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圣:从升级内景地开始》 第一章 杂种 赵国,金谷县,二河镇。 河边荒野,一道身影正在吭哧吭哧的砍柴。 这边偏僻,有一片乾枯的灌木丛。 嘶! 李胜只感觉手掌心一阵火辣辣的疼,让他实在是忍不住停了下来,一边喘著粗气,一边放下斧子哆嗦著手掌。 低头看去,手掌心的几个茧子已经被磨破,隱隱可见里面一片红彤彤。 终究是肉体凡胎,这种力气活太累了。 “扛不住了。” 李胜回头看了一眼收穫。 差不多能束三大捆。 一大捆十五个铜板,三大捆就是四十五个。 “今天大赚啊。” 他面露喜色,手上的疼痛都似乎减弱了许多。 不过,再看这边所剩无几適合当柴火的枯枝,李胜內心喜意顿时消散些许,无奈的嘆了口气。 最多还能再砍出来个两大捆左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穷人想赚些钱太难了。 赵国气候天寒地冻,最寒冷的时候甚至比上辈子的大东北还要厉害。 取暖很重要。 最底层都靠柴火,稍微有点家底的则是煤块。 “今天算上这还没到手的四十五个铜板,一共五十四枚,吃饭花掉六个,晚上还得再花三个,最后能剩下四十五个。” 一算帐,李胜忍不住苦笑。 他穿越过来已经有小七天,是镇上孙府的跑腿送货小工,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今天需要送的货少,这才有足够时间来这儿砍了三大捆的柴火。 镇子上送一趟货三个铜板,出了镇子五个。 一天下来少了八九个,多了二三十个,勉强过活,倒也无需如此拼命。 但他不拼命不行。 穿越一遭,必须要拼个改天换命。 机会他有。 现在缺的就是钱。 李胜一屁股坐在地上歇息,意识一动,面前浮现出一道栩栩如生的面板。 【內景地:九品(80/100)】 【时间流速:1:3(註:提升內景地品阶,三倍累增)】 【修炼加速:2倍(註:內景地每提升一品,增加一倍)】 【掛机冥想:一个时辰1点经验值(跟隨內景地品阶,每提升一品,经验值三倍累增)】 【当前经验值:80】 【內景地之种:已解锁——杂种(普通杂乱之物聚合而成,具备微小功效)】 这就是他穿越带来的外掛。 一道面板,以及一道內景地。 只有修炼了武学,才能够享受到內景地【修炼加速】和【时间流速】带来的惊人好处。 而升级內景地的根本就是掛机冥想带来的经验值。 这段时间因为没钱买武学,就只能掛机冥想,增加经验值。 距离提升到八品已经不远。 两天功夫。 李胜意识一沉。 嗡! 眼前不再是面板,而是一片约莫三五平米的空地,一道虚幻小人盘坐其中。 这正是他的內景地显现。 里面的小人就是缩小版的他,略显虚幻,不过皮肤却是白嫩细腻,跟他本人不成正比。 此刻,小人正在掛机冥想,完全不用他操心。 但若是有了武学,小人在內景地修炼,就会脱离掛机冥想状態,也就无法获取经验值。 刚开始他还可惜无法心分两用,只有一个自己的小人,不然的话就可以一边修炼一边掛机冥想了。 不过现在想想倒也释然,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拥有內景地,已是天大幸运。 不论资质如何,时间流速,修炼加速,简直逆天。 还有,內景地之种。 想到这里,李胜嘴角就是一抽。 杂种? 虽然很贴切,但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想歪。 他这几天也偶有尝试,扔一些石块、泥土、河水等等的东西进去,但都没有聚合成种。 似乎是丁点价值都没有。 其他现实中稍微有点价值的,他也搞不来。 都需要钱。 “这几天苦干,再加上前身原来积攒的一些,还差两枚大钱就够一两了。” “一两,镇上武馆去不起,但找孙府的刘护院可是够了。” 关键消息,他早已打听清楚。 还是前身早就知道的。 孙府有个护院,跟人学过武学,虽然没天赋也没成武者,但胜在身材壮硕,力气大,再凭藉练过几招的架子,颇为厉害。 刘护院练的武学也只是基础武学,没什么不能传一说。 听说私底下认识的六七个大钱就能从他那里得到,陌生的差不多要一两银子。 穿越来之后理清楚一切,这六七天,他每天都在覬覦。 只盼著早一天得法。 休息许久,天色已暗。 李胜迅速起身,將地上柴火捆绑在一起,然后扛著三大捆,一晃一晃的朝镇上走去。 镇上有专门收柴火的地方,这东西价格都是透明的。 不过也可以绕开中间商直接卖给需要的客户。 价格甚至还能多几个铜板,毕竟收来柴火再卖出去的可要加上不少。 但,容易挨打。 运气好没被发现也就没事,但要是被发现,就会有人来找你,然后暴打一顿,警告你以后必须卖给铺子。 在这小小的镇上,但凡是生意,都几乎是垄断的。 他自是没必要为了几个铜板犯险,老老实实卖给铺子就行了。 进入镇子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街上行人稀少,温度也低。 李胜缩了缩身子,走了一段,停下来靠墙休息。 “这还没到正儿八经的冬天,夜里温度都零下,没有家底,不练武都不知道该怎么熬。”李胜暗暗庆幸有內景地。 否则一个穿越者在异世真是叫地地不应,叫天天不灵,哪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突然。 一道身影从街上走来。 李胜隨意看了一眼,身子驀然一僵。 赵大强。 同是孙府送货跑腿的小工。 但却是小工里一霸。 孙府有煤矿,他们这些小工送货送的大都是煤块。 从矿场搬运过来的煤块,少不了从中偷一些,或者是送货时候剋扣一些,然后私底下转手一卖。 都是钱。 讚赏七八天拿去一卖,收穫可比这七八天的工钱要多的多。 但不够硬,不够狠,可没有资格干这个。 赵大强有这个资格。 信息一闪而过。 霎时间。 李胜哪还顾得上继续歇息,扛起三捆柴火扭身就朝后面走去。 “站住。” “那小子,李胜?是不是你?” 听到后面喊声,李胜脸色一变。 你认错人了。 我不是李胜。 他拔腿就跑。 “就是你李胜,给我站住。” “再敢跑一步我明天打断你的狗腿。” 第二章 富贵险中求 李胜身子一僵。 被认出来了。 打断腿,乃至是打死,在这地方真不稀奇。 以赵大强的脾气,就算今天不是自己,但他只要认为是『李胜』明天见了少不了一顿收拾。 该死。 身后脚步声迅速奔近。 “妈的,怎么不跑了?继续跑啊。” 李胜艰难转身,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强哥,我刚才看错人了,还以为是镇上地痞呢。” 他注意到赵大强手里拎著一只水桶,桶里却不是水,而是黑乎乎的煤块。 要去干什么不言而喻。 “我说你一天天没了活跑的那么快,原来是去砍柴了。” “三大捆,不错吗。” 赵大强扫及李胜扛著的柴火,咧嘴一笑,猛然一脚踹了上来。 “大强哥。” 李胜下意识的连连后退。 但猝不及防之下还扛著柴火,这一脚踹的实实的。 嘭! 李胜『噗通』一声摔在地上,三捆柴火散落一地,还有不少就在身下,咯的他后背生疼,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他一个軲轆,捂著肚子缩起身子,眼底痛苦中搀杂著一抹难以压制的愤怒。 赵大强放下水桶走到跟前咧嘴一笑:“小东西,敢在我面前打马虎眼,哼。” “给我爬起来,把柴火捆好。” “三大捆,六十枚铜板,去卖了后把钱送到我家里去。” “六十枚?” 李胜身子一颤,眼里满是错愕。 三大捆一共也就能卖个四十五枚。 这多出来的十五枚……还得添。 他咬牙切齿,不敢去看赵大强,眼中血火狂涌。 赵大强,你欺人太甚! “你要是不去,嘿嘿,我也不打断你的腿,把你送给镇上的梁英她们,想来还能卖点钱。”赵大强凑到李胜跟前弓著身阴声发笑。 梁英是镇上一个女混子。 卖人。 那下场,好点是生不如死。 惨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那群地痞混子有的是办法榨乾你身上的每一分价值。 李胜手掌一动,摸到了落在身边的砍柴刀,眼里血火骤然高涨。 杀心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这是你逼我的。 他猛然扭头。 “大强哥。” “嗯?” “去死!” 噗! 李胜反身抓著砍柴刀狠狠砍进了还弓著身的赵大强脖子上。 就像砍柴一样,用尽了全部力气。 鲜血喷溅。 赵大强被大力狠狠斩翻在地。 半边脖子开绽,血如泉涌。 他死死捂著,在地上疯狂的抽搐,张大嘴巴甚至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只有痛苦低沉的『荷荷』声。 李胜放下砍柴刀就扑了上去按著赵大强。 他全身力气都灌注在上本身,昂头瞪著街边,空无一人,身下压著的仿佛是一只硕大老鼠。 数息后。 身下没了动静。 赵大强死不瞑目,满脸都是血污,瞪著一双泛白的眼,格外渗人。 “拋尸,卖煤。” 此时此刻,李胜格外的冷静,思绪更是无比清晰。 他顾不上喘息,起身就先拖著赵大强的尸体到旁边巷子。 然后將柴火收好,一边扛著,一边拎起赵大强的煤桶走进巷子。 一刻钟后。 李胜將赵大强的尸体绑上石头投进镇外河里。 他累的气喘吁吁,瘫坐在地。 直到此刻,才感到一阵后怕,浑身凉颼颼的。 但都是被逼的。 “富贵险中求。” “身上居然有四个大钱。” “还有桶里的煤块,能卖近三个大钱。” 摊开手掌,看著四枚大钱,李胜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潮。 钱够了。 没人看到他杀了赵大强。 赵大强晚上出来一个人偷偷去卖煤,这种事更不可能跟其他人说。 他那个在狩猎队的大哥就算是回来发现赵大强失踪,一时片刻也找不到痕跡。 赵大强在小工里能成为一霸的依仗就是他狩猎队的大哥,一个猎人。 万一是万一,至少现在,赵大勇回来查,也没有头绪,更几乎想不到他身上。 李胜心头一松,搓了搓脸,看著河面咧嘴一笑。 旋即,扭身爬起,来到远处藏著柴火和煤块的地方。 “这煤去卖还是个问题。” 李胜皱眉。 他没有渠道。 要是隨便找个看上去有点富裕的人家,不保险,镇子太小了。 “对了。” 李胜猛地看向河对岸。 那边不远就是个村子。 卖给村子里。 村子虽然不如镇上,可总有富裕的。 河对面的小丁村距离镇子不远,条件还算好一些。 想到这里,他精神一振。 这个法子绝对可行。 保险稳妥。 还有这柴火,索性一起。 李胜深吸了口气,却是转身朝镇上奔去。 先回到家,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带著染血的衣服又离开镇子。 將衣服扔掉后,这才扛起柴火,拎著煤桶过河,朝小丁村走去。 小半个时辰。 李胜来到小丁村,此刻已经戌时末,村子里静謐无声,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他小心的摸进村子,仔细的扫视著一间间屋舍院子。 看穷富,从屋舍模样能大概判断一二。 再者就是看有没有掛好东西。 比如肉乾等等。 尤其是村子里的一些猎户。 很快。 他脚步一顿,看著前面屋舍眼睛一亮。 侧面院墙內悬掛著一根杆子,隱隱能看到似乎掛著一块什么皮毛。 猎户人家。 就是这了。 赌一把。 李胜深吸了口气,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谁啊?” 里面传出一道中年男人的疑惑声。 “大叔。” 李胜应了一声,便没再吭声。 直到里面人把门打开。 是个身材不高,但却十分敦实的汉子。 门开的一瞬间,李胜余光就瞅见了院內掛著的几条肉块,还有两张皮毛。 果然是猎户。 “大叔,我是镇上的,有点煤块和柴火,不知道你要不要?”李胜开门见山。 他扛著的柴火,手里拎著的煤桶,显而易见。 丁大山看的一清二楚,神色却是一愣,不由审视著李胜。 这大晚上的从镇上来村子里卖柴火和煤块? 眼前的小子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脸色苍白,呼吸急促,额头还带著汗。 神色拘谨,眼里甚至还有一丝渴求。 丁大山骤然失笑:“你这小子倒是会找。” “先进来。” “谢谢大叔。” 李胜心头一喜,走入院內。 丁大山仔细看了看柴火,翻了翻煤块,然后道:“怎么卖?” 怎么卖,他在路上就已经想好了。 便宜卖。 光赵大强身上的四个大钱就已经大赚。 这些柴火和煤块,卖多少都是赚。 但既然到这村子里已经找到了买主,还是个猎户,便宜点以后说不定是个路子。 “大叔,这些柴火就四十个铜板;这半桶煤块,两个大钱,你看怎么样?”李胜试探的说道。 丁大山微微挑眉,这价格很便宜。 小丁村距离镇子不远,柴火和煤块的价格他自然清楚。 他看了一眼李胜道:“吃肉吗?” “啊?” 李胜一呆。 却见丁大山一笑,径直入屋。 出来时,一手端著一个碗,一手拎著一小块肉。 “兔肉,刚燉的,还热乎著呢,吃吧。” 看著面前热腾腾的一碗肉汤,李胜不爭气的吞了口吐沫:“这,这不合適吧。” 话音刚落,肚子便是『咕嚕』一声。 丁大山失笑,晃了晃手里那块肉:“还有这块肉也拿上,我再给你一枚大钱,如何?” “成交。” 第三章 杂碎乱燉 李胜毫不犹豫。 这碗肉汤加上那块肉加起来,不差多少了。 他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了。 不想也就罢了,但关键是热乎乎的肉汤摆在眼前,叫人如何抗拒? 饿。 饿毁了。 旋即,接过碗就大快朵颐起来。 还热乎,不烫嘴,肉燉的很烂。 就一个字:香。 別说他穿越到现在,就是前身,都没吃过这么好的,攒了钱也不捨得,也不敢,露財被人注意到就要糟。 三两口吃完喝光,他整个人身上都暖洋洋的,肚子不饿,疲惫消退。 “谢谢大叔。” 李胜眼里闪烁著明光。 这户人家,还不错。 虽说是拿肉来抵钱,但这一碗热乎乎的肉汤在这寒夜里实在是太宽慰人心。 “我叫丁大山,是这村子里的猎户,我儿子在城里武馆练武,以后你要是还有这煤块可以来找我。” “不过,价格不会多高,太多我也吃不下。”丁大山笑著递给李胜一枚大钱。 闻听此言,李胜又惊又喜。 这是个路子。 丁大山买了之后卖给谁,那就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了。 即便便宜一点,但稳妥。 不过,怎么搞煤也还是个问题。 赵大强了,还有其他人私藏煤块。 没有背景,就得靠拳头。 一切还得得了法门练武之后。 最让他吃惊的还是丁大山儿子学武的信息,居然在城里武馆,那可不简单。 镇上只有一家小武馆,学武一个月都得三四两。 城里更不用说,至少都是翻倍。 能够去的起,这位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大叔家底比镇上不知道多少人都要厚实。 “多谢大山叔。” 李胜施了一礼道:“大山叔,小子就不打扰您了。” “等一下。” “帮我把这些废料带出去倒了。” 丁大山一拍脑袋,转身从角落里拎来一只水桶,一股腥臭扑面而来。 李胜定眼一看,里面赫然是一堆五顏六色的肠子和內臟碎片。 丁大山解释道:“这都是山上猎物身上不能吃的內臟,有的还有毒。” “我来。” 李胜接过水桶全都倒进自己的煤桶里。 “路上小心点。” “哎。” 李胜摆了摆手,离开小丁村。 怀揣著五枚大钱,心满意足。 出了村子,他寻了一块洼地,正准备倒掉桶里的东西时,突然心头一动。 杂种? 要不试试? 土块都丟过了,也不在乎这些东西。 相比土块石头块,这东西虽然脏臭不能吃,可也强多了。 万一呢? 一念升起,就难以遏制。 对他来说,就算不成,也没有任何损失。 这些东西进入內景地要是没有价值,无法聚合生成杂种,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隨即。 他意识沉入內景地,控制著內景地笼罩煤桶。 唰! 煤桶里的脏东西瞬间消失的一乾二净,就连底部的煤灰都没了。 与此同时,內景地內。 一团野兽的肠子內臟碎片等物堆积在地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起来。 看到此幕,李胜情不自禁的摒住了呼吸。 难道真的有戏? 要知道先前他扔进去的那些东西,直接就凭空化为乌有。 数息后。 明光闪烁。 唰! 一颗指甲盖大小、乌漆八黑的丸子凭空而现。 而那些杂碎却消失不见。 同时,面板生变。 【生成內景地杂种——杂碎种:耳聪目明】 “臥槽,真行啊。” “耳聪目明,妈妈再也不用担心耳背近视了。” 李胜激动的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 就算功效甚微,也是好东西。 心念一动,杂碎种丸子便出现在手中。 拿到鼻尖一嗅,一股腥臭气息扑鼻而入,令人作呕。 他肚子一阵翻腾,险些吐出来。 李胜脸上喜色凝固。 他很怀疑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吗? 但毕竟是系统出品…… 犹豫了一下,他硬著头皮,塞进嘴里也直接吞下。 强忍著口腔里蔓延的腥臭,约莫数息,便清晰的感受到丸子在体內消融,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热气。 隨即,他扫向村外黑暗荒野。 十几丈开外的一棵大树,枝椏居然都看得清楚了许多。 更有虫鸣、风声、枝椏晃动声入耳。 听力目力都得到了提升。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李胜喜不自禁。 成功聚合而成一颗,让他对內景地之种的功效有一个深刻的认识。 要知道,这只是一堆完全没用的內臟杂碎。 居然带来耳聪目明功效。 要是换成有点价值的东西…… 也不知道內景地升级之后会不会解锁更多的內景地之种? 不过,不管是那种,除了意外所获,也都得花钱。 没钱万万不行。 思绪一阵蔓延,一股冷风吹来,將李胜惊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夜色,紧了紧身子,拎著煤通就快步往镇子方向奔去。 该回去了。 一路小跑回家。 临睡前,李胜看著赵大强的桶。 这桶不能留。 万一被有心人看到认出来就不好了。 “也扔进內景地吧,对了,赵大强的尸体。” 李胜猛地一拍脑袋,从床上直挺起身。 “要是把尸体扔进內景地……” 会不会生出玄异来? 他不敢肯定。 但可以一试。 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 赵大强的尸体已经沉入河中顺流而去。 “以后再有机会可以试试,即便无法聚合成种,也能毁尸灭跡。” “內景地的玄妙,恐怕还有很多,今后慢慢再研究。” 李胜吐了口气,將煤桶丟尽內景地。 唰! 煤桶落入內景地便凭空消失。 並无內景地之种形成。 这也在他预料之中。 目前唯一还未探究明白的就是这些东西究竟是彻底消失了还是暂存在內景地內。 比如说要是再有与煤桶能聚合的东西进去,会不会出现变化? 李胜躺下,想著想著最后又想到刘护院的武学上面,带著满心的期待,缓缓睡去。 次日清晨。 李胜早早起来,来到孙府外。 孙府旁边还有一座大院,相比孙府,边起的院子虽然不小,但布置就相对简陋多了,只有个围墙,內里简单分隔了一下。 这儿就是他上工的地方,主要用来堆放煤块和其他货物。 孙府在镇上主做煤这一块的生意,据说跟城里的一个家族还有联繫,煤矿的收益要交出去七八成,但余下的也让孙老爷富得流油。 矿场的煤块都会先运送到这里来。 然后再分运出去。 今天李胜来的早,工作还没开始,他避过大门走到孙府后面小门处敲了敲门。 奴僕下人可没资格走正门,被看到就是一顿揍。 过了许久,才有人应声。 “谁啊?” 伴隨著话音落下,小门被打开,一个僕人探头出来。 李胜道:“我找刘护院。” “刘护院?” 僕人微微一怔,旋即瞭然一笑,径直伸出手掌,一言不发的看著李胜。 第四章 白鹤拳 李胜微微皱眉,心头暗骂一声。 这举动,不言而喻。 要钱呢。 对方一听自己来找刘护院,显然就猜出来意。 想来,平时不乏与他一样目的的人前来。 要是不给,恐怕连刘护院都见不到。 妈的。 他勉强一笑,伸手入怀一阵摸索,掏出来十个铜板递了过去。 僕人撇了撇嘴,似乎有些嫌弃。 但却是没有继续索要。 十个铜板也是钱,白得。 “跟我进来。” “不准乱走,要是被人看到,我可保不住你。” “是。” 李胜连忙侧身进入小门,即將得法的喜悦也衝散了损失十个铜板的心疼。 跟著僕人顺著小道往里面走了一会儿,来到一座院外。 “刘护院就在这儿,我到远处等你。” “完事之后就跟著我走,明白吗?” 僕人警告的瞪了一眼李胜。 “明白。” 李胜重重点头。 不用对方提醒,他也不会傻了在孙府大院里瞎走,被人注意到那后果可不是他能承受起的。 目送僕人走到远处,他上前敲响了院门。 “谁?” “刘护院,我找您学武。” 话音落下,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胜眸光微闪:“一步、两步、三步……” 那颗杂碎丸子带来的耳聪目明,效果还真挺不错。 要是再来上几颗,应该还能提升。 某些时候,可是能起到关键作用。 嘎吱! 门开了。 刘护院打量著李胜,咧嘴一笑:“来找我应该知道点情况吧?” “嗯。” 李胜点头。 “白鹤拳,不带註解八个大钱,带註解一两。” 还有註解? 李胜眼睛一亮,毫不犹豫道:“刘护院,我要带註解的。” 话音落下,刘护院伸出了手掌。 跟那僕人一模一样的动作,熟练极了。 一两,十枚大钱。 说实话,李胜很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不过,他感觉自己要是敢说出来,刘护院怕是当场就要翻脸。 带著一阵心痛,十枚大钱放入对方手中。 刘护院掂了掂,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等著。” 不到十息。 一本册子拍在李胜手里。 封皮上赫然是:白鹤拳。 这一刻,失去钱財的心痛瞬间荡然无存。 “多谢刘护院。” 刘护院淡淡一笑:“法门好得,能不能练成就看你自己造化了。” 说完,他转身关门。 李胜咧嘴一笑,我绝对能练成。 旋即,他收起册子快步离开。 出了孙府,径直来到旁边院子,还没人过来。 他走到角落里,拿出册子看了起来。 白鹤拳,一共十八幅图案姿势,栩栩如生,旁边还有详解。 除此外,每一页边缘还有一些註解,字跡虽然有些潦草,但还能辨认的出来。 “两手如竹绳,两脚如车轮,进如猛虎出林,退似老猫伺鼠,进退之间要有缩崩之劲……” 乍一看,有图有註解,十分详细。 脑子感觉似乎很简单。 但当他照著图案上手的时候,顿觉艰难。 脑子会了,身体做不到。 言语註解哪怕再直白,可到身上就不一样了。 李胜深吸了口气,仔细认真的熟记。 良久。 隨著一阵脚步声入耳,李胜迅速收起册子塞进怀里。 数息后,两道身影並肩走入院內。 两个小工。 “咦,李胜你来这么早。” “醒得早睡不著,索性就先过来。”李胜微微一笑。 跟这两人也不熟悉,仅仅是知道叫什么。 对方也没再多说什么,呆在远处等待开工。 李胜眯著眼睛,意识沉入內景地。 【內景地:九品(87/100)】 【时间流速:1:3(註:提升內景地品阶,三倍累增)】 【修炼加速:2倍(註:內景地每提升一品,增加一倍)】 【掛机冥想:一个时辰1点经验值(跟隨內景地品阶,每提升一品,经验值三倍累增)】 【当前经验值:87】 【內景地之种:已解锁——杂种(普通杂乱之物聚合而成,具备微小功效)】 此刻,內景地內小人正在掛机冥想。 隨著他念头一动,小人立即脱离掛机冥想状態,然后略显生涩的在內景空地中动了起来。 两者意识相连。 甚至都不用太过分身。 小人便按照他所观看白鹤拳所记下的姿势在其中演练。 李胜紧握著手掌,內心振奋。 时间流速1:3,外界一日,內景地三日。 修炼加速两倍效果。 换算起来,差不多相当於一日时间,已苦修六日。 一个姿势一个姿势的练。 到有模糊之处,他背对著那两人取出册子再去认真研究。 小人的修炼,带来的变化,极为直观传递到他本体之上。 李胜心思突然一动。 我本体若照常苦修,再加上內景地,这岂不是又加一倍? 即便达不到翻倍地步,但也有提升。 好好好。 有了內景地,自身苦修也不能放下。 李胜欣喜不已。 不多时,一个个小工陆陆续续的进来。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李胜也敛起杂念,只让內景地小人不断的在其中演练。 隨著时间流逝,负责此地的管事以及从矿场运送过来的煤块,前后到来。 在管事盯著下,眾人纷纷开始干活。 装卸煤块货物,然后装入一辆辆小板车,或者是直接提桶,最后再分配给每个人。 李胜一边忙碌,余光注意著管事以及装卸的地方。 管事和两个孙府的奴僕只偶尔扫一眼。 有两个人在装卸过程中,手速极快的把一些小碎块塞进自己身上。 “李衡,王云。” “那边的孙小火也在搞。” 这个孙小火虽然姓孙,但与孙老爷家並无瓜葛。 李胜干著活,心思却在滚动。 没了赵大强,也就这三个人了。 这三人,比起他这样的小工,都厉害一些,以及说难听点八竿子勉强能打著的背景。 管事的不可能不知道这些猫腻,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管事背地里弄的更多更大。 至於余下两个负责看管打下手的奴僕,像李衡、王云他们,说不定也要时不时的孝敬一下,否则这一关可不好过。 “我现在还不够。” “得把白鹤拳稍微练出点名堂。” 这地儿就这么大,漏出来的渣渣也就这么多,虎口夺食,首先就得有实力。 李胜深吸了口气,將观察到的信息都记下后,便老实干活。 “赵大强呢?” “这混蛋不会又喝多了还躺著吧?” 管事突然骂咧了起来:“谁看到赵大强了?” “没看到他。” “他好像没来。” …… “不管他,都给我抓紧干,这些货上午全都要给我送完,下午还有。” “妈的,磨磨唧唧的不想干了趁早给我滚蛋。” 嘭! 管事的一脚將一个人踹翻在地,恶狠狠的瞪著。 李胜只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然后推著自己的小板车到一个下人跟前:“李胜,这趟送的是镇子南边刘大婶家。” 下人拿起笔『唰唰』几下道:“好了。” 登记好之后,李胜这才推著板车离开大院。 一日的劳碌就此开始。 第五章 进境飞速 一天过去。 拋开吃饭,净赚十六枚铜板。 全部身家还有三钱二十八枚铜板。 李胜不打算继续砍柴了,赚钱太慢。 如今又得了白鹤拳,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练武上面。 所以今天下工倒也没多累。 回到家中,李胜便迫不及待。 心念一动。 嗡! 內景地小人修炼一日的所有收穫全部回归本体。 將近十个时辰。 在內景地功效下,那就是六十个时辰。 他身子一颤,温热汹涌。 十八幅图案姿势几乎烙印在心间。 唰! 李胜足下一挪,当场就打了起来。 十八个姿势,虽然还略显生涩,但最后却是全部打完,有模有样。 连续三遍,额头见汗。 他甚至感觉体力有提升。 “小人帮我修炼,我却没有疲惫酸痛的副作用,只有满满的收穫。” 感受著身体变化,李胜又惊又喜。 与內景地的惊人功效相比,这显得很是微不足道。 但对他来说却太实用了。 干一天活本就十分疲惫,要是再承受一下练武的酸痛,那滋味可就不好受了。 恢復也需要时间。 每一分时间都要用在钢刃上。 “內景地快要升级,不修炼掛机个不到两天就能突破。” “但眼下还是全用来修炼最好。” 变强,才能赚钱。 內景地升级耽搁上几日无伤大雅。 旋即,李胜把从丁大山那换来的肉清理好燉上,就继续开始修炼。 本体练,小人也在练。 直至本体筋疲力尽,方才停下,正好肉也燉烂了。 …… 两天后。 正午。 干完活后正在院子里吃饭以及歇息的李胜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动静。 这时,有人出去一看,发出惊呼。 “狩猎队,是狩猎队回来了。” “嘶,大丰收啊,那狼也太大了。” “这趟出去得有六七天,除了狼居然还有只大黑熊,老天爷,这是掏了兽窝吗?” 听到这动静,李胜眼角一跳,连忙起身走了出去。 只见一支队伍停在孙府门口。 这是孙府自己组建的狩猎队,有十来號人。 其中队长还是个货真价实的武者。 一眼看去,李胜瞳孔就是一缩。 好傢伙。 那板车上巨大的狼尸、熊尸,还有几头野猪,至於小点的鹿、野兔、山鸡等等,更是掛了一堆。 哪怕是尸体,但横陈板车上,依旧给人一股强烈的视觉衝击。 凶极了。 “赵大勇。” 李胜注意到其中一人。 赫然是赵大强的大哥。 要说不紧张是假的。 这两天,赵大强不曾露面,平时跟他关係近的两个也去找过,但没找到人,隨后便也没了动静。 对於孙小火、王云等几个人来说,赵大强不来最好,少个人跟他们抢那些碎煤之物。 至於管事,更是不在乎。 “太厉害了,要是我也能进狩猎队就好了。” “就你那瘦胳膊瘦腿的就別做梦了,狩猎队虽然待遇好,但危险也不小,刚才进去好几个,身上都带著伤。” “那个老周,我看一条腿好像都断了,被人抬进去的。” “嘶。” …… 李胜微微挑眉,虽然收穫惊人,但看样子损失也不小。 这时,他注意到赵大勇朝这边走了过来。 “大强。” 还没走到跟前他便一声吆喝。 院外眾人面面相覷。 一个跟赵大强走的比较近的小工忙迎上去道:“大勇哥,大强这两天都没来,我去找家里也没人,不知道去哪了。” “什么?” 赵大勇眉头一皱,盯著那小工,衣衫上还有野兽血跡,不怒自威,嚇得那小工一个哆嗦。 “你们这几天谁看见大强了?” 在其注视下,王云、孙小火、李衡这三个小工里最厉害的也都不敢直视。 眾人纷纷摇头。 赵大勇脸色一沉,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自己的亲弟弟,他当然无比了解。 虽然有点不成器,好跟人廝混,但连续几天都不路面,不对劲。 他抓著那小工走到一边仔细询问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径直入了孙府。 李胜心头一松。 这么问,就算是去问管事,也问不出来什么东西。 至於找? 毛你都找不到。 就算是意识到赵大强遇害,赵大勇大概率也会联想到与其廝混乃至是镇上与其有仇的一些混子。 李胜转身回了院子。 那猎物再惊人也与他无关。 吃不上一点。 过去两天,白鹤拳的进境可以说飞速。 十八个姿势架子,已经极为熟练。 能够轻鬆连贯打完。 並且,他余下的钱也没省著,该吃肉就吃肉。 体魄变化明显。 每天都在进步。 “保险起见,再练上几天。” 李胜瞥了一眼李衡三人,內心无波。 下午。 赵大勇又来了一趟大院。 甚至李胜都被问了几嘴,他自然是什么也不知道。 在这群小工里完全是小透明存在。 赵大勇最后铁青著脸匆匆而去。 后来过了两天,李胜听说,赵大强应该是被人害了,赵大勇甚至是找上了镇上樑英那群人,差点起了衝突。 到现在也不知道凶手是谁。 至此,李胜已完全將此事拋到了九霄云外。 …… 唰! 啪! 屋前,李胜身形斗转,拳脚变幻,带起阵阵风声和脆鸣。 一招一式,如御臂使,变化飞速。 打至某处,他猛然加速,两腿似车轮,两臂如竹绳抡起,让人眼花繚乱。 一套打完,他面色红润,额不见汗。 身上温热腾腾蔓延,微微颤动的筋肉中蕴藏著不俗的力量。 “整整七天,六七四十二。” “白鹤拳小成。” 对这个速度,李胜心满意足。 白鹤拳小成,拳出脆鸣,两臂两腿强劲有力。 光这几点,跟人打斗起来,三两个地痞都难以近身威胁。 他转头拿出册子,翻到最后,上面註解讲述了白鹤拳大成的体现。 大成白鹤拳,进如猛虎,退似老猫伺鼠,碰上常人,光这股子气势就能將其嚇到。 最为关键的是,练到大成,便有机会滋生气血,以此拳法架子来搬运。 武道第一境,搬血。 气血搬运便是关键。 不过这一点也不是说练到就行的,光练还不行,还得需要肉、药等等来补充壮大体魄。 否则,光有法,体魄孱弱也没用。 “得动手了。” 李胜舔了舔嘴唇,看著天色距离黄昏还早,当即回屋收拾了一番,然后拿上仅剩的不到两钱,全部身家,离开家门而去。 第六章 鸡窝里出人物了 “海哥,洪哥,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们吃个饭。” 吴海,张洪,就是跟著管事负责大院子里搬运送货的两个孙府下人。 平时管事不在,就只有他们两个盯著。 两人对视一眼,吴海笑道:“吃饭,行啊。” “就去府后面洪子的小屋吧。” 李胜道:“好,多谢海哥洪哥赏脸,我先去买点下酒菜。” 有下酒菜,自然就有酒。 目送李胜走远,张洪摸了摸鼻子纳闷道:“李胜这小子,平时闷不吭声的,被欺负也不敢反抗,怎么突然请咱们两个吃饭?” 肯定是有事,但就是猜不到什么事。 吴海淡淡道:“管他什么事,有人请吃饭还不好?要是什么不值当的小事,看在这顿饭面子上帮他一把也行,要是別的,呵呵。” “最好是能给点钱。”张洪舔了舔嘴唇。 “你想的到挺美。” …… 天色渐暗。 李胜早早就从张洪那里拿来钥匙,把买来的酒还有下酒菜摆放在屋內桌子上。 这次,他也是下了血本。 身上钱基本上花的七七八八不剩几个子了。 趁著吴海和张洪还没过来,李胜坐在椅子上沉吟。 虽然是两个下人,但有句话说的话,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先前买白鹤拳时,他可是深有体会。 越小,胃口说不定越大。 但钱他是没有的。 “画大饼,再加上威逼利诱。” 李胜脑海里思路逐渐清晰起来。 不多时,吴海和张洪联袂而来。 “海哥,洪哥,快坐。” 李胜热情无比。 甚至,先前还特地把屋子里给打扫了一下。 张洪一看,顿时十分满意。 包括桌上的酒和下酒菜。 小镇上平时吃的喝的都是那些,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嘖嘖,没看出来,李胜你这莫非是发財了?”吴海试探了一句。 李胜苦笑道:“海哥,我你还不知道?哪有发財的资格。” “时候都不早了,咱们先吃,先喝。” “来来来。” 三人围著桌子坐下。 一边吃一边隨口聊著这孙府內外以及镇上的一些趣事。 李胜更是捧著。 三人谁都没提这突然的请客吃饭目的。 直到酒过三巡。 李胜眼看两人面色微红,组织著语言准备开口时,却见张洪率先道:“李胜啊,今天你可让我们哥俩很是意外。” “这饭恐怕没那么好吃吧。” 张洪咧嘴一笑,抬手拍了拍李胜肩膀道:“要是想求我们哥俩办事,光这可不够。” 妈的,胃口果然不小。 李胜眸光一闪,面不改色道:“洪哥,我明白。” “说实话早该请海哥与洪哥的,只不过我这条件两位哥哥也知道。” 这话,吴海和张洪纷纷点头。 那点工钱,也就保自己个温饱,还得防备头疼脑热和被人抢。 “先前那段时间,我在咱们这里干完活,还出去砍柴,攒了些钱从刘护院那里买来了白鹤拳。” “嗯?” “白鹤拳?” 本来三人都还没喝多少,自然也算不上晕,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李胜注视著二人笑道:“没想到,我还有点天赋,白鹤拳练到了小成。” “白鹤拳小成?” “真的假的?你练了多久?” 张洪大吃一惊,不敢置信。 “一个多月吧。” 算上內景地的时间,也差不多。 “嘶。” “一个多月,白鹤拳小成,这,可不止是有一点天赋啊。”张洪脸上骇然根本无法掩饰。 刘护院,白鹤拳,他们作为孙府下人,怎么会不知道? 一清二楚。 甚至是有些瞧不起刘护院以此敛財,卖的还那么贵。 吴海稍显冷静,深深看了一眼李胜道:“洪子,我记得你之前不是也买过,你瞅瞅。” 他不信,想检验一下。 张洪闻言顿时起身,骂了一声道:“妈的,那个老刘,当初卖我都卖了八钱,我也是攒了好久。” “不过可惜,我一直也没练出什么名堂来。” 李胜自是听出了吴海的言外之意,也正和他心意。 “洪哥,还得麻烦你指点指点。” 说著,他起身走到一旁,直接摆开了架子。 唰! 啪! 一拳脆鸣,带著一股劲风,直让张洪瞪大了眼睛。 接著,李胜双手双脚纷纷加速。 吴海哪怕是没练过,也能看出一番威势,心惊的看向张洪。 咕嚕! 张洪吞了口唾沫,甚至是忘了是当著李胜的面喃喃道:“拳出脆鸣如鹤鸣,双手如竹绳摆动,双脚似车轮转动,这,这就是白鹤拳小成的標誌。” 他猛地看向吴海:“海子,咱们府里一开始跟著护院们练武的那个小黑你知道吧,天赋不弱,也练过白鹤拳,两个月左右才小成。” 嘶! 吴海倒吸冷气。 再看李胜,已彻底变了脸色。 好傢伙。 鸡窝里出人物了。 “白鹤拳大成,就有机会搬运气血,只要能练到这地步,配上吃喝,有大概率踏入武道门槛。” 张洪自己说这番话的时候,心头就是一颤。 仅入门槛,那也是武者。 与此同时。 李胜打完一套,面不红,气不喘,將二人反应尽收眼底,不由看向张洪:“洪哥,怎么样?” 张洪牙齿一个打岔:“別,阿胜,你可別叫我洪哥,我当不起啊。” 吴海都站了起来。 李胜却是脸一板:“洪哥,海哥,你们比我大,资歷也比我老,这声哥该叫。” 吴海和张洪对视一眼,內心翻搅的同时,脸上已漫起浓郁且热情的笑容。 轮换了。 再次坐下,气氛非先前可比。 张洪和吴海都主动轮著给李胜倒酒,李胜挡都挡不住。 一个多月白鹤拳小成。 不说能不能大成,就光现在便是一把好手。 要是真能大成,到时候他们两个连高攀都没资格。 李胜嘆道:“练了白鹤拳后才意识到钱的重要性,练武没钱根本练不下去。” 他点到即止,话锋一转:“海哥,洪哥,今后还要麻烦两位哥哥多多照顾,將来我若是能白鹤拳大成,乃至是成为武者,绝忘不了两位哥哥的帮助。” “阿胜,这叫什么话?你儘管放心。”张洪一把握住了李胜的手掌。 吴海心头一动,咧嘴笑道:“阿胜,这边大院的情况你都清楚,那个王云和李衡,也就是仗著会来事,来得早,比较狠而已。” 听到此话,李胜瞬间懂了。 这两个人,可以动,可以抢。 “原来如此,还是海哥知道的多。”李胜抬手一拱,感激的说道。 张洪咳嗽了一声,压低声音道:“阿胜,后面你如果有东西,直接交给我就行。” 吴海跟著道:“洪子这一块比较熟悉。” 李胜眼睛一亮。 这都不用他出去寻找买家了。 还省心省力。 白鹤拳小成的威力,在这小地方,在孙府的下人工人中,果然不小。 第七章 秀肌肉 一顿饭吃到了亥时。 到后面主要是喝的。 哪怕是李胜都已经上了头,晕乎乎的。 不过,从吴海和张洪嘴里却是知道了关於孙府上下不少人的信息。 就比如院子里的李衡、王云、孙小火三个私藏碎煤块的傢伙,李衡和王云正如吴海所言。 但那个孙小火,说是和孙家没关係,但实际上是孙家一个干了一辈子奴僕八竿子勉强打得著的亲戚。 就这,都比李衡王云强多了。 还有负责送货院子的管事,孙二涛,往院子里运送私藏这点货物根本入不了对方的眼,自有別的生財路子。 刘护院。 那个刘护院练这白鹤拳,都好几年了,才勉强小成而已。 …… 结束之后,一番不利索的寒暄后,李胜摆了摆手,摇摇晃晃的朝自家走去。 冷风一吹,不由打了个激灵,那股上头的酒意也被衝散了几分。 呼~~ 他裹了裹衣裳,保持著些理智回想晚上一幕,心头稍安。 一切稳了。 吴海和张洪的態度不似作偽。 再者,见到自己白鹤拳小成,巴结还来不及。 有两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回头搞钱就简单多了。 有內景地,他完全不担心白鹤拳的进度乃至是武道修行。 实力日渐提升,吴海张洪,往后乃至是管事、孙府的大人物,都要另眼相看。 地位都是拿实力拼出来的。 剩下的就是搞钱。 “对了,还有升级內景地。” “就差一天功夫,眼下倒是可以缓一下,先把內景地升到八品。” 八品內景地,首先就是时间流速和修炼加速的提升。 前者增加三倍,后者增加一倍,乖乖。 想著想著,李胜就一阵兴奋,白鹤拳进度即將飞涨。 回到家中,內景地小人直接掛机冥想,然后倒头就睡。 次日早上。 掛机四个时辰,经验值四。 【內景地:九品(91/100)】 【时间流速:1:3(註:提升內景地品阶,三倍累增)】 【修炼加速:2倍(註:內景地每提升一品,增加一倍)】 【掛机冥想:一个时辰1点经验值(跟隨內景地品阶,每提升一品,经验值三倍累增)】 【当前经验值:91】 【內景地之种:已解锁——杂种(普通杂乱之物聚合而成,具备微小功效)】 距离升级只差九点经验值,九个时辰。 一天功夫。 掛机吧。 李胜收拾好行装,来到运货大院。 等待中,注意到李衡、王云,他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先从王云开始。 对不住了。 钱我也想挣。 王云相比较李衡身材上面还要更大块一些。 既是抢钱,也是威慑。 当然要选个块大的。 至於说后续麻烦,对方咽不下这口气再伺机寻仇,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在这儿干活,也寻不来什么厉害人物,更別说武者。 內景地升级之后,修炼速度更快。 用不了多久,就能白鹤拳大成。 足以应对麻烦了。 思绪翻滚著,很快就开工了。 一堆堆的货物和煤块。 还有吴海和张洪,站在一旁盯著,两人都看了一眼李胜,虽然没有言语交流,但却有眼神示意。 人群涌动。 李衡、王云、孙小火三人轻车熟路,挑著最肥沃的。 没人跟他们抢。 往常一向缩在末尾的李胜,却是头一次的朝前挤去。 盯著王云,从后面直接將其撞到了一边。 “妈的谁?” “你踏马找死啊。” 王云一扭头,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瞪著李胜。 周围人都一脸吃惊。 王云甚至都不知道李胜叫什么。 “滚。” 李胜一声低喝。 “艹。” 王云脸色一沉,抬手就抓向李胜的手腕。 啪! 嘭! 李胜眼疾手快,曲掌反手扣住王云的手腕狠狠一掰。 霎时间。 一声压制不住的惨叫响彻小院,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啊啊啊,放手,你个混蛋给我放手。” 嘭! 李胜一脚將其踹翻在地。 他余光一直注意著另一处。 只见吴海一声咳嗽:“出去看看外面什么动静走。” 张洪跟著一起走出了院子。 院子里不少人看到此幕,无不是心头一动。 嘶啊!! 王云到抽著冷气,狼狈的从地上爬起,一时间怒火攻心,顾不上多想吴海张洪的诡异態度,死死瞪著李胜:“我踏马弄死你。” “黑子,老三过来帮忙。” 他一声吆喝,院子里两个人迅速靠了过来。 居然还有帮手。 李胜眉毛一掀,將周围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旋即一步迈出,直朝著王云袖袍一抖。 唰! 啪! 拳出瞬间带起一声脆鸣,劲风呼啸。 上来就是白鹤拳的招牌起手。 “白鹤拳。” “小成白鹤拳。” 李衡一声惊呼。 听到这几个字,王云脑袋『嗡』的一声,脸上凶狠凝滯,足下一顿。 劲风扑面。 “住手。” 他惊恐大叫。 唰! 拳头悬停在他眼前数寸之外。 豆大的冷汗已从王云脑门上一滴滴淌落,一张脸煞白无血,身子不住哆嗦。 他两个同伴,更是在李衡认出白鹤拳惊呼出声时就停了下来。 一时间。 整座大院安静的落针可闻。 一道道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和震惊,还有些许敬畏。 白鹤拳小成,那可不简单。 就这里面从刘护院那买过的都不止一个两个,而且关於此事私下里不少人都知道。 多少人练上几个月半年都一无所获。 能练到小成,岂能简单? “这傢伙什么时候练的白鹤拳?” “那真是小成吗?太不可思议了,难道他居然有练武天赋?” 几个认识李胜的小工,满眼都是震惊,只感觉今日的李胜无比陌生。 “滚。” 李胜收拳而立,冷冷盯著王云。 王云肝胆一颤,咽了口唾沫,终是不敢再发作,脑袋一转,狼狈走开。 同伴黑子畏惧的看了一眼李胜,忙凑到王云跟前低声道:“云哥,刚才动静一起,吴海和张洪都当没看见出去了。” 闻听此言,王云回过神来,心头一沉。 完了。 就是衝著我来的。 “他叫李胜?” “嗯,我也不熟悉,平时不起眼,还被欺负,没想到居然……云哥,那真的是白鹤拳,小成吗?”黑子还有些不敢相信。 王云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只看向李衡。 李衡买过,练过数月,好像连入门都没有,只熟络个架子。 李衡惊呼『白鹤拳小成』应该不假。 该死! 他咬著牙齿,盯著李胜背影,满眼都是不甘和怨恨。 第八章 煤饼子 李胜转身扫过人群,一道道目光纷纷躲闪,不敢直视。 迎上李衡,后者脸色一变,脸上瞬间堆起討好般的笑容。 李胜微微一笑,收回视线,自顾自的迅速忙活起来。 趁人不注意,几块碎煤便是入怀。 这时,听到院內没了动静,吴海和张洪才走进来。 “都愣著干什么?” “还不干活?都不想干了是不是?” 厉喝声响彻大院。 眾人忙诚惶诚恐的动弹起来。 “这煤……” 李胜心头一动,一小块碎煤块带著煤渣凭空消失在手中。 丟入內景地。 他只是隨手一试。 却没想到,內景地骤起波澜,一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只见先前消失的煤桶凭空而现,四分五裂。 接著,其中一部分与煤块、煤渣相融。 眨眼间。 一块圆乎乎的煤饼出现在內景地中。 【生成內景地杂种——煤饼:无烟、耐烧】 李胜目瞪口呆。 煤饼? 无烟耐烧,这效果不言而喻。 就那么一块碎煤和煤渣?再加上点桶皮? 原来那只桶也並未彻底消失,看上去似乎是无用之物,都被埋在內景地中。 看著巴掌大小的煤饼,李胜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这可比单独去卖那些碎煤块强多了。 看上去极为坚实,再加上独特功效,这么一块卖多少钱? 两钱? 不行,太贵了。 一钱也不便宜…… 而且还不能隨便找人卖。 这玩意儿要是传开了,会有麻烦。 李胜眉头一皱。 本是一个生財路子,但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沉吟了片刻,他暂时压下杂念,老实干活。 一天下来。 工钱二十四枚铜板。 至於碎煤块他也没拿太多,就照著王云、李衡等人往常私藏的数量。 他身上装了四块,內景地扔了三块。 一共四块煤饼。 煤饼的聚合条件,也是搞的一清二楚。 碎煤块,煤渣,以及桶皮。 赵大强的那只桶余下的估摸著还能聚合七八块煤饼。 下工之后,李胜怀揣著四块碎煤,心底思绪蔓延。 这煤饼就不能直接扔给张洪去卖了。 得他自己亲手找个合適的买主。 丁大山。 他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丁大山。 说实话,以丁大山展露出的条件,比镇上不少人都更有购买力。 “卖太便宜了亏,卖太贵了又不行。” “等等,我亏什么?” 李胜猛地一拍脑袋。 碎煤是偷的,煤饼是內景地聚合的。 一本万利。 “两块一钱。” 李胜一咬牙,旋即来到街边铺子买了两个饼,一边啃著一边直朝小丁村走去。 来到小丁村,已近黄昏。 一间间屋舍上方都飘著炊烟。 家家户户都在做饭。 从外看去,仅看到几个耐冻的孩童在自家门口玩耍。 李胜避开人影,轻车熟路的来到丁大山家门口敲了敲门。 “大山叔。” “来了。” 嘎吱! “你小子又来了。” “咦?” 丁大山一看李胜身无余物,不由一愣。 “大山叔,进去说。” “进来吧。” 丁大山侧开身子,让李胜进来,眼底带著一丝狐疑。 这小子搞什么? 屋里一个妇人端著一碗热水出来笑道:“小伙子,先喝点热水。” “谢谢婶子。” 李胜也没客气,接过喝了一口,然后伸手入怀。 凭空从內景地內將一块煤饼取出。 “这……煤饼子?” “你小子找谁搞出来的?” 丁大山一瞧,面露惊讶之色,忍不住拿过来一阵摩挲打量,顿时惊容更浓。 浑然天成,不似人工揉捏。 虽然只有巴掌大,两三公分厚,但却沉甸甸的。 李胜道:“大山叔,一个老乞丐教我弄的,著实有点复杂。” “另外,这煤饼子最关键的是,耐烧,没烟。” 这是他路上想的解释。 说实话,內景地出品著实是有些出格了。 除非是匠人出手,再弄出模具倒也能弄的出来,但也未必有煤饼的功效。 至少在这二河镇,大概率是只此一家。 他无论怎么解释,结果都一样。 “耐烧没烟?小李,你可別糊弄我。”丁大山一脸不信。 这煤饼子看上去有点东西,耐烧也就罢了,但没烟就有点离谱了。 李胜咧嘴一笑:“大山叔,正好你烧烧试试,这块就送你了。” “我也是刚弄出来,满共就还有三块。” “行。” 丁大山也不囉嗦,正好他家里也正在做饭,直接就把煤饼子放到了点燃的灶火中,然后一大一小蹲在旁边观察。 就连大婶也忍不住探头出来瞧著。 隨著时间流逝,煤饼烧起来后,丁大山渐渐变了脸色。 “真没烟。” 他嘟囔著,拿起一只铲子將煤饼铲了出来放到一旁。 这下,看的更加直观。 真的没烟。 看到这一切,李胜也是暗暗振奋。 这可是好东西啊。 方便轻巧,猎户进山…… 他心头一动。 猎户要是进山个好几日,取暖用此物的话,那可是好东西,不会引来什么野兽。 “小李,你打算卖多少钱?” 李胜回神,就看到了丁大山直勾勾注视的眸子,带著一抹掩饰不住的炙热。 稳了。 他神色一肃道:“大山叔,这东西比较麻烦,而且也不好让人知道。” “两块一钱,大山叔觉得如何?” “成交。” “你剩下那三块都给我。” “我给你一钱,再给你搞只野鸡带回去,都处理好了,昨天刚打的。”丁大山咧嘴一笑。 “成交。” 李胜面露喜色。 就算多一钱,也不如直接一只野鸡来的好。 “也別著急走,饭马上就好了,在这儿吃完再走。” “这……” “別婆婆妈妈的,不想吃我就不留你了。” “吃。” “嘿。” 李胜訕訕一笑。 不想吃那是假的。 “你小子还不蠢,这东西要是在镇上让人知道,未必是好事。孙老爷可不是善茬。”丁大山意有所指的说道。 这也是李胜无奈的。 按理说,把方子拿出来,怎么著也能换点钱。 但关键是这方子他知道,但拿出来没用。 他这个人才是最关键的。 “不过没关係,数量不多,我还能吃的下。这东西挺好的。”丁大山看著还能烧很久的煤饼子,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笑容。 闻听此言,李胜若有所思。 老丁显然有什么想法,不过既然没说,他也不合適多问。 反正只要老丁要,钱到自己手里就行。 再没什么比钱更重要了。 第九章 八品內景地 老丁不愧是猎户。 晚饭有肉,粥里也是肉丁。 这日子过的比镇上不知道多少人都强。 吃饱喝足,拎上野鸡,临走前,他还扫了两眼,发现丁大山家里装杂物的桶里没什么內臟杂碎,內心还有些失望。 耳聪目明,多来点没坏处。 但又不好说让丁大山给自己留著。 太诡异了。 趁著夜色赶回镇上家里。 李胜默默看著內景地。 距离升级只差两个多时辰。 睡不著,一点都睡不著。 他索性起来练白鹤拳。 小人掛机,本体练。 夜色渐深。 李胜已是练到浑身酸疼歇息再练来回了好几次。 临近子时。 终於。 唰! 面板发生变化。 【內景地:九品(100/100)】 【时间流速:1:3(註:提升內景地品阶,三倍累增)】 【修炼加速:2倍(註:內景地每提升一品,增加一倍)】 【掛机冥想:一个时辰1点经验值(跟隨內景地品阶,每提升一品,经验值三倍累增)】 【当前经验值:100】 【內景地之种:已解锁——杂种(普通杂乱之物聚合而成,具备微小功效)】 【是否升级?】 “升!” 李胜挺身而起,一声低喝。 顷刻间。 面板变了。 【內景地:八品(0/300)】 【时间流速:1:9(註:提升內景地品阶,三倍累增)】 【修炼加速:3倍(註:內景地每提升一品,增加一倍)】 【掛机冥想:一个时辰3点经验值(跟隨內景地品阶,每提升一品,经验值三倍累增)】 【当前经验值:0】 【內景地之种:已解锁——杂种(普通杂乱之物聚合而成,具备微小功效)】 【肉种(以肉类聚合而成,能够增加筋肉气力)】 【骨种(以骨头类聚合而成,能够提升筋骨力量)】 【血种(以血液类聚合而成,能够提升血气)】 …… 嘶! 李胜倒吸冷气,满脸震惊。 升级八品居然直接解锁了三种內景地之种。 肉骨血。 完全对应了人体体魄。 配合武道修炼,那效果都岂止是如虎添翼? 他勉强控制著情绪,意识扫过內景地。 內景地的空间较之先前变大了一倍左右。 再仔细看著面板上一字一句。 九倍时间流速,三倍修炼加速。 简单类比,一日堪比二十七日苦修。 这踏马就是个傻子,也能练出名堂来。 掛机冥想一个时辰的经验值提升到了三点。 不过升级到七品需要三百经验值。 掛机和修炼,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这里面就需要做出取捨了。 但只要人不死,一半一半的来,最多也就是两三个月而已。 “杂肉骨血,这四个內景地之中,尤其是新解锁的三个,至关重要。” “可以完全拋开武道天赋。” 肉,骨,血,体魄全方位的提升。 无论哪一种,都能帮他更快成为武者。 但…… 都是钱啊。 李胜面庞顿时挤到了一起。 他现在还没脱贫呢。 肉骨血,哪样不要钱? 还都不便宜。 狩猎? 一时间,他都有些羡慕丁大山。 村子里猎户,简直是天然契合。 不过去当猎人? 狩猎可也不是简单的。 光学习这个过程都要浪费多少时间和精力。 思来想去,还是练武提升实力,成为武者赚钱来的靠谱。 “没钱之前,就等机会。” 李胜深吸了口气,满足的躺下。 拉满的期待感,到现在全都化作浓浓的惊喜填满胸腔。 “修炼。” 意识给內景地小人下达指令,旋即他闭上双眼,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一瞬间。 一股酥麻袭遍全身。 李胜一个激灵,挺身而起,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在屋內当场打起了白鹤拳。 连贯、熟络。 强劲有力。 整个白鹤拳架子,如御臂使,发力、招式变动,似已形成了肌肉记忆。 一套打完。 只感觉格外的通畅舒坦。 “一夜三四个时辰,九倍加三倍的加成。” “嘶。” “照这速度,最多三五天白鹤拳就能大成。” 李胜两眼放光。 大成,就有滋生气血的机会。 武者道途,就在眼前。 “实力越强,赚钱就越容易。” 李胜舔著嘴唇,翻出全部银钱一钱多点揣进怀里。 这时候,可不能苛刻自己的胃。 还有只野鸡。 那野鸡不算肥,瘦巴巴的。 但也能吃上个一两天。 差不多了。 他神清气爽的走出屋门,前去上工。 …… 一晃眼。 三天后,下午申时末。 李胜送完最后一车的货,拉著空的板车返回孙府旁大院。 三天,內景地內的煤饼子已经达到了十二块。 期间,他还特地去捡了几只破碎的桶。 不过他私藏下来的煤块也没全部聚合成煤饼,还有小部分都留著,回头再过两日交给张洪,差不多也能卖个两钱。 这样一个月下来,拋开工钱,都能赚上个近一两左右。 在镇上,这样的收入已经能过的十分滋润。 当然,前提是不要练武。 穷文富武。 练武乃是个无底洞。 突然。 他身子一个哆嗦,有一股酥麻激盪。 李胜脸色一变。 “要突破了。” 意识与內景地小人连结的一瞬间,本能就告诉他,白鹤拳马上就要大成。 “回去再突破。” 他连忙加速,拉著板车风风火火的奔近院子,眼见只有张洪在负责登记,迅速上前。 “洪哥,后面应该没了吧?” “没了,今天轻鬆些,咦,你脸色怎么不对?”张洪奇怪的打量著李胜。 李胜咧嘴一笑:“我感觉白鹤拳快要突破了。” “洪哥,我得先回去。” “什么?臥槽。” 张洪目瞪滚圆的爆了句粗口,手里册子都差点脱手。 待回过神来就见李胜已经火急火燎的冲了出去。 张洪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白鹤拳大成,有机会滋生气血踏入武道门槛。” “阿胜还这么年轻,这么快的速度……” 一时间,他震撼的同时,情绪汹涌,甚至比李胜本人还要激动,期待。 要是真成了武者,隨便提携一下,就能让他比现在过的更好。 乃至是遇到了事情,请李胜帮个忙,那得多有面? 我兄弟可是武者。 嘶! 等等,不够,这可不够啊。 张洪眸光一闪,一咬牙一狠心,已经有了决定。 “不管能不能成武者,阿胜只要白鹤拳大成,那就是天大喜事,当该庆祝。” “我得奉上一份大礼。” “我得把这个消息告诉海子去。” …… 另一边的李胜还不知道自己还没突破呢,有人就已经给他准备起了庆贺礼物。 第十章 饿毁了 一路狂奔回家。 李胜意识与內景地小人相连,在屋后便打起白鹤拳。 唰唰唰!! 啪啪!! 拳风呼啸,虎虎生威,脆鸣不绝於耳。 许是因为耳聪目明的缘故,在打拳的过程中,他感觉体內每一寸血肉、筋骨的涌盪声都清晰入耳。 且隨著持续,愈演愈烈,到最后直似滚滚雷鸣,带著一股股温热从体內一处处区域井喷而出。 哗! 如有一团狂浪从骸骨深处激发,居於胸腔处迅猛蔓延,扩散百骸。 李胜身形一僵。 霎时间。 满面潮红,头顶蒸腾著股股白气。 “气血,这就是气血。” 李胜眨了眨眼,从满身动盪中回神,感受著胸腔处那股十分明显的热气,一时间激动的不能自已。 白鹤拳大成,气血滋生。 居然直接就成了。 唰! 他一步迈出,再次打拳。 这一次,全力以赴。 噗! 哗! 进如猛虎出林,掀起一片劲风。 扭转腾挪,筋骨脆鸣,肌肉隆起,迸发出强大劲力。 进退交错,白鹤展翅,拳爪变幻,令人眼花繚乱。 连续三套打完。 李胜都丝毫不觉疲惫,反而更加舒畅,那股热气在他打拳途中,居然循著筋骨四肢的变动,自行运转,牵动血肉骨骸。 “这应该就是搬运。” 循武道之法,搬运一身气血,滋壮淬炼。 “力量更是……” 他捏起拳头,指骨『嘎吱』驀然一拳打向墙壁。 嘭! 墙上留下一道拳印。 而他皮肤毫无损伤,甚至没感觉多少疼痛。 仔细看去,墙壁表面居然浮现龟裂纹痕。 李胜眼中冒出鋥亮明光,呼吸粗重,环目扫视著这块镇上偏僻贫瘠的居住区域,笑容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已入武道门槛。 勉强能称得上是一名武者。 改天换命。 “若是调动气血聚於拳上,威力还要更猛。” 咕嚕! 咕嚕嚕~~ 肚子骤然鸣叫。 李胜脸上肌肉一抽,只感觉身上温热仿佛一下子被抽空,胃里翻搅,涌出极强的飢饿感。 饿,好饿。 他眼睛当场就绿了起来。 好似三天三夜没吃一口东西。 “突破,滋生气血,耗尽了身体能量。” 李胜反应过来,顾不上再去感受突破后的变化,拿上钱就奔了出去。 得买吃的。 肉。 他现在感觉自己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街边巷子里突然走出来一人,一手还拎著裤腰带,似是去解手出来。 李胜脸色一变,脚下凭生挪出去些许。 但饿的发昏,猝不及防之下还是撞了上去。 嘭! 来人『哎呦』一声摔在地上。 “抱歉。” “你没事吧。” 李胜死死忍著飢饿,伸手去拉对方。 当看清楚对方后,他神色一怔。 张铁。 镇上的混子。 “嘶。” “妈的,你个小芘崽子敢撞老子,我弄死你。” 张铁捂著腰爬起来恶狠狠的瞪著李胜一拳就打了上来。 啪! 嘭! 张铁眼珠爆凸,胳膊『咔嚓』一声扭曲,整个人如遭雷击般被一股巨力给衝到了巷子墙上,嘴里直接喷出一口血箭。 噗! 李胜脸色微变。 该死,下手重了。 不过,镇上廝混的这些地痞,死都不亏。 “张铁?你踏马撒个尿撒不完了?” 不远处铺子里传来一道喊声。 张铁瘫软在地,喉咙滚动,张大了嘴巴想要发声,但喉咙却被鲜血给堵塞。 李胜脸色一沉,闪电般晃入巷子,一把扯著张铁过去,捏手一拳就捣在张铁喉管上。 后者一声闷哼,两眼变的灰白。 探手摩挲,一只钱袋和一张纸入手,他也顾不上看,迅速塞入怀里。 “给我进去。” 李胜眼底带著一抹期翼。 心念一动。 张铁凭空消失不见。 內景地中。 张铁尸身落下,瞬间扭曲,化为乌有,只余一缕微弱的黑气横悬。 【生成內景地杂种——尸气:侵蚀神智,令人心神混乱,体弱多病者,一病不起】 尸气? 李胜心头一震。 不过听到外面铺子处靠近的脚步声,也顾不上仔细研究,如若无事般走出巷子。 “张铁,你踏马……嗯?” 一个青年走来,张口就骂,还以为是张铁,却没想到是个陌生人,登时愣住。 “张铁呢?” 旁边就这一条巷子,张铁出来撒尿还能跑多远? “什么张铁?我没看到。” 李胜瞥了一眼青年,也认得对方,跟张铁一样都是梁英手下的狗腿子。 说完,他匆匆往远处奔去。 前面街头的饼铺还冒著热气。 仿佛已经闻到了香味。 “你给我站住。” 李胜这匆匆模样让青年眉头一皱,伸手就去抓。 被张铁耽搁一下就让李胜饿的难受至极,哪还能再耽搁? 抬手一甩,直让青年差点摔倒,便直接奔远。 青年嚇了一跳,瞪著李胜背影犹豫了一下,连忙奔向巷子。 空无一人。 “张铁?” “你踏马去哪了?” 一声大吼。 无人回应。 “妈的,撒个尿还跑多远?”青年也没想其他,骂骂咧咧的就往外走去,到巷子口,突然一愣,看著地上一滩血跡,眉头皱起。 “就撒个尿能跑多远?” “还就这一会功夫,就算跑远点,我吼这么大声也应该听到。” “这血跡……” 他蹲下身子一摸,好是温的。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方才李胜从这巷子跑出来的一幕。 “该死。” “人呢?” 青年脸色一变,扫过整个巷子,压根看不出来哪里藏人了。 但隨即便是衝出巷子,一眼看到站在前麵饼铺口的熟悉身影,表情登时变的狰狞。 …… “婶子,麻烦快点。” 李胜两手並用,一手一个饼,不停的往嘴里送,还在催促。 光吃饼肯定不够。 但卖熟肉的还远,只能先吃点饼子垫垫。 不然真是折磨。 “小兔崽子,张铁人呢?” 李胜猛地转身看去,见是刚才青年,眉头顿时皱起。 “我不认识什么张铁。” 青年大怒,气势汹汹走来:“还给我装蒜,妈的,巷子口的血还是温的,除了你还能是谁?你把他藏哪了?” 说著,他猛然加速,一巴掌扇向李胜。 血? 李胜眼角一跳,原来是这儿暴露了。 不过,没看到尸体,我死不承认。 嘭! 他不躲不闪,一脚將青年踹翻在地。 抬头就看到铺子大婶惊恐瞪大的眼睛。 “小子,赶紧跑,他们是镇上的地痞癩子,饶不了你的。” “给给给,饼好了。” 大婶也顾不上继续了,火急火燎的將两个半生不熟的肉饼递给李胜:“赶紧跑,你赶紧走。” 李胜拿上肉饼转身就走,钱刚到的时候就已经给过。 说实话,看著內景地內的『尸气』他很想把这人也给宰了。 这尸气绝对是好东西。 但跟刚才不同,当街当眾,有人看著。 他看都不看地上青年一眼,匆匆朝熟肉铺子的方向奔去。 天大地大也得先填饱肚子。 第十一章 梁英 熟肉铺。 李胜不住吞咽著口水。 肉香味在此刻就是最大的引子。 胃在不停的发出渴求信號。 “好了。” 掌柜把一块熟肉递给李胜。 李胜拿上就啃。 那模样,仿佛饿死鬼投胎一样,看的掌柜目瞪口呆。 “你,你慢点吃,別噎著了。” “再来两块,不,四块,这四块大点的。” “你確定?” “嗯。” “五块,一共三钱十二个铜板,收你三钱,先给钱。”掌柜警惕的盯著李胜,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旁边的菜刀,生怕李胜说个没钱。 李胜一手入怀。 他自己的钱满共就剩下一钱。 但张铁的钱袋可有不少。 掏出来一看,几块碎银,居然有二两多。 一个小小地痞,都这么有钱。 妈的。 李胜暗骂一声,找出来三钱。 掌柜这才鬆了口气,迅速忙活起来。 李胜往旁边靠了靠,隨著一块肉下肚,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他这才拿出那张纸展开一看,顿时愣住。 居然是一张画像。 眉眼分明,栩栩如生,看上去也就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下面还有一行字跡:岳家武馆亲传弟子冯华生,排行老七,初入武道,搬血境中期,右臂受伤。 “不是通缉令。” 李胜微微皱眉,这上面没有衙门的標识。 二河镇也並没有这上面所说的岳家武馆。 难道是城里的? 关於城里诸多信息,他就一概不知了。 张铁他们那群地痞,哪怕是老大梁英,也都没一个武者。 要是武者,哪还能干地痞? 这画像上的看描述可是真正的搬血境武者。 什么人要找这人,私下里让他们盯著吗? 李胜若有所思,缓缓將画像叠起塞进怀里。 “小伙子,好了。” 这时,掌柜把包好的四块肉递了过来。 “多谢。” 李胜拿上肉,边走边吃。 隨著熟肉一块块下肚,那股强烈的飢饿感顿时迅速退去,舒坦隨之而来。 当吃完第四块的时候,李胜脚步一顿。 “英姐,就是他。” “妈的,看著瘦不拉几的,力气贼踏马大,我肚子现在都还疼呢。” “英姐,张铁一定是被他害的,你可要给我们报仇啊。” 先前被踹翻在地的青年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李胜,满眼恨意。 为首的是一个女子,虽然穿著棉衣,但也能看得出来身材挺好,相貌有些一般。 梁英。 二河镇颇为出名的女混子,大姐头。 为人狠辣。 据说打小就被父母卖了,后来又跟养父母决裂,流落到了二河镇,聚集一帮子地痞吃拿卡要,心狠手辣。 不过想想也是,一个女人,若不心狠手辣,如何能立足? 除了那青年,还跟著一个人,身材颇为魁梧,目光锐利。 “我说了,我不知道什么张铁去哪了。” 李胜狠狠啃下一大块肉,淡淡开口。 “还踏马给老子装蒜。”青年怒笑不已。 “拿下。” 梁英面无表情。 话音方落,身材魁梧的青年便大步走向李胜。 咔吧。 他捏得双手一阵脆响,面露狞然:“好好想想待会儿怎么回答,否则这大冷天的扔到河里的滋味可不好受。” 唰! 青年箭步欺近。 李胜眸光一闪,这人应该练过。 念头一闪而逝,他不退不躲,一步朝前,臂肘横转,狠狠砸在对方拳头上。 嘭! 青年一声痛呼,狼狈而退。 李胜得势不饶人,箭步连环,双掌齐出,拳爪迅疾若电。 嘭啪! 眨眼间,青年惨叫而倒。 后面那青年呆若木鸡,看傻了。 梁英更是脸色大变,再不復先前好整以暇。 “误会,都是误会。” “阁下有话好说。” 她脸上闪电般堆起热情的笑容,甚至是主动上前两步。 若是让人看到凶名赫赫的梁英这般样子,怕是要惊掉眼珠。 “误会?” 李胜淡淡一笑,撇向梁英身后嚇傻的青年:“你说那什么张铁是我杀的?那么请问,我刚从巷子出来,你看到地上有血,就那么片刻间,尸体呢?” “尸体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青年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梁英眉头微皱。 来之前,她们已经在那一片找过了,別说尸体,毛都没有。 那么短的时间里,如果真是李胜所为,尸体绝不可能找不到。 “我踏马刚突破,饿成鬼了都,要不是著急买吃的,那什么张铁我不知道,但你,我保证死的不会有任何痛苦。” 李胜面露冷然,眼中杀机瀰漫。 『突破』二字入耳,梁英瞳孔紧缩。 尤其是看到李胜手里得大块熟肉,更是让她心头狠狠一跳。 “误会,都是误会。” “小妹梁英,给您赔个不是。” 梁英毕恭毕敬的拱手一礼,旋即一脚狠狠踹在手下身上怒喝道:“还愣著干什么?” 青年也被嚇傻了。 哆哆嗦嗦的连连赔礼道歉。 “这就完了?” 李胜面露冷笑。 这送上门的机会,可不能放过。 梁英脸色不变,赔著笑容,立即从怀里掏出一只钱袋小心翼翼的走到跟前。 “兄台,小妹出门的急,没带多少钱,只有十来两,还望兄台赎罪。” 姿態放的极低。 还是在李胜一家之言的情况下。 不过,梁英这般举动也让李胜深深体会到武者在小镇上的威力。 十来两。 李胜深吸了口气,真踏马有钱啊。 他也不客气,径直接过钱袋,揣上就走。 “兄台应该也是镇上人吧?” “嗯?” 李胜盯著梁英。 梁英微微一笑,目光不躲不闪:“敢问兄台可是刚突破武者?” “不错。” 李胜点头承认,他现在也可以说算是个武者。 “恭喜兄台突破。” “小妹在镇上也有点產业,大钱或许没有,但小钱还是不少的,一个月几十两,乃至是更多也不是没有机会。” 梁英眯著眼,竟是发出了橄欖枝:“这趟也是不打不相识,另外,小妹在镇上巡逻队也有点关係,兄台若是有想法,咱们可以合作。” 巡逻队? 李胜心头微惊,关於这点他还真不清楚。 巡逻队,那是城里衙门在镇上设立的,负责维持镇上秩序。 梁英此话是真是假……应该不假,但也未必是里面的大人物。 念头纷转间,他面不改色道:“我確实缺钱,不过对阁下还是有些了解的,这些钱我恐怕是赚不来。” 梁英这群人干的事镇上人尽皆知,还不单单是赌场,暗地里威胁引诱他人去赌,还有坑蒙拐骗一些小姑娘等等。 他想赚钱,但不想赚这种钱。 梁英也不恼,笑呵呵道:“无妨,以后说不定还有其他机会。” “对了,有个事儿,兄台若是有兴趣,倒是能小赚一笔。” “镇上钱老爷子家的公子钱宝,在小妹场子里欠了一百三十两。” “有字据画押,可惜,钱公子一直不还,小妹也不敢上门討要。兄台若是能要回来,这一百三十两有兄台一半。” 第十二章 稀罕物 一百三十两。 一半。 六十五两。 李胜心头一震。 要是能有六十多两,他的武道修为能在短时间內突飞猛进一大截。 甚至是肉种、骨种、血种都能聚合出来不少。 但钱老爷可不是一般人物。 在二河镇,仅次於孙老爷。 钱老爷家的田產眾多,在镇旁边有个单独的庄子,光僱佣的下人都有数十號。 家里护院,也是有武者的。 钱家公子欠债不还,有这个底气。 但让他现在去討债,无疑於是自找麻烦。 李胜都不知道梁英是抱著什么样的心態说出这件事的。 当我傻吗? “阁下太看得起我了。” “告辞。” 李胜淡淡一笑,迈步离开。 这次,梁英没再阻拦,一直目送李胜消失在街头。 两个手底下狼狈的走到梁英身旁。 “看出来什么吗?”梁英眯著眼睛,看不出喜怒。 先前出手青年咬牙忍痛道:“很强。” “是白鹤拳的路子,炉火纯青,至少小成,但我感觉应该是大成地步。” “我练的是铁板功,刚才这小子的拳爪之力简直要扎破血肉钻进骨子里。” 青年满目的心悸:“他说刚突破,应该不假。” 另一青年闻言,顿时打了个哆嗦。 武者。 在这镇上,可绝对是大人物。 哪怕是刚突破。 “英姐,他,那张铁……” “应该跟他无关,按照他方才所言,还有你看到的情况,片刻间尸体能往哪藏?”梁英微微摇头,已经打消了对李胜的怀疑。 “那张铁能跑哪去?” 三人都是眉头紧皱。 啪! 梁英突然一巴掌甩在青年脸上,打的后者一个趔趄摔在地上,一张脸已然红肿,五个指头印血淋淋的。 “废物东西,差点惹出大祸来。” 梁英狠狠瞪了一眼青年,拂袖而去。 “英姐,要不要打探一下那傢伙?” “还是算了,毕竟是武者,被发现就麻烦了。”梁英微微摇头。 “英姐,你刚才干嘛跟他说钱宝的事儿?钱老爷在镇上那么厉害,他既然是镇上人,哪敢去找麻烦。”魁梧青年有些不解。 梁英淡淡一笑:“看他穿著,缺钱不假。如今成为武者,心气定高。虽说武者赚钱容易,但一下想赚个数十两可也没那么轻鬆,万一呢?” 魁梧青年若有所思。 …… 另一边。 李胜一路七拐八绕回家,確认没人跟踪才鬆了口气。 他將最后一块肉啃完,回想这齣去的波折,不禁轻嘆。 意外,真是防不胜防。 不过这次赚大了。 打开钱袋一看,足有十六两多。 “杀那张铁,他们找不到尸体,就算怀疑我也没用。” “梁英倒是个人物,能在镇上廝混这么多年还没被搞显然有点手段。” 唯一让他感觉有些不太安稳的就是梁英所言与巡逻队的关係。 现在他武道刚起步,凡事还是要谨慎点。 一番沉吟,他暂时压下这些。 梁英就算真怀恨在心,一时片刻也不会轻易动弹。 他虽然初入武道门槛,但接下来有了这十几两银子,再凭藉內景地,將突飞猛进。 都有钱去买药了。 与肉相比,药的提升才大。 还有就是尸气。 李胜看著內景地內横悬的黑气,看著面板上对於尸气的描述。 【生成內景地杂种——尸气:侵蚀神智,令人心神混乱,体弱多病者,一病不起】 “这东西无论是跟人动手还是其他方面,都有奇效。” “尸体,能聚合成尸气,以后再碰上可不能浪费了。” 关键时刻,这是能保命的手段,令人防不胜防。 他摸著下巴陷入深思。 张铁只是个寻常地痞,没多厉害。 这以后若是得了武者尸体,聚合出的尸体应该会威力更强吧? 总之,这是个好路子。 自己与人廝杀杀了人,既能毁尸灭跡不留丝毫,还能得內景地之种,双喜。 诸念闪过,李胜吐了口气,扔掉杂念,心情舒畅。 打了几套白鹤拳,看看天色,他想了想,决定去找吴海和张洪。 一是告诉两人自己突破这个好消息,加大威慑。 二么,顺便打听一下关於梁英乃至是巡逻队的一些信息。 虽然不確定两人知道多少,但作为孙府的下人,绝对要比他知道的多。 半个时辰后。 李胜三人又聚在了张洪的小屋里。 “咱们这座院里是出大人物了。” “白鹤拳大成,滋生气血,一只脚跨入武道门槛,现在都可以说是武者。” “阿胜,恭喜你啊。” “这是我和海子给你凑得半两,不多,你一定要收下。” 看到两人掏出来的碎银,李胜懵了一下。 送钱? “海哥,洪哥,我不能收。”他连连推辞。 吴海刚板起脸,但似想到了什么,连忙鬆弛下来,笑道:“阿胜,你得收。算是刚突破,接下来你正需要钱。” “多的我和洪子也不知道,但道听途说,刚滋生气血,最需要肉食和药材来滋壮,你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我们兄弟俩没別的本事,也只能拿出来这点,你不要嫌少。” “对。” 张洪接上话茬,郑重道:“阿胜,我们也不奢求別的,今后若是我和海子真遇到什么难处,阿胜你如果能帮得上,只希望阿胜能出手,绝不让阿胜你为难。” 话说到这里,再不收就不合適了。 李胜深吸了口气,接过银子沉声道:“多谢海哥、洪哥,两位哥哥儘管放心。大事我可能帮不了,但要是被一般人给欺负了,弟弟一定出手。” 闻听此言,吴海和张洪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两个做为孙府下人,深諳谨慎之道,能得罪什么大人物? 最多也就是被其他下人或者是镇上地痞给纠缠。 但有一位武者朋友,光说出去就是威慑。 “来,两位哥哥。” 李胜丝毫没有因为突破而瞧不起两人,主动举杯。 酒过三巡。 他趁著话茬,开始打探信息。 “两位哥哥,今天我过来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梁英一行人,她们在镇上听说都是做的赌场生意,这几年来都安安稳稳的,莫非手底下也有武者?” 提起梁英,吴海神色一凝道:“梁英这女人,可是有手段的,心狠手辣。但要说手底下有武者,嘿嘿,有个屁。” “武者可是稀罕物。” “咱们镇上,除了孙府、钱老爷,还有那几个大户外,余下的武者屈指可数,谁会去跟个混子?还是个娘们。” 这倒也是。 李胜深感赞同。 即便是初入武者,实力也不可小覷,就孙家的狩猎队里也只有队长才是武者而已。 “不过,梁英虽然模样一般,但身材却是火辣。听说,跟巡逻度一个人勾搭上。” 巡逻队? 李胜精神一振,不动声色道:“海哥,细说。” 吴海捻了一块熟肉塞进嘴里,咧嘴笑道:“我也是听人说的,巡逻队一个队员,也不是武者,但只要不去招惹镇上几个大户乃至是武者,一个巡逻队队员都是莫大依仗。” “一些小事便是牵扯到大户身上,只要不是太过分,甚至也都会卖几分面子。” “这么厉害。”李胜佯装吃惊,內心却是鬆了口气。 “说起来巡逻队,那位贺队长原先是城里衙门的捕头,因为年龄大,受了伤才退下来,家也是咱们二河镇的,索性就当了巡逻队的队长,在镇上一般也没什么大事,养老的同时还能发挥一些余热。” “手下十来个队员,还有两个武者,其中一个就是咱们孙老爷的侄儿。” “阿胜,要我说你现在白鹤拳大成,滋生气血,继续呆在孙府这边也不是事儿,不如考虑一下巡逻队。” 吴海突然看向李胜,眼睛大亮。 要是李胜入了巡逻队,那他们两个遇到什么事,光报出名號来就能解决。 第十三章 採购 孙老爷侄儿是巡逻队除了队长外的两名武者之一。 已经三十岁了,好像才搬血境中期,天赋一般。 镇上巡逻队自然都是临时工,根本算不上正儿八经的衙门。 但即便是临时工,在这镇上也威风的很,乃是正经身份。 就算不是武者,作为普通巡逻队队员,梁英这些混子一般都不敢招惹。 想想梁英勾结的那个巡逻队队员都能作为其依仗,一时间李胜著实有些心动。 “海哥,这巡逻队恐怕也不好进吧。” 张洪比吴海更激动,迫不及待道:“肯定不好进,但阿胜你可是把白鹤拳练到了大成,还这么年轻,绝对能行。” “没错。” 吴海重重点头道:“直接去找老爷的侄儿孙龙,让他给引荐一下。” “成了巡逻队队员,身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镇上的铺子孝敬等等,一个月下来少说也有个十两左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与此相比,巡逻队的那点微薄俸禄就无关紧要了。 李胜心动。 他沉吟道:“是个好去处,不过暂时不急,等过两天。” 他准备先把实力再提升一些。 另外,有梁英赔偿的十来两银子,再研究一下那几个內景地之种。 修为真正踏入搬血境,更稳。 “到时候还要麻烦海哥和洪哥替我引荐一下孙龙。” “保在我们身上。” 吴海和张洪对视一眼,喜不自禁。 他们两个带上李胜去见孙龙,这事儿到时候肯定也瞒不过孙老爷,到时候孙老爷都要搞看他们两眼。 甚至一个高兴之下,说不定还有赏赐。 当即便是举起酒杯。 哐! 碰杯声清脆悦耳,吴海张洪两人红光满面。 短短几天,净是好消息。 活到这么大,两人都没有这几天如此的高兴过。 “对了,刚才海哥你提起镇上的大户钱老爷,钱老爷跟咱们孙府比起来如何?”李胜循著方才的话茬问道。 “钱老爷?嘿,那比咱们孙府还是差了不少。” 吴海擦了擦嘴角酒渍,面露得意:“咱们孙老爷可是跟城里陈家有关係,矿场大部分都会运送到城里,八九成收益都是陈家的,那可不是钱老爷能比的。” “不过钱老爷的田地庄子不小,家里的护院也有几个武者。” “就是他那个儿子钱宝,养废了,就知道赌钱,找女人,在咱们镇上可是声名狼藉。” “我跟你说,幸亏阿胜你当初来了咱们孙府,要是去钱老爷那里做工,那就糟了,钱老爷那里上下都是扒皮,庄子里那个工人被剥削的老惨了。” …… 不得不说,吴海和张洪了解的比李胜多了太多。 哪怕很多都是道听途说,但这小小镇子,空穴不来风。 钱老爷还有钱宝的一些信息,也了解七七八八。 不过,他也没有去討债的想法。 只是了解一下,有备无患。 最后。 吴海和张洪都喝到了晕乎乎的地步。 李胜喝的也不少,但似乎是因为突破,体魄力量大涨,喝的一样但还保持著清醒与理智。 眼看时候也差不多了,他隨口道:“两位哥哥听说过城里有个叫什么岳家武馆的吗?” 岳家武馆。 那张画像。 显然来歷不同寻常。 “城里?岳家武馆?” “唔,没听说过,咱们哪有资格了解城里的信息,我也就知道个陈家,还有什么,额,洪子。” “上次老彪子说的那个叫什么武馆来著?”吴海红著脸,拍著脑袋想不起来,醉眼朦朧的看向张洪。 张洪摇头晃脑:“什么武馆,不知道,忘了。” 看到此幕,李胜微微摇头。 看来是真喝大了。 不过,应该是真不清楚。 他也没在意。 半刻钟后。 李胜走出屋子,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镇上唯一的一家药馆。 走近一看,里面两个小廝和一个鹤髮老者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关门呢。 他连忙走了进去。 一股酒味溢散。 小廝和老者齐齐皱眉。 “小伙子,准备打烊了,只能买一些简单的药。”老药师缓缓说道。 李胜道:“我想买一些能够壮大气血,滋补类的药材。” “壮大气血?” 老药师眉头一掀,再闻著李胜身上浓郁的酒气,但却表现的十分清醒模样,心头一动。 “你是武者?” 四个字一出,直接把两个小廝嚇了一大跳。 “算是吧,刚滋生气血。”李胜也不隱瞒。 半步武者。 两个小廝对视一眼,顿时恭敬起来。 这在镇子上可是大人物。 一个小廝眼疾手快,放下手里的东西,忙把一张椅子拉了过来,满脸热情道:“公子先坐,让张老给你把把脉。” “多谢。” “张老,我这刚喝了酒,能把脉吗?”李胜有些好奇。 “虽然会有些差別,但问题不大。” “先坐,我给你瞧瞧。” 老药师微微一笑,探手搭了上去。 数十息后。 他微微点头道:“还不错,稍有些亏空,根本有些虚,最近练武不要练太狠,先补充一下。” 李胜暗暗点头。 他的情况自己清楚。 原先日子过的可跟好不沾边,一身根本自也是跟充盈不沾边。 这段时间即便吃的好一些,但短时间內想补全,无疑是痴人说梦。 “按照你现在的程度,一份吃两天,药效差点的两钱,好点的四钱。”老药师试探的开口。 虽然是半步武者,但看穿著,未必有多少钱。 李胜一听,暗道一声不便宜,这还是最基础的。 不过他现在有钱了。 当即道:“要好的,先来四份。” 一两六钱。 “另外,滋补类的麻烦张老也给我来上两份。” 既有亏空,就要快速补全。 內景地能练法,但体魄这一块,还得靠他自己与外物。 “行。” 老药师点点头,迅速开方。 然后两个小廝抓药。 在等待过程中,李胜也没閒著,隨口与老药师攀谈,了解关於武者初期需要的一些药材药丸等等。 收穫匪浅。 半晌。 李胜告了声谢,拎著几个药包,离开药馆,转而向卖肉的铺子走去。 临到跟前,对方也马上就要收摊了。 “买肉?今天太晚了,就剩下这两块。” 掌柜的看向李胜,指了指摊子上已经被包起来一半的两块肉,卖相不好,都是被挑剩下的。 李胜扫过摊子,余光看到铺子旁边的桶里放著一堆骨头,不由眼睛一亮。 “掌柜的,这些骨头卖吗?” 掌柜微微一怔,旋即道:“卖,不过这些骨头都不太好,燉也燉不出什么滋味来。” “我都要了,还有这两块肉。” “对了,还有杂碎吗?” 闻听此言,掌柜面露喜色。 都要收摊了居然还有个大客户。 “还有一点。”他立即转身拿了出来。 有个小半桶。 “全要了,多少钱?”李胜不带犹豫的。 掌柜的粗略一扫,东西虽然多,但都是不值钱的。 “您一共给两钱吧。” “这桶也卖我一个吧,方便拿。” “那您得再给十五个铜板。” “放这儿了。” 片刻后。 李胜拎著一桶东西兴冲冲的回到家中。 这下,药、肉、骨、杂碎都有了。 药是用来自己吃的。 剩下肉、骨、杂碎,则是用来聚合內景地之种。 可惜没血。 第十四章 肉丸子 李胜烧水煎上药草。 然后就將其余东西摆在跟前。 这桶他也打算丟进內景地,正好继续搞些煤饼子。 钱吗,多多益善。 这十几两看著挺多,但练武真花起来也不经花。 “先来杂碎。” 李胜搓了搓手。 杂碎种耳聪目明的效果对於练武之后也有帮助。 听脚步,听说话等等,某些时候有奇效。 唰! 內景地內一阵涌动。 【生成內景地杂种——杂碎种:耳聪目明】 “果然。” 看著熟悉的丸子,李胜精神一振。 都是內臟杂碎,稍有不同也行。 將丸子从內景地取出放在一旁,他接著把两块肉也丟了进去。 虽说这两小块肉都是被挑剩下的卖相不好,但也是肉,够镇上底层一家三口省著点吃上几顿了。 这般行径著实有些奢侈。 唰! 【生成內景地肉种——劣质肉丸子:提升微许肌肉力量】 “成了。” 李胜忍不住挥了挥拳头。 新解锁的三个內景地之中著实有些直观,不像先前他还需要自行摸索,光看名字投入固定之物就行。 “提升肌肉力量,就是不知道这微许具体是多少。” 不过即便再少,也比单纯的吃这两块肉强。 光吃两块肉,还得练,一时片刻也无法带来什么提升。 继续。 丟入骨头。 唰! 【生成內景地骨种——两钱骨髓:提升微许筋骨力量】 “骨髓?两钱也就是十克。” “还挺精细。” 旋即,李胜看著摆在眼前的三个內景地之种。 杂碎,肉丸子,骨髓。 前两个都是丸子形状,跟丹丸一样。 最后的骨髓,则是偏黄半透明的胶质状,摸起来软软弹弹的。 “劣质肉丸子,两钱骨髓,应该是根据投入的材料优劣来体现,换成精肉、兽肉乃至是兽骨,效果定然大有提升。” 李胜看著面板上的描述,若有所思。 旋即直接开吃。 他先拿起杂碎丸子,一口咽下。 有过经验的他屏著呼吸,无视了那股腥味。 吞下之后,调动气血消化。 数息后。 他走出屋子,打量四周,静气聆听。 耳力和目力都略有提升。 然后是肉丸子。 咕嚕! 隨著气血涌动,一股微弱热气一闪而逝。 接著,李胜却是感觉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难道微许真是不易觉察的一丁点?” 李胜微微皱眉,沉吟了一会儿,打起白鹤拳。 两套结束,身体微热。 他鼓盪肌肉,顿时体会到些许变化。 韧性更足,更硬。 虽然很弱,但自己身体,通过气血游走,能够感受到其中微妙变化。 “要是来上十几颗,肌肉力量增长个几十斤应该没问题。” 身为武者,肌肉与筋骨的力量通过內景地之种凭生增加,无疑是强上加强。 最后嚼碎骨髓吞下。 他照例打起白鹤拳,气血隨著拳脚搬运全身,骨骼咬合间发出阵阵脆鸣,弹崩之间,劲力瀰漫。 只要有提升,多少都是好事,绝不嫌多。 等到药材煎好,李胜喝下两大碗,便是继续练拳。 一直练到感受疲惫,方才停下,歇息了一阵,躺下睡觉。 “明天再去买点,仔细体会一下提升。” “八品內景地,一天十二个时辰,暂时掛机四个时辰,修炼八个时辰。” “睡觉。” 念头闪过,李胜果断闭目。 …… 第二天早上醒来。 鼓盪一身筋肉气血,提升顿时体会的十分明显。 似乎是经过一夜之间,彻底消化吸收。 “整体力量少说提升了十几斤。” 李胜握著拳头看著面前土墙上的拳印,又惊又喜。 一夜之间,十几斤力量的提升可不小了。 他心头一动。 土墙还是有些不太合適,回头可以整一块木板或者是在附近找一棵树,看全力砸击留下的印记来判断提升多少。 是个法子,简单直接。 且武道修炼不断提升,倒也无需纠结於具体的数字,大差不差就行。 喝完汤药,李胜前往大院,该干活继续干活。 他完全没有因为实力提升而瞧不起这份差事。 在街边顺道买了三个肉饼填饱肚子,进入大院。 “阿胜,你怎么来了?” 吴海看到李胜一下愣住。 都踏入武道了,怎么还能来干这种脏活? 李胜笑道:“暂时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先干著。” “海哥你盯著,我先进去了。” “啊好。” 吴海下意识的点点头,但看著李胜背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捫心自问,换做是他,绝对做不到这样照常来此干活。 该阿胜能成武者啊。 他一阵感慨。 照例重复著往日每天的工作,李胜也没有表露出任何异常,不过煤块该藏还是藏上几块。 內景地內的煤饼子也渐渐增加。 原本他留著准备交给张洪去卖的碎煤块也全都丟了进去。 计划赶不上变化。 从张铁、梁英那得来十八两银子,暂时不愁碎煤那些许,再加上实力突破,不去找张洪后者也不会多想。 全换成煤饼子,按照卖给丁大山的价格,三块一钱,搞上二三十块也有一两银子。 “干上两天,煤饼子差不多能攒个三四十块,到时候修为也是彻底踏入搬血境,找大山叔卖了煤饼子,就去找孙龙。” 李胜心下做出安排。 一日结束。 临回去前,他又去买来不少肉块、骨头、杂碎等物。 另外,今天去的早,还有猪血,打了整整半盆。 东西足是昨天的数倍,花费將近一两。 但跟提升比起来,仅耗费这点钱简直赚大了。 【生成內景地肉种——劣质肉丸子:提升微许肌肉力量】 【生成內景地杂种——杂碎种:耳聪目明】 【生成內景地骨种——五钱骨髓:提升微许筋骨力量】 【生成內景地血种——两滴血:提升微许血气力量】 “血种,两滴血。” 李胜紧盯著横悬在內景地內的两滴鲜血,整整半盆,只聚合出两滴,仔细看上去倒是比猪血更加透亮一些。 今天最让他关注的就是这血种。 他迅速拿来一只破碗,心念一动,两滴鲜血凭生落入碗中。 旋即一口饮下。 咕嚕! 霎时间。 一团热气从小腹滋生,升腾蔓延。 “好大的反应。” “直接催化为气血。” 李胜大吃一惊,连忙练起白鹤拳,身上温热迅猛激增,隨著拳法施展带来的搬运效果,体內气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壮大。 第十五章 丁元 一刻钟后。 李胜脸色满布潮红。 两滴血,堪比半日苦修。 要知道,他这一日苦修算下来可是相当於二十七日。 小小两滴血,再配合肉种、骨种,不说每日都有,隔上三两日来上一些,修炼的提升速度堪称恐怖。 再者,有了肉种、骨种、血种乃至是聚合出其他一些特殊功效杂种,一身根本力量都远超同等层次。 遥遥领先。 未来一片坦途。 隨后又將其他几个內景地之种全部吞下,修炼到筋疲力尽方才歇息。 进入梦乡,照旧掛机。 …… 三天后。 李胜跟吴海张洪提了一嘴,后面就不来了。 等他忙完一些琐事,再来孙府去找孙龙。 吴海张洪欣然应允。 短短三天,每天他都去买肉骨血等物。 按照每日的切身体会,同样的內景地之种隨著吞服的数量增多以及他自身的实力提升,效果大打折扣。 这也在李胜预料之中。 不过这三日修炼,已让他彻底扎稳搬血境初期的修为,白鹤拳更是登临圆满,出拳发力,有一股子抖弹之劲。 肌肉筋骨气血无不充沛。 感觉甚至能打搬血境中期。 “七十二块煤饼子,二两多。” 李胜看了一眼內景地,然后直奔小丁村而去。 这几日花销虽然不少,但也还剩下十两齣头,煤饼子卖个二两也能维持他修炼花费两三日。 “也不知道大山叔能不能吃下这么多,不过能送得起自己儿子去城里武馆,二两多银子应该能拿得出来。” 毕竟,丁大山拿出去转手一卖,甚至还能小赚一些。 一路来到村子。 他熟络的走到丁大山家门口。 砰砰!! “大山叔。” “来了。” 丁大山应了一声。 李胜耳里很快就听到脚步声。 两个人? 李胜挑了挑眉毛,还不待多想,院门『嘎吱』一声被打开。 却不是预想中的大婶,在丁大山身旁是一个年岁不大的青年。 个头不高。 但身材和丁大山相仿,都是极为敦实。 莫非…… 李胜眼底一亮。 丁大山的儿子,城里武馆学武。 这可是个好机会。 “大山叔。” “先进来。” 丁大山看了一眼李胜手里拎著的两只桶,迅速让开身子。 那青年看向李胜的目光充满了审视。 隨著关上院门,丁大山指著青年笑道:“小李,这是我儿子丁元儿,前两天刚从城里回来看我,你可是来巧了。” 丁元盯著李胜淡淡道:“你要是没来,走之前我也要去镇上找你一趟。” “东西呢?” 闻听此言,李胜心头一动。 丁元此话的意思,莫非是已经找到了销路? “都在这儿,一共七十二块。” 李胜把桶放下,掀开表面的一层破布,露出里面摞的整整齐齐的煤饼子。 丁元径直拿起一块仔细端详起来,很快就面露兴奋之色:“好东西,拿到城里去可不愁卖。” “就我们奔雷武馆都需要。” 李胜笑道:“那还是按照先前的价格。” 话音方落,他突然注意到丁大山欲言又止,神色有些不太对。 丁元? 他眸光一闪,回味著从进门后丁元的举动和態度,眉头微微一皱。 我也就打算赚个二两银子,可別给我出什么么蛾子。 丁大山没说话。 丁元起身盯著李胜:“小子,你应该是在镇上矿场给孙老爷做事的吧?” 李胜一言不发,没承认也没否认。 丁元见状玩味道:“能弄出来这个东西倒也算有点本事。” “这煤饼子,五块我给你一钱,我也不问你怎么弄出来的,在镇上老老实实给我做这个,至於卖出去的路子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在武馆即將突破搬血境,回头我可以传你一门桩法,就算练不出名堂,也能强身健体,练上一年半载等閒几个地痞近不了身。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我也能帮你解决。” “为我做事,以后少不了你好处。” 丁元姿態与丁大山截然相反。 字里行间虽还未突破,但在李胜面前已把自己当成真正武者。 高高在上。 丁大山在旁嘆了口气,缓缓道:“小李,这也挺不错的,小元突破武者没什么问题,有他做你依仗,你在镇子上別说那些地痞,就算是在孙老爷府上做事也有底气。” 刚开始听到自己儿子的打算,他还有些犹豫。 但很快就被丁元给说服。 李胜无奈。 还真出了么蛾子。 不过想想也是,丁元在城里见多识广,认识到著煤饼子得財路,对方拜入武馆,又即將突破武者,又岂会將他这看上去泥腿子一样的人放在眼里? 愿意给他点钱都是好的。 他能猜到丁元的心思。 不过。 “我可是已经搬血境了啊。” 李胜一声长嘆。 “你说什么?你已经是搬血境?” 丁元一愣,猛地看向同样一脸错愕的丁大山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爹,你听过这么大的笑话没有?” 丁大山嘴角一扯:“小李,你还是认真考虑一下。” 李胜淡淡道:“大山叔,先前多谢关照。” “不过事已至此,就不说那么多了,这些煤饼子你们若是要,就还按照三块一钱,若是不要我这就拿走。” “妈的,老子给你脸了。” “一个矿场干活的苦工,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丁元恼羞成怒,一掌抓向李胜:“今天,这煤饼子你不卖也得卖,而且我一个铜板都不会给你。” 啪! 李胜甩手击中丁元抓来的手掌,闪电般近身一把扣住其脖子,將其直接提起。 丁元一声惨叫,满面涨红,疯狂挣扎。 可那只看上去瘦弱的手臂却硬的像是一根铁棍,手掌更似铁钳一般。 刺痛在窒息中迅速缩减,他呼吸不畅,满目惊恐,嘴里发出阵阵痛苦呜咽,连话都说不出来。 丁大山惊呆瞪目,一个激灵回神,急忙上前抓著李胜:“小李,有话好说,你先放开小元,先把我儿子放下来。” 李胜看都没看一眼丁大山,隨手把丁元狠狠摔在地上淡淡道:“连搬血境都没破,谁给你的自信?” 丁元躺在地上捂著脖子猛烈呼吸著新鲜空气,身形哆嗦个不停。 方才那片刻间,他感觉自己都真的要死了。 搬血境武者? 来卖煤饼子? 他又惊又骇,又恐又怕。 丁大山似乎方才意识到眼前的『小李』居然是个武者,身子一抖,下意识的后退两步,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眼下的局面。 他懊恼的看了一眼自己儿子。 “小李,你……” “李哥,饶命,饶命。”丁元猛地打断父亲话语,一个軲轆半跪在地上,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不住求饶。 就冲他刚才的所作所为,一个武者直接杀了他都是自找。 堂堂武者,在这小村子里谁敢阻拦? 他在城里见多识广,在知晓这一切后產生了莫大贪念。但同样因为见多识广,知晓乃至是亲眼目睹诸多行为,比丁大山更能想到可怕的后果。 在此刻內心害怕到了极致。 “我有眼无珠开罪了您,饶我一次,求求你。” 一巴掌落下接著又是一巴掌,毫不留手,在自己脸上抽出一道道血印子,看的丁大山都心疼的想要阻拦,但理智让他生生控制住了自己,看著李胜,驀然弯下了身子。 “小……李大人,我们父子都是被猪油蒙了心,您看在前两次的份上,饶我们父子一次好不好?” 第十六章 还想寻仇? 看到父子二人低声下气的模样,李胜並没有什么愉悦心情,只感到无奈。 好好的非要搞到这般地步。 “还要吗?” 他指了指煤饼子。 丁大山一愣,丁元率先反应过来,满面大喜,疯狂点头:“要要要,李哥,我们全要了。” “三块一钱一共是…不,两块一钱,七十二块,不到四两,您看给您四两行吗?” 丁元甚至不知道现在家里还有多少余钱。 但只想求生。 哪怕是再多点他也毫无二话。 李胜眸光一闪,面无表情道:“那就这么定了。” 仁慈,要不得。 “爹,快去拿钱。”丁元连忙看向丁大山。 “好,好。” 丁大山跑进屋里取钱。 李胜看向丁元,突然从怀里取出一张画像展开:“前几天有人给我一张画像,让我若是遇到了就通知对方,这人说是城里岳家武馆的弟子排行老七,冯华生。” “你了解吗?” 他原本看到丁元,就想打听一下关於这画像人的信息,还有武馆武道的修炼。 不过搞到这般地步,也只能编造一下询问画像中人。 再问武道修炼就不合適了。 丁元一愣,仔细看了一下画像,连忙道:“知道,我知道。” “岳家武馆乃是比我去的奔雷武馆还要厉害的,传承多年,馆主更是真罡境圆满的强者,但被灭门了。” “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一夜之间岳家武馆馆主以及诸多亲传弟子全死,衙门到现在也没找到凶手,好像只有这个冯华生还是因为刚拜师似乎没在武馆逃过一劫。” “私底下听人说,好像是城里陈家所为,不过只是听说。” 嘶! 李胜倒吸冷气。 牵扯居然这么大。 真罡境有多强他不清楚,但看丁元反应也能猜出一二,在金谷县绝非无名之辈。 一夜灭门。 传言陈家。 传言三人成虎,但有时候真相也往往就藏在谣言之中。 镇上孙老爷就是依仗著陈家。 在镇上,孙府不是善茬,在县城里,陈家也不是善茬啊。 这传言,他估摸著有几分可信度。 杂念一闪而过,李胜神色迅速恢復如初,微微点头,將画像收起。 丁大山快步出来,手里拿著几块碎银。 “李大人,银子您收好。” 他毕恭毕敬的双手捧著。 “多谢大山叔了。” 李胜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丁大山,收起银子,转身离开。 院內一片死寂。 只有父子两人粗重的呼吸。 数息后。 丁大山猛地跑到门口,远远看著李胜身影出了村子,这才彻底鬆了口气,回身关门,整个人都靠在门板上,狠狠瞪著丁元:“现在你高兴了吧?” 丁元瘫坐在地,脸色苍白,悽然道:“爹,我哪能想到他居然是武者。” “堂堂武者,又怎么会自己一个人跑这么远到村子里,就算煤饼子有些特別,可也只是煤饼子,何至於此啊。” 而且,看上去真的一点也不像武者。 在这镇上,別说武者了,但凡是练过一段,有把子力气都能过的十分滋润,何至於此啊。 丁大山张了张嘴,最终只一声苦笑。 丁元缓了一阵,喃喃道:“爹,钱没了还可以再赚,躲过这一劫才关键。” “现在咱们没事了。” “等我回去,找个师兄,定要把他找出来,我不但要让他把製作煤饼子的法子吐出来,还要让他连本带息的偿还。” 丁元摸著脖子和脸上血印,肌肉一阵抽搐,咬牙切齿,表情狰狞。 “別想这些有的没的,先抓紧突破再说。” …… 院墙后面。 李胜眯著眼睛,寒芒乍现。 耳聪目明大有用场。 还想寻仇? 带武馆师兄来? “突破武者?你还是省省吧。” 李胜本不想做那么绝,但奈何事与愿违。 听著院子里的动静他没离开,心底思绪翻滚,考虑著该怎么收拾丁元。 过了好一会儿,丁元母亲才回来。 父子俩也没告诉先前发生的事儿。 时间缓缓流逝。 天色渐渐黑了起来。 家家户户上方都飘起炊烟,饭菜的香气隨著烟火气溢散开来,蔓延在整座小村屋舍之间。 李胜摸了摸肚子,暗骂一声。 该死的丁元,都是被这傢伙搞的。 再忍忍。 我就不信你不出来。 狗东西。 又过去半个多时辰。 院內一家三口都吃过晚饭。 没等多久,终於,李胜精神一振,缓缓站了起来。 他听到丁元说是要出去上厕所。 耳畔脚步声、开门声渐变模糊。 旋即,李胜循著丁元离开的方向,从宅子后面悄悄抹去。 透过屋舍间缝隙看到丁元没走多远就拐到了一座宅子旁的墙后面,他不禁加快了脚步,步履轻巧无声。 刚到附近,就闻到一股臭味。 李胜眉头一皱,暗骂一声,贴著墙壁一点点挪动。 过人的听力在此刻成了煎熬。 那傢伙解决生理问题的动静都听的一清二楚。 与此同时,李胜意识不断的触动內景地內那一道尸气。 直到他挪至墙边,微微侧目,余光看到一坨白花花的肉。 “去。” 尸体终於动了。 瞬间消失在內景地內,凭生注入丁元体內。 丁元猛地打了个寒颤,白花花的肉一阵晃动。 “嘶。” “真冷。” “艹,怎么这么冷?” “该死,脑袋怎么有点晕……什么东西?靠,原来是草。” …… 噗通! 丁元一头扎在地上,撅著翘臀,身子还在一抽一抽,嘴唇哆嗦发出阵阵嘶嘶声不绝於耳。 李胜悄悄探头看去。 眼见丁元这幅模样,眼里毫无怜悯。 回想著尸气的功效,这丁元体魄不算孱弱,一病不起不至於,但看这样子,一时片刻缓不过来,裸露著屁股再被冻上一会儿,怎么著也得躺上几天。 而且还能侵蚀神智,毕竟是尸气。 来上这么一遭,就算是天赋稍好者频临突破也要受到影响,天赋一般更不用说,甚至是因此彻底断绝希望。 “可惜只有一道。” 李胜暗嘆,要是有两道,定要让这傢伙尝尝双倍快乐。 他没著急离开,在旁默默盯著许久,能够听到丁元渐渐虚弱的呼吸和哆嗦声,人没死,但那裸露在外的皮肤已隨著时间流逝被冻的通红,到后面似乎是双腿发麻没了,一个趔趄,两腿一蹬,混著自己身上出来的污浊彻底趴下。 约莫半刻钟。 牙齿打碰声入耳。 李胜就知道稳了。 大病一场,没个七八天好不了。 突破武者? 还是省省吧。 他看了一眼丁大山屋舍方向,旋即悄悄离开。 “这尸气真是个好东西。” “有机会还是要多备点。” 第十七章 冯华生 李胜回到镇上已是夜里。 这一趟虽然有些波折,但最后结果还不算太差。 四两银子到手。 全部身家高达十四两。 至少还能维持半个月左右。 “血腥味?” 临至一片屋舍后面,李胜眉头一皱,循著淡淡的血腥味走去。 很快,在一堆垃圾污物里看到一条胳膊耷拉在外面,肤色惨白还没发青,没死多久。 小镇上死个人不是稀罕事。 甚至县里这种事更多。 也不会有人来管。 发生在巡逻队眼皮子底下的打杀有时候都不会管,更別说这种私底下因为种种原因而发生的伤亡了。 “尸体,这已经死掉一段时间的不知道能行不能?” 李胜抬脚踢开垃圾,意识沉入內景地。 念头一动。 尸体一动不动。 “不行吗?” 李胜一怔,大感可惜。 这可是一道尸气啊。 就要临走前,他突然回想起当初把张铁尸体丟尽內景地的一幕,不禁足下一顿,然后探手摸了上去。 唰! 尸体没了。 沉入內景地。 【生成內景地杂种——尸气:侵蚀神智,令人心神混乱,体弱多病者,一病不起】 一缕尸气横悬。 李胜面露喜色:“原来还需要触碰到。” 他扫过四周乱糟糟的地上,看了看粘稠的夜色,心头一动。 要是运气好再碰上一具…… 一念起,便再也止不住。 旋即。 他迈步行走在镇子一处处角落垃圾堆附近。 这一找,一刻钟左右还真让他在臭水沟里又找到一具。 不过跟上一具对比,天壤之別,已经被泡到浮肿溃散,臭气瀰漫,皮肤都已经是青黑色。 显然死了好多天了被人丟在这里。 李胜忍著噁心探手触碰,內景地中再得一缕尸气。 后面他几乎转了大半个镇子,都再无发现。 但收穫两道李胜已十分满足,调转身形,朝家走去。 隨著离家渐近,周边街上空无一人。 附近屋舍的灯火都很少。 他住的这块是镇子上条件比较差的地方,环境基本上就是脏乱差。 “谁?” 李胜脚步一顿,扭头扫向旁边屋舍间隙。 话音方落,间隙內一道微弱的『咯吱』声落下,便再没动静。 但在过人耳力下,他却是听到一阵细微的呼吸声。 有人在里面。 乞丐? 还是…… 李胜眯著眼睛,缓缓抬脚,隨著脚掌抓地的瞬间,身姿一倾,肌肉隆起,宛若一只猎豹窜进里面。 这突然的动静似乎是嚇了里面人一大跳。 呼啦一声。 间隙里面堆著的垃圾散乱一地,一道人影站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跑,李胜就已经奔至近前,相隔两丈。 这人一身破烂棉衣,周身儘是垃圾,散发著一股刺鼻味道,蓬头垢面。 儼然是个乞丐。 乞丐缩著身子,看了一眼李胜,慌忙低头,颤声道:“爷,能不能给口吃的?” 李胜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不动声色的上前两步。 他耳朵微微一动。 是捏指骨的细微动静。 “这么晚了,恐怕找不到什么还开著的铺子。” “你要是不嫌弃,我家里还有点乾粮。” 李胜面不改色的说道。 乞丐一愣,迟疑了一下道:“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看到这里,他愈发感觉不对。 “跟我来吧。” 李胜转身朝外面走去。 乞丐抬头,望著李胜背影,眼中一阵挣扎,一咬牙,缓缓跟了上去。 到家后。 李胜从屋里找出白天剩下的两个饼子,还有一小块熟肉,出来递给对方。 “吃吧。” 乞丐著实是饿坏了,咽了口唾沫,满把手的抓著饼子和肉块往嘴里塞。 李胜这才注意到对方另一只手似乎是不能动弹,一直垂落。 他又深深看了一眼乞丐脏兮兮的面庞。 等到对方吃完,回屋去倒了杯水。 “谢谢。” 乞丐声音都有些哽咽。 李胜拿回杯子,盯著乞丐,直把后者看的慌乱低头。 他心下一阵思忖,迅速做下决定。 “前几日我从镇上一个地痞手里无意间得到一张画像。” “我是镇子孙府送货的下人,从一个护院那里买了一门白鹤拳,练出了点名堂。” “你若是能传我一些武学的话,我可以帮你,或者是当作没看到过你。” 冯华生。 虽然眼前的乞丐脸上满是污浊,但仔细看那脸型实在是太像了。 再联想到乞丐一开始的反应,他已然確定,这个乞丐就是冯华生。 逃至二河镇,偽装成乞丐。 从丁元口中知晓岳家武馆的厉害,作为里面的亲传弟子,可想而知这冯华生的天赋不俗,曾经更是何等的风光。 而现在,却是东躲西藏的老鼠,只能装成乞丐。 人生在世,世事无常。 这种落差,不知有几人能够承受的住。 李胜心头一嘆,內心已在短时间內有了打算。 藏著掖著,不如开门见山。 武学! 武道入境之后,且白鹤拳圆满,这几日他已清晰感受到依靠此法搬运气血淬炼的功效大打折扣,微乎其微。 他需要新的武学。 在他对面,冯华生身子一抖,死死忍住了夺路狂逃的衝动。 理智告诉他,绝不能露馅,我不是冯华生。 他低著头,喃喃道:“爷,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或许是认错了吧。” “我练白鹤拳入了武道大门,改天换命,只想求法,可惜没机会。” “你走吧。” 李胜笑了笑,一声感慨,然后转身回屋。 在听到关门声后,冯华生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去,眼底带著一丝惊讶。 白鹤拳他知道,大路货色。 孙府送货下人,自己练白鹤拳入了门? 这若是真的,放到岳家武馆里,至少也能当个入门弟子。 他一定认出我来了。 冯华生脸色难看,但李胜的举动,却让他內心犹豫不定起来。 怎么办? 走,还是……杀了他? 对方认出自己,还能如此坦然自若,一番话怕是不假。 而且,自己从头到尾都没察觉到什么异常,对方认出自己,若是打算擒下自己交出去,大可不必直接点出他的身份来,多此一举。 还有他现在的状態,胳膊被打断,虚弱至极,甚至气血都已萎靡衰败,別说武者,隨便地痞都能对付他。 “这日子再这样下去,等下了大雪,我要被生生冻死饿死在外面。” 冯华生舔著龟裂得嘴唇,回味著肉和饼子的味道,里面还搀杂著一丝血腥,胃里不住的抽搐翻搅。 他侧目看向县城方向,眼底发红,儘是无法掩饰的怨毒恨意。 …… 李胜坐在屋里默默等待。 这个机会不容错过。 不过,若是对方不愿意,他也没办法。 至於说要不要擒下交出去,暂时还没决定。 外面一直没有动静,冯华生显然没走,没直接走,那就是还有戏。 约莫数十息。 砰砰!! 敲门声传来。 第十八章 內情与交易 来了。 李胜『腾』地起身,满脸喜色。 不过,他內心带著警惕,站在原地道:“门没锁,进来吧。” 嘎吱! 冯华生推门而入。 这次不再低头躲闪,注视著李胜:“我就是冯华生,岳家武馆排名第七的亲传弟子。” “你想学武,我可以教你。那些不传之法,呵,如今岳家武馆都没了,能传出去也是一件好事。” 李胜脸上露出浓郁的笑容。 冯华生够直接乾脆。 他喜欢。 “成交,你需要吃的喝的我可以帮买来,药的话,这镇上恐怕也买不来多好的。”李胜瞥了一眼冯华生那条一直不动的胳膊。 这就是一桩交易。 岳家武馆和陈家之间的恩怨,他不关心。 也太远。 眼下从冯华生这里得来的武学,乃至是修炼经验,可太重要了。 要是没有冯华生,所有一切都得花钱,那可是一笔大数字。 “成交。” 冯华生笑了笑,却颇为难看。 他扫过简陋的屋子,也不客气,直接在旁坐下道:“再给我搞点吃的喝的,有药的话更好。” “我这条胳膊断了已经没法恢復,气血衰败,需要滋补和止血类的药。” 你还真不客气。 李胜嘴角一抽:“这么晚了,我出去看看,不过你最好別抱太大希望。” “止血?你……”他猛地看向冯华生那条胳膊。 冯华生咬牙道:“得斩了,时隔太久,已经没有恢復的可能。” 李胜深吸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这儿还有九两多银子,都给你,能买多少是多少吧。”冯华生从怀里掏出一堆脏兮兮的碎银。 这钱他留在身上也不敢隨便出去买东西。 李胜心头一喜。 有这九两,倒是能给他省下不少。 “你在这儿等我。” 李胜拿上银钱离开家门。 先到药馆。 眼看著紧闭的门缝里还有光,他连忙上前敲门。 “打烊了。” 里面传出那位老药师的声音。 李胜喊道:“张老,是我,实在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你看能不能给我抓点药?” 这段时间他常来买药,也算是跟药馆里这位老药师混了个脸熟。 话音落下后里面没声音响起,脚步声却是徐徐靠近门边。 嘎吱! 张老打开门无奈道:“都这么晚了,唉,进来吧。” “麻烦张老了。” 李胜连连拱手,进入药馆带上门后道:“张老,麻烦帮我抓一些滋补类和止血癒合的药,要最好的。” 张老闻言一怔,打量著李胜,却也没看到受伤的地方。 “不是你用的?” 李胜坦然点头。 “行,我知道了,最好的我给你多抓点,差不多要四两。” “好。” 旋即,张老便不再多问,直接开始抓药。 眼见只有张老一人,李胜也忙上前帮忙。 一刻钟后。 他拎著一堆药包离开药馆。 至於吃的,一般铺子早都关门了,最后倒是找到一家还开著的酒楼,隨便买了一些吃食还有两壶烈酒。 就这一下,直接去了六两。 出了酒楼,李胜看著手上一堆东西,这钱真不顶花。 不过想到冯华生岳家武馆的武学,他就一阵热切。 隨便一门基础武学,都是白鹤拳拍马也无法追赶的。 返回家中,一切如常。 看到李胜带回来的两壶烈酒,冯华生眼睛一亮。 “先吃吧。” “你今天就要动你的胳膊吗?” 李胜把东西展开放好,看向冯华生。 “宜早不宜迟。” “先等我吃饱喝足,正好趁著你带回来的酒。” “放心,死不了。”冯华生咧嘴一笑,只不过那笑容怎么看都显得十分苦楚。 “你心里有数就行。” 这一晚,李胜直到后半夜才睡去。 场面不能说恐怖,只能说十分血腥。 冯华生当场干了一整壶烈酒,他还特地要的最高度。 一壶干下去,嘴里咬著棍子就开始动手。 他还得在旁边帮忙。 光看都毛骨悚然。 到最后,冯华生昏睡过去,都还在迷迷糊糊的念叨著什么师兄、师父,咒骂著陈家之类。 次日中午。 冯华生才缓过来一些,脸色惨白无血,整个人给人一种风吹就倒的感觉。 他灌了一口烈酒,满脸惨然。 李胜在旁,沉默不语。 冯华生醒来后,似乎是酒意还没消退,也似乎是憋了这么久想要发泄,也不管他想不想听,就把岳家武馆覆灭的內情付诸以至。 岳家,本就与陈家因为一些琐事还有弟子间发生过一些衝突,关係不太好。 不过这不是根本原因。 冯华生也只知道些许,似乎是因为一株宝药还是什么宝药种子,陈家特地上门,愿意以珍贵之物交换,但馆主不同意。 最后没两天,就遭了灭门之祸。 財帛动人心,宝物惹灾祸。 归根到底,还是得有掌控一切的实力。 “刚才我想了想,岳家武馆的武学,大多数都標誌性极强,一旦施展,很容易被看出来。” “当然,你若是不介意,我也可以传你。”冯华生灌了一口酒,看向李胜虚弱开口。 李胜精神一振。 “应该也有不是岳家武馆独有的武学吧?” 冯华生说的是个问题。 陈家,那可是金谷县內的庞然大物。 风险能规避最好规避。 岳家武馆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当然有,不过我刚入门没多久,学会的並不多。” “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问到这里,冯华生收敛杂念,目露好奇:“你真靠一门白鹤拳练到入门?” 李胜微微点头:“搬血境初期。” “练了多久?” 多久? 也没多久。 李胜沉吟著道:“一两个月吧。” 在冯华生面前,倒是没必要藏著掖著。 “一两个月……嘶。” “要是这样,你的天赋怕是比我还高。”冯华生倒吸冷气,一脸震惊。 白鹤拳是大路货色不假,但正因为是大路货色,在这么短时间里能练到武道入门,就更显天赋之高。 而且,李胜还只是下人,吃喝药材这一块,又如何跟武馆弟子相比? 更加凸显其天赋。 一念至此,冯华生都忍不住挺了挺脊樑,神色变的严肃起来。 “岳家武馆最根本的搬运之法,名为岳家九段搬血功,九个姿势,放眼整座金谷县的武道入门基础法里,都是数一数二,能够打下极为坚实雄厚的基础。” “此法只要不当著外人的面去练就没事,里面也没有任何打法招式存在。” 李胜呼吸一阵急促变化。 他完全没有怀疑这些话。 好傢伙,整座金谷县都数一数二,自己有內景地,时间流速加倍能带来恐怖辅助,这基础法打磨根基,自是越扎实越雄浑为好。 赚大了。 就光这一门基础法,花上数十乃至上百两都不亏。 “另外,我学会的还有一门叫做大力鹰爪手,很多武馆都有,比较常见。” 冯华生舔了舔嘴唇,幽幽道:“岳家武馆的嫡传武学中还有一门,我也想传你,你若是学会,留作杀手鐧,不到万不得已不动。” “我已经半废,就算寻来好药,这辈子最多也就能侥倖达到第二境化虹,这法传给你,也算是给岳家武馆留了点传承,也不用你將来有实力了再替我去报仇什么的。” “你考虑考虑要不要学。” “学。” 李胜毫不犹豫。 这还考虑什么? 技多不压身。 有风险,那我不用便是,但不能没有。 若是必须用,做到人死证消。 第十九章 龙虎托塔天王功 小屋后空地,四下无人。 冯华生极为吃力的在给李胜演示岳家九段搬血功。 李胜认真注视。 虽然因为虚弱姿势稍有些彆扭,但九个动作看上去倒是十分简单。 勉强打完一遍后,冯华生喘著粗气,靠著墙道:“你先试试,我在旁给你指点,回头你找来纸笔,我把三门武学的姿势图案都得给你画出来。” “好。” 李胜开始上手。 仅仅一遍,说实话,看著简单,真上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真没记住多少。 彆扭、生涩、不像。 冯华生也不感意外,就算有不俗天赋,他只一遍演练而且状態还不好,要是能记住不少才叫奇怪。 他就在旁边一个角度一个角度的指点,直到李胜把一个动作姿势给展示到位。 “九段搬血功,九个姿势,分別是佛手、担山、托塔、举鼎、顶心、划船、擂鼓、拜佛、扒地。別觉得这九个姿势简单,等你熟练之后,练的时候每一个姿势都要调动气血,全力以赴。” “同时,还要配合呼吸,呼吸亦有九段,要细长均匀,一个动作缓慢完成的过程里要吸九段,吐九段。” 听到这里,李胜不由停下,咋舌无比。 “一个动作吸九段,吐九段,得多慢?” 而且还是全力以赴。 他光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光看前面,全力以赴施展九个姿势只要记熟练倒是不难,但配上这呼吸,难度瞬间飆升数倍不止。 冯华生面露得意之色:“不然,这门基础法怎么会成为岳家武馆的嫡传?” “最关键的就是这呼吸。” “只有亲传弟子才能修炼,而且不得当著外人面,一个亲传弟子,不止看天赋,还要考验心性。这二十多年来,岳家武馆加上我才一共七个亲传而已。” 李胜心头一震,旋即一脸肃然的衝著冯华生抱拳一礼:“麻烦冯兄指点。” “继续。”冯华生挑了挑下巴。 一个时辰后。 李胜总算是把九个姿势都记住,且还是有內景地辅助的原因。 然后是呼吸。 呼吸,光言明也不够。 相比起演练动作,呼吸这一块冯华生就要轻鬆多了。 李胜站在其跟前,相距不过数尺,屏著呼吸,认真听著冯华生的呼吸频率。 这时候,耳聪目明的功效达到了最大化。 一清二楚,格外详尽。 仅仅三遍,他就记住了个大概。 一下午时间就这样在认真学习中度过。 李胜出去买药和饭菜时候,顺带买回来纸笔。 晚上,他在屋外苦修,冯华生在趴在桌上奋笔疾书。 屋內传出阵阵『沙沙』的书写声。 李胜不受干扰,心无旁騖的沉浸在九段搬血功修炼中。 作为初学,他只一个姿势一个姿势的慢慢来。 但隨著真正修炼,十分直观的感受到了巨大难度。 一个姿势,要做到极为缓慢,全力以赴,且还要保持稳固,呼吸不乱…… “太难了。” “就像是一条线,在走钢丝一样,无论是肌肉、气血还是呼吸的细小变化,就会导致紊乱,要从头再来。” 李胜停下搓了搓脸,看了一眼屋子,不禁苦笑。 难就对了。 难,效果才好。 本体与內景地小人一起练,一个时辰相当於三九二十七个时辰,一天不行十天,十天不行一个月。 干。 他深吸了口气,调整一番状態,再次开始。 …… 第二天上午。 冯华生躺著休息,隨口问道:“昨天练的如何?” 李胜嘴角一抽:“第一个姿势配合呼吸只能做到四段。” “刚开始都一样,慢慢来就好了,练此法最忌贪功好进。”冯华生丝毫不感意外,想当初他成为亲传弟子后,光第一个姿势完成,就花费了一个多月时间,还是在师父和师兄师姐们的亲自指点下。 “开头难,但只要第一个姿势入了门,后面的就轻鬆多了。” “嗯。” 李胜赞同点头。 九个姿势虽然都不同,但里面的精髓是一样的。 一个通,后面的就要轻鬆数倍。 隨即,他继续看著冯华生写、画在纸面上的三门武学。 九段搬血功认真看了几遍后就被他放到一边,已经心领神会。 大离鹰爪手,相比较九段搬血功还要简单许多。 主要是快,擒拿与爪击变化。 尤其是爪击,倒是与白鹤拳里面的爪法稍有些相通之处。 再就是以气血淬炼五指,主打的也是一个勤学苦练就能功成。 最后,就是冯华生说的另一门岳家武馆嫡传武学。 龙虎托塔天王功。 嘶! 光看到这名字,他就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这名字太霸道了。 心有龙虎,搬运精气,托塔抱山,內炼百骸五臟…… 李胜微微挑眉:“冯兄,这龙虎托塔天王功,也是搬运之法?” 冯华生淡淡道:“这只是其中最基础的,修炼过程中自行搬运精气,配合九段搬血功,如虎添翼,数倍增益。” “其次,守著一口气,托塔抱山,內敛五臟百骸,每一阶段都能够不断带来提升,练出名堂,一身底蕴將是常人数倍不止。” “另外,里面还有掌法、劲法等。” “不过我刚入门不久,也只是搬血境,只得授第一层,此法共四层,这第一层里有搬运之效,內炼之效,以及掌法。” “將来你若是有机会,可以看看能否得到后续。” 冯华生看向李胜:“不过,光第一层已够你受益匪浅,比陈家那等大族的核心法门也只强不弱。” 还有三层,定都在陈家手里。 李胜眸光一闪,將其压下。 正如冯华生所言,暂时光第一层就够了。 他继续往下看,果然看到了掌法。 一看形容,他就忍不住一个『好傢伙』。 天王掌? 有点大啊。 “托塔、抱山,托抬,抱摔以及覆……”李胜低声念叨著,忍不住抬起一只手试著比划了两下,眼睛顿时亮堂起来。 看似简单,可一旦练成此法,一身气血劲力聚集於一点,再配上蓄势,这简单的掌法打出去威力可以想像。 有点东西啊。 要是有第二层、第三层乃至第四层,持续提升,这天王掌还真是名副其实。 “接下来,你就按照上面描述勤学苦练,再有我指点,以你天赋最多一个月,这三门武学应该都能勉强找到感觉入门。” “不过,吃喝不能缺,尤其是药。若是没有药,最好是能搞来兽血兽肉,那玩意儿效果也不错。” “另外,我这状態还需要不少药来恢復,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钱? 李胜想了一下,脸色顿时一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