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霍格沃茨开始的奥术魔法师》 第1章 猫头鹰送来的信 “当~当~当~” “开饭了!” 隔壁教堂的钟声敲响了三下,预示著太阳即將落入地平线。 伴隨著修女的呼唤声,刚从学校回来的亚诺·伊文隨著人流快步走进餐厅。 这里是一个宽敞而简朴的大厅,两排长桌整齐地摆放在中央。 桌面上摆著简单的餐具,正前方的墙上悬掛著一幅巨大的圣母玛利亚画像。 这就是亚诺每天吃饭的地方,从未改变过。 今日的晚餐和往常一样:一份抹了黄油的麵包,一份炸薯条,不限量的土豆泥,外加一份用土豆和洋葱熬成的汤。 儘管食材有些廉价,但平心而论,食物的味道並不算差,甚至可以说得上可口。 只是里面总少不了大量的土豆。 亚诺跟著队伍进入餐厅,不紧不慢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其他孩子也陆续落座,安静地等待修女的下一步指示。 待所有人就座后—— “孩子们,我们开始今日份的祈祷。” 修女站在画像下,嘴角掛著微笑,闭上眼睛虔诚祈祷:“求主降福此食物及我们,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阿门……” 台下的孩子们也跟著念诵祷词,儘管没有几个小孩是真心诚意的。 “吃吧。” 修女的声音再次响起,隨之而来的是餐具的碰撞声和急促的咀嚼声,中间夹杂著些许细碎的交谈。 或许是因为暑假快要到来的原因,今天孩子们的心情都不错。 亚诺一手拿著麵包,一手用叉子插起薯条,不紧不慢地送进嘴里。 除了礼拜日的餐点外,福利院的午饭没有时间限制,所以亚诺喜欢慢慢享受食物。 绝不是因为吃腻了这千篇一律的英国菜。 炸鱼薯条,薯条炸鱼,土豆泥,土豆派。 这几乎就是他每天的食谱,一成不变,甚至到了看见土豆就想吐的地步。 为什么他会过这样的生活?因为他在福利院。 儘管80年代英国的大多数孤儿院都面临资金短缺,但这间位於德文郡埃克塞特市郊、由天主教会开办的福利院,倒没有那么窘迫。 至少能保证温饱,偶尔还能享用一份甜品。 但有一点是不变的:在这里生活的孩子,没有选择食物的权利。 亚诺作为其中之一,也没有其他选择。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而是因为一场意外,转生到了80年代的英国。 从有意识那天起,他就发现自己住在这家孤儿院。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他转生后的第十一年,应该是——1991年。 “唉……天崩开局啊。” 咽下口中的麵包,亚诺无声地嘆了口气。 这一世,他昨天刚过完十一岁生日,正处於一个非常尷尬的年龄段。 儘管他对未来三十年会发生的大事件有所认知,拥有先知先觉的能力,但他毕竟只是个孩子。 早生九十年,他还能送报纸、打童工;而现在这个年代……顶著这副幼小的身躯,几乎没有任何可以操作的空间。 所以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安然成长到成年。 晚餐结束,接下来是孩子们的完成课后作业以及休息的时间。 由於近年福利机构的改革,福利院接收的孤儿不像以前那么多了,得益於此,他们的宿舍可以做到两人一间。 “呼——亚诺,我们就要毕业了,中学你打算去哪里读?”亚诺刚回到房间,一个坐在床上的棕发男孩便向他搭话,“我大概率要去曼彻斯特公立学校上学,在那里至少不用为学费发愁。” “温彻斯特中学。”亚诺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打了个哈欠,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道,“那里免了我的学费,还承诺给我一笔生活费,詹姆斯。” “哈——我就知道。”詹姆斯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果然如此的感嘆,“像你这样的天才,一定能去这种最好的中学。” 倒不是羡慕,只是在詹姆斯看来,这种既定的事实没必要再拿出来炫耀。 在这个福利院,亚诺本来就是与眾不同的存在。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亚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跟著他们一起疯玩,而是喜欢翻那些让人一看就头疼的厚书,期末成绩单上的“a+”也永远比別人多出几个。 毕竟学习是亚诺如今唯一能做好的事情。 不仅是为了將来能有更光明的前途,而且他还能获得额外的奖学金。 儘管每笔奖学金的数额不大,但长年累月积攒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资金。 这笔钱对將来亚诺离开福利院后的生活,会有极大的帮助。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穿越带来的外掛需要他通过学习来解锁。 儘管他不明白,这个外掛在80年代英国的生活之中能派上什么用场。 是的,亚诺是带著所谓的“金手指”转生的。从有意识那天起,他的脑海中就存在著一本奇特的魔法书——【奥术手册】。 这本魔法书记载了大量奥术魔法,通过它,在精神力(智力)充足的情况下,不需要提前构筑法术,只需要消耗自身的魔力储备(蓝条),就能施展其中记载的各种奥术魔法。 而且,它还像是一本真实的书籍,只要亚诺在脑海中下达指令,或直接將它具现成实体捧在手中,就能隨时翻阅,查看其中內容。 不过一开始,这本魔法书中的法术都处於封禁状態,只有亚诺通过学习知识增加精神力,才能逐步解锁並学习其中的魔法。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能看到的內容越来越多,儘管目前大部分奥术魔法仍处於不可视的状態,但对亚诺来说,倒也无关紧要。 毕竟他从未在这个世界上见识过什么超能力或魔法,这个外掛显得有些鸡肋。 至於在普通人面前施展法术? 拜託,他要真这么做了,那些普通人会把他当怪物的!他也不可能对抗整个国家,等待他的最终结果一定是被人抓去做实验。 要是早个两三百年,他怕是会被当成女巫烧死! “其实,詹姆斯,伊顿中学也给我发了邀请函,但那里不管生活费,所以我拒绝了。”亚诺接著补充道。 “好了,亚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詹姆斯连忙止住了亚诺接下来的话。 虽然说是不羡慕,但说多了就不礼貌了。 “好吧。”亚诺在床上翻了个身,也不再提这个话题。 “哐当!” 然而,就在詹姆斯准备向亚诺吐槽今天晚餐的时候,宿舍不远处的窗户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那扇锁坏了的窗户被风猛地吹开,狠狠撞在墙上,玻璃跟著颤了几颤。 “哦!真见鬼!” 詹姆斯烦躁地抓了抓棕色的短髮,快步走到窗前,“这破窗户的锁早就坏了,要是玻璃再碎了,安娜修女一定饶不了我们!” 说著,他伸手就要关上窗户。 “唉——这是什么……臥槽!” “砰!”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窗外就传来一阵扑腾声,隨后詹姆斯的脸和一只巨大的灰白色身影重重撞在一起。 而后,那只灰白色身影稳稳落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愣神的亚诺的床栏杆上,詹姆斯则直挺挺倒在地上,眼冒金星。 “喂!詹姆斯!你没事吧?” 亚诺起身,连忙晃了晃地上的男孩,见他只是晕了过去,这才鬆了口气,转头看向停在栏杆上的灰白物体。 “咦?一只猫头鹰?” “等等,它嘴里……是不是叼著一封信?” 亚诺心里咯噔一下,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有些不可思议的念头。他连忙快步上前,在猫头鹰的示意下,接过它嘴里的信封。 羊皮纸材质,暗红色的蜡封,盾牌饰章,狮子、鹰、獾还有蛇围绕在四周; 加上翠绿色墨水书写的地址: 【德文郡——圣玛利亚修道院——第三间宿舍左侧床铺】 【亚诺·伊文先生收】 嗯,熟悉的蜡封,精確到床铺的收件地址,没错了! “呃……詹姆斯。”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向詹姆斯,喃喃道,“我可能……也要拒绝温彻斯特中学了……” 第2章 霍格沃茨的通知书,奥术魔法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大魔法师、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 亲爱的伊文先生: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隨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 学期定於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將於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副校长 米勒娃·麦格 谨上】 詹姆斯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睡觉,但看起来睡得很安详。 亚诺则坐在床边,拆开手中的羊皮纸信封,借著橘黄色的灯光,翻看著那封来自霍格沃茨的信。 “唔……霍格沃茨啊。”他轻嘆一声,自语道,“虽然有点意外,但也算是合理的剧情展开了。” 见到这封信的那一刻,他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不认为这是什么人的恶作剧——至少没人会为了戏弄一个未成年孤儿,专门偽造一封魔法学校的录取信,再训练一只猫头鹰送过来。 这么说来,他是转生到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了? 嗯,如果是这样,那他的金手指倒是说得通了。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是1991年……没记错的话,他应该和哈利·波特同一年入学吧?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没鼻子的光头形象,还嘿嘿地笑著。 ——不得不吐槽一句,伏地魔的笑声,確实有点魔性了,甚至都转生十一年了,还记得这么清楚。 亚诺上一世虽不算铁桿哈迷,但至少完整看过一遍电影。儘管转生了这么多年,大体剧情还是记得不少。 也就是说,他即將在全魔法界最安全的魔法学校,度过最惊险刺激的七年。 倒不是怕什么危险,只是对未来七年的学习环境有些担忧。 不过话说回来,去霍格沃茨学魔法,確实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唔……头好晕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地上的动静打断了他的思绪。詹姆斯捂著脑袋坐起来,揉著脸,迷迷糊糊地说:“我记得……好像被一只会飞的猫脸怪物撞晕了……唉?亚诺,你有什么头绪——” “——砰!” 亚诺收回棒球棒,看著刚醒两秒又睡过去的詹姆斯,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 “抱歉了,这次醒得確实不是时候。再睡会儿吧。” 这种事,还是別让这位大嘴巴的朋友知道为好。 他打了个响指,手中的棒球棒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与此同时,一阵虚弱的眩晕感涌上来,太阳穴突突直跳。 “果然,投影棒球棒的消耗还是不小。” 这也是奥术手册赋予他的能力——【奥术投影魔法】。 在精神力足够的前提下,只要了解物体的基本材质和功能,就能用魔力投影出来。 体积越大、越复杂、越精密的物体,消耗的精神力和魔力也就越大。 目前他能稳定投影的,也就是石头,纸张这些小东西,最复杂的成品,就是刚才那根光滑的棒球棒。 窗台上传来“咕咕”的叫声。 亚诺转过头,那只猫头鹰正歪著脑袋盯著他,黄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你到底写不写”的不耐烦。 他歉意地朝它点点头——没办法,他確实没准备什么小零食给这位邮差当报酬。 心念再动,仿照著入学通知书的材质投影了一张新的信纸以及一桿羽毛笔。 隨后,他借著窗外的月光,就著硬邦邦的床板,开始书写自己的回信。 笔尖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书写下一行行翠绿色的字样。 写完后,他犹豫了一秒——这信……该怎么绑?绑腿上?唔……万一给它整应急了,不能用爪子挠自己吧? 猫头鹰似乎看懂了他的困扰,主动用嘴叼住了回信。 然后人性化的瞪了亚诺一眼,便“扑棱”一声展翅飞起,消失在夜色中。 …… 1991年7月28日,清晨。 距离亚诺收到霍格沃茨的信,已经过去了一夜。 福利院的铃声准时响起。亚诺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转头看了一眼隔壁床——詹姆斯还在呼呼大睡,嘴角掛著口水,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昨天那一下……应该没给孩子打坏吧? 亚诺心虚地想著。 想了想,亚诺还是把他晃醒,然后拉著迷迷糊糊的詹姆斯前往了公共盥洗室,洗漱完毕后,他和福利院的其他孩子一起,排著队前往隔壁的教堂大厅。 今天是礼拜日。 按照福利院与教堂的约定,每逢周日,孩子们都要和教堂的修士们一起,聆听神父的祈祷。 队伍里没人说话,脚步拖沓,眼神空洞——周末的大清早起床听天书对他们来说確实困难。 这座教堂年代久远,彩绘玻璃在晨光中投下斑斕的光影,管风琴低沉的嗡鸣在穹顶下迴荡。 神父站在圣坛前,穿著白色的长袍,手捧圣经,嘴唇翕动,念著那些孩子们听了无数遍却从没听懂过的祷词。 亚诺坐在最后一排的长椅上,跟著眾人起立、坐下、低头、画十字。 他不信上帝——这里的大部分孩子都不信。 但礼拜结束后,教堂这边会提供一顿丰盛的早餐。 热牛奶、刚出炉的麵包抹上一小块黄油,以及一人三颗的水果糖。 这顿早餐,足够让所有孩子安安静静地熬过这场冗长的仪式。 和其他人一样,亚诺垂著眼帘,儘管耳朵里听的是神父抑扬顿挫的语调,脑子里却在翻阅著奥术手册,他决定在入学之前,梳理一下自身的情况和目前学会的所有魔法。 此时,他的眼前浮现出一面只有他能瞧见的蓝色面板: 【位阶:见习奥术师(一阶)】 【精神力:19】 ——你的思维比同龄人更敏锐,离过目不忘还差一点,但背书肯定比別人快。 【魔力:40/40】 ——成年巫师的平均水准是100,你还差得远,但够用了。 【已掌握魔法: 法师之手|消耗:1魔力/分钟(持续施法):无形无质的力量之手 奥术飞弹|消耗:3魔力/发:自动追踪的魔力飞弹 魔力感知|消耗:1魔力/分钟:感知魔力流动与魔法痕跡 奥术护盾|消耗:5魔力(启动)+2魔力/分钟:能量防护屏障,阻挡物理以及魔力攻击。 解析视野|消耗:4魔力/次:看透魔法结构与物品构成 奥术印记|消耗:2魔力:打上一个只有你能感应到的魔力標记。 魔力微操(被动):提升普通咒语精度10%——普通咒语威力+10%,失误率-10%。】 【投影魔法等级:d】 【当前可投影的物质:木棒、石砖、普通工具(锤子、撬棍之类)、简单障碍物】 【等级进阶:精神力水平达到20,並构筑一个二阶魔法。】 面板上所展现的魔法,就是亚诺目前掌握的所有能力了。 说起来有点可笑——他曾经无数次腹誹过,一个穿越者带著一本魔法书,结果来到的却是一个没有魔法存在的世界。 前天的时候他还觉得这些东西顶多能用来偷懒、装神弄鬼,对未来的生活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但他始终没有停下过对魔法的学习和探索。 大概是因为不甘心吧。既然有这么个能力,总得试试能用出什么名堂。 然而这个过程,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就拿最基础的【法师之手】来说。 按照《奥术手册》的记载,奥术魔法的核心在於“构筑”——施法者需要用精神力在脑海中构建一个极其复杂的能量结构,也就是法术模型。 模型构建成功后,才能用咒语或手势作为“开关”,通过精神力的引导,让魔力按照模型的路径运转,最终释放出法术。 听起来很酷。 做起来……亚诺第一次尝试的时候,头痛了整整三天。 好消息是,《奥术手册》帮他省去了最艰难的一步。只要他的精神力达標,手册会自动完成法术模型的初步构建,他只需要用自己的精神力,把这个现成的模型“复製”到脑海里就行。 相当於別人得从零开始盖房子,他只需要照著图纸装修。 但坏消息是—— 从一年前的某一天开始,他的精神力就再也没有增长过。 他甚至尝试过学习那些晦涩难懂的宗教书籍,可那串数字就像被钉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19。 迄今为止整整一年了,还是19。 他隱约能感觉到,自己好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墙那边有什么东西在等著他,但他就是翻不过去。 也许……是目前能接触到的知识太过基础了? 看起来,前往霍格沃茨学习,是他目前能接触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当~当~当” 教堂的钟声准时响起,神父也適时结束了今天的祈祷。 亚诺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就在他准备同孩子们一起前往后堂,领取今日的礼拜餐的时候,安娜修女叫住了他: “伊文先生。” 亚诺转过头,望向不远处站著的,胖胖的中年修女,她是一位虔诚的天主教徒,平日里负责福利院的各项事宜。 虽说平日里对待他们有些严厉,但只要乖乖听话,安娜修女从不会为难任何一个福利院中的孩子。 “伊文先生,请过来一下。”安娜修女又喊了一声。 “好的,安娜女士。”亚诺立即回应道,快步小跑到修女面前。 此时,他看出了安娜修女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安娜女士?”亚诺低著头乖巧的询问,心里却盘算著对方找上自己的原因。 对方看起来不太高兴,所以不管怎么样,摆出一副虚心认错的態度来准没错。 安娜修女皱著眉头,仔细地打量著眼前这个孩子,隨后开口说道,“准备一下跟我来,有人想要收养你。” “啊?”亚诺听到这个消息猛地一怔,抬头看了看安娜修女那副写满了不高兴的脸色,弱弱地开口询问道,“安娜女士,这不是件好事吗?” 对於这家福利院而言,儘管它的財政状况不是那么紧张。但只要有孤儿被收养,就算是一件好事。 毕竟少一张嘴,就多一份粮。 “嗯,是好事情没错,但你的收养人是个精神病。”安娜修女皱著眉,显然对对方的印象不好。 要不是他愿意收养一个孤儿,安娜修女怕是早就把对方赶走了。 “为什么这么说?”亚诺不解。 “上帝保佑,”安娜在胸前划了个十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儘量用著平静的语气说道:“那个白鬍子老傢伙说,自己是个巫师。” “……” 第3章邓布利多来访 亚诺跟著安娜修女来到了福利院的会客厅。 他属实没想到,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霍格沃茨就收到了自己的回信,甚至有可能是校长邓布利多亲自前来。 但话说回来……这个时间段,邓布利多真的不用忙著安排哈利·波特的入学事宜吗? 他这样想著,跟在修女身后的步子却没有停下。 进门一抬头,就看见墙边站著个穿月白长袍的老头,雪白的鬍子长得能塞进腰带里,半月形眼镜后面是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此时正仰著头,端详墙上那幅耶和华的画像。 啊~好经典的穿搭,这一定是邓布利多……当然,也可能是白袍甘道夫。 亚诺看到对方的一瞬间就確定了他的身份。 安娜修女走在前面,表情有点复杂。 她瞥了邓布利多一眼,没给好脸色,简单介绍了一句:“这位是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倒是不介意,笑眯眯地朝她点点头:“多谢您,女士。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这位小朋友单独聊聊。” “哼!”修女轻哼一声,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信任:“这是他的收养证明……我警告你,最好別用那些邪祟异端的思想迫害一个主庇佑的孩子。” 她说完后,看了眼一旁的亚诺,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快又响。 邓布利多目送她离开,眼镜后面的眼神看上去温和得很。等人走远了,他才慢慢把目光收回来,然后落在亚诺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亚诺总觉得他的目光有一种想要看穿自己的感觉。 不过倒是没感觉出来对方有什么恶意。 “看来,这位女士对我有很大的敌意啊。”邓布利多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点调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亚诺点点头:“安娜女士是一位虔诚的天主教徒。” 他面上平静,心里却忍不住吐槽:在教堂里说自己是巫师,安娜修女没拿火把和草叉赶人,已经算是修养很好了。 听到这个回答,邓布利多的笑意更深了,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正色道:“我是阿不思·邓布利多,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校长。” “很高兴见到你,伊文先生。” “你好,邓布利多校长。”亚诺礼貌地回应,“我在信上已经见过您的名字了。” 邓布利多点点头,始终掛著温和的笑意:“那看过这封信的你,应该已经对霍格沃茨有一定了解了吧?” 亚诺摇摇头,神色坦然:“很遗憾,校长。事实上,我只知道这是一所叫霍格沃茨的学校,主要教学生魔法。” 虽然亚诺知道並了解那是什么地方,但对於现在的他——一个生活在福利院的孤儿来说,知道太多反而不正常。 “你做的很好了,孩子。”邓布利多点点头,对亚诺的回答表示很满意,“在十一岁的年纪,能完整阅读这份录取通知书,在欧洲的同龄人中,已经是很难得的水平了。” 接著,他用简洁明了的语言介绍了霍格沃茨的情况—— 那里是教导年轻巫师正確使用魔法的地方,每当有孩子第一次展现出魔法天赋,学校的“准入之书”就会记下他们的名字和住址,等年满十一岁,就会有猫头鹰送来入学通知书。 他还简单讲了讲魔法界的基本状况,以及为什么要学习魔法。 说完这些,邓布利多顿了顿,目光落在亚诺身上,带著几分审视,但更多的则是满意的欣赏:“至於魔法本身,我想我不必对你过多解释了。” 他的语气里带著笑意,“你的回信我看过了,表达很流畅,而且……那个魔法造物很漂亮,就和真的一样,不是吗?” “啊~”亚诺在心底感慨道,“果然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吗……一眼就看出那是魔法造物了。” 隨即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谢谢您的夸奖。”他顿了顿,补充道,“福利院的孩子没有寄信的对象,所以不会给我们准备信纸。 他没多解释信纸是怎么来的,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眼里带著讚许:“不必谦虚,孩子。在没人教导的情况下,能用魔法创造物质,你是个天生的炼金术士。” 他的语气篤定而温和,隨后直接问道:“那么,你愿意前往霍格沃茨就读吗?” “当然愿意,校长。” 亚诺几乎没有犹豫,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对著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很好。”邓布利多发出来自內心的笑意,花白的鬍子隨著笑容微微颤动,“我已经向福利院提交了你的领养协议。那么现在,伊文先生可以去收拾自己的个人物品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在开学之前,我为你安排了一个合適的寄养家庭。我先带你过去,然后领你去对角巷购买上学需要的物品。” “你应该看过物品清单了吧?”邓布利多问道,“它就附在入学通知书的后面。” “我隨身带著,校长。” 亚诺点点头,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 不过展开看了一眼,他的脸上就露出一丝难为情的神色:“邓布利多校长,清单上的物品不少……我可能很难凑出购买这些东西的费用。” “那不是问题,伊文先生。”邓布利多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学校会为贫困学生提供入学补助。”说完,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而且,如果我们第一站顺利的话,你將不必再为费用问题发愁。” 亚诺听得出来,这话里有话,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那我先去收拾个人物品了。”他指了指门口,“就几件衣服,很快的。” 说完,他便转身朝宿舍的方向跑去。 邓布利多望著他的背影,摸了摸鬍鬚,笑著提高声音道:“不用那么著急,孩子。” …… 离开会客厅,亚诺穿过走廊回到了宿舍。 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棕发的詹姆斯正盘腿坐在自己床上,手里拿著一本翻旧了的漫画书。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见是亚诺,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只是那笑意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羡慕,还有一点点沮丧。 “恭喜你啊,亚诺!”他的声音轻快,但亚诺听得出来那份复杂的情绪,“真高兴有人愿意收养你。” 亚诺站在门口,看著这个在福利院里和自己最亲近的伙伴,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感受。 “……谢谢,詹姆斯。”他扯出一个笑容。 他看见詹姆斯眼底的光暗了一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儘管这里大多数的孩子都是被亲生父母弃养的,可即便如此,每个人心底都还藏著一个小小的愿望——有人能把自己带走,有一个真正的家。 亚诺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忽然走上前去。 他弯下腰,用力地拥抱了一下詹姆斯。 “我会记得你的,詹姆斯。”他的声音闷在对方的肩头,但格外认真,“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 他直起身,看著詹姆斯的眼睛,郑重地补充道:“我会写信给你的。” “嘿!亚诺,別整得这么伤感,別像那些女孩儿们一样!”詹姆斯被这个拥抱弄得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开口调侃,眼眶却微微有些泛红。 他用力拍了拍亚诺的肩膀,声音比刚才更轻快了些:“我没事的,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 说完,他麻利地从床上跳下来,走到亚诺的床边,熟练地帮他把床底下的收纳箱拉了出来。 “赶紧收拾吧,別让你的新家人等著急了。”他蹲在那儿,抬头冲亚诺咧嘴一笑。 亚诺看著这个帮自己拉箱子的少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你,詹姆斯。” 第4章 尼可·勒梅 不多时,亚诺提著一个大布袋回到了会客厅。 “看来伊文先生已经准备好了?”邓布利多望著亚诺,笑意盈盈地说道。 话音刚落,他的右手已多出一根细长的木棍。他对著亚诺手中的布袋轻轻一挥,那鼓鼓囊囊的一包行李立刻漂浮起来,听话地飞入邓布利多腰间的口袋。 “这是魔杖,”邓布利多转向亚诺解释道,“也可以说是巫师的第三只手。施展魔法时,大多离不开它的辅助。”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自己的口袋,“至於这个口袋嘛,它被施了一种叫做『无痕伸展咒』的魔法,能装下比外表看起来多得多的东西。” 说完,他温和地注视著亚诺:“我们时间还很充裕,要不要去和朋友们道个別?” “不用了,校长。”亚诺摇摇头,“我已经和朋友告过別了,我们走吧。” “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邓布利多微笑著伸出左手,“请握紧我的左手,伊文先生。接下来的旅途可能会让你有些不適应——第一次幻影移形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要是觉得紧张,可以先做几次深呼吸。” 亚诺点点头,用力握住了邓布利多伸过来的手。 邓布利多见状,轻轻挥动右手的魔杖。 ——砰! 伴隨著魔杖的挥动,两人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 亚诺只觉得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了他的五臟六腑,又倏然鬆开——这种感觉,倒和他第一次刻录法术模型后的反应颇为相似。 紧接著,眼前闪过一片模糊的光影,隨即陷入黑暗—— 等他的双脚重新触到实地、视线恢復清晰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片广阔的草原之中。 “感觉如何?”邓布利多关切地看著仍在发愣的亚诺。 “呃……是有点难受,不过还能忍受。”亚诺回过神来,转头问道,“我们现在在哪儿?” “嗯——”邓布利多讚许地看了他一眼,“我们在德文郡的达特穆尔高原上。我的一位老朋友,也就是为你安排的寄养家庭,就住在这里。” “这里?”亚诺环顾四周,除了一望无际的荒原,什么也没有。再向远处眺望,倒能看见一座孤零零的村庄,但看起来离这儿还远得很。“可这分明是一片荒原啊?村庄离这儿还那么远。” “呵呵,”邓布利多笑了起来,举起魔杖解释道,“地方確实没错,就是这儿。只不过我那位老朋友的家被一种名为“赤胆忠心咒”的魔法保护著,一般人找不到罢了。” 他轻轻向前方挥动魔杖。只见杖尖所指的空间泛起涟漪,如同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那波纹逐渐扩散,最终裂开一道足以让一人通过的缺口。 透过那道裂缝望去,一座带著花园的小屋赫然出现在眼前。 “我们进去吧。”邓布利多收回魔杖,带著亚诺向那间小屋走去,“你未来一段时间的监护人——尼可·勒梅和他的妻子,就隱居在这里。” 等等,谁? 听到这个名字,亚诺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尼可·勒梅?那位活了六百多年的炼金术士?那位两百年没动过手,出手就是万咒皆终的尼可·勒梅? 哇哦~看来邓布利多给自己找了个很了不得的监护人啊…… 不过,为啥? 亚诺表示很不理解。 …… 木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 在亚诺交织著好奇与紧张的目光中,门后露出一张——怎么说呢——略显苍白的脸。 好吧,与其说是苍白,不如说是白得近乎……像一个死人。 尤其是配上那一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白色头髮,和一袭纯白色的丝质长袍。 “噢,阿不思,很高兴再次见到你——”那人说话慢悠悠的,一双眼睛却已经越过邓布利多,落在了他身后的孩子身上,“儘管,我们上个星期才刚见过面。”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招呼著二人:“快,快进来,別在外面站著了。” 跟著邓布利多在沙发上坐下后,亚诺依然显得有些拘谨。他压低了声音,轻声询问身旁的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校长,这位老人家是……” “嗯——”邓布利多微笑著解释道,“他是我的一位老朋友,名叫尼可·勒梅。在麻瓜界的某些传说里,他可是相当出名的人物,你或许听说过这个名字。” “呃……是那位炼製了贤者之石后,点石成金,得以长生不老的炼金大师——尼古拉斯·弗拉梅尔吗?”亚诺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啊,孩子,长生不老可不是什么好事。”就在这时,那位老者托著一个托盘缓步走来,托盘上放著一壶红茶和几只精巧的茶杯。 “希望你会喜欢法国红茶。” “先生,让我来吧。” 亚诺见他双手一直在微微颤抖,连忙起身想要帮忙。没想到对方却轻轻摆了摆手,婉拒了他的好意。 “真是个好孩子,”老者语气温和,“不过魔法世界对老年人,可比你想像的要体贴得多。” 话音刚落,他便放下了原本托著托盘的手。 令人惊讶的是,那只托盘並没有掉落,而是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 紧接著,托盘上的茶壶自己“站”了起来,优雅地走到一只茶杯旁,缓缓斟满,又走向下一只。 托盘里的糖罐中,“噌噌”蹦出七八块方糖,准確无误地落入其中一杯红茶里。 隨后,盛满红茶的茶杯仿佛被看不见的手托著,轻轻飘到了亚诺和邓布利多面前。 “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没给你加糖。”老者对亚诺解释道。 尼可颤巍巍地在两人对面坐下,对著亚诺温和地笑了笑:“也许阿不思已经提前向你介绍过我了。我叫尼可·勒梅,远没有传说中那么了不起,不过是个活了六百多年的老头子罢了。” “您好,先生,我叫亚诺——亚诺·伊文。”亚诺强压下心中的震撼,连忙回应道。 尼可向他点了点头,隨后目光转向邓布利多:“好了,那么……我们说正事吧。” 等邓布利多愜意地喝了一口那杯“含糖量拉满”的红茶,尼可轻声问道:“阿不思,我看了你今天早上寄来的信。你是希望我收养並教导这个孩子,对吗?” “正是如此,老友——”邓布利多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们两口子孤单了这么多年,也该有个伴儿了。” “呵呵,说得倒也没错,这孩子一看就很有礼貌。”尼可风趣地笑了笑,目光掠过正小口啜饮红茶、安静聆听他们谈话的亚诺,“不过老头子觉得,这不是你主要的原因吧?” “……阿不思,你对他这般上心,是因为——想到了你的那个,和他出身相仿的学生吗?” 第5章 拜师,前往对角巷 尼可突然拋出的这句话仿佛带著某种魔力,令房间瞬间陷入了死寂。 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某些隱秘的过往。邓布利多脸上惯常的从容笑意微微一滯,难得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垂下眼帘,默默啜了一口红茶,片刻后才点了点头,眉宇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悵然; 他嘴唇翕动,却未发出半点声音。 但有些诡异的是,对面的老尼可跟著点了点头,嘴唇也跟著动了动,似乎无声地认同了对方的观点。 在亚诺眼中,这两个老头简直就像在表演一出默剧…… 好吧,准確地说,是亚诺听不见他们说话了。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耳边像有几只蜜蜂在盘旋,声音渺远而模糊。 俩老头的对话刚传入耳中,就化作了一阵阵毫无意义的嗡嗡声。 不过这声音倒是並不刺耳,甚至算的上有些温和。 亚诺不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对於目前的状况,他有些印象—— 这个魔法叫什么来著?好像是——“闭耳塞听咒”(muffliato)。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他隱约记得,这是斯內普学生时期发明的咒语之一,效果是让周围人的耳中充满嗡嗡声,从而掩盖交谈內容,极適合私下密谈时避开旁人耳目。 不过看起来,邓布利多对这个魔法进行了改良。 毕竟,他总不能让一个还“没学过”魔法的、无辜的孩子忍受原版咒语可能带来的精神噪音不是? 但话又说回来,他们谈论的对象,亚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和自己出身相似的,除了那位与那只蓝色猫咪同名的汤姆,汤姆·里德尔—— 也就是伏地魔本人,还能有谁? 至於不让自己听到的原因,亚诺也能猜出个一二:无外乎是不想让他过早知晓那位伏地魔的事跡,以免萌生不该有的念头,步上黑魔头的后尘。 然而,邓布利多似乎忽略了一点:十一岁,正处於孩子们的探索欲望最高涨的年龄段里。 要不是亚诺本就不算个正常的“小孩”,他这种刻意的遮蔽反而会激起孩子强烈的探究欲,甚至会促使孩子们去触碰更多的禁忌。 格兰芬多的三人组就是很好的例子。 所以说啊~ 上一世有些哈迷评价的——“邓布利多是好人,却未必是个好老师”,这一观点確实並非空穴来风。 索性,这个魔法並没有持续太久。 尼可的表情几度变换之后,亚诺耳边的嗡嗡声便戛然而止。 不过从刚才二人脸色的变化来看……似乎,他们不只是在谈论伏地魔? 一瞬间,亚诺脑子里蹦出来一段剧情——海格带著哈利前往古灵阁,从中取出了魔法石…… 噢~自己这是接触到主线剧情了。 怪不得邓布利多不想让他听到交谈的內容。 大概是害怕自己这个意外闯入的变量,对他的计划造成什么始料未及的影响。 亚诺歪著头思索著,不过在噪音消失的瞬间就回过神来。 邓布利多二人的目光正朝自己看过来,那么接下来就该处理他的事情了。 后续的发展很顺利:在邓布利多的见证下,尼可·勒梅收下了亚诺作为弟子。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他会亲自教导亚诺学习基础的魔法理论,以及传承炼金术,直至开学。 亚诺见过了老师和师母,在师母佩雷內尔的带领下,去为他准备的房间放下了行李。 交代了几句之后,亚诺便跟著邓布利多,前往他们的第二站——对角巷。 同行的还有尼可·勒梅这位常年宅在家里的老人。 …… 得益於尼可的加入,前往对角巷的路途不必再体验一次幻影移形,而是换了种更为平和的方式——门钥匙。 二者的作用很相似,都是將人从一个位置迅速地传送到另一个位置。 不同的是,门钥匙属於定点传送的魔法道具,从便捷程度上,不如幻影移形。 不过相较於幻影移形带来的强烈噁心感和失败的风险,门钥匙则显得更加温和与安全。 晃了晃因为不適应而有些眩晕的脑袋,亚诺站稳身子,跟著邓布利多和尼可走出了身处的这条狭窄巷子。 穿过马路后,三人来到了一家很大的书店和一家唱片店的中间。 这里坐落著一栋破破烂烂的楼房,门口还掛著一个简易的招牌。 “这里是破釜酒吧,”邓布利多向亚诺介绍道,“这里被施了一种特殊的麻瓜驱除魔法,除了巫师之外没人能发现这里,甚至会让麻瓜们不愿意靠近。” 嗯——很魔法。 不过话说,隔壁的书店和唱片店不会受到影响吗? 亚诺这样想著。 他跟著二人,推开了这扇有些破旧的大门。 刚刚踏进这里,一股莫名的、像是腐朽的烂木头混合著酒精的味道就冲入他的鼻腔。 抬眼看去,这里给他的感觉和那扇破破烂烂的门面一样:昏沉阴暗的灯光,破旧却被擦得反光的吧檯,几张胡乱摆放的桌子,墙上还掛满了乱七八糟不知名的画像。 乱得跟福利院周边贫民区的破酒馆一样,不像个正经的酒吧——这是亚诺对这里的第一印象。 他们来对角巷的时间很不巧,正好是客人最多的时候。 一群奇装异服的男巫女巫,正在跟柜檯里那个头髮几乎掉光、长得像瘪胡桃、看上去比尼可还老的酒吧老板聊著天。 刚一进门,老板就注意到了几人,端著一杯酒从柜檯里出来,热情地过来打了声招呼:“噢——邓布利多教授,以及……这位老先生,还有这位小巫师,欢迎来到破釜酒吧!” 老板不著痕跡地看了尼可一眼,又赶紧收回了目光。 儘管对方从进门起就皱著眉,並用袖子捂著鼻子,但老板丝毫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 要知道,哪怕是翻倒巷里的黑巫师也知道,这种比邓布利多还老的老傢伙非常不好惹——这种老头多半是研究黑魔法才丟失了大量生命力。 但这位还是邓布利多领进来的,那么可能只有一种解释:这是个真活到这个年纪的老巫师…… 不夸张地说,这种老头勾勾手指就能轻鬆掀翻三五个精英傲罗。 “好久不见,汤姆。” “亚诺,这位是汤姆先生。” 在邓布利多介绍之后,亚诺礼貌地向这位跟伏地魔同名的、铁帽子王汉娜的远方叔叔打了个招呼。 “邓布利多教授,需要来一杯吗?” “下次吧,汤姆,我还要带这位亚诺·伊文先生去购买上学用品。” “那好吧,您请便。” 没有过多的寒暄,几人快步前往了酒吧后院的小天井里。 “梅林的鬍子,这地方也太脏了!”尼可此时此刻才放下袖子,一脸嫌弃地对邓布利多说道,“阿不思,我真怀疑里面是不是有老鼠。” 儘管他有时候因为做实验把家里弄得挺乱,但不论是他的小屋还是衣服上,都被他附著定时清洁杀菌的魔法。 这么脏的地方,对於一个经歷过中世纪的法兰西人来说,无异於是一种心理上的折磨。 “我明白,我的老朋友。”邓布利多笑著摇头,“但我们不就是为了给亚诺演示正確的进入流程,才来的这地方吗?” “可不能让这小傢伙跟著我们学坏了~”他的语气中带著些许挪揄的意味, “回去的时候,再用门钥匙就好了。” 第6章 古灵阁,可恶的妖精 三人走到小天井的尽头,正前方是一堵斑驳的砖墙。 除了一只孤零零的垃圾桶和几丛杂草外,別无他物。 邓布利多向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了魔杖。 “亚诺,请记住:从垃圾桶往上数三块砖,再横嚮往里数两块,然后用魔杖轻轻敲击三下。就像这样——” 隨著邓布利多的动作,眼前的砖墙仿佛有了生命,砖块自行重组、移位,迅速扩大成一个洞口,转瞬便化作一条宽阔的拱形通道。 魔法还真是奇妙啊。 亚诺在心底感慨,目光扫过那只作为標记的垃圾桶,脑海中却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要是有人把垃圾桶挪走了怎么办? 嘖,真想试试。 “好了,我们走吧。”邓布利多收起魔杖,转头对二人微笑道,“对了,欢迎来到对角巷。” 踏入对角巷,一股属於魔法世界的喧闹如同奔涌的海浪,瞬间將亚诺淹没。 店铺门外,铜坩堝自动跳著舞,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魁地奇精品店的橱窗前,一群小巫师紧贴著玻璃,满眼羡慕地望著里面的“光轮2000”; 不远处,猫头鹰商店里混杂著雕鴞的啼叫与猫咪的喵呜,空气中瀰漫著各种怪异魔药及其原材料的独特气味。 各式各样的店铺前摆满了稀奇古怪的商品,身穿奇装异服的巫师们穿梭其中,好不热闹。 哦,不对—— 亚诺低头打量自己:深灰色西裤,白衬衫外罩著一件v领毛背心,脚下是一双擦得鋥亮的黑皮鞋。这是標准的英国麻瓜学生打扮。 好像……在这里,自己才是那个穿著“奇装异服”的异类。 接下来的路程中,两位老人带著亚诺穿行在对角巷的人潮里。 他们的第一站,定在了古灵阁。 亚诺需要把手里的英镑换成加隆,儘管尼可曾告诉他这完全没必要—— 他给这位新收的弟子准备了一份小小的见面礼,就存在古灵阁里,这也是他此行主要目的之一。 很快,一座雪白的大理石建筑映入眼帘。 它矗立在一排店铺中央,是一座三层建筑。 通体雪白的建筑尤为显眼,尤其是那微微倾斜的上层结构,极具特色。 “这里就是古灵阁,我们进去吧。”邓布利多对亚诺说道。 穿过熙攘的人群,三人来到古灵阁门口。 这里的装修十分气派,外层敞开著两扇青铜大门,內里还嵌著两扇银光闪闪的白银大门。 青铜门旁站著两名妖精守卫,身姿笔挺,穿著猩红镶金的制服。 这是亚诺第一次在现实中近距离观察这种类哥布林生物。 他们比电影中表现的更加矮小,皮肤黝黑且布满褶皱,尖长的耳朵向后伸展,那双瞪大的眼睛里透著精明而狡诈的光芒。 老实说,有点丑,甚至让人有些倒胃口。 三人经过时,两名妖精守卫立刻鞠躬行礼,示意他们入內。 来到第二扇银门前,上面鐫刻著一行长诗: 请进,陌生人,不过你要当心, 贪得无厌会是什么下场, 一味索取,不劳而获, 必將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因此如果你想从我们的地下金库取走 一份从来不属於你的財富, 窃贼啊,你已经受到警告, 当心招来的不是宝藏,而是恶报。 字里行间满是警告的意味,似乎从侧面印证了这里的安全与可靠。 但怎么说呢……每一家银行在遭遇意外之前,都坚信自己的安保固若金汤。 几人越过白银大门,进入了一座宽敞的大理石厅堂。 长排的柜檯后,妖精职员们坐在高脚凳上,为来往的巫师办理业务,忙得不可开交。 他们先来到一个空閒的柜檯前。亚诺独自上前,在那名妖精职员充满嫌弃的目光中,將这些年积攒的英镑换成了加隆。 对於妖精的態度,亚诺早有预料。 毕竟在他们眼中,麻瓜的货幣与废纸无异。 若非霍格沃茨在对於麻瓜巫师入学补助的方面有过约定,他们绝不会给任何人用麻瓜货幣兑换加隆的机会。 只是掂量著手中那一小袋加隆——只有五十枚。 再回想刚才那恶劣的態度—— 亚诺心里还是有些不爽,看向妖精们的眼神也愈发不善起来。 “放宽心,孩子,妖精们就是这样。” 亚诺感到一只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头顶。他抬头望去,不知何时,尼可·勒梅已站在他的身旁。 “它们是一个独立於巫师之外的智慧魔法种族,『贪婪』是它们的代名词。” “但很显然,魔法界的资源有限。妖精若想在这个世界上立足,就必须学会与最强大的魔法生物——也就是巫师们共存。” “妖精们並非没想过反抗,但那场战爭过后,它们失败了,最终选择了服务於巫师群体。” “然而,作为一个拥有独立伦理观念的种族,它们也有自己的情绪:贪婪、悲伤、愤恨、恐惧……在这一点上,它们並不比巫师低级多少。” “而这,正是它们与巫师之间观念衝突的根源。” 尼可轻轻揉著亚诺金色的头髮,慢悠悠地讲述著关於妖精的一切。 “我当年曾与妖精们有过一场衝突,耗费了不少精力,浪费了大把时间——久到足够我完成好几次大型炼金实验。” “所以,亚诺,如果你想解决心中的不满,我建议你用最便捷的方式。” “老师,是什么方式?”亚诺下意识地问道。 “你的眼神很有气势,但光靠凶狠解决不了问题。” 尼可讚许地看了自家徒弟一眼,隨即平静地说道:“身为我的弟子,记住一条准则:面对妖精,能动手,就別动嘴。” “好了,该办正事了。”说完,他拉著亚诺径直回到了那个柜檯前。 再次回到这里,原本的职员已经换成了一位掛著金色工牌的老妖精。而刚才接待亚诺的那位年轻妖精,此刻正惨白著脸,哆哆嗦嗦地缩在柜檯后方。 尼可刚才的谈话並未刻意压低声音。那位年轻职员在听到有人如此高谈阔论妖精种族的“劣根性”时,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想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傢伙,敢在古灵阁对妖精们出言不逊。 然而,当他看清说话者的面容时,瞬间嚇得面如死灰。 尼可·勒梅! 这个名字赫然写在《古灵阁妖精职员培训手册》的第一章,並且独占了一整个章节。 他是那个差点摧毁妖精金融体系、將好几位妖精总经理变成永久金雕像的“恐怖恶魔”。 他竟然亲临英国的古灵阁了?! 年轻妖精没有丝毫犹豫,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按照规定,他必须立刻通知行长前来接待这尊大佛。 “尊敬的尼可·勒梅先生,欢迎您光临古灵阁,请问有什么指示?” 与刚才对待亚诺时的恶劣態度截然不同,这位匆匆赶来的妖精行长表现得尤为礼貌,甚至可以说有些卑微和諂媚。 尼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自顾自地说道:“將我名下在伦敦古灵阁开户的【2】號金库,转让给我的弟子——亚诺·尼古拉斯·伊文。” 话音刚落,他便从怀中掏出一枚印有自己头像的特製“金加隆”,以及一份羊皮纸文件,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唉??” 怎么给自己加上中间名了? 亚诺一怔,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惊得有些发懵。今天才刚刚拜师,怎么连中间名都直接安排上了? 这是打算把自己当作关门弟子来培养了? 不对,这不是重点…… 他猛地反应过来,瞳孔微微收缩——老师刚才说要给自己转让什么? 金库??? 这也能算是“小礼物”?! 且不论亚诺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这时的妖精行长恭恭敬敬地捧起那份凭证,仔细查验,確认无误后点了点头; 隨即又拿起那枚“金勒梅”,掏出一支黄金材质的放大镜,凑近仔细观察了一番。 片刻后,他心中不由得感嘆:这枚金幣,除了上面印著尼可的头像之外,无论是金属配比,还是附著的魔法波动,均与普通金加隆毫无二致。 而后,一种莫名的恐惧席捲了行长的心头—— “不愧是妖精歷史上最具威胁的『两位恶魔』之一,真是可怕的技艺。”妖精行长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毕恭毕敬地將金幣和协议递还给了尼可。 隨后,他亲自起身,引领两人前往金库办理手续。 至於为什么是“两人”…… 一旁的邓布利多乐呵呵地表示,这是他们师徒之间的私事,自己不便参与。 他同古灵阁也有一笔业务要谈,约定好古灵阁门口再见。 第7章 购买魔杖,激动的奥利凡德 当亚诺走出古灵阁大门时,腰间已多了一只皮包。 乍看之下,这只皮包平平无奇,实则被施展了“无痕伸展咒”,內部空间远比外表广阔。 至於包里装了什么…… 嗯,沉甸甸的,满满当当全是金加隆。 那数额之多,足以让亚诺在未来七年的霍格沃茨生涯里,无需为钱財发半分愁。 亚诺总算明白,老师为何会说“换取金加隆”完全没必要了。 就在刚才,他亲眼参观了自己继承的那间金库。 里面空无一物,唯独堆满了金加隆。那些金幣层层叠叠,竟在幽深的地下筑起了一座座直达库顶的金色山峦。 据尼可所言,这座金库不过是他当年从妖精手中夺得的战利品之一。 嗯……也是在他看来最没有价值的战利品,没有之一。 在那时,妖精们为了让他停止用“点石成金”的炼金术衝击其构建的金融体系,不得不割让了这座金库,並献上了整个妖精种族收藏品中近乎所有的珍稀魔法材料作为求和的代价。 他们对尼可·勒梅的恐惧,也自此刻刻入了种族的记忆里。 就比如亚诺腰间的这只皮包,便是妖精们为刚才的无礼向尼可·勒梅的弟子道歉而“自愿”奉上的赔礼。 嘖,妖精还真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傢伙…… 等等,自己好像也可以衝击妖精们的金融体系? 亚诺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理论上可行的念头: 如果魔力充足,凭藉自己的投影魔法,似乎也能大规模地“复製”金加隆。 emmm…… 总感觉魔法世界的货幣体系,有些过於脆弱了。 …… “让您久等了,邓布利多校长。” 刚踏出古灵阁的大门,亚诺便瞧见不远处正朝这边走来的邓布利多。“妖精们的效率实在有些低下,光是清点金库就耗费了许久。” 亚诺忍不住吐槽道——儘管事实上,那位老妖精仅用了一个小时便清点完了整座金库。 “並没有,亚诺。”邓布利多晃了晃手中提著的布袋,笑意盈盈,“事实上,我正好利用这段空档,帮你购置了一些通用的必需品。” 说著,他打开了袋口——一年级所需要的课本、玻璃瓶、望远镜、黄铜天平、坩堝……霍格沃茨清单上的基础物品一应俱全。 如今剩下的,便只有魔杖和校服,需要亚诺亲自前往挑选了。 从古灵阁大门出来,往前走上几步就是摩金夫人长袍店,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需要在这里,定製他们所需的制服。 店主摩金夫人是个矮矮胖胖的女巫,穿著一身紫色长袍,笑容可掬。 “是要买霍格沃茨学校的制服吗,亲爱的?” 亚诺一进门,不等他开口,就受到了摩金夫人的热情欢迎。 在了解了亚诺所需服装的种类和数量之后,立刻拉著他来到店后,让他站上脚凳,挥舞著捲尺为他量身。 说实话,无论是上一世还是今生,这都是亚诺第一次体验“定製”衣物。以往他所穿的,无一例外都是批量生產的成衣。 摩金夫人的动作十分利落,亚诺没等太久,便拿到了定製好的几套霍格沃茨制服、睡衣,外加几套得体的常服。 亚诺自认为不是什么久贫乍富的类型,但毕竟现在有钱了,在穿著这方面总不能委屈了自己。 毕竟放眼望去,亚诺目前能穿出门的衣物,总共也就两套能换洗的学生校服,剩下的都是当初捡来的年纪大的孩子穿不了的衣物,寒酸得可怜。 单论这一点,他觉得自己和住在楼梯隔间里的哈利·波特,简直是不相上下。 付过加隆,將新制服收进腰间的伸展皮包后,亚诺出了门,便跟著等在门外的邓布利多和尼可向南走去,准备前往今日行程中最重要的一站——奥利凡德魔杖商店。 …… 对於巫师而言,魔杖不仅是必需品,更是延伸的肢体,如同第三只手般,关乎施法的方方面面。 然而,奥利凡德店作为对角巷最古老的建筑之一,也是全英国首屈一指的魔杖製作商的店铺,在一眾店铺中显得著实不起眼。 店面狭小破旧,玻璃橱窗上落满了灰尘;褪色的紫色软垫上,孤零零地陈列著一根魔杖。门上的金字招牌斑驳陆离,唯有上面的浮雕文字依稀可辨—— 奥利凡德:自公元前382年即製作精良魔杖。 话说……难道魔法世界的巫师们,都偏爱这种破旧且略显脏乱的復古风格? 在邓布利多的引领下,亚诺踏入了店內。 店里空间逼仄,除了一张供人休憩的长椅外,其余空间几乎被堆叠至天花板的狭长盒子占满,粗略估计足有数千个。 柜檯后,一位银髮无须的老者正端坐著,低头专注地摆弄著一根未完成的魔杖。许是正值入学季,魔杖的订单任务繁忙,他並未第一时间察觉客人的到来。 直到听见脚步声,他才抬起头。那双银白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店內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亚诺对奥利凡德先生的第一印象是:这是一位沉稳而风趣的老者…… 至少,在对方看见尼可·勒梅之前,是这样的。 “下午好,欢迎光临奥利凡德商……店!” 一声惊呼骤然从他口中迸出,原本轻柔的嗓音瞬间拔高了几个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哦!梅林啊!” “欢、欢迎来到奥利凡德!尼可·勒梅大师!我是加里克·奥利凡德!我在家族记载中见过您的画像,我的祖父曾有幸受过您的指导!” 犹如狂热粉丝偶遇偶像,奥利凡德飞快地从柜檯后绕出,眼神炽热,连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对此,亚诺倒是颇为理解。 毕竟魔杖製作属於炼金术的分支——魔法工匠技艺。而眼前的尼可·勒梅,则是整个炼金术领域站在顶点的巨人。 作为一名魔法工匠,能见到尼古拉斯·弗拉梅尔本人,无异於普通巫师亲眼见到了梅林本尊。 奥利凡德此刻无疑激动到了极点,甚至忘了同在一旁乐呵呵微笑的邓布利多打招呼,也忘了给真正的顾客——亚诺挑选魔杖。 好在在这场“粉丝见面会”持续太久之前,老尼可轻声提醒了一句,奥利凡德这才猛然回神。连忙转身,开始为亚诺挑选那根属於他的魔杖。 或者按奥利凡德先生的话来说,是魔杖挑选亚诺。 …… 事实上,挑选魔杖的过程並未耗费太多时间——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奥利凡德为亚诺测量尺寸上。 当然,过程也並非一帆风顺。第一根魔杖刚入手,亚诺还没来及挥动,它就自行脱手,將店里唯一的一把长椅砸得粉碎;第二根魔杖更是失控,一道强光闪过,直接掀翻了一整排堆满盒子的货架。 在一片狼藉中,亚诺终於找到了那根属於他的魔杖—— 胡桃木,凤凰尾羽,十三又四分之一英寸,质地柔韧而不易弯折。 儘管亚诺私下里总觉得,自己更適合一根像甘道夫那样威风凛凛的等身长杖,而不是这种再来一根就能当筷子用的小木棍。 但当指尖触碰到那粗糙木纹的瞬间,一股暖流顺著手臂蔓延至全身。 那种感觉难以言喻——似乎这根魔杖本来就属於他一样。 “胡桃木,凤凰尾羽……很好的搭配,伊文先生。” 奥利凡德在一旁轻声解释,银白的眼眸中闪烁著讚许的光芒: “胡桃木往往象徵著使用者拥有出眾的智慧与洞察力,而凤凰尾羽芯则最为挑剔,它们只忠於自己选择的主人。看来,你將来註定会是一位了不起的巫师学者……” 说到这,他目光扫过一旁看著亚诺而面露满意神情的尼可·勒梅,隨即微笑著补充道:“当然,在勒梅大师的指导下,这將是理所当然的事。” “谢谢您,奥利凡德先生。” 第8章 巫师和奥术法师的施法差异 购得魔杖,走出店门时,天色已近黄昏。 对角巷的喧囂渐渐平息,夕阳给古老的石板路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邓布利多向二人有些歉意的表示,他打算要先行一步。 “学校里还有许多事务等著我这位校长去处理,” 他眨了眨眼,玩笑般的语气还中带上了一丝无奈与不情愿,“总不能一直让米勒娃替我分担工作,那对她未免太不公平了。” emmmm…… 话说回来,就算邓布利多在学校的时候,霍格沃茨的大部分行政工作,平日里不都是那位副校长一手包办的吗? 亚诺衝著正准备离去的邓布利多挥了挥手,心中暗暗吐槽。 至此,除了宠物之外,亚诺的入学装备已全部置办齐全。 其实他对飞天扫帚颇有些好奇,但很可惜,一年级新生被明令禁止携带飞天扫帚入学。 虽然眾所周知,在霍格沃茨,“只要没被发现就不算违反校规”,但亚诺转念一想,还是別刚入学就给邓布利多校长找麻烦为好。 反正入学后的第一周就有飞行课,到时候再体验也不迟。 顺带一提,根据霍格沃茨的规定,学生允许携带猫头鹰、蟾蜍、猫咪,或是老鼠、蛇一类的小动物作为宠物。 因此在临走前,亚诺特意前往了“咿啦猫头鹰商店”,挑选了一只雕鴞(大猫头鹰)作为伙伴——它脑袋上那两簇像耳朵一样的羽毛格外吸引他。 其实,他也在店里也瞧见了那只通体雪白的雪鴞,也就是未来属於哈利·波特的海德薇。 不过那姑娘显然高冷得很,对他爱答不理,亚诺也就没去自討没趣。 带办完所有事宜之后,亚诺便跟著尼可,通过一枚早已准备好的门钥匙,直接返回了德文郡的那间小屋面前。 “吱呀”一声轻响,尼可缓缓推开了那扇木门。 “快进来,亚诺。”他对著少年招了招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转而温和地补充道,“啊~应该说——欢迎回家,亚诺。” …… 时光流转,转眼已是八月中旬, 距离亚诺拜入尼可·勒梅门下已经过去了两个半星期。 清晨阳光正好。 透过窗欞在他脸上洒下斑驳光影,亚诺捧著厚重的《中级炼金术》眯了眯眼,合上书页,思绪不禁飘回了这两周充实而奇妙的经歷—— 在这两周多的时间里,他的生活规律而充实: 每日清晨,在尼可老师的亲自指导下修习炼金术奥秘与魔法理论;而其余的时间,他则几乎全都泡在了小屋东侧的藏书区。 那里除了少数几本关於魔法理解的典籍外,绝大多数藏书都凝聚著尼可·勒梅数个世纪以来对炼金术的独到理解与运用心得,每一页都蕴藏著这位炼金大师的智慧。 亚诺也没有辜负这位炼金大师的期望。 拋开基础魔法理论的教学暂且不论,仅在短短两周的炼金术修习中,他便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尤其是当他当著尼可的面,利用投影魔法完美“复製”出一枚金加隆后,老人看他的眼神便愈发欣赏—— 当然,这份欣赏的直接体现,便是清晨课程的难度陡然提升,指导也变得愈发严苛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个好消息也隨之而来:亚诺停滯许久的精神力终於在这两周的高强度学习中迎来了突破,数值成功迈过了20点的门槛。 就在前两天,隨著他在意识空间中成功构筑起二级奥术模型——【初级元素塑性】,他的等级也水到渠成地晋升为二阶正式奥术师。 想到这里,亚诺轻轻挥手,一面泛著微光的蓝色数据面板隨即在眼前展开: 【位阶:正式奥术师(二阶)】 【精神力:21】 【魔力:42/42】 【已掌握魔法: 一阶奥术魔法:(略) 二阶奥术魔法:初级元素塑性|消耗:4魔力(启动)+ 2魔力/分钟(持续):初步掌控火、水、风、土、以太五种基础元素,藉由不同的咏唱与特定手势,可自由操控元素形態。 电弧跳跃|消耗:5魔力:向前方多目標发射可自动跳跃传导的致命电弧。】 【投影魔法:c-】 【新增可投影物质:半手剑、长刀等轻量冷兵器】 【特性增加: 复製(冷却:12h):无需消耗精神力,仅凭魔力即可將手边物质进行一比一的完美復刻。】 【等级进阶条件:精通所有二阶奥术魔法,精神力提升至26,並成功构筑一个三阶魔法模型。】 …… 除了自身的奥术魔法在稳步推进之外,亚诺在巫师的魔法修行上也没有丝毫懈怠。 自从对角巷归来,他便利用空余时间,细细翻阅了霍格沃茨一年级的课本。 许是得益於扎实的奥术魔法基础,又或许是他本就拥有与炼金术天赋不相上下的魔法天赋—— 书中记载的大部分咒语他不仅过目不忘,更能熟练施展例如:“漂浮咒”、“飞来咒”、“修復咒”、“萤光闪烁”等实用性高的魔法。 嗯,绝不是因为其他魔法感觉用不到才没去练习。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亚诺从腰包里抽出魔杖,对著桌面上的书籍轻轻一挥。 杖尖瞬间迸发出一团柔和的亮光,那本厚重的书仿佛失去了重量,稳稳地悬浮在半空。 在他的意念操控下,书籍乖顺地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回了房间的书架之上。 “……” 嗯……很奇妙的施法感觉。 儘管他已经能熟练运用漂浮咒,但每一次成功施法,那种体验依旧让他感到新奇。 显然,虽然驱动两者的能量源头都是魔力,但巫师的魔法体系与奥术师的路径却截然不同。 想要施展“漂浮咒”,只需手持魔杖做出精准的手势,集中注意力在脑海中构想出预期的效果,再清晰地念出咒语,魔法便会隨之生效。 虽然其中不乏一些需要注意的细节,但最重要的是:相较於奥术系魔法必须严谨构筑“法术模型”並消耗精神力,巫师的魔法竟然完全不需要这两步! 自己虽然有《奥术手册》作为辅助,深知按照奥术手册所记载的理论来看,法术模型的构筑才是施展魔法最核心、最本质、最关键的第一步。 可眼前的现实却在告诉他,巫师们的魔法简直“不讲道理”——似乎只需要坚定地“认为”自己可以做到,魔法就能释放出来。 “嘖……现在想想,巫师们的魔法还真是不讲道理啊~” 亚诺这样想道。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情有可原。 巫师们的魔法千奇百怪、包罗万象,如果每一个咒语都需要像奥术师那样去构建复杂的法术模型,那恐怕才是真正的令人头疼,甚至会让大多数巫师望而却步吧。 第9章 尼可·勒梅的礼物 “你做得很好,亚诺。” 坐在天鹅绒沙发上的尼可·勒梅接过亚诺端来的热茶,目光温和地注视著他, “说实话,你的天赋远超我的预期。仅仅一个月,你便將炼金术的基本理论与运用技巧融匯贯通,这在我漫长的生涯中也是极为罕见的。” ……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8月31日。距离霍格沃茨开学仅剩最后一天。 当晚,师母佩雷內尔亲自下厨,在几个灵巧的炼金人偶协助下,准备了一顿丰盛地道的法式晚宴。 饭前,当炼金人偶们在厨房忙碌时,餐厅里只有尼可夫妻二人与亚诺。 “哦~我可怜的亚诺。”佩雷內尔看著亚诺,眼神中满是怜惜与不舍,“等你去了霍格沃茨,那里恐怕只能提供些炸鱼薯条之类的英国菜了!真不知道你在那边能不能吃好。” 她嘆了口气,转头瞥了一眼身旁的丈夫,继续说道: “说实话,要是尼可这老傢伙能比阿不思早一步认识並收下你,我们一定会送你去法国的布斯巴顿魔法学校。那是我和尼可的母校,也是在炼金术领域最顶尖的魔法院校。” 说到这,她还特意瞪了尼可一眼,似乎在埋怨他动作不够快。 “师母,您不用担心我。”亚诺扯了扯嘴角,虽然內心也对英国菜不敢恭维,但还是不得不违心地宽慰道,“邓布利多校长说过,霍格沃茨的餐品质量算是英国最顶尖的一档了。” “嗯……最好如此吧。”佩雷內尔半信半疑地点点头,“不过今晚我们吃法餐,要加一份油封鸭腿吗?这些炼金人偶什么都能做到。” “……那真是麻烦您了,师母。”亚诺笑著回答道,心中的期待瞬间压过了对明日离別的惆悵。 一顿丰盛的晚宴在三人的欢声笑语中圆满结束。 饭后,佩雷內尔指挥著炼金人偶收拾残局,尼可则叫住了正准备回房的亚诺:“孩子,跟我来书房一趟。” 二人来到一楼的书房,尼可示意亚诺坐下,自己也坐在了那张宝石蓝的天鹅绒沙发上。 “我想,在基础的炼金术方面,我已经没有什么好教你的了……当然,明天你就要正式开学了。”尼可微笑著看著亚诺,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不过嘛……作为老师,我应该送你一份入学礼物。” 放下手中的茶杯,尼可站起身,缓步走到房间角落的一个柜子旁。那里曾经存放著举世闻名的魔法石,如今虽已空空如也,却依旧透著神秘的气息。 尼可朝亚诺招了招手:“过来这边,孩子。请体谅一下你的老师,毕竟我年纪大了,已经弯不下腰拿这间的东西了……唔,我是什么时候把这东西放在这里的来著?真怀念那时富有活力的自己啊~” 亚诺连忙起身,走到尼可·勒梅身边。 “它就在这个柜子的下层,孩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尼可拍了拍身旁的储物柜,隨后指了指最底层,“那里有一个隱蔽的隔间,里面放著一本改变了我一生的书籍。” 这话一出口,亚诺心中猛地一跳。如果麻瓜世界的传说记载无误,那么这本书就是…… “《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the book of abraham the jew)。”尼可缓缓说出了那个名字。 亚诺弯下腰,从隔间里取出一本厚重的,全本由羊皮纸製成的书籍。 亚诺转过身,郑重地对尼可说道:“虽然我认为炼製出魔法石只是那个时代的一个意外,事实上过去几百年的时光也证明了这一点——它並非炼金术的终极真理。 但这本书是我炼金术的启蒙,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现在,我將它传给你……至少放在我这里,它只能用来垫桌角了。” “嗯,老师。”亚诺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承诺,“我会好好研读,並妥善保存它的。” “也不用那么郑重。” 尼可爽朗地笑了起来,看向亚诺的眼神中带著一丝深意,“老师相信你,即便没有这本书,未来也能达成甚至超越我这般成就……从你復刻出那枚金加隆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嗯? 亚诺心头一震,捕捉到了尼可话语中的弦外之音。 看著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他顿感不妙——自己可能暴露了。 当初就不该想著展示天赋,用自己的投影魔法去“复製”那枚金幣。 也怪自己大意,在邓布利多面前他確信能保守秘密,却忘了自己的老师可是位活了六百多年的传奇炼金术士,怎么可能看不出这种小伎俩? 唉等等……就算被人发现了,好像也没什么影响。 最多是被旁人当成特殊的魔法技巧或者天赋,只要没发现自己的奥术手册,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就在他纠结著是否要向老师坦白自己的秘密时,尼可紧接著补充道: “好了好了,別紧张,老师我还会覬覦学生的秘密不成?你这么小的孩子,內心戏还挺多。”尼可调侃地眨了眨眼,“就算你学了大脑封闭术,但你的想法全都写在脸上了,別人一看就能看穿。” 亚诺听完,连忙捂住自己瞬间红透的脸颊,有些无地自容。 尼可见状,收敛了笑容,语气温和地说道:“不必在意,身上有些秘密很正常。更何况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 说著,他似乎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想当年我刚刚接触魔法的时候,那时的魔法界可谓是百花齐放,各种流派层出不穷,远不像现在这样统一。” “啊对了……” 尼可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缓缓地开口说道: “就在七八十年前,我还结识了一位小朋友。他也是霍格沃茨毕业的,好像钻研的是当年被封禁的『古代魔法』来著……还是位守护者,那可是个有趣的傢伙。” 尼可的目光从遥远的回忆中收回,重新落在亚诺身上,那双歷经六百载岁月的眼眸里闪烁著温和的光芒。 “至於那个朋友的结局嘛……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他轻笑著摆了摆手,將取出的那本厚重的《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重新放在了亚诺的手中。 “去吧,亚诺。带著这本书,也带著你那些小秘密,去霍格沃茨尽情探索吧。记住,无论魔法的形式如何变迁,求知与创造的本质永不改变。”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如果霍格沃茨的饭菜真的难以下咽,別忘了家里的餐桌上永远有你的位置。毕竟,一位伟大的炼金术士,首先得是一位懂得享受美食的生活家,不是吗?” “谢谢您,老师。” 亚诺抱著那本沉甸甸的《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又一次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感激与坚定。 “我记住了,圣诞节我就回来。”他许下了承诺。 “啊……也不至於那么早。” 尼可听闻先是一愣,隨即爽朗地笑了起来,连连摆手打趣道: “你也要体谅我们这两位老人。毕竟,我和你师母早就做好了未来环游世界的旅游攻略,正打算趁你不在家,好好享受一下没有『天才学生』打扰的二人世界,短时间內你可能见不到我们了。” 他眨了眨眼,语气中带著一丝狡黠和轻鬆:“所以,別急著回来,先在霍格沃茨好好玩个够。等你什么时候想家了,或者我们在哪个风景优美的地方落脚了,再给你发信也不迟。” 亚诺闻言,也不禁跟著笑了起来,心中的离愁別绪被老师这幽默的话语冲淡了不少。 但他心里又平添了几分悲伤。 虽然老师从未对他提起过,但魔法界里早就传开了这件事——邓布利多借走了魔法石,將在霍格沃茨炼製长生不老药。 而老师愿意將魔法石借出去的那一刻,就证明了他对活下去这件事已经没了念想。 他明白,老师对自己这样说,只是不想让自己因为长辈的逝去而悲伤。 “唉~你这个孩子,脸上永远都藏不住事。”尼可看著亚诺掛著笑容的脸上还透露著伤感。 “想必你也听过了魔法界传闻的那件事,但……” 他深深地嘆了口气,然后有些揶揄地对亚诺说道:“我们这两个老傢伙又有了新的指望。所以,我们留足了长生不老药。” “虽然不太长,但四五十年的时光,还是有的。” “……“ 亚诺一愣,四五十年? 那时候自己都是个老头子了吧? 如果不是宽慰自己的话,那……自己是不是白悲伤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快去休息吧。”尼可拍了拍亚诺的肩膀,推著他向门口走去,“明天可是个大日子,养足精神,让霍格沃茨看看,尼可·勒梅的学生究竟有多出色。” “晚安,老师。” “晚安,孩子。祝你好梦。” 第10章 开学,列车上 九月一日,伦敦国王十字车站,上午九点。 笼罩在伦敦上空的薄雾尚未散尽,给这座宏伟的维多利亚式建筑披上了一层朦朧的灰纱。 在某个僻静的角落,空气忽然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亚诺手提鸟笼,紧握著那枚作为门钥匙的古旧硬幣,悄无声息地降临於此。 因他再三谢绝了尼可老师与佩雷內尔师母的相送,坚持要独自完成这趟旅程,所以此行来到伦敦的,唯有他孑然一身…… 啊,准確地说,还有一只鸟陪著他。 “呼……” 亚诺轻轻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试图驱散门钥匙传送带来的眩晕感。 他深吸了一口伦敦特有的、混杂著煤烟味与清晨露水的空气,顺手整理了一下衣领,隨即迈步向车站大厅走去。 国王十字车站坐落於伦敦市中心,对於整个英国而言,这里无疑是至关重要的交通枢纽。 巨大的拱形穹顶之下,蒸汽机车的轰鸣声、旅客的嘈杂交谈声以及广播里机械的报站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喧囂。 亚诺顺利穿过人流,向一位乘警问清方向后,便朝著第九站台行进。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嗯,应该就是这里。” 不久,亚诺来到了目的地——第九站台与第十站台之间的隔墙前。 记忆中,自己需要穿过两站之间的一根特定立柱…… 咦?具体是哪一根来著? 唉,总不能一根根去撞吧?那未免太蠢了些。 好在此时车站里人来人往,亚诺四处张望了一番,很快便捕捉到了一群穿著怪异、打扮得极度“非主流”的身影。 只见他们神色自若地走向一堵看似普通的砖墙,隨后竟如入无人之境般穿墙而过,瞬间消失不见。 “嗯哼~看来就是那儿了。” 亚诺心下瞭然,提著鸟笼稳步上前。他径直走向那面隔墙,没有丝毫犹豫。在经歷了短暂如眨眼般的黑暗与挤压感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明亮而充满活力的站台映入眼帘,四周依旧保留著浓郁的维多利亚时期建筑风格。 不远处,一辆深红色的蒸汽机车静静停靠,车头上掛著醒目的黄铜標牌——霍格沃茨特快。 现在还不到十点,站台上还未聚集起大批乘客。没有拥挤,亚诺很顺利地登上列车,寻了一处清静的车厢,走进一间无人的隔间坐下。 他將鸟笼稳妥地放置在桌面上,自己则靠窗坐好,抬眼望向窗外。 站台上的乘客逐渐多了起来,那些送行的父母们趴在车窗边,正殷切地与子女道別,叮嘱声与欢笑声此起彼伏。 看著这一幕,亚诺不禁有些出神:此刻,老师和师母大概正在家中整理环球旅行的行囊吧? 想到那对即將踏上旅途的勒梅夫妇,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希望他们的旅途顺利……”他在心底由衷地祝愿道。 …… 临近发车,隔间外的走廊愈发热闹,不过亚诺並未受影响。 他轻轻拉上隔间的门,从包里隨手翻出一本书,慢慢翻阅起来。 然而,书页还没翻过几页,隔间的门便被人有些急切地推开了。 “你好,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其他包厢都满了。” 一个略显侷促的声音响起。 “当然,这里没人,请便。” 亚诺將视线从书本上移开,抬眼望去,不由得愣了一下。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身形瘦弱、戴著厚底眼镜的男孩。 他身上那件明显大好几號的格子衬衫显得有些空荡,额前那一缕怎么也压不下去的黑髮下,是一双充满警惕却又难掩好奇的绿色眼睛。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吗? 原著里他不是应该先遇到罗恩,或者在某个空閒包厢落单吗?怎么直接摸到我这儿来了? 难不成由於自己的穿越,导致某些细节发生了改变? 紧接著,一丝无奈浮上心头——说实话,他是真不想捲入格兰芬多“铁三角”的是非圈子里啊。 哈利並未察觉到亚诺那一瞬间的愣神。得到肯定的答覆后,他如释重负,先是將装著猫头鹰的笼子提进隔间放在桌上,隨后转身去拖那个沉重的大皮箱。 “需要帮忙吗?”看著哈利涨红了脸、气喘吁吁地与行李箱搏斗的样子,亚诺合上书,好心地问道。 “是的,劳驾搭把手吧,”哈利喘著粗气,声音里带著一丝窘迫,“不过要小心点,別受伤了……它实在是有些重。” “唔,不要紧。”亚诺微微一笑,从容地从腰间抽出魔杖,“別忘了,我们是巫师。有时候,要学会善用魔法的力量。” 他手腕轻抖,魔杖尖端流泻出一抹柔和的银光。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wingardium leviosa)。” 隨著咒语落下,那个令哈利束手无策的沉重皮箱竟轻飘飘地浮了起来,乖巧地听从指挥,缓缓移至隔间的角落稳稳落下。 “漂浮咒,很实用的基础魔法,不是吗?”亚诺收起魔杖,转头看向哈利,语气轻鬆自然,“亚诺,亚诺·尼古拉斯·伊文。怎么称呼?” 哈利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刚刚还沉得像石头一样的箱子此刻正安静地待在角落,眼中的惊讶逐渐被钦佩取代。 他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將那缕湿漉漉的黑髮向后掠去,露出了那道標誌性的闪电伤疤。 “……啊,我叫哈利,”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音里带著少年特有的清亮与一丝拘谨,“哈利·波特。多谢了,真是帮大忙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 “对了,你是高年级的学长吗?”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和你一样,是这一届的新生。” 亚诺笑著回应,目光在那道伤疤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自然地移开,“嗯——哈利·波特,久仰大名了。” “啊?”哈利明显愣了一下,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又迅速黯淡下来,低声应道,“……嗯。” 事实上,在来对角巷购物时,他就已经见识过自己在魔法界的“知名度”了——那些巫师们窃窃私语的目光、店主们过分热情的態度,都让他感到无所適从。 所以对於亚诺的话,他並未感到太多疑惑,更多的是一种习惯性的侷促。 不过,好消息是,眼前这个叫做亚诺的男孩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盯著他的伤疤问东问西,或是非要让他展示一下那道所谓的“荣耀印记”。 亚诺只是在打了个招呼后,便自然地將注意力转移到了桌上的鸟笼上。 “很漂亮的雪鴞。”亚诺从隨身的包里取出一根精致的小鱼乾,隔著笼子递到那只雪白的猫头鹰面前,“又见面啦!小傢伙。” 很遗憾,这位高冷的姑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把头扭向一边,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她叫海德薇。”见对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哈利明显放鬆了许多,语气也轻快了不少,“你看起来……认识这只猫头鹰?” “嗯哼?在『咿啦猫头鹰商店』里,我的『艾利斯』——就是那只雕鴞,和这位女士算是邻居。” 亚诺解释著,隨手收回小鱼乾,餵给了桌面上另一只正眼巴巴望著他的褐色雕鴞,“当时也是这样,她对我爱答不理的。不过看起来,她找到了一位合適的主人。” “谢谢。”哈利打开笼子,摸了摸海德薇柔软的羽毛,嘴角扬起一抹真心的笑容。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再次被有些粗鲁地拉开了。 一个满脸雀斑、有著一头火红色头髮的男孩探进头来,神色有些焦急:“你们好,这里还有人吗?別的地方都坐满了。” 亚诺微微一怔,隨即微笑著点了点头:“当然,请进。” 看著红髮男孩拖著箱子挤进来的身影,亚诺心中不禁暗自吐槽:好傢伙,这还没发车呢,格兰芬多“铁三角”就已经凑齐两个了? 这剧情推进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我叫罗恩,”红髮男孩一边费力地把箱子往上推,一边自我介绍道,“罗恩·韦斯莱。” 第11章 途中的两三事 “亚诺·尼古拉斯·伊文。” “哈利,哈利·波特。” 隔间里的两人几乎同时向新来的同伴致意。 “你好,亚诺……等等,”罗恩刚把行李塞进架子的动作猛地一顿,那双蓝色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某种按捺不住的兴奋,“哈利·波特?!!” 这位红髮少年显然是听著魔法世界的传奇故事长大的,此刻见到活生生的“救世主”,有些八卦的心思瞬间涌了上来。 “所以……那些传说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有……?” 罗恩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眼神在哈利身上游移,试图確认那个眾所周知的细节。 “……有什么?”哈利有些茫然地反问,显然被罗恩鬼鬼祟祟的动作整得有些不知所措。 罗恩警惕地环顾四周,甚至探头往走廊看了一眼,確定没有第四个人偷听后,才凑近了些,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吐出了那个词—— “伤疤。” 哈利:“……“ 果然,该来的还是躲不掉。今天要是没人提这茬,太阳都得打西边出来。 哈利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將那缕刚刚整理好的黑髮再次撩开,大方地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那里,一道闪电形状的白色疤痕清晰可见。 “哇哦!”罗恩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嘆,整个人都快贴到玻璃上了,“这就是神秘人干的?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 “是的,”哈利回答,“不过我已经记不清当时发生了什么了。” “不管你记不记得,你真的很厉害!”罗恩由衷地讚嘆道。 呜呜呜——! 嘹亮的汽笛声划破长空,霍格沃茨特快终於启程。 列车飞速驶离伦敦,车窗两侧的景致开始加速向后倒退,逐渐由密集的建筑过渡为开阔的郊野。 剧情的发展与原著如出一辙,哈利和罗恩迅速熟络起来。尤其是哈利,他惊喜地发现两人对彼此的家庭都抱有浓厚的兴趣。只不过,因为亚诺的加入,原本属於两人的“吐槽大会”多了一位安静的旁听者。 罗恩在无意间的抱怨中透露了家境的窘迫:他身上的几乎所有东西都是二手的——魔杖、课本、长袍,甚至连他的宠物斑斑,也是家人不愿照顾才丟给他的旧物。 当然了,儘管如此,他还是很爱自己的老鼠。 哈利则感同身受地表示,自己在姨妈家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甚至曾经居住的房间,不过是表哥达力用来堆放废旧玩具的楼梯隔间。 两人你问我答,共鸣让彼此的了解迅速加深。 亚诺並没有参与二人的谈论。 这並非他对两人印象不好。说实话,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拋开两人偶尔少得可怜的情商不谈,哈利和罗恩的性格其实並不让人討厌。 他只是將视线转向窗外,静静地欣赏著不断变化的自然风光。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乘坐交通工具出远门呢…… 不久,包厢外传来了“咔咔咔”的滑动声。一位微胖的女售货员推著装满各式零食的手推车来到隔间外,微笑著看向三人。 她开口问道:“孩子们,要不要买些零食?” “啊,不,谢谢,我带了。”罗恩听到这话,耳朵瞬间涨得通红,嘟囔著自己带了三明治。 而早上粒米未进的哈利此时已经来到了过道上。看著那些稀奇古怪的魔法界零食,他有些激动地说道:“女士,这里的每一样都来一份吧。” 隨后,他將十一枚银西可和七枚铜纳特递给了售货员。 似乎看出了罗恩的窘迫,哈利接著补充道:“罗恩,我想我们可以交换这些零食……对了,亚诺,你需要什么吗?” “嗯……我不太清楚,”亚诺想了想,说道,“那就和你一样,每一样都来一份吧。” 说著,他瞥了一眼耳朵通红的罗恩,隨即改口道:“……算了,直接来两份吧。” 话音刚落,两枚金加隆便递到了售货员手中。 “好的,稍等。” 女售货员手脚麻利地从车里翻找起来,很快便將一大堆零食堆在了包厢的桌子上,並顺手找给亚诺几枚银西可。 “哇哦!”罗恩一脸震惊地看向亚诺,“亚诺,你家里是做什么的?感觉好有钱的样子!” 紧接著,他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对了,忘了问你……我没別的意思,就是好奇,你和我们一样,家里也都是巫师吗?” “嗯~不太清楚。”亚诺摇了摇头,“我是个孤儿,从小就没见过父母,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巫师。” “哦!对不起……”罗恩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脸更红了,连忙向亚诺道歉。 “没事,我不在意。”亚诺摆摆手,轻鬆地说道,“不过我的老师是巫师,所以我还是有一点儿零花钱的。” “一点儿?你刚才给的可是金加隆啊!”罗恩错愕地瞪大了眼睛,“我一年的零花钱可能都没有那么多!” “好了,罗恩,別在意这些。”亚诺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笑著招呼道,“別愣著了,这么多东西我和哈利也吃不完,快来帮忙消灭它们吧~” “对对,罗恩,想吃什么別客气。”哈利嘴里塞著一块南瓜馅饼,含糊不清地附和著,“不过我得先吃了,我太饿了,从今天早上到现在,我还没吃过一点东西呢……” …… 隨著车厢有节奏的晃动,隔间內的气氛愈发轻鬆融洽。 三人围坐在堆满零食的小桌旁,边吃边聊,仅剩的那点儿拘谨的陌生感早已在美食的香气中消散殆尽。 罗恩兴致勃勃地拆开了几盒“巧克力蛙”,向两位新伙伴热情地介绍起这种魔法界特有的零食及其附赠的巫师卡片。 他熟练地掰开巧克力,在那只试图逃跑的青蛙跃出包装盒的瞬间,眼疾手快地將其捕获,隨后迫不及待地展示起手中的卡片。 亚诺也隨手拆开一盒,指尖刚触到那张闪动的画片,便见一位留著银色长须、戴著半月形眼镜的老者正透过镜片温和地注视著他—— “啊,看来你的运气很好,第一次就抽到了邓布利多校长。”罗恩探过头来,对著亚诺说道。 就在三人对著卡片上那些会动的人物评头论足时,罗恩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丝跃跃欲试的神情。 他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了那根略显陈旧的魔杖,指著桌面上仍旧在睡觉的老鼠斑斑,清了清嗓子,似乎想要向同伴们展示他在家里学到的一个魔法。 然而,咒语还未念出口,隔间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第12章 三小只聚首,衝突,跳跃的电弧 “你们有人看到一只蟾蜍了吗?纳威丟了一只蟾蜍……哦!天哪!你是把它吃了吗!” 车厢门被猛地拉开,一个有著蓬鬆棕色捲髮、门牙略显突出的小姑娘闯了进来。 她的目光在隔间內迅速扫过,隨即惊恐地定格在亚诺身上——只见亚诺的嘴角还沾著些许巧克力屑,而在他指尖捏著的,分明是半截还在微微抽搐的“青蛙腿”。 “我想你误会了,小姐。” 亚诺不慌不忙地將嘴里那半块巧克力蛙咽了下去,隨后大方地將手中剩下的半只展示给对方看。 那確实是一只做工逼真的巧克力蛙,断口处露出的是细腻的棕褐色內芯,而非什么血肉模糊的生物组织。 “这只是巧克力蛙,味道很不错,你要来点儿吗?” 小姑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动,但盯著那还在亚诺手上蹦躂挣扎的半只巧克力蛙,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礼貌地拒绝了。 误会虽然解除,但这位不速之客並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她自顾自地在亚诺身旁的空位坐下,目光顺势落在了愣在原地的罗恩身上——准確地说,是落在了他手中那根尚未收起的魔杖上。 “刚才是要施展魔法吗?很好,那就让我们开开眼吧。” 她的语气里带著点儿理所当然,反倒让罗恩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哦……好吧。” 罗恩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自信的模样。 他举起魔杖,对著桌上那只正在打盹的斑斑,一字一顿地念道: “雏菊、甜奶油和阳光,把这只傻乎乎的肥老鼠变黄!” 他用力挥动魔杖,期待著一道金光闪过。 然而,空气中什么也没有发生。那只名叫斑斑的肥老鼠只是茫然地睁了睁绿豆般的小眼睛,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继续睡去了。 “嘿!这真的是咒语吗?”小姑娘立刻发出了质疑,眉头微皱,“看起来效果不怎么样嘛。我在家里试著练过几个简单的咒语,当然,那只是为了预习,而且全都成功了。” “啊对了!” 她说著,抽出了自己的魔杖,环视了一圈,最后落在哈利的眼镜上。 “恢復如初!” 哈利有些破旧的眼镜瞬间就变得跟新的一样。 “怎么样?这才是真正的魔法。” 她一边说著,一边带著几分小骄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了基本的礼仪,转过头来补充道:“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赫敏·格兰杰。你们叫什么名字?” 於是,隔间里又进行了一轮新的自我介绍。 当听到“哈利·波特”这个名字时,赫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端庄的坐姿都显得有些激动: “哈利·波特?真的是你吗?我当然知道你是谁!我买了很多关於你的书,上面说你在黑魔法防御术、魔药学还有……” 一连串如同连珠炮般的问题瞬间向哈利砸去,涉及他的生平、成就以及那些广为流传的传说。 “额……”哈利感到一阵头疼,这种被当作珍稀动物围观的感觉,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从何答起。 “格兰杰小姐,”亚诺適时地开口打断了她滔滔不绝的演讲,“你是不是忘了,那位名叫纳威的同学还在等著有人帮他找回丟失的蟾蜍?” 赫敏的话头戛然而止。 她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额头,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啊!对了!莱福!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谢谢提醒!” 说完,她风风火火地站起身,像一阵旋风般衝出了包厢,只留下一句匆匆的“下次见”在空气中迴荡。 “……” “不管分到哪个学院,我都不希望和他分到一起。” 罗恩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隨手將自己的魔杖扔到了自己的旅行箱里。 “这个咒语没用,”他有些愤愤地说著,“这是乔治……啊,也就是我的一个哥哥告诉我的,我早该想到,这是他的恶作剧。” “没关係的,罗恩。”哈利適时地宽慰了几句,“对了,你的哥哥,他们都在哪个学院?” “格兰芬多……” …… 赫敏带来的尷尬气氛没有持续太久,哈利的几句话便成功转移了罗恩的注意力。此刻,罗恩正兴致勃勃地向亚诺和哈利介绍著魁地奇比赛,讲到精彩处手舞足蹈。 正当他描述到比赛最经典的瞬间时,包厢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既不是赫敏,也不是那个丟了蟾蜍的纳威,而是三个男孩。为首的那个男生脸色苍白,铂金色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神態倨傲地扫视著整个车厢。 亚诺心中一动:这不是马尔福吗?不过他记得,电影里似乎没这么早就和哈利正面接触。 当然了,最吸引他注意的,还是身后跟著的那俩男孩,一左一右跟俩保鏢似的,而且啊~这俩人长得哟—— 一个胖且丑,一个丑且胖。 马尔福的目光在隔间里转了一圈,最终锁定在哈利身上。 “听说哈利·波特在这个车厢。” 他拿腔拿调地说道,“想必……就是你了。我们又见面了,波特。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德拉科·马尔福。” 他隨意地指了指身后两人:“这是克拉布,这是高尔。” 哈利点点头,早在摩金夫人长袍店他就见过这个苍白脸的男孩,於是礼貌地回应:“你好。” 马尔福没有回应这份善意,目光越过哈利,落在了罗恩和亚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轻笑。 “红头髮,满脸雀斑。啊……不用问你是谁,一个韦斯莱,是吗?” 马尔福冷笑一声,“我父亲说过,韦斯莱家的人都是红头髮,还生了多到自己都养不起的孩子。” 罗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怒视著马尔福。 马尔福並不在意罗恩的反应,转头上下打量起亚诺。 儘管亚诺穿著得体,但款式仍是麻瓜风格——他实在不想在车站被当成穿奇装异服的怪人围观。 “至於你,”马尔福皱起眉,露出嫌弃的神色,甚至用手半遮住鼻子,仿佛闻到了什么异味, “虽然看著不像韦斯莱那样的穷鬼,但……嘖嘖,不管穿得多光鲜,那股子麻瓜气味掩盖不住。又是一个泥巴种,是吗?” 听到这个词,罗恩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担忧地看向亚诺。 在巫师界,“泥巴种”是极具侮辱性的词汇,他担心亚诺会因此感到受伤。 充满恶意的称呼传入亚诺耳中,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对亚诺而言,“泥巴种”这个词虽不中听,却谈不上什么杀伤力。 而且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必跟个没教养的孩子计较? 孩子嘴臭治不好,多半是废了,快用拳头招呼在他的脸上。 对付这种熊孩子,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正义的铁拳”来制裁。 这样想著,他眯起眼,目光缓缓落在了马尔福身上。 此时,马尔福已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哈利,语气故作友善,却依旧盛气凌人: “波特,我想你应该明白,像我们这样的纯血统,要学会怎么跟合適的人交朋友。不是所有巫师家庭都一样。” 他伸出一只苍白的手,言下之意很明確:他才是那个值得结交的人选。 哈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有理会那只伸出的手,冷冷地说道:“我想我自己能分辨出谁是我的朋友,多谢了。” 虽然和罗恩、亚诺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哈利早已將二人视为朋友。 他绝无法容忍外人侮辱自己的朋友。 儘管眼前这傢伙在向自己示好,但那傲慢的態度只让哈利感到无比厌恶。 德拉科被拒绝后倒也没有恼羞成怒,只是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我要是你,波特,我会特別小心。” 他缓缓收回手,盯著哈利慢吞吞地说,“你应当放客气点,否则我不確定你是否会和你的父母一样走上不归路。他们同样不识好歹。你要是跟韦斯莱家这种不三不四的傢伙,还有那些泥巴种混在一起,迟早会受影响。” 哈利像罗恩一样猛地站了起来,怒视著马尔福:“你有种再说一遍!” “哦,你们想打架,是……” “啪!” 清脆的响指声骤然炸响,瞬间切断了马尔福未完的挑衅。 “……是是是@%!#%!%” 马尔福那番充满威胁的话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电流强行穿过喉管的怪异颤音。 原本白皙精致的脸庞瞬间扭曲成一团,那双灰色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因极度的刺激而剧烈收缩。 一股看不见的蓝色电弧仿佛凭空在他周身炸开,噼里啪啦地作响,空气中顿时瀰漫起一股焦糊的臭氧味。 他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布偶,四肢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铂金色头髮此刻根根竖起,甚至冒出了几缕焦黑的青烟。 “呃呃呃——!” 悽厉却断断续续的惨叫从他喉咙里挤出,口水不受控制地溢出嘴角。 站在他身后的克拉布和高尔也没能倖免。 这两个平日里像铁塔一样的保鏢,此刻像是两根通了高压电的铁条,浑身僵直地绷成了一条线,隨后开始高频震动。 克拉布那双粗壮的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高尔则翻著白眼,整个人像触电的青蛙一样躺在原地上下蹦躂。 这场面给哈利和罗恩都整不会了。 二人齐齐地往后退了一步,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不正常且荒诞的一幕。 “梅林的鬍子啊!”罗恩张大了嘴巴,声音都在发抖,“他们……他们怎么了?” “不、不知道,但看起来像被雷劈了,可我们在车厢里……” 哈利有些诧异地回应著,目光在抽搐的三人身上扫过,隨即下意识地转向了静静坐在一旁的亚诺。 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这一切绝对和亚诺有关。 只见亚诺慢悠悠地收回了刚刚打响指的右手,指尖似乎还残留著一丝微不可察的电弧蓝光。 他转过头,一脸无辜地看向两位震惊的朋友,眼神清澈得像个未经世事的孩子: “我不知道啊?或许是列车年久失修,线路老化漏电?他们正好倒霉,赶上了『触电』?” 说著,他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遗憾:“唉,纯血统的身体素质果然不行,稍微一点『静电』就受不了了。看来以后得多锻炼锻炼。” “……” “魔法蒸汽列车漏电了?鬼才信。”哈利扶著额,在心里吐槽道。 第13章 友好交谈,列车到站 【电弧跳跃】——二阶奥术魔法,可向指定目標释放致命的电弧,並且可触发多目標连锁反应。 不过以亚诺目前的实力来说,电弧作用在目標身上的持续时间並不长。 加之他有意控制了电弧的电流量—— 所以,儘管马尔福三人看起来像是遭遇了雷击一般惨烈,但实则並未受到致命伤害。 那蓝色的电光更多是造成了剧烈的肌肉僵直与神经麻痹,让他们像提线木偶般倒在地上抽搐,让马尔福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金髮根根竖立,冒著焦糊的青烟。 亚诺虽然意在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纯血少爷,但也绝不至於在入学前就把自己送进阿兹卡班。 隨著他心念一动,那些在马尔福三人身上噼啪作响的蓝色电弧瞬间消散。 三人的抽搐戛然而止。 “噗通。” 德拉科像一滩被抽去骨头的烂泥般瘫软在地,那双总是带著讥讽的灰眼睛此刻涣散无神,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斗。 他身后的克拉布和高尔更是狼狈,两人直接翻著白眼,舌头歪在一边,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嗬嗬声,只剩下出气多进气少的份儿。 “咳咳……咳……” 德拉科艰难地试图撑起身体,手臂却软得像煮过头的掛麵,刚抬起来一半又重重摔回地板。 他满脸惊恐,声音因为声带痉挛而变得尖锐变调:“你……你竟敢对我……!” 哈利和罗恩依旧维持著目瞪口呆的姿势,看看地上狼狈不堪的小龙,又看看一脸平静的亚诺。 “亚诺……”哈利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乾涩,“你这……刚才做了什么?他……他没问题吧?” 儘管哈利也討厌这个傲慢的傢伙,但同样的,万一马尔福出了什么事,自己这位刚认识的朋友也逃不了干係。 “我?” 亚诺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指了指头顶那盏略显昏暗、偶尔闪烁的车厢灯。 “如我所说,可能是列车线路老化导致的漏电事故。你看,现在电停了,他们不也『醒』过来了吗?”亚诺语气轻鬆,仿佛在討论天气,“这只能说明马尔福先生的体质比较特殊,对静电过敏。” 说著,他还好心地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递给了还在发抖的德拉科,语气温和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擦擦吧,马尔福先生。就像你刚才提醒的那样,说话注意点,毕竟……谁知道这老旧的火车什么时候又会『漏电』呢?为了你的健康,还是少惹事为妙。” “我……我要告诉我爸爸!”德拉科牙齿打颤,色厉內荏地吼道,“让……让他开除你!你会后悔的!” “哦~马尔福先生,那是您的自由。” 亚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蹲下身,视线与德拉科平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他手里依旧捏著那块手帕的一角,嘴角依旧掛著温和的笑意,但眼神中却透出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 “不过,容我正式自我介绍。我的全名是亚诺·尼古拉斯·伊文。” 亚诺微微倾身,声音压低,確保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啊~您父亲可能没听说过我的名字,但或许,『尼古拉斯·弗拉梅尔』这个名字,卢修斯先生会有所耳闻。” 德拉科的瞳孔猛地收缩。 “所以,您大可以让您的父亲试试看,”亚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看看能不能凭他的面子,將我从霍格沃茨开除。” 尼古拉斯·弗拉梅尔—— 尼可·勒梅。 那个传说中製造了魔法石、活了几个世纪的传奇炼金术士。 德拉科看著那块手帕,又看了看依旧面带微笑的亚诺,原本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脊椎升起的深深寒意。 身为祖上来自法国的纯血贵族,他又不是罗恩那种不学无术的笨傢伙,不可能不知道『尼可·勒梅』这个名字。 如果这个新生真的与那位传奇人物有关,那么父亲不仅无法开除他,甚至可能要告诫自己绝对不要招惹。 也不知是不是被电的后遗症,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颤抖著接过了手帕,竟然破天荒地没敢再回一句嘴。 德拉科哆哆嗦嗦地拉起两个还在翻白眼的跟班,跌跌撞撞地逃向了车厢的另一头,步伐凌乱,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而直到车厢的门再次被关闭,哈利和罗恩还没有回过神来。 …… 过了好一阵,哈利才猛地吸了一口气。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魔杖,又看了看亚诺那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声音里带著激动,还夹杂著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 “我的天哪……亚诺,你刚才那是什么魔法?太厉害了!不过,你对马尔福那傢伙使用这种程度的魔法,要是邓布利多教授知道了,会不会……” “不会。”亚诺摆摆手,打断了他,“马尔福不会向外透露这件事的。” “而且,就算邓布利多校长知道了,他大概也会先问问:马尔福为什么要在开学第一天挑衅新生,顺便检查一下火车的电路系统。” 不过话说——霍格沃茨特快真有电路系统吗? 亚诺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然后立刻回过神来,细心地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袖口,语气轻鬆:“再说了,我也没真的伤到他,只是给了点小小的『电击疗法』,让他清醒清醒。” 罗恩此时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瞪大了眼睛,眼底深处是难以掩饰的兴奋和崇拜。 “不管怎么说,太酷了!” 罗恩压低声音,激动地比划著名,“你没看到德拉科那个表情!还有啊~我好像听见亚诺提到了『尼古拉斯·弗拉梅尔』这个名字,那个时候,马尔福的脸都白了!” “对了亚诺,那个名字是你的老师吗?他是什么很厉害的巫师吗?” “嗯……算是吧。”亚诺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 因为他身旁的那张巧克力蛙卡片里,邓布利多的画像正朝著自己神秘地笑了笑,並摆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他只是拍了拍罗恩的肩膀:“好了,別盯著我看了。经过这一遭,我想马尔福对我们的態度也会收敛不少。” 哈利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追问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亚诺,心中那股最初的震惊逐渐沉淀为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个新结识的朋友身上似乎藏著许多秘密。 不过这是朋友自己的秘密,只要他不说,自己也不会主动追问。 “不管怎样,”哈利最终说道,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谢谢你帮我们出头。马尔福那傢伙確实欠教训。” “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毕竟都被他骂过。”亚诺眨了眨眼。 三人之间的紧张气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默契。 罗恩甚至开始兴致勃勃地模仿起刚才克拉布翻白眼的样子,逗得哈利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有些急促地敲响了。 “咚、咚、咚。” 还没等里面的人回应,门就被推开了。 赫敏·格兰杰那张略显焦急的小脸探了进来,她的头髮依旧蓬鬆得像团乱草。 “谢天谢地,你们都在这里!” 赫敏的目光快速扫过三人,最后停留在亚诺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但很快被紧迫感取代,“我刚才在走廊尽头好像听到这边有奇怪的爆裂声,还有人在尖叫?出什么事了吗?” “只是一些小插曲,格兰杰小姐。”亚诺向著赫敏点点头,平静地回应道。 赫敏的目光落在哈利和罗恩身上,见两人除了头髮有点乱之外並无大碍,这才稍微鬆了口气,但隨即又板起了脸: “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现在都不是閒聊的时候!你们最好赶紧换上长袍,把便服收好。” “列车广播刚刚通知,我们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 第14章 抵达霍格沃茨 赫敏离开包厢后,三人迅速换上了黑色的霍格沃茨长袍。 没过多久,列车广播里传来了声音:“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请將你们的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 “啊,终於要到了。” 此刻,亚诺的心情无疑是激动的,因为没有人会喜欢长时间坐火车。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动作的嫻熟:他从腰间解下了自己的皮包,右手熟练地伸向其中,然后从里面拽出了自己的行李箱。 “额……亚诺,这个皮包施展了无痕伸展咒?” 看著这一幕,罗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但这种魔法,不是魔法部明令禁止私人使用的吗?我爸爸说过,私自对物品施这种咒语可是大麻烦。” “放心好了,”亚诺手中的动作不停,將箱子稳稳放在地上,隨口解释道,“这个皮包是妖精的赔礼,我已经在英国的魔咒管理办公室提交並通过了书面申请,它是合法且合规的。” “哇哦!亚诺,那你真厉害!”罗恩信服地点点头,眼中满是讚嘆,仿佛又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几人閒聊间,列车缓缓放慢了速度,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最终,火车在一阵轻微的晃动中停稳,窗外是一个又小又黑的站台,冷风夹杂著湖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终点站,到了。 起身走出包厢后,亚诺隨著人流涌向车门。 当然了,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被身后推搡的力量裹挟著向前移动。 “这场面,简直像是在国庆假期爬长城啊……” 被挤在人群中的亚诺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著。 好不容易挤出车厢踏上站台,四周黑黢黢的,没有路灯,也没有火炬,只有冷风呼呼地刮著。 虽说现在是九月,但这里是英国高地的夜晚。 一阵寒意袭来,周围不少刚下车的学生不由得哆嗦了一下,甚至有人打起了喷嚏。 亚诺环顾四周,只见高年级的学生们正熟门熟路地结伴走向远处那些看似无马的马车,而像他们这样的新生则大多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身旁的哈利和罗恩显得有些紧张——哈利的脸色有些发白,罗恩那张布满雀斑的脸更是没了血色。 就在这时,亚诺在人群中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哦~是马尔福。 原本被电得根根竖起的金髮已经重新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也不见了刚才的灰黑痕跡,想来是有高年级的学生为他施展了“恢復如初”。 似乎察觉到了视线,不远处的马尔福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恰好撞上了亚诺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 德拉科原本就苍白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他像是受惊的兔子般连忙向后退了几步,死死躲在了同样哆哆嗦嗦的高尔和克拉布身后,只露出半双惊恐的眼睛。 见此,亚诺收回了目光,撇了撇嘴: 至於吗?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有必要躲得像见了伏地魔一样? 等等…… 话说……如果自己分去了斯莱特林,岂不是要和那傢伙一个宿舍? 嗯……那倒是有意思了。 “一年级的新生!一年级的新生到这边来!” 亚诺的思绪被打断,不远处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呼喊声,“嘿!哈利,我看到你了,到这边来!你好吗?” 亚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提著巨大提灯的身影正穿过人群走来。那张蓄著浓密大鬍子的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身形高大得惊人。 这標誌性的体型,还有这穿透力极强的大嗓门,没错了,来人正是海格。 海格足有三米多高,他轻易地越过了好几个被嚇得瑟瑟发抖的新生,大手一伸,像拎小鸡一样將哈利提到了自己面前。 顿时,被海格提在半空的哈利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周围所有的小巫师都齐刷刷地朝这边看来。 “此时的哈利,应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吧?”亚诺脸上掛著笑意,在心里这样想著。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到哈利在空中艰难地喊道:“……嘿,海格!很高兴再见到你!不过我还有两个朋友,可以把他们也带过来吗?” “哦,当然了,哈利,举手之劳!” 亚诺:……不嘻嘻。 还没等他拒绝,海格那只粗糙的大手就像抓娃娃机的爪子一般,顺势一捞,轻鬆地將亚诺也提到了身边。 原本还在为被围观而感到尷尬的哈利,在看到亚诺同样双脚离地、且被海格忘了放下来之后,表情瞬间缓解了许多——毕竟,现在更受人注目的还是亚诺。 “你好啊!小巫师,我的名字是鲁伯·海格,是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以及钥匙管理员。很高兴你能和哈利做朋友。” 海格乐呵呵地对著手中的亚诺说道,声音大得震耳欲聋。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海格。”亚诺无奈地用手捂著脸,“不过,你能先把我放下吗?” “哦哦!抱歉抱歉,我有点激动了!”海格连忙將亚诺放回地面,接著四处张望,“让我看看……哈利说的另一个朋友……” 这时,罗恩从人群中挤了过来,有些侷促地打招呼:“你好,海格。我也是哈利的朋友,很高兴认识你。” “哦哦!你好你好!”海格见罗恩过来,热情地挥了挥手,“红头髮,韦斯莱家族的是吧?你的两个哥哥可是让我头疼了整整两年呢。” “好了,我们该出发了!”海格挠了挠那头乱蓬蓬的头髮,大声说道,“小巫师们跟紧我!我们还有一大段路要走呢!” …… 简短的寒暄过后,海格便提灯引路,带著一眾小巫师离开了车站,朝著霍格沃茨的方向走去。 前往城堡的路並不好走,地面坑坑洼洼,崎嶇不平。如果没有海格手中那盏巨大的提灯照明,很容易就会踩进泥坑里绊倒。 显然,这样的意外並不是个例。每当有小巫师摔倒,海格就会停下脚步,用他那双巨手將对方从地上“抓”起来。 不过,不知是不是碍於海格那庞大的体型和惊人的力道,那些被拎起来的孩子脸上更多的是恐惧,而不是感激。 这条路走了没多久,他们拐过一个弯,穿过一条狭长的小径,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漆黑的湖泊。 向湖对岸望去,陡峭的山坡上耸立著一座巍峨的城堡。 塔尖林立,直指夜空,一扇扇窗口在星光下闪烁著温暖的黄色灯光,宛如悬浮在黑暗中的梦幻宫殿。 “嗯……儘管上辈子在环球影城看过类似的场景,但亲眼看去……” 亚诺在心里默默感慨著,“好像『恶魔城』啊!而且现在是晚上,冷风一吹,这阴森的氛围感更像了喂!” “哇——” 不同於亚诺的胡思乱想,周围小巫师们的惊呼声却意外地合拍,充满了纯粹的震撼与嚮往。 只是不等他们多欣赏一下对岸的美景,海格的大嗓门再次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接下来我们乘船过去!注意啦!每条船上不能超过四个人!” 海格指著停泊在岸边的一队小船,大声喊道。 第15章 分院:真正的巫师要敢於直面巨怪! 亚诺、哈利和罗恩很自然地坐在了同一条小船上,而第四个位置则被突然加入的赫敏占据。 罗恩对此显然有些不满,他撇了撇嘴,立刻起身坐到了亚诺的身旁。 伴隨著海格的一声令下,船队仿佛有了生命,自动划破水面,以不慢的速度驶向对岸。 “你好啊,格兰杰小姐。”亚诺微笑著向对面的赫敏打了个招呼,“纳威的蟾蜍找到了吗?” “很遗憾,还没有。”赫敏摇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担忧,“不过我建议他去找海格帮忙,或者等分院仪式结束后再求助教授们。莱福肯定就在附近。” “嗯,那祝他好运吧。”亚诺笑著回应。 小船在黑湖如镜的水面上滑行,隨著距离拉近,霍格沃茨城堡的全貌愈发清晰地呈现在小巫师们的眼中。 巍峨的塔楼倒映在漆黑的湖水中,灯火通明的窗口宛如繁星一般闪烁著和煦的光芒。 “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据说是创办学校的四位创始人刚到达霍格沃茨时走过的路径。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过。”小船上的赫敏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自豪。 “嗯~这段我还没注意到。事实上,暑假里我关注最多的还是《標准咒语|初级》和《魔法药剂与药水》。”亚诺点点头,隨口应道。 同船的哈利和罗恩茫然地对视了一眼。他们俩整个假期除了刚开始大致翻阅过课本,其余时间几乎什么都没记住,更別提这种校史细节了。 赫敏没有继续接话,她的视线早已沉浸在这壮丽的夜景之中,眼中闪烁著嚮往的光芒。 “注意低头!” 当第一批小船靠近陡峭的崖壁时,海格的大嗓门再次响起。 大家都顺从地低下了头。等小船载著他们穿过了山崖上的天然隧道,大家才发现,事实上,真正需要低头的,恐怕只有海格一个人。 当然,也有人立刻发现了这一点。 罗恩直起身子,得意地对几人说道:“不用低头,你们看——根本碰不著……” “嘿!罗恩,小心!” “砰!” “哦!我的头!” 话音未落,一块垂下来的岩石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罗恩的额头上。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去,震得小船剧烈摇晃了几下,湖水溅起一片浪花。 “唉~” 走在最前方的海格回过头,看到了这一幕。他揉了揉那一头乱糟糟的黑髮,无奈地瘪了瘪嘴:“每年都有小巫师不听劝。我都说了要低头的。” 穿过了这片附著在山崖上的常春藤帷幕,小船静静地停靠在了布满卵石的岸边。 孩子们纷纷跳下船,海格则提著灯前去清查空船,確保没有遗漏。 “喂,你看看!这是你的蟾蜍吗?”突然,海格举起一只手,对著人群中的一个圆脸小胖子喊道——那是纳威·隆巴顿。 “感谢梅林!”纳威惊喜地小跑过去,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接过了海格手里的蟾蜍,“真的太感谢你了,海格!它一定是躲在哪里嚇坏了。” 可喜可贺,未来的“剑圣”终於寻回了自己“忠诚”的战宠! 看著眼前这一幕,亚诺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嗯,这么看起来,我的斑斑还是很好的。” 看著纳威手中那只还在挣扎的蟾蜍,罗恩揉著刚才被撞痛的额头,轻声嘟囔道:“至少它没这么叛逆,不会总想著逃跑……虽然它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 海格举著提灯走在最前面,带领著孩子们穿过了一条漆黑潮湿的隧道,来到了一处类似船坞的地方。 顺著铺满鹅卵石的小路向上攀登,再登上一长段湿滑的石阶,穿过一处宽敞的庭院,眾人总算来到了霍格沃茨城堡那扇巨大的橡木门前。 孩子们在原地短暂地喘息休息,海格则独自走上前,举起那只沙包大的拳头,重重地砸在门上。 “咚、咚、咚!” 沉闷的响声迴荡在门廊中。 片刻后,大门缓缓向內打开,一位身材高挑、戴著尖顶巫师帽的女巫走了出来。 不出所料,那就是麦格教授。 她那严肃而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原本还在嬉笑打闹的孩子们瞬间收敛了神色,连大气都不敢出。 “麦格教授,我把一年级的新生都带来了。”海格站在门前说道。 “辛苦你了,海格。接下来就交给我吧。”麦格教授轻轻点头,视线再次扫过一眾孩子,“你们跟我走,开学晚宴就要开始了。” 麦格教授带领著孩子们穿过大门,沿著石铺地板前行,来到礼堂大厅前的一个空房间內。 她停下脚步,转身向孩子们详细介绍了霍格沃茨的四个学院,並提醒他们分院仪式几分钟后就要开始,让他们在此稍作等待。 说完,麦格教授转身离去,只留下一眾紧张兮兮的小巫师在房间里交头接耳,气氛里的紧张感似乎凝重了许多。 特別是学校里的幽灵们从墙壁里钻出来的时候,可把不少孩子嚇坏了。 “……啊,说实话,我有点紧张了。” 亚诺这边,赫敏率先打破了沉默,这位毛茸茸的小姑娘看起来有些慌乱,“我从未在任何资料上看到过分院的具体流程。话说,你们知道分院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道。”哈利摇摇头,脸上也掛上了一丝紧张,“我问过海格,但他支支吾吾的,什么也没告诉我。” 罗恩的表现则更为夸张,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我听乔治和弗雷德说过,我们要和一只巨怪搏斗,只有活下来的人才能进行到分院那一步。” “嗯……我不清楚。” 遵循霍格沃茨那个恶趣味的传统,亚诺並没有向几人透露真相。相反,他同样恶趣味地补充了一句: “嗯……罗恩的哥哥们或许没说谎。也许真正的巫师,都要有敢於直面巨怪的勇气呢?” 亚诺的话音刚落,其余三人的脸色更白了。 赫敏紧张得开始碎碎念,飞快地回顾著自己暑假学会的那些魔咒,试图找出哪一个能对付一只巨怪; 而听到赫敏念叨的哈利,显得更为惊恐——他一个魔咒也不会,难道要拿脑袋去硬刚巨怪吗? “各位放轻鬆点儿!”见气氛不对,亚诺连忙安慰道,“或许罗恩的哥哥们只是在恶作剧呢?” 罗恩眼睛一亮,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我们也许不用面对巨怪……”亚诺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或许我们需要面对的,是一只成年的火龙?” 哈利、罗恩、赫敏:谢谢,有被安慰到……才怪!火龙比巨怪更可怕好不好! 当然了,这份紧张和恐惧感並未持续太久。 很快,麦格教授便回来了。 她的视线扫过一眾面色发白、紧张不已的小巫师,眼神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严肃的脸上也掛上了一丝浅浅的微笑。 “现在排成单行,跟我来!” 她说著,推开身后的大门,带著孩子们走向了礼堂。 一瞬间,宏伟壮观的景象展现在眾人面前。 礼堂的天花板看不见顶,抬头看去就是夜空的星光点点;上面漂浮著成千上万支蜡烛,將大厅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大厅中央並排摆放著四张长长的桌子,上面摆满了金光闪闪的餐具和高脚杯,每张桌子后都坐满了高年级的学生。 在最前方的高台上,还有一张横放的长桌,那是教师席。 亚诺抬眼望去,只见鬍子快拖到地上的邓布利多校长,正含笑注视著他们。 新生们战战兢兢地走进礼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这让本就紧张的孩子们显得更加慌乱,脚步都有些虚浮。 麦格教授走上前,在孩子们面前放下了一张四脚凳,凳子上放著一顶灰棕色的、打著补丁的破旧帽子。 就在这时,帽檐处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像嘴巴一样张开,唱起了一首不算太好听的歌谣: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漂亮……” 嗯,虽说不上“不漂亮”,但確实是挺丑的。 等等。 出於好奇,亚诺悄悄开启了【解析视野】。 但还没等他细细分析帽子的成分,他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唔,这帽子好像根本不是灰棕色的……哦,天哪,好他妈的脏!” 一想到待会儿要把这顶不知多少年没洗、沾满歷代学生头油和汗渍的破帽子戴在自己脑门上,亚诺心里止不住地涌上一阵强烈的恶寒。 第16章 分院仪式开始 分院帽的歌声虽然称不上悦耳,甚至有些跑调,但歌词却把分院的流程唱得明明白白—— 大概的意思就是:只要戴上这顶帽子,它就能根据你的特质决定你所属的学院。 与此同时,它还特別精准地概括了四个学院的核心精神: 格兰芬多坚韧勇敢,赫奇帕奇正直忠诚,拉文克劳追求知识,斯莱特林富有野心。 一曲完毕,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哈利一边鼓掌,一边似笑非笑地看著罗恩和亚诺,眼神里满是“被你们嚇唬惨了”的幽怨。 罗恩尷尬地挠了挠头,苦笑道:“我早就该知道的,弗雷德和乔治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亚诺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地说道:“好吧,我不该顺著罗恩的话嚇唬你们的,怪我咯~” 哈利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不再理会这两个傢伙。 这时,麦格教授走上前,手中展开了一张长长的羊皮纸。 “现在,我要念到名字的同学,请上前来戴上帽子,然后坐到对应的学院桌旁。”她的声音满满的威严感,瞬间让喧闹的大厅安静下来。 “汉娜·艾博!” 一个扎著两条金色髮辫的小女孩红著脸跑上前去。 她颤抖著坐上四脚凳,小心翼翼地戴好那顶破旧的分院帽,顺便还將帽檐往下拉了拉,正好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注视。 过了几秒钟,分院帽突然张开嘴,大声喊道:“赫奇帕奇!” 右侧的长桌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掌声雷动。 先前在等候室出现过的一位胖幽灵也从长桌上钻了出来,在空中挥舞著手,兴高采烈地向新成员表示祝贺。 “苏珊·博恩斯!” “赫奇帕奇!” 隨著第二位小巫师顺利分院,等待中的孩子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了许多。 先前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期待,每个人都盼著下一个被念到的名字就是自己。 但很可惜,姓氏的首字母决定了分院的顺序。对於那些姓氏靠后的孩子来说,註定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也正是因为这个按姓氏字母排序的规则,没过多久,就轮到了亚诺。 “亚诺·伊文!” 好吧,看来该自己了。 亚诺神色从容地走上前去,在眾人的注视下坐到了那张四脚凳上。他伸手接过那顶破旧的分院帽,虽然心里对那陈旧的卫生状况依旧有些抗拒,但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將帽子扣在了头上。 帽檐瞬间遮住了他的视线,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 “你好啊,分院帽先生。”他小声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小巫师!”一个细小的声音直接在他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惯常的慵懒,“嗯……放轻鬆,孩子,別绷得这么紧,不然会影响我的判断。” “好吧~” 亚诺试著放鬆了自己的心神,他没有多么的紧张,所以对他来说並没有多么困难。 然而,预想中的对话並没有立刻开始。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帽子那边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台下的新生们开始窃窃私语,高年级的学生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邓布利多那双湛蓝的眼睛似乎透过半月形眼镜,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边。 “嘿?分院帽先生,睡著了吗?”亚诺小声地呼唤著头顶的帽子。 说实话,他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特別是这么长时间过去,几乎全礼堂的人都在盯著自己看,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自在。 终於,那个细小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语气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困惑: “嗯……孩子,你是不是学了大脑封闭术?” 分院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有点儿奇怪,这不像是传统的大脑封闭术……额,怎么说呢,你的大脑在我眼里简直是一片空白……很显然,我什么都看不到。” “很遗憾,分院帽先生。我自己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亚诺小声回应道,虽然他大概明白是怎么个情况。 恐怕是因为脑海中那本《奥术手册》——作为承载了庞大奥术知识的载体,它大概自动触发了某种防御机制,將分院帽这种精神层面的窥视给彻底屏蔽了。 “啊……那你真是个特殊的孩子。” 分院帽感嘆道,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几百年来,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既然我看不到你的特质,那我也无法做出『公正』的判断——要不,你自己挑个喜欢的学院?” “嗯……要不拉文克劳?”亚诺思索了片刻,给出了自己的选择。 “哦?热爱知识吗?”分院帽似乎鬆了一口气,语气变得轻快起来,“那么……这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下一秒,分院帽猛地张开那道裂缝,用足以让全场听见的音量大声喊道: “图书馆欢迎你,孩子!——拉文克劳!” 话音刚落,礼堂左侧的长桌便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其热烈程度远超迎接其他任何新生。 高年级的学生们纷纷起立,挥舞著手臂,热情地欢迎这位新成员的加入。 在眾人的簇拥与注视下,亚诺走向拉文克劳的长桌,寻了一处空位坐下。 “欢迎你!”刚一落座,周遭便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祝贺声,“简直不敢相信,今年居然有一位『帽窘』(hatstall)加入了拉文克劳!” “帽窘?”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亚诺微微一怔。这词儿听著耳熟,似乎在哪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具体的语境。 “那是什么?”出於好奇,他开口问道。 “『帽窘』——通俗来说,就是『分院难题生』。” 坐在亚诺身旁的一位学生热心地解释著:“特指那些分院时间超过五分钟的小巫师。这种情况极为罕见,据说在霍格沃茨近五十年的校史上,也仅仅出现过一例。”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亚诺点了点头,脑海中灵光一闪,终於想起了这个词的出处。 那一例著名的“帽窘”,正是小矮星·彼得——也就是罗恩那只名叫“斑斑”的宠物鼠的真身。 据传当年他在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之间纠结了整整五分半钟,最终才选择了格兰芬多。 “谢谢你为我解答。”亚诺回过神来,转向身旁那位热心解释的同学,先是一愣,隨后礼貌地伸出右手,“请问怎么称呼?” 张秋?唔……比电影里好看多了。 亚诺转过头的瞬间,就认出了对方是谁——那是一位面容姣好的亚裔女孩,眉眼间带著东方特有的温婉。 她同样伸出手,与亚诺轻轻相握:“你好,我叫秋·张。比你大一届,是二年级的学生。” “亚诺·尼古拉斯·伊文,很高兴认识你。”亚诺微笑著自我介绍,隨即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个……你是中国人吗?” “並不是,我是英国人,只是拥有亚裔血统罢了。”秋·张笑了笑,温和地解释道。 …… 分院的仪式仍在继续。虽然速度时快时慢,但再未出现像亚诺这样让分院帽“卡壳”的特例。 唯一接近“帽窘”標准的是赫敏。 那顶破帽子在她头上纠结了足足四分钟,才最终將这位蓬蓬头的小姑娘分进了格兰芬多。 唉?话说回来,那么重的分院帽,居然没把赫敏那头蓬鬆的头髮给压塌了? 真神奇…… 紧接著又过了几位新生后,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念出了那个註定不平凡的名字—— “哈利·波特!” 这个名字一出,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下一秒,四张长桌上爆发出了嗡嗡作响的议论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黑髮男孩。 亚诺也没能倖免,被身旁的拉文克劳学生们拉著热烈討论,猜测这是否就是传说中那位“大难不死的男孩”。 所幸,分院帽並没有在哈利头上花费太长时间。 “格兰芬多!” 隨著帽檐裂开大喊出这个结果,格兰芬多长桌上瞬间爆发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热的欢呼与掌声。 尤其是那两个红头髮的傢伙——韦斯莱双胞胎,他们兴奋地抓起勺子,拼命敲击著面前的金盘子,扯著嗓子高声吶喊: “我们有波特了!我们有波特了!” 他们的声音很大,大到隔了张桌子的亚诺都能听清。 额……这俩双胞胎还真是有活力啊! 亚诺这样想道。 第17章 宴会上 分院仪式很快便落下了帷幕。 待所有新生都在各自学院的长桌前落座,邓布利多校长缓缓站起身,走到讲台旁那座巨大的青铜猫头鹰鵰像前。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礼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欢迎大家!”邓布利多张开双臂,脸上的笑容慈祥而温暖。那座青铜猫头鹰將他的声音放大,清晰地传遍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开启新的学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稚嫩而期待的脸庞:“不过在宴会开始之前,我想简单地再说两句。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 说完,他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刚刚发表了一篇宏大的演讲:“好了,尽情地享受晚宴吧!”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回到了教师席的高背椅上,一脸轻鬆地拿起了酒杯。 全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学生们面面相覷,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困惑,谁也没想到校长的开学致辞竟然是这几个莫名其妙的词汇。 “这是什么意思?” “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吗?” “还是什么暗號?” 短暂的沉默后,不知是谁带头,大厅里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管他什么意思呢!比起那些动輒两三个小时的冗长说教,这几句胡言乱语简直可爱极了。 亚诺也跟著鼓起了掌。儘管他觉得,这位白鬍子老头刚才的表现就像是在跟某个仙家对话似的。 隨著眾人的喝彩声落下,在四张长长的餐桌上,原本空荡荡的金盘子和高脚杯里,瞬间凭空出现了琳琅满目的食物。 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丰盛程度令人眼花繚乱。 烤得滋滋冒油的牛排、金黄酥脆的烤鸡、厚切的猪排与羊排、堆成小山的香肠、大块的牛腿肉……各种色彩鲜艷的蔬菜沙拉点缀其间。 甜点区更是诱人:晶莹剔透的布丁、香气四溢的水果派、层层叠叠的蛋糕,应有尽有。 当然,作为英国特色的象徵,餐桌上绝少不了土豆的身影。烤土豆、土豆泥、炸薯条……各式各样的土豆製品占据了相当大的分量,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著本土饮食文化的顽强生命力。 不得不吐槽,这不愧是英国的魔法学校。 虽然也能看到一些法式大餐的精致摆盘和意式料理的经典菜色,但终究还是被“黑暗料理界”的扛把子——英式菜餚占据了主导地位。 不过,亚诺此刻已经没心思去挑剔菜系了——事实上,他饿坏了。 这就不得不吐槽霍格沃茨的行程安排——从早上坐火车到现在,中间竟然连一顿正餐都没管!对於一个习惯一日三餐的人来说,火车上那点零食根本就不顶用,完全撑不住这漫长的等待。 “先填饱肚子再说。” 这样想著,亚诺不再犹豫,伸手用刀叉切下一块厚实的肉排,送入口中。 鲜嫩的肉汁瞬间在口腔中爆开,浓郁的肉香混合著恰到好处的香料味,瞬间抚慰了空虚的胃袋。 “嗯……” 亚诺满足地眯起了眼睛,“果然,霍格沃茨的餐饮水准名不虚传——只要忽略掉那些可恶的土豆。” …… 肚子里有了些存货,亚诺终於有余力加入周围人的交谈,顺便將目光投向了高台上的教师席,细细打量著那些教授们。 麦格教授自不必多说,她在分院时那威严的模样早已深入人心; 他们未来的院长——弗立维教授虽然身材矮小,几乎被堆叠的餐盘挡住,但他脸上乐呵呵的笑容与麦格教授的严肃形成了鲜明对比; 海格正毫无形象地往嘴里塞著大块的食物,满脸胡茬下洋溢著开心的笑容; 坐在正中央的邓布利多,手里正把玩著一颗柠檬雪宝——亚诺刚才也尝了一颗,说实话,那种甜腻到令人髮指的味道,他实在无法恭维; 视线再往旁移,一个头髮油腻、面色阴鷙的中年男人正死死盯著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那想必就是斯內普教授了。 看那眼神,恐怕已经和哈利完成了第一次“深情”对视。 对了,还有那个包裹在紫色大头巾里、看起来畏畏缩缩的傢伙—— 那应该就是奇洛教授了。 如果不是在宽敞的礼堂里,亚诺觉得,哪怕隔著这么远的距离,都能闻到那股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得令人作呕的大蒜味。 亚诺盯著他看了几秒,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荒诞的问题: 话说回来,顶著这么浓烈的大蒜味,伏在他后脑勺上的那位黑魔王……真的受得了吗? 这算不算是一种另类的“生化武器”? 摇了摇头,亚诺不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將注意力重新拉回了拉文克劳的长桌。 此时,大部分学生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正三五成群地聊著暑假里的见闻。 身旁的秋·张时不时地找话题与他攀谈,亚诺一边礼貌地回应,一边竖起耳朵听著周围人的议论。 “唉,你们听说了吗?古灵阁好像在开学前被人袭击了!” 坐在亚诺对面的一个拉丁裔男孩突然开口,打破了局部的閒聊氛围。 他有著一头黑色的长捲髮,五官深邃。 亚诺记得这个名字——麦可·科纳,和他一样是今年的一年级新生。 这傢伙好像是个“海王”?亚诺脑海中闪过原著的记忆碎片,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麦可的话瞬间让周围的小圈子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了更加热烈的討论: “真的假的?谁这么大胆子,敢闯古灵阁?” “我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过,確实有这么一回事,据说连保险库都被撬了。” “话说,有没有可能,这是那些妖精们自导自演,监守自盗的?” 嗯?这是谁说的?这么有见地! 亚诺转头看向另一侧,说话的是一个微胖的小男孩,眼神里透著一股机灵劲儿。 不得不说,这很正確! 满分! 那群长得跟哥布林似的傢伙,干出这种事来简直不要太正常! 儘管亚诺心知肚明,这次事件的真凶其实是奇洛——或者更准確地说,是依附在奇洛身上、那个將灵魂分裂的伏地魔。 但他转念一想,总觉得邓布利多的布局有个巨大的槽点:在坑伏地魔之前,这位白鬍子老头就没想过吗? 同妖精一族有著深仇大恨的尼可·勒梅,怎么可能放心把魔法石存放在古灵阁? 而且,魔法石——那可是妖精们既最喜爱(因为点石成金)、又最痛恨(因为它们也能当原材料)的物品啊! 把这玩意交给妖精保管,先不说老师愿不愿意,妖精们嚇也得嚇死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詡为“世界上最安全”的巫师银行——古灵阁,防御竟然像纸糊的一样被人轻易闯入,这对妖精们的信誉打击简直是毁灭性的。 单就这一点而言,亚诺都得在心里竖个大拇指: 好样的!伏地魔,就该这么干! 第18章 拉文克劳休息室 礼堂中的氛围愈发的热闹,餐盘里的美食也在不断地消失,霍格沃茨的开学晚宴也逐渐步入了尾声。 邓布利多再次起身,来到猫头鹰鵰像前,“哦,现在大家已经吃饱喝足了,那么我还有几句话要告诉大家。” “在这之前——” 邓布利多笑眯眯的看了眼奇洛,“为你们介绍一下,新任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奎里纳斯·奇洛。” 奇洛站起身来,他头上的头巾颇具印度风情。 然后,他有些笨拙地挥了挥手,结结巴巴地说道,“各……各位好!我……我是奎里纳斯·奇洛!很……很高兴……高兴负责黑魔法防御课!” “谢谢你,奇洛教授!”邓布利多示意奇洛坐下, “同时,在学期开始的时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几点注意事项……” “首先,一年级的新生请注意,学校场地上的那片林区严禁任何学生进入。当然,我们有些高年级的同学也要注意。” 他说著,目光还朝著格兰芬多长桌上,韦斯莱双胞胎那边扫了一眼。 “再有,我们的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请不要在走廊施展魔法。” 说著,又看了韦斯莱双胞胎一眼。 “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將在本学期第二周举行。凡是有志向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请与霍琦女士联繫。” “最后,我必须告诉大家,凡是不愿意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这话一出,礼堂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直到邓布利多的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他乐呵呵地抽出了魔杖,“好了!在你们回到休息室之前,我们来唱校歌吧!” 砰! 说著,他挥动了魔杖,尖端飞出长长的金色缎带,在礼堂的半空中逐渐扭转出一行行的文字。 “按照自己喜欢的曲调就行,跟著歌词预备……唱!” …… 群魔乱舞般的合唱,终於在韦斯莱双胞胎那刻意模仿《葬礼进行曲》调子的搞怪歌声中落下了帷幕。 邓布利多微笑著挥了挥手,示意各学院的级长带领新生前往各自的公共休息室。 四支队伍浩浩荡荡地走出礼堂,在宏伟的楼梯口分道扬鑣:拉文克劳与格兰芬多向上,赫奇帕奇与斯莱特林则向下。 亚诺跟在拉文克劳的队伍里,跟隨著人流顺著大理石阶梯一路向上。 楼梯两侧的墙壁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魔法画像。 画框里的人物似乎对这群新鲜面孔充满了好奇,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偶尔还伸出手指对著队伍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走了没多久—— 轰隆隆…… 一阵沉闷而厚重的响动从前方传来,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机关正在被触发。 “大家注意,前方就是我们的『移动楼梯』。” 说话的是拉文克劳的级长之一,一位名叫佩內洛的高年级女生。 此时,她正一脸骄傲地指著眼前那段正在自行重组、变换方向的楼梯说道: “这段楼梯的设计者,正是我们学院的创始人——罗伊纳·拉文克劳。” “霍格沃茨作为魔法学校,我们的楼梯自然要魔法一些。移动楼梯就要像巫师的思想一样自由灵动……好了,时机已到,大家跟上!” 自不自由亚诺不知道,但他此刻真切地感受到的是——这种楼梯真的很耽误时间! 看著眼前不断变幻、仿佛在玩捉迷藏般的台阶,亚诺突然理解了:难怪在电影里,哈利他们总是迟到,虽然也有他们起晚了的原因,但这种设计者满满的“恶意”也占很大一部分原因…… 佩內洛看准了一个短暂的稳定期,大手一挥,带领著一眾小巫师迅速登上了移动楼梯。 经过又一段漫长且令人头晕目眩的攀爬,队伍终於停在了一扇奇怪的大门前。 说它奇怪,是因为这扇厚重的木门中央,镶嵌著一个精致的鹰形青铜雕像。那雄鹰双目炯炯有神,羽翼收敛,姿態威严,仿佛隨时准备展翅高飞。 “按照拉文克劳的传统,我们不需要像其他学院那样记住固定的口令。”佩內洛转过身,面对著一群好奇的新生解释道,“只要你能答对门环提出的问题,就能进入休息室。” 说著,她上前一步,轻轻敲了敲那青铜鹰像。 剎那间,雄鹰鵰像的喙部微微张开,一阵清脆悦耳的女声从中传出,迴荡在走廊里: “我属於你,却比你更常使用我。 你若沉默,我便响亮;你若分享,我便消失。 智者將我珍藏於心底,愚者將我挥霍於唇舌。 请问,我是什么?” “看来今天的问题出现了,那么……有没有哪位新生想上前来试一试?” 佩內洛的声音落下,走廊里陷入了一片安静。 新生们面面相覷,有的皱眉苦思,有的低头喃喃自语。 佩內洛看著这群略显手足无措的一年级生,温和地笑了笑,於是开口说道:“拉文克劳看重的是逻辑与智慧,答案往往不唯一。” “只要你的解释合乎逻辑,能自圆其说,大门就会为你打开。” 人群中的亚诺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拉文克劳这独有的门禁系统——用猜谜语来代替死板的口令,这確实很拉文克劳。 虽然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几个可能的答案,但亚诺並不打算主动上前。 枪打出头鸟,在这种充满书呆子……哦不,充满智慧同僚的地方,还是低调些为好。 然而,墨菲定律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那么……既然我们学院今年迎来了一位罕见的『帽窘』,” 佩內洛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精准地锁定在了唯一没有陷入沉思、反而一脸轻鬆的亚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亚诺,要不要由你来第一个试试?” 呃—— 怕什么来什么,还是被注意到了。 感受到周围几十道目光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亚诺无奈地嘆了口气,只好硬著头皮上前几步,来到那扇青铜大门前。 他先是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谜面,隨后清了清嗓子,试著回答道:“是……『秘密』?” 话音刚落,那只原本静止的鹰形门环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它缓缓舒展开那双长长的青铜羽翼,发出一阵轻微的金属摩擦声,紧接著,厚重的大门无声地向內滑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浮雕,以及通往內部的几阶台阶。 抬头望去,公共休息室的穹顶上绘製著璀璨的星空图案,仿佛將整片夜空都搬进了室內。 “嗯~非常完美的答案!”佩內洛站在一旁轻轻鼓掌,“这就是我们拉文克劳的生活方式——欢迎来到拉文克劳。” 说完,她朝亚诺讚许地点了点头,隨即率先迈步走了进去,並回头向身后的小巫师们招了招手,示意大家跟上。 踏著脚下柔软的蓝色地毯,新生们鱼贯而入。 穿过一节蜿蜒向上的短梯后,一间宽敞、通透且充满古典气息的圆形房间展现在眾人眼前。 房间四周环绕著几扇高大的拱形窗户,透过玻璃可以俯瞰到远处的黑湖和禁林。 而房间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白色大理石雕像,那是一位头戴冠冕、神情睿智的女性。 “这位就是我们学院的创始人——罗伊纳·拉文克劳。”佩內洛介绍道。 小巫师们立刻发出了阵阵惊嘆和討论声,而亚诺则趁机观察著休息室的布局。 只见四壁皆是被顶天立地的书架占据,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类书籍,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陈旧纸香和墨水味。 高年级的学生们进来后,几乎没有寒暄,便各自找了舒適的角落坐下,捧起书本沉浸其中。 与其说这是公共休息室,倒不如说它是一个小型的图书馆。 就在亚诺打量四周时,佩內洛已经简要介绍完了休息室的基础设施。她拍了拍手,將那些因为好奇而四处张望的小巫师们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好了,各位!现在是自由休息时间了!坐了一整天的火车,想必大家都累坏了吧?有兴趣的话,之后可以慢慢探索这里,毕竟未来的七个学年,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了几个已经困得眼皮打架的小巫师,笑著宣布: “现在,该带你们去宿舍休息了!女生请跟我走,男生则由罗伯特级长负责!” 说著,佩內洛向女生们招了招手。 而一直沉默寡言地站在旁边的男级长——罗伯特,此时也上前了一步,声音沉稳地说道:“男生们,请跟我来。” 第19章 即將开始的霍格沃茨生活 告別了带路的罗伯特级长,亚诺同两位新舍友一起走进了宿舍。 拉文克劳的宿舍位於塔楼旁的角楼之上,儘管回一趟宿舍需要攀爬长长的阶梯,但胜在环境是四个学院中最好的。 圆弧形的宿舍內部空间宽敞,每个人都拥有专属的四柱铜床和衣柜,拱形的窗户分布在各个床头,採光极佳。 当然了,书桌椅也是每人一套,配置齐全。 床上掛著湛蓝色的帷幔,上面绣著拉文克劳的雄鹰標誌。 厚重的蓝色地毯铺满地面,踩上去柔软无声,即便再重的脚步声也会被完全吸纳。 亚诺刚靠近自己的床边,抬眼便看到了早已安置好的行李箱,就连艾利斯的鸟笼也被妥帖地放在了书桌上。 “嗯~被褥和枕头都整理好了……看来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服务还算不错。” 亚诺在心中暗想。事实上,他一直以为家养小精灵这个种族都像那个叫“多比”的傢伙一样——有些让人头疼和討厌。 快速扫视完宿舍环境后,便开始为明天做著准备: 他瞥了一眼桌面上摆放的课表,隨即打开行李箱,取出了那个施展过“无痕延伸咒”的皮包,从中翻找出明天上课所需的书籍以及要换洗的魔法袍。 直到一切准备就绪,亚诺这才起身,將目光投向了另外两个同样收拾完物品的舍友身上。 其中一位是麦可·科纳——也就是那个在晚宴上坐在亚诺对面的“海王”。 另一位则是个棕发的小男孩,名叫泰瑞,姓氏没想起来,只记得他在分院仪式上的顺序相当靠前。 “嘿,我是麦可·科纳。” 麦可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隨手將长袍甩在床尾,笑著向两人伸出手,看起来很自来熟, “看来我们以后就是室友了。话说,刚才那楼梯爬得我都快怀疑,拉文克劳是不是故意选在云端建宿舍了。” “我是泰瑞·布特。” 棕发男孩连忙跟进,声音里带著几分拘谨的兴奋,他也伸出手,轻轻握了握麦可的,又转向亚诺,“很高兴认识你们。那个……我也觉得楼梯挺长的,但这里风景確实好。” 亚诺点了点头,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伸出手,礼貌地回应道:“你们好,亚诺·尼古拉斯·伊文。” 三人简单寒暄了几句,话题很快转到了明天的课程安排上。 当看到课表下午第一节是魔药课时,麦可忍不住压低声音,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关於斯內普教授的种种传闻—— 什么他能把坩堝里的药水变成毒药,什么他对格兰芬多有著天然的敌意,甚至传言他连呼吸都能让新生感到窒息。 泰瑞听得脸色发白,原本对新课的期待瞬间变成了担忧。 亚诺听著这些夸张的描述,抽了抽嘴角,不得不佩服斯內普在学生之间的名声有多“好”,就连刚入学的小巫师都对其有所耳闻。 等等,话说传出的这种名声,会不会也是斯內普恶趣味中的一环? 隨著窗外夜色彻底笼罩了霍格沃茨,困意很快占据了上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一整天的火车旅程本就消耗了不少精力,再加上刚才那仿佛没有尽头的螺旋楼梯,一旁的泰瑞早已哈欠连天,眼皮直打架,原本的兴奋劲儿也被疲惫冲刷得一乾二净。 见状,大家便不再多言,各自迅速洗漱完毕,换上了睡衣。 隨后亚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拉开椅子坐下,给老师还有师母写了封信。 做完一切后,他钻进那带著淡淡薰衣草香气的被窝,厚重的蓝色帷幔落下,將外界的光线与声音隔绝开来。 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圆弧形宿舍內便只剩下了均匀的呼吸声,三个拉文克劳的新生在这静謐的高塔之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 深夜,邓布利多静立在校长室的弧形窗前,目光穿透玻璃,凝视著霍格沃茨沉寂的夜色。 办公室的墙壁上,歷任校长的画像此刻大多已陷入了深沉的梦乡,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轻微鼾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突然间—— “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如同闷雷般炸开。墙上的画像们被瞬间惊醒,相框剧烈晃动,几位校长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不满地嘟囔著什么。 邓布利多並未回头,只是温和地转身,蓝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请进。” 厚重的橡木门被推开,海格侧著那庞大的身躯,小心翼翼地挤进了办公室。儘管他动作轻柔,但地板还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邓布利多校长,我已经把路威安置在那个房间里了。”海格大咧咧地说著,声音洪亮如钟,完全没有压低音量的意思。 这巨大的声响让那些刚被吵醒的画像怨气更甚。 其中一幅画像里的中年男士猛地坐直了身子,他留著浓密的八字鬍,身穿深绿色长袍。他满脸怒容,衝著海格的背影大声吼道: “粗鲁!简直是粗鲁至极!难道巨人的血统让你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丧失了吗?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你是在试图震塌这座古老的城堡吗?” 海格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嗓门可能有些过於洪亮了,连忙朝著那幅画像笨拙地弯下腰,满脸歉意地致意道:“对不起,布莱克校长,我……我不是故意的。” “好了,海格,不必在意他。”邓布利多温和地摆了摆手,那双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示意海格不必理会那位脾气火爆的前任校长。 菲尼亚斯·布莱克冷哼一声,重重地坐回画框里的椅子上,拉长了脸不再说话,但眼神依旧不善地瞪著海格。 邓布利多转而看向海格,神色变得认真起来:“麻烦你了,海格。这件事请务必保密……特別是在哈利面前。” “放心!邓布利多教授,你知道的,我的嘴最严了!”海格听完,连忙挺起胸膛,用力拍著保证道。 那巨大的手掌拍在厚实的胸肌上,发出“啪、啪”的闷响,震得旁边的烛台都跟著晃了晃。 “……”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瞬。 你要是嘴巴严,那世界上就没有嘴巴不严的了。 这位老校长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掛上了那副標誌性的慈祥笑容。他又同海格简单寒暄了几句,便示意对方离开。 毕竟海格还有任务在身,巡视禁林这件事可容不得半点懈怠。 待海格那庞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厚重的木门重新合上,邓布利多並没有丝毫休息的打算。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墙上的一些画像见邓布利多这般模样,便知晓今晚是绝不可能再睡个安稳觉了,纷纷嘟囔著抱怨,陆续从各自的画框中“离开”,去学校里的其他画像中睡觉了。 等到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邓布利多停下脚步,转身走向校长室深处的一个隱蔽隔间。 他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轻轻打开。 盒子里,一块散发著奇异光泽的石头静静躺著——正是魔法石。 邓布利多注视著那块石头,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它,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 “希望我的计划,能成功吧……” 邓布利多轻嘆一声,那声音里夹杂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期许。 隨后,他重新盖上盒子,將其放回原处,转身坐回了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微微眯起了眼睛,似乎是在思索著什么…… 第20章 楼梯上的插曲 亚诺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只是刚刚泛起一层灰白,太阳还未完全探出头来。 他伸手摸向床头,指尖触到怀表冰凉的金属外壳。翻盖弹开,指针显示还不到六点。 “嘖……似乎有些太早了。”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眼皮沉了沉,但终究没打算再睡个回笼觉。经验告诉他,一旦在这种时候重新躺下,下次睁眼往往就意味著迟到。 亚诺坐起身,目光自然落在了床边那个关著艾利斯的笼子上。 小傢伙正缩在笼子里,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嗯~不能让它一直闷在宿舍里。”亚诺心想,顺手理了理笼子上的遮布,“正好出去透透气。” 至於昨天那封信,倒是不用麻烦艾利斯了——老师他们正在环球旅行,总不能指望一只猫头鹰跨国飞行吧? 况且他的信纸是老师特製的炼金產物,功能类似於前世手机里的简讯,早在昨晚停笔的那一刻,信件上的內容就已经传送到老师身边了。 所以……既然醒了,不如先送它去猫头鹰棚屋看看,顺便再往霍格沃茨城堡里转转,就当是晨练了。 打定主意,亚诺伸手拉开了床铺四周的蓝色帷幔。 拉文克劳宿舍的四柱床很结实,动作再怎么大也不会发出声响。 但他动作依旧放得很轻,生怕厚重的布料摩擦发出声响惊扰了他人。 他侧头看了看,舍友们还沉浸在梦乡中,呼吸均匀绵长,泰瑞的床边似乎还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確认无人醒来后,亚诺这才小心翼翼地穿上长袍,拿起课本,拎起鸟笼,踮著脚尖,轻手轻脚地挪出了宿舍。 走出宿舍,亚诺掏出魔杖,轻轻挥动,对著自己施展了一个“清理一新”。 隨著一阵微凉的气流拂过,晨起的睏倦与衣褶的凌乱瞬间消散。 他顺著螺旋楼梯而下,来到了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 时间尚早,休息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壁炉里余烬发出的微弱噼啪声。 一位身披银色长袍的白色幽灵正漂浮在一张高背沙发旁,专注地“看”著书。 听到楼梯口传来的动静,她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空洞却优雅的眼睛向亚诺点了点头,隨即又將注意力重新投回手中的书本—— 等等……话说幽灵为什么可以翻书? 亚诺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出於礼貌,他並没有將这个不合时宜的问题问出口。 他只是停下脚步,微微欠身,礼貌地向对方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格雷女士。” 这位拉文克劳学院的常驻幽灵,本名海莲娜·拉文克劳——据说她是创始人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女儿。她性格高傲而疏离,此刻显然並没有与人交谈的兴致。 亚诺也不在意,耸了耸肩,继续提著鸟笼走下最后的几级台阶,向著出口走去。 …… 出了休息室的大门,按照昨天的路线,亚诺朝著大理石楼梯的方向走去。 然后……亚诺愣在了原地: 昨天有佩內洛的带领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现在这些肆意变换的楼梯还是给了他很大的困扰。 眼前的景象简直是对方向感的公然嘲弄: 明明记得昨天这里是通往三楼的宽阔台阶,此刻却像是一条被切断的舌头,孤零零地悬在半空,尽头对著冰冷的石墙; 而原本该通向礼堂的主楼梯,竟在眨眼间像个调皮的孩子一样,“咔嚓”一声扭转了九十度,硬生生搭到了另一侧完全陌生的走廊上。 此时此刻,亚诺总算明白了,昨天佩內洛级长说的:“移动楼梯就要像巫师的思想一样自由灵动……” 这是真他梅林的的自由啊! 看来探索霍格沃茨的计划要暂时取消了。 亚诺觉得,光在楼梯上就得浪费他大把的时间,或许等他送艾利斯去猫头鹰棚屋后,连早饭的时间都赶不上了。 他提著鸟笼,无奈地看著眼前刚刚完成一次华丽转身的阶梯,只能耐心等待它彻底停稳,才敢小心翼翼地踩上去。 艾利斯在笼子里不安地扑腾了两下,似乎也被这反物理的建筑结构搞得晕头转向。 “嘻嘻嘻!费尔奇!你的小可爱在这儿呢!” 那是几声尖锐、稚嫩却透著极度恶意的嬉笑,中间还夹杂著悽厉的猫叫声。 “皮皮鬼——!!” 紧接著,一个气急败坏、带著哭腔的怒吼响彻楼梯间:“把洛丽丝夫人放下!你这个没教养的恶灵!” “你要是敢碰她一根毫毛,我就去找邓布利多!我要让他把你永远关在禁林里!” 亚诺循声望去,只见穿著花哨小丑服、身体半透明的皮皮鬼正倒吊在天花板上,像一只疯狂的蝙蝠般尖叫著穿梭。其中一只手里还死死攥著一只薑黄色猫咪的后颈皮,那正是洛丽丝夫人。 而在他们身后,霍格沃茨的管理员费尔奇正挥舞著一根旧木棒,满脸泪痕、跌跌撞撞地全力追赶,活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 啊……看来自己正好见证了霍格沃茨的一项“传统艺能”——皮皮鬼单方面虐杀费尔奇。 不过嘛……亚诺嘆了口气,还是决定出手帮一把。毕竟,让一群恶灵虐待一只无辜的小猫咪,总归是不太道德的。 趁著那只皮皮鬼即將掠过自己头顶的瞬间,亚诺眼神一凛,抬起右手—— 【法师之手】。 心念一动,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浮现,精准地钳住了那只皮皮鬼的脚踝。在那傢伙愣神尖叫的剎那,亚诺手腕轻轻一抖,无形的力量顺势一甩。 “喵呜!” 洛丽丝夫人脱离了魔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隨即被早已张开双臂的亚诺稳稳接住。 “哦~我的洛丽丝夫人!” 此时,费尔奇也气喘吁吁地衝到了跟前,一把从亚诺怀里夺过猫咪,紧紧搂在胸前,声音颤抖:“那些该死的皮皮鬼没对你怎么样吧?你没受伤吧?我的心肝宝贝……” “早上好,费尔奇先生。”亚诺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抬手温和地打了个招呼。 他並不恼火费尔奇刚才那近乎抢夺的动作。在他的记忆里,这位孤僻的管理员虽然性格古怪,但唯独对这只猫视若珍宝。 “嗯?早上好?”费尔奇一愣,浑浊的眼睛聚焦在亚诺身上,似乎这才发现这里还有个人——而且是个穿著校服的小巫师。 他下意识地鬆开一只手,伸出枯瘦的手指想要去抓亚诺的衣领,嘴里嘟囔著:“这么早……肯定是夜游……我要记你……” 然而他的手指落了空。亚诺只是轻鬆地向后撤了半步,便优雅地躲开了这一抓。 “很显然,费尔奇先生,现在已经是早上六点了。”亚诺不慌不忙地扬了扬手中的怀表,錶盘在晨光下闪著微光,“按照校规,这可不是『夜游』,而是『晨练』。” 费尔奇的动作僵在半空,愣了一下。他看了看怀表,又看了看窗外渐亮的天色。儘管大部分学生还在梦乡,但严格来说,確实已经过了宵禁时间。 那一瞬间,他原本以为能抓到违纪学生好好发泄一番的兴奋感顿时垮了下来。他看向亚诺的眼神中,从愤怒转为了满满的不爽和失望。 “哼……你最好別让我在晚上再看到你……”他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转过身,抱著猫准备离开。 “那白天见咯,费尔奇先生。”亚诺笑著,对著那个佝僂的背影挥了挥手。 费尔奇的脚步猛地一顿,似乎被这句调侃噎了一下,隨即走得更快了,像是要逃离这个让他倒霉的早晨。 然而,刚走出几步,他又突然转了回来,那张皱巴巴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你是拉文克劳的新生?” “是的。”亚诺点点头,神色平静,“您还有什么事吗?” “帮我去通知一个叫亚诺·伊文的小巫师,” 费尔奇粗声粗气地说道,嘴里还在不停地抱怨,“邓布利多校长有事找他。要不是为了找那傢伙,今早可恶的皮皮鬼也不会趁机抓走洛丽丝夫人……” “……” 亚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那什么,不用去了。” “什么?”费尔奇瞪大了眼睛。 “我就是亚诺·伊文。” 亚诺提了提手中的鸟笼,示意了一下里面正歪头看著他们的艾利斯,“如果邓布利多校长找我的话……费尔奇先生,既然您都在这儿了,能不能请您帮个小忙?送艾利斯去猫头鹰棚屋?” 见费尔奇一脸“你在做梦”的表情,亚诺又適时地补充了一句: “您这么爱您的洛丽丝夫人,一定不会拒绝一个同样深爱著自己宠物的小孩子吧?它只是想去棚屋吃点早饭,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费尔奇:“……“ 空气凝固了几秒。 费尔奇看看怀里正在舔毛的洛丽丝夫人,又看看亚诺手中那只看起来同样无助的猫头鹰。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他伸出了那双粗糙的手。 “给我!”他没好气地吼道,一把接过鸟笼,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楼下走去,仿佛多拿一秒都会弄脏他的手,但脚步却比刚才稳当了许多。 “谢谢您的好心,费尔奇先生!”亚诺在身后喊道。 “校长室在八楼,今天的口令是蟑螂堆!” 费尔奇没有回头,只是大声的向著亚诺回应道,步子又快了几分。 第21章 仿製的魔法石? 从费尔奇那里得到消息后,亚诺便径直来到了城堡的八楼。 他拐进其中一条僻静的走廊,尽头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雕像——那是一只滴水嘴石兽,面容狰狞,双翼展开,蹲踞在厚重的石座之上。 它的眼睛深陷,獠牙外露,周身覆盖著岁月与魔法共同雕琢出的斑驳痕跡,乍看之下仿佛只是寻常石像…… 等等,这玩意好像真是有生命的魔法造物来著? “嗯……怎么开门来著?”他努力回想著脑海中的记忆: 似乎……是要对著这只石兽直接念出口令。 “蟑螂堆?” 话音刚落,只听“咔噠”一声闷响,仿佛某种古老的机关被唤醒。 那只石兽真的如同活过来一般,先是缓缓眨了眨眼,接著伸展筋骨似的抖了抖翅膀,隨后轻盈地一跃,收敛双翼,灵活地跳到了一旁,露出身后一道盘旋向上的明亮通道。 亚诺挑了挑眉:不得不说,这口令还真是……有邓布利多的风格。 他顺著通道內的旋转楼梯向上走去,不多时,一扇古朴的木门出现在眼前,门上嵌著黄铜门环,中间还刻著一只展翅的凤凰。 “咚,咚,咚。” 他轻轻敲了三下,“邓布利多校长,请问您在吗?” 门內立刻传来一个温和而熟悉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 “请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得到了准许,亚诺推开了眼前的木门,內部是一个宽敞的圆形房间。 环视四周,几张细长腿的桌子错落摆放,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银色仪器。 有的像陀螺一样飞速旋转,发出轻柔的叮噹声;有的则像呼吸般起伏,时不时喷出一股股色彩斑斕的烟雾,在空中变幻出奇异的形状后消散。 唉?校长办公室里还用上了加湿器? 亚诺目光在那团粉红色的烟雾上多停留了一秒。 视线继续游移,两排高大的弧形书架紧贴墙壁而立,上面塞满了厚重的古籍。 在其中一格不起眼的角落里,静静地放著那顶破旧、打满补丁的分院帽,帽檐耷拉著,似乎正在打盹——儘管亚诺知道它隨时可能醒来开口唱歌。 而柜子上方的墙壁上,掛满了魔法肖像。 察觉到有人进来,原本看似沉睡或假寐的画像们瞬间“活”了过来。 他们纷纷从各自的画框里探出头,整理衣领,调整帽子,好奇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亚诺身上。 有几个年长的画像甚至互相交头接耳,压低声音议论著这个陌生面孔,一位戴著夸张假髮的老校长还特意把耳朵贴到画框边上,试图听得更清楚些。 “啊~亚诺,不必在意他们,”一道温和而充满磁性的声音从房间正前方传来,瞬间抚平了所有的躁动,“这些只是歷届校长的肖像画,他们总是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偶尔也有些……过於热情。” 顺著声音望去,只见正前方的巨大橡木办公桌后,阿不思·邓布利多正笑盈盈地望著亚诺。 他那双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手里还捏著一枚造型奇特、就像只真的蟑螂的硬糖。 “早上好,邓布利多校长。”亚诺微微欠身,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亚诺。来,到这边来。”邓布利多顺手將那枚“蟑螂糖”拋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了两下,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珍饈。 他衝著亚诺招了招手,语气温和:“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拉文克劳的塔楼风大,希望没吵到你。” “还不错,谢谢您的关心。” 亚诺点了点头,在邓布利多的示意下,走到办公桌对面的一把高背软椅上坐下。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隨后开门见山地问道:“校长,您今天特意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哦,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孩子。”邓布利多摆了摆手,笑容更深了些,“只是一个小小的请求,当然,前提是你觉得自己能做到。在那之前……”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出一丝期待:“要来杯红茶吗?早餐前来杯热腾腾的红茶,可是提神醒脑的绝佳选择。” “谢谢,校长。”亚诺礼貌地回应,隨即补充道,“红茶不加糖,谢谢。” 听到这话,邓布利多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夸张的失望。 他摇了摇头,长长的银白鬍鬚隨之晃动:“嗯……亚诺,不要像你的老师一样古板。年轻的孩子,应该要学会享受糖分带来的快乐,那是心灵的慰藉,是魔法的源泉之一啊。” 虽然嘴上抱怨著,但他还是愉快地挥了挥手。 隨著一道微弱的流光,一只精致的瓷杯凭空出现在亚诺面前的桌面上,杯中热气腾腾,茶香四溢——当然,里面没加糖。 就在亚诺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之际,邓布利多起身走向一旁的阴影处。 他从一个堆满奇怪仪器的隔间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古朴的木盒。那盒子表面刻满了繁复的如尼文,似乎是为了隔绝內部物品的气息。 他走回桌前,將这个盒子轻轻推到了亚诺面前。 “打开看看?” 亚诺接过盒子,掀开盖子。一枚鲜红色、形状不规则的石头静静地躺在绒布衬垫上。 “嗯?魔法石?” 亚诺有些惊讶,他不理解邓布利多让自己现在看魔法石的原因,但还是依照邓布利多的示意,將魔法石从盒子里取出。 然而,入手的那一刻,亚诺就发现了不对劲: 虽然长得跟真的一模一样,但这玩意儿入手冰凉死寂,完全没有那种源源不断、蓬勃流动的魔力波动。说白了,这就是个顶著魔法石名头的空壳子,顶多存了点外界魔力。 亚诺抬起头,目光探究地看向老人:“校长,这是假的?” “哈哈,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邓布利多非但没有丝毫被拆穿的尷尬,反而抚掌大笑,那双蓝眼睛里满是讚许的光芒,“敏锐的观察力,这正是拉文克劳的特长,也是作为一名炼金大师的潜质。” 说著,他慢悠悠地从那件缀满星星月亮的长袍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灰色小布袋。 “拿著,”他把布袋递到亚诺面前,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这里面装的,才是真的。” 亚诺接过布袋,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那股温热而磅礴的魔力波动,与桌上那块死气沉沉的仿製品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拿著魔法石的袋子,抬眼看向老人:“校长,您特意把我叫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让我鑑別真假吧?” “当然,当然。” 邓布利多收敛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抵在下巴上:“有两件事。第一,这块真正的魔法石,理应物归原主。毕竟,你是尼可·勒梅先生的亲传弟子,由你来保管它,比放在我这里更加合適。” 亚诺手指微微一顿:作为尼可·勒梅的弟子,接手魔法石確实在情理之中。但邓布利多向老师借来魔法石,不应该是为了吸引伏地魔吗?总不能是为了在自己入学的时候送给自己吧……想想就行,那根本就不可能。 显然,邓布利多的第二个目的才是重头戏。 “至於第二件……”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深邃,透过半月形眼镜,仿佛能看穿墙壁,“有个不怀好意的傢伙盯上了这块石头。他很有耐心,也很狡猾,正在寻找机会。” 果然!在这个时间点,对魔法石图谋不轨的“傢伙”,除了没鼻子的小汤姆,还能有谁? 亚诺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听著。 “我不打算用真的石头去钓鱼,那风险太大了。”邓布利多轻轻敲了敲桌上那块假石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我想製造一个完美的贗品,用来迷惑那个傢伙。让他以为得手了,实则是一场空。” 说到这里,这位伟大的白巫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那头银髮,露出了几分孩子气的窘迫: “你也知道,虽然我在变形术和魔咒上还算有些心得,但在炼金术这方面……呃,怎么说呢,我的造诣远不如你和尼可。我试著做了几次,要么顏色不对,要么魔力波动太假,一眼就能被识破。” 他顿了顿,眼神期待地看著亚诺:“所以,亚诺,我想问问你,能否仿製出难以辨別的假魔法石?要有货真价实的魔力物质,要有差不多的魔力波动……所以,你能帮我吗?” 亚诺看著桌上那块粗糙的仿製品,又看了看眼前这位看似无奈的老校长,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哪有什么“炼金术不精”,这老头分明是早就盘算好了,要把自己也拽进他针对伏地魔的计划里。 一边是用假石头做诱饵钓鱼;一边是借著这个机会把哈利往风口浪尖上推,给他上一堂生动的“实践课”; 现在倒好,连自己这个“专业人士”也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环环相扣,哪里需要他邓布利多亲自动手? 不过,亚诺也没打算点破。 真正的魔法石已经在自己的手里,老师的心血也不会像原剧情那样被摧毁。 再者,说实话,邓布利多对自己还算不错。 那么就冲这一点,帮帮这个老头倒也没什么。 收回思绪的亚诺,掂量著手中装有魔法石的袋子,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嗯,如果只是外表和特徵相同,不需要其中存在大量魔力的话……不算太难。” 第22章 有求必应屋,礼堂里地交谈 亚诺应下请求,便不再耽搁。 他探手入袋,取出那枚真正的魔法石,隨即发动【投影魔法】的复製特性。隨著魔力在掌心流转,另一只手中迅速凝聚出一颗一模一样的“魔法石”。 说实话,以他目前的魔力储备,根本无法凭空构建出结构如此复杂的炼金造物。好在有真品在一旁源源不断地提供魔力支撑,才让这次復刻成为可能。 因此,儘管这颗仿製品在魔力储量上远不及原件——大概只够施展一次“点石成金”,至於炼製长生不老药更是无从谈起;但若单论魔力波动频率与基础炼金效果,两者几乎如出一辙。 復刻过程並未持续太久。亚诺將这颗仿製的魔法石递给了邓布利多。 “我就知道,你这个天才的小炼金术士一定能做到。” 邓布利多接过石头,仔细端详片刻,又细细感知了一番其中涌动的魔力,满意地点了点头,微笑著夸讚道。 “那……邓布利多校长,还有別的事吗?”亚诺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 虽然消耗的主要是魔法石本身的魔力,但如此高强度的魔力引导与传输,依旧让他感到一阵疲惫。 “没问题了!”邓布利多说,“快去吧,別错过了礼堂的早餐。” “啊~对了!”还没等亚诺转身,邓布利多又叫住了他,“今天辛苦你了。我想,应该给你一份报酬……” “嗯?是什么?”亚诺停下脚步,对这位校长的“报酬”颇感好奇。 “在八楼的另一条走廊上,掛著一幅『巨怪打傻巴拿巴』的掛毯。那里藏著一间神奇的屋子,你可以叫它——有求必应屋。” 邓布利多笑著解释道:“进入的方法很简单:集中精神想像你所需要的房间,在那幅掛毯前来回走上三次,对应的房门就会出现在对面的墙壁上。” 老校长眨了眨眼,语气意味深长:“我想,身为一名炼金术士,你应该拥有一间独属於你的炼金室。”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或者,若是你偶尔想在夜晚来一场惊险刺激的冒险,又不想让费尔奇先生太过头疼,那里也正好可供你暂时棲身。” 亚诺瞬间无语,忍不住说道: “谢谢您,邓布利多校长,我会去试试的……不过,您亲自教导一名小巫师夜游,是不是不太妥当?” “啊~年轻的孩子们都渴望冒险,不是吗?”邓布利多狡黠地眨了眨眼,“格兰芬多的孩子们可都喜欢这样。” “……再见了,邓布利多校长,我要赶著去吃早餐了。”亚诺撇了撇嘴,没再多说什么。心想这位老校长果然不愧是格兰芬多毕业的。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手刚搭上门把,脚步却猛地一顿。 不知何时,一个顶著油腻腻黑髮的男人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自己身侧,黑色的长袍如同阴影般笼罩下来,带来一股压抑的寒意。 “呃……早上好,斯內普教授?”亚诺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嚇了一跳,但很快稳住心神,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嗯。”斯內普眼皮都没抬,冷冷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回应。 “那再见了,斯內普教授。”见对方显然无意交谈,甚至带著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意,亚诺识趣地行了个礼,连忙侧身拉开房门,快步走出了校长室。 至於斯內普与邓布利多接下来要谈些什么,亚诺没打算听,因为不用猜也知道: 无非还是围绕著哈利·波特的那些事罢了。 …… 亚诺抵达礼堂时,怀表上的时针刚过七点半。 第一节课要等到九点才正式开始,因此厅內人数稀少。 长桌旁零星坐著些学生,大多集中在拉文克劳这边,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也有三三两两的身影。 至於赫奇帕奇的长桌……嗯,空无一人。 怎么说呢……果然是悠閒的獾獾们啊。 亚诺在拉文克劳的长桌旁落座,面前的桌面上不知何时已摆好了一份早餐:一块涂满黄油的烤麵包、一根滋滋冒油的香肠,还有一杯热气腾腾的南瓜汁。 刚啃了几口,身后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他的两位舍友也踏进了礼堂。 “你看吧,泰瑞,我就说亚诺肯定在礼堂!”麦可爽朗的声音率先响起,“嘿!亚诺,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麦可极其自然地在亚诺身旁坐下,顺手抓起桌上的麵包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问道。 “嗯……大概是暑假里习惯了早起上课,生物钟改不过来了吧。”亚诺抿了一口南瓜汁,温声解释道,“我一直跟在老师身边学习,你们也知道,老年人觉少,我也就跟著早起了。” “早课?”泰瑞也在另一侧坐下,脸上写满了惊讶,“你还没开学就开始学习魔法了?真厉害!我家里人在开学前可是千叮万嘱,绝对不肯教我半点魔法。” “这很正常。”亚诺点了点头,认同地说道,“毕竟在没有学校教授指导的情况下,小巫师私自尝试魔法是非常危险的事,容易失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也只是学了一些简单实用的基础魔法,花最多时间钻研的,其实是炼金术。” “炼金术?”麦可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你的老师是一位炼金术士吗?” “嗯。”亚诺点点头,顺势咬了一口香肠,腮帮子鼓鼓地咀嚼著。 “炼金术士……”泰瑞摩挲著下巴,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迟疑地问道:“话说,亚诺啊……你中间名里的『尼古拉斯』,该不会就是你老师的名字吧?” 他顿了顿,眼神中带著几分不可思议,试探性地追问:“你那位老师,难道就是——尼可·勒梅?” “嗯?”亚诺动作一顿,隨即坦然地点了点头,“没错。” 並不像罗恩那样对魔法界的歷史一无所知,作为拉文克劳的学生,泰瑞和麦可自然清楚“尼可·勒梅”这四个字在炼金术领域意味著什么——那是传奇,是活著的传说。 短暂的寂静后,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 “哇哦!你也太厉害了吧!” “我们竟然在和尼可·勒梅的学生同一届,还是舍友!” 麦可看向亚诺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亚诺,你知道吗?这可是能写进《现代魔法史》的大新闻!” 泰瑞更是满脸崇拜,语速都快了几分:“那你一定见过魔法石吧?或者学过长生不老的秘密?天哪,这一学年我一定要多向你请教几个问题!” 看著两位舍友那副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恨不得立刻掏出羽毛笔记录下来的狂热模样,亚诺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在他们眼里,自己似乎瞬间从一个普通的室友,变成了某种行走的“知识宝库”。 他只好低下头,假装专注於盘子里剩下的半根香肠,试图在这股突如其来的热情中寻得一丝清净。 他似乎有点理解哈利刚来到魔法界时,被人围观的感觉了…… 第23章 魔咒课 关於亚诺老师的话题並没有持续太久。隨著上课时间临近,礼堂中进进出出的小巫师越来越多,喧闹声也逐渐高涨。 再加上亚诺脸上那抹显而易见的不自在,麦可和泰瑞也识趣地不再追问,转而聊起了新学期的课程安排。 这无疑让亚诺暗暗鬆了一口气。 今天上午的第一节课是魔咒课,由拉文克劳的院长弗立维教授执教,授课对象是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的一年级新生。 用过早餐,三人便收拾好东西,准备前往教室,顺便在路上预习一下今天要学的咒语。 然而不幸的是,儘管他们清楚地知道魔咒课的教室位於三楼,却还是在霍格沃茨错综复杂的走廊里迷失了方向,足足耽搁了二十分钟才摸到地方。 “说真的,霍格沃茨真该给每一个新生发放一份详细的地图。”亚诺跟身边的两个舍友吐槽道。 “你说的很对,亚诺。”泰瑞气喘吁吁地附和道,“它简直就像一座迷宫!” 所幸的是,当他们终於抵达教室时,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弗立维教授早已在讲台上等候——准確地说,他是站在一摞高高堆起的书本上,以便能让所有人都看见他。 这位个子不高的教授今天戴著一顶点缀著银色星星的小尖帽,白色的鬍鬚修剪得整整齐齐。见三人进来,他立刻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啊~几位早上好!”他微笑著朝亚诺他们打了个招呼。 “弗立维教授好!”三人礼貌地回应道,隨后目光扫向教室內部。 教室里的人並不算多,大部分是和他们一样早早赶来的拉文克劳学生——看来对知识的渴望確实让鹰院的学生们养成了提前到场的习惯。至於赫奇帕奇的那群“獾獾”……此刻长桌旁依旧空无一人。 三人很顺利地在前排找到了三个空位坐下,掏出《標准咒语·初级》,一边翻阅一边静候著上课时间。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赫奇帕奇的学生们才陆续涌入教室。看不少人也是满头大汗、神色匆忙的模样,想必他们也没少在寻找教室这件事上耗费精力。 等人数差不多到齐后,弗立维教授依照惯例拿出名册点名。確认无人缺席后,他向这群小巫师们热情而简短地介绍完了自己,隨即正式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今天他们要学习的,是最基础的“照明咒”(lumos)。 作为魔咒课的第一堂內容,照明咒无疑是最基础也最简单的魔法:它甚至不需要纠结复杂的手势,只要是个巫师,手里有魔杖,嘴里能清晰念出咒语,那就一定能施展出来。 以至於在《国际保密法》尚未颁布的古老时期,照明咒甚至被用来快速辨別一个人究竟是巫师还是哑炮——毕竟,连光都召唤不出来的人,大概率是与魔法无缘的。 当然了,这种看似简单的魔法,有时候在对战中也能发挥出奇效——某位右手持剑、左手挥杖的白袍大法师有很大的发言权。 …… 弗立维教授的课程节奏把控得极好。 儘管照明咒非常简单,但他並没有急於让学生们动手。 按照他的说法,魔咒课除了教导小巫师们如何念咒挥杖,更重要的是让大家明白魔法的本质与原理。 “只会机械地施法,那只能让你成为一名普通的巫师,”弗立维教授站在书堆上,尖细的声音里透著一股严肃, “但如果你想要在魔法这条路上走得更远,甚至像那些伟大的先驱一样在现有基础上创造新的魔咒,那就必须深入了解魔法的本质,知晓它们的精髓所在。” 但很显然,不是所有的小巫师都能立刻明白理论的重要性——哪怕弗立维教授的讲解已经足够详细和基础。 不止是赫奇帕奇的那群“獾獾”听得云里雾里,就连部分拉文克劳的“小鹰”脸上,也掛上了懵懵懂懂的表情,手中的羽毛笔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亚诺自不必说,他完全跟得上弗立维教授的节奏。 在暑假的一个月里,尼可除了传授炼金术以外,在魔法层面上,更多的是把重点放在了这些理论基础之上。 他给亚诺定下的標准极其严苛:先了解魔咒的原理与魔力迴路,然后才允许学习並使用魔咒。 儘管这样会导致学习魔法的进度异常缓慢,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在未来的巫师对决中,就算是魔杖被击飞、嘴巴被封住,也能凭藉对魔咒本质的深刻理解,直接调动魔力施展出相应的法术—— 那便是通常要到五年级才会触及的高深领域:无声无杖施法的理论基石。 …… 在弗立维教授深入浅出的讲解中,上半节的理论课终於结束。这无疑让许多听得脑仁发疼的小巫师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纷纷活动起僵硬的脖颈。 短暂的休息过后,很快就进入了第二节实践课。 弗立维教授重新站定在那摞高高的书本上,挥舞著魔杖,用那尖细却清晰的声音强调道:“记住,孩子们,魔咒的关键在於意图和发音。不要只是机械地挥动魔杖,要在心中清晰地描绘出『光』的概念!” 隨后,他做了一个极其標准的示范:手腕轻柔地向上划出一个优雅的小弧度,清晰地念道:“萤光闪烁(lumos)!” 隨著咒语落下,他的魔杖顶端瞬间亮起一团柔和而稳定的白光,仿佛握住了一颗微缩的星辰。 “好了,现在轮到你们了。”弗立维教授收起光芒,鼓励地说道,“请大家开始尝试,注意控制魔力输出,感受魔杖与魔力的共鸣。” 很快,教室里便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芒,只不过有大有小,有明有暗: 有的魔杖顶端爆发出刺眼的强光,晃得周围同学不得不眯起眼睛; 有的则只冒出微弱如萤火般的昏黄光晕,仿佛隨时会熄灭; 更有几个倒霉蛋的魔杖只是“噗”地喷出一股黑烟,或者迸出几颗红色的火星,惹得主人一阵手忙脚乱地拍打袍子上的焦痕…… 亚诺倒是不急不慢,轻轻挥动魔杖,柔和而稳定的白光就出现在了杖尖。 “嗯?很完美的无声施法!”弗立维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亚诺身边,“伊文先生,你在家学习过这个魔法吗?” “是的,教授。”亚诺点点头,对著弗立维回应道。 “学习的时候有成年巫师在一旁指导吗?”弗立维教授接著问道,脸上闪过一丝担忧的情绪。 “有的,教授,联繫的时候我的老师在一旁指导。”亚诺点点头,回答道。 “嗯……”弗立维教授点点头,“其实我不太建议,小巫师在入学前学习魔法,但……” “不管怎样!很显然,你是个聪明的小巫师,伊文先生!”弗立维教授讚嘆著,鬍鬚隨著他的动作微微颤动, “如果你是在完全依靠课堂指导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我会毫不犹豫地给你加上五分!但很可惜,既然你已经提前掌握了它,所以按照规则——” “拉文克劳加三分!” 说到这里,弗立维教授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变得严肃起来。他转过身,对著教室里所有还在和魔杖“搏斗”的小巫师们提高了音量: “好了,孩子们,请停下手中的动作,听我说!”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几根还在冒烟的魔杖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请记住我接下来的话,”弗立维教授挥舞著手臂,语气鏗鏘有力: “如果没有专业巫师的陪同,未入学的小巫师独自在外尝试魔法,尤其是试图模仿『无声施法』这种高阶技巧,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 魔法部颁布的《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其核心不仅仅是为了维护《国际保密法》,更是为了保护你们自己! 失控的魔力反噬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甚至危及生命。伊文先生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他在经验丰富的导师监护下进行了严格的训练。 但我希望其他人不要隨意模仿这种『提前学习』的行为,尤其是在没有监护人在场的情况下。安全,永远是施展魔法的第一前提。” 训诫完毕,弗立维教授又恢復了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他轻盈地一跃,重新爬上了那摞高高的书堆,居高临下地看著学生们: “好了,继续练习!记住,意念要集中,发音要清晰——萤光闪烁(lumos)!” 第24章 斯內普教授的压迫感 课后,魔咒课教室。 “嘿!亚诺,你刚才那手无声施法简直帅呆了!能不能教教我?” 泰瑞·布特凑到亚诺身旁,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一脸期待地嚷嚷道。 “前提是你得先听懂弗立维教授在理论课上讲的那些关於『魔力本质』的內容,泰瑞。”还没等亚诺开口,一旁的麦可·科纳便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 “啊……那还是算了吧。” 泰瑞原本挺直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满脸沮丧,“说真的,那些理论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听天书。我开始怀疑分院帽是不是犯错了,我大概是个假的拉文克劳。” “好了泰瑞,別这么垂头丧气的,我们可不是亚诺这种天才。” 麦可拍了拍泰瑞的肩膀,嘴角掛著笑意,隨即有些揶揄地看了亚诺一眼,迅速岔开了话题,“话说回来,我们上午只有这一节课……现在去哪儿消磨时间?” “嗯……在城堡里逛一逛,或者去图书馆查阅一些补充资料?”亚诺试探性地提议道。 “绝对不要!”麦可和泰瑞异口同声地喊道,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刚刚那堂信息量巨大的魔咒课已经让两人的大脑超负荷运转了。 就算是再崇尚智慧的拉文克劳,也需要懂得劳逸结合的道理。 “如果现在再去图书馆啃那些大部头,或者再消耗体力的话;我们下午肯定彻底没状態了!”泰瑞连忙说道。 紧接著,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身子忍不住猛地打了个寒颤,声音都低了几分,“尤其是下午还有魔药课……嘶,我不敢想像,如果我们顶著昏沉的脑袋走进教室,那个斯內普教授会怎么『招待』我们。” “没错,绝对没错!” 麦可也附和地点头,脸色变得有些凝重,“听说上个学期有个格兰芬多的男生,只是因为切雏菊时慢了半秒,就被斯內普教授关了一个月的禁闭,还扣了十分。” “呃……”亚诺扯了扯嘴角,心中暗自嘀咕:这位斯內普教授在学生口中已经被传成什么可怕的魔鬼了? 不过如果是格兰芬多的话……嗯,那很正常了。 不过此刻听著两个舍友的描述,他的脑海中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早那个穿著黑袍、头髮油腻、眼神阴鷙的中年男子形象。 一阵寒意不由得顺著他的脊背爬了上来。那种压迫感,似乎还没到上课时间,就已经透过空气传导了过来。 “既然这样,我建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麦可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总结道,“吃完午餐后,我们先回休息室放鬆一会儿,恢復一下精神。然后儘早出发去魔药课教室,哪怕早到半小时也在所不惜。 我可不想成为第一个在斯內普教授课上因为『状態不佳』而被当成他的“实验品”的巫师。” 这一提议立刻得到了亚诺和泰瑞的一致认同。 在这个时刻,比起探索城堡的秘密以及知识的获取,如何在魔药课教授的雷霆手段下保全自己,显然成了三只小鹰最优先要考虑的。 …… 斯內普的风评的確不好,一群新生还没有真正的接触魔药课,就已经出现了恐惧的心態。 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不得不在铃响之前,带上教材和所需的坩堝,前往地下一层的魔药课教室上课。 魔药课的教室很有特色,给亚诺的感觉就像是当初在福利院旁的教堂一样宽阔,也如同教堂那般昏暗。整间教室的照明,全靠著墙壁上那位数不多的火炬。 亚诺三人还没走到进教室,阴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墙边靠著一排排高大的货架,摆满一个个的玻璃罐。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些看不清装著什么的罐子里,散发著不知名的古怪气味。 泰瑞好奇的凑近那些玻璃罐,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但刚刚看了一眼,就马上倒退了两步,惊呼出声:“嘶!见鬼!怎么都奇形怪状的?这些难不成是神奇动物的標本?” “应该是。” 亚诺也好奇地凑了过来,眯著眼,仔细地辨別著其中地內容:“这瓶是八眼巨蛛的幼体,那边长著鸟脑袋的是鸟蛇;最左边这瓶……如果没猜错,应该是龙的心臟。不过它已被製成標本,失去了活性,不太新鲜了。” 这些神奇动物身上的材料都是常见地炼金材料,在进行炼金实验地时候也经常能用到。 再加上这些標本的处理方法很到位,完整度也高,所以他能轻易的辨別出来。 “嘖嘖,不愧是能让分院帽都头疼的傢伙……居然能识別得这么清楚。”泰瑞听得目瞪口呆,转头看向亚诺,“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在家接触得多罢了。”亚诺对泰瑞解释道,“其实《神奇动物在哪里》里都有记载,我很推荐你们看看。” “哈~亚诺。”麦可夸张地摇摇头,一把搂住亚诺的肩膀调侃道,“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把这种嚇人的东西记得如数家珍的。” “好了,別闹了。”亚诺无奈地拍掉麦可的手,目光扫过逐渐拥挤的教室,“先找位置吧,快上课了。” “哦,对!”泰瑞连忙点头,压低声音,“不然一会儿只剩下前排的位子了!” …… 魔药课教室里摆放的长桌伤痕累累,上面满是烧灼与腐蚀过的痕跡。 同上午一样,拉文克劳的学生们来的都很早,只是碍於斯內普的恶名,都没有选择靠近讲台旁的位子上。 所以,三人和自然的选择了一个居中的位子,不至於因为灯光昏暗看不清黑板,也不至於近距离面对斯內普教授的压迫感。 这堂课依旧是与赫奇帕奇同上,隨著临近上课时间,教室里的人也越来越多,但无论来了多少人,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靠后的位子上,儘量的远离讲台。 提前进门的小巫师们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而那些掐著上课点进来的,则是坐在讲台旁,一脸惆悵。 就比如那个扎著两条金色髮辫的汉娜·艾博,此时她的表情就像哭过了一样。 上课铃声敲响,隨著教室的门“砰”的一声被粗暴的打开,斯內普像一只蝙蝠一样飘了进来。那被带动的黑色斗篷,此刻就像一对蝙蝠翅膀一样。 只不过相较於穿著,他那副没有任何表情,淡漠一切的眼神还是更让大部分的小巫师心里发毛。 他站上讲台,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台下战战兢兢的小巫师们,毫无感情地点完名,隨即拋出了那段经典的开场白: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製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 他的语调不高,却清晰地钻入每个人的耳膜:“因为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很多人不相信这是魔法。因此,我並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著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 斯內普一边说著,一边缓缓走下讲台,黑色的身影在过道间穿梭,像巡视领地的掠食者。 “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 话音在此处停顿,许多小巫师眼中刚燃起一丝期待的光芒。 “但有一条,”斯內普话锋一转,语气瞬间降至冰点,“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突然,他在亚诺身后停下了脚步。 “伊文先生。” 这突如其来的点名让周围的学生嚇了一跳,几个胆小的赫奇帕奇学生甚至缩起了脖子。 亚诺心臟猛地一缩,但惊嚇过后,他迅速调整呼吸,转身礼貌回应道:“是的,教授。” 斯內普那双深邃的黑眼睛死死盯著他,似乎在审视他的灵魂。 见对方除了被突然叫名字而受到的惊嚇外,並未像其他人那样流露出明显的恐惧。 斯內普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隨即又立刻皱得更紧。 他冷哼一声,转身走向讲台,黑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既然伊文先生对我的藏品如此『评头论足』,甚至能隔著玻璃分辨出龙心臟的新鲜程度……” 斯內普的声音在死寂的教室里冷冷迴荡,带著几分危险的意味, “那么请告诉我,该如何处理一份新鲜的火龙心臟?” “???” 不是,这问题有点太超纲了吧?? 第25章 魔药课上 “处理啥?怎么处理火龙心臟?” 亚诺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自腹誹:这老蝙蝠绝对是衝著自己来的。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他了? 且不说自己只是个一年级新生,即便是从霍格沃茨毕业的成年巫师,若非专攻魔药或炼金,也极少有机会接触龙心臟这种珍稀材料的具体处理工艺。 不过……话虽如此,亚诺还真知道答案。 毕竟在尼可·勒梅眼里,只要能用金加隆买到的材料,便不算什么稀罕物。 亚诺在跟隨他学习时,光是练习切割手法,就“浪费”了不下五颗完整的龙心臟。 那些在旁人眼中价值连城的宝物,对老尼可而言不过是练手的耗材罢了。 既然老师都让他把龙心臟当萝卜切,那回答这个问题似乎也不算太超纲。 当周围的小巫师还沉浸在茫然与震惊中时,亚诺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流程,隨即礼貌地开口,声音平稳清晰: “首先,必须佩戴经过火蜥蜴皮鞣製的防护手套,並在无限接近绝对零度的魔法环境下施展『精细切割咒』; 操作时需严禁徒手直接接触龙心臟,剥离出的龙心血必须立即用冰霜药剂封存; 此外,切割路径需精准避开中央的龙芯弦,那同样是製作魔杖或者配置魔法药剂的珍贵材料……” 亚诺娓娓道来,整整敘述了一两分钟。当他停下时,整间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台下的小巫师们一个个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他在说什么?”的迷茫。 那些专业的术语和严苛的工艺要求,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讲台上,斯內普显然也被震住了一瞬。 他那毫无感情的目光死死的盯著亚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欣赏——那是对真正专业知识的认可。但这丝情绪转瞬即逝,快得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抿了抿薄唇,沉默了好半晌,才用那乾巴巴的语调挤出一句评价: “看来你在理论方面確实有些天赋。希望你配製魔药的实际水平也能达到这种程度……最好不要浪费我的材料。” 顿了顿,他不情不愿地补充道:“……拉文克劳,加五分。” 然而,话音未落,他的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更加冰冷: “但是,”斯內普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肆意评价教授的藏品,显得傲慢无礼。拉文克劳,扣三分。” 紧接著,他那冰冷的视线扫过全场,声音骤然拔高,带著刺骨的寒意: “为什么你们还愣在原地?难道不知道已经上课,需要准备材料了吗?” “难道还要我亲自来服侍你们?” 这一声低吼如同惊雷,除了亚诺,在场的所有小巫师无一不嚇得浑身一颤。 他们如梦初醒,连忙慌乱地翻开课本,手忙脚乱地从箱子里翻找起今天要用的材料,生怕动作慢了一秒就会被这只“老蝙蝠”盯上。 斯內普最后又意味深长地瞥了亚诺一眼,隨即转身,魔杖在黑板上重重一点,粉笔灰飞扬间,今日的课程名称赫然显现—— 疥疮药剂。 …… “梅林啊……说实话,我不得不对亚诺你再次刮目相看了。” 刚走出阴冷的地窖,泰瑞就忍不住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不但魔咒学得好,居然还敢正面回应斯內普教授那种超纲的刁难!说实话,刚才他悄无声息出现在你身后的时候,我嚇得连手指头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呼吸重了就被斯內普变成一只蟾蜍。” ……话说斯內普教授的传说都这么离谱了吗? “只是运气好罢了。”亚诺隨和地笑了笑,顺手整理了一下被地窖寒气浸得有些发潮的袍角,“以前在老师那里,经常帮著处理这些魔法材料,见得多了自然就熟了。” 儘管尼可·勒梅是享誉世界的炼金大师,但毕竟年事已高。 在亚诺到来之前,那些繁琐的材料处理工作一直由老师操纵的炼金人偶代劳; 而亚诺来了之后,这份“苦差事”便顺理成章地落到了他头上。 用那位老先生的话说:炼金术离不开魔法材料,而魔法材料这种东西,摸得多了,切得多了,自然就跟老朋友一样熟悉。 “斯內普教授虽然……嗯,压迫感很强,”亚诺接著说道,“但不得不承认,他在魔药学上的造诣確实是毋庸置疑的大师级別。” 他顿了顿,像是回想起刚才课堂上的细节,认真补充道:“事实上,按照他课上临时调整的步骤熬製出来的疥疮药剂,成色和药效都比课本上的標准配方要好上不少。” “……我可没这种感觉。” 泰瑞苦著脸,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交作业的时候,斯內普教授看我的眼神简直像是要把我当场毒死。那种眼神,我现在想起来还起鸡皮疙瘩。” 额……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你熬出来的药水顏色根本不对,甚至还在冒可疑的黑烟? 亚诺瞥了一眼泰瑞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到了嘴边的实话又咽了回去—— 这时候拆穿他,未免太伤孩子自尊心了。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再说了,仅仅是『压迫感很强』?”泰瑞似乎为了掩饰刚才的窘迫,刻意拔高了音量,试图找回一点场子,“那可是斯內普教授!那可是全霍格沃茨最恶劣的——” “布特先生,”一道阴冷滑腻的声音突兀地切断了他的话头,“恶劣的什么?” 说话间,斯內普教授抱著几本厚重的书籍,从三人身边无声掠过。他停下脚步,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泰瑞,眼神中不带一丝温度。 一瞬间,整条喧闹的走廊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泰瑞的脸色瞬间惨白,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僵在原地。 “恶意詆毁教授,拉文克劳扣五分。” 斯內普说完,无视了泰瑞那张惊恐的脸,径直向前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还有,伊文先生,周六来我办公室。希望你不是那些没有时间观念的蠢货之一。” 话音落下,那道黑色的身影已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三个面面相覷的拉文克劳新生。 “我真的完蛋了!” 好半晌,泰瑞才大口喘著粗气,惊恐地对同伴说道,“我一定被斯內普记恨上了!后面的课程他说不定要给我下毒!” “冷静点,泰瑞。”亚诺无奈地扶著额头,温和地安抚道,“你又不是格兰芬多的,只要你今后不犯错,斯內普教授应该不会……嗯,不会那样做的吧?” 看斯內普那样子,给泰瑞下毒不至於,但在魔药里加点“特別佐料”恐怕是跑不了了。 “哦~可怜的亚诺,你就別安慰泰瑞了。” 麦可拍了拍亚诺的肩膀,眼里满是同情,“他那不过是小事一桩,顶多被罚抄书或者关禁闭。但你现在更需要担心的,是你周六该怎么办……斯內普单独找你,可不是什么好事。” “……” 亚诺一想到刚才那句话,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他是真不明白,自己到底那里得罪了这位阴晴不定的教授了…… 果然是个恶劣的傢伙啊! 第26章 办公室里的谈话,休息室里的谣言 “阿嚏!” 一声突兀的喷嚏打破了校长办公室的寧静。 “哦,西弗勒斯,怎么了?看来你有些著凉了。”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著红茶,烛光映著他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或许离开后,你该去找庞弗雷夫人瞧瞧。” “哼……用不著。”斯內普脸色比平时更沉,猛地甩了一下黑袍,仿佛要甩掉什么晦气,“准是哪个格兰芬多的蠢货在背地里詆毁我。呵,格兰芬多,扣五分。” 邓布利多:“……“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切入正题:“那么说正事吧,西弗勒斯。你应该已经测试过那孩子了?你觉得他怎么样?” 斯內普抿紧嘴唇,眼神阴鬱地瞥向別处,语气拖沓而低沉,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纯粹厌恶:“……嗯,比那些笨蛋要强上不少。” “哦~西弗勒斯,很久没见你对一个小巫师能有这么高的评价了。”邓布利多轻声说道,身体微微前倾,“真的不考虑考虑我的提议吗?” “呵,邓布利多校长,我为什么要因为你的一句话,给他人当保姆?”斯內普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黑袍下的肌肉紧绷,显露出明显的抗拒。 邓布利多放下手中的茶杯,瓷杯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收敛了笑意,语气中带著几分沉重的回忆:“嗯……说实话,曾经有个人和他有很多的相似之处:同样的出身,同样的天赋超群,年轻时的样貌上也差不了多少……” 老校长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而且,他们都对知识有著极度的渴望。” 斯內普听完,本来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的腮帮子鼓了鼓,呼吸变得急促,声音里多了几分压抑不住的起伏:“所以,既然你察觉到相似的地方,那你大可以直接把他扼杀在摇篮之中,不必在我这费心思了!” “西弗勒斯,別激动。我可没有这样的打算……要不然,我也不会將他送去我那位老朋友身边。” 邓布利多饶有兴趣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我还有一点没说,亚诺身上有那个人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呵,又是你那一套『爱』的魔法是吧!” 似乎是被这个词刺痛了某根神经,斯內普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差。 他猛地向前逼近半步,眼神凶狠,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锐:“就为了这个所谓的『爱』,你让莉莉的孩子同那些麻瓜住了十一年!” “我理解你的想法,西弗勒斯,但只有在家人的身边,哈利才能安然无恙地长大。”邓布利多长嘆一声,眼角的皱纹里藏著深深的疲惫,“也正因为如此,我不想再造就一位新的『神秘人』。” 他眉头微蹙,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罕见的自省:“当年,我將主要的精力都放在面对格林德沃这件事上,忽略了我亲手带进魔法世界的伏地魔。 而现如今,我又亲手將亚诺带入了魔法世界——但同样的,我的精力也大不如从前。 现在的形势依然严峻,我更加需要其他人的帮助。” 邓布利多直勾勾地看著斯內普,那双蓝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戏謔,只剩下真诚与恳切。 “呵,为什么和我说这些?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都能做到这一点。”斯內普微微眯起了眼睛,不善地审视著邓布利多,试图从那苍老的脸上找出一丝算计的痕跡。 “因为我完全信任你,西弗勒斯。” 空气凝固了几秒。 “……” 斯內普垂下眼帘,避开了那道过於灼热的目光。 他沉默了几秒,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垮塌下来,隨即又迅速挺直。 “……呵,如果这周六他能让我满意的话。” 他冷哼一声,不再看邓布利多,猛地站起身收拢衣袍,快步离开了校长室,只留下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拉文克劳塔楼高耸的拱形窗,將斑驳的光影洒在蓝色的地毯上。 亚诺迷迷糊糊地从四柱床上爬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瞥了一眼枕头旁的怀表——早上八点半。 霍格沃茨的课程安排向来宽鬆,像今天这样只有下午一节草药课的日子,学生们大可以赖床或自由支配时间。 亚诺久违地多睡了一会儿,直到肚子发出轻微的抗议声,他才慢吞吞地披上长袍,简单洗漱一番。 看著还在熟睡的两个舍友,亚诺没打算打扰他们,独自推门走出了宿舍。 今天上午,他打算在城堡里逛逛,顺便去八楼確认一下有求必应屋的位置。正如邓布利多所言,他確实急需一间独属於自己的炼金实验场所。 穿过螺旋楼梯来到公共休息室,空气中瀰漫著陈旧书籍和淡淡薰香的味道。然而,亚诺刚踏入房间,眉头便微微皱起。 气氛有些不对劲。 原本安静阅读或低声交谈的学生们,在他出现的瞬间,目光不约而同地匯聚过来。 有人刻意压低声音窃窃私语,手指不著痕跡地指向他;更有几个高年级学生假装路过,却在他身边折返,眼神里带著审视与好奇,仿佛在確认什么稀罕物种。 “唉?我干什么了?”亚诺心中疑惑,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难道脸上沾了什么?真奇怪,我又不是哈利,怎么会有这种被围观的待遇?” “你现在可是小小的出名了,亚诺。” 一个清脆温和的声音穿透了周围的嘈杂。亚诺循声望去,只见角落的一张深蓝色天鹅绒沙发上,一位留著黑色长髮的亚洲女生正合上一本厚书,微笑著看向他。 是秋·张。亚诺对她並不陌生,分院宴会上她就坐在自己身旁,不仅为他解释了什么是“帽窘”,两人还简单聊过几句魁地奇。 “早上好,亚诺。”秋·张將书本放在膝头,语气中带著一丝促狭。 “早上好,学姐。”亚诺礼貌地回应,自然地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同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出名?我什么也没干啊。” “昨天晚上,你在魔药课上的『英勇事跡』就已经传遍整个公共休息室了。” 秋·张眼中闪烁著惊讶与笑意,“说真的,除了斯莱特林,斯內普教授给其他学院——特別是格兰芬多扣分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即使是我们好学的拉文克劳,也从未听说过。有人能从他那冰冷的嘴里听到『加分』两个字。”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却难掩其中的惊嘆:“大家都在议论,你是怎么在那种令人窒息的威慑力下,还能从容不迫地回答出那些超纲难题的。 听说那是连斯內普教授都不知道的,传说中的魔药配方,你不仅答出来了,逻辑还无懈可击。说你当时的那种气场……简直不像是一年级新生。” 亚诺愣了一下。 等等……什么玩意儿?魔药配方?! 虽然说魔药学和炼金术有很多相关联的地方,他也有过一些涉猎,但他本质上是个炼金术士,哪懂得什么传说中的魔药配方! 昨晚饭后他直接回了宿舍看书,根本没在休息室逗留,没想到仅仅一个晚上,谣言就传得这么离谱。 这已经是第几个版本了?还“连斯內普都不清楚”?要是真有那水平,他还上什么霍格沃茨,直接开个魔药店岂不比上学强? 不过亚诺並没打算解释,这种情况下越是辩解越显得混乱。 “……只是正好读过那本书而已,加上……不想在他的课上丟脸。”亚诺扯了扯嘴角,含糊其辞地应付道。 “正好读过?” 秋·张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在拉文克劳,我们可不相信『正好』能解释一切。面对斯內普教授那双能把人看穿的眼睛还能保持冷静思考,这本身就是一种天赋。 大家都说,你可能是个隱藏的魔药天才。” 她话锋一转,关切地问道:“对了,听说斯內普教授还特意把你留堂了?没事吧?” 留堂?什么时候的事情啊喂! “不不,那真没有。”亚诺连忙摆手澄清,“只不过是被叫去周六去他办公室而已。” “啊……那祝你好运。”听完解释,秋·张脸上瞬间露出同情的神色,“说真的,那比留堂可怕得多。” 隨后,她重新拿起书,但在翻开前又抬头看了亚诺一眼: “不过,不管怎么样,干得漂亮。至少让某些总觉得拉文克劳只是一群书呆子的人闭嘴了。能在斯內普教授的课堂上贏得尊重,可比任何考试成绩都有说服力。” “……谢谢,学姐。”亚诺点了点头,回应道。 “不客气。好了,那就不打扰你了。”秋·张挥了挥手,重新沉浸到她的书中。 第27章 前往有求必应屋,长生不老药 走出拉文克劳休息室,亚诺刻意避开了人群,沿著旋转楼梯一路向下,径直来到了城堡八楼的一条偏僻走廊。 这里空无一人,寂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亚诺沿著走廊向前走了约莫五分钟,终於在一面墙壁前停下了脚步。 墙上掛著那幅著名的掛毯——“巨怪棒打傻巴拿巴”。 “呃……怎么说呢,有够辣眼睛的。” 亚诺抬头打量著画中的內容,感觉自己的视觉受到了衝击:六只穿著粉色芭蕾舞裙的巨怪,正喜笑顏开地围著中央那个神色惊恐的男人转圈跳舞。 它们手里挥舞著大棒,隨著舞步的节奏,一下下“温柔”地敲击著那个可怜虫。 不过话说回来,那傢伙也不算太可怜——毕竟是他自己异想天开,非要教会巨怪跳芭蕾舞的。 “行了,现在不是研究画像的时候。” 亚诺揉了揉被刺激到的眼睛,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开始构想自己需要的房间。 但转念一想,他又改变了主意:“等等,先做个小测试。” “嗯,我需要一个放著我今天早餐的房间。”他在心里默念著,因为肚子確实有些饿了。 他在掛毯前来回走了三趟。隨著第三步落下,原本光滑的墙壁上缓缓浮现出了一道门。 推门而入,屋內果然出现了一张餐桌,上面摆放著一套精致的银质餐具。 然而,除此之外,空空如也——並没有出现任何食物。 “啊~看来我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了。”亚诺看著空荡荡的餐盘,有些失望。 原本还指望利用有求必应屋“白嫖”一些魔法生物的材料,现在看来这个想法也得落空了。 “显然,有求必应屋同样遵循『甘普基本变形法则』,无法凭空变出食物。” 他这样想著,隨手施展了一个投影魔法,一块金黄酥脆的麵包瞬间在盘中凝聚成型。亚诺拿起咬了一口——口感真实,饱腹感十足。 其实他早就想验证这一点了。投影魔法的本质是將魔力转化为实体物质,並按照他的设想自行排列重组,因此——投影出的食物自然可以食用。 但在没有外部能源支持时,这通常是个无用功。 受限於“能量守恆”,也就是炼金术常常提到的“等价交换”原则,投影食物所消耗的魔力,往往需要通过摄入食物產生的热量来补充。 这就陷入了一个“消耗魔力造麵包,吃麵包补充魔力”的死循环,毫无实际意义……额,至少能过过嘴癮。 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 既然拥有了魔法石这个“外置无限能源”,魔力消耗便不再是需要顾虑的问题。 几口消灭掉手中的麵包,亚诺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退出了房门,再次集中的注意力,脑海中想像著自己的需要: “那么,我需要一间独属於我的炼金实验室。” 来回踱步了三圈后,亚诺推门而入,房间內部已然变换了模样: 原本空旷的房间此刻已被各种精密的炼金器材填满: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黑曜石工作檯,檯面上整齐地摆放著从基础到高级的各种坩堝、天平、研钵以及成套的玻璃蒸馏器。 靠墙的两侧立著高大的金属架,上面分类陈列著各式各样的试剂瓶,甚至还有些矿石的样本和稀有金属锭。 最让亚诺眼前一亮的是房间角落里的一台设备——那是一个散发著淡淡白霜的,和冰箱差不多的大型柜体,显然是一个施加了强力冷冻咒语的魔法储存空间。 这种设备通常只有高阶炼金师或魔药大师才会配备,用於保存那些极不稳定、必须在绝对零度下才能维持活性的珍贵材料。 此外,房间內还配备了自动控温的熔炉、用於精细操作的放大镜支架,以及一套完整的防护结界生成器。 整个空间布局合理,光线充足且通风良好,仿佛一位经验丰富的老炼金术师已经在此工作了数十年。 “儘管没能白嫖到魔法生物材料,但这里的设备显然都是最好的。” 亚诺走上前,来到那台冷冻储存柜前。 伸手触碰柜门的瞬间,一股透骨的寒意顺著指尖蔓延开来——储存的温度正合適。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环顾四周,最后落在了那张黑曜石台前。 “那么现在,就来体验体验我的炼金实验室吧……” …… 离开有求必以屋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来到了中午12点。 在这期间,亚诺体验了实验室內各种常用的器材,將皮包里的那些魔法材料在这间实验室內进行了妥善的储藏。 顺带著利用魔法石,尝试了一次点石成金,並且成功按照老师的配方配置出长生不老药——不过说真的,其实他的味道並不好,亚诺总觉得有一股铁锈的味道。 虽然魔法石里的能量一时半会儿消耗不完,但这瓶药剂用掉了他为数不多的龙骨和一剂量的夜騏骨髓,浪费了不喝,总归不好。 再者说,长生不老药並非真的让人长生不老,他的效果只是为身体引入新的、年轻的力量来阻止死亡; 亚诺现在服用,顶多是可以清洗掉身体內所有的杂质,延缓衰老,保养皮肤,增强体质而已。 嗯,就只有这么点儿效果而已。 …… 收拾妥当后,亚诺起身前往礼堂。 他与两位舍友会合吃了午饭,含糊地应付了他们关於自己去向的询问。隨后,几人在公共休息室待了一会儿,便换好衣服,一同前往城堡后侧的温室区域。 一年级小巫师的草药课地点设在霍格沃茨城堡外的一號温室。还未走近,空气中便瀰漫著一股泥土与植物汁液混合而成的奇特芳香。今天,他们將在这里与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共同上课。 “下午好,同学们,欢迎来到草药课。” 说话的是草药课教授兼赫奇帕奇院长——波莫娜·斯普劳特教授。 她是一位圆脸、灰发蓬鬆的女巫,身材不高,笑起来显得格外和善。通常情况下,斯普劳特教授都待在温室里摆弄她的花花草草,因此身上总沾满了泥土和灰尘。 但没有人会天真地以为,赫奇帕奇的院长仅仅只是个慈祥的园丁—— 照常点过名后,她站在温室旁的高台上,板著脸对台下的小巫师们严肃警告道: “未经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触碰或移动温室里的植物!还有,进入温室后请不要大声喧闹,也不要尖叫!第一温室虽然大部分以温和品种为主,但某些植物一旦处理不当——”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跃跃欲试的学生……其中好几个还是自己学院的。 隨即严厉地说道:“庞弗雷夫人的病床,恐怕就是你们接下来好几个星期里最熟悉的地方了!”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眾人齐声回答。 “很好。”斯普劳特教授笑著点点头,“请排好队,跟我来!” 第28章 草药课 “好了,孩子们!翻开《一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我们开始学习今天的植物:白鲜……” 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很温和。 按照惯例,一年级新生的第一堂草药课通常以理论为主,旨在让学生们了解这门学科的基本范畴与重要性,而非直接操作危险的魔法植物。 她引导著学生们对照课本,辨认白鲜的形態特徵及其在疗伤方面的卓越功效。 当然了,课程並非只有枯燥的讲解。 在课间休息时,斯普劳特教授准许学生们在指定区域內参观温室中培育的各类魔法植物与特殊蕈类——也就是一些不常见的蘑菇。 同时,她特意强调,那些色彩斑斕的蘑菇大多不可食用。 放眼望去,温室里错落有致地摆放著许多奇异的物种: 比如从土里拔出来就能当作音波武器的曼德拉草,又比如怕火怕光、喜欢用致命缠绕捕捉其他生物的魔鬼网,最后还有这节课要学习的,治疗效果奇佳但又很稀有的白鲜…… 虽然其中的某些植物能上手接触还要等上很久,但这不妨碍小巫师们提前知晓他们的名称。 话虽这么说,温室里大部分植物其实挺温和的,只要不去故意招惹,大家都能相安无事。 可偏偏总有一些对魔法植物好奇心过剩的学生,忍不住非要越界试探一下不可。 “嘿!那边的几位小巫师,立刻退后!” 斯普劳特教授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快步走向几个正试图伸手触碰一株外形酷似包菜,但长著一口獠牙的植物的学生。 她的语气瞬间严厉起来,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和善。 “那是中国咬人甘蓝。如果受到惊扰,它的攻击性会非常危险。” 她挡在学生与植物之间,双手叉腰解释道:“这几株甘蓝是刚从原產地移植过来的,尚未適应这里的环境。等它们適应了霍格沃茨的温室之后,会被移送至其他的温室进行培育。现在,你们还远远没有资格接触它们。” 见学生们乖乖退开,斯普劳特教授这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恢復了往常的语调:“好了,孩子们!休息时间结束。接下来,我们要亲手实践,尝试对白鲜进行分株与移植……” 白鲜的分株和移植是第一节课的实践內容,其工序相对简便,不需要复杂手法。 斯普劳特教授示范道,只需在预先松好的土壤中均匀拌入適量的培固药剂,待药力与泥土充分融合后,便可將白鲜植株稳妥地栽入盆中,压实根部周围的土壤即可。 相比之下,分株则略显棘手,极度考验小巫师们的耐心与指尖的触感。 孩子们必须先屏息凝神,仔细观察根茎错综复杂的缠绕走向,隨后才能动手分离。 在此过程中,最关键的便是那些细小柔软的白色根须——稍有不慎便会折断,要儘量將损伤降至最低。 起初,温室里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气氛,小巫师们捏著小铲子,生怕弄坏了这珍贵的疗伤草药。 然而,接下来的实践过程却出乎意料地顺利。 斯普劳特教授蹲在过道间,那顶满是补丁的帽子上还沾著几片草叶。 她凭藉渊博的草药学造诣,並没有急於纠正错误,而是耐心地穿梭在学生中间。 每当有孩子犹豫不决时,她便伸出那双沾满泥土却异常灵巧的手,进行一步步的实操演示:如何避开主根、又如何顺著纹理轻轻地將缠绕的根茎分离。 在她细致入微的讲解与温和的鼓励下,小巫师们紧绷的神经逐渐放鬆,原本笨拙的动作也变得流畅起来。 温室里只剩下铲子翻动泥土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因成功分离出一株完整白鲜而发出的惊喜低呼。 甚至还不到下课时间,几乎所有的学生便都成功完成了白鲜的移植工作。 这样的情况让斯普劳特教授倍感欣慰。她大方地给每个学院都加了五分,並在下课前,给每个人分发了一片新鲜的白鲜叶子。 白鲜作为一种具有魔法属性且疗效显著的植物,其叶片同样具备出色的疗伤功效,堪称魔法世界的“创可贴”。 对於日常生活中遇到的轻微伤口,它的止血效果极佳——只需將叶片清洗乾净,贴在伤口处固定好,基本上第二天就能痊癒。 当然了,要是伤口太严重的话,那就只能去找庞弗雷夫人了…… 下课后,小巫师们鱼贯走出温室。 眾人的长袍上都或多或少沾染了泥土与草屑,因此大家都急著赶回宿舍换洗。 泰瑞在熙攘的人群中一眼认出了麦可和亚诺,快步挤到他们身边,忍不住抱怨道: “说实话,我越来越觉得拉文克劳塔楼是在故意难为我们。赫奇帕奇的学生们走两步就能回到休息室,而我们还得爬那高高的螺旋楼梯。” “可不是嘛!”麦可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特別是连著上了两节草药课,还要一直站著操作,我现在感觉双腿都不属於自己了。” “你觉得呢?亚诺?”两人转过头,目光齐齐投向一旁的亚诺。 “我嘛?”亚诺对著二人微微一笑,隨即从容地掏出了魔杖,“我认为,作为一名巫师,理应学会用更『魔法』的方式解决问题。” 话音未落,他的魔杖已在空中利落地划出一道流畅的“s”形弧线,而后杖尖精准地指向自己沾满泥污的长袍。 “清理一新(tergeo)!” 隨著咒语落下,不过眨眼功夫,身上的那些泥污与草屑瞬间消失无踪,长袍也重新变得整洁如新。 “需要帮忙吗?两位?”亚诺晃了晃魔杖,笑著问道。 “当然!”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生怕他反悔似的凑了上来。 亚诺无奈地摇摇头,再次挥动魔杖,口中念念有词。 隨著两道微光闪过,麦可和泰瑞的长袍和身上也变得乾净整洁。 “啊——亚诺!”麦可低头看著自己焕然一新的衣袍,忍不住感慨道,“还有什么魔法是你不会的吗?” “真是太方便了,”泰瑞也在一旁惊嘆,隨即脑洞大开,“话说学会了这个,以后是不是连洗澡都省了?” “这倒也不至於,”亚诺一边隨著人流朝礼堂走去,一边解释道,“我是从《吉德罗·洛哈特教你清除家里的害虫》这本书里看到的……儘管我极力不推荐这本书。” “拋开作者那些令人尷尬到脚趾抠地的自我吹嘘不谈,书里確实记载了不少实用的家用清洁魔法。” 其中就包括这个『除垢咒』。不过按照正常的教学大纲来说,我们等到四年级也会接触到。”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泰瑞,补充道:“当然,泰瑞有一点说对了。据说这个咒语的雏形,最早是由那些常年生活在泥沼或深林中、不便沐浴的巫师们发明的,用来快速清理身上的污秽。” 说到这里,亚诺停下脚步,认真地看著两位朋友:“对了,你们想学吗?这个咒语本身並不复杂,我整理了一些施法心得和笔记,可以借给你们参考。” “当然想学!別忘了我们可是拉文克劳。”麦可立刻挺直了腰板,眼中闪烁著求知的光芒,“不过还是先回宿舍再说吧,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去吃晚饭!我都快饿扁了。” 第29章 变形课前的小猫咪 周三清晨,丝丝凉意顺著拉文克劳塔楼高高的窗缝钻进宿舍。 亚诺从床上坐起,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忍不住张大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他瞧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怀表,时间刚好指向七点。 昨晚为了帮泰瑞和麦可掌握“清理一新”的诀窍,三人一直折腾到半夜,此刻他的眼皮沉甸甸的,思绪也还带著几分未消散的混沌。 他缓了缓神,伸手拨开深蓝色的床幔朝外望去。宿舍里静悄悄的,两个舍友还在睡梦中,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亚诺收回目光,然后盘腿坐好,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隨著心神逐渐沉静,他的意识缓缓沉入脑海深处,触碰了那本《奥术手册》。 就在刚刚,《奥术手册》突然给他发来了提醒,有个新的魔法能力解锁了: “奥术重构·生命织补……唉?还是个成长性魔法?”看到这个奥术魔法的时候,亚诺明显的一愣,隨即连忙点开了这个魔法的介绍: 【解锁条件:精神力达到23——已达成】 【奥术重构·生命织补(一阶)|消耗:10魔力(启动)+ 0~∞魔力(附加):恢復性奥术魔法。通过解析伤口微观结构,完成外部伤势復原及轻度镇痛;可消除或中和初级魔法诅咒效果。投入魔力越多,修復速度与深度越高。】 “唉……这个魔法好像很实用啊。”看完介绍,亚诺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不仅是多了一份安全的保障,更增加了他独自在危险中行动的资本。 万一哪天脑子一热想去夜游禁林,甚至未来可能直麵食死徒乃至伏地魔,掌握一门能治疗伤势,消除诅咒的恢復手段,绝对能大幅提高他的生存机率。 唉,等等……自己怎么想到去夜游禁林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亚诺摇了摇头,撇了撇嘴,果然啊,是被邓布利多的那些“冒险理论”带偏了。 而后,他將意识从《奥术手册》中退出。虽然这个魔法很吸引人,但上午还有课,现在不是构筑法术模型的时候,留到晚上再慢慢研究也不迟。 “唔……早上好啊,各位!该起床啦!” 这时,麦可的声音从隔壁床铺的帷幔后传来,带著刚睡醒特有的沙哑,还有那惯有的活力和自信,看来是到起床时间了。 “早上好,麦可……” 亚诺应了一声,穿好衣服,从床上爬了下来…… …… 在大厅匆匆吃完早餐,照例在错综复杂的走廊里迷路了二十来分钟,亚诺三人终於赶到了变形课教室。 因为今早多磨蹭了一会儿,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刚踏进门槛,他们就看见讲台上围了一圈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小巫师。趁著麦格教授还没到,这群人正使出浑身解数逗弄讲台上的一只小猫咪。 可惜那只猫始终端坐不动,神情冷淡,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透过人群的缝隙,亚诺看清那是一只虎斑猫,最特別的是它眼睛周围有一圈方形的黑色花纹,像极了戴著一副眼镜。 亚诺微微皱眉,这场景透著股莫名的熟悉感。盯著那只虎斑猫看了两眼,他脑海中突然闪过第一部里的某个经典片段—— “这应该就是麦格教授的阿尼马格斯形態。” 亚诺在心里默默確认著剧情,身边的两名舍友却已经兴奋地挤了上去。 “喂!等等,麦可,泰瑞!” 等亚诺反应过来,劝阻的话还没喊出口,两人已经钻进了人堆。 泰瑞还回头冲亚诺招了招手,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快来啊!亚诺,你看这只小猫,花纹多好看!尤其是眼睛周围的黑斑,就像个镜框一样。” ……有没有可能,那真的就是“镜框”? “平时也没见你俩对什么事这么积极过……” 亚诺无奈地摇摇头,没再上前,而是找了个空位坐下。 他拿出口袋里的书,同时衝著那边喊道:“我就不凑热闹了,你们最好也快点下来。如果没猜错,那只猫应该是……” 话还没说完,上课铃骤然响起。 与此同时,蹲坐在讲台上的虎斑猫动了。 它优雅地纵身跃下讲台,在半空中身形扭曲、拉伸,瞬间化作了一位穿著翠绿长袍、神情严肃的女巫。 “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 围在讲台周围的小巫师们显然被嚇得不轻,惊呼声还没完全出口,便以最快的速度四散奔回座位。 一个个坐得笔直,脸上努力绷出严肃正经的表情,试图用肢体语言证明: 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我们一直是很乖的学生。 亚诺身旁的麦可同样挺著腰板,嘴唇微动,心有余悸地小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那是麦格教授的?” “阿尼马格斯,一种极高深的变形术。” 亚诺同样压低了声音回应道:“再者,你们刚才不也说了吗?那只虎斑猫眼睛周围的花纹像『镜框』。一般来说,这种花纹在猫咪身上可不常见。” “伊文先生说得不错,看来有好好预习变形魔法这门功课。”麦格教授似乎是听到了亚诺的解释,原本严肃的表情望向他时,也露出了一丝笑意,“拉文克劳加三分。” 隨后,麦格教授又换上那副严肃的表情,拿著人名册一一点过名之后,她望著讲台下正襟危坐的小巫师们,不由地点点头。 “你们很不错,至少比起周一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没有任何一个人迟到。” “早上好,我是米勒娃·麦格,你们的变形课教授。” 简短的自我介绍后,麦格教授表情严肃,对著眾人朗声说道:“或许在你们看来,变形魔法就像一只小猫,似乎可以隨意逗弄,而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然而事实上……这也是你们能在学校里接触到的,最为复杂、最为危险的魔法之一。所以,我不希望你们因此受伤,甚至丟掉性命!” “任何想要在课堂上调皮捣蛋的人,我都会让他永远离开这里!免得他因为一点傲慢或者不在乎而遭遇意外。请你们谨记这一点!” 她说完,看著小巫师们连连点头,这才放缓了语气:“这也是第一堂变形魔法课,我要教会你们的:最需要掌握的不是咒语,而是谨慎。” 麦格教授严厉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泼在教室里眾人身上,也让一些原本因上了几天魔法课而飘飘然的小巫师们收敛了心思。 亚诺也认同地点点头,毕竟变形术也是老师严厉禁止他在家中私自学习的魔法之一。 “好了,我劝诫的话就说到这里,请把《初学变形指南》翻到第四页,先从施展变形魔法的手法开始了解……” 第30章 初次体验变形咒 “变形术並非只是简单地挥舞魔杖、念动咒语,你们必须对『变形的本质』有更深刻的理解,並始终保持敬畏之心……” “请务必牢记『甘普基本变形原则』:任何形式的变形术都无法凭空变出食物。任何妄图逾越这一原则的行为都是徒劳,既无法藉此创造出真正的灵魂,也没办法让死者復生……” 变形魔法確实是一门极为复杂的学科。 亚诺虽因《奥术手册》的缘故,拥有远超同龄人的记忆力和对魔法的超常理解力,但在正式上课前,他也只能勉强看懂课本里的一小部分知识。 事实上,炼金术和变形术有许多相通之处,比如都是將一种物体转变为另一种物体的魔法技巧; 但诚如麦格教授所言,二者在“本质”理念上却是完全衝突的—— 炼金术从本质上来说,是將一种物质彻底转变为另一种物质,从根本上改变了物质的元素构成。 而变形术则不同:正如“甘普基本变形原则”中所述,“活物与死物不可转化”,食物也不能从空气中变出来——即本质不能改变。 因此,二者相互联繫,却又相互矛盾。 正是基於这种矛盾感,亚诺在刚接触並打算自学变形术时显得有些吃力,他脑子里的那些炼金术知识在潜移默化中影响著他的学习。 而在这种情况下,有一位出色的领路人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很显然,麦格教授正是这样的一位领路人。 她根据自身丰富的经验,將原本课本上复杂的內容进行解构,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將原本晦涩难懂的理论知识进行了解读,让其变得不再那么难以理解。 …… 第一堂理论课结束,麦格教授合上厚重的教案。课程也正式进入了经典的实操环节。 她手腕轻抖,一盒火柴凭空出现在讲台上,隨即自动飞散,精准地落在每位小巫师的桌角。 “任务很简单,”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有力,“將这根火柴变成一根银针。” 而忍受了半节课枯燥理论“摧残”的小巫师们早已按捺不住,还没等教授说完最后一个音节,便纷纷抓起了魔杖。 一时间,教室里充斥著杂乱无章的念咒声,像是一群受惊的蜂群在嗡嗡作响。 不过很遗憾,麦格教授的演示虽说看著举重若轻,但实际操作起来却是既艰难又凶险。 隨著一阵阵五顏六色的魔法光芒炸开,事故接踵而至:有的学生面前的火柴“噗”地燃起明火,烧焦了桌角; 有的则发生了剧烈爆炸,迸出无数火星四散飞溅,差点燎到前排同学的眉毛。 “咒立停!”麦格教授眼疾手快,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將那些乱窜的火花和火焰瞬间吞噬殆尽。她抿紧了嘴唇,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这种鲁莽的行为感到不满。 “额……” 被爆炸声吸引的亚诺看了过去,总觉著这个场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架势,怎么感觉这堂课上还有格兰芬多的那位“爆破天才”? “集中精神!保持谨慎!注意手势的流畅度和咒语的发音!” 麦格教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压过了嘈杂声,“我再示范一次——” 她重新拿起一根火柴,先是用魔杖轻点火柴:“速速变大!” 待火柴变成一根筷子大小,麦格教授用魔杖尖端轻点火柴头部,清晰地念道:“维拉维托!” 在那一眾小巫师屏息凝神的注视下,那根粗糙的木棍在她手中迅速拉长、变细,木质纹理瞬间转化为金属光泽,转瞬化作了一枚“纤细”闪亮的银针,稳稳地握在手中。 麦格教授举起银针,目光如炬地扫视全场:“你们的目標需要更明確!变形不是瞎矇,去在脑海中构建针的形状、大小和质地!感受它冰冷的触感!” 再次目睹变形术化腐朽为神奇的过程,小巫师们眼中的躁动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更强烈的求知慾和跃跃欲试。 …… 没过多久,麦格教授迈著轻盈的步子,巡视到了亚诺的桌旁。 其实从练习开始,她就注意到了这个男孩。 他是课上为数不多没有急著挥动魔杖的学生,也是之前唯一能准確点出“阿尼马格斯”概念的小巫师。 此刻,他正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手忙脚乱,而是死死盯著那根火柴,眼神聚焦,仿佛要透过木纹看穿其本质。 在亚诺看来,虽然他对变形术的深层逻辑依然觉得有些晦涩难懂,但要变化一根小小的火柴,倒是也不算太难。 但就算如此,亚诺觉得自己还是稳妥点比较好……他可不想再產生一场爆炸。 施法手势必须標准,咒语发音必须饱满,但最关键的是“意象”。 他需要在脑海里先“看见”那根针,甚至要“感觉”到它的重量和冰凉,然后將自己的意志强行覆盖在火柴原本的物质形態上……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要相信,自己能將火柴变成银针…… 嗯,虽然听起来很唯心,但这確实很“魔法”。 似乎察觉到了身边投来的那道审视目光,亚诺也结束了最后的构想。此刻,那根银针的完整影像已在他脑海中栩栩如生,只待咒语和魔杖的辅助—— 他手腕稳定地抬起,魔杖指向火柴,清晰地念道: “维拉维托!” 施展变形术的感觉著实奇妙。 在咒语的引导下,亚诺的意识仿佛化作一双无形的手,轻柔地覆盖在火柴表面,隨心所欲地揉捏著这团物质。 目標要明確…… 亚诺屏住呼吸,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根细节拉满的银针。他驱动意念去塑造,视线中,粗糙的火柴顺从地拉长、变尖。 嗯……还不够,细节还有些欠缺。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极致。他控制著自己的意识沉入更微观的层面:冷冽的金属光泽、尖锐到足以刺破布料的针头,甚至尾部那个用来穿线的微小针孔…… 桌面上的火柴正在蜕变:方正的稜角变得圆润,褐色木纹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泛著冷光的银白。 形体延展,末端收拢,最终凝聚成一点寒芒。 成了! “梅林啊……话说亚诺你是第一次施法对吧?居然就成功了?” “这也太快了吧?” 旁边的麦可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根黑乎乎的火柴,又看了看亚诺桌上的银针,语气满是不可置信:“话说,不会在没开学的时候,你也学会变形术了吧?” “並没有,我也是第一次尝试。”亚诺放下魔杖,揉了揉太阳穴,摇头笑道,“我的老师跟我说,没有专人指导私自练习变形术,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伊文先生说得非常对。” 一道严肃却带著讚许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麦格教授不知何时已俯身到了桌前。她捏起那枚“银针”,放在眼前细细端详。 片刻后,她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直起身高举手中的银针:“大家停一下!来看看伊文先生的作品——他是全班第一个成功完成变形的人!” “拉文克劳,加五分!” 教室里嘈杂的念咒声瞬间低了下去,所有学生不约而同地抬头,目光聚焦在那枚小小的银针上。 “速速变大!” 麦格教授手腕一抖,红光击中银针。小针瞬间膨胀,化作一枚巴掌大的银色锥子悬浮半空,细节清晰可辨。 “请注意看,”麦格教授指著它,语气透著自豪,“不仅形状完美,更难能可贵的是,伊文先生在根部精准地变形出了『针孔』!” 隨后,她解除了咒语,让银针落回亚诺手中,温和地看著他:“伊文先生,做得非常棒。” “谢谢您,麦格教授。”亚诺礼貌地点头致意道。 “说真的,亚诺,我越来越怀疑你在开学前就偷偷『卷』我们了……”麦可重重地拍在亚诺肩膀上,一脸幽怨,“你这样让我们压力很大啊。” emmmm……总觉得这话要让某个蓬蓬头小姑娘听见了,肯定会哭的吧? “嗯哼~麦可,你要相信自己也能做到,只是某些细节没把控好。”亚诺笑著拍掉肩上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所以,需不需要我给你提些『微不足道』的建议?” “哦!当然需要!”麦可瞬间喜笑顏开,凑了过来,“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 …… 这节课时间还长。作为第一个完成者,亚诺身边很快围满了人——除了舍友和隔壁宿舍的三个男生,不少其他学生也聚拢过来请教。 亚诺来者不拒,没有丝毫藏私。不管谁来问,他都耐心地拆解自己的施法思路。 这对他並非麻烦事。在他看来,除却某些实在无可救药的斯莱特林,大家都是一个年级的朋友。 朋友遇到困难,能帮一把自然是要帮的。 况且,在讲解的过程中,他自己对变形术的理解似乎也更加通透了几分。 而看著被团团围住的亚诺,麦格教授也是轻轻嘆了口气。 说真的,她现在很羡慕弗立维,有这样一位富有天赋的学生……可惜了,怎么就选择拉文克劳了呢? 想想自己学院的:虽说赫敏的天赋也很好,但可惜那孩子有些不懂得和他人相处,回答问题或者和旁人交谈时,总有一种说教的感觉。 至於其他几个格兰芬多新生……麦格教授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想起开学还不到三天,公共休息室的沙漏里就已经因为各种行为扣掉了好几分,一阵强烈的头疼感瞬间涌了上来。 “梅林啊,”她低声自语,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届格兰芬多,可真让人操碎了心。” 第31章 无聊的魔法史课 下课铃声响起,麦格教授合上教案,宣布课程结束。 得益於亚诺的“辅导”,教室里原本焦头烂额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大部分小巫师面前的火柴终於发生了实质变化——虽大多只是勉强拉出针的雏形,表面还残留著未褪尽的木纹,但这已算是相当不错的成果。 而包括亚诺在內的少数几人,甚至完美完成了从火柴到银针的蜕变。 面对这样的结果,麦格教授眼中难掩欣慰,当即再次宣布:“拉文克劳,再加五分!” 欢呼声瞬间在拉文克劳的小巫师们中间炸开。 然而,这份喜悦仅仅持续到了麦格教授的下一句话。 “好了,小巫师们,现在布置课后作业。” 麦格教授合上书,目光扫过台下,看著那些瞬间变了脸色的小巫师们,朗声说道,“所有人,在下一堂课前必须写满两张羊皮纸,阐述今天课堂上所学的变形术理论理解,並尝试將一根火柴完全变成针。” “好了,下课。” 说完,她利落地收拾好东西,第一个走出了教室,只留下一群面色惨白、甚至有些懵逼的小巫师。 “两……两张羊皮纸?”身后的泰瑞恍惚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道,“这……这是我们能写完的东西吗?” “应该可以,一张羊皮纸不算大,能写的东西也不算多。”亚诺已经收拾好物品起身,听到泰瑞的哀嚎,想了想隨口回应道。 虽然他也无法理解,为什么欧洲的魔法学校会有课后作业这种设定,但对於前世熬过三年高中噩梦的亚诺来说,这点作业量实在算是小儿科。 哎不对,好像发明作业的那个坏傢伙是个义大利人来著……嘖,要是再早穿越个九十年,一定弄死他! “这是关键吗!关键是要写满!还要写两张!”一旁的麦可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哀嚎道,“我上哪儿去凑满两张羊皮纸的感想啊……” “话说麦可,你也可以选择不写。嗯……或许你能成为霍格沃茨歷史上第一个不写作业的拉文克劳~” 亚诺拍了拍麦可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调侃道,转身准备离开教室。 “唔……”麦可听到这话,似乎真的在脑海中推演了一下这种可能性的后果。但仅仅一瞬间,他就想到了那样做的下场,身子不由得猛地一颤。 “去去去!谁敢不交麦格教授的作业!这样的人整个霍格沃茨恐怕都找不出来一个!” 想到此处,麦可连忙一把拉住泰瑞,三步並作两步追上了正要出门的亚诺。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般將亚诺夹在中间。对视一眼后,他们异口同声地喊道: “靠你了!好兄弟!你不能拋下我们俩不管!” “……行吧行吧。”亚诺试著挣脱无果,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回头我去图书馆找些素材和资料,你们读一读就知道怎么写了。” 听到满意的答覆,两人才笑嘻嘻地將他放开。 隨后,三人结伴向大礼堂走去。 不得不说,得益於亚诺在变形课上的善意辅导,他不仅再一次成了拉文克劳內部的热门话题,连赫奇帕奇的新生们对他也颇有好感。 而这份好感在午餐时体现得淋漓尽致—— 刚在长桌旁坐下,亚诺就被一群赫奇帕奇小巫师围住了。他们热情地递来各种零食,其中大半是亚诺从未在餐桌上见过的奇特糖果和精致甜品。 嗯……这就是宿舍紧挨著食堂的“地缘优势”吗? 亚诺咬了一口不知谁塞过来的蛋糕,香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不由得在心里想到。 不过还没等他细细品味,身旁的盘子突然一空。 “喂!你们两个!这是送我的!给我留点啊……” 亚诺眼睁睁看著麦可和泰瑞正毫无顾忌地扫荡著他面前的“战利品”,顿时急得伸手去抢,却只抓到了几缕空气…… …… 周三的下午还有一节魔法史课,教室位於城堡的二楼。 內部的布局井然有序,不仅通风良好,採光也极佳。 午后明媚的阳光透过高窗洒入,搭配上苏格兰高地夏季特有的凉爽微风,在教室內滋养出一种格外寧静且温馨的氛围。 嗯,一看就是个午睡的好地方! 授课的是宾斯教授,作为霍格沃茨唯一的幽灵教职工,他登场的方式尤为特別。 上课铃声刚落,宾斯教授便径直穿墙而入,轻飘飘地浮到了讲台上。 对了,关於他是幽灵的原因——据说是他某次午睡醒来后,迷迷糊糊地忘记把身体带上了。 从这一点来看,倒是很魔法……不过,真的不是因为课程安排太满、加班过度而猝死的吗? “到点了,开始上课吧!” 宾斯教授没有点名,甚至没有抬眼看看台下的学生,只是用那种呆板、毫无感情起伏、一成不变的语调开始了授课: “在今天的课程上,我们將揭露一段真正惊心动魄的歷史:1752年的妖精叛乱,以及在这期间涌现出的辉煌与惨剧。不过具体来说,我们將了解这一事件对巫师界磨坊业主们造成的惨痛影响……” “在对抗妖精的眾多战斗中,无数的巫师与自己的斗篷失之交臂。有人在叛乱结束后统计出了具体的伤亡数字,一共是六百三十二件斗篷不翼而飞……” 宾斯教授大抵是太老了,老到连自己正在给几年级的学生授课都忘了。 周围的小巫师们面面相覷,將魔法史课本翻了个遍,也没听懂宾斯教授到底在讲些什么。 再加上窗外的阳光愈发温暖宜人,以及宾斯教授那不知所云的授课內容、拖沓冗长的腔调—— 儘管这是第一节魔法史课,大部分新生原本还想著给教授留个好印象。 但就算是最好学的拉文克劳,也很快就扛不住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像被抽走了骨头,很快便成片成片地趴在了桌面上。 不知不觉间,整间教室里只剩下两种声音:一种是宾斯教授毫无起伏的授课声,另一种则是某些小巫师此起彼伏的鼾声。 亚诺倒是强撑了一会儿,毕竟他对宾斯教授提到的“第一次妖精叛乱”多少有些兴趣。 但很显然,他也没能坚持太久。听宾斯教授讲课,比前世上学时听数学课还要催眠。 不一会儿,他也开始如同小鸡啄米般昏昏欲睡。 索性不再勉强,亚诺闭上双眼,將意识沉入脑海深处,转而开始构筑法术模型去了…… 第32章 黑魔法防御课=笑话 在霍格沃茨的课程体系中,黑魔法防御术本该是最令人期待的实战课。然而,这门课却笼罩在一个诡异的阴影之下——据说从四十五年前开始,没有任何一位教授能在这个职位上待满一年。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职位被诅咒了”——这个传闻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流传已久。任何试图长期任职並超过一年的人,最终都会落得死於非命或身败名裂的下场。 而这也导致邓布利多每年开学前最头疼的事,就是去哪里“抓壮丁”来填这个坑。教授们的水平因此变得像开盲盒一样,良莠不齐。 而今年开出的这个“盲盒”,显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劣质品。 周四下午,拉文克劳的学生们迎来了入学后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 教室门口的气氛有些微妙。 一向习惯抢占第一排“黄金听课位”的亚诺和麦可,此刻却一反常態,一左一右死死拽著满脸茫然的泰瑞,径直往教室最后排的角落钻。 “哎?你俩干嘛啊?”泰瑞被拖得踉踉蹌蹌,不解地挣扎著,“为什么要坐这么远?后面根本看不清黑板!” “嘘,不想死就闭嘴坐好。” 麦可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异样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泰瑞,“你真的是泰瑞·布特吗?该不会是喝了复方汤剂假扮的吧?居然连『那个』传闻都没听过?” “什么传闻?”泰瑞刚想追问,话音未落,一股难以名状的诡异气味便顺著穿堂风,隱隱约约地飘进了几人的鼻腔。 那是一种混合了陈年发酵大蒜、腐烂捲心菜以及某种不知名动物尸体的味道。 “唉……什么味儿?”泰瑞下意识地耸了耸鼻子。 为了分辨来源,他甚至还自作聪明地深吸了一口—— 瞬间,那股极具穿透力的恶臭如同实质化的绿色毒雾,直衝天灵盖,霸道地侵占了他所有的嗅觉神经。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泰瑞的脸色瞬间煞白,差点当场把早午餐全吐在长袍上。全靠著一股顽强的意志力,他才勉强咽下了那股噁心感。 “现在知道了?” 麦可早已用袖子死死捂住了口鼻,只露出一双无奈的眼睛,指著讲台方向,“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那边早就传疯了,说这位新教授是个『大蒜狂魔』。前排?坐前排那是自杀。” 只见讲台上,奇洛教授正佝僂著背,颤颤巍巍地走上讲台。他头上缠著那条標誌性的、散发著浓厚大蒜味道的紫色头巾,眼神飘忽不定,仿佛隨时准备逃跑。 “孩……孩子们……你、你们好,”奇洛的声音颤抖得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严重的结巴让简单的自我介绍变得支离破碎,“我……我是奇……奇洛教授。请……请拿出你们的……课、课本。” 话音未落,坐在前排的几位小巫师脸色瞬间变得五彩斑斕。 “教授!您身上是什么味道?太噁心了!”前排不知哪位“勇士”终於忍不住,捂著鼻子愤愤地喊道。 这一嗓子彻底引爆了教室里压抑的情绪。 附和声此起彼伏,不少学生纷纷捂住口鼻,甚至有人已经开始乾呕。 封闭的教室里,那股浓烈的大蒜味混合著陈年灰尘的气息,简直就是一场小型的“生化危机”。 奇洛教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慌乱地挥舞著双手,语无伦次地辩解道:“这……这不是……我……我这是为了驱……驱走吸血鬼!他、他们最……最怕大蒜了!” “可是教授,霍格沃茨城堡里又没有吸血鬼啊?”立刻有头脑清醒的学生疑惑地反问。 “……请……请同学们翻……翻开第一页。” 面对质疑,奇洛教授显然选择了最鸵鸟的策略。他根本不敢看提问的学生,生怕暴露了什么,只是自顾自地磕磕巴巴开始授课,仿佛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味在教室里持续发酵。 亚诺坐在后排,看著周围同学们被熏得面色铁青、眼泪汪汪的惨状,指尖微动,悄悄启动了【投影魔法】。 唉,谁让自己是个心善的人呢?他在心中轻嘆—— 当然,绝对没有恶趣味的想著藉此机会噁心一下奇洛教授,或者更准確地说,噁心一下奇洛教授脑门后那位附身的伏地魔的意思……真的没有。 眨眼间,几十副厚实的口罩凭空浮现——话说赫奇帕奇的人有些太多了喂! 隨后,亚诺一脸“慈悲”的將这些救命稻草递给了周围一圈正濒临崩溃的同学们。 “接著,传一下前面!” 他甚至贴心地照顾到了远处的同学,让离得近的人帮忙传递。 大家见状,简直如获至宝。 在这股“毒气”的威胁下,没人关心口罩是从哪来的,手忙脚乱地套在脸上。 虽然那霸道的大蒜味依旧无孔不入,渗透在教室的每一寸空气中,但有了这层物理阻隔,至少能勉强的將那直衝天灵盖的恶臭挡在口鼻之外,让呼吸重新变得顺畅起来。 亚诺自己也戴上了一副,隔著厚厚的布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他暗自庆幸自己刚才的“先见之明”。 若是坐在前排,跟那些毫无准备的同学一样硬抗,恐怕此刻自己已经在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大蒜毒气”薰陶下,光荣地晕厥过去,成为这节课第一个“非战斗减员”了。 话说回来……现在的伏地魔是不是已经被大蒜醃入味了?要是以后他復活了,会不会自带一股陈年蒜香? 讲台上的奇洛教授显然也察觉到了底下的“小动作”,但他选择了彻底的无视。他只是依旧磕磕巴巴、自顾自地念著课本,声音颤抖得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 只不过,在那条蓝色围巾之下,奇洛露出的半张脸已经涨得通红了…… …… 拋开那股令人窒息的“生化武器”不谈,这堂课的內容简直是个笑话。 奇洛教授全程没有任何自己的见解,完全是照著课本一字一句地念,而且每念几个词就要结巴一下:“今、今天……我、我们要讲的是……红、红帽子……” 那种破碎的语速,加上浓重的大蒜味干扰,整得教室里没几个人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甚至后排的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已经开始眼神涣散,明显是听困了。 亚诺在心里暗自腹誹著:“怎么说呢,但凡霍格沃茨找个识字的、而且不结巴的家养小精灵来念,效果都比他强。哪怕是费尔奇那只猫,只要教它认字,讲得估计都比这货有逻辑。” “就算真投靠了伏地魔,也不至於这么水吧……好歹当年的汤姆·里德尔,还曾想要当这门课的教授来著……” 一场课下来,大傢伙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位奇洛教授纯粹是个水货,而且是大號的水货。 这种连话都说不利索、浑身散发著腐烂大蒜味的傢伙,到底是怎么当上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邓布利多校长的选人標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独特”了? 只能说,就讲课这一点,他还不如宾斯教授呢……至少在魔法史课上鼻子不用遭罪,真的能让人安心睡上一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毒气”中煎熬著…… 第33章 我去!他真傻! 黑魔法防御课结束的铃声一响,教室里的小巫师们就像被释放的鸟儿一样,爭先恐后地涌出教室。 儘管有亚诺提供的口罩防御,但一整节课下来,连口罩上都沾满了浓郁的大蒜气味。 这让人很难不怀疑,奇洛教授平时洗澡用的香皂、刷牙用的牙膏,通通都是大蒜味的。 然而,事情的发生总让人措手不及。 就在亚诺和两个舍友刚从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出来,正朝著盥洗室走去,想好好洗掉身上的蒜味时,奇洛突然从半路拦住了亚诺。 “伊……伊文先生……能……能不能……耽误你……你一点时间……跟……跟我去……去办公室一趟吗?” 他磕磕巴巴地说道,同时看向亚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啊……看来奇洛是被自己的行为惹生气了?难不成他想对自己出手?” 亚诺心里暗道,隨即又否决了自己这个想法:“嗯……也不对。现在还是教授的他,如果现在就表现出任何异常且恶劣的行为,那就是在暴露自己和那个老禿子的存在——这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 “至於另外一种……那更不可能了。奇洛绝对不会,也不可能会想到,邓布利多会把魔法石放在一个学生身上。” “奇洛教授!这件事並不全是亚诺的错,要惩罚就罚我们两个一起吧!” 还没等亚诺开口,他的两个舍友就率先表態,向前半步把亚诺护在身后,眼神里透著坚定和决绝。 “你们……误……误会了。对於他……他课上的行为,我……我不生气。” 奇洛连忙摇头,声音更加结巴了:“伊……伊文先生……是……是个……善……善於学习的小巫师……我……我也……也是……拉文克劳……毕业的,所……所以……很欣赏他。只是……只是有些……有些其他的事情……要……要单独……单独和他谈谈。” “当然没问题。”亚诺拍了拍两个朋友的肩膀,对著二人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走上前,对著奇洛点头应道:“那就辛苦教授前面带路了。” “没……没事!”奇洛摆了摆手,脸上也掛上了笑容,“我……我很喜欢你……你这样的好学……学习的学生……” 亚诺同麦可和泰瑞说了几句,表示不用担心自己。 隨后,他跟在步履蹣跚的奇洛身后,去了他的办公室…… …… 奇洛的办公室位於城堡的三楼,比起地下室来说,採光做得不错。只不过一进门,就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办公室里的东西不多,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有个被亚麻布盖住一半的铁笼。 空气中除了那股渐渐適应的大蒜味儿以外,还夹杂著另外一股异样的腥味。 嗯?是蛇的腥味? 亚诺下意识地耸了耸鼻子,但很可惜,刚刚隱约感受到的那股味道很快就被蒜味盖了下去。 而且出於对教授的礼貌——儘管对方不怎么称职,还被伏地魔附身了——亚诺在进门前还是把口罩摘了下来。刚才那一闻,差点把他熏了个踉蹌。 好在他的意志力比泰瑞还强,面上並未表现出任何不適和异常。 “伊文先生!”奇洛突然朝他喊道,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先……先请坐。要来……来杯喝的吗?” 说著,他递过来一杯有些奇怪的饮品。 “这是什么?”亚诺把杯子端起来,一股难以言表的怪味瞬间冲入他的鼻腔。他强忍著噁心,不解地问道。 “大……大蒜汁。”奇洛回道,“可……可以有效地……赶走……走吸血鬼。” “……“亚诺扯了扯嘴角,放下手中的杯子,“谢谢教授,不过我不渴。” “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他抬起头,目光对上了奇洛的视线—— 不知为何,仿佛突然之间,奇洛和刚才相比,脸上明显没了血色,变得异常苍白,眼底透出的神色也变了许多。 这是被伏地魔“顶號”了?亚诺皱了皱眉,但表面上还是关切地问道:“奇洛教授,您看起来很不舒服?要不然您先休息,有什么事过后再聊?” “不必担心,我没事。” 奇洛坐在亚诺的对面,连忙解释道,“我记得上课时同你们说过,我在暑假期间遇到了吸血鬼和女巫婆,被他们联手诅咒了。时不时就会脸色惨白,而且在人多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结巴起来。” “啊?”亚诺故作惊讶,同时客套地说著,“看来这个诅咒还真是可怕啊!奇洛教授你一定要注意身体!” 呵呵,顶號就顶號唄。这小汤姆,编故事还有模有样。 “那么为了不打扰教授您休息,长话短说,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在心里腹誹的亚诺开门见山地说道。说实在的,再待下去,就算伏地魔不动手,自己的鼻子也受不了了。 “好,好。”奇洛点了点头,“我听说伊文先生是个炼金术士,对吗?” “……“亚诺止住了脸上的笑意,眯了眯眼,看著奇洛。自己会炼金术这件事,整个霍格沃茨,除了两个舍友以外,就只有邓布利多……额,或者还有斯內普知道。 奇洛是从哪得到消息的? “教授,您真爱开玩笑。不知您从哪听到这个谣言的?”亚诺的脸上掛上了困惑的表情,不解地向奇洛询问道。 “伊文先生在我课上的那场表演可不是变形术能做到的。”奇洛笑眯眯地解释著,“再者,从伊文先生的中名也能猜出一二,你和尼可·勒梅还有密切的联繫吧?” “所以,奇洛教授。您今天找我来,不会只是想確认我的这项能力吧?” 亚诺一怔,倒也没有再继续否认。只能说伏地魔不愧是四十多年前最出色的学生。 虽然亚诺很篤定他看不出自己的【投影魔法】……但还是误打误撞地让他猜到了自己炼金术士的身份。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找自己是做什么?难不成还能让自己给他製造魔法石? 別逗了,他只是没头髮,又不是没脑子,再瞎也能看得出自己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 他不会那么傻地认为…… “我想,能不能请你为我製作一颗魔法石?”奇洛开口说道。 “……“ 我去!他真傻! 第34章 被伏地魔看中了? “奇洛教授,就算我真的是一位炼金术士,我也仅仅只有十一岁,不可能製造出魔法石那种高级炼金產物。”亚诺扯了扯嘴角,对著奇洛说道。 “当然,我明白,所以只需要一块假的就好。”奇洛点点头,对著亚诺解释道,“看起来伊文先生同勒梅先生关係密切,一定能製造一块以假乱真的魔法石,对吗?” 同时,他怕亚诺误会,又补充了一句:“这是邓布利多校长的意思。他认为,魔法石放在学校会招惹宵小之徒覬覦,所以需要一块假的,以此作为诱饵,引来那些坏人上鉤。” ……覬覦魔法石的宵小之徒,好像只有你吧? “很抱歉,奇洛教授,我可能要辜负邓布利多校长的期望了。” 亚诺深深地嘆了口气,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我现在年纪尚小,学习的还不到位,只能炼製出一些简单物品,就算是假的魔法石,也不可能做到。” “这样啊……”奇洛明显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语气里略显遗憾。 不过他又对著亚诺摆了摆手:“做不到也没关係,不过这件事要烂在肚子里,邓布利多校长吩咐了,越少人知道越好。” “好的,我知道了,教授。”亚诺连忙点头应付道,“那……还有什么事吗,教授?” “没了。”奇洛摆摆手,“不过我觉得应该给你一份奖励。” 他说著,弹动手指,一张墨跡未乾的纸条飞到了亚诺的手中,“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禁书区找这些书来读一读,对学习黑魔法防御术有很大的帮助。” “將纸条递给平斯夫人,她会明白的。” 亚诺接过纸条,上面写著他的签名。看了看上面的书名——《中世纪巫术指南》《怪男巫的疯狂魔法》《尖端黑魔法揭秘》? 怎么全是黑魔法相关的书籍? 怎么著,伏地魔这是想用黑魔法的知识拉拢自己啊? …… 亚诺离开办公室后,办公室的房门关上。 原本脸上还掛著笑的奇洛一瞬间面露狰狞之色,大口大口喘著粗气。他挣扎著爬到了一面落地镜前,扯掉了头上的紫色头巾,露出了脑门后伏地魔那张蛇脸。 亚诺在这一点猜得不错,事实上,从奇洛不结巴的那一刻起,同他对话的一直是伏地魔。 “这个孩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镜子里的伏地魔低声自语,猩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確实比一般的小巫师敏锐。在我切换控制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了什么。” 隨后,伏地魔轻蔑地笑了笑,“不过,也仅仅是敏锐罢了。一个十一岁的小崽子,怎么可能真正理解发生了什么?他只是觉得我『脸色苍白』……呵,他大概还以为你真的有什么诅咒。” 说到这里,伏地魔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自大。 “小巫师的天真总是很有趣。他们总是用自己的小脑袋去理解那些他们根本无法触及的力量。” 这时,奇洛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犹豫和胆怯:“主人……” “说。”伏地魔冷淡地应道,从镜子里盯著背对自己的宿主。 “为什么要给他推荐那些黑魔法书籍?” 奇洛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些书如果让邓布利多知道,他会不高兴的。如果被发现了我的……” “愚蠢。” 伏地魔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奎里纳斯,你永远学不会如何真正地操控一个人。” 伏地魔的蛇脸在镜中显得格外狰狞,“你总是觉得,我会用那些粗鲁的手段——咒语、威胁、暴力……来让人臣服,但那些只会让人產生恐惧和怨恨。恐惧和怨恨……有用,但不够。” “这个小崽子不同。他是一个炼金术士,而且和尼可·勒梅有联繫,同样的,他和魔法石也会有联繫。” “他和你一样,是个拉文克劳——他懂得如何获取知识,使用力量;而同样的,这样的人对强大的能力是有渴望的。但,他还年轻,他还不知道该如何去获取那些力量。” “而我给了他一把钥匙——黑魔法的钥匙。” “像这种人,一旦接触了真正强大的力量……” 伏地魔的声音变得充满诱惑,“他会变得更加渴望,就像你希望获得认可一样——他也会想要更多、更强大的力量。而每一步,每一个新的知识,都会让他离我更近一点。” “慢慢地,他会发现,那些所谓的『光明』和『正义』是多么的虚偽和无力。他会明白,只有力量才是永恆的。而当他终於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 伏地魔发出一声低笑,“他就已经走上了我的路。” 奇洛沉默了片刻,然后又问道:“但是主人……如果我们直接用夺魂咒控制他,岂不是更稳妥?这样一来,他一定会为我们效力,而且……” “蠢货!你根本不懂。” 伏地魔打断了他,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耐烦,“夺魂咒?你真的以为,一个被夺魂咒操控的傀儡,能和一个成长中的炼金术士相比吗?” “夺魂咒能控制他的身体,但无法控制他的创造力,无法控制他的天赋。” 伏地魔的声音变得严厉,“炼金术……那是需要灵感和直觉的东西。一个被操控的傀儡,怎么可能创造出真正的奇蹟?” “而这个孩子……他有潜力。他和尼可·勒梅有联繫,他有机会接触到那些常人无法想像的知识。如果我们用夺魂咒控制他,我们得到的是一个木偶。但如果我们让他自由地成长……” 伏地魔的眼中闪烁著渴望的光芒。 “我们会得到一个强大的盟友,一个在黑魔法和炼金术两个领域都有所造诣的巫师。他能为我製造魔法石,甚至是更强大的炼金產物。他能为我的军队提供武器和装备。” “最重要的是……” 伏地魔的声音变得阴冷,“一个自愿追隨我的巫师,比一个被操控的傀儡要可靠得多。因为前者是出於对力量的渴望和对我的敬畏,而后者……不过是咒语的奴隶。一旦咒语被解开,他就会立刻背叛。” 说到这里,伏地魔的蛇脸在镜中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 “而且,这也不影响我们的计划。如果他最终不肯为我效力……那么,一个掌握了炼金术的小巫师,也是一个很好的祭品。他的知识、他的天赋、他的灵魂……都能为我所用。” “无论哪一种结果,都有价值。” 奇洛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声音中带著一丝敬畏:“主人英明……” “够了。”伏地魔冷冷地说道,“把头巾戴回去。我需要休息。” “是……是的,主人。”奇洛连忙將紫色头巾重新戴好,遮住了后脑勺那张令人恐惧的蛇脸。 …… 周五的清晨,霍格沃茨城堡的礼堂里瀰漫著烤麵包、煎蛋和香肠的诱人香气。 晨光从高高的窗户洒进来,照在四张长桌前正在用餐的小巫师们身上。 拉文克劳长桌前,亚诺正慢条斯理地用勺子搅动著麦片粥,时不时往嘴里送上一勺。 经过前几天的適应,他已经渐渐找到了霍格沃茨生活的节奏。 “亚诺,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嘛。”坐在他对面的麦可一边啃著培根,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看来昨天的黑魔法防御课没什么影响?” 泰瑞也抬起头,从土豆泥堆里探出头来笑了笑:“是啊,我还担心你被奇洛教授叫到办公室后会挨骂呢。结果呢?你出来的时候看起来还好好的。” “没什么事,奇洛教授只是跟我……聊了一些学习上的问题。”亚诺隨口应道,没有多解释。 他並不想告诉两个舍友,奇洛——或者说伏地魔的事情,以及给他的那张禁书区的纸条。 那几件事情太敏感,伏地魔出现的消息,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恐慌。 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过嘛……或许有时间,可以去找邓布利多聊一聊。 “学习上的问题?”麦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真的?我听说被叫到办公室的学生,要么是闯祸了,要么是要挨骂了。你居然是聊学习?” 亚诺正要开口,拉文克劳长桌前突然出现了两个身影——哈利和罗恩。 格兰芬多的两个小巫师显然有些紧张,周围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则是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毕竟,格兰芬多的学生跑到拉文克劳长桌这边——其中一个还是有名的哈利·波特,这可不是每天都能见到的事情。 “嗨,亚诺!”哈利鼓起勇气开口了,脸上带著一丝期待的笑意,“我们能和你聊两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