开花。 现在才下午五点来钟,学校还没放学。 刘志光却在院子里看热闹。 看来老阎上午那事办得漂亮,学校没接收刘志光转学,让他滚回家了。 这小子学籍丟了,以后只能去厂里当学徒工,看他还怎么狂! 想到这,易中海看阎阜贵越看越顺眼,今天无论如何得帮老阎一把。 阎阜贵脑袋偏向另一边,不敢往易中海这边看。 刘海忠压根不买易中海的帐。 “易中海,你少在这充大头蒜!” 刘海忠指著阎阜贵鼻子骂道:“他刚才进院鬼鬼祟祟的,我问他话,他吞吞吐吐半天憋不出个屁!心里肯定有鬼!” 眼看刘海忠不听劝。 易中海双手往身后一背,朝看热闹的傻柱喊道:“柱子!你还愣著干什么!没看你二大爷犯浑吗?还不赶紧的!” “得嘞!一大爷,您擎好吧!” 傻柱一擼袖子,从人群里窜出去。 他绕到刘海忠身后,伸手抓住刘海忠裤腰带,脚下一个绊子,肩膀顺势往前一扛。 “噗通”一声闷响。 刘海忠两百多斤的身子,硬生生被傻柱撂翻在地,扬起一阵黄土。 阎阜贵得救后,赶紧躲到一边。 傻柱动作没停,翻身往刘海忠后背一骑。 一只手薅住刘海忠头髮,另一只手把刘海忠的胳膊反扭在背后。 刘海忠脸贴地疼得直叫唤。 “哎呦!轻点!傻柱你个小王八蛋!敢打你二大爷!” 这时候,站在刘海忠身后,替他站脚助威的二大妈急得扑上去。 两只手拽著傻柱的胳膊往外扯。 “傻柱!你个挨千刀的!你快鬆手!” 二大妈一边扯,一边破口大骂。 “你再不鬆手,等光天和光福放学回来,让他们哥俩剥了你的皮,跟你没完!” 傻柱满不在乎,手里又加了把劲,疼得刘海忠又是一阵嚎叫。 “二大妈,您歇菜吧!就你们家那俩半大小子,我还怕他俩小屁孩?” 傻柱“哼”一声。 “他俩粑粑孩子敢动手,我一块绑起来抽!” 刘海忠趴在地上吃了一嘴泥,挣扎著仰起头。 “傻柱!我是你二大爷!” 朝傻柱喊完,刘海忠又转头朝易中海喊。 “好你个易中海!你特么拉偏架!你向著阎阜贵,还让傻柱打我!” 易中海眉头一皱,背著手低头看向刘海忠。 “老刘,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拉偏架了?老阎到底干什么了?你在这喊打喊杀的!” 刘海忠啐了一口嘴里的泥。 “干什么了?阎阜贵这么抠门的人,今天居然送给刘志光两口子两大盒稻香村的点心!刘志光亲口说的!那可不是几毛钱能买来的玩意儿!” 此话一出,围观的街坊邻居全炸锅。 “啥?阎老抠买稻香村,还特么两大盒?” “不可能吧,他平时买块豆腐都吃一礼拜,能捨得买那玩意儿?” 这么多人向著刘海忠说话,让他来精神了,梗著脖子喊道:“易中海!阎老抠平白无故给刘志光送那么贵的点心,你不觉得有问题吗?我作为二大爷盘问盘问他怎么了?” 贾张氏跟易中海是一头的,在人群中听见这话,忍不住大声笑话起刘海忠来。 “哎呦喂,刘海忠,你是三岁孩子?还是没睡醒啊!这话你也信?阎阜贵那铁公鸡,他能捨得买稻香村送人?他连点心渣都不捨得买!你要说他去偷刘志光点心,我倒是信!” 这话引来全院哄堂大笑。 三大妈在人群里听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刘志光实在是没忍住,乐出声,果然刘海忠这炮筒子,一点就炸。 易中海听罢一愣。 今天一大早,是他亲手把两盒特大號稻香村交给阎阜贵,还给了五斤白面的好处。 让阎阜贵去红星中学打点教务处老师,就说刘志光作风有问题,不让他上学。 怎么一转眼,阎阜贵把点心送到刘志光那了? 易中海看了一眼站在人群里“咯咯”乐的刘志光。 他走到阎阜贵面前,低声道:“阎阜贵,你把点心送给刘志光了?” 第29章 光天,你是不是傻? 易中海此时心里火冒三丈。 他刚才看见刘志光没去上课,本以为阎阜贵肯定把事办妥了,正准备晚上让老婆子多炒两个菜,跟阎阜贵喝两盅庆祝一下。 现在自己下血本买的那两盒点心在刘志光手里!阎阜贵必须给自己一个解释! “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怕阎阜贵溜走,一把抓住阎阜贵胳膊。 阎阜贵脸色慌张,偷瞄一眼旁边围观的街坊邻居,把头凑到易中海耳边。 “老易,你先撒开手。” 阎阜贵压低声音道:“院里现在人多,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回屋,回屋我跟你细说。” 易中海扭过头看一眼身后的刘志光,转念一想,阎阜贵说的对。 这不光是两盒点心的事,要是细捯的话,自己那点事也得当著全院的面抖出来。 当务之急,得赶紧让这群看热闹的人散了,进屋再找阎阜贵算帐。 易中海强压怒火鬆开阎阜贵的胳膊,转身面向人群。 他双手往下一压,示意让大家安静。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易中海朝向面前的街坊邻居,摆了摆手。 “眼看天都黑了,大伙儿赶紧回家生炉子做饭去吧。没什么好看的!事情不大,老阎跟老刘一点小误会,我带他们回屋解决。” 刘志光看出易中海那点心思。 他摆明是怕自己惹事上身,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有他在怎么可能让易中海如愿。 这时,聋老太太才慢悠悠晃到中院,挤到了刘志光身边。 “哎呀,今天这齣戏热闹!人多,还都是大角儿,好看!” 聋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拿胳膊肘轻懟两下刘志光。 刘志光身子一歪,凑到聋老太太耳边,低声调侃道:“老太太,一大爷要散场了,这戏不想唱了。” 聋老太太眉头一皱,撅著嘴道:“不成!” 刘志光跟聋老太太对了个眼神,笑道:“得嘞,老太太,咱让他接著唱!” 刚说完,他站直身子,朝著易中海喊了一声。 “一大爷!俗话说的好,好话不背人,背人没好话!” 刘志光向前迈出一步,转过头看向街坊邻居。 “你们有什么悄悄话,不能当著大伙儿的面说清楚?非得背著人去屋里?大傢伙儿没权利知道吗?” 此话一出,人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起鬨声。 易中海恶狠狠瞪了一眼刘志光。 小兔崽子够狠的!想当眾揭穿我? 许大茂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见刘志光挑头,他立马蹦躂出来帮腔。 “就是啊!一大爷!” 许大茂推开前面的人,探出脑袋嚷嚷。 “志光兄弟说的太对了!三大爷平时那抠门劲儿,大家谁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钱,大傢伙儿都等著听个明白呢!您老可別把人往屋里带。” “对!赶紧当面说清楚!” “三大爷,那点心不会是你偷来的吧!” 街坊们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把易中海气得脸色一沉。 刘海忠这时候更不干了,虽然他正被傻柱压在身下,但面子不能丟。 “易中海!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我就是怀疑阎老抠偷的!“ 傻柱身子向下一坠,他脸在地上蹭了一鼻子灰。 刘海忠费力仰起头,衝著傻柱喊:“傻柱!你特么给我放开!” 二大妈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两只手死命去扯傻柱的衣服。 “別的我不管,傻柱!你个小王八蛋,快把我老头子放开!” 二大妈抬手就要往傻柱脸上挠。 傻柱脑袋一歪,躲过二大妈的手。 “二大妈,你別给脸不要脸啊!这可是我一大爷发的话,怎么著,你要造反啊!” 话音刚落,人群后面突然响起两声怒吼。 “孙贼!放开我吧!” “敢打我爸,我跟你拼了!” 两个半大小子衝出人群,正是刘海忠的二儿子刘光天和三儿子刘光福。 哥俩刚放学回院,就听见中院闹哄哄的,正要看热闹。 挤进来一看,自己亲爹被傻柱按在地上吃土,亲妈在旁边气得直哭。 刘光天今年快十六了,长得人高马大,平时没少挨刘海忠的棍棒,他倒是分得清里外。 他卯足了力气,冲傻柱的后腰撞过去。 刘光福才十三岁,个子矮,但他机灵。 他没直接往傻柱身上扑,一猫腰,伸手抱住傻柱的一条腿,张嘴就往傻柱小腿肚子上咬。 “我草你姥姥!” 傻柱冷不丁挨这两下,没来得及反应。 他单手鬆开刘海忠的胳膊,反手揪住刘光天的头髮,往下一拽,膝盖顺势一抬。 “砰”一声顶在刘光天脸上。 刘光天闷哼一声,疼得捂著脸连连后退,栽倒在地。 傻柱又把抱著他小腿的刘光福一脚踢出两米多远。 刘光福窝在地上哇哇大哭。 傻柱拍了拍身上的土,囂张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毛还没长齐,还想跟你柱爷爷动手?” 二大妈看两个儿子都吃了大亏,衝上去抱住刘光天刘光福,嚎啕大哭。 刘海忠这时趁机挣脱开一半,但也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刘志光站在一旁,抿嘴一笑,心里有了打算。 虽然这俩孩子平时没少挨刘海忠的打,但关键时刻还是向著自家人。 只不过打不过傻柱还硬上,打架不行,智商还堪忧,得给他俩支支招。 他几步走到刘光天身边,伸手把捂著脸的刘光天拉起来。 “光天,你是不是傻?” 刘志光压低声音。 “你爸那么大劲都让傻柱按地上了,你俩哪打得过傻柱!” 刘光天捂著脸,勉强睁开眼看著刘志光。 “志光哥,那你说怎么办,我总不能看我爸让人欺负吧!” 刘志光拍了拍他肩膀,故意提高嗓门。 “想救你爹,在这儿跟傻柱死磕没用!” 刘志光一指前院大门方向。 “你们得赶紧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再去把派出所民警找过来处理啊!现在是新社会了,咱得相信政府!” 刘光天眼前一亮。 他现在眼睛睁开都费劲,只能让弟弟光福跑一趟了。 刘光天扭过头冲弟弟刘光福大喊道:“光福!快爬起来,听志光哥的,去请街道办王主任跟派出所民警!” 刘光福摸了一把鼻涕,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 撒丫子就要往院外跑。 易中海一听“王主任”和“民警”几个字,眉头一皱。 昨天他们四合院刚惊动过王主任跟派出所的同志,今天要是王主任再来,觉得自己没能力在院里管事不说。 看到傻柱把刘海忠按地上,这性质就恶劣了! 弄不好再给他们扣个拉帮结派欺负邻居的罪名。 再牵扯出自己让阎阜贵送礼的事,自己可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拦住他!快拦住他!” 易中海慌张地看向傻柱,可傻柱离得太远。 乾脆自己大跨步往前冲,伸手去抓快跑到前中院之间垂花门的刘光福后衣领。 易中海力气大,一把把刘光福提溜起来。 “放开我!” 刘光福双脚离地,急得在空中乱蹬。 二大妈看见易中海居然亲自动手抓自己儿子,从地上一跃而起,瞪著眼就冲易中海扑过去。 “易中海,我跟你拼了!” 二大妈双手死死抓住易中海的胳膊,张开大嘴,用尽全力一口咬下去,恨不得直接咬下一块肉。 易中海根本反应不及。 “嗷!” 一股钻心的疼顺著胳膊传到大脑,易中海疼得脸上的肉直哆嗦。 “疯婆娘!你给我松嘴!” 易中海疼得狂甩胳膊,企图把二大妈甩开。 二大妈咬死不鬆口,鲜血顺著她嘴角流下来。 易中海抓著刘光福的手渐渐鬆开。 二大妈一边咬著易中海的胳膊,一边含糊地喊。 “光福!快跑!快去街道办!” 第30章 呸!光天化日,不害臊! 刘光福双脚一沾地,撒丫子就往外跑。 此时的刘光福才十二三岁,別看他年纪小,平时躲刘海忠棍子,练就一身逃跑的本事。 他几步就窜出垂花门。 二大妈见儿子已经跑去报信,才鬆开嘴,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粗气。 易中海胳膊上被二大妈咬得生疼,也顾不上去追,只得气急败坏地低头瞪著地上的二大妈。 “二大妈!你特么属狗的啊!” 他看一眼周围街坊邻居,才觉得此话不妥,赶紧往回找补。 “邻里邻居的,一点小磕小碰,至於闹成这样?咱们院里的事,关起门来自己解决不行吗?何必非得惊动街道办呢!” “我呸!” 二大妈坐在地上,拿手抹了一把嘴,指著被傻柱按在地上的刘海忠。 “易中海,你少在这站著说话不腰疼!老刘都快让傻柱那小王八蛋打出人命了!你管这叫小事?” 刘海忠虽然还趴在地上,但看见儿子去搬救兵,也开始来劲了。 “易中海!你今天就是存心护著阎阜贵!还让傻柱打我!今儿我跟你没完!” “哎哟喂,二大爷,二大妈,你们这么说话可就没良心了。” 贾张氏双手叉著腰,三角眼一翻道:“咱们这院子,以前多和睦啊。有个家长里短,哪回不是一大爷出来给大伙儿主持公道?” 她又看向站在旁边的刘志光,提高嗓门道:“也不知道这两天撞了什么邪,净出些么蛾子!动不动就去街道办告状,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院天天杀人放火呢!” 刘志光听见这话,知道这老寡妇摆明是在指桑骂槐。 贾张氏平时谁也不看不上,今天居然这么向著易中海说话,要不就是和易中海有一腿,要不就是平时没少从易中海那得好处。 “贾大妈,您今天这觉悟可真是飞机上掛暖壶!水平够高的!” 刘志光可不惯著她,往前迈了一步,朝她竖起大拇指。 “按您的意思,只要全院都听一大爷招呼,任由傻柱把人按地上打,咱们院就和睦了?” 刘志光收起大拇指,指向贾张氏家的方向。 “那明天一大爷要是让傻柱把你家贾东旭也按地上揍一顿,您是不是还得给一大爷送面锦旗,感谢他帮你教育儿子啊?”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顿时鬨笑起来。 许大茂笑得最大声,连连拍手叫好。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举起手指向刘志光。 “小畜生!你胡沁什么!我家东旭招你惹你了!” 刘志光见贾张氏要撒泼,朝二大妈走去。 蹲下搀扶起瘫坐在地的二大妈。 “二大妈,您先把心放肚子里。街道办王主任是个公道人。昨天她来咱们院替我主持公道,大伙儿可都瞧见了。今天她肯定也能给你们家一个交代。咱们新社会,绝对不允许劳动人民受欺负!” 二大妈听见这话,连连点头,硬撑著从地上爬起来。 贾张氏还想再骂几句脏话,让刘志光这么一提昨天的事,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她对昨天的事还心有余悸,缩了缩脖子,退回人群里。 易中海狠狠瞪了刘志光一眼。 今天这事肯定是让这小子做局了。 易中海见场面已经控制不住,局势对自己不利,心里直打鼓。 王主任要是真来了,瞧见傻柱骑在刘海忠身上,他这个一大爷肯定落不著好。 易中海赶紧装出一副和事佬的样子,衝著傻柱摆手。 “柱子,赶紧鬆手!都是一个院住著,別真伤了和气。快,去你屋搬两把椅子出来,让我和二大爷坐下慢慢说。” 傻柱这会儿正按得起劲,听见易中海发话,才不情愿地从刘海忠背上爬起来。 刘海忠如释重负,“哼”一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翻过身。 他的脸上已经蹭破了皮,半边脸上全是土,鼻子底下还留著鼻血。 二大妈赶紧衝上去,用衣服袖子给刘海忠擦脸。 傻柱一溜小跑从屋里搬出两把木椅子。 他走到刘海忠跟前,“咣当”一声,把一把椅子摔在刘海忠面前,转身把另一把椅子替易中海摆好。 “一大爷,您坐,哎呦,您胳膊还出血了?” 易中海整理了一下衣服,嘆了口气,四平八稳地坐下。 他“哼”一声,转过头看向一直在旁边没吭声的阎阜贵,气就不打一处来。 让他打点学校老师的点心莫名其妙跑到刘志光手里,还惹来刘海忠的怀疑,最后闹到街道办事处跟派出所那里去了。 今天这破事,全是因为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阎阜贵。 易中海越想越气,瞪一眼阎阜贵。 “阎老师!怎么著?还得我找人专门给你搬把椅子?你要是自己不愿意搬,乾脆就站著吧!” 阎阜贵心里有鬼,根本不敢接话,哪还敢回屋搬椅子,就站在旁边罚站。 刘海忠在二大妈搀扶下爬起来,揉著后腰一瘸一拐走到椅子旁边。 他双手抓起椅背,往后拖了两米多远,故意远离易中海,才气呼呼坐下。 这时候,秦淮如手里提著买菜的网兜,从前院快步走过来。 一进垂花门,她瞧见中院里围著一群人,乱鬨鬨的,赶紧在人群里寻找刘志光。 秦淮如三步並作两步走到刘志光身边,把手里的网兜往地上一放。 她双手抓住刘志光的胳膊,上下仔细打量一番。 秦淮如满脸担忧地问道:“志光,你没事吧?我刚走到大门口,就听见院里吵吵嚷嚷,没人欺负你吧?” “媳妇,把心放肚子里。” 刘志光朝三位大爷扬了扬下巴道:“没人跟我来劲,是咱院里这三位大爷掐起来了,一会儿街道办王主任过来。” 秦淮如才注意到院子中央的三位大爷,刘海忠满脸冒血,易中海捂著胳膊,阎阜贵窝囊地站在旁边罚站。 “咱们这个院里怎么天天闹腾啊。” 聋老太太听见秦淮如的话,“咯咯”的乐出声。 “淮如说得对!这帮兔崽子没一个省油的灯!” 秦淮如提起地上的网兜。 “我可不爱看这些热闹,副食店人太多,等排到我人家都快下班了。还好买到一个白菜,咱今天晚上吃醋溜白菜。” “媳妇辛苦了!你刚过门就给我买菜做饭,对我真好。你赶紧回家歇著吧!” 刘志光伸手摸了摸秦淮如的头,又拉起秦淮如的手摇来摇去。 贾张氏看在眼里气得牙根痒痒,往地上啐了一口,小声骂道:“呸!光天化日,不害臊!” 刘志光侧过头,看著气呼呼的贾张氏,大声回了一句。 “哎!没辙啊,谁让我媳妇这么好呢!人长得俊,还知道心疼我。有些人要犯红眼病啦!” 贾张氏气得直翻白眼,手捂胸口差点背过气。 秦淮如也没搭理贾张氏,提著网兜回家做饭。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换做平时,这个点儿各家各户早就生火做饭,可今天这群人楞没有一个走的,都在等著街道办王主任怎么处理这事。 刘志光看见阎阜贵的大儿子阎解成正躲在人群里。 今天在红星中学操场上看见过他,估计他是因为知道阎阜贵的事,才不往前凑。 忽然,前院传来喊声。 “妈!街道办王主任来了!” 话音未落,王主任铁青著脸和民警李同志已经踏入垂花门。 二大妈一见救星,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嚎起来。 “王主任!你可算来了!” 第31章 易中海,你这管事大爷別当了 二大妈连滚带爬扑到王主任跟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王主任!您可来了!您快看看我们家老刘,让人给打成什么样了!” 王主任脸色一沉,顺著二大妈手指方向看去。 只见刘海忠满脸是泥,泥中还露出不少血印。 小李民警见状,赶紧上前两步维持秩序。 王主任眉头一皱,昨天这院儿刚闹腾完,怎么今天又打得头破血流。 她上前几步在人群中找到刘志光。 “志光!是不是你小子又打人了?昨天我刚夸你懂事,今天就给我上眼药?” 刘志光两手一摊,一脸无辜 “王姨,您可冤枉好人了!” 他拽了拽聋老太太胳膊道:“我今天可是陪老太太在这看热闹呢!他们打架跟我可没关係。” 聋老太太拄著拐棍,点头道:“我乖孙子今天老实著呢,是他们几个老东西自己打起来了。” 王主任扭头看一眼易中海。 昨天刚敲打过他,今天这管院大爷又带头闹事! “易中海!你们这个院到底怎么回事?我跟派出所小李昨天刚来过,怎么今天又打成一团了?” 易中海赶紧站起身,连连摆手。 “王主任,您听我解释!” 他指著坐在旁边的刘海忠道:“是老刘!他一进院就发神经,非要动手打老阎。我作为一大爷不能不管啊,才让柱子把他拉开!” “拉开?” 王主任又看看刘海忠那满脸花。 刘志光心想,这易中海又避重就轻。 他几步凑到王主任跟前,提醒道:“您往那边瞧瞧,还躺著一个呢!二大爷家光天,刚才也被傻柱给揍趴下了。” 王主任顺著刘志光手指方向看去。 刘光天也捂著脸,在地上“哎呦”地叫唤。 “易中海!连人家孩子都打成这样,这就是你说的拉架?” 易中海咬著牙根,瞪著刘志光,这小子摆明在给自己上眼药! 这时候顾不了太多,先保住自己再说,他赶紧把锅甩到傻柱身上。 “主任,柱子这孩子是个愣头青,下手没轻没重。我就只是让他拦一下,谁知道他动手把人打了。” 傻柱听见易中海拿自己顶包,张了张嘴想辩解,但看易中海的脸色,又把话憋回肚子里。 “放屁!” 刘海忠用手拍著椅子扶手,指著易中海破口大骂。 “王主任,您可千万別听他胡咧咧!易中海他就是存心拉偏架!” 刘海忠摸了一把鼻血,告状道:“我就是盘问阎阜贵两句。他阎老抠平时多抠门,今天送给刘志光两个大盒稻香村!那玩意儿得花多少钱?我怀疑他那点心来路不正!” 刘海忠又转过头看易中海。 “结果,易中海护著阎阜贵,让傻柱动手打我!王主任,你可得好好查查,他们俩背地里肯定有猫腻!” 王主任听完刘海忠的话,眉头一皱。 她斜眼瞥一眼旁边的刘志光。 “志光,有点心这事吗?” 刘志光抿嘴一笑,王主任话都递到嘴边了,是该收网了。 他拍了拍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嗨!闹了半天,二大爷和一大爷是为了那两盒稻香村掐起来的啊?” 易中海和阎阜贵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要把红星中学的事儿抖搂出来! 易中海赶紧出声打断:“刘志光!长辈说话你插什么嘴!这点事哪用得著你掺和,王主任……” “你闭嘴!” 王主任没等易中海说完,就当场喝断。 “志光,你接著说!” 刘志光清了清嗓子,指著易中海,提高了嗓门道:“今天一大早,一大爷易中海托三大爷跑了一趟红星中学,把两大盒稻香村京八件送给赵校长。你们猜猜他又没孩子,给赵校长送礼图什么?” 全院街坊都竖起耳朵。 许大茂喊了一嗓子:“到底图什么啊?志光兄弟你快说!” “图不让我转学!” 刘志光冷哼一声,盯著易中海。 “他让三大爷去学校告黑状,说我作风有问题,道德败坏,让赵校长不给我办转学手续!” “啊?!” 此话一出,整个看热闹的街坊瞬间炸开锅。 “没看出来啊,易中海这也太毒了吧!” “平时看著人五人六的,背地里净干这些生孩子没肚脐眼的事!” “报復刘志光唄!昨天让他丟脸了!” 街坊四邻指著易中海鼻子,一通数落。 刘志光双手向下一压,让大家安静,接著往下说。 “可惜啊,厂里领导了解了真实情况,知道我是冤枉的,让学校赵校长当著全校的面给我道歉,还把易中海拿两盒点心,转送给我当赔礼了!” 刘志光说著,朝人群后面喊了一声。 “三大爷的儿子阎解成今天也在学校操场,他亲眼看见了!解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全院人的目光都投向人群中的阎解成。 阎解成咽了口唾沫。 连校长都能给刘志光道歉,他知道刘志光不好惹。 看一眼亲爹阎阜贵,又看看黑著脸的易中海,结结巴巴道:“是……是有这事。” 看热闹的人又炸开锅,看易中海的眼神全变了。 聋老太太拄著拐棍在地上磕了两下。 “易中海跟阎阜贵这俩小崽子,干出断人家前程这么下三滥的事,还舔著脸当管院大爷?” 王主任黑著脸,转过头盯著易中海和阎阜贵。 她最恨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阎阜贵!” 王主任大喝一声。 “志光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阎阜贵本就胆小,上午在学校已经被刘志光嚇破了胆,现在又被街道主任点名,腿都软了。 “王主任!我……我就是个跑腿的。” 他一脸委屈,连连摆手。 “是老易……易中海的主意,我也是一时糊涂,被他蒙蔽了啊!” 阎阜贵討好地看向刘志光,满脸堆笑。 “志光啊,在学校你可当著娄厂长的面原谅我了,对不对?这事可跟我没关係了啊!” 易中海一听阎阜贵把自己卖了,气得直跺脚。 “好你个阎阜贵!你……” “都给我闭嘴!” 王主任瞪著易中海道:“易中海,现在证据摆在眼前,你贿赂学校老师,不让志光念书!你胆子够大的啊!” 易中海脑门上冷汗“唰”一下冒出。 他赶紧转头看向刘志光,硬生生挤出一副苦笑。 “志光啊,既然刚才老阎都说了,上午你们在学校已经把话都说开了,你也原谅大家了,咱都是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今天这事,我看就算了吧?” 刘志光在心里冷笑。 “易中海,这事算了可以,但是你这管事大爷別当了!” 老狐狸,你惹了老子,还想就这么算了? 今天就要当著全院的面,扒了你管院大爷的帽子! 第32章 以后院里有什么难办的事,找志光! 刘志光往前走了一步,直视易中海。 “一大爷,您年纪大了,是不是耳朵不好使了?” 他伸出手指著阎阜贵继续道:“我上午在学校,是原谅了赵校长,也知道三大爷是收了你的好处,被你当枪使,跟我道过歉,可我什么时候说过……原谅你了?” 易中海见刘志光一点台阶都不给,微微一愣,哀求道: “咱们院一直都是和和气气的,我平时为了大傢伙跑前跑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这么著,我当著全院的面,给你和小秦姑娘赔个礼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了,成不成?” 刘志光看著他这副虚偽的样子就噁心,他是想毁掉自己前程的罪魁祸首,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了事? “易中海!” 刘志光大喝一声。 “你表面上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净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遇到好欺负的,你就充大辈儿,遇到不听话的就让傻柱动手打人!” 他猛地回过头,看向全院街坊。 “大傢伙儿评评理,就他这种拉帮结派、心术不正的人,配做咱们四合院的管事大爷吗?” 刘志光说完,四合院鸦雀无声。 这番话说出了多少人平时不敢说的心里话。 刘海忠第一个反应过来,挥著拳头喊道:“不配!他不配当一大爷!” 许大茂也跟著起鬨:“把易中海撤了!” 人群里的贾张氏坐不住了。 她儿子贾东旭是易中海重点培养的为他养老的徒弟。 她家平时没少受易中海照顾,易中海倒台,以后贾家在院里就没人罩著了。 贾张氏挤出人群,双手叉腰,扯著嗓门喊起来。 “大傢伙儿,我说句公道话!一大爷这几年谁家有个困难他没帮过?这刘志光一回来把院里搅合得鸡犬不寧,现在还要撤一大爷的职!我看不公道!” 贾张氏话音刚落。 许大茂就仰著脸朝她嚷嚷起来。 “贾大妈,您快歇了吧!易中海那是帮大傢伙儿吗?他那是只帮你们贾家吧!” 许大茂走到人群中间,指著易中海鼻子。 “大傢伙儿心里都明镜似的,他平时乾的那些事,哪件事不是为了他自己捞好处?偏心眼都偏姥姥家去了!大傢伙儿那是敢怒不敢言!现在好了,咱们院有志光兄弟在,以后再也不用怕他易中海了!” 许大茂这番话彻底戳中大家的心窝子。 周围街坊七嘴八舌附和起来。 “就是啊!易中海拉偏架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傻柱平时在院里横行霸道,还不都是易中海惯出来的毛病!” 街坊们你一言我一语。 易中海听著周围的指责,看著一脸得意的刘志光,他这几年苦心经营,全让刘志光给毁了。 他皱著眉头刚要再跟街坊解释。 王主任大手一挥,止住大伙儿的议论。 “行了,都別吵了。” 王主任转过头盯著易中海,厉声道:“易中海!我早就觉得你们院风气不对,街道办选你当管事大爷,是让你团结群眾,调解纠纷,不是让你在院里胡作非为的!” 王主任环视一圈在场的所有街坊,顿了一顿继续道:“既然大家对你意见这么大,你这管院大爷也別当了!从今天起你易中海不再是院里的一大爷!” 易中海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这回他彻底完了。 王主任转头又看向在一旁罚站的阎阜贵。 “还有你,阎阜贵!为人师表,是非不分,帮著易中海为非作歹,你这三大爷的帽子,我也给摘了!” 阎阜贵一脸委屈,赶紧连连摆手。 “王主任,我哪有那胆子干缺德的事,全是易中海逼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易中海一听就火了,阎阜贵居然在这个时候把锅全扣自己头上了。 他跳起脚指著阎阜贵鼻子就骂。 “阎老抠!放你妈的屁!我威胁你?今天事你自己收了我五斤白面的好处,主动去的学校,现在你倒成受害者了?” 阎阜贵一听,既然撕破脸,乾脆耍起无赖。 “我收你白面怎么了?反正管事大爷我也当不了了,那五斤白面你也別想让我吐出来!” “你!” 易中海气得直哆嗦,恨不得把阎阜贵的嘴撕了。 王主任嫌弃地一皱眉,转过头看向歪坐在椅子上的刘海忠。 “刘海忠同志,今天这事你表现得不错。觉悟高,警惕性也强,敢於当面揭发不正之风。” 王主任环视一圈,宣布道:“以后院里,暂时就由刘海忠同志担任管事一大爷!大家有意见吗?” 刘海忠一听这话,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费劲地站起身,衝著王主任连连点头。 “王主任,您放心!组织把这么重要的担子交给我,我肯定好好干!坚决跟院里的坏分子作斗爭!” 说著,他瞥了一眼易中海和傻柱。 接著他又转向刘志光,满脸堆笑道:“志光,以后有二大爷……不对,以后有一大爷我在,在这个院里绝对不会让你这样的人吃亏!这风气,我保证给它扭转过来!” 刘海忠很清楚,刘志光这小子有家底,脑子更是活分,现在正是拉拢他的机会。 王主任讚许地点点头,叮嘱道:“老刘啊,以后院里遇到什么难办的事,你多跟志光商量商量,这孩子脑子好使,做事也妥当。” 刘海忠连声答应:“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易中海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今天不光被擼了,以后在院里还得看刘海忠和刘志光这小崽子的脸色! 王主任再次看向易中海。 “事情都清楚了,易中海,你现在马上给刘志光赔礼道歉!” 刘志光双手插进裤兜里,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王主任,点心呢,我跟聋老太太分著吃了。这事儿我倒是没什么,不过他当著全院的面给我道个歉也是应该的。” 刘志光说著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见大势已去,只能蹭到刘志光面前,弓著腰低头认错。 “志光……大爷给你赔个不是。” 刘志光看他这副模样,还不依不饶,今天非得让他再大出血,让他长长记性。 刘志光话锋一转。 “老易,你光给我道歉可不成啊。” 他指了指旁边的刘海忠。 “二大爷一家,今天被傻柱打成这样,街坊们全看见了,都是你指使的,总得赔医药费吧?” 二大妈一听心领神会,立马反应过来,猛拍大腿。 “志光说的太对啦!王主任你看看,我们家老头子和光天,让易中海和傻柱打成什么样了!今天不赔钱,这事儿没完!” 傻柱在旁边一直梗著脖子不服气,一听赔钱,顿时急了。 “什么玩意儿?赔钱?我特么兜儿比脸都乾净,一分都没有!” 傻柱两手一摊,眼睛盯著易中海道:“一大爷,这事可是你让我动的手,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易中海气的血压撞脑袋,这傻柱真是特么白眼狼。 他嘆了口气,抬起胳膊对王主任道:“王主任,您也瞧见了。我也受伤了,刚才二大妈把我胳膊都咬出血了。” “老易,你看看二大爷和光天,可都是满脸花!” 刘志光开口顶了回去。 “脸打成这样,怎么说也得请几天假吧?连医药费带误工费,外加营养费,一个人怎么著也得十块钱!俩人二十!” 易中海一愣。 刘志光这一开口,简直是又扒了易中海一层皮! 刘海忠虽然脸上装著痛苦的表情,一个劲儿哎呦,心里可乐开花了。 王主任又看了一下刘光天和刘海忠的伤情,点点头道: “我看志光算的合理!易中海,今天这事因你而起,马上赔给老刘家二十块!” 易中海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地上。 二十块钱? 早上那点心加上白面十多块钱,再加这二十,顶上一般工人一个月工资了! 今天他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王主任见事情处理完毕,抬头看了看天色。 “行了,大伙儿都散了吧,赶紧回家做饭去,我也得赶紧回家给孩子弄口热乎的了。” 街坊邻居一看没人闹了,各自回家。 刘海忠和老伴拿著钱,千恩万谢跟王主任道了別,搀著儿子回后院。 人群渐渐散去。 易中海刚想走上去跟王主任解释,看看管院大爷的事还有没有迴旋余地,却被贾张氏拦住。 贾张氏凑到易中海身边,压低声音道:“老易,你別泄气。刘志光那小王八蛋太猖狂了,等他爸妈下班回来,咱们找他们好好告一状!” 易中海听完,连连点头。 刘志光再怎么样也就是个半大小子,回家还得听父母的,只要自己找老同事卖惨施压,刘春田两口子跟王主任关係不错,说不定当回管院大爷还有希望。 易中海心里盘算著,等明天去一车间找刘春田好好说说。 另一边,刘志光见王主任和民警小李转身朝大门走去,刚跨出垂花门。 刘志光几步追上前,神情凝重地叫住王主任。 “王姨,您留步,我这还有个事儿,得跟您说。” 第33章 谁啊?大晚上的串门! 刘志光紧走两步,在垂花门外追上王主任和民警小李。 刘志光衝著民警小李伸出手,握了握。 “李哥,今天院里的事又麻烦您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这大冷天的。” 小李笑著摆摆手。 “志光兄弟客气了,为人民服务嘛,既然你们院的事都解决了,我就先回所里交差了。” 看著小李推著自行车出了大门,刘志光跟著王主任並肩走出四合院。 一路来到胡同口的那棵大槐树下。 天色已经擦黑,北风一吹,光禿禿的槐树枝来回晃悠。 王主任把两手往棉袄兜里一揣道:“行了,別跟我来虚的,你小子还有什么鬼主意,麻溜说吧。” 刘志光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 “王姨,看您说的,我哪敢在您面前耍大刀啊,其实是有个事儿得麻烦您。” 刘志光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道:“您也知道,我爸妈……那个特殊情况。他们这一走,也不知道哪天能回来。我这几个月得在家备考,淮如刚进城,整天闷在四合院也不是个事儿。” 他皱了皱眉,试探性地问道:“所以我想,能不能托您给淮如踅摸个正经工作。” 王主任听完,上下打量刘志光几眼。 “你小子对媳妇倒是上心。” 王主任低下头,沉思片刻。 “工作嘛,倒也不是完全没有,红星轧钢厂最近正在招一批临时工,不过都是要男同志。” 她又转了转眼睛说道:“你父母不是跟杨厂长关係不错嘛,你去找找杨厂长,说不定能给淮如安排个后勤或者食堂的轻鬆活儿。” 刘志光听完,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红星厂可不能去。 易中海这老狐狸在二车间,贾东旭给他当学徒。 傻柱更是食堂的厨子,要是让秦淮如去了食堂,不成了羊入虎口了。 “王姨,红星厂我看就算了。” 刘志光连连摆手道:“红星厂一帮大老爷们,去那我还是不太放心。您再想想还有没有適合女青年的工作。” 王主任点点头,明白刘志光的担心,又琢磨了片刻。 “前几天,第一纺织厂倒是来街道发了招工简章,专门招女工。” 刘志光眼前一亮。 “纺织厂好啊,这活儿適合淮如,她手巧。” 王主任嘆了口气,摆摆手。 “好是好,可名额昨天就满了。咱们街道统共才五个名额,抢的头破血流。” 刘志光一脸失望地摇摇头,嘆了口气。 王主任笑了笑,拿手拍一下刘志光的胳膊。 “行了,你也別发愁。小秦这丫头我看著挺机灵的,长得也周正,这样吧,明天上午你带小秦来一趟街道办,我再翻翻別的厂子的指標,实在不行,街道上也有糊纸盒,洗床单的散活儿,先干著过渡一下。我再给你想想办法。” 有了这话,刘志光这心算是踏实了一半。 “那感情好!王姨,我替淮如谢谢您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过去!” 王主任点点头,把围巾繫紧,推过停在旁边的自行车,犹豫了一下,又张嘴说道。 “你爸妈走之前,托人给街道办递过话,让我多照应你。可你也得明白,我能帮你一次两次,帮不了你一辈子。” 她跨上自行车,又转过头道:“这院里你得罪的人够多了。你是聪明孩子,该知道什么时候收手。” “得嘞,王姨,我心里有数。” 王主任说得对,她与自己非亲非故,看在父母面子这几次都没为难自己,可以后日子长著了,也不能总找她帮忙。 目送王主任骑车走远,刘志光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往回走。 跨进四合院大门,前院静悄悄的。 路过阎阜贵家门口,隔著玻璃窗传来他老伴的骂声。 “阎阜贵啊阎阜贵!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就是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香油!” 紧接著听到“啪”一声,手掌拍在身上的声音。 “人家易中海多会算计,让你出面干缺德事,他在背后不露头,你他么净干別人牵驴你拔橛的事儿!现在好了,你跟易中海一起吃瓜落,连管事三大爷也当不成了!以后这院里谁还把你当回事啊!” 屋里又传来阎阜贵的声音。 “你懂什么!管事大爷算什么,咱家也没吃亏!” “易中海早上给我那五斤白面,不是还在咱家麵缸里了吗!他易中海把我连累了,还能好意思找我要回去?” 刘志光在窗外听得差点笑出声。 这个阎老抠,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那五斤白面呢。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中院走。 刚踏进中院,就听见东厢房易中海家传出一阵摔摔打打的声音。 “咣当”一声,像是桌子被推倒,砸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著传出『一大妈』埋怨声。 “易中海!你没事惹那个小王八蛋干嘛!” 又是一阵『一大妈』嘆气声。 “这下好了,管事大爷的差事也让人家擼了,脸也丟光了。刚才赔给刘海忠家那二十块钱,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当”一声,像是易中海踢了一脚桌子。 “你懂个屁!妇道人家头髮长见识短!刘志光那小王八蛋,我饶不了他!” 刘志光挑了挑眉,苦笑一声。 易中海贼心不死啊,这老东西指不定还有什么阴招,自己必须提防著点。 他凑了凑冻僵的手,穿过月亮门,回了后院。 推开自己家门,一股醋香扑面而来。 秦淮如繫著孙兆芳留下的蓝布围裙,正端著冒著热气的锅往盘子里盛菜。 听见门响,她转过头,红扑扑的小脸蛋掛著几滴汗珠,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回来啦?赶紧洗手,醋溜白菜炒好了,我还热了两个馒头。” 刘志光脱下棉袄掛在门后钉子上,几步走到炉子边,从后面一把搂住秦淮如的细腰。 “媳妇儿,真香啊。” 他把下巴垫在秦淮如肩膀上,鼻子蹭了蹭她雪白的脖颈。 秦淮如脸一红,胳膊轻轻懟了他一下。 “別闹,锅还烫著呢。” 刘志光鬆开手,端起刚盛好的菜走到八仙桌前放下,顺手捏起一片白菜塞进嘴里。 “嗯~酸甜爽口,好吃!” 他搓搓手,拉过椅子坐下。 “你刚才走得早,没看见后面那出好戏。” 刘志光拿起桌上的馒头咬了一大口,继续道:“我一句话,王主任不仅把易中海跟阎阜贵管事大爷给撤了,还让易中海赔了刘海忠家二十块钱!” 秦淮如在围裙上擦擦手,坐在对面,瞪圆了眼睛。 “活该!谁让他们欺负人!不过志光,你这么干,他以后会不会还得报復咱?” 秦淮如从小在农村生活,初来乍到怕惹事。 刘志光嚼著白菜,摆了摆手。 “以后院里都得听刘海忠还有我的,易中海翻不起什么大浪!” 秦淮如听他这么说,心里稍微踏实点。 刘志光放下筷子,看著秦淮如道:“对了,刚才跟王主任聊了聊你的事。” “我的事?” 秦淮如一愣。 “你下午不是说,想找个工作吗?我跟王姨提了,让咱明天上午去一趟街道办,她给想想办法。” 秦淮如心里一暖。 刘志光凡事都为她打算,自己算是嫁对人了。 “嗯,明天咱早点起,別让王姨等著。” 两人正吃著饭聊天。 “咚!咚!咚!”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刘志光一皱眉。 “谁啊?大晚上的串门!” 第34章 刘叔,孙姨,你们这是唱哪出啊? “谁啊?大晚上的串门!” 刘志光眉头一皱,衝著门外喊了一声。 秦淮如也嚇一跳,赶紧放下手里的半拉馒头,神色紧张地小声嘀咕:“志光,不会是易中海和傻柱来找麻烦吧?” “借他俩胆子!” 刘志光哼一声,擦了擦嘴。 “媳妇你安心吃你的,我倒要看看谁这么不长眼。” 他迈大步走到门前,伸手拉开门。 仔细一看,门外站著的居然是刘海忠和他老伴孙凤兰。 刘海忠这会儿脸上洗得乾净,上面还抹著红药水。 他怀里抱著个粗瓷罐子,正大口喘著粗气,跟刚跑了一千米似的。 “二大爷……不对,一大爷,您这大冷天的,不跟屋里好好养伤,怎么来我这了?” 刘志光也没往屋里让,身子往门框上一靠。 刘海忠咧嘴一笑,一使劲,疼得“嘶”了一声。 “志光啊,看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特意来谢谢你嘛!” 刘海忠一步挤进屋,把怀里的瓷罐子放在八仙桌上。 他老伴孙凤兰也跟著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严实。 “刘叔,您坐。” 刘志光从八仙桌一边,拽了个条凳出来。 刘海忠连连摆手,喘了口气道:“志光,天都黑透了,我本来寻思买点酱牛肉跟猪头肉给你们小两口尝尝,跑了好几家副食店和供销社,人家全关门了。” 他搓著冻红的手,遗憾道:“实在没辙,最后在还没合营的酱菜店,买到这么一罐六必居的八宝酱菜。这玩意儿比肉都香。小秦姑娘刚进城,正好尝尝!” 刘志光心里明镜似的。 大黑天的满世界踅摸东西,刘海忠是来递投名状的。 “刘叔,这可使不得。” 刘志光把罐子往刘海忠面前一推。 “这六必居酱菜可不便宜,您家里好几口人呢,光天光福俩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正是能吃的时候,您赶紧拿回去。” “哎!你这就见外了!” 刘海忠用手往前一顶,死活不接。 孙凤兰也跟著帮腔:“志光,你就收下吧。今天要是没有你,你刘叔这顿打就白挨了,更別提能当上管院一大爷了!” 她转过头冲刘海忠使了个眼色。 刘海忠心领神会,伸手从棉袄口袋里掏出一张大黑拾。 刘志光一挑眉。 “刘叔,孙姨,你们这是唱哪出啊?” 刘海忠把十块钱推到刘志光面前,压低声音道:“志光,这事你帮我要来的,帮我出了口恶气。” 他又摸了一下脸上的伤,一脸诚恳道:“我刘海忠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这钱,咱爷们一家一半!” 刘志光一听,连连摆手。 “別介!这可是您跟光天挨揍换来的钱,买点好的补补身子多好,我怎么能拿这钱呢?” “志光!你要是认我这个叔,今天这钱和酱菜,你就痛痛快快收下!” 刘海忠急得死死按著刘志光的手。 “你脑子好使,连老易都让你拉下马了。以后这院里,虽然我是管事一大爷,但遇到大事小情,我都听你的!可不能看著叔掉坑里啊。” 刘海忠嘿嘿一笑。 刘志光听到这话就全明白了。 刘海忠这是怕了,他怕自己哪天一个不高兴,把他跟易中海一样也给擼了。 自己要是不收,刘海忠今晚怕是睡不踏实。 “行!” 刘志光不再推脱,接过刘海忠递过来的十块钱。 “刘叔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钱和酱菜我收了。以后院里有什么事,咱爷俩商量著办。” 刘海忠一听这话,心里大石头落地。 “得嘞!有你这句话,刘叔心里就踏实了。” 说著拉起孙凤兰的手就要转身往屋外走。 “刘叔,您等会儿。” 刘志光走到柜子前,伸手拉开抽屉,抓了两大把大白兔奶糖和高级水果糖,找块布包好。 他大步走到门口把布包往孙凤兰怀里塞。 “孙姨,我这也刚结婚,家里没什么好东西,这些糖给光天光福甜甜嘴。” “哎呦,志光,多不好意思,这得多贵……” 孙凤兰嘴上客气,手已经攥紧布包,生怕糖掉出来。 刘海忠见刘志光这么懂人情世故,有来有往,心里更高兴,千恩万谢拉著老伴出了门。 秦淮如一直在旁边没吭声,这会儿走上前,瞅著桌上的十块钱和那罐六必居,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志光,这……这就给咱十块钱?” 刘志光拿起大黑拾,塞给秦淮如。 “媳妇,这钱你收著当买菜钱。四合院里这些人,除了算计就是斗心眼。刘海忠这是花钱买平安,他怕我像整易中海一样整他,交的保护费。” 秦淮如小心翼翼把钱揣进衣兜里,转身收拾桌上的碗筷。 “志光,你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转得也太快了。村里的老支书也没你这么多弯弯绕。” 秦淮如一边洗碗,一边感嘆。 刘志光没接茬,一屁股坐在爸妈的床沿边。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针刚刚指向八点。 外面已经黑透了,偶尔传来几声猫叫。 刘志光双手枕在脑后,往后一靠,嘆了口气。 穿越前,晚上八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刷会儿短视频,打两把游戏,看会儿直播。 这五五年的晚上,真难熬。 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机,连个收音机都没有! 刘志光眨么眨么眼。 怪不得这个年代家家户户都生那么多孩子。 这漫漫长夜,老爷们下班,除了干那事还能干点啥? 想到这,刘志光侧过头,盯著正在擦桌子的秦淮如紧实的背影。 他心头一热,站起身大步走到秦淮如身后,一把搂住她的腰。 “哎呀,你干嘛!” 秦淮如嚇一跳。 刘志光手上一使劲,把秦淮如往怀里一带。 “媳妇,碗都洗完了,还擦什么桌子。你看这天都黑透了,咱该干正事了。” 秦淮如感受到刘志光身上的热气,笑脸瞬间红到耳朵根。 她赶紧推了推刘志光的胸口。 “別闹,这刚几点啊就……別人家估计还没睡呢。” “管他们睡没睡……” 刘志光不给秦淮如反抗的机会,抱起秦淮如,就往父母的大床走去。 “你快放我下来!” 秦淮如嘴上这么说,已经不反抗了。 刘志光回手拽一下灯绳。 这动作可谓是一回生二回熟。 黑暗中,秦淮如一把按住刘志光的手,低声说道:“志光,你先別动!听!咱家外面……是不是有动静!” 刘志光身子一僵,兴致全无,心里的火气“腾”一下冒出来。 “又特么是谁!” 隔了一小下,窗外传来轻微的敲击声。 紧接著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声音不大。 “志光哥,是我!” 第35章 呦呵,志光兄弟,家里来贵客了? 刘志光一愣。 这娇滴滴的声音有点耳熟,不是四合院里这帮糙老娘们的声音。 他赶紧坐起身,看著身下一脸不悦的秦淮如。 也是大晚上刚开始过夫妻生活,就被別的女人打扰,谁都不会开心。 刘志光整理一下衣服,摸索著拉灯绳,屋里瞬间亮堂起来。 他趿拉著棉鞋,一边思索门外是谁,一边走到门前,伸手拽开屋门,冷风猛地刮进屋里。 他用手拢拢衣领,倒是精神许多。 抬头看去,门外站著一个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一张娃娃脸的少女。 竟然是娄小娥! 这丫头穿著一件大衣,双手带著毛线手套,怀里抱著一个文件袋,脸蛋冻得通红,呼吸间胸口起伏,嘴里吐著白气。 她身后,娄半城的司机手里举著手电筒,正在往地上照亮。 “娄小娥?!” 刘志光脸色大变。 娄小娥冻得吸溜著鼻子,把手里的资料袋往前一递,满脸委屈嘟囔起来。 “你吼什么吼,我好心好意给你送复习资料,手都快冻僵了!” 说著,娄小娥毫不客气一矮身,从刘志光胳膊下钻进屋里。 娄小娥看见站在床边的秦淮如,眉头一皱,结结巴巴解释道:“那个……別误会,我爸非催著我给你送过来的。” 秦淮如看著眼前水灵灵的娄小娥,心里没来由生起一股危机感。 中午在老莫餐厅吃饭的时候,她就看出来这丫头看刘志光的眼神就不对。 不过秦淮如知道这个时候气势绝不能输。 “哎呦,娄妹妹,这大冷天的,真是麻烦你了。” 她顺手整理一下刚被刘志光扯歪的衣领,迈步走到八仙桌前。 拿起暖壶,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娄小娥。 “大晚上的,没什么准备,喝口水吧。” 娄小娥看了一眼秦淮如。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关著灯在屋里,傻子也知道他们准备干嘛。 她眼神一酸,接过水杯。 紧接著她扬起下巴,转头看向走过来的刘志光。 “志光哥,这些全是赵校长给我的內部复习资料,一般人拿钱也买不到,你可得好好看。” 刘志光打开资料袋,隨手翻看那些册子和卷子。 各科知识点罗列清晰,知识点衍生的题型也附在后面,自己在家复习正好用得上。 “替我谢谢娄叔叔,也谢谢你特意跑一趟。” 刘志光向娄小娥点头示意。 “谢什么呀,咱两家谁跟谁。” 娄小娥故意往刘志光身前凑了半步。 “志光哥,你要是有不懂的题,隨时来问我。” 秦淮如在旁边轻轻一笑,顺手挽住刘志光的胳膊。 “我们家志光脑子好使,自己复习就成。不过娄妹妹这份心,我们两口子记著了。” “我们家志光”这五个字,秦淮如加重了语气。 娄小娥听著这话,不服气的撅了噘嘴。 “志光哥,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在厂里跟小伙伴玩捉迷藏,他们把我气哭了,你还把兜里的水果糖餵给我吃呢。” 说完,她挑衅似的瞟了一眼秦淮如。 秦淮如听完这话,皱了皱眉,这丫头是在显摆跟刘志光青梅竹马呢。 她马上又换上一副笑脸。 “我们家志光啊,从小就心善,村里看见谁家困难,也总把手里的窝头掰一半给人家。” 娄小娥“哼”一声,把头凑向刘志光,眨巴眨巴眼。 “志光哥,还有一回在厂办会议室里玩过家家,就咱两个人,你还记得你拉著我的手,跟我说的什么吗?” 刘志光被问的一愣。 没等他接茬,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许大茂探头探脑地出现在门口。 “呦呵,志光兄弟,家里来贵客了?” 许大茂咧著一张大嘴,笑得跟朵花似的,双手插进裤兜里,眼睛直勾勾往屋里瞟。 看见娄小娥水灵灵的模样,哈喇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整理一下衣服,又在手上啐了口唾沫,梳了梳头髮。 “这位姑娘看著面生啊,以前没在咱院见过吧?鄙人许大茂,红星轧钢厂厂办文化干事,电影放映员。姑娘要是爱看电影,赶明儿我给你弄两张前排的票!” 说著,许大茂搓著手,就想往门里迈。 刘志光眉头一皱,一步跨到门口,身子往那一横,挡在许大茂面前。 “许大茂,大晚上的你不回屋睡觉,跑我家溜达什么?” “我这不……关心群眾嘛。” 许大茂踮起脚尖,脑袋直往刘志光肩膀旁边凑,还想多看娄小娥两眼。 “志光,来客人了也不给哥们介绍介绍?” 娄小娥皱起眉头,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这人谁啊?” 娄小娥撇了一眼许大茂,厌恶道:“长个大妈脸,还贼眉鼠眼的,看著就不像好人!” 许大茂一愣,脸上变顏变色的。 他许大茂平时在厂里放电影,那家大姑娘小媳妇不围著他转? 今天居然让一个黄毛丫头当面给骂了。 刘志光“噗嗤”一乐,看著许大茂。 “听见没?人家嫌你碍眼,赶紧回屋洗洗睡吧,別在这找骂了!” 许大茂咽不下这口气,但在刘志光面前又不敢发作。 他只能訕訕地缩了缩脖子。 “得,我走,我这就走还不成吗。好心当作驴肝肺!” 他转身朝地上啐了一口,灰溜溜地钻回自己屋。 “志光哥,你这院里怎么什么人都有,嚇死人了。” 娄小娥放下手里的水杯,紧了紧大衣领子。 “行了,资料送到了,我得回去了,大晚上碰见刚才那人,真晦气。” “成,外面路滑,慢走。” 刘志光朝一旁站著的司机点点头。 “司机师傅,开车当心。” 司机应了一声,在前头打著手电引路,娄小娥跟在后面往外走。 刚要跨出月亮门,娄小娥突然回头。 “过两天我再来找你!” 说完,一扭头,踩著小皮鞋噔噔噔地跑了。 秦淮如站在屋里,把这句话听得真真切切。 刘志光关上房门,顺手把插销插上。 转过身,就看见秦淮如背对著他,正低头收拾桌子上的水杯。 刘志光喊了一声“媳妇”,她却没吱声。 刘志光几步凑过去,从后面一把搂住秦淮如的腰。 秦淮如用力一挣,想把他的手甩开。 刘志光没鬆手,下巴贴著她肩膀,闻著秦淮如脖颈的香气。 朝著她耳朵轻声问道:“怎么了媳妇?吃醋了?” 第36章 您就別卖关子了,什么工作啊? 秦淮如身子一扭,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转身拿著抹布用力擦著八仙桌。 “去你的,我吃哪门子醋?人家可是厂长千金,大资本家的小姐,我就是个农村丫头,我可吃不起她家的醋!” 刘志光“噗嗤”一乐,秦淮如嘴撅得都能掛油瓶子,还嘴硬呢。 她又小声嘟囔一句:“我就是觉得,人家姑娘懂得多,有文化……能帮上你。” 刘志光呼嚕著秦淮如脑袋,一脸坏笑道:“我不用她帮,有些事儿,只能我媳妇帮我……” 秦淮如听完,脸上一红,“呸”了一声,继续擦桌子。 等屋里收拾妥当,两人洗漱完毕。 刘志光把屋里炉子烧旺,热气腾腾的。 俩人挤在刘志光爸妈屋里的床上。 秦淮如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露出一双大眼睛,眨么眨么眼。 “哎,你给我讲讲,你们小时候一块过家家的事儿唄。” 刘志光暗叫不好,这可是一道送命题! 原主记忆里,七八岁的时候父母工作忙,自己总跟娄小娥一块过家家,捉迷藏,搭积木。 可这时候还是得装作不记得。 刘志光想钻进被窝,被子却被秦淮如捂得死死的,索性他连人带被子搂在怀里。 秦淮如娇嗔道:“啊呀!干嘛呀!” 她双腿在被子里踢腾两下。 “人家还问你拉著手说了什么,你怎么不回答呀?” 刘志光把脸凑到秦淮如耳边,低声道:“媳妇,你讲点道理成不成。那时候我才多大啊,哪记得住。我脑子里,只装著咱俩在村里的事儿。” 秦淮如偏过头,半信半疑的盯著他。 “真的?” “向伟人保证!” 刘志光一本正经举起三根手指。 “我记得有一年冬天,我爷爷进城开会,你怕我饿著,把家里的半个烤红薯,悄悄塞给我,自己肚子饿的直叫唤。” 听到这话,秦淮如一怔。 回忆起那时的情景,脸上一红。 “还有啊,咱俩以前在村东头高粱地里捡的那只小黄狗。” 刘志光也在原主记忆中找到了他们最珍贵的回忆。 “后来那狗不知道跑哪去了,你躲在谷堆后一直哭,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后来还是我掏了两个鸟蛋才把你哄好。” 秦淮如听他提起这件事,心里的醋意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 她“噗嗤”一乐,手指在刘志光胸口画著圈。 “你还好意思说,那俩鸟蛋全让你一屁股坐碎了,弄得我一手黄黄的。” 俩人在被窝里有一搭无一搭地聊著村里的旧事。 屋里炉子的火也越烧越旺,温度渐渐升上来。 折腾到大半夜,俩人才相拥睡去。 第二天清晨。 刘志光还没睡醒,却闻到一股浓郁的棒子麵香。 他揉揉眼睛,秦淮如早就穿戴整齐,正端著两个大瓷碗往八仙桌上放。 “醒啦?赶紧起来洗脸吃饭。” 秦淮如冲他抿嘴一笑。 她放下碗又把刘海忠送的六必居酱菜打开,用筷子夹了一小碟出来。 刘志光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趿拉著鞋走到脸盆架前洗了把脸,水温正合適,瞬间精神抖擞。 他拉开椅子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热气腾腾的棒子麵粥,又夹一筷子酱菜往嘴里塞。 爽脆可口,酱香味在嘴里瞬间爆开。 “別说,这六必居的八宝酱菜,那叫一个地道!” 刘志光连连点头。 在这年代,早上能吃上这么一口正宗的六必居,绝对算得上奢侈了。 秦淮如坐在对面,小口抿著粥,看著他这副吃相,忍不住抿嘴乐。 “你慢点吃,锅里还有呢。吃完咱们赶紧去街道办,別让王主任等急了。” “得嘞。” 两人吃饱喝足,穿戴整齐,推门走出四合院,一路溜达著往南锣鼓巷街道办走去。 街道办的院子离他们四合院不远,走路也就十几分钟。 大门侧边掛著“南锣鼓巷街道办”白底黑字的木牌子。 两人走进大门,来到传达室门口。 一个大爷正端著搪瓷缸子喝著高碎。 刘志光凑上前道:“大爷,劳驾跟您打听一下,王主任在里头吗?” 大爷放下缸子,摆摆手。 “你找王主任啊?她一大早就骑车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刘志光一愣,心里犯嘀咕。 昨天明明约好的今天上午来商量工作的事,怎么这会儿又出去了? 难道是把这事儿给忘了? 刘志光正纳闷,旁边走过来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同志,你们別堵著大门口啊,来办什么事?” 刘志光看了看这人,年纪四十左右,梳著分头,看著像个街道干部。 刘志光赶紧迎上前说道:“领导您好,我是红星轧钢厂刘春田的儿子,我叫刘志光。昨天和王主任约好了来谈事。” 中年男子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嗨,原来是老刘家的儿子啊!怪不得看著眼熟。我是街道办的,我叫陈进步。” “別在院里冻著了,来来来,跟我进屋坐会儿,王主任估计快回来了。” 陈进步热情地招呼两人。 刘志光和秦淮如跟著陈进步走进了旁边一间办公室。 屋子不大,靠墙摆著一排塞满文件和报纸的书架,中间对著两张办公桌,靠窗的地上放著两个暖壶。 陈进步让两人在书架旁的木椅子坐下,沏了两杯茉莉花茶。 “志光啊,你们找王主任,是为了什么事?” 陈进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隨口问道。 刘志光双手端著茶杯,回答道:“陈叔,也不是什么大事,听说第一毛纺厂招女工,想找王主任问问能不能挤个名额。” 话音刚落,陈进步端著茶杯一愣。 他嘆了口气,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摇了摇头。 “志光,这事儿我劝你们还是別抱太大希望。” 陈进步压低声音道:“毛纺厂可是国营大厂,效益好,福利高。招工简章一贴出来,门槛都让人踩烂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一脸无奈。 “不瞒你说,为了这事,我这两天嘴上都起泡了。我闺女在家待业,我舍著老脸也没弄到。” 秦淮如听到这话,失望地转头看向刘志光。 刘志光拍了拍秦淮如的腿,示意她別慌。 正说著话,门外急匆匆走进来一个短髮女同志,看年纪三十岁左右,风韵犹存。 “老陈,快点!都等你开会了!” “马上来!” 陈进步应了一声,转头抱歉地朝刘志光笑了笑。 “小刘,你们现在这屋坐会儿,我先去开个会。” 说完,他夹著个本子走了。 秦淮如咬著嘴唇,小声嘟囔。 “志光,我看城里找工作比登天还难,人家街道办领导的闺女都没戏,我更没指望了……要不我接点洗衣服的散活吧,只要能挣钱贴补家用就行。” 刘志光看著她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楚。 他伸手握著秦淮如冰凉的手。 “媳妇,你把心放肚子里,那个陈叔办不成,不代表王主任也办不成。她既然说帮咱们想办法,咱等她回来再说。” 两个人在办公室坐著等,刘志光透过玻璃窗,往外看著街道办院里人来人往。 有来开介绍信的,有大妈揪著儿子耳朵来调节婆媳矛盾的,乱鬨鬨一片。 大概等了半个钟头,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主任风尘僕僕地走了进来。 “王姨!” 刘志光赶紧拉著秦淮如站起来打招呼。 “坐坐坐,甭客气。” 王主任摘下毛线手套,使劲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脸颊。 “这一大早,我骑车跑了附近三个街道,可算有点眉目了。” 寒暄几句后,王主任端起茶缸子灌了半缸子水。 “志光,淮如,毛纺厂的工作我刚才特意去劳动局那边问了,確实一个名额都没有了。” 秦淮如一听,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嘆了口气。 王主任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话锋一转。 “不过,我又去了周围几个街道问了问,倒是有几个別的工作,正好確认。” 秦淮如一听还有工作,身子往前凑了凑。 “王主任,我不怕累,什么活儿我都行!” 王主任翻开小本子,看了一眼。 “我给你看看啊,区建筑工程队,需要一个食堂的师傅,包吃管两顿,工资一个月十八块五。” 刘志光一听,建筑队?这特么开什么玩笑。 工地上全是光膀子抡大锤的老爷们,秦淮如这么水灵的俏媳妇,去了还能有个好? “王姨,这活不成。” 刘志光连连摆手。 “工地上环境太糙了,刚过门的新媳妇去做饭,我天天在家里还不得提心弔胆啊。” 王主任点点头,也能理解刘志光的顾虑,这丫头长得確实太扎眼。 她拿著笔在本子上画了个叉,继续往下念。 “那行,咱看下一个。区里有个退下来的大干部,家里老伴身体不好,想找个干活利索的阿姨。平时帮忙带带孙伙计,照顾照顾老人,也就做做饭,洗洗衣服啥的。一个月二十块。” 刘志光听完,眉头一皱。 “王姨,这不成了旧社会伺候人的老妈子了吗?” 他双手扶著桌子,坚决道:“我刘志光再不济,就算去扛大包,也不能让媳妇去人家当老妈子,您受累再看看,还有没有別的正经去处?” 王主任表情顿时尷尬,皱起眉头,深吸一口气。 “有倒是有……这工作挺正经,而且特別轻鬆,离你家也不算远,走路也就十几分钟。” 王主任欲言又止。 “就是……” 刘志光著急道:“您就別卖关子了,什么工作啊?” 第37章 早晚有他喝西北风的一天! 王主任嘆了口气,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 “红星小学,教师食堂缺一个帮厨的,说白了就是给学校老师做做中午饭,也不累,一个月十八块钱。” 刘志光一听“红星小学”,眉头一皱。 他看一眼王主任,这才明白她刚才为什么犹犹豫豫的。 “王姨,我们院的阎阜贵可在红星小学教书啊。” 王主任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 “我顾虑的也是这个。昨天因为你的事,刚把他管事大爷的帽子摘了,他能在学校给小秦好脸色看?” 刘志光点点头。 阎阜贵虽然没胆子当面干坏事,但背地里穿小鞋搬弄是非倒是有一手。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秦淮如。 “媳妇,你怎么想?要是不愿意去,咱就回家再等等,让王姨再想想办法。” 秦淮如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搅在一起,思索片刻。 学校对於初小没毕业的她来说,是奢望也是神圣的。 “王主任。” 秦淮如抬起头,直勾勾看向王主任。 “我想问问,在小学做饭,閒下来的时候……我能不能在教室外旁听,学点文化?” 这话一出,刘志光和王主任都愣了一下。 刘志光心里一震。 秦淮如骨子里有股韧劲,她不甘心一辈子当个文盲。 王主任一拍大腿,笑容可掬道:“呦,小秦,你这觉悟可够高的!当然没问题啊!咱们新社会鼓励妇女学文化。只要你不影响老师上课,在窗户外面听听,谁还能撵你走啊?” 秦淮如眼睛一亮,脸上满是喜色。 她转过头,拉著刘志光的手。 “志光,我想去!这活儿不费力,还能学文化,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好事!” 刘志光撇撇嘴道:“媳妇,你可想好了,不怕阎老抠暗地里给你使绊子?” 秦淮如胸脯一挺,扬了扬下巴。 “怕什么!他一个教书的在学校还能把我怎么样?再说……” 她凑近刘志光,小声嘟囔道:“再说,不是还有你吗,我才不怕他。” 刘志光听得心里熨帖,眉毛一挑,笑出声来。 “行!只要你想去,咱就去!阎阜贵要是敢作妖,看我怎么收拾他。” 说罢,刘志光转头看向王主任。 “王姨,这事儿就拜託您了,什么时候去上班?” “你们坐著,我这就掛个电话问问。” 王主任抄起办公桌上的摇把电话,要了两圈,要到红星小学后勤处。 在电话里简单交代几句,王主任连声说“好好好”,掛断了电话。 “办妥了!” 王主任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印著街道办红头的信纸。 “学校后勤正缺人,还挺著急的,小秦,你回去准备准备,明天一早拿著介绍信去后勤处找李主任报到。” 说著,王主任刷刷几笔写好介绍信,盖上街道办的公章,递给秦淮如。 秦淮如双手接过介绍信,像捧著宝贝似的揣进贴身的衣兜里。 她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王主任,太谢谢您了!” 刘志光也跟著起身道:“王姨,这回又给您添麻烦了。赶明儿我给您买两盒点心。” 王主任一听,连连摆手。 “拉倒吧你,昨天刚因为点心的事儿处理了易中海跟阎阜贵,你小子就坏吧。以后在院里少给我惹点事,就算对得起我了。” “得嘞,您忙著,我们不耽误您工作了。” 两人走出街道办的大门,太阳已经升到头顶。 初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秦淮如心情大好,走起路来更是呼呼带风,嘴里还不自觉地哼著小曲儿,那天在老莫听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刘志光看著她高兴样儿,心里也跟著开心。 阎阜贵不足为惧,要是他真惹到秦淮如,自己有的是办法治他。 “媳妇,今天这大喜事,必须好好庆祝庆祝!” 刘志光大手一挥。 “走,咱买点肉去,中午吃顿好的!” 秦淮如一把拉住他胳膊。 “別別別,又乱花钱。家里不是还有白菜吗?刘大爷昨天送的八宝酱菜,就著馒头吃,比肉香呢!” 她死活不让刘志光往副食店方向走。 “好好好,听你的,不买不买。” 刘志光赶紧点头,不然秦淮如得一路噘著嘴回家了。 到了胡同口,刘志光停下脚步。 “媳妇,你先回家把炉子生上,我去胡同口上个厕所。” 秦淮如没多想,点点头先进了院子。 刘志光溜达著绕过几个胡同口,找个没人的死胡同。 意念一动,进入了隨身空间。 空间里木质货架上塞著五十斤土猪肉。 昨天就想取出来给秦淮如补补的。 心念一转,他手中出现了二斤肥瘦相间的猪肉。 他拿出准备好的油纸把肉包好,又在胡同里绕了几圈,才大摇大摆地回了四合院。 进屋的时候,秦淮如正蹲在炉子边上引火,熏得咳嗽两声。 刘志光把猪肉往八仙桌上一搁,发出声响。 秦淮如转头一看,眼睛瞪得老大,急忙站起身走过去,掀开油纸一看。 “哎呀,猪肉!这……这得两斤多吧!” 秦淮如急得直跺脚。 “志光,你刚才不是答应我不买了吗?这得花多少钱啊!” “刚才我是答应不买了,但是我在马路边捡的。” 秦淮如又气又笑,轻轻拧了他胳膊一下。 “净瞎扯!这么大块肉,胡同大妈早捡走了,能让你捡到?” 刘志光顺势拉住她的手道:“媳妇,这两天你受累了,明天就去上班了,不得好好补补身子?给我媳妇花钱,我开心!” 这话听得秦淮如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在村里从来都是女人伺候男人,像刘志光这么疼人的男人,打著灯笼都难找。 “行吧,说不过你。下次可不能这样了。我给你做个白菜烩猪肉。” 没多大功夫,案板上响起了切肉声。 秦淮如手脚麻利,白菜切块,五花肉切成厚片。 锅烧热了,把肉片先放锅里燉。 这可是燉猪肉的味道,在人均肚子里没有二两油水的年代,简直要命。 肉香味顺著门缝往院里飘。 贾张氏正坐炕头给贾东旭的工作服打补丁,肚子饿的咕咕叫。 炉子上热著两个硬邦邦的棒子麵窝头。 突然,浓烈的肉香味飘进屋。 贾张氏嗅了两下鼻子,咽了一大口唾沫。 “哎呦喂!这谁家燉肉呢!这味儿也太香了!” 她下炕推开窗户,往外使劲闻。 却隱约听见后院刘志光的声音。 “媳妇,你燉肉真香啊!” 贾张氏气得把窗户一摔,破口大骂道:“小王八蛋!昨天刚坑了易中海的稻香村京八件,今天还特么燉肉吃!吃吃吃,也不怕撑死!” 隨即转身看著炉子上的窝头,小声嘀咕:“丧良心的东西,怎么也不端一碗给大傢伙儿分分!” 前院,阎阜贵中午放学回家,正推自行车进门。 他老婆正端著洗菜水往院里泼。 阎阜贵提鼻子闻到肉味儿,猛吸了两口。 “好傢伙,这肉味儿冲的!” 他吧唧吧唧嘴,转头一皱眉,瞪著他老婆。 “败家老娘们,日子不过了?” 他老婆翻了个白眼,朝后院努努嘴。 “咱家可没钱燉肉,刘志光刚才回来,没一会儿就飘出肉味儿了。老阎啊,要不是你!我就过去蹭两块了!” 阎阜贵一听是刘志光,脸色变了。 昨天被街道办撤了三大爷的职,今天他心里憋了一天火呢。 “哼,有什么可烧包的!早晚有他喝西北风的一天!” 后院刘志光屋里。 锅里的猪肉燉白菜正咕嘟咕嘟冒气泡,汤汁浓郁,白菜吸满了肉汤,看著就让人流口水。 秦淮如刚把菜盛到大海碗里。 门外传来拐棍的敲击地面的声音。 “篤、篤、篤” 刘志光一听,肯定是聋老太太,赶紧走过去开门。 聋老太太站在门口笑眯眯往屋里瞅。 “乖孙子,做什么好吃的了?我都闻见味儿了!” 刘志光赶紧把聋老太太往屋里扶。 “老太太,您来得怎么这么正好呢!淮如燉的猪肉白菜,我给您添双筷子。” 秦淮如也赶紧搬过凳子,让聋老太太坐下,转身拿了副碗筷。 “哎呀,这肉可真好啊!” 聋老太太夹起一块肥肉,颤巍巍地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老太太美得直点头。 “淮如这丫头,好手艺!” 刘志光笑著给聋老太太添一勺菜。 “您爱吃就多吃点,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您的。” 三人围著八仙桌,其乐融融。 聋老太太眉头一皱,突然放下筷子。 “志光啊,我这两天一直没得空问你,你爸妈……上哪去了?” 刘志光心里“咯噔”一下。 第38章 原来你就是秦淮如啊? 刘志光夹菜的手顿在半空。 他不露声色,看了一眼对面的秦淮如,手腕一转,把筷子上的白菜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嗨,老太太,还能去哪啊。” 刘志光面不改色,隨手端起旁边的茶缸子喝了口水。 “厂里接了个紧急任务,派他们去外地出差几天,过几天就回来。” 防人之心不可无。 四合院里人情世故太复杂,父母去大西北的事,绝对不能走路风声。 哪怕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聋老太太,也得留个心眼。 聋老太太眯著眼,盯著刘志光看了半晌,便没再细问。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隨即又嘆了口气,拿起筷子在碗里扒拉两口饭。 “没有你爸妈在后院压著,这刘海忠怕是安生不了几天,院里这帮小崽子,没一个省油的灯。” 刘志光顺手又给聋老太太碗里夹一块五花肉,笑著道:“您老就他是吃肉,天塌下来有我顶著呢。” 聋老太太眉头一皱。 “志光,你还不了解刘海忠这小崽子,他从小就是官迷!志大才疏,平时装得人五人六,真要是遇上事儿,怕是比易中海还能闹腾。” 刘志光心里明白。 聋老太太在这个院住了大半辈子,把这帮人看的透透的。 刘海忠確实不是省事的主,他为了能保住管事大爷的位置能低头哈腰的送酱菜,赶明儿个要是有了能踩著自己的利益的机会,保准转头就能捅刀子。 对付这种人,只能当狗一样拴著,不能太给好脸色。 旁边的秦淮如一直没插话,只顾著给聋老太太夹菜。 吃过午饭。 聋老太太拄著拐棍回了自己屋。 秦淮如端著水盆开始擦桌子,扫地擦灰,里里外外忙活不停。 刘志光则回到自己屋,在书桌前坐下,打开娄小娥送来的档案袋,取出复习资料。 粗略翻看一遍五十年代的考纲,刘志光脑子瞬间大了。 这年代的高考除了英语以外,其他科目一门不落。 考点虽然略有不同,但是考察方式多以主观题为主,他前世的选择题的应试技巧完全用不上,死记硬背的东西太多。 更何况现在用的是繁体字,阅读和书写还需要一定时间来適应。 看来要想考上清华大学,还不像想像的那么简单。 距离七月份的高考满打满算不过几个月时间,必须把复习时间详细排一下。 刘志光赶紧拿出一支英雄牌钢笔,找了张空白信纸,开始制定复习计划。 秦淮如干完家务,端了杯热水来到刘志光的屋里。 她躡手躡脚凑到刘志光身边放下水杯,又坐在旁边静静地看著留他奋笔疾书。 秦淮如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弄出点动静打扰到刘志光复习。 穿越过来的几天,每天都跟院里的眾禽斗智斗勇。 难得安安静静地度过了一个下午,刘志光觉得格外舒坦。 简单吃过晚饭,两人便早早洗漱上床睡觉。 刘志光搂著软软的秦淮如,安安稳稳睡了个好觉。 次日清晨。 天边泛起鱼肚白,四合院里响起的各家各户倒痰桶和洗漱的嘈杂声,把刘志光吵醒。 他一睁眼便看见,秦淮如特意对著镜子打扮。 她头髮梳的整齐,用发卡別在脑后,穿上列寧装格外洋气。 “志光,你看我穿这身报导,会不会太招摇了?” 秦淮如扭动身子,对著镜子左右照了照,扯了扯衣角。 刘志光走到她身后,又是一通腻乎动作。 “招摇什么?我媳妇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带劲!咱今天光明正大去上班,挺起胸脯!齐~步~走!” 吃过早饭,两人並肩走出四合院。 沿著南锣鼓巷一直向北走,穿过鼓楼大街,走安定门外大街向西一拐,一路溜达前往红星小学。 走了大约二十几分钟就到。 学校大门口,一帮八九岁的孩子背著粗布缝的书包,打打闹闹地往学校里跑。 秦淮如看著这群孩子,投去羡慕的目光。 刘志光余光看见不远处,阎阜贵正推著自行车走进学校,嘴里还乐呵呵的。 刘志光拉著她的手,走到传达室,冲里面大爷问道:“大爷,劳驾问一句,咱们后勤办公室怎么走?” 传达室大爷叼著焊烟,探出脑袋。 “干什么的?” “我来食堂上工,今天报导。” 秦淮如挽了挽耳边的碎发。 传达室大爷抽了口焊烟,上下打量一下刘志光和秦淮如,朝里面一间平房指了指。 “进大门往右拐,那排红砖平房,倒数第二间就是。” “得嘞,谢谢您!” 顺著大爷指的方向,来到那排平房。 门虚掩著,门框上掛著一个白色油漆木牌子,写著红色的“后勤处”三个字。 刘志光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屋里传来两个女人的声音。 “誒,小李,你听说了么?咱们学校教语文的阎阜贵,前几天在他们院里,让人把管事大爷给擼了。” “哎呦,真的假的啊?我早晨看他推著自行车进学校,还乐呵呵的呢。” 另一个嗓子稍微粗一些的女人接话道。 “得了吧!咱还不了解他嘛?我跟你说,就他那斤斤计较的脾气,这几天肯定肚子里憋著火,咱可躲他远点。” 看来阎阜贵在学校的名声也不怎么样。 刘志光侧过头看了一眼秦淮如,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咚咚咚!” 屋里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进来!” 刘志光推开门,拉著秦淮如走进去。 这间办公室面积倒是不小,屋里两边靠墙,两两相对摆著四张办公桌,中间是铁皮炉子。 两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正围著炉子烤火,桌上还放著几粒吃剩下的花生壳。 两人看见刘志光高大帅气的模样,眼前都是一亮。 一个穿著蓝色毛衣身材丰腴的女老师,更是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刘志光手里还牵著秦淮如的手。 “你……你们找谁?” 她又皱著眉,侧过头看刘志光身后的秦淮如,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 秦淮如赶紧上前一步,双手把街道办开的介绍信递过去。 “老师您好,我是南锣鼓巷街道办推荐过来的,叫秦淮如,今天过来报导。” 那名女老师接过介绍信,展开看了看上面的內容和红章。 女老师又一挑眉,仔细看一遍秦淮如的脸。 “哦,原来你就是秦淮如啊?” 第39章 提起我阎阜贵的名字,那也是响噹噹的…… 秦淮如一愣,茫然地眨了眨眼,问道:“老师,您认识我?” 旁边嗑瓜子的女老师把手里的瓜子皮往纸篓里一扔,拍了拍手凑过来。 “能不认识吗?咱们学校的阎阜贵,可是没少嘚啵你们院里的事儿。” 她站起身,围著秦淮如转了半圈,嘖嘖两声。 “前两天中午他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说你们院里有个长得鲁智深似的混不吝,不守规矩,抢了邻居的相亲对象,说的就是你吧?” 她又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眉飞色舞继续道: “还说那小子成天在院里惹是生非,动不动就打人,闹得鸡飞狗跳。” 穿蓝毛衣的女老师插嘴道: “阎老师当时还嘆气呢,说他作为院里的三大爷,实在看不下去这种歪风邪气,大晚上亲自上门给那小子一顿教训,讲了一晚上大道理,总算把那小子给镇住了。” 女老师说完,又看向秦淮如,同情道:“小秦啊,你这模样长得俊,怎么找了那么个混不吝的男人?在家肯定没少受气吧?你旁边的男同志不比混不吝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志光冷哼一声,这阎阜贵造谣的本事还真是一绝,怪不得刚才见他乐呵呵的,感情在学校里把自己吹成大能人了。 他抬起下巴说道:“两位老师,我就是阎阜贵阎老师嘴里那个抢人家媳妇的混不吝,刘志光!” 两个老师这下傻眼了。 他们眼前的这个男同志穿戴长相,哪里像鲁智深? 明明是一表人才的男青年,自己要是年轻几岁,都想问问他有没有对象了。 “哎呦,瞧我这破嘴,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蓝毛衣女老师尷尬地笑了两声,赶紧往后退了半步。 “那什么,阎老师平时就爱白话,我们也就隨便一听,你们別往心里去。” 刘志光拉过旁边的椅子,按著秦淮如坐下,自己偏腿靠著办公桌。 “阎阜贵这么爱白话,没给你们讲讲前天红星中学的事?” 刘志光身子前倾,继续道: “红星中学校长赵秀兰,以为他阎阜贵,当著全校师生面,给我和我媳妇鞠躬,赔礼道歉。这事儿,两位老师听过没?” 蓝毛衣女老师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看著刘志光。 红星中学离红星小学不远,只隔了几条街。 娄半城亲自出面让赵秀兰当著上千师生面鞠躬道歉,那么大的事,早就传遍了红星小学。 娄半城可是红星厂的老东家,现在也是响噹噹的副厂长,虽然没有实权,但是多少人都想巴结,还巴结不上,却给这小子撑腰。 自己一个小学后勤主任,要是惹了这小子不高兴,明天还不得被哄回家! 穿蓝毛衣的女老师脸上瞬间堆满笑容,握住刘志光的手道:“哎呀,刘志光同志,这话说的,我姓李,是后勤处的主任。” 刘志光直起身道:“李主任,你別客气,我媳妇初来乍到,还得麻烦您多费心照顾。” 李主任一边说著“哪里!哪里!”一边从抽屉里取出公章,盖在入职表上。 “齐活!” 李主任把入职表递给旁边还在发呆的老师,连声催促。 “赶紧去档案室给小秦同志建档!別磨蹭!” 安排完,李主任转过身,搓著两只手,態度越发熟络道: “志光大兄弟,你放心。小秦同志来咱们后勤,就是自己人。食堂那边活儿清閒得很,也就是上午择菜,中午给老师们打个饭。” 秦淮如坐在椅子上,听著李主任安排,又看了一眼刘志光。 她昨晚还在担心来学校受阎阜贵刁难,现在看来,只要有刘志光在,所有事都能摆平! 她赶紧站起身道:“李主任,我在食堂干完活儿,能在教室外旁听学文化吗?” “必须能啊!而且还能进教室旁听!” 李主任大手一挥,拍著胸脯道:“小秦同志,谁要是拦著,让他直接来后勤处找我!” 李主任这话摆明了是跟刘志光交底,她是自己人。 刘志光对李主任的反应非常满意,果然跟聪明人办事就是省心。 “李主任办事痛快,改天有空,来家里吃个便饭。” 刘志光也学著娄半城邀约家宴。 李主任听了咧嘴笑著连连点头。 能跟这种背景深厚的年轻人搭上线,以后肯定有好处。 “好好,我先带你们去食堂后厨认认门,顺便跟那边大师傅交代几句。” 李主任把桌上的材料收拾妥当,亲自在前面引路。 刘志光牵著秦淮如的手,跟在刘主任身后走出办公室。 他们穿过学校不大的黄土操场。 这个操场比红星中学的小一半,一群学生正在上体育课。 东边有一排冒著炊烟的大瓦房,就是教职工食堂。 刘志光刚踏上后厨门外的台阶,就听见屋里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师傅,我刚才跟你说的这事儿,可是一点水分都没有。” 阎阜贵正靠著案板,手里攥著半根刚洗的白萝卜,嚼得嘎嘣作响。 “就我们院那个刘志光,平时尾巴翘到天上,连易中海都不放在眼里,还不是让我收拾得服服帖帖?那小子不懂事,我这个管事大爷不主持公道能行吗?” 他咽下嘴里的萝卜,把手里掉的萝卜渣往嘴里吸。 “昨天,那小子端著两大盒正宗的稻香村京八件,死活要塞给我,求我原谅他,我都没拿正眼瞧他!后来他媳妇在门口抹眼泪。” 阎阜贵嘆了口气。 “我这人就是心太软,也就勉为其难给他个台阶下。” 王师傅正握著刀在案板上切著萝卜道: “阎老师,还得说您觉悟高!” 他扭过头朝阎阜贵一笑。 “得嘞!中午您来打饭,我指定给您饭盒里多舀两勺肉汤!” 王师傅是个好热闹的人,平时最爱听家长里短。 阎阜贵没课的时候就爱溜达到后厨,跟他瞎白话,因为能蹭些好吃的。 阎阜贵“嘿嘿”一乐。 “那敢情好!那就多谢王师傅了啊!” 他又高兴得拉了一个京剧的云手。 “嘿!不是我吹,在这南锣鼓巷那一片儿,提起我阎阜贵的名字,谁不得竖大拇指?就刘志光那小屁孩子,还跟我斗?他还嫩……” 阎阜贵正啃著萝卜,唾沫横飞讲到兴头上。 “砰”一声。 刘志光从外面推开大门。 “三大爷,到底是谁送的稻香村的京八件?您也给我讲讲?” 第40章 这老太婆,可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阎阜贵正啃著萝卜,唾沫横飞讲到兴头上。 突然看见刘志光推门而入,嚇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半截萝卜“啪”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王师傅正伏案切菜,听到身后的声音扭过头,看见门口站著的刘志光一愣。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刘志光,见他身材挺拔、一表人才,心想红星小学还没见过这么周正的男同志。 “阎老师,这位是?” 阎阜贵没敢接话,而是朝刘志光像鞠躬似的点了点头,心虚道:“志……志光,你怎么来了?” 王师傅停下手里的活儿,先看了一眼阎阜贵,又重新打量刘志光。 他一脸狐疑地问道:“阎老师,这就是你说的刘志光?四合院里的混不吝?让您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毛头小子?” 阎阜贵一听这话,一个劲儿给王师傅使眼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师傅,您……您可別瞎说,我……我什么时候……” “我可没瞎说啊!” 王师傅是个老实人,压根没领会阎阜贵的意思,继续嚷嚷道:“你刚不还说,人家小两口提著两大盒稻香村上门求你,你都没搭理吗?” 阎阜贵额头冒出冷汗,打起马虎眼。 “老王啊,这……这里面有点误会。咱改天再聊,我下节还有课……” 说著,他就想顺著墙边开溜。 刘志光往前迈了半步,堵住后厨的门。 “別急著走啊,三大爷!不对,现在得叫阎大爷了!我还真想听听,我什么时候求过您?” 王师傅见刘志光对阎阜贵一点都不客气,眉头一皱,朝著阎阜贵大声道:“阎老师,这小子又犯浑,你要不再收拾收拾他!” 阎阜贵嚇得脸“唰”一下白了,双腿直打哆嗦,连连摆手。 “王师傅,您別……” 刘志光往前又迈一步,眉毛一挑。 “呦,阎大爷,我看看您怎么收拾我?” 阎阜贵赶紧往后退两步,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志……志光,这可是在学校,给我留点面子。” “给你留面子?” 刘志光“哼”一声,转头看向王师傅。 “王师傅,您不爱听我们院的事儿嘛,您听我白活白活。这位阎老师,收了我们院易中海五斤白面,跑去红星中学告我黑状,后来街道办知道了,把他跟易中海的管事大爷,全给擼了!” 阎阜贵向旁边挪了一步,挡在刘志光跟王师傅之间,衝著刘志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志光……你瞧这事闹的。我这……我这跟王师傅说著玩玩的,活跃活跃气氛。” 这时候王师傅才听出不对劲,王师傅平时本来反应就慢半拍,最恨別人拿他当傻子耍。 他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瞪著眼睛拍一下阎阜贵的肩膀。 “阎老师,怎么个意思?合著刚才你拿我逗闷子呢?全是你编的瞎话?” 眼看瞎话被拆穿,阎阜贵老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转身朝王师傅连连摆手。 “老王,咱这不是话赶话说到这儿了嘛。我顺嘴一说,你就当听评书了,你也没吃亏不是?” 王师傅听完,眉毛一皱,一把夺过阎阜贵手里的半截萝卜,使劲扔进旁边的泔水桶里。 “嘿!我不吃亏?你这萝卜白吃了?” 王师傅抄起案板上的刀,衝著阎阜贵挥了挥。 “滚滚滚!赶紧给我滚出去!就你这號人,以后少来我这蹭吃蹭喝!以前蹭的,我就当餵狗了!” 阎阜贵被骂得抬不起头,面子算是掉地上摔得稀碎。 他缩著脖子,想赶紧顺著墙根溜出去。 正好撞上站在门口的后勤李主任和秦淮如。 李主任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看见阎阜贵,顿时沉下脸。 “阎老师,还没到饭点呢,你不在办公室备课,跑厨房来添什么乱?” “李主任……我……我这马上有节课,您先忙,我得赶紧走了。” 李主任冲他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王师傅。 “老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新来的帮厨小秦。小秦可是个好姑娘。” 李主任拍了拍秦淮如的肩膀,对王师傅继续道:“你以后多照顾著点小秦,谁要是再瞎说八道的编排她,我李某人第一个不答应!” 王师傅听李主任这么一说,连连点头。 “李主任您放心!以后绝不让那些瞎说八道,蹭吃蹭喝的主儿进厨房。” 说完,王师傅又狠狠瞪了阎阜贵一眼。 “说你呢!还不赶紧滚?” 阎阜贵看了看王师傅手里的刀,又看了看刘志光得意的脸,嚇得扭过头赶紧跑了。 刘志光转过头看向李主任和王师傅,拱了拱手。 “李主任,王师傅,我们家淮如今后还仰仗您二位多照顾了。” 王师傅迎上笑脸,大手一挥道:“大兄弟,你这话就见外了,你们先忙,我带小秦熟悉熟悉。” 一切安排妥当,刘志光心里也踏实了。 刘志光拉著秦淮如的手,轻声交代:”媳妇,安心上班,有事就去找李主任,下班了我来接你。” 秦淮如连连点头,叮嘱道:“志光,咱家碗柜里还有昨天剩下的馒头,锅里还有猪肉烩白菜。你中午放炉子上热热吃。別饿著了。” 刘志光笑著捏了捏她的脸,才转身离开食堂。 他出了厨房大门,溜达著往学校大门走。 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穿越过来的几天,他和秦淮如一直形影不离,突然分开了还是有些不舍和不適应。 走到一排平房教室的时候,他正好看到阎阜贵垂头丧气走进一间教室。 隔著窗户,能看到阎阜贵站在讲台上满是怨气的侧脸。 这老东西,看来还不服气。 秦淮如有后勤李主任和大厨王师傅罩著,想来阎阜贵也不敢做什么。 想到这,刘志光摇摇头,溜达著回了四合院。 临近中午,四合院静悄悄的。 男人们都去工厂上班,只留下老娘们在家洗洗涮涮。 刘志光刚穿过垂花门道中院,正好迎面碰上端著木盆洗衣服的刘海忠媳妇,孙凤兰。 如今的孙凤兰成了院里的一大妈,对刘志光却很客气。 “呦,志光,这一大早的,出去遛弯啦?” 孙凤兰把木盆往水槽上一搁,把散在外面的衣服往盆里掖了掖。 刘志光停下脚步,回道:“嗨,这不送淮如上班去了。” 孙凤兰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上班?小秦姑娘刚进城没几天,就给安排上工作了?” 她撂下手里的木盆,朝刘志光凑近两步。 “在哪上班啊?现在工作可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不好找啊。” 刘志光挑眉一笑道:“红星小学。” 孙凤兰一拍大腿。 “哎呦喂!那可是好工作!不受累!” 她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什么,又压低声音道:“不过志光啊,你可得留个心眼,阎阜贵那人,心眼儿可小,刚让街道擼了,小秦跟他那上班,他能不使绊子?” 刘志光“嗨”了一声。 “都和学校领导打好招呼了,借他俩胆儿也不敢怎么样!” 孙凤兰听完,竖起大拇指道:“还得是志光,办事妥当。” 此时,贾家那屋的房门猛地被掀开。 贾张氏在屋里听得真真的。 怎么刘志光家全是好事? 越想越窝火,贾张氏阴阳怪气道:“这年头可是什么新鲜事都有啊!有手有脚的大老爷们,在家閒著,倒让媳妇出去挣钱养家。真是笑死人。” 她使劲朝门外甩著被单,接著小声嘀咕道:“这叫什么来著?哦对,吃软饭!” 刘志光听罢,转过身看向贾张氏。 这老太婆,可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第41章 一张两寸的黑白老照片 刘志光站住脚,转过身,看到贾张氏手里正甩著床单,那张老脸拉得老长。 这张脸看著就让人噁心。 “嘿,你这不咸吃萝卜,淡操心嘛!” 刘志光冷哼一声道:“吃软饭跟你有关係吗?吃你家馒头了?还是吃你家大米了?我媳妇年轻漂亮又能干,愿意让我吃!你们家倒想吃软饭了,娶得著儿媳妇吗?” 贾张氏张了张嘴,被噎得直翻白眼。 “呸!臭不要脸!我们家东旭可是红星厂正式工,铁饭碗!易中海的徒弟!以后要是考了八级工,一个月 126块钱!还愁没媳妇?” 还没等刘志光说话,旁边的孙凤兰先不干了。 她可找到机会在刘志光面前表现一把。 “贾张氏,你快闭上你那破嘴吧!” 孙凤兰把木盆往水槽上一摔。 “还拿易中海说事儿呢?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易中海在咱们院里乾的那些缺德事儿,早传到厂里去了!他名声都臭大街了,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顾得上你家贾东旭?你就是头髮长见识短!” “孙凤兰!你胡咧咧什么!” 贾张氏气得把手里的床单往肩膀上一扔,双手叉腰骂道:“你別仗著你爷们当了一大爷就抖起来了!你就能在这跟我指手画脚!我看你早晚有倒霉的一天!” “我仗著我男人怎么了?” 孙凤兰双手叉腰,踮著脚衝著贾张氏喊道:“你倒是想仗著了爷们了?可惜爷们死了!” 贾张氏听完这话,差点背过气,指著孙凤兰直哆嗦。 贾张氏“哼”一声,又转头衝著刘志光嚷嚷: “刘志光,你小子也別以为娶个乡下丫头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东旭这两天又要相亲了!这回我们可得挑个城里户口的,长得水灵的!我们贾家可不隨便从马路边捡个女的就往家里领!” 刘志光听完,“噗嗤”一乐。 “城里户口的?贾大妈,你想的倒挺美,谁家不开眼的城里姑娘能看上你们家,就图天天啃棒子麵窝头?我劝你啊,相亲的时候闭上你这臭嘴,当心人家姑娘听了觉得噁心,扭头就跑!” “你!你个小畜生……” 贾张氏气得浑身哆嗦,指著刘志光半天骂不出一句整话。 前几天让刘志光教训过,她现在也学聪明了,骂不过也不敢动手。 贾张氏气得乾瞪眼,狠狠地啐了一口,气呼呼钻回自己屋,“砰”的一声摔上门。 孙凤兰衝著贾家方向翻了个白眼,扭头对刘志光挤了个笑。 “志光,甭搭理她。这人就是欠收拾,有我家老刘,她翻不了天。” “得嘞!” 刘志光冲孙凤兰点点头,转身迈进月亮门。 推开家门,炉子里的火闷了一上午,快灭了。 他蹲下打开掏炉灰的小门,拨弄两下,又加了几块煤球,等火苗窜上来,才把半锅猪肉烩白菜连锅坐在炉子上热了热。 又从碗橱里摸出两个馒头,盖在锅盖上。 没一会儿,锅里的菜已经热透了,咕嘟咕嘟冒著泡。 馒头也腾熟得捏著烫手。 他把菜盛出来,坐在八仙桌前,三口两口把饭扒完,抹了抹嘴。 有媳妇的日子就是不一样,连剩饭都觉得香。 收拾完碗筷,刘志光走到书桌前坐下。 他从抽屉里取出娄小娥送来的档案袋,掏出复习资料。 刚翻开几页笔记,“啪嗒”一声,一个东西从两页笔记中间掉落在桌上。 是一张两寸的黑白老照片,边缘有些泛黄,但保存得完好。 刘志光一愣。 昨天翻的时候怎么没注意里面还夹著这个? 他拿起照片仔细端详,照片上是两个六七岁的小孩,並排坐在一起。 左边的小女孩穿著连衣裙,头上戴著一个发卡,像洋娃娃一样。 她手里拿著一瓣剥好的橘子,正往旁边小男孩嘴里塞。 那小男孩留著三七分头,张大嘴巴,等著女孩餵他。 刘志光在记忆里思索。 这小女孩,不就是小时候的娄小娥吗? 旁边留著分头的小男孩,正是小时候的自己。 刘志光盯著照片,眉头微皱。 这老照片怎么会夹在复习资料里? 那肯定是娄小娥偷偷塞进来的。 他把照片翻过来,照片背面本来是白色,却沾著几抹蓝黑色的钢笔水痕跡。 凑近一看,上面似乎写著字,但字跡已经糊成一团。 显然是刚写完,墨水还没干透,这丫头就慌慌张张塞进资料里。 纸张摩擦,把字全蹭花了。 刘志光眯著眼看半天,也辨认不出写的什么。 刘志光把照片往桌上一拍,心想不好。 这东西绝对不能让秦淮如看见。 前天娄小娥来送资料,秦淮如那小嘴撅的都能掛油瓶子,在被窝里哄了大半宿才哄好。 这要是让她收拾屋子的时候翻出来,醋罈子非打翻不可。 刘志光拿著照片,站起身就往炉子走去,想扔进炉子烧了。 手刚提起炉子上的水壶,又顿住了。 就这么烧了,也不妥,毕竟这个年代照片还是很贵重的东西。 刘志光心念微动。 “嗖”的一下,手里黑白照片凭空消失,放进了隨身空间木製货架的角落里。 “先存在空间里吧,等哪天找机会,还给娄小娥就是了。” 刘志光重新坐回书桌前,深吸一口气,开始死磕桌上的复习资料。 埋头看了一个多小时,刘志光就察觉到了问题。 资料里大量標註著“详见地理课本第二册第三章”、“详见物理课本第三册第六章”。 可他手头只有这些资料,並没有课本。 没有课本对照,没有办法完全理解。 刘志光咬著钢笔帽,琢磨起来。 去哪弄课本呢? 去找娄小娥借? 不行,秦淮如那关过不去不说,平白无故又欠娄半城人情,属实给自己找事儿。 去新华书店买? 现在是五五年,物资实行统购统销,课本几乎都按计划配发到学校,估计新华书店也不一定有。 看来,只能明天去一趟区图书馆,那里肯定会有,只不过不一定能借出来。 他放下钢笔,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不经意间抬起头,扫了一眼墙上的掛表。 已经下午四点半了! “臥槽!” 刘志光猛地站起身,拉开椅子。 “看书看得忘了时间,该去接媳妇下班了!” 第42章 东旭啊,一会儿相亲的城里姑娘就到了 刘志光赶紧把手里的复习资料往桌子上一撩。 媳妇头一天上班,临走时说好了去接,绝对不能掉链子。 他抄起旁边椅子上的棉袄,三步並作两步走到碗橱前。 拉开柜门,把装糖的网兜拎出来。 他伸手进去,狠狠抓了两大把大白兔奶糖和高级水果糖,塞进棉袄两侧的大兜里,鼓鼓囊囊。 推门出屋,顺著南锣鼓巷一路快走,穿过几条胡同,很快到了红星小学大门口。 这时候正是下午放学点,一群小学生嘰嘰喳喳往外涌。 刘志光站在学校门口一棵大槐树下,往学校里头瞧。 没过一会儿,秦淮如手里提著一个布包和后勤李主任有说有笑往外走。 夕阳照在秦淮如脸上,看著別提多俊。 周围几个年轻的男老师都忍不住多瞅几眼。 “媳妇!” 刘志光朝秦淮如招了招手,大步迎上去。 秦淮如闻声向刘志光这边看,两步走过来,满脸开心的笑道:“志光,你还真来接我啦!” “那必须的!接媳妇下班,那是我头等大事!” 刘志光嘿嘿一乐,转头看向走过来的李主任。 “李主任,淮如初来乍到,给您添麻烦了。” 李主任一见是刘志光,赶紧上前两步,客气道: “哎呦,志光大兄弟,你这话说的!小秦同志太招人稀罕了!” 李主任拍著秦淮如胳膊,连连夸讚。 “干活儿那叫一个麻利,眼里也有活儿,食堂王师傅夸了她一下午。” “那就好,那就好。” 刘志光说著,伸手从棉袄兜里一掏,抓出两大把大白兔奶糖和水果糖。 “李主任,我们家淮如刚上班,学校的规矩也不懂,以后还得您多照应,这点糖您拿回去给孩子尝尝。” 李主任低头一看。 大白兔奶糖和高级水果糖!她说是后勤主任,可工资一个月也就二十二块钱,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用钱地方也多,平时哪捨得给孩子买。 “这……怎么好意思呢,志光大兄弟,你太客气了!” “您快拿著,別跟我见外,再推辞就是没拿淮如当自己人了啊!” 刘志光把糖强塞进李主任手里。 李主任嘴上推辞,身体可诚实,笑得合不拢嘴,赶紧著接过往衣服兜里装。 “得!你放心,有姐在,小秦在学校,绝对没人敢欺负她。” 客套了几句,李主任心满意足地,哼著小曲儿下班走了。 等李主任走远,刘志光转过身,顺手去接秦淮如手里的布包。 刚接过来,胳膊往下一沉。 “霍!这么重?” 刘志光提著布包顛了顛。 “哎呦,媳妇,你这包里装的什么?这么沉啊,第一天上班,食堂给发板砖当福利啊?” 秦淮如白了他一眼,抿著嘴乐。 “净瞎说,什么板砖啊,这是课本。” 刘志光一愣。 “课本?” 秦淮如挽过刘志光的胳膊,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 “我下午閒著没事,就去教室外面听课,正好碰见教一年级的张老师在整理杂物。我帮她搬了几趟书,她听说我想学文化,就把这些旧课本全送我了!” 秦淮如慢慢把布包掀开一角。 “你瞧,有一到五年级的语文算数呢!张老师让我回家慢慢看,有不懂的隨时问她。” 两人顺著马路边往回走。 秦淮如嘰嘰喳喳地说著学校里的见闻。 她还特意提到,阎阜贵中午打饭的时候都是低著头排队,连看都没敢多看她一眼。 刘志光听得直乐,阎阜贵活该,让他嘴里没有把门的,在学校名声算是臭了! 两人走到南锣鼓巷路口,迎面撞见一个女学生。 正是娄小娥。 娄小娥背著个精致的皮书包,脖子上围著红色毛线围巾,小脸红扑扑的,看著確实水灵。 她正低著头踢石子,一抬头看见刘志光,眼睛瞬间放光,露出一个微笑,向前迈了几步。 她刚要打招呼,可再一瞅旁边紧紧挽著他胳膊的秦淮如。 娄小娥的步子又停了,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走上前打招呼。 “志光哥!” “小娥啊,这是刚放学?” 刘志光点点头。 娄小娥两只手搓著围巾穗子,眼神一个劲儿往刘志光脸上瞟,低声道:“志光哥,我给你送的复习资料……你……看了吗?” 刘志光心里明白,这丫头八成是想问资料里夹著的旧照片和背面的字看见没有。 刘志光瞟一眼旁边的秦淮如,咳嗽两声。 他一本正经道:“看了看了。那些资料知识点很细致。真的好好谢谢你。” 听到刘志光说看了,娄小娥“唰”一下,耳根子更红了。 她低下头,鞋尖在地上用力搓了两下,小声哼哼道:“有帮助就行……那……你要是有那些不会,或者想找人一起复习,我帮你。” 秦淮如在旁边一听这话,警觉起来。 明显是对刘志光贼心不死啊! 秦淮如往刘志光身边紧紧贴了贴,抢著开口道: “娄妹妹,那可太感谢你的好意了,哪好意思总麻烦你,回头你考不上大学,该赖我们家志光了。” 秦淮如笑眯眯地看著娄小娥,语气里夹枪带棒。 娄小娥被秦淮如噎得够呛,她抬起头,咬著嘴唇看了刘志光一眼。 刘志光赶紧找个藉口,冲娄小娥挥挥手。 “小娥啊,天快黑了,你赶紧回家吧,叔叔阿姨该等急了,路上慢点哈!” 说完拉著秦淮如就往胡同里走。 娄小娥看著两人亲密离去的背影,小声嘀咕道:“也不知道志光哥,看到照片后面写的字了吗?” 回院里的路上,秦淮如放慢脚步,眉头一皱看向刘志光。 “志光,你觉不觉得娄小娥今天怪怪的?说话吞吞吐吐的?那些复习资料里,是不是有什么情书之类的?” 刘志光背后冷汗直冒。 果然女人都有第六感,可那照片的事儿要是实话实说,自己多少张嘴也说不清楚。 只能先糊弄过去,等过两天找机会把照片还给娄小娥,把事情说清楚。 刘志光连连摇头道“你可別冤枉好人啊!昨天我复习的时候,你也在旁边,能有什么猫腻?你要是不信,晚上你可以严刑拷打我,我完全配合!” “呸,不正经的!” 秦淮如“哼”了一声,想著晚上再好好收拾他。 两人迈进四合院大门。 刚跨过垂花门,就见贾张氏红光满面地站在自家门口。 贾东旭站在他妈旁边,还特意用水把头髮梳得鋥亮。 贾张氏瞥见刘志光两口子,故意扯开嗓门,衝著贾东旭挤眉弄眼嚷嚷。 “东旭啊,一会儿相亲的城里姑娘就到了。人家可是第一纺织厂的正式工!你今天可得好好表现,人家可不是村里来的野丫头没见过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