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 第1章消失的公主 大秦五年,咸阳宫。 “还没找到吗?” 一道冰冷且带著抑制不住怒火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 大殿中央,大秦的主宰、始皇帝嬴政正负手而立。 他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著下方跪著的一眾亲信。 “回……回陛下,还没……” 说话的是赵高。 此时这位平日里长袖善舞的中车府令,正把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凉的地砖上。 “废物!全都是废物!” 嬴政猛地转过身,一脚踹翻了案几上的青铜灯台。 火星四溅,照亮了他那张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脸。 “阴蔓是朕最宠爱的女儿!她是朕的阳滋公主!一个大活人。” “就在这守卫森严的咸阳宫里,在你们这群人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消失了整整七天!” 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殿內的幔帐都在微微发颤。 他猛地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黑冰台首领。 眼中的杀机毫不掩饰:“黑冰台號称无孔不入,朕每年拨给你们那么多银钱,给你们那么大的权力,结果呢?” “朕的女儿失踪了七天,你们连她是怎么消失的都查不出来?” 黑冰台的首领头叩得更响了:“陛下息怒!臣等已经翻遍了咸阳城每一寸土地。” “可公主殿下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 “朕不想听藉口!” 嬴政猛地跨前一步,声音冰冷刺骨:“再给你们三天时间!若是再找不到阴蔓。” “黑冰台上下,连同咸阳宫所有的值守卫士,全都给朕提头来见!找不到,你们统统都得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诺!诺!” 赵高和黑冰台首领连声应命,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惊恐。 他们知道,这位陛下从来不信佛,更不会怜悯,他说要杀人,那是真的要血流成河。 就在这大殿內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 “陛下!陛下!”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大殿,他甚至因为跑得太快,在门槛处摔了个大跟头。 但他顾不得疼,满脸惊恐地指著殿外的天空,嗓子都喊哑了:“陛下!天……天裂开了!” 嬴政眉头一拧,脸色微变。 天裂开了?这是什么荒诞的言辞? 但他看著小太监那副几乎要嚇晕过去的模样,知道绝非虚言。 嬴政当即大袖一挥,龙行虎步地朝著殿外走去。 刚走出大殿,嬴政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只见原本晴朗的咸阳城上空,竟然出现了一道横跨天际的长缝,紧接著,那缝隙中迸发出万丈金光。 隨著金光的扩散,一副巨大无比、遮天蔽日的光幕缓缓铺展开来。 这场景,简直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那是什么?” “老天爷啊!难道是上天示警?” 咸阳城內,无数大秦百姓看著那悬掛在头顶的巨大光幕,纷纷跪倒在地。 “神跡!这是神跡啊!” “神仙降临了!求神仙保佑大秦!” 一时间,整个咸阳城呼喊声震天。 那些大秦的士卒们,即便是號称虎狼之师。 此时也一个个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诚惶诚恐地跪伏在地上磕头。 李斯跌跌撞撞地跑到嬴政身边,脸色煞白:“陛下,这光幕出现得太过离奇,臣从未在古籍中见过此类记载。” “难道真如百姓所言,是神明降世?” 赵高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一边跪在地上磕头。 一边哆嗦著嘴唇:“神仙降临,大秦万世啊……” 嬴政没有跪,他死死盯著那光幕,脸色阴沉如铁。 作为始皇帝,他本就不信鬼神,但眼前这幅宏大的景象,却由不得他不信。 就在这时,天幕上的画面开始变幻。 原本刺眼的金光渐渐收敛,天幕中竟然出现了一副清晰得可怕的动態画面。 那不是仙界,也不是什么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一条极其古怪的街道。 街道两旁是高耸入云的奇怪建筑,那些建筑的外墙似乎是琉璃做的,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街道上跑著一辆辆没有马匹拉动的铁盒子,速度快得惊人。 路边到处是五顏六色的招牌,还有无数打扮得奇形怪状的人在行走。 咸阳宫內外的所有人,包括大秦满朝文武,全部看傻了眼。 “那是何地?怎会有如此高耸的琉璃塔?” “那些铁盒子为何能跑得如此之快?难道是传说中的墨家机关术?” 就在大秦君臣震惊莫名之时,天幕的画面突然拉近。 画面聚焦在了一处路口,定格在了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身上。 少女长得明眸皓齿,眉眼间透著一股灵动的贵气。 此时的她正站在街边,手里拿著一个奇怪的粉红色小管子,正一脸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当看到这个少女的那一瞬间,嬴政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向前走了两步,失声喊道: “阴蔓?!” 跪在地上的李斯和赵高也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 “那是阳滋公主殿下?” “真的是公主!她怎么会在天上?” 嬴政的脸色瞬间从阴沉变得极其复杂。 他找了整整十几天的女儿,竟然出现在了这个名为天幕的神奇画面中。 此时的嬴阴蔓,穿得极其大胆,或者说在秦朝人看来简直是伤风败俗。 她穿著一件浅白色的短袖小衫,下身是一条短过膝盖的碎花短裙。 露出了一大截如羊脂玉般洁白纤细的小臂,还有那一双修长笔直的大腿。 “那是何种服饰?” 嬴政的声音在发抖。 “李斯!你告诉朕,那是哪里?阴蔓为何会穿成那样?那些奇装异服的人又是谁?” 李斯满头大汗,汗水浸湿了官服的衣领。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陛下,臣,臣实不知。那地界建筑怪异,服饰不类任何异族。” “公主殿下出现在那里,恐怕是恐怕是被捲入了某种仙家领域。” 而在天幕之下,不仅仅是大秦。 大唐位面。 太极殿前。 李世民仰著头,看著天幕中那个露出小臂和大腿的少女。 也是一脸惊奇:“这少女长相极美,只是这穿著打扮,倒是比我大唐胡服还要大胆。” “那街道上的铁车又是何物?莫非是未来世界?” 三国位面。 曹操正斜靠在太师椅上,眯著眼打量著天幕中的嬴阴蔓。 他抿了一口美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甚好!甚好啊!此女子长相极佳,这般清凉的服装更是衬出了她的身段。” “嘖嘖,这小臂和大腿,生得当真匀称。” 曹操评价完,又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只是,看她这眉眼之间,虽然灵动,却还透著一股稚气,少了那么一点人妇的风韵。” “可惜了,不是孤最喜欢的类型。” 周围的文臣武將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接话。 就在万界眾人议论纷紜的时候,天幕中的画面又动了。 一名身穿黑t恤,留著利落短髮的年轻男子走进了画面。 那男子长相帅气,嘴角掛著一抹温和的笑容。 他显得和那个怪异的世界非常契合,步履轻快。 只见他径直走到嬴阴蔓身边,动作极其自然且熟悉地挽住了嬴阴蔓的手腕。 咸阳宫。 “混帐!” 嬴政发出一声怒吼,声音中充满了咆哮的怒意:“那是谁?那是哪个登徒子?竟敢褻瀆朕的公主!” 李斯和赵高嚇得大气都不敢喘。 在他们的认知里,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是如此金尊玉贵的公主? 这个短髮的怪人竟然敢当眾拉公主的手?这简直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彻底让大秦君臣的世界观崩塌了。 被男子挽住手腕后,嬴阴蔓並没有任何反抗。 相反,她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极其亲昵且自然地依偎进了男子的怀里。 她仰著小脸,脸上洋溢著大秦皇宫中从未出现过的、发自內心的幸福笑容,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夫君,咱们接下来去哪儿玩呀?” “都说了,叫我寧远就行。” 寧远看著嬴阴蔓,虽然话是这么说著,但那两句夫君还是很常受用的。 这两声夫君,仿佛一道九天惊雷,直接劈在了咸阳宫的上空。 第2章 嬴政破防 这两声夫君,仿佛一道九天惊雷,直接劈在了咸阳宫的上空。 “混帐!放肆!简直胆大包天!” 嬴政那张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 他双目圆睁,右手死死攥住腰间的剑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惊人的惨白。 作为大秦的定海神针,作为这天底下的至高主宰,他最宠爱的阳滋公主。 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在这所谓的天幕之中。 依偎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笑得像个不諳世事的寻常女子。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那个男人竟然还敢心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 “寧远,这叫寧远的登徒子,朕定要將你碎尸万段,夷灭三族!” 嬴政对著天幕咆哮,腰间的鹿卢剑猛然出鞘一半,寒光映射出他那双通红的眼眸。 在他看来,这男子短髮如囚徒,衣衫不整,简直是世间最下等的狂徒。 可偏偏,他不得不承认,那天幕中的男子虽然装束怪异。 但那张脸確实生得极为俊朗,甚至带著一种大秦男子从未有过的阳光与从容。 但这种俊朗在老父亲嬴政眼里,就是诱拐大秦公主的罪证。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赵高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他从未见过始皇帝如此失控。 然而,天幕之下,各朝各代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三国位面,江东之地。 原本正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大乔和小乔,此刻正紧紧抱在一起。 她们姐妹二人仰著俏脸,痴痴地望著天幕中寧远的侧顏。 “姐姐,你快看,那男子的眼神好生温柔。” 小乔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闪烁著光芒,脸颊微红。 “纵使他剪短了发,却也丝毫不显突兀,反倒比那些涂脂抹粉的才子更显英气。” 大乔微微頷首,怀中抱著琵琶,心中竟也泛起一丝波澜。 口中呢喃道:“这世间,竟真有如此长相的男子,那笑容,当真让人移不开眼。” 而在北宋,一位才女正坐在窗前。 李清照提笔,看著天幕中寧远牵著嬴阴蔓的一幕。 眼波流转,当即在宣纸上落下几行字:“眸若灿星语从容,怪服短髮意自浓。纵使千载隔云幕,也叫红顏误平生。” 她放下笔,幽幽地嘆了口气,眼中满是惊艷。 不仅是她们,万界之中,无数歷史上有名的红顏佳丽都在这一刻失了神。 大唐,武则天站在高台之上,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威严十足。 她盯著寧远那张帅气且带著现代气质的脸,眼神中透著一股霸道。 “如此绝色男子,竟不在朕的大唐?” 武则天冷哼一声,却难掩眼中的欣赏。 “上官婉儿,传朕旨意,在大唐境內暗中寻找,看是否有长相酷似此人、且名为寧远的人。” “若有,即刻带进宫来见朕。” 天幕中的画面並不会因为皇帝们的愤怒或惊艷而停止。 此时的现代街道上,阳光似乎有些刺眼。 画面中,嬴阴蔓的额头上渗出了几颗晶莹的细汗,髮丝贴在鬢角,显得愈发娇俏。 寧远察觉到了,眼神中满是宠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巾,轻柔地抽出其中一张。 极其自然地伸手在嬴阴蔓的额头上擦拭著。 嬴阴蔓並没有躲,反而配合地扬起小脸,像只温顺的小猫。 擦完汗,寧远顺手从隨身背著的包里掏出一瓶东西递了过去。 那是一瓶冰泉矿泉水。 “渴了吧?喝点水。” 嬴阴蔓接过那瓶水,小脸却微微一苦,两只纤细的手象徵性地拧了两下。 隨后委屈巴巴地看著寧远,声音软糯:“夫君,这个太紧了,我拧不开,你帮帮我嘛。” 寧远看著她这副柔弱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一阵无语。 自家这个媳妇,只有在自己面前才像个拧不开瓶盖的娇气包。 天知道上次逛街遇到那三个持刀歹徒的时候。 她是怎么一个飞踢配合擒拿,三秒钟內把对方全部干翻在地的。 这可是大秦长公主,武力值早就爆表了好吗?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自然而然地接过水瓶,手腕微微一转,咔噠一声,瓶盖便开了。 这一幕,让万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但古人们关注的点,很快就从秀恩爱转移到了寧远手中的那瓶水上。 “那是什么?!琉璃吗?” 嬴政的骂声戛然而止,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死死盯著寧远手中那个晶莹剔透、在阳光下甚至有些反光的塑料瓶。 大秦虽然也有琉璃,但大都色泽暗淡、质地浑浊。 可天幕中那个小瓶子,简直比世间最顶级的玉石还要纯净透明。 最让万界震动的是瓶子里的水。 那是怎样的一种水?清澈见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在那透明的瓶子中微微晃动,折射出亮晶晶的光芒。 “这是神仙饮用的甘露吗?” 李斯揉了揉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在大秦,哪怕是给始皇帝专门供奉的山泉水,盛在金杯里也难免会有些微不可见的浮尘或矿物质沉积。 可天幕中的这水,简直就像是从空气中凝结出的纯净之灵。 三国,蜀汉。 张飞瞪著那双环眼,手里抓著丈八蛇矛,鬍鬚都在乱颤。 他扭头看向关羽和刘备,大嗓门震得帐篷嗡嗡响。 “大哥!二哥!快瞧瞧!那小白脸手里拿的是啥宝贝?那琉璃瓶子咋生得那么周正?” “还有那水,咋能清亮成那样?” “俺老张在河里洗澡都看不见河底,这水要是给俺喝一口,怕是肠子都能洗乾净咯!” 刘备神色凝重,半晌才嘆道:“那是后世,亦或是仙界,不可想像,不可想像啊。” 不仅是武將,古代的名医们更是集体破防。 扁鹊正在採药,此时看著天幕,药篓掉在了地上。 华佗在大汉的医馆里,颤抖著手指向天幕:“那是无根之水吗?为何如此纯粹?” “若能以此等纯水入药,世间多少恶疾能不药而愈?” “那装水的瓶子,竟能將水封得如此严密,外界之气半点不入,神技!当真是神技!” 他们盯著那塑料瓶,眼中露出的渴望,甚至超过了对长生不老的追求。 天幕中,嬴阴蔓接过拧开的水,小口小口地喝著,脸上写满了愜意。 寧远看著她喝完,很自然地再次牵起她的手。 “走吧,车在那边,咱们去个凉快的地方。” 画面隨著寧远的脚步移动。 只见在平坦得如同一块整墨般的黑色道路旁。 停著一辆黑色且散发著冷冽金属光泽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辆纯黑色的suv,巨大的轮轂,流线型的车身,在阳光下反射著如镜面般的光。 比起之前画面里一闪而过的那些车,这辆车显得更加霸道,像是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 寧远拉著嬴阴蔓,径直走向了这辆黑色的怪兽。 嬴阴蔓紧紧依偎在寧远身边,那双白皙的大腿在黑色车身的映衬下显得愈发晃眼。 她那副完全依赖、全身心交託的模样,让天幕前的大秦君臣再次感到了窒息般的压力。 嬴政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的怒火在看到这一系列完全超出他认知的神跡后,变成了一种深深的、难以名状的阴沉与探究。 那个黑色的铁盒子,又是做什么用的? 第3章 会移动的铁盒子 就在万朝生灵屏息凝神、甚至不敢大声呼吸之时,天幕中的寧远动了。 他並未像古人预想中那般念动咒语或结出繁杂的手印。 只是隨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同样漆黑如墨的物件,对著那钢铁巨兽轻轻一按。 “滴滴!” 两声清脆且极具穿透力的电子鸣响,在寂静的街道上突兀地响起。 同时那黑色巨兽的两只大眼睛亮起两道夺目的黄光,仿佛神兽从沉睡中甦醒。 “它……它叫了!” 大隋位面,隋煬帝杨广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双眼放光,那股奢靡且疯狂的劲头瞬间被点燃。 他死死盯著那流线型的黑色车身。 呼吸粗重地对著身旁的画师咆哮:“画下来!快给朕画下来!一丝一毫都不能差!” “朕要集全国之能工巧匠,也要打造出这样一个黑色的宝匣!” 杨广不仅爱美人,更爱这种从未见过的稀世珍玩。 在他眼里,这铁盒子散发的冷冽光泽,远胜过世间一切金玉。 而天幕中,寧远已经绅士地拉开了车门。 嬴阴蔓像个初见世面的好奇宝宝,在寧远的搀扶下。 小心翼翼地提起裙摆,坐进了那个名为副驾驶的位置。 “阴曼,阴曼进到怪物的肚子里去了?” 咸阳宫大殿內,原本压抑得令人窒息。 正值年少的扶苏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有些担忧地嘀咕了一句。 “父皇,阴曼为什么要坐进那个黑乎乎的盒子里呀?那里头看起来甚是狭窄,不闷吗?” 本就火冒三丈的嬴政,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啪嚓!” 嬴政手中那个价值连城的青铜羽觴再次被捏得变了形,清冽的酒水顺著指缝滴落。 他猛地转过头,一道杀气腾腾的死亡凝视直接落在了扶苏身上。 扶苏浑身一激灵,立马低头闭嘴,额头上冷汗直流。 此时的天幕画面,隨著寧远也坐进驾驶位而变得更加细腻。 寧远倾过身子,半个身子几乎贴在了嬴阴蔓的肩头。 伸手扯过一根黑色的带子,咔噠一声,將其横扣在阴蔓那玲瓏有致的身躯上。 “混帐!尔敢!” 嬴政再次咆哮,看著屏幕里那近在咫尺的两人,他觉得自己的胸膛快要炸开了。 那登徒子竟然敢在那种狭小的空间里,公然轻薄大秦的长公主! 而身处其中的嬴阴蔓,却並没有感受到父皇的震怒。 她那双如玉的手正好奇地摸著座位的皮质,惊嘆道:“夫君,这椅子怎的如此柔软?” “比咸阳宫里最上等的丝绸垫子还要舒服,且这屋子里,竟有一股凉悠悠的风。” 寧远顺手调大了空调,笑著说道:“这叫真皮座椅,那凉风是空调。” “等会儿开起来,你就知道它有多稳了。” 话音刚落,寧远右脚轻点。 万界眾生只听见一阵极轻微的、如同蜂鸣般的嗡嗡声响起,紧接著,那尊钢铁巨兽动了。 它没有牛马牵引,甚至没有轮辐转动的艰涩感。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这黑色的铁盒子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平稳且丝滑地驶上了那条如墨染般的柏油马路。 它的速度越来越快,窗外的树木和建筑迅速化作残影。 “这……这怎么可能?” 三国位面,诸葛亮手中的羽扇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他原本引以为傲的木牛流马,在这一刻显得如同小儿戏耍的木偶般滑稽。 “没有牛马,不仗人力,甚至没有风帆。” 诸葛亮那双看透世事的眸子第一次露出了彻底的茫然与疯狂。 “它为何能行?动能何在?传动何在?公输家的古籍中,从未有过此类记载啊!” 不仅是他,各朝各代的顶级工匠,如鲁班、马钧等人,此刻都恨不得钻进天幕里。 去看看那四个圆滚滚的轮子到底藏著什么玄机。 汉武帝刘彻此刻更是眼眶通红,他的一双大手死死扣住汉白玉的围栏。 心中那股开疆拓土的雄心几乎要破腔而出。 “若有此物,朕的大军何须受那千里转运之苦?若有此物,朕的大军岂不是半日便可直抵匈奴王庭?” 刘彻咬著牙,眼中满是贪婪。 “那草原广袤,战马会累,会渴,但这铁盒子只要喝了那油,便能日行千里而不知倦怠。此乃灭国神器啊!” 此时,天幕中的寧远正单手把著方向盘,閒適得像是在自家庭院散步。 嬴阴蔓看著仪錶盘上不断攀升的数字,有些好奇地问道:“夫君,咱们这车一定很贵吧?要好多好多金子吗?” 寧远笑著看了她一眼:“还行吧,这辆落地大概一百多万。咱们现在还没赚大钱,先凑合开。” “等过阵子我手里余钱多了,带你去买辆超跑玩玩。” “超跑?那是什么?”阴蔓眨著大眼睛。 “那东西比这个更快,一脚下去,那速度感就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寧远的话,顺著天幕传遍了每一个时空。 “一百多万……” 帝王们虽然不知道这一百多万具体意味著多少粮食或兵马,但看到寧远那副凑合开的表情。 便知道这绝对是富甲一方的存在。 更让他们感到窒息的是,如此恐怖的速度,竟然还只是凑合?竟然还有比这更快的? 三国位面,吕布跨坐在赤兔马上,原本觉得胯下这畜生是天下无双的神驹。 可此时,他看看那汽车在柏油路上风驰电掣的平稳。 又看看赤兔马奔跑时肌肉的颤动和落下的汗水,心中竟然破天荒地生出了一丝嫌弃。 “赤兔啊赤兔,以往孤觉得你日行千里已是极限,可比起那天幕里的黑色巨兽。” “你竟显得如此慢若蜗牛……” 吕布长嘆一声,眼神却始终盯著那黑色的车影。 甚至幻想自己若是驾驭此物衝锋陷阵,何人能挡? 文人们则是另一番心境。他们看著天幕中展现出的现代城市,那些高耸入云的楼阁。 错落有致的立交桥,以及那如流水般川流不息的铁盒子,脑海中除了神跡二字,再无他言。 镜头此时从车內转向窗外。 透过纯净得不含杂质的车窗玻璃。 万界生灵看到了他们此生从未见过、甚至做梦都不敢想的景象。 那是真正的车水马龙。 在数丈宽的平坦大道上,成千上万辆五顏六色的铁盒子有序地穿梭著。 高耸入云的大厦外墙反射著绚丽的霓虹光彩。 即便是白天,也透著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繁华。 没有喧闹的骡马粪便味,没有坑洼不平的泥土路,只有钢铁文明极致的优雅与狂野。 万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对一个陌生且强大文明的集体失声,也是对自身渺小的无声哀悼。 嬴政看著天幕,看著女儿在那豪华的內饰里笑顏如花,看著车窗外那足以顛覆他所有认知的宏伟城池。 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那个引以为傲的大秦,在那广袤的世界面前,竟如此苍凉。 第4章 什么?朕的陵寢,成了旅游景点 天幕中,黑色的suv如同一道无声的惊鸿,在平滑如镜的柏油路上疾驰。 万朝生灵透过那巨大的光幕,切身体会到了何为缩地成寸。 原本在古人眼中需要策马狂奔数日的路程。 在寧远那轻点油门的从容间,不过是杯茶功夫。 一路上,天幕转动,映入古人眼帘的是成千上万辆色彩斑斕的铁盒子。 红的如火,白的类雪,银的似电。 它们交织在宽阔的坦途上,各行其道,井然有序。 “难道,人人都能开得起这种仙器?” 大汉位面,未央宫前,群臣噤声。 刘彻死死盯著那一辆辆疾驰而过的汽车,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他看来,能日行千里、刀枪不入且无需草料的铁盒子,绝对是社稷神物。 可天幕里,这种神物竟密密麻麻,多如牛毛。 “这哪里是后世,这分明是眾神居住的国度。” 李斯嘴唇微颤,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终於,那辆黑色的suv缓缓减速,轻巧地滑入了一个巨大的空地。 那里白线横折,数百辆汽车整齐地排列在格子中,宛如待命的钢铁军团。 寧远熄火下车,动作利落。 嬴阴蔓跟著跳下车,却被眼前的景象嚇得缩了缩脖子。 只见四周人海如潮,男人大多短髮短衫,女子则裙裾飞扬。 这密密麻麻的人群,比咸阳城赶集时还要拥挤百倍。 她下意识地伸出纤纤玉手,紧紧抓住了寧远的衣角,仿佛只有这个男人身边才是唯一的避风港。 寧远察觉到女孩的紧张,大手覆盖在她冰凉的手背上。 他指著远方那座鬱鬱葱葱、状如覆斗的巨大山峦,又指了指眼前宏伟肃穆的巨型建筑。 半开玩笑地说道:“蔓儿,看那边,那就是你爹的陵墓,现在叫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 “是咱们这儿的5a级景区,全世界的人都爭著抢著来参观呢。” 说这话时,寧远心里其实也挺无奈。 瞧瞧这叫什么事儿啊! 三月前,他刚大学毕业,正发愁找工作。 结果一觉醒来,家里平白无故多出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这姑娘一睁眼就管他叫老公,报警吧,警察查了半天。 说这姑娘没档案,可奇怪的是,她兜里那张叫嬴阴蔓的身份证居然是真的,连磁条都能刷。 她自称是大秦的长公主,说亲爹是秦始皇,说自己是穿越时空来找夫君的。 当时寧远觉得这姑娘八成是拍古装戏走丟了,或者是脑子被驴踢了。 可相处久了,他发现不对劲。 这姑娘能隨口背出失传的秦律,能徒手劈砖,甚至对大秦宫闈秘事了如指掌。 一来二去,寧远这个红旗下长大的唯物主义者,动摇了。 这不,今天特意带她来这儿,就是想看看这老丈人的坟头,能不能勾起她回家的路。 然而,这句隨口的调侃,在大秦咸阳宫里却掀起了万丈狂澜! “什么?!” 嬴政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那威严的身躯剧烈摇晃,若非扶著漆红的大柱,险些直接栽倒。 “朕的陵寢,成了旅游景点?全世界的人都来参观?!” 嬴政只觉得一股咸腥味直衝嗓子眼,那是硬生生气出来的。 他为了修那座陵墓,动用了七十万民夫。 设想之中,不知道又修多少年,设下无数机弩毒烟,就是为了死后能继续统领阴兵,长眠不朽。 结果呢? 后世的人不仅把他的坟给刨了,还做成了那什么景区?甚至还卖票让人进去看?! “李斯!赵高!你们是死人吗!” 嬴政咆哮著,浑身散发出恐怖的杀气。 压得殿內眾人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而此时,还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扶苏。 正仰著头,一脸纯真地问道:“父皇,长姐为什么要坐在那个盒子里呀?” “还有,寧远姐夫说那是您的陵墓,可您的陵墓不是封山禁入的吗?” “为什么那些百姓可以隨意进出?” “你给朕闭嘴!” 嬴政豁然转头,那阴冷得几乎能冻死人的目光。 嚇得扶苏脖子一缩,再也不敢言语。 天幕另一端,大汉开国之初。 刘邦正蹲在门槛上,手里抓著个饼。 看到天幕中那巨大的始皇陵牌子,再听到寧远的解释,这位汉高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手里的饼都惊掉了。 “嘶——好惨啊,始皇这傢伙实在是太惨了。” 刘邦挠了挠头,心有余悸地感嘆:“当年项羽那憨货就想挖始皇陵,传闻又是火烧又是抢掠,虽然没挖开核心,但也够折腾了。” “没成想,这到了千万年后,后世的人更狠,直接把大门推开了,让人围著看。” 他缩了缩脖子,暗暗打定主意。 自己死后的长陵一定要修得隱蔽点,千万別被后世子孙当成赚钱的买卖。 此时,天幕中的嬴阴蔓眨了眨眼,有些天真地发问:“夫君,阿大的墓为何不封山?” “这光天化日的,他们不怕被抓去修长城吗?” “而且,参观是什么意思?他们给阿大送祭品了吗?” 寧远听了这话,忍俊不禁地弹了女孩一个脑崩儿。 “我的傻蔓儿,现在是法治社会,人人平等。” “你爹那套朕即天下的规矩早亡了。现在大伙儿来这儿,是来看世界第八大奇蹟的,门票钱都交给了国家。” “亡了?” 嬴阴蔓愣在原地,有些失神。 而在天幕之下,歷代皇帝都因为寧远的一句早亡了而陷入了集体的战慄。 明朝,万历皇帝朱翊钧原本还在吃著西域进贡的水果。 看到这一幕,他手一抖,葡萄滚落了一地。 “朕的定陵,应该没问题吧?” 朱翊钧有些心虚地对著身边的老太监低声道。 “朕修得那般坚固,后世子孙定会守护。朕是不会被挖出来的,绝对不会!” 宋徽宗赵佶此时也顾不得悲秋伤春了,他看著那涌入陵墓的人潮。 想到自己若是死后也被这般围观,气得脸都白了:“斯文扫地!” “简直是斯文扫地!那寧远小子,竟敢如此轻慢先贤,简直该杀!” 嬴政此时虽然气得差点吐血,但当他看到寧远带著阴蔓踏入那座大厅时,心中却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他想看,又不敢看。 他怕在那所谓的光幕里,看到一个支离破碎的自己,看到一个被后世当成玩物的大秦。 “李斯……” 嬴政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第5章大秦亡了? “李斯……” 嬴政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位统一六国、自詡德兼三皇功过五帝的千古一帝,此刻像是被抽走了脊樑。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天幕中那道活泼的身影上。 耳畔还迴荡著寧远那句云淡风轻的你爹那套规矩早亡了。 “亡了?朕的大秦,终归是亡了?” 嬴政喃喃自语,他猛地转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眸子盯著李斯与赵高。 声音陡然变得悽厉而恐怖:“李斯!你告诉朕!朕的大秦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北筑长城以御胡人,南开灵渠以定百越!” “朕设想过它会传至二世、三世,乃至万世!” “它是如何亡的?是谁灭了朕的大秦!” 大殿內死寂一片。 李斯额头的冷汗顺著鼻尖滴在冰凉的青石板上,他如何能答? 未来之事,他这当朝丞相亦是肉眼凡胎,怎能知晓? “是那些贼心不死的六国贵族吗?还是那群只知空谈的儒生?” 嬴政惨笑一声。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在大殿內漫延,压得满朝文武几乎窒息。 与此同时,潜藏在各处的大秦余孽、六国贵族们,在听到大秦亡了这四个字时,先是一愣,隨即陷入了狂欢。 “亡得好!暴秦必亡!” 一名项氏一族的死士激动得浑身发抖。 然而,在兴奋之余,他们心中也升起了一丝难以排遣的鬱闷——这大秦到底是什么时候亡的? 如果不是自己亲手推翻的,那这復国之功岂不是落在了旁人手里? 万眾瞩目下,天幕中的画面再次流转。 兵马俑博物馆的售票处前,依旧是人山人海。 寧远护著身边的嬴阴蔓走向自助机。 经过三月的现代生活,阴蔓早已褪去了最初的惶恐。 她动作自然地从兜里掏出一块漆黑、长方形的智慧型手机。 指尖轻快地在屏幕上滑动,翻看著两人的短视频帐號。 “夫君,咱们昨晚发的那个探店视频,粉丝评论都破万了呢。” 阴蔓指著屏幕,发出两声悦耳的娇笑。 他们这个名为寧家有长公主的帐號,如今拥有几百万粉丝,是两人的主要收益来源。 阴蔓对著镜头早已驾轻就熟,甚至比寧远更懂得如何抓取流量。 “这两人为何拿著两块石板在那里把玩?” 大明位面,洪武大殿內。 朱元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转头看向太子朱標:“標儿,你看明白了吗?” “这两块黑漆漆的板子有什么好玩的?难道是后世的某种投石问路之法?” 朱標也是一头雾水,苦笑著摇了摇头:“父皇,儿臣不解。” “但看那公主神態自若,想必那板子里藏著什么玄妙。” 此时,寧远已经走到了机器前。 他並没掏出什么金银,只是点开了手机里的支付界面。 万界眾人屏住呼吸,只见寧远將手机背面对著机器的一个小方块,滴的一声。 机器下方的口子便慢悠悠地吐出了两张小纸片。 “回放!朕要求回放!” 大唐位面,李世民整个人都懵了,他下意识地拉住长孙皇后的手:“观音婢,你看明白了吗?” “他只是拿著那板砖在那机器上点了一下,就出来了票?” “没有给金,没有付银,甚至没有动用半点铜钱?” 长孙皇后也是一脸惊愕。 在她看来,这简直比点石成金还要神妙。 而万朝位面中,那些思维敏捷的巨富商人们,如大明的沈万三,死死盯著那一闪而过的数字。 他虽然不认识那些字样,但瞬间捕捉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商机。 “那是一种契约!没有实物钱幣的交换,却能瞬间达成交易!这是神跡,这是利於万世的贸易神技啊!” 沈万三额头上青筋暴起,兴奋得手舞足蹈。 寧远拿到门票,隨手將其递给阴蔓一张。 他看著女孩还在那里回復粉丝评论。 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別刷了,手机都要没电了。走,带你过安检。” “知道啦,夫君总是这么囉嗦。” 阴蔓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顺手收起手机,动作熟练地挽住寧远的手臂,朝著闸机口走去。 她跟著寧远三月,早已习惯了这种出门不带分文、全凭手机走天下的日子。 在她眼里,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法治社会生活,可在天幕外的古人眼中,这每一步都充满了无法理解的衝击。 大汉位面,一代財经巨擘桑弘羊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 他整个人直接跪倒在刘彻脚边,鬍鬚颤抖不已:“陛下!此乃敛財之神技啊!若我大汉能行此数字之法,何鬚髮愁军费不足?” “只需一串数字,便可调集天下的物资,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刘彻也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发行的白鹿皮幣已经够天才了。 可跟这相比,简直就像是原始人的把戏。 画面中,寧远牵著嬴阴蔓走向安检口。 嬴政死死咬著牙,他看著女儿那无忧无虑、甚至对现代科技习以为常的笑脸,心中的怒火竟慢慢熄灭。 那种跨越千年的、属於文明高度发展的自信与从容。 让所有处於古代封建社会、还在为一日三餐和散碎银两发愁的人们,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嬴政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大秦是不是真的亡了,他此时此刻,都想要彻底弄明白。 那两张薄薄的纸片和那块黑板砖,究竟凭什么能换取如此宏大的神跡。 “走吧,蔓儿。” 寧远拉著她踏入了通往展厅的长廊。 长廊两侧虽然也有不少游客,但前方那道闪烁著指示灯的金属门框和缓缓移动的黑色履带。 却让这平静的气氛平添了几分肃穆。 这里是通往世界第八大奇蹟的最后一道关口。 “又要过堂了啊。” 寧远轻车熟路地將背上的双肩包取下,放在了不断滚动的橡胶履带上。 阴蔓看著自己的挎包被那幽深的机器口缓缓吞没,虽然已经在现代生活了三月。 但每次面对这种冰冷且带著神秘气息的钢铁机器。 她心底深处那属於大秦长公主的谨慎还是会隱隱作祟。 “夫君,这玄镜真的能看清包里藏了什么吗?” 阴蔓小声嘟囔著,虽然不再像刚来时那样惊恐,但还是下意识地缩到了寧远身后。 第6章 能透视的安全门 阴蔓小声嘟囔著,虽然不再像刚来时那样惊恐,但还是下意识地缩到了寧远身后。 她看著自己的挎包被那幽深的机器口缓缓吞没,总觉得那像是一只张著大嘴的怪兽。 寧远看著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低声安抚道:“放心吧,这不是什么怪兽,也不是玄镜,这叫x光安检机。” “它发出的光能穿透皮包,让里面的东西在屏幕上无处遁形,专门用来抓那些带危险品的人。” “无处遁形?” 阴蔓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手还是紧紧抓著寧远的衣角。 此时,排在两人前面的一名中年男子正大大咧咧地走过安检门。 就在他跨过门框的一瞬间,安检门顶端的红色指示灯突然剧烈闪烁,紧接著发出了急促而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滴——!” 声音响彻长廊,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静了一瞬。 “怎么回事?包里带什么了?” 景区工作人员面色严肃,立刻伸手拦住了那名男子。 男子显然也有些懵,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没带啥啊,就一点水和零食。” “把包打开,我们需要人工復检。” 工作人员指著屏幕上显示的一个狭长且深色的阴影。 在万界眾人的注视下,男子无奈地拉开了拉链。 工作人员从中翻找了片刻,隨后从中掏出了一把摺叠式的小刀。 刀柄虽然被塑料包裹,但刀刃在灯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寒芒。 “这东西不能带进去。” 工作人员语气坚决。 男子连忙解释道:“哎呀,这不就是用来切水果的小刀嘛,没別的意思,我切个苹果吃。” “不管是什么用途,只要是利器,一律不准带入景区,这是规定。” 工作人员指了指旁边的违禁品寄存处。 “你可以选择寄存,或者自愿放弃。” 男子嘆了口气,也知道这后世的规矩大,只能悻悻地將小刀交了出去。 这一幕通过天幕,清晰地呈现在了每一个时空的皇帝与重臣眼中。 大秦位面,咸阳宫。 “腾”地一声! 嬴政猛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他的胸口剧烈起伏。 双眼死死盯著那扇还在报警的安检门,握著剑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 “此物竟有如此神效?!” 嬴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高亢。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年那个噩梦般的午后。 荆軻,燕国的使者,捧著督亢地图一步步走向他。 那捲地图里,藏著致命的秦王匕首。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如果不是药袋子挡了一瞬,大秦的命运在那一刻就戛然而止了。 “若朕的殿门前有此神物,何愁刺客?何愁荆軻?!” 嬴政指著天幕,大声怒喝道:“李斯!你看!那人包里藏了一把如此短小的利刃,竟瞬间就被察觉!” “那安检门甚至不需要搜身,只需要走过去,便能照出人心,照出杀机!” 他一想到自己当年在柱子后面狼狈躲闪的模样,就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如果大秦的宫殿门口都能安上这玩意儿,那他嬴政出巡、早朝,甚至在寢宫睡觉。 都能高枕无忧了!这简直是为帝王量身定做的护身神器! 大唐位面,太极殿。 李世民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神色凝重地对身旁的长孙无忌说道:“辅机,你看这后世的防御之法,简直到了滴水不漏的地步。” “那利刃藏在层层皮布之下,连肉眼都看不见,却逃不过那『玄镜』的一照。” 他也在思考,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如果大唐的百官进殿时都要走这么一遭。 那那些藏著私心、怀揣暗器的逆臣,怕是还没见到朕的面,就被禁卫军给拿下了。 大明位面,乾清宫。 木匠皇帝朱由校此时不仅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双眼放光。 他手里拿著一把精巧的刨刀,正对著天幕上的安检门仔细端摩。 “妙啊!真妙!” 朱由校兴奋地拍著大腿。 “虽然朕不知道那光是怎么发出来的,但你看那门框的构造,看似简练却內藏乾坤。” “朕也要做一个!原理搞不懂,朕可以先用上好的黄花梨木做一个架子,中间再想办法放点什么。” “要是能把这透视之法钻研出来,朕的大明,岂不是成了铁桶江山?” 而在万界时空的其他角落,那些原本隱匿在暗处、以此为生的专业人士们,此刻的脸色却比死人还要难看。 燕国,易水河畔。 荆軻看著天幕,手中的酒碗啪嗒一声摔碎在地上。 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声音艰涩地开口:“这便是后世的防御吗?杀人於无形的利器,在它面前竟成了小儿戏?” “如果燕国的地图里藏著匕首,走过这道门,我怕是连始皇帝的面都见不到,就被那些安检员给当场格杀了。” 大秦的其他刺客,如高渐离等人,也是一脸愤怒与绝望。 这安检门简直就是刺客这个行业的终结者! 没有了武器,刺客的战力直接削减了九成,这还怎么玩? 与之相对的,则是歷朝歷代的法纪掌管者。 大秦廷尉府,廷尉大人看著那被收缴的小刀,心中盘算著,如果能把这东西安在城门口,那些乱臣贼子还怎么运送兵刃进城? 大唐,并州。 年轻的狄仁杰盯著天幕,眼中满是敬畏与沉思:“此乃断案、防患之极品啊。” “不需严刑拷打,不需察言观色,证据就摆在眼前。后世法治之盛,由此可见一斑。” 大明,北镇抚司。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手里那一套让人闻风丧胆的刑具,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索然无味了。 “指挥使大人,这玩意儿要是给咱们配上一套,查抄那些贪官污吏的家產时,还用得著拿铲子到处挖墙缝吗?” “直接一照,那藏在墙里的金砖、地下的银锭,不都出来了吗?” 一名属下凑过来,小声说道。 骆养性咽了口唾沫,狠狠一拍桌子:“后世之人,真是不讲道理啊!” 天幕中,风波平息。 寧远轻鬆地拿回了他们的背包,看著还在愣神的阴蔓,笑著牵起了她的手。 “看吧,咱们没带什么不该带的,自然就顺顺利利过去了。” 阴蔓感受著寧远掌心的温度,心中那最后一点忐忑也消失了。 她回头看了看那扇神奇的门,又看了看那些守卫森严的工作人员,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在她的那个大秦,出门在外总是要提防劫匪、兵乱,甚至连吃顿饭都要担心有没有毒。 可在这个世界,连进个博物馆都要经过如此严密的检查。 每个人都安安静静地排队,这种秩序井然的社会,让她感到无比的寧静。 “夫君,这就是你说的法治吗?” 阴蔓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寧远点点头,拉著她穿过长廊:“对,这就是现代的秩序。走吧,翻过前面这道坡,你就到家了。” 两人並肩而行,步伐轻快。 当他们终於走出昏暗的长廊,视线豁然开朗的那一刻,万界时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巨大到超乎想像的半圆型拱顶建筑,仿佛一只沉睡在关中平原上的钢铁巨兽。 而在那巨兽的腹中,便是震撼千古的,秦兵马俑一號坑。 寧远带著阴蔓踏上了俯瞰的长廊,阴蔓看著下方那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军阵,手中的公仔险些掉在地上。 那是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是曾经守护著她家园的灵魂。 “这……这是……” 阴蔓颤抖著唇瓣,眼眶瞬间红了。 他们,终於到了。 第7章 嬴政被气坏了 呈现在阴蔓和万朝观眾眼前的,是一个巨大到近乎神跡的地下军阵。 深达五米的大坑內,数以千计的陶俑呈方阵排列,他们手持长兵,身披鎧甲,面目肃穆地望向东方。 那种跨越两千年依然排山倒海而来的肃杀之气,让天幕前所有的將领都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大秦位面,咸阳宫。 嬴政死死地盯著天幕,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 他看著那一排排严整的军阵,看著那些熟悉的秦剑、弩机,以及那些士兵脸上坚毅的轮廓,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这是朕的雄师。” 嬴政喃喃道,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他原本以为,自己死后的一切都会隨著大秦的崩塌而烟消云散。 却没想到,在两千年后的世界,他的军队依然以这种方式震慑著后世。 然而,这种自豪感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一种巨大的荒诞感所取代。 他看到那些身穿奇怪服饰的后世之人,正三五成群地站在高处的长廊上。 对著他的军阵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拿著那发光的黑盒子在拍照。 他的地下军团,他为了死后继续征战诸天而准备的绝对隱秘,如今竟然成了这帮后世之人花钱就能参观的景物? “参观?朕的陵寢,竟然成了尔等游玩之地?” 嬴政的脸色从潮红变得铁青,额头青筋暴跳。 “尔等竟敢如此褻瀆朕的威严!还有那寧远,他竟敢带著阴蔓,来看朕的棺材板?!” 一想到自己辛苦建设的皇陵被挖开,不仅財宝可能被掠夺。 连守卫灵柩的將士都被人当成泥偶观赏,嬴政气得浑身发抖,一掌拍在玉案上,震得酒盏散落一地。 大汉位面。 刘邦蹲在长乐宫的台阶上,手里抓著个果子,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著天幕。 看著那气势磅礴的一號坑,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在咸阳大道旁,远远窥见秦始皇东巡时的场景。 那时候的他,只是个小小的泗水亭长,看著那前遮后拥、威震天下的车仗,只能感慨一句大丈夫当如此也。 “始皇帝到底还是始皇帝啊。” 刘邦咬了一口果子,嘿嘿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敬畏,也带著几分唏嘘。 “死了两千年,还能整出这么大的动静。这阵仗,朕这长乐宫都显得窄巴了。” “不过可惜嘍,这大秦传了二世就完蛋了,这些泥娃娃守了两千年,也没守住你的江山啊。” 大明位面。 朱元璋坐得笔直,眉头紧锁地看著天幕上的宏伟景象。一旁的太子朱標神色复杂。 低声道:“父皇,这秦始皇虽然暴虐,但这陵寢规模,確实古今罕见。” “这些陶俑神態各异,宛如真人,可见当时动用了多少民力物力。” 朱元璋冷哼一声,眼神中透著一股农家出身的务实:“规模是惊人,但这得耗费多少民脂民膏?標儿,你要记著,劳民伤財至此,大秦之亡,不在外贼,全在这些大兴土木之中。” “百姓连饭都吃不饱,你给他们烧再多泥人有什么用?” 朱標点头称是,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在那些精美的兵马俑身上流连,这种震撼,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的文明衝击。 此时,天幕中的寧远正牵著阴蔓在拥挤的人群中漫无目的地走著。 阴蔓整个人都是木然的,她死死盯著坑底的那些士兵,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认得那些鎧甲的制式,她甚至觉得其中一个陶俑的面孔,很像当年守卫咸阳宫的一个小校。 “阿大,他竟然把叔伯们都做成了这样……” 阴蔓呜咽著,心中充满了震撼与悲哀。 在她的认知里,父皇是威严且孤独的,她从未真正踏入过父皇的地下世界,如今初见,却已是沧海桑田。 寧远轻轻拍著她的背,此时,一队导游带著大约三十多名游客从他们身边经过。 “走,咱们跟著他们听听。” 寧远对阴蔓低声道。 “这些导游讲解得挺详细,你能多了解一下你爹的事儿。” 阴蔓还在失神中,只是机械地跟著寧远。 这支队伍里的游客看起来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学生,一个个朝气蓬勃。 而领头的导游是个扎著马尾辫的女生,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像是趁著暑假出来兼职的大学生。 手里举著个写著某某大学歷史系的小旗子。 寧远带著阴蔓不远不近地跟在这群学生后面,正好能清晰地听到那女导游清脆悦耳的声音。 “各位同学,大家请看前方的一號坑。” 女导游举著扩音器,指著下方壮观的场面,语气中带著一种现代人特有的轻鬆与调侃。 “咱们这位秦始皇嬴政啊,虽然统一了六国,功绩很大,但他在歷史上也是出了名的暴君。” “大家知道这些兵马俑是怎么来的吗?” 天幕前的嬴政听到这里,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他想听听后世之人是如何评价他的。 女导游继续说道:“根据一些野史和后世的推测,原本秦始皇是准备用真人殉葬的。” “他想带著千军万马去地下继续当皇帝,所以最开始的方案是打算把上万名精锐士兵直接活埋在坑里。” “什么?!” 大秦位面,原本就压抑的大殿內瞬间爆发出一阵惊恐的低呼。 那些站在嬴政身后的近卫將领们,一个个脸色惨白,腿肚子都在转筋。 他们从未听说过这种计划,但此时被后世之人说出来,再配合那恐怖的地下深坑。 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原来陛下当年竟想让我们陪葬? 嬴政整个人都懵了,隨即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他猛地站起身,指著天幕大骂:“胡说!简直是一派胡言!” “朕何时说过要用真人殉葬?朕的大秦锐士,那是朕横扫天下的基石,朕疯了吗要把他们都埋了?!” 然而,天幕中的女导游还没停下。 “得亏他的丞相李斯还有点理智。” 女导游笑著对学生们说。 第8章 要吐血的嬴政 “李斯当时拼死劝諫,说陛下您要是把精锐都埋了,万一关外有人谋反,大秦连守城的人都没了。” “秦始皇这才勉强同意,改用陶土烧制。不然的话,你们现在看到的就不是这些壮观的陶俑了,而是密密麻麻的骨头架子。” “噗——” 李斯正在喝水压惊,听到这话直接喷了出来。 他惊恐地跪在地上,对著嬴政疯狂磕头:“陛下明鑑!老臣冤枉啊!” “老臣从未说过此话,老臣更不知道陛下有活人殉葬之意啊!” 嬴政气得吹鼻子瞪眼,鬍子都在抖:“李斯!你给朕闭嘴!朕当然知道你没说过!” “朕也没想过!这女子,这后世的女子竟然如此编排朕!” 天幕中,那女导游显然很享受学生们发出的惊嘆声。 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继续输出:“而且啊,秦始皇这个人控制欲极强,他觉得这些陶俑还不够逼真。” “甚至传闻有些陶俑里面其实是包著真人的皮肉烧制的,这就是为了让他的军队在地下也能拥有灵气。大家看那边的细节,是不是感觉他们的眼神在盯著你?” “哇——好变態啊!” 队伍里的学生们发出一阵阵嫌弃和恐惧的叫声。 “暴君不愧是暴君,想一出是一出。”一个男生摇著头感嘆道。 大秦位面,嬴政气得眼冒金星,他看著天幕中那个口若悬河的小姑娘,恨不得直接穿过去把她的舌头拔下来。 “朕烧这些陶俑,花费了多少钱財,请了多少名匠,那是为了彰显朕的功绩!是为了让后世仰望大秦的军威!” 嬴政在咸阳宫內咆哮著,声音悽厉,。 朕为了不让將士无谓牺牲,才选了这陶土代人,怎么到了尔等嘴里,朕反倒成了个活埋人的变態?!” “还包著皮肉烧?那是朕的钱!那是朕的陶土!那能烧出皮肉味来吗?!胡说!统统都是胡说!” 万朝位面。 大唐的李世民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后世的小女娃,確实有些信口开河了。” “秦法虽严,但嬴政不至於如此自毁长城。不过,这倒是让朕警醒,若为君者不恤民力,死后难免落得个任人评说的下场。” 大明的朱元璋则是哈哈大笑:“痛快!骂得好!这秦始皇活著的时候威风凛凛,没想到死后两千年,被个小丫头片子当成杀人狂来调侃。” “这种报应,真是比砍了他还难受。” 而此时,在秦兵马俑一號坑的看台上。 阴蔓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她虽然害怕现在的环境。 但听到有人这么侮辱她的父皇,大秦长公主的骄傲瞬间战胜了恐惧。 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对著那正说得兴起的导游,清脆地呵斥道:“你休要胡说!我父皇…秦始皇,绝非你说的那种人!” 由於离得近,这声音在宽敞的大厅內显得格外突兀。 那名女导游和三十多个学生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了这个穿著奇怪古装、满脸愤慨的少女。 寧远愣住了,他没想到阴蔓会在这种场合突然爆发。 “哎哟,小妹妹,你也是玩cosplay的?” 女导游先是一愣,隨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刚才说什么?你父皇?哈哈,入戏挺深啊。” 底下的学生们也爆发出一阵鬨笑。 “长得挺漂亮,就是脑子好像有点瓦特了。” “这是把自己当成哪位秦朝公主了吧?笑死我了,这年头网红为了红,真是不择手段啊。” 天幕外的嬴政看到这一幕,原本的愤怒瞬间转为了一种剧烈的心疼。 他看著阴蔓孤零零地站在那群后世之人中间。 因为维护他的名声而被人嘲笑,那双颤抖的小手攥得紧紧的,眼神中满是委屈。 “阴蔓……” 嬴政沙哑地唤了一声,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寧远!你这混帐!你还站在那儿干什么?!有人欺负朕的女儿,你还不给朕打死她!” 寧远此时也回过神来,他看著周围那些嘲讽的目光,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护在阴蔓身前,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女导游。 “这位导游,你说的话,有哪一段是正史里记载的?” 寧远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史记·秦始皇本纪》里明確记载了始皇帝用陶俑代替活人殉葬的初衷。” “你说他想活埋上万人,李斯劝諫,证据在哪?你说陶俑里包著真人,又是哪个考古发现证实的?” 女导游被寧远问得一滯,脸色红白交替。 有些心虚地嘟囔道:“我,我这不是为了增加讲解的趣味性吗?再说,这种传闻网上到处都是,大家都这么说……” “大家都这么说,就是真的?” 寧远冷笑一声。 “作为歷史系的大学生,在公开场合传播这些没有根据的黑料,还以此为乐。这就是你学的歷史?” 周围的学生们笑声渐渐熄灭了,有些人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大秦位面,嬴政看到寧远挺身而出,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鬆了一点点。 但他依然咬牙切齿:“问得好!但这还不够!” “这小女子辱朕太甚,寧远,你倒是拿出点真本事来,让她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歷史!” 寧远拉著阴蔓,正准备离开这支队伍。 却没想到那个女导游有些气急败坏地喊道:“行行行,你懂歷史!” “那你倒是说说看,这一號坑里的兵马俑,为什么绝大多数都没有头盔?” “这难道不是秦始皇为了省钱,不顾士兵死活的表现吗?” 寧远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 他看著那个导游,又看了看下方的军阵,语气深沉地开口:“那是因为大秦的锐士,出征时皆不戴头盔,这叫脱髮赤膊,是渴望战功、视死如归的表现!” “这,才是大秦能横扫六国的军魂!你连这都不懂,还敢在这里讲解大秦?” 全场死寂。 阴蔓靠在寧远身边,感受著他身上传来的那股自信,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竟然也有一丝父皇当年的影子。 而咸阳宫內的嬴政,猛地一拍大腿,大声叫好:“说得好!这才是朕的锐士!这才是朕的大秦!” 第9章 鬆了口气的嬴政 咸阳宫內,嬴政的双目赤红,死死盯著天幕。 寧远那句脱髮赤膊,视死如归,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那些陶俑虽然冰冷,但在寧远的解说下,仿佛重新注入了灵魂,化作了两千年前横扫六合的虎狼之师。 大清位面,乾隆时期。 紫禁城內,刚刚落成不久的圆明园中,乾隆皇帝弘历正端坐在凉亭內。 他听著天幕中寧远对秦始皇的极力推崇,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作为自封的十全老人。 乾隆生平最爱听的就是四海昇平、万国来朝的马屁,此刻听到一个后世之人对那个暴秦之首讚不绝口,心中满是不屑。 “哼,秦始皇?” 乾隆冷笑一声,將手中的玉扳指转了转,转头看向身旁垂首肃立的和珅。 “和珅,你听听,这后世的小辈竟然如此推崇那个焚书坑儒的暴君。” “文治武功,他哪一点比得上朕?朕平大小金川,平准噶尔,定回部,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千古伟业?” “朕更是修撰《四库全书》,护佑万世文脉。” “这大清,在朕的手里才是真正的千古一帝之基。你说是不是?” 和珅闻言,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心里清楚,这位皇帝爷又在跟老祖宗较劲了。 虽然天幕里的兵马俑確实震撼,但在乾隆面前,他哪敢说半个好字? “万岁爷圣明!” 和珅连忙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腰压得更低了,声音里带著十二分的諂媚。 “那秦始皇不过是仗著秦人蛮劲,一味穷兵黷武罢了。哪像万岁爷您,恩威並施,德化天下。” “这后世小辈估计是见识浅薄,只看了些泥胎塑像就大惊小怪。” “若他能见识到万岁爷您的十全武功,怕是得直接跪在这圆明园门前,磕头磕到天黑。” “在大清的浩瀚疆域和万岁爷的文治面前,那暴秦不过是弹指一现的流星,怎能与大清这恆久烈日爭辉?” 乾隆听了这番话,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依旧不屑地瞥了一眼天幕:“泥胎塑像罢了,朕若是想要,烧它个十万八万又有何难?” 与此同时,天幕中的寧远已经拉著阴蔓走出了二號坑。 二號坑的规模虽然也大,但大多还在挖掘和保护中,看起来不如一號坑那般令人震撼。 两人漫步在景区的道路上,周围是熙熙攘攘的游客。 阴蔓的神情依旧有些恍惚,她看著这片广袤的土地,脚下埋葬著她最敬畏的父皇。 “夫君……” 阴蔓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神中带著一丝忐忑和希冀。 “父皇他,真的就在那座大山下面吗?他的陵寢,那些后世之人,没有进去打扰他吧?” 她指著远处那座如金字塔般的覆斗形封土堆,那是始皇陵的核心所在。 寧远顺著她的手指望去,神色变得肃穆起来:“蔓儿,你放心吧。你爹的陵寢,现在还好好的封在那下面。” “虽然我们发现了这些兵马俑,但那只是陵墓的外围卫队。真正的地宫,至今还没有人打开。” 寧远停顿了一下,科普模式自动开启:“在我们这个时代,虽然我们有很强大的科技。” “也就是你看到的电梯、手机这些东西背后的力量,但以目前的手段。” “想要在不破坏地宫內部文物的情况下强行打开它,几乎是不可能的。” 地宫里灌满了大量的水泥,哦不,是水银。 那些水银形成了江河湖海,不仅有剧毒,还能保持尸身和陪葬品不腐。 如果我们现在打开,里面的空气一流通,很多珍贵的宝贝会在瞬间氧化消失。 “而且,” 寧远正色道。 “现在的国家有著非常严格的禁令,禁止任何人主动挖掘皇陵。这是一种对先祖的尊重,也是为了把这些文明的瑰宝留给子孙后代。” “所以,想要真正见到你爹的地宫,恐怕至少还得等个几十年甚至更久,甚至永远不打开。” 咸阳宫內,嬴政听到这里,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整个人脱力般靠在龙椅上,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刚才看到兵马俑被挖出来,他真的以为自己的老窝都被这群后世之人给掏空了。 听到地宫未开、水银未乾以及国家禁止挖掘这些话,这位千古一帝第一次觉得,这些后世之人虽然有些无礼,但办事还算靠谱。 “嚇死朕了……” 嬴政喃喃自语,隨即眼神一厉,看著天幕上的寧远冷哼一声。 “算尔等还有点良心。不过寧远,別以为你刚才替朕说了几句公道话,朕就能原谅你拐走阴蔓的事实。” “那可是朕最宠爱的长公主,你竟敢让她在尔等那个世界受这种委屈,还被人嘲笑!” 嬴政心里那个气啊,一方面庆幸陵寢没被刨。 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的家务事被全天下看了去,面子上掛不住。 然而,相比於嬴政的庆幸,万朝位面的其他皇帝们却炸开了锅。 “什么?陵寢能当景区参观?”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像瘟疫一样在皇帝们的心中蔓延。 大明位面,万历年间。 明神宗朱翊钧正坐在尚未完工的定陵工地上。 他看著天幕,又看了看自己脚下那深达数十丈的地宫入口,一脸的无所谓。 “朕的定陵,建造得何其牢固?所用石材皆是极品,结构严丝合缝。” 朱翊钧摸了摸身旁的汉白玉石柱,冷笑道。 “嬴政那是因为过了两千年,沧海桑田才被发现。朕这陵寢深埋地下,外有坚城,內有机关,谁敢来盗?” “谁又能盗得进来?更何况,谁敢把皇帝的墓当成戏园子让人参观?那后世之人,难道不怕天雷勾动地火吗?” 他浑然不知,几百年后,他的定陵不仅被挖了,连他的尸骨都被拉出来,当然,那是后话。 此时的他,依旧沉浸在大明皇帝的傲慢之中。 而在三国时期,情况则完全不同。 曹操坐在一处简陋的营帐內,面前摆著几卷刚刚送来的摸金战报。 看到天幕上那巍峨的始皇陵封土堆,以及寧远提到的水银江河,这位被称为摸金校尉鼻祖的人物,眼中闪烁著异样的精芒。 “水银为江河,以明珠为星辰……” 曹操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这嬴政真是好大的手笔。不过,寧远说得对,这种地方,没有绝对把握確实动不得。” “但若是后世连这样的陵寢都能发现,那孤的墓……” 曹操的眉头紧紧皱起。他太清楚盗墓贼的本事了,毕竟他自己就是干这行的。 无论你建得再牢固,只要被盯上,总有被撬开的一天。 “孤死后,绝不能如此招摇。” 曹操心中暗暗下了决心。 “什么封土堆,什么石像生,通通不要。” “孤要在全国各地建七十二个衣冠冢,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孤倒要看看,两千年后的那些后世之人,能不能找到孤的真身在哪里!” “至少,不能让他们像看猴戏一样看著孤的棺槨!” 这一刻,万朝皇帝们陷入了集体的陵寢焦虑。 第10章 玩偶嬴政 画面隨著两人的脚步移动,最终停在了一处装饰精致、充满了现代艺术感的文创纪念品商店门前。 在那里,各种q版的兵马俑、精致的青铜剑模型,以及印著大秦元素的丝巾画卷,琳琅满目。 嬴政看著那些被缩小的、甚至有些滑稽的大秦锐士被摆在架子上售卖,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但当他看到阴蔓那开怀的笑脸时,那种莫名的愤怒。 终究还是化作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罢了,只要朕的女儿开心……” 嬴政缓缓闭上眼,在心中长嘆了一口气。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对自己最为看重的尊严產生动摇。 仅仅是因为在那横跨的光幕中,看到了女儿久违的纯真笑容。 此时,天幕中的寧远已经推开了文创纪念品商店的大门。 隨著门框上掛著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丁零声。 一个色彩斑斕、充满了艺术气息的现代商业世界展现在了万朝观眾面前。 这家文创店极大,装修风格古朴又不失时尚。 货架上摆放的不再是沉重的陶俑,而是各种微缩版、精致得让人挪不开眼的手办。 这些手办形態各异,不仅有大秦的铁血锐士,更涵盖了华夏数千年的歷史人物。 “夫君,你看!这小人儿做得好生精致!” 阴蔓惊呼一声,鬆开了寧远的胳膊,迫不及待地扑向了一个红木色的货架。 那是三国时期的主题展区。只见货架上摆放著三个神態各异的小公仔。 一个面如冠玉、双耳垂肩;一个红面长髯、威风凛凛,还有一个豹头环眼、鬍鬚如钢针般炸开。 三国位面,正驻扎在小沛的刘关张三兄弟齐齐仰头看向天幕。 “哇呀呀!大哥二哥,快看快看!” 张飞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满脸通红,指著天幕大喊道。 “那是不是俺?那黑脸、那鬍子,简直跟俺在水盆里照的一模一样!” “后世之人竟然把俺做得这么,这么俊俏?” 关羽轻抚长髯,虽然面色依旧沉稳,但微微上扬的丹凤眼出卖了他內心的波澜。 他没想到,即便在后的世界,竟依然还有他的身影。 刘备则是一阵失神,看著那三个並排站立的小人儿。 眼眶微湿:“三弟,这说明后世之人,终究还是记得咱们桃园结义的情分啊。” 而另一边,兗州的曹操正死死盯著自己的手办。 那小公仔一身紫红长袍,负手而立,眼神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梟雄气质。 而在曹操手办的身旁,赫然站著一个手持双戟、宛如铁塔般的壮汉手办。 曹操原本兴奋的神色在看到那个壮汉的一剎那,瞬间凝固了。 他那只原本想要捋一捋鬍鬚的手停在半空,微微颤抖。 “典韦,那是典韦啊。” 曹操环顾四周,身边早已没有了那个沉默而可靠的身影,心中悲慟如潮水般涌来。 “典韦啊,是孤害了你!没想到后世之人,竟还让你在孤身旁守著,孤心有愧啊!” 一时间,万朝之中,凡是在货架上看到了自己影子的名臣武將,无不感到一种跨越时空的荣耀。 诸葛亮看著手持羽扇、神態飘逸的小公仔,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含著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一生唯鞠躬尽瘁而已,原本以为这火种会在乱世中熄灭。 却没想后世之人不仅记住了他,还把他塑得如此出尘。 然而,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愁。 大宋位面,汴京皇宫。 宋徽宗赵佶原本正拿著画笔准备临摹天幕上的构图,可他盯著货架看了半天,愣是没找著自己的影子。 那些货架上有汉武、有唐宗、甚至还有他老赵家的老祖宗,唯独没有他赵佶。 “为何没有朕?” 赵佶气得將画笔狠狠摜在地上,脸色发白。 “朕的瘦金体独步天下,朕的丹青冠绝古今。” “难道这后世之人皆是粗鄙之辈,竟识不得朕的风雅?” 与此同时,大清位面。 乾隆皇帝弘历正坐在御花园里,阴沉著脸看著天幕。 他转过头,冷声问向一旁正忙著擦汗的和珅:“和爱卿,你瞧瞧,那货架上琳琅满目。” “连那曹贼都有位置,为何朕这十全老人却不见踪影?” 和珅嚇得浑身一激灵,冷汗瞬间顺著后脑勺冒了出来。 他眼珠子飞快转动,隨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諂媚地说道:“万岁爷息怒!这只能说那后世之人不识货!” “他们定是觉得万岁爷的神威太过厚重,那区区凡土製成的玩偶根本承载不了您的龙气!” “若是真做出来,怕是那店都要被震塌了!” 乾隆冷哼一声,虽然知道是马屁,但脸色总算好看了些许。 此时,天幕中的阴蔓已经走到了大秦展区的最中心。 在一眾威严冷峻的公仔中,她突然发现了一个造型极其独特的公仔。 那是一个q版的秦始皇,脑袋比身体还要大一倍。 圆滚滚的肚子,神情虽然还是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严肃模样,但配上那圆润的脸庞,简直萌到了极点。 最离奇的是,这位始皇帝下面居然不是战车。 也不是黑马,而是一只圆滚滚、白森森的——北极熊。 那是最近在现代短视频平台上风靡全网的梗,秦始皇骑著北极熊,手握雷射剑,征战全球。 “噗嗤!” 阴蔓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伸手拨弄了一下那个公仔的脑袋。 由於下面有弹簧,秦始皇的脑袋立刻晃晃悠悠地摆动了起来,显得滑稽又可爱。 “夫君,你看阿大!他怎么骑在一个白毛怪兽身上?这头圆滚滚的猪是什么?而且阿大这样子,好生討喜啊。” 阴蔓笑得前仰后合,她想起了以前在咸阳宫,父皇总是板著脸,连喘气都要小心翼翼。 如今看著这个摇头晃脑的大头公仔,她只觉得一种莫名的反差萌扑面而来。 寧远看著她喜欢的样子,嘴角也微微上扬。 他知道最近这秦始皇打下全球的段子火得不行,文创店出这款也是为了紧跟潮流。 寧远顺手拿起那个摇头公仔,在手里掂了掂,笑著说道:“那白色的叫北极熊,生活在极寒之地。” “咱们这儿有个段子,说你要是当年不求仙丹,而是带兵一直往北走,没准儿真能骑上这玩意儿。” 说罢,寧远直接走到前台,利落地扫码付了钱。 然后將那个摇头晃脑的秦始皇塞到了阴蔓怀里。 “拿好,给你,你爹的周边手办。” 轰! 咸阳宫的大殿仿佛都要被震塌了! 嬴政盯著天幕中那个骑在白毛怪兽身上、脑袋晃来晃去的自己,气得鬍子都在发抖,指著公仔的手指不断地颤动。 “朕乃始皇帝!扫平六合,定鼎江山!” 嬴政咆哮著,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荒诞感。 “朕即便死后,也该是威震寰宇的鬼神!这后世之人,竟敢將朕做成这般滑稽之物售卖?” “还让朕骑著这种肥硕如猪的白兽?简直是胆大包天!该杀!统统该杀!” 李斯缩在地上,心里却莫名觉得那个小人儿確实挺可爱的。 但他哪敢说出口,只能拼命地把头埋进胸口。 然而,嬴政的咆哮还在大殿里迴响,天幕中的阴蔓却已经抱著那个大头公仔,笑得眼弯成了一道月牙。 她在那公仔的大头上亲昵地蹭了蹭,眼神里满是欢喜。 看著女儿那副发自肺腑喜爱的样子,嬴政原本已经举起准备摔杯子的手,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 他看著阴蔓那如获至宝的模样,听著她在那头不停地喊著阿大真可爱,心中的怒火就像被戳破的皮球,泄得一乾二净。 “罢了,罢了……” 嬴政颓然坐回龙椅,那股千古一帝的威势在这一刻彻底散尽。 他看著女儿在那个陌生的时代,通过这种方式怀念自己。 心中竟然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欣慰。 “只要她还记著朕,做成木偶戏又何妨。” 此时,天幕中的寧远看著阴蔓抱著公仔爱不释手的样子,眼中满是宠溺。 他伸出手,再次用力揉了揉阴蔓那头乌黑亮丽的髮丝,动作轻柔而亲昵。 “好了,看也看了,买也买了。走,咱们去外面,夫君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附近有一家老字號的肉夹饃和凉皮,那可是从你老家流传下来的味道,带你去尝尝现代大秦的味道。” 阴蔓重重地点了点头,怀里紧紧抱著那个摇头的秦始皇公仔,挽著寧远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走出了商店。 第11章大秦二世而亡 刚坐上那辆黑色suv,寧远便隨手拨弄了一下中控台上的大屏幕。 隨著叮的一声清响,一个泛著蓝光、线条交织的精细画面出现在了屏幕中心。 “正为你导航,目的地:秦豫肉夹饃。全程约三公里,预计行驶八分钟。” 一个清亮且不带感情的女声从车內音响中传出。 阴蔓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一缩脖子,怀里的始皇公仔险些掉在地上。 她瞪大了一双灵动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块发光的屏幕,指著上面闪烁的小箭头惊呼道:“夫君!这铁盒子里藏了人吗?” “它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哪?还有这画,上面的沟壑道路,竟与我们脚下的路分毫不差!” 天幕外,原本还在为始皇摇头公仔感到荒诞的古人们,此时全都被这一幕镇住了。 北魏时期,正在河边苦苦勘测、试图修订《水经注》的酈道元,手中的狼毫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顾不得捡笔,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半空中的光幕上。 “地图!这是活的地图!” 酈道元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尖锐。 “那箭头隨著铁盒移动,分厘不差!若老夫能有此物,何须经年累月翻山越岭?天下江河,皆入此掌中矣!” 大明位面。 正穿著草鞋、背著行囊穿梭在崇山峻岭间的徐霞客,此刻也停下了脚步。 他看著那屏幕上实时变换的路径,以及那个被称为导航的神奇之物,眼中满是狂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神跡,真是神跡!” 徐霞客喃喃自语,眼神中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嚮往。 “后世之人,难道人人都能在这仙图的指引下行走天下吗?那这世间,还有什么地方是去不得的?” 此时,天幕中的阴蔓也问出了古人们最想问的问题。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那块冰冷的屏幕,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夫君,这个叫导航的神物,难道它是上天所赐?” “它是如何记录下这天下每一寸土地的?” 寧远一边熟练地打著方向盘,转入主干道,一边隨口答道:“这哪是上天赐的,这是人造的。” “这地图里的每一条路、每一个路口,甚至每一家店铺的名字,都是由无数前人一点点实地考察、记录,再匯总到这个系统里的。” “如果没有那些测绘人员没日没夜的记录,这导航就是块废铁。” 听到这话,天幕外的古人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原来不是仙法……” 一些王公贵族露出失望的神色。 他们本以为这是一种可以瞬间掌握疆域的法宝,没想到竟然还是需要靠人力去堆。 “还要靠人去记录?那得多少人?得记多久?” 但徐霞客却听得热血沸腾,他握紧了手中的竹杖,仰天长笑:“好!好一个前人记录,后人享用!” “老夫虽无此神物,但老夫如今所走过的每一条路,所记下的每一座山,不也正是为后世之人做那『导航』的基石吗?” 寧远驱车行驶在西安的街道上。 天幕特意给了一些导航的近距离片段。 只见屏幕上的箭头穿过几条街道,路边的建筑模型清晰可见。 甚至连哪里堵车、哪里有红绿灯,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夫君,那咱们刚才走过的路,是不是也被这导航记住了?”阴蔓好奇地问。 “当然,只要走过,就有痕跡。”寧远笑著回了一句。 这种掌控感让古人们既羡慕又恐惧。 皇帝们在想,若是能掌握这样的技术,造反的逆贼岂不是无处遁形? 而有识之士则在感慨,后世文明的积累,竟然已经达到了这种令人髮指的地步。 不久,车子停在了一家看起来並不算奢华、却排著长队的老字號肉夹饃店门口。 “到了,下车。” 寧远带著阴蔓钻进店里。 由於不是饭点,两人很快就等到了空位。 寧远熟练地扫码下单,点了一碗擀麵皮,两个外皮酥脆、肉质流油的腊汁肉夹饃,还有两瓶冰镇的西安名饮——冰峰。 阴蔓看著寧远用那发光的黑盒子在桌角的方块上一扫,食物竟然就送上来了,眼中那种对现代文明的崇拜已经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尝尝,这可是咱们两千年前秦人的手艺流传下来的。” 寧远递给阴蔓一个热气腾腾的肉夹饃。 阴蔓接过饃,顾不得形象,狠狠咬了一口。 外皮咯吱作响,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唇齿间炸裂。 “真好吃……” 阴蔓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不知道是因为这肉香触动了味蕾,还是因为这所谓的老秦人三个字勾起了她的思乡情。 她一边嚼著,一边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种极度压抑的渴望和恐惧。 “夫君,你刚才在车上说,我是从两千年前来的。” 阴蔓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放下了手中的肉夹饃,死死地盯著寧远。 “你还没告诉我,你之前也一直没好好说过,我大秦,到底是怎么亡的?” 轰! 咸阳宫內,嬴政整个人猛地僵住,手中的玉盏因为过度用力而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死死地盯著天幕,呼吸变得粗重如牛。 这一刻,他等待了太久。 他知道大秦亡了,但他不知道是怎么亡的。是亡於外敌?是亡於叛乱? 还是亡於天灾? 作为一手缔造了那个庞大帝国的始皇帝,他死都不敢相信,那个他寄予万世期望的帝国,竟然会崩塌。 “告诉朕,告诉朕!” 嬴政在心中疯狂咆哮,他的目光如同利剑,几乎要穿透天幕。 天幕中,寧远看著阴蔓那张满是悲切的脸,心中也是微微一软。 他原本想等阴蔓彻底適应了现代生活再慢慢渗透这些残酷的歷史,但既然她问到了这一步,避无可避。 寧远放下手中的冰峰,看著窗外西安繁华的街景,语气变得低沉而肃穆。 “蔓儿,歷史是很残酷的。” 寧远低声道。 “本来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刺激你的,但你既然想知道……” 他停顿了片刻,目光深邃。 “严格来说,你们大秦是二世而亡。” 二世而亡。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如同万钧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大秦位面的每一个角落。 “什么?!” 阴蔓猛地站了起来,带倒了椅子。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和巨大的惊恐:“二世?你说我大秦只传了两代?这不可能!” “阿大横扫六国,三十万蒙家军驻守北疆,五十万大军南镇百越,大秦怎么可能只传了两代就亡了?!” 第12章 胡亥、赵高,我要你们死! 大秦位面,咸阳宫。 死寂。 一种足以让空气凝固的死寂笼罩著整座大殿。 嬴政依旧坐在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上,但他没有咆哮,没有掀翻桌子,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闻。 他微微垂著眼瞼,大殿內的光影打在他脸上,显得明暗不定。 这种沉默,让下方的文武百官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仿佛有一场灭世的风暴正在这平静的海面下疯狂酝酿。 李斯、赵高,以及所有秦朝的重臣,此刻全都跪伏在地上。 由於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青石板,他们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跟隨嬴政多年的老人都知道,这是始皇帝最暴怒的时刻。 “二世而亡……” 嬴政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地面。 竟然带了一丝莫名的笑意,那是被气到了极致的无语冷笑。 “朕想过关外余孽不绝,想过六国贵族復辟,想过天灾人祸……” 嬴政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而空洞。 “但朕万万没想到,大秦的脊樑,竟然断得这么快。” “扶苏。” 嬴政嘴里冷冰冰地吐出这两个字。 在他看来,能丟掉这万里江山的,只有他选定的接班人扶苏。 那个总是仁义道德掛在嘴边,整天劝他少杀人、少兴工的儿子。 “难道,朕还是看错了他?朕以为让他去北疆歷练,能磨掉他的软弱。” “结果,他竟然无用到连三年的天下都守不住?”嬴政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失望。 然而,天幕中的寧远却摇了摇头。 他看著几乎要瘫倒的阴蔓,嘆了口气:“蔓儿,你想错了。丟了天下的人,不是扶苏。” “那个被你阿大传位、最想传位的扶苏,根本没能坐上皇位。” 阴蔓愣住了,嘴唇颤抖:“不是长兄?那是谁?难道是高?还是將閭?” 寧远放下手中的冰峰,一字一顿地说道:“秦二世,是胡亥。” 轰! 咸阳宫內,嬴政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直接撞翻了身后的屏风。 “胡亥?!” 嬴政的声音因为极度的荒谬感而变得高亢。 “那个只知道跟著赵高胡闹,整天围在朕脚边討好求欢的胡亥?朕怎么可能把天下传给他?!” 不仅是嬴政,阴蔓也完全傻了。 她即便再不通政务,也知道胡亥是个什么货色。 那是阿大最小、最宠爱却也最不成器的儿子啊。 “这不可能!父皇临终前,定然是留了詔书给长兄的!”阴蔓尖叫道。 寧远冷笑一声,目光中透著一股看透歷史的凉薄。 “詔书?確实有。但那份真正的詔书,连咸阳的大门都没进去。” “蔓儿,歷史记载:始皇帝三十七年,也就是你爹最后一次东巡。在沙丘平台,他病重不治。” “临终前,他確实写下了给扶苏的詔书,让他与丧会咸阳而葬,意思就是让他回来接班。” 说到这里,天幕的画面突然一变,不再是肉夹饃店,而是出现了一副阴沉、潮湿的古代行军画面。 “但就在那一晚,你爹刚咽气,尸骨未寒,赵高就动了心思。” “他先是威逼利诱,说服了原本摇摆不定的丞相李斯。” “两人合谋,扣下了真正的詔书,反而偽造了一份赐死詔书发往北疆,逼得扶苏和蒙恬自裁。” 天幕下,李斯整个人软了下去,他看著天幕中那个正和赵高交头接耳、老谋深算的“自己”,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被抽乾了。 “陛下,臣,臣不敢啊!” 李斯疯狂磕头,青石板上已经染上了血跡。 但嬴政根本没理他,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画面中那个缓缓停下的鑾驾。 寧远的声音继续在万朝响起: “最讽刺的是,为了掩盖你爹病逝的消息,不让外人发现。” “赵高和李斯让胡亥在车里照常进食,甚至因为正是盛夏,你爹的尸体已经发臭了……” “他们便让人去买了满满几车的咸鱼,掛在鑾驾四周,用咸鱼的臭味来遮盖尸臭。” “大秦的一代始皇帝,最后就是在那一车咸鱼的包裹下,被秘密运回了咸阳。” “够了!” 嬴政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他猛地拔出腰间太阿剑,一剑劈碎了面前的玉案。 奇耻大辱! 他,嬴政,扫六合、定天下的始皇帝!死后竟然要靠咸鱼来掩盖腐烂的臭味? 竟然被两个家奴和走狗玩弄於股掌之间? “赵高,李斯。” 嬴政的脸色已经黑得发青,他转过头,死死盯著跪在角落里那个面如土色的赵高。 “来人!传朕旨意,即刻拿下赵高,夷三族!还有,传令黑冰台,將十八公子胡亥拿下,押解回咸阳!” 此时,不仅是大秦。 大汉位面,刘邦正蹲在未央宫的门槛上,看著天幕,忍不住嘖嘖出声。 “乃公当年在咸阳看过这老小子的巡游,那是何等的威风?” “没想到啊,最后竟然被几条咸鱼给办了。惨,实在是太惨了。” 刘邦摇了摇头,脸上却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感慨。 “谁能想到,那咸阳宫的火还没熄,乃公这个泗水亭的无赖,竟然就成了这天下的主人呢?” 天幕中,寧远並没有因为阴蔓的哭泣而停下。歷史的滚轮一旦开启,便是血淋淋的。 “胡亥上位后,在赵高的唆使下,为了稳固帝位,开始了惨绝人寰的清洗。” “他不仅杀了扶苏,还把你的哥哥姐姐们,全部杀光。” “有人被腰斩,有人被马踏,甚至还有公主被活活肢解。” “蔓儿,如果你没来到我这里,你也会是那场屠杀中的一个。” 阴蔓紧紧抱著怀里的始皇公仔,浑身剧烈颤抖,眼中的恐惧已经到了极限。 “然后呢?大秦是怎么,碎掉的?” 寧远神色冷峻,加快了语速: “胡亥荒淫无度,赵高在朝堂上玩起了『指鹿为马』的把戏,剷除异己,导致朝政彻底崩坏。” “天下百姓早已苦秦久矣。大泽乡的一场大雨,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喊出了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紧接著,天下大乱。六国贵族纷纷起兵。” “项羽在巨鹿之战中,以破釜沉舟之势,全歼了大秦最后的精锐长城军团!” 画面飞速闪动,金戈铁马,血流成河。 “最后,刘邦先入关中。胡亥被赵高逼死在望夷宫,子婴杀赵高后向刘邦投降。” “项羽进入咸阳,一把大火烧了三个月。至此,立国仅十五年的大秦帝国,彻底退出了歷史舞台。” 第13章秦朝灭亡的原因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 阴蔓已经说不出话来。 她仿佛看到了那些硝烟瀰漫的画面,看著那曾经金碧辉煌的宫殿化为灰烬,只觉得心如刀割。 而天幕外的万朝观眾,也被这段极简却极具震撼力的史实压得透不过气来。 从沙丘之谋到指鹿为马,从大泽乡起义到巨鹿之战,再到最后的鸿门宴、楚汉爭霸。 “项羽虽然勇猛,但终究是一介莽夫。” 刘彻冷冷地评判道,“高祖能忍,能用人,方能定鼎江山。大秦之亡,亡於后继无人,亡於权臣弄国。” 大明位面,朱元璋也是嘆息一声:“家贼难防啊!胡亥这种败家子,加上赵高这种奸臣,再厚的家底也得败光。” “標儿,看好了,这就是没教好儿子的后果!” 天幕最后,画面缓缓定格在一张极其开阔的地图上。 原本黑色的秦字区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赤红。 “最后,刘邦击败项羽,建立了大汉。华夏进入了一个长达四百年的强盛时代。” 寧远拿过一瓶冰峰,轻轻启开,气泡的声音在死寂的餐馆里异常清晰。 “所以,蔓儿,你爹的秦朝確实亡了,但华夏的脊樑,却在那一刻,真正地铸就了。” 阴蔓听得痴了,她看著那片赤红的地图,看著这个在废墟上重生的民族。 而咸阳宫內,嬴政瘫坐在地上,手中的太阿剑斜斜地插在青石缝里。 他的眼角,竟然滑落下了一滴晶莹。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看透命运之后的彻骨悲凉。 “二世而亡,刘邦夺了天下……” 嬴政仰起头,看著咸阳宫那高耸的房梁,突然悽厉地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刘邦!好一个赵高!好一个咸鱼裹尸!” 他的笑声迴荡在空旷的大殿,让所有人心惊肉跳。 “朕的大秦,竟然就这么没了……” 嬴政猛地低头,眼神如狼般狠戾,死死盯著那还跪在原地不敢动弹的赵高。 “赵高,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来人,把赵高拉下去,不必夷三族了。” “朕要让他,尝遍大秦所有的酷刑!朕要让他,生不如死!” “朕要让他,尝遍大秦所有的酷刑!朕要让他,生不如死!” 天幕中,画面依旧定格在西安那家老旧却红火的肉夹饃店內。 阴蔓早已哭成了泪人,手里的肉夹饃掉在桌上,那张曾经充满了好奇与灵动的脸庞,此刻布满了绝望与哀戚。 她想不通,那个如神祇般伟大的父皇,那个横扫六国、威震寰宇的大秦,怎么会在短短三年內崩塌成那样? 寧远看著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大秦长公主,心头也是一阵抽痛。 他抽出几张纸巾,轻柔地替她擦去泪水,语气虽然温和,却带著一种歷史的客观与冷峻。 “蔓儿,別哭了。” 寧远轻嘆一声。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你必须明白,大秦的灭亡,在某种意义上是必然的。” “这不仅仅是因为胡亥的无能和赵高的奸诈,更是因为大秦在建立的那一刻,就埋下了崩塌的种子。” 阴蔓抽泣著抬起头,眼神中透著一股倔强:“必然?怎么会是必然?” “父皇收天下之兵,筑长城,修驰道,那是何等的丰功伟绩!只要长兄继位,大秦定能万世永昌!” 寧远苦笑著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让所有时空的观眾都屏住了呼吸。 “不,蔓儿。就算扶苏继位,大秦也难逃一劫。” “以大秦当时那种紧绷到极致的体制,就算不是二世而亡,也绝对撑不过一百年。” 此言一出,万朝寂静。 咸阳宫中,嬴政猛地抬起头,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天幕。 他原本以为大秦之亡全怪那个不肖子和那条阉狗,可如今这后世之人竟然说,大秦原本就活不过百年? “朕的大秦,竟如此不堪?” 嬴政咬紧牙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固执地看著寧远,他想听听,这个跨越了两千年的后世之人,到底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见解。 天幕中,阴蔓也止住了哭泣,她紧紧抓著寧远的手臂,追问道:“夫君,你告诉我,大秦真正灭亡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父皇,他到底哪里做错了?” 画面一闪,寧远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冰峰喝了一口。 与此同时,天幕下各个朝代的君主们,也纷纷开启了他们的头脑风暴。 大汉位面,未央宫。 刘邦大大咧咧地坐在龙椅上,抠了抠耳朵,对下方的张良、萧何笑道:“这小子倒是敢说。” “依朕看,老嬴政就是太贪了。他想一口气把几辈子的活儿都干完,修长城、修皇陵、打匈奴、征百越,哪一样不要钱?” “哪一样不要命?老百姓肚子里没食,手里拿的是锄头,心里想的是造反,这大秦不亡才怪!” 大唐位面,太极殿。 李世民神色肃穆,对著身边的房玄龄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秦皇虽有经天纬地之才,却不懂得与民休息。” “法家之治,严苛有余而仁德不足。刚不可久,柔不可守,大秦之亡,亡在了一个急字。” 大宋位面,赵匡胤负手而立,微微皱眉:“秦之亡,在於兵权太重而文治不修。” “那项羽、刘邦起兵之时,关中精锐尽在外,一旦內乱,竟无一军可调。这强干弱枝之患,秦皇终究是没看明白。” 大明位面,朱元璋则冷哼一声:“那是当官的没教好!李斯身为丞相,竟为了一己私利伙同阉竖篡改詔书。这朝廷上下,根子都烂了。” “百姓苦秦久矣,这苦字,不仅仅是劳役,更是那些小吏拿著严刑峻法敲骨吸髓!” 各朝各代的见解纷纷呈现在天幕的一角,有说是苛政,有说是民生,有说是军事。 就在这时,天幕中心,寧远再次开口了。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仿佛穿透了两千年的迷雾:“你们看到的,大多是表面。” “什么苛政、什么二世无能,这些都只是诱因。” 寧远看著阴蔓,也像是看著那个跨越时空的帝国缔造者。 “大秦真正灭亡的原因,在於它是一个早產的巨婴。” 第14章高铁是何物? “早產?” 阴蔓愣住了。 “对。” 寧远点点头。 “嬴政不仅统一了疆域,更想在短短十年內统一人们的思想、文化、甚至经济结构。” “他废分封、行郡县,这在当时是超越时代的创举,但他也因此彻底得罪了原本的六国贵族阶层。” “同时,由於六国百姓对秦朝根本没有认同感,他们依旧觉得自己是楚人、是赵人,而不是秦人。” “最关键的一点是,大秦的统治逻辑是基於战时体制。为了打仗,大秦可以压榨出每一分国力。” “但当天下一统后,这种压榨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因为修建那些奇观工程而变本加厉。” “当时的社会还没有產生能够支撑这种中央集权制度的经济基础和官僚体系。” “秦朝就像是一台疯狂运转、却没有润滑油的精密机器。” “它的每一个齿轮都在超负荷运转,而胡亥和赵高的出现,只是在已经冒烟的机器上,狠狠踹了一脚。” 咸阳宫內,嬴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战时体制,没有润滑油。” 他喃喃重复著这些古怪却精准的词汇。 他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郡县制和集权,在某种程度上竟然成了帝国的枷锁。 “他不仅统一了疆域,更想统一思想……” 嬴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 “朕,確实太急了。朕总想著在有生之年,为子孙后代扫清所有的障碍。” “却没想过,朕留给他们的,竟是一个已经烧红了的火炉。” 这一刻,嬴政不仅没有愤怒,反而產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兴奋感。 既然知道了病根在哪里,那是不是意味著…… “只要朕现在改!朕缓一缓,朕让百姓吃饱饭,朕不再大兴土木,朕慢慢地消磨六国的认同感……” 嬴政紧紧握住龙椅的扶手,呼吸变得极其急促。 “朕的大秦,是不是就能撑过百年,甚至千载万世?!” 这个想法一旦產生,便再也无法遏制。 原本因为看到二世而亡而產生的颓废感,瞬间被一种名为重塑未来的野心所取代。 而此时,天幕中的寧远已经和阴蔓吃完了那顿充满了歷史沉重感的午餐。 阴蔓显得有些神情恍惚,她抱著那个晃晃悠悠的秦始皇手办,跟在寧远身后,步履蹣跚地回到了黑色suv上。 “夫君,我们接下来去哪儿?”阴蔓的声音闷闷的,显然还没从大秦灭亡的打击中缓过劲来。 寧远系好安全带,看著后视镜里那个眼神中透著破碎感的少女,沉思了片刻。 “蔓儿,歷史不仅仅有悲剧,还有传承。” 寧远发动了车子,顺手拨动了一下导航。 “既然西安让你觉得伤心,那我们就去一个能让你看到华夏巔峰的地方。” “去故宫吧。” 既然要去燕京,寧远首先得处理这辆黑色的suv。 西安到燕京一千多公里,开车虽然自由,但进了燕京城,限號、堵车加上各种交通管制。 这辆掛著外地牌照的大傢伙简直是寸步难行。 寧远熟练地打著方向盘,將车停在了西安北站附近的一个专业高端地下车库。 “夫君,咱们为什么要把这铁盒子锁在这里?” 阴蔓看著寧远锁好车门,心中有些不舍。 在她眼里,这辆能遮风挡雨、跑得比千里马还快的黑色怪物,简直是仙家坐骑。 “接下来的路,我们要坐个更快的大傢伙。” 寧远笑著背起旅行包,拉著阴蔓朝高铁站走去。 其实寧远原本打算带著阴蔓去咸阳机场坐飞机的。 毕竟从西安飞北京,也就两个小时。 可谁知那天来西安的路上,阴蔓隔著车窗看到天边划过的一架波音客机。 得知那是载人飞往九天之上的机关鸟时,她的小脸瞬间惨白,死活不肯靠近机场半步。 在阴蔓的认知里,那是神仙待的地方,凡人上天,岂不是要被罡风撕碎? 寧远当时顺口提了一句:“要是你能坐飞机就好了,咱们能像大鹏一样,扶摇直上九万里,两个小时就能到燕京。” “可惜,你这胆子啊,比兔子还小。” 这话通过天幕传遍万朝,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飞机?那是何物?难道真的能在九天之上飞行?” 三国位面,正驻扎在小沛的张飞猛地一拍大腿,嗓门震得房樑上的灰尘都落了下来。 他瞪大了一双豹子眼,满脸写著不可思议:“哇呀呀!大哥、二哥,你们听到了吗?” “那后世之人说,他们能飞到天上去!两个小时就能走几千里?” “那俺老张骑著赤兔马,还没跑出县城呢!” 刘备也是一阵失神,看向身旁轻摇羽扇的诸葛亮,颤声问道:“军师,这世间真有此等机关术?能让人如飞鸟般翱翔於天际?” 诸葛亮手中的羽扇微微一顿,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前所未有的震撼与迷茫。 他自詡通晓五行八卦,曾创木牛流马,可对於在天上飞这种事,终究是超出了他的想像极限。 “亮不知。” 诸葛亮苦涩地摇了摇头,“或许后世之人,真掌握了通天之术吧。” 万朝观眾对於飞机的议论还在继续,而天幕中的寧远已经带著阴蔓踏入了西安北站的大厅。 西安北站,作为亚洲数一数二的高铁站。 其宏伟的建筑风格和充满了现代工业感的钢结构,给了万朝古人一次小小的视觉震撼。 阴蔓像个受惊的小鹿,紧紧抓著寧远的衣角。 她看著那些如水般的人潮通过自动检票机,看著大屏幕上跳动的红绿色字符。 检票这种事,之前进兵马俑景区时已经看过一次,古人们虽然觉得新奇,倒也逐渐接受了那种身份验证的逻辑。 然而,当他们走到月台,看到那列静静停靠在铁轨上、浑身雪白、流线型如同一条银色巨龙的高铁动车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蛇?还是龙?”阴蔓颤抖著问。 那高铁的车头圆润而修长,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在古人眼中。 这东西就像是从外星坠落的飞船,充满了不真实感。 第15章乾隆的嫉妒 “这是高铁,復兴號。” 寧远淡定地拉著她上了车。 为了让阴蔓这一路能休息好,寧远特意订了软臥车厢。 毕竟西安到北京高铁虽然快,也要四个多小时,软臥的环境相对安静且舒適。 进到包厢,阴蔓看著那整洁的床铺,柔软的被褥。 以及那扇巨大的、一尘不染的观景窗,眼里的惊恐渐渐退去,被一种高级感所取代。 两人分了上下铺。 寧远睡下铺,阴蔓动作轻盈地爬到了上铺。 她趴在床沿,手里还攥著寧远刚才在车站买的一袋手撕小鱼乾。 她一边小口嚼著,一边歪著脑袋看向下方的寧远,好奇地发问:“夫君,这高铁到底是个什么物件呀?” “难道比咱们刚才那个铁盒子还要厉害?咱们为什么不坐车,非要换这个?” 寧远枕著双手,看著天花板解释道:“这高铁啊,你可以理解为是无数个铁盒子连在一起。” “它不靠马拉,也不靠油烧,它靠的是电。至於速度,等会儿它动起来你就知道了。” “速度?” 阴蔓歪了歪头,“能有父皇的千里马快吗?” 寧远笑了笑,眼神中透著一股自豪:“千里马?阴蔓,你对真正的速度一无所知。” 不一会儿,车身微微一震,高铁缓缓启动。 起初,阴蔓並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只是感觉车子走得很稳,甚至比坐在咸阳宫的软榻上还要平稳。 可仅仅过了三分钟,她的脸色就变了。 透过巨大的窗户,她看到外面的月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飞速倒退的建筑。 隨著一声低沉的破空声,高铁衝出了车站,进入了广袤的平原。 窗外的树木、电线桿、远处的房屋,此刻竟然变成了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那种视觉衝击力,让从未体验过这种速度的阴蔓尖叫一声,直接缩进了被子里。 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盯著窗外。 “夫君!太快了!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要裂开了!” 寧远哈哈大笑,坐起身子,指著窗外说道:“这就快了?现在才每小时一百多公里,等会儿到了两百、三百,那才叫快。” 他看著阴蔓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解释道:“这么跟你说吧,从你们大秦最远的西域,也就是现在的新疆,到咱们这儿咸阳,跨越几千里地。” “如果是骑马,就算是最好的驛卒,跑废了马也得十天半个月吧?” “可是坐这个,只需要几个小时。从早晨出发,中午你就能在咸阳喝上西域的葡萄美酒。” 轰! 大秦位面,咸阳宫。 嬴政猛地从龙椅上站起,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眸死死盯著天幕。 他原本还在思考如何通过减徭役、缓刑罚来补救大秦,可听到高铁的速度时,他那颗千古一帝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修筑驰道,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能让军令瞬间传达全国,为了能让中央集权深入每一个郡县吗? 可他在全国修了几年的路,最好的马,最快的车,在面对这高铁时,竟然慢得像蜗牛一样。 “几个小时,跨越几千里?” 嬴政的手在颤抖,他想到了如果大秦有了这东西,什么陈胜吴广,什么项羽刘邦,只要他们敢造反。 咸阳的大军瞬息而至,甚至起义军还没走出村口,秦军的屠刀就已经到了脖子上。 这是真正的,镇国神具啊! “不仅是速度……” 嬴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这种控制力。若天下皆以此铁轨连接,朕坐镇咸阳,四海之內,皆在朕的指掌之间。” “这才是真正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大汉位面。 汉武帝刘彻的眼睛里简直要冒出光来。 他正为了打匈奴的后勤保障愁得彻夜难眠。 大军出征,十成粮食有八成要耗费在路上。 若能有此高铁……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刘彻狠狠地砸了一下桌面。 “几个小时!朕的骑兵早上还在长安,下午就能直击匈奴单于的王庭!” “若有此物,漠北何愁不平?匈奴何愁不灭?这简直是战爭的神器!” 在他看来,这高铁哪里是载人的车,这就是一支能隨时瞬移的恐怖军团。 大明位面。 朱元璋则是皱著眉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他是个务实的人,他在想这东西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 “用电?电又是何物?难道是天上的雷霆?” “若这东西能出现在大明,咱那些在边疆的將领就再也不敢生异心了。” 朱元璋对著朱標低声说道,“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咱想,半天之內,咱的锦衣卫就能出现在他们的床头。” 而与这些英主不同,大清位面的乾隆皇帝弘历。 正坐在圆明园的凉亭里,摇著摺扇,脸上掛著一抹矜持而又傲慢的冷笑。 “哼,奇技淫巧,皆是奇技淫巧罢了。” 乾隆不屑地撇了撇嘴,对著身旁的和珅说道:“这后世之人,只知道追求这些劳什子的速度,却失了圣贤之道的从容。” “朕六下江南,坐的是龙舟,赏的是两岸风光,那才是真正的帝王气度。” “这高铁跑得那么快,如惊弓之鸟,哪还有半分斯文?更何况,修这东西得费多少民力物力?” “简直是动摇国本。海上的船运才是最稳妥的,这种在陆地上飞跑的东西,不过是曇花一现的玩物,成不了大气候。” 和珅在一旁忙不迭地弯腰附和:“主子圣明!这后世之人终究是没见过世面,哪懂主子的万载基业稳如泰山啊。” 对於天幕中各朝各代的想法,寧远並不知道。 他看著阴蔓逐渐从惊恐中缓过来,开始兴奋地贴在窗户边观察外面的田野和山川。 “夫君,你看!那是什么?好多白色的柱子在转!” “那是风力发电机。” “那那个呢?那些黑色的、亮亮的一大片?” “那是太阳能电池板。” 每一个新名词,都像是一记记无声的耳光,抽在大清乾隆爷那张傲慢的脸上。 而对於其他的古人来说,这列高铁载著的,不仅仅是阴蔓,更是他们对那个未来世界无尽的遐想与敬畏。 车厢內的广播响起:“各位旅客,前方到站,燕京南站……” 阴蔓回过头,眼里闪烁著从未有过的光芒:“夫君,我们要到那个故宫了吗?” “快了。” 寧远站起身,收拾起背包。 第16章老北京豆汁,猪都不喝 隨著高铁发出一声轻微的泄压声,银色的巨龙稳稳地停靠在了燕京南站的站台。 阴蔓背著她那绣著始皇公仔的小包,紧紧拽著寧远的衣角。 车门开启的一剎那,一股夹杂著现代工业气息和燥热的人流瞬间涌了进来。 天幕外的万朝观眾,此刻还沉浸在刚才那瞬息千里的极速震撼中。 “这就,到了?” 北魏位面,酈道元看著天幕上显示的里程,整个人如遭雷击。 一千多里地,他若是走,得跨越山水,耗费月余。 可在这高铁之上,不过是喝了几杯茶、眯了一会儿眼的功夫。 “这等速度,天下何处不是咫尺之间?” 酈道元喃喃道,眼中满是对这种时空缩减的敬畏。 天幕中,寧远牵著阴蔓的手,两人顺著人流向出口走去。 燕京南站的宏伟超乎了古人的想像。 巨大的穹顶如同一片钢铁铸就的星空。 四通八达的电梯和如织的人潮,展现出一种大国首都特有的喧囂烟火气。 阴蔓瞪大眼睛,左顾右盼,对一切都感到新奇。 突然,一阵叫卖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正宗老北京豆汁儿!十块钱一瓶!不好喝不要钱!” 在高铁站的出站通道旁,一个推著小车、掛著红招牌的摊位格外显眼。 摊位前冒著丝丝凉气,那所谓的豆汁儿顏色灰绿,看起来倒也清凉。 阴蔓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拉住寧远:“夫君,我有点渴了,想喝那个。” 寧远原本正低头查看著叫车信息,闻言扫了一眼那招牌,脸色瞬间大变。 “別!那个真不能喝!” 寧远一把拉住阴蔓,神情严肃得像是面对什么生化武器。 阴蔓一脸懵懂,不解道:“为什么呀?那上面不是写著不好喝不要钱吗?还有不少人在喝呢。” 天幕外的秦始皇见状,也忍不住冷哼一声:“这后世小子,难道是捨不得那十块钱?朕的女儿喝口水怎么了?” 刘彻也点头道:“莫非这豆汁儿是仙露?看这小子紧张的样子,定是不凡。” 万朝群臣也纷纷盯著那灰绿色的液体,暗自揣摩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 寧远看著阴蔓那求知若渴的小眼神,又看了看天幕下那一张张好奇的脸,最后无奈地嘆了口气,指著那摊位低声说道: “蔓儿,这东西,它不是水。怎么跟你形容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寧远撇了撇嘴,神色中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嫌弃。 “这种豆汁儿,闻起来像是在泔水桶里泡了七天的餿抹布,喝进去像是一口闷了老奶奶的裹脚水,还是加了陈年陈醋的那种。” “它的味道,是那种发酵到了极致、带著一股子腐朽气息的酸臭。” “有人说,喝一口豆汁儿,能让你瞬间感受到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灵魂出窍。” 阴蔓听得脸色煞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这么,这么可怕?” 寧远点点头:“这玩意儿,猪都不喝。” “你看那边喝得正起劲的,要么是真好这一口、舌头长歪了的老北京。” “要么就是被不好喝不要钱这几个字誆骗了的外地大冤种。你看那几位的脸色。” 阴蔓顺著寧远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两个年轻人正端著碗,第一口下去,整张脸瞬间拧成了麻花状。 像是吞了坨苍蝇,想吐又不敢在大庭广眾之下吐出来的样子,憋得满脸通红。 天幕下,万朝观眾看到这一幕,原本的期待瞬间变成了恶寒。 “老奶奶的裹脚水?” 大唐位面,李世民原本正端著金樽喝酒,听到这话,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 他看著那灰绿色的液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后世人,口味竟重到如此地步?” 李世民抹了把嘴,满脸嫌弃。 “朕原本以为朕的剑南春已是极品,没想到这豆汁儿才是真绝色啊。” 长孙皇后也是用帕子捂著嘴,蹙眉道:“这人的描写,真是让人不寒而慄。” 三国位面。 张飞瞪著圆眼,不信邪地喊道:“俺老张就不信!什么水能比俺的烈酒还难喝?” “俺要是能过去,定要灌他三瓶,看看是俺老张的胃硬,还是这裹脚水硬!” 关羽摸了摸鬍鬚,沉声道:“翼德,莫要意气用事,你看那两人,分明是丟了半条命的样子。此物,怕是真有剧毒。” 天幕中,寧远带著阴蔓绕过了那个恐怖的摊位,迅速打了一辆计程车。 两人坐在后座,寧远在手机上確认了故宫门票的预约信息。 “成了,咱们直接去故宫。”寧远对司机说道。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剃著个平头,脖子上掛著串珠子,操著一口地道的京片子: “好嘞!去故宫!嘿,今儿个这天儿不错,正適合去咱大清留下的这皇家圣地瞧瞧。” 阴蔓听到大清两个字,耳朵瞬间支溜起来。 她转头看向寧远,好奇地问:“夫君,这故宫,又是哪一朝的?跟阿大的咸阳宫一样,也是皇帝住的地方吗?” 寧远还没开口,前面的司机就乐了。 “哟,小姑娘,这你都不知道?那故宫当然是咱大清的皇宫了!” “康熙、雍正、乾隆,那几位爷都住那儿。那叫一个气派!那是咱大清留下的瑰宝。” 司机说得眉飞色舞,语气里满是一种作为旗下人后代的自豪。 大清位面。 原本在凉亭里生闷气的乾隆一听到这话,顿时挺直了腰板,对著和珅笑道:“听听!听听!那后世的百姓都知道,故宫是咱大清的!” “那才是真正的帝王气象,连后世之人都心生景仰啊。” 雍正和康熙也微微点头,显然对这司机的说法非常受用。 然而,天幕中,寧远的脸色却冷了下来,甚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冷笑。 “你的故宫?是大清的?” 寧远看著前面的后视镜,不紧不慢地开口:“师傅,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这故宫,它本是大明成祖朱棣朱爷建造的。那时候叫紫禁城。” “大清不过是当年跟著吴三桂进了关,捡了个现成的,抢过来的罢了。” “这就好比,这房子是老朱家盖的,您老人家拎包入住,住了一阵子,就非说这房子是您的,这逻辑不太对吧?” 嘎! 大清位面,乾隆的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 “放肆!这庶民竟然敢说朕大清是抢的?”乾隆气得摔了摺扇,“那是天命所归!天命所归懂不懂!” 第17章以前是朱家的 而万朝的其他皇帝,此刻却是个个瞪圆了眼,吃瓜吃得飞起。 “大明?朱棣?” 大明位面。 正准备为了迁都北平和文武百官吵架的永乐大帝朱棣,猛地站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那后世之人去的故宫是別人的家,没想到,那是他未来的家! “故宫就是朕的北平皇城?” 朱棣呼吸变得粗重,眼眶通红,“朕盖的宫殿,竟被那什么大清给抢走了?”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天幕中的大清两个字,杀气腾腾:“大清是谁?是哪个山沟里的蛮夷?” “敢抢朕的家!朕要灭了他!现在就出兵!” 而此时,远在南京的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整个人也懵了。 “迁都了?老四,不对,是哪位子孙迁都到了北平?” 老朱瞪著眼睛,“还有,那个成祖是怎么回事?咱定的规矩,除了咱,谁敢称祖?” 朱元璋虽然愤怒子孙迁都,但一听说这宏伟的皇宫是自家后代造的。 心里又升起一股莫名的自豪,隨后又被被抢走的消息气得肝疼。 此时,嘉靖皇帝坐在精舍里,听到明成祖这三个字,老脸一红,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毕竟,这祖的名字,是他后来为了显摆自个儿的血统强行改的。 天幕中,司机被寧远懟了一句,显得有些尷尬,嘟囔著:“那咱大清也住了几百年不是?怎么也算咱的吧……” 寧远没理会他,而是转头对著阴蔓,指著车窗外远处的轮廓说道: “蔓儿,等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那不仅仅是一座皇宫。” “那是明清两代传承的见证,也是一个王朝覆灭,另一个王朝崛起的祭坛。” “大清也好,大明也罢。在那座宫殿里,你会看到真正的、最极致的皇权。” “也会看到,这些皇权最终是如何在时代的大潮中,化为尘埃的。” 阴蔓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她眼中的好奇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大明……大清……” 阴蔓喃喃自语,“为什么他们也叫皇宫?这天下的皇帝,难道真的不是父皇的一家之姓吗?” 寧远摸了摸她的头:“天下,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天下。” “等你进了故宫,看完那五百年的兴衰,你就全明白了。” 计程车在繁华的燕京街道穿行,而天幕之下,万朝的帝王將相们,此刻也都在急切地等待著。 计程车在繁华的燕京街道穿行,而天幕之下,万朝的帝王將相们,此刻也都在急切地等待著。 每一个时代的统治者都死死盯著那天幕。 嬴政想看两千年后的皇宫是否有阿房宫之宏大。 刘彻想看后世之基业;而朱元璋与朱棣父子,更是一个心惊肉跳,一个满心期待。 “到了。”寧远付了车费,拉著阴蔓下了车。 映入眼帘的是如血般残阳映射下的红墙,高耸的城墙透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庄严与厚重。 阴蔓站在午门前的广场上,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里的建筑,与咸阳宫的黑沉冷峻完全不同。 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著刺眼的光芒,白石围栏如玉带般缠绕。 然而,还没等阴蔓感嘆皇权的威严,她先被眼前的人山人海给嚇到了。 “夫君,这里的人怎会如此之多?”阴蔓紧紧贴著寧远,声音微微颤抖。 咸阳宫是禁地,除了甲冑鲜明的禁卫和唯唯诺诺的宦官,何曾有过这种喧闹? 寧远正拿著手机扫码检票,闻言隨口答道:“这才叫故宫,现在是博物馆,只要一张门票,谁都能进来。” 阴蔓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突然,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发出一声惊呼,猛地钻进寧远怀里,指著前方不远处几个高大的身影: “妖怪!夫君快看,那几人为何生得面如黑炭,或是发如枯草、目如猫眼?” 那是一个外国旅游团,几个黑人留学生和几个金髮碧眼的白人正兴高采烈地对著城墙拍照。 天幕外,万朝古人也炸了锅。 “嘶——!果真是崑崙奴?不对,那白肤者又是何方妖孽?” 张飞在大帐里蹦了起来,手中的蛇矛差点戳到头顶,“后世之人竟连妖怪都豢养在皇宫里吗?” 寧远拍了拍阴蔓的肩膀,无奈地笑道:“什么妖怪,那是外国人。” “黑的是非洲来的,白的是欧美那边的,他们是来咱们这儿旅游、看歷史的客人。” “现在天下一家,四海皆朋友,別怕。” 阴蔓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著那些老外对著镜头比划著名v字手势,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外邦蛮夷,竟能在这皇城重地如此自在?还要给钱才能看?” 阴蔓的世界观再次崩塌。 在她眼里,外邦人要么是俘虏,要么是跪在大殿外等候传唤的使节。 寧远牵著她的手,穿过厚重的城门洞,正式踏入了紫禁城的中心。 “蔓儿,刚才那司机说这地方是大清的,但我得告诉你,这地方的一砖一瓦,最初都刻著一个姓——朱。” 寧远指著脚下的青砖,声音低沉而有力。 “明朝,一个很有意思的朝代。它开国之初在南京,后来有个叫朱棣的狠人,也就是刚才说的明成祖。” “他觉得南京不舒服,非要迁都到这儿,这才有了你看到的这片宏伟建筑。” 当然,这也只是寧远对於嬴阴曼的隨口一说,对於更深的道理,他此时没有说出来。 天幕外。 南京,洪武年间。 朱元璋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跪在身侧、此时还一脸英气的燕王朱棣。 “老四,迁都?你竟然敢迁都?” 朱元璋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杀气。 他费尽心力修缮南京,这个好大儿竟然在他死后把老窝都挪了? 朱棣此时冷汗如雨下,他还没造反呢,甚至还没想过那皇位。 可天幕上的寧远一开口,就把他的未来给扒了个精光。 “父皇,儿臣,儿臣不敢啊!”朱棣疯狂磕头。 而天幕中,寧远正带著阴蔓走上汉白玉台阶,嘴里嘖嘖有声:“这明朝的皇帝啊,是一个赛一个的奇葩。” “蔓儿,你知道吗?就这间屋子里,曾经住过一个木匠。” “木匠?”阴蔓愕然。 第18章大明奇葩皇帝 “明熹宗朱由校,当皇帝当得稀碎,但木工活儿却是天下第一。” “他在后宫里不看奏摺,整天拿著斧子凿子做家具,做出来的床榻玲瓏剔透,卖给外面的太监能值万金。”寧远指著远处的一角。 天幕外的万朝皇帝们纷纷露出鄙夷之色。 李世民摇头嘆息:“玩物丧志,简直荒唐。” 赵匡胤冷哼一声:“朕听闻大秦二世而亡,这大明竟能容忍木匠当政?朱家人倒是好耐性。” 然而,寧远的吐槽还没完。 “木匠还算好的。” “这朱家还有个嘉靖皇帝,修道炼丹二十年不上朝,整天在后宫里研究怎么成仙。” “还有个万历皇帝,三十年不见大臣,就躲在屋里数钱。” “更有个正德皇帝,喜欢打仗想疯了,给自己封个大將军的称號,还养了一堆猛兽在宫里玩,叫什么豹房。” 寧远一边说著,一边带著阴蔓穿梭在宫殿之间。 “但最惨的,还是这皇城的最后一个主人——崇禎皇帝朱由检。” 寧远停下脚步,指著北面景山的方向。 “他继位的时候,大明已经烂透了。他倒是个勤快的,不炼丹也不做木头活儿,天天加班,结果越干越黄。” “最后大顺军打进北京,他发现满朝文武竟然没一个肯陪他殉国的。” “最后这位皇帝,披头散髮,一个人走到了这紫禁城后的景山上,找了一棵歪脖子树,把自己掛上去吊死了。” “这大明,也就这么没了。最后被大清捡了便宜。” 寧远说得风轻云淡,但每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万朝观眾的心头上。 天幕外,朱元璋整个人剧烈颤抖,他看著那富丽堂皇的宫殿,只觉得那满眼的红墙全是他朱家子孙的血。 “木匠,炼丹,不上朝,吊死在歪脖子树上?” 朱元璋猛地发出一声悽厉的怒吼:“混帐!一群混帐东西!”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身边的太子朱標,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剧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苦心孤诣制定了严苛的皇室准则,就是为了子孙后代能守住江山。 结果呢? 他看著朱標,这个他最寄予厚望的、仁厚的长子。 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难道是因为標儿太温顺了?才养出了这么一群奇葩子孙? “標儿,你告诉我,咱是不是做错了?”朱元璋抓住朱標的手,声音沙哑。 朱標此时也惊得面无人色。 他看著天幕中提到的那些子孙,虽然还没出生,但那描述出的荒唐感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羞愧。 “父皇,儿臣,儿臣不知。”朱標嘴唇颤抖。 可就在这时,突然朱元璋反应了起来,“不对呀!上面那寧远小兕子所说,明成祖是自己的老四,照这么说,那些后代不都是老四一脉的吗?” 朱元璋想到这里之后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如果是自己大儿子朱標的后代,他还能忍忍,但如果是自己四儿子的,那他就忍不了了。 只见朱元璋如同一头雄狮般对著朱棣,愤怒开口说道:“混帐,给我跪下!” 本来还在看戏的朱棣,见到自己老爹发怒,都快嚇死了。 后面自然是朱元璋,一边用著自己的鞋抽著朱棣的屁股,一边嘴中还骂道,“上樑不正下樑歪。” 而此时,大秦位面的嬴政却冷笑了起来。 “二世而亡固然痛心,但好过这等苟延残喘。” “朱元璋,你这子孙后代,倒是让朕开了眼界。掛在树上而亡,呵,也算是全了皇帝的体面。” 嬴政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怜悯,更多的却是傲然。 他虽然知道大秦亡了,但他嬴政的功绩是不朽的。 比起明朝这些守著金山討饭、最后把自己吊死的皇帝,他寧愿大秦在最辉煌的时候崩塌。 阴蔓听著寧远讲述的这些歷史梗,看著那些金碧辉煌却空旷冷落的宫殿,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夫君,这紫禁城,就像是一座巨大的笼子。” 阴蔓抚摸著冰冷的石柱。 “里面的人想成仙,想做木头,想做大將军,却唯独做不好一个皇帝。最后,还要死在自己家后山的一棵树上。” 寧远看著阴蔓那双忧鬱的眼睛,心中一软,放低了声音: “是啊,权力的巔峰,往往也是孤独的尽头。这地方以前是朱家的,后来是爱新觉罗家的,现在,它是每一个华夏人的。” 阴蔓抬起头,看著周围那些欢声笑语的游客。 看著那些拿著相机、吃著雪糕、甚至坐在阶梯上休息的平凡人。 她突然发现,这些大秦、大明、大清的皇帝们死命守护的尊严,在这一刻,竟然变得如此亲切。 “他们,都不怕皇帝了吗?”阴蔓好奇地问。 寧远哈哈大笑:“皇帝?蔓儿,这世界上早就没有皇帝了。在这故宫里,他们才是主人。” 此时,天幕一转,寧远带著阴蔓来到了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下。 “以前,那些皇帝就在这里决定天下人的生死。” 寧远指著那块匾。 “但你看,现在他们都成了书本里的名字。” “无论是那些勤政的,还是那些奇葩的,最后都不过是这一抔黄土,几段谈资。” 万朝的皇帝们听到这句话,原本的爭执、愤怒、嘲笑,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们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自己拼了命留下的这一切,在两千年后的后世人眼中,到底算什么? 朱元璋颓然坐下,看著满面泪痕的朱棣,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嘉靖皇帝则死死盯著寧远,心中狂喊:朕修道炼丹,竟落得如此评价?成仙,朕真的成不了仙吗? 寧远並不知道自己的话给万朝带来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他只是拉著阴蔓,继续向宫殿深处走去。 阴蔓这时看著偌大的故宫,思考良久之后,对著寧远开口说道:“夫君,照你这么说,那明成祖朱棣迁都北平好像並不是一件好事呀?” 寧远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摸了摸阴蔓的头笑了笑说道:“不算太好,但却是一步臭棋。” 此刻万朝在看到天幕上,寧远说迁都北平是一步臭棋,都思考了起来。 就连老朱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也是停止了打朱棣,他虽然没有迁都北平的意思,但他確实想迁都了。 只见老朱一脸不善的看著朱棣,只等寧远要是说出什么不好的,就再次上前把朱棣打一顿。 第19章 定都北平是步臭棋 天幕中,寧远拉著阴蔓走在宽阔的白石广场上,两旁高耸的红墙透著一种肃杀。 “夫君,刚才你说明成祖迁都是步臭棋,蔓儿不解。” 阴蔓仰著头,眼中满是求知慾,“他身为雄主,定都於此,难道不是为了更好的治理天下吗?” 与此同时,大明永乐年间。 “胡言乱语!黄口小儿!” 明成祖朱棣站在大殿前,气得浑身发抖,鬍鬚乱颤。 他指著天幕破口大骂:“朕定都北平,乃是经过深思熟虑!朕要在这儿看著蒙古那帮兔崽子,不让他们南下半步!” “你一个两千年后的平民,你懂什么治国?你做过皇帝吗?你指挥过千军万马吗?” “父皇息怒,保重龙体啊!”大胖儿子朱高炽赶紧上前扶住。 “爷爷別生气,这后世之人或许只是隨口胡说。”好圣孙朱瞻基也出言劝慰。 然而天幕中,寧远的声音再次响起,透著一股穿越歷史的冷冽。 “蔓儿,咱们先说说朱棣为什么要定都北平。他这人,心思重得很。” 寧远停下脚步,指著北方。 “第一,朱棣这皇位是抢来的,他从北平打到南京。” “南京那些江南士大夫骨子里看不起他,觉得他是篡位的贼。他在南方根基不稳,睡不踏实。” “第二,北平是他的大本营,他在燕王任上经营多年,手下精锐、亲信全在北方。” “定都北平,他才觉得这江山真正握在手里。” “第三,他也是为了削藩。他自己就是藩王起家夺的权,自然怕边关那些手握重兵的藩王效仿他。” “所以他乾脆自己坐镇边关,名义上是天子守国门,实则是要把边军大权牢牢收回中枢。” 听到这里,万朝观眾纷纷点头。 “这朱老四想得挺周全啊。” 刘邦抠了抠下巴,“要是朕,朕也回沛县待著,在长安总觉得那帮秦朝旧臣眼神不对。” 洪武位面的朱元璋也冷静了下来。 他看了看趴在板凳上、已经准备好接受第二次毒打的小朱棣,眉头微皱。 “老四这几步,確实算得准。” 老朱心里暗道。 他也想过迁都,因为南京离北方蒙元残余太远,调度不便。 照寧远这么说,朱棣的做法似乎並无不妥。 然而,阴蔓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夫君,听起来他算无遗策,为何说是臭棋?” 寧远冷笑一声,语气陡然拔高:“因为他算的是朱家的私权,不是华夏的国运!” “他这步棋,直接把大明的脖子锁死在了绞刑架上!” 万朝寂静。 朱棣的怒骂戛然而止,死死盯著寧远。 “什么叫天子守国门?后世说明朝有骨气,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寧远自嘲一笑,“听著热血沸腾吧?但在战略上,这叫把中枢当人质!” “南京控江南財赋,有长江天堑。” “若定都南京,北方丟了,还可以退保江南,进可北伐,退可稳住国本。可北平呢?它贴在蒙古人的刀口下!” 寧远划开手机地图,指给阴蔓看:“居庸关一破,敌方铁骑一日便可直抵城下。” “这就导致了大明后世无数次的灾难,土木堡之变,皇帝直接被俘。” “庚戌之变,人家打到京城根下烧杀抢掠,还有后来的后金,三番五次围困北京。为什么?因为首都就在人家前线!” “为了保住这个首都,大明不得不把全国的精锐、財赋、粮草全部填进北方这个大窟窿里。边疆稍微一响,举国震动。” “江南的民力被长年累月的漕运、兵餉彻底拖垮。大明的財政,从永乐起就埋下了崩毁的根。” 阴曼蹙眉:“可他不是为了压服蒙古吗?” “控边有重镇即可,何必拿国都赌命?” 寧远摇头。 “更蠢的是,朱棣为了北平的安全,弃了大寧卫,丟了塞外屏障,让北平陷入三面裸奔的尷尬境地。” “他在位时是雄主,能五征漠北,压得住。” “可他的子孙后代呢?谁能保证代代是战神?他留给后代的不是一座坚城,而是一座隨时可能被围死的孤城!”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崇禎年间,李自成打进来,满清在关外虎视眈眈。” “因为首都在北平,朝廷想南迁都没机会,大臣们怕承担丟弃京师的罪名,硬是把崇禎耗死在燕京。” 寧远长嘆一口气:“最后,这位皇帝只能在那棵歪脖子树上掛著。” “如果首都在南京,哪怕北方全丟了,大明依然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绝不会被几个月內彻底灭国。” “朱棣这一迁都,是爽了自己,却让大明失去了所有的战略迴旋余地。” 万界沉默。 原本热火朝天的万朝观眾,此刻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定都哪里,竟是如此致命的问题? 秦始皇嬴政陷入了长久的思索。 他想到了关中的地形,想到了函谷关。 若关中守不住,大秦確实也就没了。但这明朝的北平,似乎比关中还要凶险。 大汉位面,刘彻看著地图,脸色阴晴不定。 他在想,如果长安就在匈奴眼皮子底下,大汉还能不能打出那场封狼居胥的胜仗?怕是光保卫京师就够呛了。 永乐年间的朱棣,此刻颓然坐在椅子上。 他没再骂,因为寧远列举的那些事件,土木堡、庚戌之变、后金围城,虽然还没发生,但听起来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符合逻辑。 他看向自己的长子朱高炽。 这个大胖儿子一直主张回南京,自己为此还没少骂他。 现在看来,这个看似懦弱的儿子,看的竟比自己远? “老大……” 朱棣声音有些沙哑,“你也觉得,朕迁都是错的?” 朱高炽嚇得一哆嗦,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儿臣不敢乱说。父皇雄才大略,定有计较。” 朱棣又看向朱瞻基,朱瞻基张了张嘴,最后低头嘆息。 而洪武位面,朱元璋的暴怒再次爆发。 “朱老四!你给咱滚过来!” 老朱抄起鞋底,对著小朱棣就是一顿猛抽。 “叫你定都北平!叫你耍小聪明!叫你抢你大哥家皇位!” “咱就说嘛,迁都是为了控边,你倒好,直接把脑袋伸到人家刀底下去了!” “还害得咱后世子孙掛歪脖子树!咱今天非打死你这个孽子不可!” 小朱棣被打得满地找凉快,心中委屈极了:那都是未来的我乾的,现在的我还是个孩子啊! 第20章清朝隱秘 而天幕中,寧远已经带著阴蔓走过了太和殿,穿行在重重宫墙之间。 故宫的阳光有些刺眼,寧远从兜里掏出支架和手机,熟练地架好。 他其实是个歷史区的up主,主职就是拍视频。 自打带了阴蔓这个古风绝色美女出镜后,他的帐號粉丝量蹭蹭往上涨。 “来,蔓儿,跟家人们打个招呼。”寧远开启了直播,对著镜头招了招手。 阴蔓虽不解这方寸小盒子里为何有无数人影晃动。 但还是乖巧地凑到镜头前,微微一福:“小女子阴蔓,见过诸位。” 瞬间,直播间的弹幕如洪流般炸开: 【臥槽!老婆又美出了新高度!】 【这气质,这神韵,真的不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吗?】 【up主,我劝你善良,快把老婆还给大秦!】 【前面的,大秦早亡了,现在阴蔓是我们大家的!】 大秦位面。 嬴政看著天幕上那些不断滑动的文字,眉头紧锁:“那些白色的人影文字,难道是这小盒子里封印的生灵在言语?” 赵高已经被他关进了大牢,此时身边的李斯也看得一头雾水。 小心翼翼地回答:“陛下,看样子,这些文字是在讚美公主。只是老婆二字为何意?” 嬴政脸色一沉,虽听不懂,但总觉得这群后世之人对他大秦的公主有些不怀好意。 不仅是大秦,万朝的皇帝们都看傻了。 刘邦盯著那些跳跃的弹幕,嘖嘖称奇:“这后世的小子,手里拿的是什么法宝?” “竟能让千万人瞬间共话?朕要是有了这东西,传达军令还费什么劲?” 大明位面,崇禎皇帝朱由检原本正心如死灰地看著关於自己掛歪脖子树的预告,此刻看到直播,却疯了一样地让人记录弹幕。 “记下来!都给朕记下来!这上面可能有救我大明的法子!” 朱由检眼眶通红,他已经下旨撤离北京,准备前往南京。 哪怕被骂丟了祖宗基业,他也绝不掛在那棵该死的歪脖子树上。 天幕中,寧远边走边看著弹幕,笑著对阴蔓说:“蔓儿,大家都在夸你漂亮呢。” “既然到了这故宫的后半段,咱们也別光看建筑。这大清的故宫里,可是埋著不少隱秘呢。” 阴蔓眨了眨大眼睛,好奇道:“隱秘?难道这金碧辉煌之下,还藏著什么见不得人的故事?” 寧远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神秘起来:“那可多了去了。咱们先说说这位大清国母孝庄文皇后。” 一提到大清,原本还在凉亭里装模作样的乾隆弘历立刻坐直了身子,连和珅都屏住了呼吸。 “咱们这位孝庄太后,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 “但关於她,歷史上一直有个极大的隱秘——太后下嫁。传闻她为了保住儿子的皇位,不得不委身於摄政王多尔袞。” “这多尔袞是谁?那是皇太极的亲弟弟,论辈分是她的小叔子。” 寧远嘿嘿一笑,指著不远处的宫殿:“还有更劲爆的。” “当年大明有个重臣叫洪承畴,在松山之战被俘后,原本是打算寧死不降,绝食抗议的。” “结果皇太极派出了孝庄去诱降。” “据野史记载,这位孝庄皇后亲自带著参汤进了牢房,温言软语,施展美人计。” “结果呢?这位大明的『忠臣』洪承畴,第二天就剃髮易服,跪在大清脚下了。” 这话一出,万朝瞬间死寂。 大秦位面,嬴政嘴里的瓜果差点喷出来,老脸一红:“这大清的皇后,竟亲自下场使美人计?这大清的皇帝,头顶上怕是能放羊了吧?” 刘邦更是拍著大腿狂笑:“哈哈!有趣!实在有趣!这皇太极倒是豁得出去,为了天下,连老婆都捨得!” “比起这大清,朕当年丟下老婆孩子逃命,似乎也没那么丟人了?” 大明位面。 崇禎朱由检在听到洪承畴三个字时,手里的硃笔咔嚓一声折断。 “洪承畴,朕最器重的洪承畴!朕还为他在南京设了坛,准备亲祭他的忠魂!” 朱由检气得全身发抖,猛地掀翻了御案,对著下面的锦衣卫咆哮:“去!给朕去辽东!” “把洪承畴那个乱臣贼子给朕抓回来!剐了!朕要活剐了他!” 此时的洪承畴还在前方领兵,听到天幕上的剧透,嚇得直接瘫倒在马下,看著周围异样的眼光,他知道,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大清位面。 康熙皇帝玄燁听著天幕上对自己祖母的描写,气得眼前发黑,喉头一甜,噗地一声,一口鲜血喷在了案几上。 “妖言惑眾!毁我祖母名节!朕,朕必杀此人!”康熙浑身颤抖,身边的太监乱作一团。 雍正和乾隆也是脸色惨白。 这种皇室隱秘被摆在亿万人面前直播,简直是把大清的脸丟到了两千年前。 直播间里的水友们却更兴奋了: 【up主牛逼,这瓜真大真圆!】 【孝庄: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后世的皇帝。】 【洪承畴:我不是想降,实在是她给的参汤太暖了。】 【水友们,你们这瓜吃得爽吗?】 寧远看著屏幕,乐不可支。 他哪里知道,此时的大清歷代皇帝正隔著时空想把他生吞活剥。 阴蔓听完这些故事,小脸红扑扑的,感嘆道:“这大清的规矩,怎么感觉比我们大秦还,还难以言说。” 寧远耸了耸肩:“这算什么?后面还有咸丰逃跑、慈禧垂帘、溥仪退位,这故宫里的每一块砖,都刻满了那些荒唐事。” “不过今天直播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得去干点正经事了。” 寧远低头看了一眼后台收益,眼皮一跳,隨后露出满意的笑容。 “嘿,蔓儿,今天家人们太热情了。一场直播下来,礼物收益居然上千了!这还没带货没接gg呢。” 寧远收起手机,心情大好。这对他一个普通up主来说,已经是极好的收入了。 他看著阴蔓,眼神中透著一股宠溺:“走,今天托你的福,夫君带你去吃顿好的。” 阴蔓眼睛一亮:“吃什么?” “北京烤鸭!”寧远一脸自豪,“这可是皇室传承下来的名菜,我早就预约好了,晚了可就排不上號了。” 天幕之下。 万朝原本还在为大清的隱秘而震惊,此时听到北京烤鸭四个字,所有的皇帝和百姓都愣住了。 “烤鸭?这鸭子烤一烤,竟能让这后世小子如此看重?” 秦始皇嬴政摸了摸肚子,突然觉得眼前的珍饈美味不香了。 “能被皇室看中,又让后代百姓趋之若鶩,这烤鸭到底有何神异之处?” 刘彻也吞了口唾沫,对著身边的卫青说道:“去,让御膳房给朕烤只鸭子试试。” “朕倒要看看,这北京烤鸭,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大明、大唐、大隋,各朝各代的御膳房在一瞬间都忙碌了起来。 第21章匈奴都不冬天来爬长城 而此时的寧远,已经带著阴蔓走进了一家燕京胡同里小有名气的烤鸭店。 店面不大,红漆大门透著股年岁感,牌匾上德义全三个字在斜阳下闪著暗金的光。 “两位,里边请!楼上靠窗还有个位子!”伙计甩著毛巾,吆喝声清脆。 寧远轻车熟路地领著阴蔓上楼,挑了个视线好的位置坐下。 “师傅,来一套精品烤鸭。鸭架子一半做椒盐,一半吊汤,再来份清炒豌豆尖。”寧远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好嘞,您稍等!” 等待的时间总是枯燥的,寧远隨手从兜里掏出手机。 支架往桌上一摆,对著阴蔓笑道:“鸭子得现片,得等一会儿。来,咱们看看最近网上又出了什么新鲜事。” 他点开短视频app,天幕上的画面也隨之切换。 第一个视频跃入眼帘。 那是去年冬天的一段火爆全网的剪辑。 画面中,长城在寒风中宛如一条银色的冰龙,白雪覆盖了每一块砖。 此时,成百上千穿著厚重羽绒服的游客,正手脚並用地在长城的斜坡上爬行。 因为坡度太陡,地面结了厚厚的冰,不少南方来的游客乾脆放弃了尊严。 直接坐在地上往下滑,一边滑一边发出悽厉又兴奋的惨叫。 阴蔓瞪大眼睛,看著那被青砖包围的宏伟工事,突然低声问道:“夫君,这便是长城?为何与阿大当年派蒙恬將军修缮的长城不一样?” 她记忆里的长城,多是黄土夯筑,石块堆叠,虽气势雄浑,却多了几分苍凉原始。 可天幕中这座,全是整齐的青砖,箭楼林立,精致得宛如艺术品。 “你眼光倒尖。” 寧远滑动屏幕,解释道。 “这叫明长城。两千年来,歷朝歷代都在修。” “你阿大修的是秦长城,大多在更北边的地方。现在你们看到的,大多是大明朝为了防范北方的蒙古和后金,用大青砖重新加固过的。” 大秦位面,嬴政原本正沉著脸,听到歷朝歷代都在修这句话,紧绷的嘴角竟微微上扬。 “看来,朕的方法是对的。” 嬴政环视群臣,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傲然。 “纵然王朝更替,这长城依然是华夏最后的脊樑。两千年后的后世,依然要在朕定下的基石上添砖加瓦!” 但很快,嬴政的骄傲就被视频里的画面击碎了。 那些后世人,穿著花花绿绿的怪异服饰,在大冬天的雪地里,滑得四脚朝天。 阴蔓指著视频里一个摔得满脸是雪还在傻笑的女子。 不解地问:“夫君,这大冬天的,长城上又冷又滑,他们为何还要去?” “在我的印象里,去长城的人,要么是去戍边的士卒,要么是被徵召的徭役,那地方可是苦寒之地啊。” 寧远听著阴蔓的问题,一时间竟卡了壳。 他看著那群被称为南方小土豆的游客,苦笑道:“这可能就是閒的吧。” “现在日子好了,大家不愁吃穿,就喜欢去没见过的地方遭罪。这叫旅游,懂吗?” 万朝位面,嘲笑声此起彼伏。 北魏位面,酈道元看著那些在冰上蠕动的后世人。 连连摇头:“荒唐,简直荒唐!这等苦寒季节,便是那不要命的匈奴人。” “也不肯这时候来爬长城啊!后世之人,真是没事找事。” 大汉位面,刘邦斜靠在软榻上,剔著牙感慨道:“乃公看出来了,这后世之人啊,纯粹是吃得太饱了。” “想当年,朕在大雪天带兵,冻得手指头都快掉了。这群人倒好,专门挑这时候去受冻,还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万朝的帝王將相们,破天荒地对后世產生了一种名为鄙夷的情绪。 在他们看来,这是一种极其愚蠢的浪费体力。 寧远没理会天幕下的议论,隨手一刷,第二个视频跳了出来。 这是一个盘点类视频,背景音乐极具衝击力。 【从1949年的5.4亿,到如今的14亿!华夏人口增长奇蹟背后的力量!】 画面中,数字如同飞速跳动的秒表,从5亿开始,一路狂飆,越过8亿、10亿、12亿,最后定格在了那个震撼人心的数字上——14.1亿! 阴蔓看著那个数字,整个人如遭雷击,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多少?夫君那是多少?”阴蔓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寧远看著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淡定地伸出手指划了一下:“14亿,按照你们的算术方式,就是十四万万人。” “十四万万?!”阴蔓惊呼出声,引得烤鸭店里的食客侧目。 她虽然是公主,但对数字极其敏感。 大秦全盛时期,也不过两千多万人。 她无法想像,十四万万人聚集在同一片土地上,那该是何等遮天蔽日的景象? 天幕外,原本还在嘲笑后世人吃太饱的万朝皇帝们,此刻集体失声。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猛地从龙椅上跳了起来,手中的金樽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多少?!十四万万?!” 李世民呼吸变得极其粗重,双眼通红,“朕的大唐,安定至今,也不过才三百多万户。” “满打满算也就两千万人!后世竟然,竟然翻了七十倍?!” 他看著天幕,脑子里飞速旋转。十四万万人,能抽出多少男丁?能组成多大的军队? 若是有这等人口,朕何须计较什么突厥、什么高句丽?一人一口唾沫,也把他们淹了! 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死死盯著那个数字,这种衝击力比得知大明灭亡还要大。 “人多好啊,人多就是国本。” 老朱喃喃自语,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脸色大变。 “不对!这么多嘴,得要多少粮食才能餵饱?!” “咱大明几千万人都常有饥饉,后世凭什么能养活十四万万人?!” 这个疑问,瞬间传遍了万朝。 一些敏锐的农学家,如《齐民要术》的作者贾思勰,此刻已经激动的浑身颤抖。 “高產作物!定然有神种!” 贾思勰对著天幕狂喊,“后世之人定然掌握了某种让人吃饱的农作物!若能得一二,天下再无饥民矣!” 他们不再嘲笑后世人去长城受冻了。 因为他们明白,只有真正吃饱了、甚至吃得太饱了的人,才有资格去那种地方挥霍体力。 “夫君,这十四万万人,他们都能吃饱吗?”阴蔓小心翼翼地问道,她觉得这个数字太不真实。 第22章袁公千古 寧远听著这话,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严肃与崇敬。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郑重地看著阴蔓,轻声开口。 “蔓儿,这確实是个奇蹟。而我们要感谢的,是一位可敬的老人,以及他背后深耕在泥土里的科研团队。” “老人?”阴蔓歪著头,眼中充满了好奇。 不仅仅是她,天幕外万朝的皇帝们也被勾起了癮子。 大明洪武位面。 原本拿鞋底准备给朱棣再来一顿父爱的朱元璋,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顾不得满地乱窜的老四,一双虎目死死盯著天幕。 作为乞丐出身、当过和尚、討过饭的皇帝,没有人比朱元璋更清楚吃饱这两个字的重量。 “十四万万……一人一口粮,那便是堆积如山。这老人是谁?竟有如此通天彻地的能耐?” 朱元璋坐回位子上,声音略显沙哑。 而在另一边的大清乾隆位面。 原本还因为被爆了太后下嫁家丑而面红耳赤的乾隆,此刻听闻后世有十四万万人,先是一惊,隨即冷笑连连。 他摇著摺扇,对身边的和珅大声呵斥。 “荒诞!滑稽!朕之大清,两万万人口已是盛世之极,百姓犹有菜色。” “十四万万?那得要多少土地?后世之人定是信口雌黄,那什么老人,莫不是他们编造出来的神仙?” 和珅在一旁点头哈腰:“万岁爷圣明,这后世人也就吹牛的本事大。除了神仙,谁能让十四万万人不挨饿?” 寧远並不知道天幕外的嘲讽,他拿起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四个字:【袁公千古】。 隨著指尖点动,几条视频瞬间跃然於天幕之上。 视频里,没有锦衣玉食,没有金碧辉煌。 只有一片无垠的稻田,以及一个穿著朴素格子衬衫、挽著裤脚、皮肤黝黑、脸上布满皱纹的老人。 他像个最平凡的农民,蹲在田埂上,手里攥著几株沉甸甸的水稻,笑得像个孩子。 【他毕生只做了一个梦——禾下乘凉梦。】 【他让杂交水稻走向世界,他养活了华夏,也养活了世界数亿人。】 【他曾说,我最害怕的,就是大家没饭吃。】 画面一转,是老人生前的影像,他顶著烈日,在稻田里寻找那一株天然雄性不育株。 春去秋来,年復一年,他在实验室与泥土之间徘徊,將原本低產的水稻,变成了让世界震惊的东方魔稻。 阴蔓痴痴地看著天幕,看著视频里那金灿灿的稻浪。 她虽然不懂什么是基因,什么是杂交,但她能看懂那每一颗饱满的穀粒。 隨后,视频画风突变。 那是老人辞世的那一天,街道两旁挤满了自发赶来的民眾。 没有官方的组织,只有无数人悲慟的哭喊,以及那一束束摆放在灵车前的……青翠水稻。 那是华夏人最极致、最浪漫的告別。 天幕上,弹幕如雪片般疯狂滚动: 【袁公千古!】 【从此以后,人间每一缕饭香,都是您的魂。】 【哪怕我们素未谋面,可我吃的每一口米饭,都承载著您的恩情。】 阴蔓看著那满屏的千古,眼眶渐渐红了。 她转过头,声音哽咽:“夫君,这位袁公,是真正的圣人。如果,如果我大秦有袁公的话,阿大就不用担心关中的旱灾,百姓也就不用易子而食了。” 万朝位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 大秦,嬴政缓缓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虽然贵为始皇帝,一向唯我独尊,但此刻他看著视频中老人的身影,竟整理了一番衣冠,微微躬身。 “这等人物,纵然不是仙,也胜似仙。人人如龙,天天吃饱,若是大秦有此杂交水稻,朕之铁骑,何止能踏平天下?” 嬴政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意。 大汉,刘邦丟掉了手中的鸡腿,神色肃然:“圣人出,天下足。乃公佩服,这才是真英雄。” 三国,诸葛亮原本在摇动羽扇的手僵住了,他看著那杂交水稻的亩產数据。 嘴唇颤抖:“若有此粮草,北伐何愁不成?兴復汉室何难?” 大唐位面。 李世民已是泪流满面,这位天策上將、贞观之治的开创者,最恨的就是百姓流离失所。 可突然,视频中插播了一段旧闻:老人因为在车展上看了一眼某品牌豪华轿车,竟被一群后世的键盘侠痛骂。 “混帐!这群不知好歹的畜生!” 李世民猛地拍案而起,气得鬍鬚乱颤,“如此圣人,看一眼马车便要受辱?若袁公来朕之大唐,朕把朕父皇的位子让给他又如何?朕要把他当祖宗供著!” 一旁的程咬金也红了眼,挥舞著拳头大喊:“就是!那些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那轿车算个球!” “若是老人家想坐,俺老程天天驮著他走都行!谁敢骂他,俺老程一斧子劈了他!” 大明,朱元璋坐在地上,泪如泉涌。 他仿佛回到了那个亲手埋葬父母兄长的灾年,如果那时候有袁公,他的家人是不是就不会死? “吃饱了,谁会造反啊……” 朱元璋喃喃自语,“这才是万世不易之基石,这就是袁公给华夏留下的命脉啊。” 而在大清位面,原本还在叫囂的乾隆,此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真实的產量数据,那万民送行的场面,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老脸上。 各朝各代的古代农学家们,此刻更是近乎疯狂。 他们死死盯著视频里关於杂交的只言片语,试图领悟那名为基因的奥秘。 寧远伸手轻轻擦掉阴蔓眼角的泪珠,指了指桌上已经上齐的烤鸭和热气腾腾的鸭汤。 “好了,別哭了。袁公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大家守著饭桌流眼泪。” 寧远夹起一片鸭肉,细心地裹好荷叶饼递给她:“来,吃饱了,才是对他老人家最大的尊重。” 阴蔓咬了一口烤鸭,外皮酥脆,油脂芬芳。 在那一刻,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十四万万人的盛世,这烟火气十足的饭店,这每个人脸上发自內心的笑容,何尝不是袁公梦中看到的景象? 那一晚,阴蔓吃得很香,甚至把那碗乳白色的鸭汤喝了个精光。 吃完晚饭,夜色已深。寧远带著阴蔓去了一家预定好的酒店。 当阴蔓看到那能自动出水的龙头、洁白如玉的马桶。 以及那柔软得像云朵一样的巨大双人床时,她再一次被后世的这种舒適给震惊了。 不过,经过了一天的歷史教育,她接受得很快。 在寧远的指导下洗了个香甜的热水澡,换上了柔软的浴袍。 “夫君,我们明天去哪儿?” 阴蔓窝在被子里,露出半个小脑袋,髮丝间还带著沐浴露的清香。 寧远关上灯,拉开窗帘,看著外面燕京城的万家灯火,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明天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还是关於老朱家的。” “哦?怎么又是老朱家的?”阴蔓眨了眨眼,有些好奇。 而天幕外,原本刚缓过劲来的朱元璋,听到寧远说明天要去老朱家的地方,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涌上脑门。 他看著画面中寧远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总觉得明天自家的祖坟,或者自家的底裤,又要被这小子给扒了。 “老四,去把太庙的牌位都擦一遍,顺便今晚就跪在那里吧。”朱元璋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 朱棣:“……” 第23章逛明十三陵 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的落地窗,洒在阴蔓那张略显慵懒的俏脸上。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已经穿戴整齐、正拿著手机刷地图的寧远,好奇道:“夫君,咱们今天到底要去哪儿?你昨晚说那是老朱家的地方?” 寧远收起手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今天咱们去明十三陵。” “明十三陵?”阴蔓穿上衣服,亦步亦趋地跟著寧远走出房间,“那是什么地方?听名字像是某种祭祀之所?” 寧远领著她走进电梯,隨口答道:“其实就是明朝皇帝的帝陵群。从永乐皇帝朱棣开始,除了少数几个,明朝绝大多数皇帝都埋在那儿了。” “现在那里是燕京最有名的景区之一。” 此话一出,天幕外的万朝瞬间炸了锅。 大秦位面。 嬴政站在咸阳宫前,看著天幕中两人走出那名为酒店的高楼,嘴角抽了抽。 “帝陵成了景区?” 嬴政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掩映在苍松翠柏间的始皇陵。 他心中五味杂陈,甚至隱隱生出一丝期待,“这老朱家的帝陵,竟也成了后世之人游玩之所?” “朕的始皇陵只是被挖出一角,便已震撼世人。不知这明朝的皇陵,会不会比朕的还要热闹?” 他想到了那些名为兵马俑的泥偶,又看了看天幕中寧远那一副带你去逛公园的架势。 突然觉得,这老朱家似乎比自己还要惨一些。 起码,自己还没被后世人拎著相机在墓道里指指点点。 大明洪武位面。 朱元璋刚刚缓过一口气,听到明十三陵四个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口老血憋在嗓子眼。 “明十三陵?十三位皇帝埋在一起?” 朱元璋先是愤怒,隨即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啊!咱定都南京,死后理应葬在金陵明孝陵!这北平城的十三陵跟咱有什么关係?” 老朱拍了拍胸口,大口喘气:“呼,还好还好,看来后世这帮混帐还没胆子把咱的墓也当成公园。” 然而,还没等他把这口气松完,永乐位面的朱棣已经开始擦冷汗了。 “糟了……要糟……” 朱棣看著天幕,手脚冰凉。 他迁都北京,自然也要在北京修陵。 这明十三陵的头一个,定然是他老四的长陵。 想到自己死后几百年,还要被一个两千年后的平民带著媳妇儿来串门,朱棣只觉得头皮发麻。 大明崇禎位面。 朱由检此时已经带著满朝文武,甚至带上了一部分家当,连夜逃到了南京。 他顾不得满身的尘土,仰头盯著天幕,眼中满是淒凉与担忧。 “十三陵,朕有没有被葬进去?” 他喃喃自语。 他已经知道自己最后会掛在歪脖子树上,他最怕的是李自成那帮乱军毁了他的尸骨,让他连入祖陵的机会都没有。 天幕中,寧远带著阴蔓来到路边,隨手招了一辆计程车。 “师父,去十三陵,走京藏高速,快点儿。” 寧远坐进车里,转头对阴蔓显摆道。 “蔓儿,票我昨晚就在网上订好了,双人的,挺便宜。买票的时候我就在想,这对比可真强烈。” “怎么讲?”阴蔓好奇道。 寧远嘿嘿一笑,开了个冷笑话:“你看,买你阿大始皇陵的门票,你进去只能看你阿大一个人。” “但买这明十三陵的票,进去能看十三个!这性价比特高!” 万朝观眾:“……” 嬴政脸色铁青:“这混帐小子,竟敢拿朕与那明朝小辈做这等比法?” 刘邦在汉宫里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十三个!这老朱家的皇帝是搞团购吗?按人头算,確实是明朝划算些!” 朱元璋在洪武年间气得把鞋底又抽了出来,指著天幕骂道:“团购?性价比特高?” “咱这就去把那不肖子老四打出屎来!看他还敢不敢在北平扎堆修坟!” 计程车一路飞驰,很快便抵达了昌平区的明十三陵景区。 寧远带著阴蔓,顺著神道缓缓前行。 两旁巨大的石像生肃穆而立,透著一股皇家的威严。 阴蔓看著这宏伟的建筑,忍不住问道:“夫君,这明十三陵是说明朝所有的皇帝都在这儿了吗?” “难道这明朝,一共就只有十三位皇帝?” 寧远摇了摇头,在石像前停下脚步:“並不是。大明立国二百七十六年,一共传了十六位皇帝。” “只不过,只有十三位埋在这里罢了。” “哦?” 阴蔓来了兴致。 “那剩下那三位呢?他们去哪儿了?也是因为像阿大那样,坟头太偏了没被后世找著?” 此话一出,大明各个位面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崇禎朱由检死死攥著袖子,心跳如鼓。 寧远一边走一边解释道:“这没埋进来的三个人,原因各不相同。” “第一个,就是明太祖朱元璋,他老人家那时候还没迁都,葬在了南京明孝陵。” 朱元璋听了,点头自语:“嗯,这后世小子总算说了句人话。咱是大明开国之君,自然要在金陵镇著国运。” “这第二个嘛……” 寧远挑了挑眉,“就是建文帝朱允炆。他在靖难之役中,被他的好叔叔朱棣抢了皇位。” “皇宫起火后,他本人神秘失踪,至今都是个歷史悬案,自然也就没进这帝陵群。” 大明洪武时期。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朱棣正缩在太庙里祈祷不要再有点名他的事儿,结果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去!给咱把燕王从太庙里抓过来!” 朱元璋对著门外的侍卫怒吼,“今儿个谁也別拦著,咱非把这逆子的腿给打折了不可!” 太庙中,小朱棣看著天幕,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又来?还有完没完了!” 几个锦衣卫如狼似虎地衝进来,不由分说,架起小朱棣就往朱元璋那儿拖。 紧接著,洪武朝的皇宫里传出了一阵阵悽厉的哀嚎和有节奏的鞋底敲击声。 永乐位面的朱棣此时也是脸色铁青,心虚地低下了头。 虽然他是胜利者,但这种丑事被当著列祖列宗和万朝观眾的面反覆横跳著讲,他也觉得老脸掛不住。 天幕中,寧远已经带著阴蔓走到了定陵的入口处。 “夫君,那第三个没进来的皇帝又是谁?”阴蔓追问道,“他也是被抢了皇位吗?” 寧远咳嗽一声,神色变得古怪起来:“这第三位,情况就复杂得多了。他叫明代宗朱祁鈺。” “至於他为什么没能进十三陵,这就要提到大明歷史上一次堪称毁灭性的转折——土木堡之变。” “而这场变乱,主要跟大明另一位赫赫有名的大神有关。” 寧远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著一丝讥讽,“此人外號大明战神,明英宗朱祁镇。” 阴蔓震惊地张大了嘴巴:“战神?夫君,这位朱祁镇定是很能打吧?难道是因为他太过好武,把国运给打没了?” 万朝武將们纷纷竖起了耳朵。 大汉位面。 霍去病擦拭著长剑,眼神中透著精光:“以一朝之名冠以战神之號,此人难不成比白起、项羽还要勇猛?大明战神,有意思,若有机会,真想会会他。” 大唐位面。 程咬金瞪著圆滚滚的眼睛,大声嚷嚷:“战神?嘿!俺程张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敢叫战神的皇帝!这朱家后辈定是个万人敌的英雄!” 朱元璋在抽打小朱棣的间隙,也停下了手,疑惑地看向天幕:“战神?咱老朱家出了个战神?” “难道咱那重孙子辈的,真的武德充沛到了如此地步?” 他心里甚至生出一丝欣慰:看来咱老朱家的种儿还是挺硬的,竟然能得个战神的名號。 寧远看著阴蔓那期待的小眼神,又看了看旁边几个正凑过来偷听的游客,忍不住嗤笑出声。 “蔓儿,你可別被这个外號给骗了。讲清这段歷史,咱们得细细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