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医没法拯救美利坚,但总统可以》 第1章 希望这是异世界gala game!(求推荐,求收藏!) 纽约,纽约长岛,公园大道,圣玛利亚医院门前。 林元坐在医院外面的露天长椅上,將一封信从怀中取出,信封微微发黄,散发著淡淡兰花香气並且印刷著银白兰花花纹,信封正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 【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 【纽约曼哈顿区,公园大道第78街,圣玛利亚医院!】 至於背面,是一个火漆印封,一个圆形印章中间,压著一个大大的f,f左边,是一个小小的d,右边,是一个小小的r。 除此之外,信封上没有任何信息。 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很多,而据他所知,自己所了解的那个人,现在应该正在华盛顿,在气急败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手指抚摸过信封,林元唉声嘆气了一阵,隨手將信封塞进怀中,抬手一个响指,一些文字就凭空出现在他眼前。 【林元】 【序列9:医生:治病,当然会治病,治完你的治你的,治完他的治你的,什么病都能治!我认为你有病就有病!是病就能治!】 【力量:11评价:合格的老中医,可以十分高效地和病患进行沟通,你的病人干不过你。】 【敏捷:10评价:你的病人无法攻击到你。】 【体质:9评价:你的病人耗不过你。】 【智力:9评价:你的病人无法算计你。】 【魅力:3评价:猴子。】 【未使用属性点:5】 【被动:医疗精通:你能更好地感知病人的病因,从而治癒病人。】 【晋升条件:治癒一万个病人。】 【当前进度:0/10000】 看到最后的进度条,林元翻了一个白眼,將这些文字关闭。 这是昨天从船上下来后出现的东西,他看过很多小说,也知道这是系统,穿越者的金手指,但很可惜,从这些文字的描述来看,这就是典型的和尚买梳子——有个卵用。 抬起眼,一辆轨道巴士从面前走过,轨道巴士的侧面,掛著可口可乐的gg。 经典的裙边瓶子,瓶盖已经打开,充满气泡的可乐正在向外倾洒,在可乐瓶子下面,是可口可乐的那句经典gg语。 “the pause that refreshes”(恢復精力的片刻小憩) 林元眯著眼睛,一直目送掛有可口可乐gg的巴士离去,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记得很清楚,上一次看到这个gg,还是在猫和老鼠里面,文字不完全一样,但翻译成中文,意思大差不差。 街道对面,连接商铺头顶的墙壁上,是大通银行的安全储蓄gg,只有简洁明了的一句话。 【我们更值得信任!】 大通银行的gg旁边,是大都会保险的保险业务gg,和大通银行的gg业务大差不差,只不过,gg用语明显在针对旁边的大通银行。 【一周二十五美分,我们比他们更保险!】 在这两幅印象派画作gg下方,来来往往的行人中,走过一个前半边光头,后半边头髮梳成辫子,上半身紫色金钱褂,下半身黑色衬裤,脚上却穿著一双皮鞋,显得不伦不类,手里又拎著一个鸟笼子的人。 这个人,让林元的表情有些恍惚。 一直看著这个人消失在街道尽头,他才收回目光,让目光越过眼前的楼房,看向更远处。 更远处可以看到一栋摩天大楼,那是纽约的標誌性建筑——帝国大厦! 很新! 有一种生机勃勃,优势在我的感觉,完全没有林元熟悉的那种老旧建筑的死气沉沉。 “刚刚从印刷厂出来的新鲜纽约时报!小麦价格回落,总统设立工程管理局……” 小孩叫卖报纸的声音,从旁边路过,林元收回目光,顺手拦住了小孩。 这小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被人突然拦下,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將一张笑脸凑向林元:“先生,要来一份报纸吗?” “新鲜的报纸,上面全是重点新闻,说不定您也能够从报纸里面,看到新的商机!” “只要三美分,您就能获得这份报纸!” “我看一眼!”林元从小孩手里拿过报纸,没有看所谓的政策和头版新闻,而是迅速瞥向报纸的报头。 那里有著一行非常清晰的文字! 【纽约,星期日,1934年3月12日,售价三美分】 看到这个时间,林元眼睛猛地眯起,將报纸还给了小孩:“算了,中午还想多喝一杯不放糖的咖啡!” 说完话,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將整个人缩进衣服里。 卖报的小孩见这一单生意没成,嘆了一口气,目光在林元脚边的行李箱上停留片刻,继续朝前叫卖报纸。 等对方离开,林元从怀中拿出那封信件,思绪也跟著回到拿到这封信的日子。 【2026年3月7日】 也想起了那个该死的签证官和他说的话! 【到了美国,如果活不下去,就拿著这封信,去纽约曼哈顿的圣玛利亚医院,找信封上的这个人!】 想起那个该死的签证官说的话,林元就在后悔,后悔自己明明可以在国內开一个小诊所,然后混上大半辈子,为什么要手贱,为什么要脑子发抽,在开了灵视之后,居然鬼迷心窍觉得来美国,为自己的中医身份镀金。 更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手贱,接那个该死的签证官的信封! 如果不接信封,自己就不会来美国。 如果自己不来美国,就不会遇到现在这个鬼情况! 他搞不明白,为什么2026年飞往西雅图的飞机,在自己一觉睡醒后,会变成从伦敦开往纽约的轮船! 一个从西边往东边飞,一个从东边往西边游,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水里。 这两个东西,怎么能互换! tmd! 把信封塞回包里,他又看到了包里那一沓钱。 那是一沓绿油油的美元,总数额9999美元,刚好卡在美国105表格范围之內,按照正常的流程,这笔现金,再加上银行卡里的数额,足够自己在美国学习的这段时间,过上不错的生活。 但是很可惜! 这批钞票的印刷时间是2025年1月! 现在的时间,是1934年3月! 这钱花不了一点! 不光花不了一点,自己还得找个时间,找个地方,把这笔钱销毁,要不然还得惹出些麻烦! 想到这,他又低头看向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鞋子,还有脚边的行李箱。 tmd! 在心里骂了一句,林元站起身,准备去找个地方,把身上的这些东西换掉,可抬起头看了一圈,他又无奈地坐了回去。 人生地不熟,不好办! 这些东西都是稀罕物,他敢说,只要这东西脱离自己视线20秒,这些东西就会全部消失不见! 还是得先想办法,先看看圣玛利亚医院有没有一个叫做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的人。 而且还得希望这傢伙能够帮自己,暂时度过当前的难关。 如果没有,就想办法搞钱回国! 此时此刻,林元只希望这是一个以自己了解的那段歷史为题材的异世界gala game,而不是自己真实了解的那段歷史。 如果真是那段歷史,那这个世界的某些人,可就要遭老罪咯! 第2章 100转我95的罗斯福?(求推荐,求收藏!) 叭叭! 有轨电车的喇叭声,將林元思绪拉回,穿行於纽约各大区域,承担著城市交通运输的有轨电车在他左前方不远处停下。 车门打开,七八个头戴护士帽的女护士下车,视死如归,但又充满朝气地走向医院大门,一边走,还在一边聊天。 “斯嘉丽护士长,我们什么时候发工资啊?” “就是啊!” “昨天又上了18个小时!” 座椅上,听著那杂乱的声音,林元抬起左手,超市中大奖两百块购买的手錶上,时针停在了6这个数字上,分针指著23,秒针正不知疲倦地狂奔。 早上6点23分。 真是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干得比驴多。 如果真是自己熟知的那段时间,这些人18个小时只能领到正常的工资,加班工资是没有的。 不加班也可以,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挺好找的。 在內心的吐槽声中,林元拖著行李,快速走向这几个护士,赶在这些人进门之前,对那个被其他人称为护士长的女护士说道: “你好,美丽的女士,我想请问一下这里有没有一位叫做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的先生?” 年纪最大的女护士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小护士就发出一声惊讶的反问: “你找罗斯福总统?” 一句话出口,小护士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又赶紧捂上嘴,面带惊慌失措地看向旁边的年纪稍大女护士。 年纪稍大的女护士瞪了一眼小护士,转头看向林元,这时候,这个女护士才注意到向自己提问的人,是一个很明显的东亚人。 只是这个东亚人很奇怪,有一种和一起见过的东亚人完全不一样的奇怪感,更看不出是哪一国的人。 略微沉思片刻,这个年纪大一些的女护士微微点头:“这位年轻的先生,您可以称呼我为斯嘉丽,我想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在女护士们的注视下,林元从怀中摸出那封信件,先展示了一下信封的正面,隨后又將信封背面的火漆展示出来:“我受人所託,来这里寻找罗斯福先生!” “但是……” 拉著行李箱的左手鬆开,抬起手,不经意地露出左手的手錶,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脸,继续说道:“可惜我这张脸进不去!” 斯嘉丽正在打量信封,被林元的动作干扰,她目光迅速从信封上挪开,落到林元的衣服,还有手錶上。 打量完,她轻轻点头:“这位先生,我只能將您的事转告给罗斯福先生的下属,至於罗斯福先生愿不愿意见您,我无法保证。” “如果您愿意等,可以在门口等一下。” “如果半个小时之后没有回应,您可以先一步离开。” 说了一个时间,这个女护士对林元微微頷首,不等林元回应,转过身便推著剩下的那些小护士们,往医院內部走去。 而医院的大门,也在这几个护士进入后缓缓关闭,守在门岗亭的看门老头,也对林元投来一个嫌弃的眼神,转头就窝在门岗里,闭上眼继续睡觉。 对於这个老头的嫌弃,林元完全没放在心上,他拿著信封,拖著行李走到墙边,靠著墙,目光看著医院大门,嘴里却念叨著一个词: “罗斯福总统?” “1934年?100转我95的罗斯福?” 医院疗养楼里,在更衣室换好衣服,斯嘉丽將几个小护士聚集到面前,脸上笑容消散,只剩下严肃: “我需要提醒你们,来圣玛利亚医院的病人,都是达官显贵,他们最討厌的就是有人在外面泄露他们的信息。” “我只提醒一遍,明白吗?” “现在,去交接工作,解散!” 把小护士们解散,斯嘉丽走向护士站,和值夜班的护士长莱克雅一起,沿著楼梯一路上楼。 疗养楼上下三层,1楼是普通病房,只提供给达官显贵,2楼是高级病房,提供给达官显贵中的达官显贵,3楼是特殊病房,600多平的空间,只有一个套装病房。 刚走到3楼楼梯口,两人就被两个身穿黑色羊毛长大衣,头戴黑色宽檐礼帽的人拦住,这两个人將斯嘉丽身上搜索了一遍,確认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才让开道路,领著斯嘉丽穿过走廊,走到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外。 房门敲响,房门打开,里面又是另外两个人。 见到两个护士长,里面的人笑著对她点头,侧身让开大门,同时小声说道:“两位,先生昨晚並没有睡好,他想知道,相关的检查什么时候能够做完,他想回海德公园休养,主要还是有很多工作没做。” 斯嘉丽听到询问,目光投向一旁的莱克雅,莱克雅轻轻摇头:“我只是一个护士长,我只负责看护病人,病人什么时候出院,需要古雷德医生说了算。” “而且,根据古雷德医生的诊断,罗斯福先生是因为长期劳累工作,导致高血压加剧,从而让他的小儿麻痹症进一步加剧。” “他需要休息!” 回答的间隙,莱克雅已经走到病床边,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人,先笑著打了一声招呼,隨后拿起旁边的脉搏监测仪听筒,开始倾听病床上的人的脉搏跳动情况。 听了两分钟,把数据记录完,这才將记录交给斯嘉丽: “记住,9:00之前,抽取一份血样送到血样检测室,让血样检测室检测血糖。” “记住,不要让罗斯福先生偷吃巧克力,以及咖啡!尤其是加了糖的咖啡!” 叮嘱完斯嘉丽,莱克雅转身走出病房,留在病房的斯嘉丽拿起脉搏监测仪的听筒,开始倾听病床上的人的脉搏。 听了两分钟,她放下听筒,看著病床上的人说道: “先生,十几分钟前,我在进入医院时,在医院正门被一个年轻人拦了下来。” “那是一个东亚长相的年轻人,但是他的穿著打扮,和在纽约常见的东亚人完全不一样,是没见过的工艺。” “他手里还拿著一封信,说要找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 “那封信的封面火漆上,印著您的私人印章。” “而且,那封信信封上签名的字跡,和您的字跡一模一样!” “您要见一下他吗?” 病床上,正躺在那里,正悠閒自得看书的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给哪个年轻的东亚人写过信,而且,这人身上的衣服是没见过的工艺,那不就是自己所需要的吗? 犹豫片刻,他叫来守在门口的人,手指斯嘉丽: “你们和斯嘉丽护士长下去,把那个人给我带过来!” 第3章 全是谜团的人!(求推荐,求收藏!) “看到了吗?就墙边那个人,那个穿得奇奇怪怪的东亚人!” 医院主楼,朝著医院正门的窗户边,斯嘉丽站在角落,露出半张脸,修长的手指隔著玻璃,指向医院正门外,靠在墙边的林元。 在她旁边,是罗斯福的总统秘书怀特和助理,两个人將头上的宽檐礼帽压得很低,听了斯嘉丽的话,两人不约而同地將目光从帽子边缘投向窗外,看向靠在墙边的那个人。 双方距离大概50米,从这个位置看过去,刚好可以把那个人看得一清二楚。 身高大约1米8,一头修得很整齐的黑色头髮,身上衣服的料子看起来很精致,不太像是羊毛。 下半身是一条蓝黑色牛仔裤,但不是常见的美国工人最喜欢穿的背带裤样式,脚上是一双白色的鞋子,距离比较远,看不太清楚鞋子的材料,但可以肯定不是皮鞋,也不是布鞋。 背上是一个黑色背包,样式也不是美国常见的样式,从光线反射的纹路来看,似乎也不是熟悉的棉麻。 更何况那背包上面,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案。 更让怀特在意的,是那个人脚边的箱子。 那应该是一个旅行箱。 作为总统秘书,他需要跟著罗斯福在美国到处跑,到处跑,就不可避免地要使用到旅行箱。 个人衣物,以及一些轻便的重要物品,他会选择使用帆布或者旅行箱,因为这种箱子轻便,容易贴身携带。 至於那些比较重的文件类物品,他会选择使用特殊处理的木质旅行箱,容易装,而且简单防水和防火。 必要的时候,还能拿来当武器。 很多时候,他们死了,那箱子都不能死! 可那个人手边的箱子,不是他们所熟知的木头箱子,皮箱子,或者帆布箱子。 至少熟知的木头箱子,皮箱子,或者帆布箱子,没有这样的顏色,样式,更不会反光。 这个人全身上下都是谜团! 直到这一刻,这个总统秘书才终於理解为什么斯嘉丽要冒著风险,把这个年轻人的消息告知罗斯福总统。 对视一眼,怀特开口对助理说道:“你回去將这件事告知罗斯福先生,斯嘉丽女士,麻烦您和我一起,去接一下这个人!” 得到吩咐,助理转身离开,而留下的怀特朝斯嘉丽点一下头,两人便一起走下楼梯,从医院正门走出,朝著医院外的人走去。 围墙边,林元目光看著大街,耳朵却是一直竖著,听到脚步声,就微微瞥过去一点目光。 发现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他就收回目光,继续看著大街。 又一次听到脚步声,他將目光撇了过去,这一次,他看到了斯嘉丽。 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他目光顺势落到了旁边,落到了和斯嘉丽並排走著的那个长风衣男人身上。 直觉告诉他,这个傢伙不是什么好人。 瞥了一眼,他迅速收回目光,装作无事发生,装作没看到人。 来到林元身边,斯嘉丽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右手抬起指向旁边的男人: “年轻的朋友,这位是罗斯福总统的秘书怀特·安卡迪先生!” “他在听闻我的转述之后,决定来和您见一面!” 介绍完怀特·安卡迪,斯嘉丽又看向这个特工:“怀特先生,这一位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人。” “我还有工作,就先失陪了!” 做完这个意料之外的工作,斯嘉丽微笑著朝两人点头,隨后便笑著离开,动作很快,就好像是背后有鬼在追一样。 等对方离开了,怀特朝林元伸出右手,用日语问道:“信呢?” 林元很淡定的掏出信,没有递过去,而是用两根手指夹著,先展示了一下信封正面,隨后又展示信封背面,感受完毕,將信封塞回怀里,面带微笑地用英语说道: “信在这里,但是给我信的那个人说过,这封信必须亲自交到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的手中。” “如果你认为我会在信封上下毒,那你可以先舔一遍信封。” “另外,我不是日本人,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你会愿意自称日本人的。” 听他用英语,而且这英语没什么口音,怀特连连摇头:“我没那么恶趣味!” “只是在进行例行的检查。” “至於日本人,你放心,没有下次。” 解释了两句,他侧过身体,抬起右手指向医院大门:“这边请,罗斯福总统已经吩咐过我们,让我把你带到他面前。” “只要你不威胁罗斯福总统的安危,我不会浪费时间。” “最多就是借点钱!”林元微笑著点点头,拖著行李箱,没有往前走,而是抬起左手指向医院大门:“麻烦怀特先生在前面带路!” ………… 顶层的病房里,罗斯福已经听完秘书助理的匯报,这个50多岁,已经在轮椅上度过了十几年的中年人用手敲了敲头,无奈地说道:“你待会在旁边看著,如果有问题,直接开枪!” 这边才交代完,病床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紧接著,怀特推开房门,出现在大门口。 他並没有走进房间,而是用手推著门,让背后的林元进房间。 林元走进房间,快速扫了一圈病房,最后將注意力落到病房中央那张白色的病床上。 看著病床上病人的那张脸,他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因为那张脸,和他记忆中的那张脸慢慢重合到了一起。 面前的人,是美国第32任总统,唯一一个连任四届,带领美国从大萧条,以及第2次世界大战中走出,並且在二战末期死掉,不给其他人添麻烦的好总统。 这不是异世界gala game! 得出这个结论,林元发出一声释然的笑,隨后从怀中取出那个信封,站在原地向前递出。 信封递出,原本站在林元身后的怀特立马越过他,同时双手伸出,从他手中取过那个信封,捧著来到罗斯福面前。 罗斯福伸手接过信封,同时也在打量林元,发现林元的装扮和秘书助理描述的几乎一致,他就迅速將目光投向手中信封。 这一看,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信封上的笔记是他的,甚至连他签字的那些烂喜好都有,另外,印章也是他的。 可他不记得自己写过这样一封信! 深吸一口气,他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摊开。 【你好,fdr!】 第4章 我帮你找了一把刀!(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看到这第1句话,罗斯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fdr,是他全名的简称。 在日常工作场合,一般人见到他,会称呼他为罗斯福先生,或者是罗斯福总统,只有第三人向其他人介绍自己时,才会用简称。 但也仅仅是口语交流,在正式文件中,也会称呼他的全名。 至於熟悉的人,一般会叫他富兰克林。 长辈会叫他小富兰克林,而晚辈会叫他富兰克林叔叔。 在文件中使用fdr这个简写称呼,是他自己的习惯,写日记的习惯! 活了50多年,他给自己写过很多日记,这些日记,有的还留著,还在自己的书柜里装著,有的早就不见了踪跡。 他很好奇,到底会是哪个閒得无聊的人,会在这个时候,模仿自己的笔记和习惯,给自己写这样一封信。 是曾经的露水情缘? 还是家里熟悉的晚辈,给自己开玩笑? 耐著性子,罗斯福目光继续向下移动,阅读写了下面的內容: 【看到这封信,还有这个熟悉的称呼,你应该会很好奇,到底是哪个閒得无聊的人,给你写了这样一封不管是从笔跡还是书写习惯,又或者是印章,都非常符合你习惯的信。 我在这里,需要郑重的告诉你! 这封信是我写的,也是你写的,是你写的,也是我写的! 我写这封信给你,只是想告诉你一句,失败了! 你失败了! 我失败了! 彻头彻尾的失败了! 你费尽心思,想方设法,想要让美国变得更好的努力都失败了。 美国变成了一个地狱! 不对,甚至连神话中的地狱,都没有这么地狱。 连带著你让罗斯福家族长盛不衰的想法也失败了。 至於失败的原因,是你的刀不够快,更不够狠! 所以,我帮你找了一把刀! 现在,请允许我为你介绍站在你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他是杰出的优秀青年老中医,弃医从文的学者,声音优美的吟游诗人,传奇调查员,学贯古今的歷史学家,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墙头草,绝对的投机主义者和绝对的理性者,3000万理论的绝对拥护者,传统儒家学派传承人……总而言之,这是一把非常优秀的刀! 他可以帮助你,让你期望中的美国变得更好。 对了,这傢伙是中国人,在使用过程中,不要问他是不是日本人,更不要问他和那帮带辫子的人是不是熟人! 至於原因,后续你会知道。 如果你不想用这个人,直接杀掉他,不要犹豫! 至於你,我想说压力不要给自己,要学会去压力別人,在这里,我祝你健康舒心,生活愉快! 最后,把当年写给那些白月光的情书全部要回来销毁掉,记住,全部销毁,尤其是写给叶莲娜·尤金科娃的那些情书! 那些情书,她藏在了她老家阁楼,从楼梯往左数的第5道房樑上的暗格里。 如果你不想身败名裂,最好亲自去把那些情书偷回来! fdr!】 把文字看到最后,罗斯福那张面带微笑的脸瞬间僵住,在那刻板的僵硬中,又带著一丝对美好的回味。 回味中,他心中疑惑更多。 首先是手里这封信,这封信的字跡,印章,用词习惯,还有最后的秘密,都表明写这封信的人是他自己。 毕竟那些风流韵事,可没几个人知道。 但他可以肯定,他绝对没有写过这样一封信! 结合这封信的內容,如果写信的人真的是自己,那应该是未来的自己,给现在的自己写了一封信! 作为罗斯福家族的后人,並且成功当上了总统的人,自己也算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自己虽然没有亲自见过地狱,但是,自己见过各种乱七八糟的事,以及因为经济大萧条所导致的各种情况。 这些场面,比起传说中的地狱要差一些,但绝对不遑多让。 他实在是无法想像,到底是什么样的场面,能够让未来的自己说出比地狱更地狱这种话。 而且,按照医生的说法,自己这个病症,最多还有10来年的活头。 十来年后的美国这么地狱吗? 还是说,自己这几年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想到这些,罗斯福就觉得有些头疼。 连带著不太受控制的身体,也开始疼了起来。 他將手中的信重新装回信封,顺手放到枕头下面,用双手按揉了一下太阳穴,这才抬起眼睛,看向距离自己大概五六米远的那个年轻中国人。 这一打量,他才发现这人和秘书助理所说的几乎一致。 短头髮,看不出材料,並且样式非常奇怪的衣服,箱子,鞋子,垂在身侧的左手还掛著一块手錶,看起来很精致,可能是瑞典的表。 除此之外,还有这个人的神態动作。 他站在那里,看自己的眼神很隨意,隨意中,又带著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好奇。 至於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好奇…… 更像是看到了什么新鲜的稀奇玩意儿,而不是看到了一个位高权重的人。 这个人,和自己见过的那些中国人完全不一样! 闭上眼,微微吸了一口气,罗斯福心里生出了试探的想法,想做就做,他很自然地抬手指了一下自己病床右边的凳子,像老朋友聊天一样说道:“坐这里,我们好好聊聊!” 病床对面,听见罗斯福说的话,林元眼睛眯了一下,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回头看向在自己身后站著的两个人,等这两个人注意力落到自己身上,就朝著罗斯福手指的凳子歪了一下头。 这两个人察觉到林元的想法,赶紧转头看向罗斯福,用眼神询问。 罗斯福微微点头,收到信號的两人立马看向林元。然后点头。 得到信號,林元鬆开箱子,走到凳子边坐下,屁股刚挨到凳子,耳边就传来了罗斯福的声音: “现在几点了?” 几点? 林元脑子愣了一下,下意识將左手伸进兜里,但手伸到一半,又被他强行止住,將左手抬起,將手錶凑到自己眼前。 “纽约当地时间,7:43!” 门边,怀特和助理见到这个动作,一左一右,从门边飞扑向病床。 飞扑到一半,就被罗斯福抬手挡住,又重新回到门边。 病床上,罗斯福放下手,將目光落到林元左边的裤兜。 而他的左手,也学著林元的动作,伸到了自己病號服左侧的裤兜里,捣鼓了几秒钟,他將左手抽了出来。 这个人习惯用的看时间的工具,不是掛在手上的手錶,而是裤兜里的东西! 第5章 我们应该勉强算是盟友!(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察觉到这一点,罗斯福微微侧过头,目光微不可察地从林元左手手腕处掠过,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我看你掏了一下裤兜,是椅子不舒服吗?” 听到这一句看似不经意的话,林元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咯噔了一声。 还是大意了。 能够在一眾大地主和资本家中脱颖而出,成为美国的总统,並且在歷史上留下名字,小罗斯福自然也不是什么善茬。 只是没想到,这样一个习惯性往兜里掏手机的动作,都被这傢伙注意到了。 这狗东西有点……有点本事! 林元轻轻摇了一下头,同时用左手捏住自己大腿,把大腿上的肉往外拉了一下:“人长胖了,裤子有点紧,再加上他们两位看著,有点紧张。” “话说,罗斯福先生只想问一下时间吗?” 病床上,罗斯福低头沉吟片刻,把手中的信折了起来,重新装回信封,笑著对林元问道:“请问这位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封信是谁给你的?” “另外,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说实话,这有一点不太礼貌,我还是需要知道你的名字,这样子,我们也能更好的交流。” 余光从信封上扫过,林元对信件的內容有些好奇,但他很快就掩盖住那一抹好奇,回头看向站在门边的两个人,笑著挥手问道: “请问能给我一支笔,以及一张纸吗?” “我需要拼写一下我的名字!” 门边,怀特和同伴对视一眼,隨后便將目光投向罗斯福,得到罗斯福点头许可,他拉开羊毛大衣,从衣服內兜里取出一个小笔记本,连带著小笔记本上夹著的钢笔一起送到林元面前。 林元起身,双手接过笔记本,在笔记本上写下林元两个字,同时,又用拼音做了標註,转手就將笔记本送到罗斯福面前: “您可以叫我林元,我们中国人的习惯,姓氏在前,名字在后。” “顺序错了会非常麻烦!” 伸手接过笔记本,在心中把笔记本上的字母拼写了两遍,罗斯福就记住了这个很顺口的名字,他双手按住笔记本,再次將目光投向林元: “那么林元先生,请您告诉我,这封信是谁给你的?” 眼见罗斯福如此急迫,林元更加好奇那封信件的內容。 不过,他更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1934年的美国。 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那个该死的签证官的模样,他抬起双手,將自己的头髮从眉心中部分开,接著又用手指,將靠近鬢角处於头顶的头髮微微向上捲曲。 做好这个头髮造型,他指著自己的头髮说道: “我来美国,是为了精进自己的医术。” “但是在出发之前,碰到了给我这封信的狗东西。” “那狗东西是个白人,蓝眼睛,深眼窝,鼻樑不算高,小鼻樑,然后顶著一个和我弄的这个髮型很像的髮型。” “身上是一件灰黑色的羊毛大衣,里面衬著一件白色高领衬衣,衬衣的纽扣已经顶到了他脖子下面,还掛著一条蓝黑色,向左白色斜条纹的领带。” “还掛著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他得知我要来阿美莉卡学习医学,他就给了我这封信,说到了美国,如果活不下去,就来这个地址找这个人。” “我原本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人,只是没想到,他让我找的会是您!” 说话间,林元眼角余光忽然注意到罗斯福鼻樑上的眼镜,隨后嘴角带笑:“那个狗东西的眼镜和你这个眼镜很像!” “对了,他脸型和你很像!”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觉得,因为在我看来,你们白人几乎都长一个样子!” 听完最后那句近乎吐槽的话,罗斯福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他把手中的小笔记本放到一旁,看著林元的头髮,做了一个类似的造型,然后双手搓著脸颊,將发腮的脸部微微向上抬起,对林元笑了笑,又马上鬆开了手。 做完这个莫名其妙的动作,他朝著站在门边的人递过去一个眼神,门边的怀特和助理收到眼神,毫不犹豫地转身拉开房门,走出了房间。 等这两人离开,罗斯福將手中的信件递出: “我知道你很好奇这封信的內容,看看吧!” “看完我们再聊!” “这怎么好意思呢?”林元嘴上在拒绝,但手上动作很诚实,很自然地接过信封打开,取出了里面的信。 刚看到开头,他脸皮就不由自主地抽动了起来,隨著他阅读深入,脸皮抽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到最后,注意到最后那个很明显是俄罗斯人的名字,他猛地回头,对罗斯福问道: “叶莲娜·尤金科娃大吗?白吗?” “大!又大又白!”病床上的罗斯福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声,但话一出口,他就察觉到不对劲,扭头朝著里面尷尬的笑了笑,心虚地將目光转向別处。 转移过去后,他又轻轻转动眼珠子,悄悄观察林元的反应。 罗斯福的这些动作,林元全都看在眼里,这些反馈,没有解答他心中的疑惑,反而又丟出了更多的问题。 从罗斯福的反应来看,这个叫做叶莲娜·尤金科娃的女人,很有可能是他年少情竇初开时的老相好。 而且他和这个女人的关係,是秘密中的秘密,知道的人並不多,甚至有可能不超过5个指头,否则写这封信的人,也不会在信件里特別提到这件事。 对方描写这件事,就是为了取得罗斯福的信任。 现在,对方已经取得了罗斯福的信任。 那对方在信件里建议的东西,罗斯福这个狗东西,很有可能会听进去! 比如,杀了自己! 真是tmd畜生! 心里骂了一句,林元目光落向罗斯福,面无表情地计算起自己和这个美国总统的距离,以及按照那个该死的文字描述,自己弄死对方需要几下。 同时,在弄死这个鱉孙后,自己该如何安全的逃离纽约,从美国辗转回到中国。 而就在这时,罗斯福温和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林元先生,信件你也看完了,那么我想请问一句,你如何看待信件里面,建议我弄死你这件事?” 话语声打乱了林元的思绪,他把信件装回信封,把信封隨手往床上一丟,双手摊开:“没什么看法!” “这个人用你曾经的风流韵事做威胁你,而我也因为这个人流落异乡。” “从某个角度来说,我们勉强算是盟友!” “如果罗斯福先生不想当盟友,那可以用一笔金钱,来买断这个关係!” 第6章 大家都是熟人!(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嗯……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声低沉的沉吟,声音来自罗斯福,在这低沉的声音响起后,林元摊开的手收起,右手托著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著面前的人。 病床上,罗斯福的表情绷著,似乎在思考,但是察觉到林元的动作后,他慢慢抬起头,绷著的表情慢慢放缓,一丝笑容跟著出现在脸上。 双手抬起,似乎是想做一些解释,但比划了一下,又慢慢放了下去,同时,脸上的笑容也被收了起来,重新变得严肃。 那双蓝色的眼眸,开始和林元对视。 几秒钟后,罗斯福神色平静地问道:“盟友?” 问出这个词,他又低下头,轻轻哈了一声,紧接著就是绷不住的笑声。 一开始声音还很轻,但是隨著笑声的连贯,那声音变得越来越大,到后面,变成了彻底的哈哈大笑。 最后甚至变成了捧腹大笑。 病房门在哈哈大笑声中被推开,推门的怀特第一时间看向林元,发现林元和罗斯福隔著距离,而罗斯福脸上的表情以及各种动作看起来都很正常,他又缓缓退出房间,將房门拉上。 这一打岔,也成功打断了罗斯福的笑声。 他放开双手,目光审视林元:“你说我们是盟友?” “这是我50多年来听过的最大的笑话!” “我父亲詹姆斯·罗斯福,是铁路,航运,煤矿行业的大企业家,曾经是德拉瓦-哈德逊铁路公司副总裁。” “我的母亲萨拉·德拉诺,来自德拉诺家族,我的外祖父沃伦·德拉诺二世,是美国昌旗洋行合伙人,依靠对你们国家的贸易,获得了巨量的財富,这些財富放眼世界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我三岁学习,14岁进入麻萨诸塞州格罗顿学校就读,18岁进入哈佛大学,21岁毕业,22岁进入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 “23岁,从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离开,通过纽约州律师考试进入华尔街律师事务所。” “28岁以民主党身份当选纽约州参议员。” “31岁,被威尔逊总统任命为海军部助理部长,负责海军后勤与採购,同时推动海军现代化。”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32岁,参选美国参议员。” “36岁,远赴欧洲考察一战战场!” “38岁,作为民主党副总统候选人参加大选,虽败犹荣。” “46岁,当选纽约州州长。” “48岁,连任纽约州州长。” “50岁,以472票对59票的绝对优势,击败前总统胡佛,当选美国第32任总统。” “我今年51岁,我已经站在了权力的顶端,有资格和我说盟友这个词的人,全世界不超过5个,即便是英国首相邱吉尔,也不敢隨意地说出这个词。” “这么一大早愿意让你这样一个黄种人来打扰我,纯粹是我今天心情好。” “明白吗?” “明白!”林元神色平静地点了下头,顺手將病床上的那封信重新拿起,两个手指夹著,在旁边椅子上坐了下来。 手指摇晃两下信件,平静地说道:“我姓林,双木林,祖上出自西河郡,起源是林氏九兄弟同朝为官,都官至刺史。” “用你们的说法,那就是九个州长,我们也因此得名九牧林。” “您应该听过这个称谓,如果您忘记了,您可以给您的母亲萨拉女士通一个电话,她应该还记得这个名號。” “毕竟您的外公沃伦·德拉诺二世当年可是被这个名號的一位前辈狠狠地关照过。” 在林元冷嘲热讽的声音落下后,罗斯福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蹦出了一个名字,说这个名字时,他用的不是英语,而是腔调怪异的粤语。 “林则徐!” “认识文忠公就好办了!这一位,按照家族的排行,我得叫他一声叔祖公,您的外公和他打得火热,这算是歷史渊源,我们俩就算得上是盟友。”林元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显得十分得意,和他的得意相比,罗斯福的表情就变得很不好。 他外公沃伦·德拉诺二世发家致富,靠的是在1830年到1850年这段时间往清贩卖“特產”。 而这一段歷史,算是他老外公不光彩的过去,在发达之后,他的老外公一直想要否认这段歷史,一直在通过各种渠道,想方设法为自己洗白。 但没怎么洗乾净。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在几十年后的今天,居然会碰到一个对这一切十分了解的年轻中国人。 很烦! 烦躁之余,他又想起了林元说的话。 歷史渊源…… 盟友…… 他又笑了一声,抬眼看著面前的年轻人: “歷史渊源归歷史渊源,想要和我合作,那你必须体现你的价值,你告诉我,你有什么价值?” 价值这个词,让林元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他缓缓起身,缓缓来到罗斯福身边,抱著双臂,从头打量了一遍罗斯福,最后將目光落到罗斯福被被子盖住的双腿上: “刚才那封信里面说了,我是个医生。” “如果我们俩合作,我可以让你这个残废过得更舒服一些,免受一些病魔的侵扰。” “同样,我还可以帮你出谋划策,当然,给你出谋划策你可以不採纳,无所谓的。” 林元嘰里呱啦的话,罗斯福並没有在意,他在意的是对方口中提到的残废。 当年小儿麻痹症误诊,导致自己下身瘫痪,让政治生涯如日中天的他很受打击。 他也消沉了好一段时间,一直等到民主党找不到合適的总统人选,才把他重新给拖了出来。 当选纽约州州长,到最后当选总统,在公眾面前,他一直借著各种各样的手段,在掩盖自己是残废的这个消息。 即便是官方的人,也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自己已经瘫掉,成了一个事实上的残废。 普通民眾不可能知道,而这个从其他国家来的年轻人,更不可能,也不应该知道这件事。 唯一的解释,就是写信的那个人。 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罗斯福咬牙切齿地问道: “谁告诉你的?” “你猜!”知道自己拿到了一定主动权,林元笑著回应了一声,又回到椅子上坐下,二郎腿翘起: “那么罗斯福先生,我们来重新聊聊盟友这个问题!” 第7章 我问过太叔祖婆!(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眼见他又重新扯回到盟友这个词上,罗斯福整理好表情震惊摇头:“我的回答是不可能!” “去年我上台之后,颁布了一系列的法案,经过去年几个月的发展,这些法案正在初见效果。” “在这个时候,我不可能让一个来歷不明的人当我的盟友,更何况你不光来歷不明,从这封信来看,你就是一个炸弹,一个隨时有可能把我的一切毁掉的炸弹……” “得了唄,你连你妈萨拉女士都哄不好,你还想把美国人民哄好,骗骗別人还行,別把自己给骗进去了!”眼见罗斯福还要长篇大论,林元赶紧抬手,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一句话,病床上的罗斯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骂人,但英语中骂人的词汇又太少,他想用粤语骂,可是,他又不太会说。 此时此刻,他迫切需要一些词汇,来问候面前的年轻人,同时,他还需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会因为怒急攻心而诱发高血压,然后让自己再多躺两天。 可这个年轻人的话,又让他的心始终无法平静下去。 老母亲是传统共和派,传统共和派最討厌的就是有人动他们的利益。 自己从去年上任到现在,发布的一系列政策,从全方位的角度来说,对共和党的针对,要略微比民主党大一点点。 所以,老母亲一直在私下里批评自己,说自己的新政其实是一场革命。 但是在公开场合,老母亲一直都公开表示支持自己,说自己是她最大的骄傲。 另外,自己发布的那些政策影响的不光是自己的老母亲,还有民主党和共和党,甚至是自己那位远房堂兄兼叔叔西奥多·罗斯福建立的进步党。 在这一系列的政策中,这些人的利益也存在一部分的损失。 这帮傢伙,也在明里暗里阻挠自己。 除了党派的人,还有来自法律层面,尤其是宪法一级的阻挠,主要就是那九个所谓的大法官。 至於美国的广大民眾,他们没有看到像柯立芝那样一上台就签署,签署就有效果的法案,也开始著急了。 作为当事人,自己有大量的情报支持,才能搞清楚这一切。 可偏偏这个年轻人知道! 他从哪里知道的? 是写信的这个人?还是他有另外的渠道? 不管是哪一种,这都超出了自己的控制范围。 他还真是如那封信上所说,不能用就必须杀掉。 写信的人似乎在话里话外都在诱导自己杀掉这个年轻人。 可是,杀了他,会不会带来未知的后果? 脸色如同走马灯一样变化了半天,又重新恢復如常。 控制住表情后,罗斯福抬眼看向面前的年轻人:“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问出这句话,罗斯福又开始后悔。 他就不应该好奇,只要他不好奇,他就不会把这个年轻人放进来,也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对话,也就不会把自己气到。 更不会让原本就因为生病而难受的自己更加难受。 看著罗斯福重新控制住的表情,林元知道,这一场谈话的主动权,已经被他抓到了手里。 他需要趁热打铁。 將二郎腿放下,他看著罗斯福心平气和地说道:“话题重新拉回去!” “我还是一开始那句话,如果要合作,那我们就是盟友,我会帮助你。” “但如果你觉得我不配当你的盟友,那就劳烦您老人家借我一笔钱,我买张船票滚回去。” “那钱就当做投资,以后你有麻烦,或者你的子孙后代有麻烦,可以找我。” “至於杀我就算了,我出来之前问过太叔祖婆,说如果我遇到那些不长眼的,能不能把他们弄死。” “我问了太叔祖婆9次,太叔祖婆都表示同意。” “那也就意味著我可以弄死所有人。” “最后,我受到的是传统儒家教育,有一句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对你而言是异族,你对我而言,同样是异族,我弄死你们,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心理负担。” “明白吗?” 林元將说话的语速放得很慢,尽最大的可能,用英语翻译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只是英语的那些词汇专属太多,他仔细翻译了一下,到最后还是发现有一些词不达意。 无奈地嘆了一口气,他右手搭上椅子扶手,手指轻轻敲著椅子扶手,等待来自罗斯福的回应。 他需要看罗斯福的回应,来確认下一步的行动。 病床上,罗斯福低著头,表情凝重地看著盖住双腿的被子,如果是欧洲人,或者其他国家的人威胁他,他不会在意。 但对面那个人,来自中国。 在十几年前,统治那片土地的王朝叫做清,而那个叫做清的王朝,在几百年前,曾经將中亚地区一个大约700万平方公里的游牧帝国彻底覆灭,是彻底。 那个游牧帝国叫做准噶尔,现在是个地名。 当这个消息通过沙俄帝国,通过奥斯曼帝国传到欧洲,欧洲统治阶层听到这个消息时,他们的心里只剩下了恐惧。 因为欧洲那片土地上,从未出现过真正的灭国之战。 一个国家被另一个国家击败,当权者不会死,他可以割地赔款,用自己手中的財富,换取自己的性命,换取自己的统治继续。 血脉高贵的人依旧是统治者! 而几乎同一时期,黑海边上,奥斯曼帝国支持的克里米亚汗国,用不到100万的人口,硬扛沙俄帝国百年,甚至差点把沙俄帝国干废。 虽然最后被吞了,但族群基本还在,只是换了个头。 而这两个国家,其实都是来自蒙古部族,最后的结果却是让人感慨。 如他所说,弄死异族,他们是真的不会有任何一点心理负担。 现在,弄死这个人不好,放走这个人也不好。 罗斯福只觉得心臟有点痛。 右手按住左胸口,轻轻揉搓了一会儿,他抬头看向林元: “信里面说你是一个医生,而你刚才也说了,你可以帮我缓解一些身上的疼痛。” “既然如此,你现在就可以施展医术,缓解我身上的疼痛了。” “如果確认你的医术有效,那你就先当我的私人医生,如果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我再寻求你的帮助。” “如果你觉得合適,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罗斯福咬著牙,將自己右手伸出,因为他曾经见过那些来自中国的医生,都需要先摸脉搏,通过摸脉搏来確认病情。 第8章 神医啊!(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知道罗斯福还在犹豫,林元很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膀。 他不是皇帝,也不是太监,所以没必要著急。 更何况当下的首要任务,是找到一个乾饭的地方,毕竟从昨天下午饿到了现在,再不吃点东西,他感觉他得吃人了。 更何况面前这个人可是美国总统,给他治疗一番,出了这个门,他就可以对外宣称自己是罗斯福的首席中医。 打著这块牌子,捞点回中国的路费,那还不是轻轻鬆鬆? 看著罗斯福伸出来的手,他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而是站起身,一边挽袖子,一边往外走,拉开门,又对著站在门外的怀特说道: “秘书先生,麻烦给我拿瓶酒精,我需要消毒。” 对於这个要求,怀特有些诧异,罗斯福生病这些年,萨拉女士也请过一些中医,但那些人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神神秘秘的,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中医要主动消毒。 虽然很疑惑,但他是总统的秘书,总统没有反对,他自然也没必要多说。 “好的!”脑袋一点,怀特转身走向护士站,问护士要了一瓶酒精,又很快送到林元面前。 拿著酒精回到病床前,先给手消了毒,林元这才用右手两根手指,搭上罗斯福左手。 两个手指按了按,一抹明悟福至心灵,林元脑海中也浮现出了罗斯福身体当前的状態,脉搏表现位置较深,摸起来有些紧,而且跳动缓慢,往手肘一侧几乎摸不到脉搏。 这是非常典型的,长期下身瘫痪的人,长期处於劳累,並且忧思过度状態的脉搏表现。 但是整体的症状,又比其他同类型病人的状態要好很多,这就是大户人家的好处。 人虽然病了,但大户人家能获得更好的营养摄入,以及各种看护。 心中感慨,林元脑海中也自动浮现出病症的处理方案。 病症並不麻烦,只需要摄入足够的营养,维生素和微量元素,並且保证足够的休息时间,就可以把这个病症调整好。 而就在他准备鬆手,给罗斯福讲解治病方案时,他眼前非常突兀的出现了一幅画面,虚幻的罗斯福,坐在虚幻的办公桌前,对著一群人破口大骂的画面。 能看到对方张嘴,能看到他对面的人低头,也能看到他化身360清理大师,將桌面的文件清理一空,但听不到声音。 突然出现的画面,嚇了林元一跳,他赶紧鬆开手,目光疑惑地打量罗斯福。 不同寻常的动作,让罗斯福心里咯噔一下,在刚瘫痪那几年,他也找过一些中医,据那些中医所说,有些厉害的医生,可以通过察言观色,通过脉搏,判断一个人的死期。 面前这个年轻人,该不会就具备这样的能力吧? 再结合那封信。 自己难道熬不过今年? 想到这,他轻轻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声: “我的病……”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你的脉搏有些奇怪。”林元眯著眼,隨口说出了自己的诊断,接著右手朝罗斯福右手勾了勾: “右手给我看一下!” 罗斯福非常听话地將右手伸出,林元也顺势將两根手指搭上。 相比於左手的脉搏,右手的脉搏要更强劲一些,这是典型的肝血亏虚,简而言之,熬老头熬的。 治疗方式很简单,只需要调整病人的状態,少熬点老头,並且补充合適营养就行了。 但与此同时,林元眼前又出现了一些画面。 和刚才出现的画面是连续剧,或许是觉得坐在椅子上骂人不太舒服,罗斯福拿起旁边的特製拐杖,想要站起身来骂人。 但就在他拿起拐杖,站起身的一瞬间,整个人眼睛一闭,直接就栽到了地上。 他躺到了地上,旁边的人乱成了一团,七手八脚地抬著他往外走,画面最终定格於这些人消失在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 画面定格,林元將那个破烂系统呼叫了来,目光最终定格在被动医疗精通的描述上。 感知病人的病因,也没说是这个感知啊。 这一刻,他终於觉得这个破烂系统稍微有点用处了,起码…… 起码他在治病救人的时候,可以不用听那些人胡说八道,不用听他们鬼说什么我家孩子早上还好好的,什么都没吃,什么都没碰。 他收回手指,用酒精又给手指消了一下毒,这才面带微笑地看向罗斯福:“瘫痪带给你的影响並不严重,你最大的问题是劳累过度,想的太多。” “我给你开个补阳还五汤,然后你调整作息时间,每晚10点准时躺到床上,早上6点准时起。” “一个周左右,你的状態就能勉强调整回来。” “还有,少骂点人,要学会压力別人,不要给自己压力。” “资本主义国家的总统怎么天天给自己上压力呢?” 说话时,林元已经转过头,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 看见他开行李箱,罗斯福赶紧探头,想要看清楚行李箱里面的东西。 算盘打得很好,但林元没给机会。 箱子刚打开,林元又突然想起现在地方不对,不適合从自己行李箱里拿东西,又在第一时间把行李箱关上。 站起身,他拍了拍屁股,往病房大门走去,房门拉开,对外面的人伸出手:“给我找个笔记本,再找一支钢笔。” 怀特没有搭理他,將头从门口探出,用眼睛询问罗斯福,罗斯福正在唉声嘆气,感嘆自己的动作慢了一点,察觉到怀特的目光,他轻轻点头,示意对方去拿东西。 收到信號,怀特转身走向护士台,要了一份信笺纸和一支钢笔,又重新回到病房前,將东西交给林元,又转身守在门口。 林元接过纸笔,趴在一旁的桌子上开始写药方,先写了中文,然后又將中文翻译成英文,最后才开始標註各种药物的含量。 这一標註,他又开始了骂娘。 美国这个该死的移民国家,接收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移民,也接收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那些该死的计量单位,其中就包括英国那帮傻狗的计量单位。 很烦! 谁家好人用加仑?不同用途的盎司重量还不一样。 纯傻逼。 现在开药方,他还需要防著別人借这个机会毒死罗斯福,还得標註一大堆的单位,以及药物的產地。 花了大半个小时,他才將药方写好,转手交给怀特。 拍了拍手,他笑著看向罗斯福:“我的诊断结束了,你是不是该付这一次的诊金了?” 第9章 斯蒂庞克!(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说到诊金,病床上的罗斯福目光闪了闪,抬眼看向怀特: “怀特,从今天起,这位来自中国的林元先生,就是我的私人医生。” “待会你让助理安排一下,在你们隔壁再收拾一个房间,用来安顿这位林元先生,海德庄园那边也同样安排好。” “另外,给林元先生拿2000美元。” 听见2000美元这个数字,怀特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林元,他很想知道,这个处在美国种族鄙视链最底端的中国人,是怎么通过三言两语,就变成了自家总统的私人医生,还让自家这位总统一出手就是2000美元。 毕竟在当下的美国,2000美元是一个天文数字,一般家庭一年的收入,也就2000美元左右。 而福特公司於去年10月推出的搭载v8发动机的model40双门敞篷版,售价也才不到700美元。 这都快三辆车了! 即便是中高端豪车斯蒂庞克,也能买一辆刚推出不久的president 8旗舰八缸coupe。 初次见面就2000美元,还变成了专属的私人医生,那接下来呢? 凭什么! 心里怒吼一声,怀特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脑袋一点,十分温顺地朝罗斯福说道: “先生请放心,我会安排好这一切!” 转过身面朝林元,眼睛里的不屑散去,將左手抬起指向门外,“林元先生这边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林元回头拉起行李,对著罗斯福弯腰告辞,和怀特一起出了门,怀特拉过一旁的助理,將罗斯福的安排,当著林元的面又重复了一遍,这才让林元跟著助理离开。 等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怀特退入身后洞开的大门,將门关上,转头快速跑向罗斯福: “先生!” 病床上,罗斯福伸出右手,从怀特手里要过那张药方,眯眼看了一会儿上面工整的字跡,还有那特地標出来的重量单位和药物產地,眉头皱得更紧了。 把药方放到膝盖上,他看著怀特问道: “你觉得这个人……嗯……怎么样?” 吞吞吐吐了一会儿,罗斯福吐出了一句模稜两可的询问。 “很神秘!”怀特手指那张药方,一脸不可思议地开口: “纽约州法院曾经受理过一些唐人街的中国佬医生医疗纠纷,在最开始的医疗纠纷中,这些中国佬医生开的药物清单,上面的文字就写得非常模糊,这似乎是他们业內的一种保护措施。” “即便经过多次医疗纠纷,他们也只是调整了一些书写方式,並没有完全调整。” “完全不像这个人写的这种药物清单。” “那些中国佬医生害怕自己的药物清单被人使用,但这个人,似乎非常担心人死在自己手里。” “这一点我无法理解。” “至於更多的,是他的穿著打扮,我刚才看了,他这一身穿著打扮,先不提製造工艺,就说材料价格,不管是换算成哪一个国家的货幣,价格都非常昂贵。” “这样的人不管在哪里都不可能缺钱,也不缺少关係。” “所以刚才在外面听到他向您借钱的时候,我就觉得很无法理解。” 怀特的疑惑,让罗斯福很满意,总统秘书,其实约等於半个副总统,要有非常敏锐的嗅觉,要不然无法承担任务。 怀特能够察觉到这些,这让他觉得这些年的培养没有白费。 轻轻点了点头,他看著怀特说道: “从刚才的交谈以及诊断来看,这人的確是个医生,並且他说来美国是为了精进医术。” “这里是纽约,他是中国人,要来纽约,要么选择向东出发,坐船到日本,从日本到夏威夷,再从夏威夷到洛杉磯,最后搭乘火车抵达纽约。” “要么就选择向西出发,过苏伊士运河,到英国或者是法国,然后从法国或者英国出发,直达纽约。” “你让联邦调查局和特勤局的人一起出动,调查纽约的火车站和港口,看看有没有这样一个人。” “另外,你带著药方和他的照片去致公堂,让司徒先生找人查一下药方,同时请他帮忙查一下九牧林有没有这样一个人。” “我怀疑他根本就不姓林!” “甚至有可能是苏联派过来的间谍。” 苏联这个词,像是触动了怀特的神经,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又悄悄咽了一口唾沫。 如果说美国现在最怕哪一个国家,那绝对是苏联。 那帮斯拉夫人的脾气又臭又硬,而且他们是真的敢干,两句话还没说完,他们的拳头就先到了,这种人完全就是野蛮人,完全就是牲口,完全没法交流。 而恰好…… 罗斯福前任的前任的前任,美国第29任总统沃伦·甘梅利尔·哈定,上任之后就一直在防苏联对美国进行革命输出,这一防,就把自己的命给防掉了。 要是罗斯福也走了哈定的老路,那他这个总统秘书,就tnd完蛋了! 其他人上台,会带自己的领导班子,肯定不会用他。 没工作就会死! 想到自己可能面临的悽惨,怀特一撅屁股,身体立正,然后对著罗斯福敬了一个军礼: “先生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个傢伙的来歷查清楚。” 留下一句话,怀特杀气腾腾地走出病房,下楼用护士站的电话,呼叫保护罗斯福的特勤局负责人,以及纽约市联邦调查局的负责人。 病房外,走廊另一端,秘书助理用钥匙打开走廊尽头处的房间,表情淡淡地將林元带进房间。 林元將行李放下后,秘书助理冷著一张脸,满脸嫌弃地说道:“中国佬,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魔法让总统先生把你留下来了,但是我希望你记住,你只是一个下贱的中国佬,不要有其他妄想。” “把你的身高尺寸告诉我,我安排人给你做两套衣服。” “另外,罗斯福先生入驻这个疗养院的消息並没有传开,所以我希望你把嘴闭好,明白吗?” 警告完林元,助理秘书转身就走,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刚走到门边,就被林元出声叫住,他满脸不耐地回头,正准备开口,就被林元抢先一步: “一大杯温牛奶,少糖,400克麵包,再加一份俄罗斯酸黄瓜,谢谢!” 听见他像吩咐下人一样吩咐自己,技术助理张开嘴,刚想骂人,又想起了怀特的话,只能把到嘴的话吞回去,换了另外一句: “等著!5分钟!” 第10章 系统好像不是垃圾?(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砰地一声,房门被秘书助理关上,声音很响,能听出他的愤怒。 房门被关上,一直保持风轻云淡的林元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双手抱头,双眼无神地看著天花板。 几十秒后,他將那个破烂系统叫了出来。 序列9,医生。 罗斯福给自己看的那封信里面,第1句话就提到他是杰出的优秀青年老中医,紧接著又说他是弃医从文的学者,学者后面是吟游诗人。 序列9是医生,很有可能序列9之后的序列8就是学者。 序列7,很有可能就是吟游诗人。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那狗东西有製造这个东西的能力,那他完全没必要把自己送过来。 他完全可以自己过来。 那狗东西把自己送过来,就等於是太阳天和尚打伞——多此一举。 那狗东西肯定有阴谋。 或许在自己晋升序列0的时候,这个东西就跳出来,把自己弄死,然后掌握一切。 说到晋升,林元的目光又落到了旁边的晋升条件上,看到晋升条件,他又释然地笑了。 1万个病人。 虽然学医的人是牛马中的牛马,但晋升条件是治癒1万个病人,也实在是太不把牛马当牛马了。 在一般的三甲医院,皮肤科,眼科,耳鼻喉科,普內科,中医科被称为高速科室。 因为这些科室的病症常见,诊断流程相对標准,相关科室的医生,在对病症掌握熟练,並且少吃少喝的前提下,可以將看诊量提到150左右。 少部分神仙,可以把看诊量提到200,如果哪一天他稍微降一点,大概率会被投诉。 林元对自己有非常清晰的认知,他觉得自己最多可以把看诊量提到80。 可问题是,要求是治癒,並不是看诊,给小罗斯福看了这一下,进度还是0。 1万个人治癒,那时间还得拉长。 运气不好,可能需要一两年。 而且还是超高强度工作的一两年。 地主家的牛马,在农閒的时候还可以休整一下,这完全是把自己当佃农整。 他又笑了一声,接著將目光上移,落到那些文字上。 从刚才给罗斯福治病的情况来看,【医疗精通】能够更好地感知病人的病因,可以通过接触病人,来直接看到病人生病的原因。 这不是自己常规认知的感知,而是非常概念的感知。 既然如此,那前面对属性点的描述呢? 病人干不过自己?无法攻击到自己,耗不过自己,无法算计自己,那是不是只需要自己把人判定成病人,自己就可以立於不败之地呢?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系统也不算太废。 就是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判定坦克或者飞机是病人。 要是能够判定,那自己才是真正无敌的。 得找个机会出去试试,验证一下。 想到要出去,林元关闭系统面板,回头看向了一旁的行李箱和背包。 证件在下船的时候就被自己撕掉,扔海里泡了,行李箱里,是米猴三件套,手机,平板,笔记本电脑,u盘,还有那一叠绿油油的美元。 这些东西…… tmd…… 扔掉,或者毁掉,那都是未来的科技,有这些东西,在科技上能少走不少弯路。 可要是不扔掉,就欧美人这帮海盗性格,要是无意中掌握一样两样,那这帮狗东西得上天。 挣扎了一会儿,林元还是决定鋌而走险,找个机会,把这些东西藏到一个其他人找不到的地方。 毕竟自己要面对的是小罗斯福,美国歷史上少有的狠人,对方或许会因为刚才的治疗暂时接受自己,但绝对会摸自己的底。 现在兵荒马乱的,他去中国查自己的身份没那么好查,就只能从自己身边查起,自己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越少,越能够减少自己的麻烦。 如果能够在美国扎下根,並且掌握权势,那就把这些东西抠出来,自己用。 如果掌握不了,也抠出来,然后脚底板抹油,直接跑路。 打定主意,林元开始思考,自己该用什么理由,才能恰当地把这东西带出去。 並且该把这些东西藏在哪里。 早知道会穿过来,自己就应该置办一身长衫,再弄个木头箱子。 那个该死的狗东西! 心里骂完,林元站起身,正准备去折腾自己的行李箱,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敲响,秘书助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林元先生,你要的食物我送过来了。” 肚皮適当的咕嚕一声,林元认命地转身,走到门边,將大门拉开。 门外,秘书助理手里端著餐盘,餐盘里是一份温热的牛奶,麵包,还有一份酸黄瓜。 看见林元,秘书助理眼中隱隱闪过一丝期待,似乎很期待林元吃下这份饭菜。 林元察觉到这一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没有第一时间接食物,而是满脸堆笑,撕下一半麵包,插进装牛奶的杯子里,让牛奶將麵包泡软,然后將那半份麵包送到秘书助理面前: “你辛苦了,你先吃!” 秘书助理见状,脸色一黑,端著盘子就走。 林元將门一关,转头就回到行李箱旁,以最快的速度將衣服上的標籤全部拆下,用指甲刀搓掉所有硬质標籤。 將手机,平板,笔记本电脑,u盘取出,手机,平板,u盘塞进兜里,笔记本电脑被他用鞋带绑到背上,確保从外面看不出痕跡,这才翘著二郎腿,在沙发上等秘书助理。 至於拆掉標籤的衣服,那东西好解释。 古代王朝的失传工艺! 与此同时,罗斯福病房隔壁,纽约联邦调查局负责人利维·曼寧將一张航运班次表放到怀特面前,手指按著航运班次记录说道: “这前后5天,总共有八艘船停靠纽约曼哈顿西港。” “昨天有三艘,分別是来自法国航运的法兰西岛號,来自德国北德意志-劳埃德航运的不莱梅號,以及来自荷兰-美洲航运的斯塔滕丹號。” “法兰西岛號是豪华游轮,票价很贵,一般人无法承受。” “所以我更倾向於查不莱梅號和斯塔腾丹號。” “这两艘船,不莱梅號拉了1900多人,斯塔腾丹號拉了1400多人,动作快一点,明天早上就能出大致的结果。” “如果查不到,那我们就只能扩大范围。” 听著建议,怀特的注意力全都落到了那份航运班次表上,春季,叠加美国的大萧条时期,往来欧洲的航运班次人数大幅度减少。 轮船航运班次少了很多。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需要调查的人数依然是数以万计。 这一刻,他只觉得头有些痛。 把航运班次表扔到桌上,他抬眼看向旁边联邦调查局负责人:“全部查,不能有任何遗漏!” “下午六点之前,给我答覆!” 见他表情严肃,特勤局和联盟调查局的两个负责人也不敢怠慢,各自拿起一份资料,对视一眼,然后告辞离开。 在这两个人离开后,怀特拿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放下杯子,从公文包中取出那份药方,看一眼上面的文字,將药方塞回公文包,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台相机,拿著相机走出房间。 第11章 洪门!(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刚走出门,怀特就看见自己的秘书助理端著一份食物,从楼梯间走上来。 搞清楚这东西是林元要的,他眼珠子一转,问秘书助理要过餐盘,端著餐盘朝林元的房间走去。 房门敲开,看见林元,怀特將手中餐盘递出: “林元先生,你要的食物。” 他刚说完,林元就笑呵呵地拿起麵包,將麵包递到他面前:“怀特先生,麻烦您先试一下。” 一句话,怀特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他飞速回头,却发现自己的秘书助理不敢和自己对视,这一瞬间,他就明白髮生了什么。 脸皮抽了抽,他叫来秘书助理,將餐盘交给对方:“你把这些东西都吃掉!” 这一次,秘书助理没有躲闪,他拿起餐盘里的麵包和牛奶,就著酸黄瓜左右开弓,將这些东西全部塞进了肚子里。 等他吃完,林元笑著一拍手:“怀特先生,我想去最近的唐人街吃点饭,顺道再买点日常用的调料,说实话,你们的饭我实在是吃不惯。” “不知道可不可以呢?” 吃饭? 唐人街? 怀特脑海中闪过这两个词,目光在林元和秘书助理手中餐盘上来回打量,又捏了一下手中的相机。 距离疗养院最近的唐人街,在长岛最南边的曼哈顿码头,而自己要去的致公堂,也恰好就在那里。 按照罗斯福先生的想法,给这傢伙拍了照,自己还需要去洗照片,然后才能送到致公堂去。 但如果自己把这傢伙直接带过去,让致公堂的人,和这傢伙直接对,一定可以从这傢伙身上套出更多的破绽。 想做就做,怀特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挠挠头,最后抿著嘴唇点头: “正好我也要去唐人街採购药材,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一起去。”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就麻烦怀特先生了!”林元笑著应下,右手抬起指向楼梯口,怀特见到他的动作,非常满意的点点头,转身走在了前方。 路过秘书助理时,眼角余光微微瞥了一眼林元房间,用眼神给秘书助理传递信號:记得去搜他的房间。 两人的动作並不默契,林元在后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他装作没看到,满脸堆笑的从秘书助理面前走过,跟著怀特一起下楼。 秘书助理没有马上行动,而是一直站在楼梯口,看著下去的两人消失在楼梯拐角,又走到窗户边,看著两人从疗养楼里走出,穿过前方的院子,在停车场钻进汽车,开著车离开,他这才转身,跑向林元房间。 用钥匙开门后,秘书助理小心翼翼推开门,没有看其他地方,而是先看门锁,以及门锁下方的地面。 没有在这上面看到头髮丝,顏料,水,还有其他可以做標记的东西,秘书助理这才放心地推开门,目光快速扫过房间,最后停留在那个行李箱上。 踮著脚尖走过去,將行李箱抱到怀中,又慢慢退了出来。 踩上走廊的地板,秘书助理感觉自己到地狱走了一趟,隨后抱著箱子,快速跑向罗斯福所在的病房。 进入病房,他將手中箱子举起来,笑著喊道: “总统先生,我拿到了!” 病床上的罗斯福一拍大脸,很是无语的说道:“你把那东西放下来,別把里面的东西摔了。” 秘书助理放下行李箱,隨后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准备直接撬锁,可等他掏出细铁丝,看清楚那个行李箱上的转子锁时,整个人又愣住了。 嗯…… 转子锁这个东西,跟著罗斯福到处跑的秘书助理自然见过,只需要拨动转子,到了设定的密码,锁会自动卡住,只需要花费一点时间,就可以把密码试出来。 可是他没见过用4个密码,而且一个箱子上两个锁,这锁还这么小,还这么精细的。 额头汗水冒出,他伸手抹了一把,抬起头对罗斯福说道: “总统先生放心,我现在就弄,我一定把密码给他试出来!” 另一边,和怀特一起前往唐人街的林元,双手搭在车窗边,將头探出窗外,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著周围。 除开有轨电车和马车,这一路上的车並不多,而且没有速度,不用担心有车经过会把自己脑袋削掉。 主驾驶开车的怀特从后视镜里看见他这副模样,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是显得很得意。 中国佬就是中国佬,就喜欢他们这样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心中得意,他脚下油门不由自主地加重,车子速度骤然加快,带著周围人的惊呼声,载著两人向著曼哈顿区西港方向开去。 快靠近港口,怀特突然开口问道:“林元先生既然不喜欢麵包,那在船上是怎么过的?” “將就吃唄!现在上岸了,可以挑挑拣拣了。”林元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继续將目光落到窗外,全心全意物色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怀特悄无声息地把这一句话记下,继续开车向前,最后,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將车停在了一个装修和曼哈顿区格格不入的街区面前。 看著这个装修风格怪异的街区,还有那些眼熟的面孔,林元有一种自己在国內出门旅游,在逛古城的感觉。 他推门下车,缓缓抬起眼,看向前方的牌楼。 雕龙棲凤的牌楼上,刻著偌大的两个字——勿街。 还没等林元回过神来,牌楼下方就有两个穿著短打的东亚人跑过来,在怀特面前停住,用带著口音,略显蹩脚的英语和怀特交流了两句,隨后便好奇地打量起林元。 和这两个人交谈完毕的怀特,往后退了一步,退到林元身边,目光锁定前方的牌楼笑著说道: “旁边这一大片,就是曼哈顿唐人街,往西,就是你昨天下船的港口。” “负责管理这一大片的人,名字叫做司徒美堂,他手下的组织叫做致公堂,是一个叫做洪门的组织的分部。” “总统先生早年做律师的时候,曾经受过这位老先生的僱佣,他们关係一直不错。” “如果说纽约有什么地方可以找到最正宗的药材,那估计就只有这里了。” “走吧,我们一起去找司徒先生聊聊。” 一句话说完,怀特一马当先走进勿街,只留下后面的林元在风中凌乱。 第12章 情况不对!(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红莲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 如果怀特今天不带他过来,他都快忘记这么一茬了。 这里有人可以帮他藏东西! 想到这,林元脸上露出笑容,跟在怀特身后,大步走进街区。 在杂乱的街道里走了几分钟,怀特在一处看起来非常气派的院子门前停住脚步,院子门口有两个护卫,这两个护卫似乎和怀特见过,见到对方,一个人笑著上前,另一个人笑著往后跑,似乎是去通知人。 不多时,离开的那个人再一次出现,在这个人背后,还多了几个人。 走在人群最中间,最前面的,是一个看上去五六十岁,穿著黑色的中山装,看起来精神非常不错的老头。 对方来到怀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怀特,又伸出手,在怀特肩膀上拍了拍,侧过身体,右手拉住怀特的肩膀,左手指向身后的大门: “好久没看到你了,你们现在不应该是在华盛顿吗?怎么跑纽约来了?” “4天前,萨拉女士打电话到华盛顿,说身体不舒服,让先生回来陪陪她,先生到了纽约,还没来得及回海德庄园,就因为他安排下去的一些工作没有执行到位,自己把自己气进了医院,这不,这一次过来,就是想请司徒先生您帮忙,帮忙搞一些药材。” 用简洁的语言解答完司徒美堂的疑惑,怀特停住脚步,用手指引司徒美堂的视线,让对方的视线落到林元身上:“这位是林元先生,总统先生的朋友介绍过来的私人医生。” “林元先生开了一副药方,他特別叮嘱需要最正宗的药材,这偌大一个纽约,我能想到的,能够提供最正宗药材的人,也只有您了。” “先生的病情有点严重,所以还要麻烦司徒先生您,在药材方面多多操心。” 怀特简单的几句话,就让司徒美堂,还有旁边其他几个人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了林元身上。 林元笑著看向这几个人,抬起右手,用粤语向几人打起了招呼:“雷猴啊!” 却不料,刚打完招呼,他就从司徒美堂的目光里,感受到一次很细微的愤怒。 只是片刻,林元就明白了司徒美堂的愤怒从何而来。 早些年,这老爷子刚接手管理纽约致公堂,扩大势力范围时,恰好就是小罗斯福刚开始当律师那段时间。 扩大势力,自然要和其他黑帮撞上,撞上了,就少不了官司。 司徒美堂和罗斯福,司徒美堂需要一个帮忙处理业务的律师,而罗斯福,需要一个又一个的业务,来精进自己,让自己的阅歷变多,变成一个合適的政客。 双方你情我愿,一拍即合。 在长达10余年的合作中,两人的关係也变得越来越好,罗斯福的病症,这老爷子肯定清楚,估计也想过不少办法。 这些办法估计也没什么效果。 再加上这次罗斯福病倒突然,作为老朋友,对方必然会担心,转过头,看到自己这么一號人。 年纪不大,等於嘴上没毛,等於办事不牢。 更何况身份还是需要长年累月经验的中医。 就是那种几十年的老中医,也不敢给罗斯福乱开药,现在突然跳出来一个20来岁的老中医,来给罗斯福开一个药方,这种行为在司徒美堂眼中,那就等於是要毒害他的朋友。 罗斯福一死,他就等於是少了一个大靠山。 没有当场摔杯为號,刀斧手上场乱刀剁死,已经是这老爷子心善了。 司徒美堂脸上的愤怒值持续了短短一个瞬间,向林元轻轻点了点头,又將注意力落到怀特身上: “既然如此,我让老赵带林先生去回春堂挑一下药材,我们就在这里等,怎么样?” 这个建议正中怀特下怀,他正好需要一个私人空间,来传达罗斯福的想法,他脑袋一点,接著將目光看向林元: “林元先生?” “你慢慢聊,我去看药材!”回应完怀特,林元再次笑著看向司徒美堂:“老爷子,麻烦你了!” 司徒美堂转头看向身旁,身旁的人会意,立马越过他,来到林元面前:“林元先生,这边请!” “麻烦了!”林元笑呵呵地跟在这人身后,慢慢走出院子。 回春堂就在隔壁不远,刚走进药铺,林元突然挺了一下腰,对老赵问道:“赵师傅,请问茅房在哪里?” 老赵看向一旁的柜檯,柜檯旁,药铺学徒抬手一指旁边布帘: “从这里进去,走到头,穿过那个门洞,左拐,然后到头右拐,再到头就是。” 林元顺著他手指的方向走进去,拐了几圈,钻进茅房,先看了一眼茅坑,拉上布帘,將包里的美元掏出,一张一张撕成很小的碎屑,顺手扔进茅坑,接著两桶水倒进去,做完这些,才哼著歌走出茅房。 从茅房出来,路过刚才那个院子,林元才注意到院子里还有几个病人,似乎是在等待接诊。 总共6个病人,四男两女,两个女人在前面,后面是两个小孩,一个年轻人和一个中年人。 中年人看著老实巴交的,皮肤有点黑,右手耷拉著,袖子上还能看到一丝血跡。 看到这些病人,林元心思一下子就活了。 这不是天赐的试验系统的机会吗? 眼珠子一转,他脸上立马掛起討好的笑,慢慢凑到那个中年人面前,用北方口音试探著问道: “老哥,那个我初来乍到,那个我想问一下,这里的医生手艺好吗?” 中年人循著声音抬头,看清楚林元时,脸上闪过一丝惶恐,身体下意识往旁边挪动,但空间太小,没能挪开,只能缩成一团,那只耷拉著的右手被他费力抬起一顿乱摆: “担不起,担不起!” 一连串的动作牵动了他右手的伤势,疼得他齜牙咧嘴。 中年人的动作,让林元下意识看向自己,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他瞬间明白中年人为何会有这样的动作。 他顺势用手按住对方肩膀,同时很隨意的说道:“没事没事,来这里都是病人。” 一边说话,林元一边审视自身的状態。 没有出现类似给罗斯福看病时的画面。 他目光下移,落到中年人手腕上,或许,需要看对方的脉搏。 心中有了想法,他身体隨之前倾,右手顺势下滑,同时开口说道:“我是从国內过来的医学生,学外科的。” “主要就是各种伤口处理,我看大哥你这个伤……” 说话间,他右手已经捏住了中年人右手手腕。 脉搏入手的那一剎那,林元就搞清楚了中年人的状態。 【体虚,贫血,劳累过度,营养不良,还有身体炎症。】 【处理方案:消毒,补充营养,休息!】 同时他眼前还出现了一个画面。 海风呼啸的码头上,两帮人正在对峙,左边是一群日本人,右边是一群中国人。 中年人就在里面,两边在疯狂张嘴,搭配表情来看,似乎骂得很脏。 不知道是不是被骂急眼了,两边的人不约而同地撞到了一起,將手里的钢管,砍刀砸到了对方头上。 中年人右手被砍了一刀,砍到了骨头。 画面继续,混乱结束,中年人找地方治手,但是又因为要餬口,伤口没有得到良好的处理。 溃烂了。 於是他就出现在了这里。 看到这,林元鬆开手,站在原地沉默几秒,又用手拍了拍中年人,转身走出了院子。 找到那个烂系统晋升的办法了! 重新回到药铺大堂,林元和老赵说了几句,便来到柜檯前,將详细药方写了出来。 学徒看完药方,转头开始抓药,发现这里有藏红花,林元又加了二两藏红花。 另一边,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后,怀特立马看向司徒美堂:“司徒先生,总统先生有两句话,需要我传达给您,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 “好!”司徒美堂朝左右使了一个眼色,站在他旁边的几个人迅速散开,同时还有两个人走出房间,跟上了离开的林元的脚步,而他自己,在这几个人散开后,抬手一指后院,带著怀特一起扎进后院。 在后院房间里的沙发上坐下,等管家奉上了茶水,司徒美堂迫不及待地问道:“这个人有问题吗?” “有大问题!”怀特用大拇指按揉了一下太阳穴,从公文包里,將林元开的药方取出,递到司徒美堂面前。 司徒美堂双手捧过药方,就著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歪头看了起来,越看,他那双眉头皱得越紧。 作为一方大佬,他自然知道药方上的是简笔字,连蒙带猜,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但就是这个药方的写法…… 他横竖觉得怪异,谁家好人用这么多简笔字。 过了一会,他將药方放下,对怀特问道:“富兰克林的话呢?” “这个人自称来自九牧林,先生希望您能动用自己的关係,確认九牧林是否有这样一个人。”怀特將罗斯福的话说出,身体微微后仰,等待司徒美堂的回应。 对面,搞清楚罗斯福只有这样一个要求,司徒美堂有点懵,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歪著头,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就这样吗?就只是確认有没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是的,就只是確认!” “不做其他的?”司徒美堂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脖颈,那意思很明白,情况不对,直接做掉。 “不!只是確认,不做其他任何操作!”怀特又一次纠正,他的纠正,也让司徒美堂更加费解。 他很不理解,或者说,罗斯福的所作所为,不符合他所熟悉的美国人的一贯做法。 按照美国人的正常操作,发现情况不对,尤其是一个华人面孔有问题,正常操作流程是把人控制起来,然后一顿毒打。 到了这里,他们居然只是要確认。 情况十分甚至有九分不对! 第13章 帮我藏点东西!(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是善茬吗? 司徒美堂不由自主地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问完自己,他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不是! 如果他是善茬,他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被民主党和共和党一起选出来,成为胡佛之后,为美国力挽狂澜的总统。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让一个来歷不明的人成为自己的私人医生,而且觉得对方有问题,也仅仅只是想要查明,而不是把对方弄死。 这不对! 非常不对! 难道是富兰克林杀人被对方看到了? 可以富兰克林的身份,別说弄死一两个人,就是弄死一堆人,共和党和民主党都得抢著帮他擦屁股。 死两个人而已,又没有损害到他们的利益。 这时候冒出一个证人,那这个证人绝对会被细细的剁成臊子。 掌握的情报太少,他无法做出有效判断,闭上眼思索片刻,他轻轻点下了头: “你转告富兰克林,我这边会联繫香港,托香港的朋友去查清楚这个人,不过,我想和这个人单独聊聊,看能不能从他嘴里掏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说完自己的想法,司徒美堂端起茶碗,右手捏住茶碗碗盖,轻轻拨开浮於茶碗表面的茶叶,享受起了温热的茶水。 对面,面对他的建议,怀特脸上的表情很是纠结,但这纠结也仅仅持续了两三秒钟,他就好像放下了一般,对面前的人说道: “可以!但请不要打草惊蛇!” “另外,我想旁听!” 只犹豫了半秒,司徒美堂就答应了这个要求,九牧林这一个分支,主要分布在闽南和两广,刚才那傢伙用粤语打招呼,那就说明,对方会粤语。 虽然粤语在美国很常见,但终究是带著口音的,更何况,那个年轻人有可能会说客家话,闽南语,甚至有可能说白话和壮话。 很凑巧,他祖籍是广东,会粤语,会闽南语和客家话,双方交流起来可能会有一点障碍,但基本是可以理解的。 完全可以当著怀特的面,把该说的东西说清楚。 至於怀特,哪怕这傢伙用录音机把话录下来,去找会说这些话的人翻译,那也要费一番功夫,而且找到的人,还不一定能从那厚重的口音里,找出准確的意思。 更何况,现在便携的钢丝录音机录出来的声音,可是变了调的。 见他点头,怀特表情愈发开心。 司徒美堂將茶碗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说道:“那你在这里慢慢喝茶,我去准备房间和饭菜,再去借一台钢丝录音机,你到时候把钢丝带回去,可以对照著录下来的话,一点一点的復盘。” 听这位爷要去帮自己借钢丝录音机,录交谈的內容,怀特赶紧放下茶碗,朝司徒美堂致谢:“那就太感谢了!” “小事一桩!”摆摆手,司徒美堂大步走出房间,感受一下门外的阳光,將管家招了过来,让管家出门去借钢丝录音机。 至於他自己,走进了隔壁房间。 管家动作很快,20分钟不到,就带著两个人急匆匆重新出现在院子里,他带著的那两人手里拿著一个棕黑色木头箱子。 隨后这两人便在司徒美堂的安排下,將木头箱子放到了会客室,接通电源,然后抓紧调试。 前脚刚调试完,后脚老赵就带著林元,拎著六副用牛皮纸袋包子的药材出现在院子里。 刚走到院子中央,司徒美堂就笑著迎了上去,抬手指向备好饭菜的房间,用英语说道: “林医生回来了,怀特那小子说他还有工作没忙完,就先回去了。” “让我待会儿送你过去。” “俗话说人生三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我听怀特说你是九牧林,我是老广,我们算是老乡,我备了一桌薄酒,我们老乡之间喝两口,大家交流交流感情,以后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事出反常必有妖,怀特有没有回去,林元不关心,他只知道,他是第一次出现在司徒美堂面前,而面前这位爷爷能够在歷史上留下赫赫名声,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主。 有阴谋! 不过也好,单独吃饭,自己正好也把那些东西交给他。 他笑著抱拳回应,接著面朝司徒美堂侧过身体,同样抬手指向备好饭菜的房间: “客隨主便,您老人家是主人,请!” 相互推辞著走进房间,林元用最快的速度打量了一遍房间,最后,目光落到角落里那个木头箱子上,打开的箱子里面,放在一个接通电源的灰黑色盒子,盒子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圆盘,中间是一个圆头。 圆盘在匀速转动,而这两个圆盘中间,似乎有一条线,正从园头上划过。 旁边,是一个唱片机。 他在看唱片机,司徒美堂在看他,老爷子笑著走过去,將唱片机启动。 康妮·博斯维尔魅惑的歌声从唱片机里传出,在歌声里,司徒美堂下巴点了一下唱片机,又对著旁边的木头箱子点了一下,最后,右脚脚尖朝隔壁房间点了两下。 而林元的目光,也隨著他的动作,依次从唱片机,木头箱子,还有隔壁房间的墙壁上扫过,最后耸了一下肩膀,独自走到餐桌边坐下。 这一系列动作也让司徒美堂明白,面前这个年轻人看懂了他的暗示。 在林元对面坐下后,司徒美堂用客家话问道: “你来自文忠公他老人家那个九牧林?” 林元轻轻点头,但並没有用客家话回应,而是用的闽南语:“文忠公他老人家的远房侄孙,老祖宗不爭气,只能在三明那个地方鬼混。” 他用闽南语,司徒美堂也跟著切换了闽南语:“你现在是富兰克林的私人医生?他有把柄在你手里?他是杀人强姦被你碰上了?” “没有!老爷子你问话就这么直白吗?”林元抠了抠脸,发现这老爷子和网上看到的记录不太一样。 “我长话短说!”司徒美堂手指录音机,“那是钢丝录音机,我们说的话会被那东西记下来,怀特在隔壁,不过咱俩口音都挺重的,再加上有留声机的声音,就算其他人听到,翻译也不好翻译。” “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能成为富兰克林的私人医生,还有,你的目的是什么?” “谁派你来的,又或者说,需不需要我帮忙?” “帮忙……”林元用手抠了抠脸,把兜里的手机,怀里的平板电脑,背上绑著的笔记本电脑取下,往桌上一放:“我的確有点小忙需要老爷子你帮衬一下,我还不知道怎么开口,既然你老爷子说了,那就麻烦你帮个忙。” “帮我藏点东西!” 第14章 人没有问题!(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东西在桌上一字排开,司徒美堂直接看傻了眼,那么大一块东西绑到背上,他就一直背著? 狠人啊! 过了几秒,他將注意力转移到了林元摸出来的东西上。 有两个看起来像是镜子,一个大概有成年人巴掌大,而另一个,大概有两个成年人巴掌那么大。 最后一块,看起来像是一块地板,但那个奇特的质感,是一般地板没有的。 在这三个东西旁边,是一个大概大拇指大小的,银白色的看起来像是金属徽章的东西。 越过这个银白色金属徽章,旁边就是两根线,白色的线,白色的线还连著两个正方形的东西,司徒美堂歪过头,看到两个铁片插在上面,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像是一个插头。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在脑海中,就再也无法抹去。 1934年的美国,冰箱、电炉、电动搅拌机、电烤麵包机等一系列家用电器开始盛行,而且价格並不算昂贵,大部分家庭稍微存一点钱,都能换上一台方便快捷的家用电器。 而这个东西上面插著的那两块铁片,和家用电器的插头几乎一模一样。 可如果这东西是插头,那旁边那根线,应该就是和插头一起配套的电源线。 既然是插头和电源线,那这东西是给什么供电的呢? 再仔细看,他才注意到方盒子的那两块铁片旁边,被人用什么东西刮过,那粗糙的痕跡,和这个小盒子原本精美的模样大相逕庭,一看就知道做这个动作的人手艺很糙。 再看其他几个东西,很精致,非常的精致。 相比於自家那台电冰箱的插头,这东西简直就是个艺术品,而用东西把这个艺术品刮花的人,简直就是个牲口,一个畜生! 白白玷污了这几件艺术品。 在心里骂完,司徒美堂心里咯噔一声,直觉告诉他,他好像捲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可手中掌握的情报太少,他又无法做出有效判断。 好烦! 思虑几秒,他决定赌一把,反正这里是自己的大本营,这里有好几万华人,以自己这么多年的经营,哪怕出了问题,也可以保证自己不死,最多就是进大牢里蹲两天。 心中做出决定,司徒美堂將桌上的酒水端起,面无表情地送到嘴边,一口喝掉,把酒杯放下,看著林元问道:“为什么选我?” 桌子对面,林元將面前的酒杯端起,仰著脖子,將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又拿起酒壶,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这一次,他没有喝,而是將杯子伸向司徒美堂:“因为你是真的想救中国!” 一句话,司徒美堂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僵在原地,他端著酒杯的手有些颤抖,两行泪水不知不觉从眼角滑落,整个人的状態也变得有些不太对劲,一副將哭未哭,將笑未笑的模样。 几秒钟后,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態,他赶紧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低下头,拿起一旁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水倒满,他没有喝,只是再次用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低声沉吟:“谢谢!” 道了一声谢,他端起酒杯,將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杯子放下的同时,他又顺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脸上又哭又笑的表情,也隨著他这一抹而消失不见,只剩下满脸的严肃。 他正视林元:“保存到什么时候?如果你出了问题,这东西该送到哪里?交给谁?” 这句话过后,房间里有些沉默,林元拿著酒杯沉思片刻,仰起头,將杯子里的酒喝掉,看著天花板发起了呆。 这个时间点…… 他低下头,话语飘忽地说道:“我应该可以自己来拿!” “如果我拿不了,我会给你留下信息。” “记住,这件事除了你之外,不要让任何一个人知道。” “行!”司徒美堂一点头,伸出手,將林元拿出来的东西全部塞进自己怀里,用衣服遮掩住。 做完这一切,他又看著林元说道:“你看你身上有没有能送人的东西,送一个给我。” “还有,以后你来这里,不要说粤语,说客家话,或者说闽南语,一定要记住!” “好说!”林元麻溜地取下左手的石英表,放到桌上,往司徒美堂面前一推:“给你了!” “至於我的身份,想必你应该能查清楚了。” 说到身份,司徒美堂大手一挥:“你的身份我查过了,没问题!” 说完这句话,他先对著林元哈哈大笑起来,而林元也端起酒杯,跟著哈哈大笑。 谈妥了事,两人拿起筷子,开始享受面前的饭菜,夹起宫保鸡丁吃了一块,林元轻轻摇头:“甜了一点,不太正宗!” “美国这边糖產量高,他们喜欢吃甜的,厨子手艺都变了,你说的对,一点都不正宗。” 林元一脸赞同地点头,又夹了一块宫保鸡丁塞进嘴里,接著神神秘秘的说道:“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带你去杭州吃正宗西湖醋鱼。” “呵呵!”司徒美堂呵呵两声,脑袋往前倾:“我吃过那东西,说实话,我12岁离开老家出门闯荡,吃过各种各样的苦,吃各种各样难吃的东西,但唯独吃西湖醋鱼的时候,我觉得这辈子都没希望了。” “有品!”林元竖起大拇指,继续享受其他菜餚。 隔壁房间,怀特坐在靠墙的沙发上,听著隔壁碗碟碰撞的声音,闻著那时不时飘过来的香味,感觉浑身上下有蚂蚁在爬。 与此同时,脑海中刻录下来的那些如同咒语一般的声音,更是如同附骨之疽一样,在他心里爬上爬下。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懂的语言!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非常想衝出门,把隔壁那两个人从各自的椅子上拽起来,然后自己坐上去大快朵颐。 但不能。 时间在他的煎熬中一点点往前,隔壁的声音消失了,紧接著,房门被人推开了,司徒美堂拿著林元的手錶走进房间,把手錶往桌上一放: “这是他的手錶,我从他那里要到的礼物。” “这傢伙粤语不熟练,主要说的是闽南语,还会一点客家话,这说明他应该来自福建。” “从目前来看,至少从我的试探来看,人没有问题!” 第15章 这是个啥?(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钻进来,落到桌上,落到林元那块石英手錶上,明媚的阳光被錶盘反射,让高硼玻璃切割成的錶盘看起来格外璀璨夺目。 怀特看著那块表,目光飘忽地说出了结论:“也就是说,这个人能够防住司徒先生您的试探,对吗?” 这句话,让司徒美堂想起了刚才饭桌上的情况,那个叫林元的年轻人很大胆,很沉稳,並且很会找突破点,更会防御。 几杯酒下肚,自己不光没能从对方嘴里套出有用的东西,反而是自己被他拉入伙,要给对方藏东西。 想到这里,他发出一声轻嘆,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看到他,我又想起了我20多岁的时候,如果那时候的我,有他十分之一的沉稳和见识,口才,或许……或许我已经成了洪门总堂的扛把子了。” “相对於试探这个人,我觉得你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给富兰克林通个电话,说他回去了。” “让富兰克林准备一下。” “嘶——”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窝在沙发上躺尸的怀特瞬间蹦了起来,抓起公文包就往外跑:“坏了坏了!” 他急匆匆往外跑,司徒美堂也跟著往外跑,把怀特领到自己书房,用自己书房的电话给富兰克林拨去电话,解释前因后果。 等怀特把电话放下,他又把钢丝录音机的钢丝,交给了这个美国总统秘书。 “感谢!”怀特道了一声谢,在司徒美堂的相送下,走出院子,走进街道角落,將车开出,消失在司徒美堂的眼前。 车辆消失在路口,司徒美堂立马转身走进院子,刚走进大堂,和林元一起去药铺抓药的老赵,就带著药铺的老中医走了上来: “先生!” 等老中医坐下,司徒美堂身体前倾,表情严肃地问道: “那方子没问题吧?” 老中医穿著一身长袍,一头花白短髮,鼻樑上掛著眼镜,听到这么一问,左手伸进右手袖袍,从里面取出一张纸。 纸张放到桌上,赫然就是林元写的那张药方。 手指按住药方,老中医轻声说道: “药方没有问题,这是出自医林改错的补阳还五汤,他调了一下黄芪的用量,上面的药材,和在药铺抓的药材一模一样,而且从那年轻人辨认药材的手法来看,他应该行医多年。” “我唯一没看懂的,就是他写的这个方子。” “他这个简笔字……还有这个用量。” 说到简笔字,司徒美堂就没了言语,小时候家里穷,没读过几天书,也正是因为穷,他12岁就和长辈一起下南洋,在南洋闯荡。 后来又辗转到了美国。 来到了美国,他才终於明白为什么古人会说那句书到用时方恨少,他开始逼迫自己学习。 学多国语言,学文字。 其中就包括汉字,繁体的汉字书写麻烦,所以一直都有简笔字存在。 可简笔字不是能乱写的,大清皇帝还在的时候,科举考试有明文规定,不能使用简笔字和破体字,必须要使用康熙字典规定的馆阁体。 溥仪退位,北洋政府发过公告,官方公文必须使用馆阁体,基本就沿用了清朝的文字书写习惯。 民国取代北洋政府,废除了文言文,废除了竖排右起的书写格式,开始推行正楷和流畅的行楷,也开始推行简笔字。 但是因为官方没有发布统一的简笔字模板,所以在文字书写上,大多数用的还是繁体。 可这个人写的全是简笔,这说明他系统性的学习过,而且他日常生活中用的也是简笔字。 可谁会大规模使用简笔字呢? 他想不通。 想不通,司徒美堂就决定不想,他將药方收起来,对面前的老中医说道: “你把你药铺里……那根百年人参给我拿出来,我明后天去送个礼,记得把盒子包好看一点。” “好的!”老中医点一下头,站起身,做了一个拱手礼,转头就走出大堂。 等他离开,司徒美堂拿起那张药方,端详了片刻,將药方折好,小心翼翼放进怀中。 做完这些,他伸手叫来老赵:“你去木匠铺帮我做三个箱子,就……一尺半长,一尺宽,半尺高。” “料子要上好的檀木,外面不用做太好,刷两层漆就行了。” 这奇奇怪怪的要求,让老赵有些费解,正准备开口,司徒美堂抢在他前面挥手:“赶紧去!” “好!”老赵点点头,在司徒美堂的注视下离开。 而留在原地的司徒美堂走出大堂,钻进隔壁房间,掀开沙发,从沙发下方的缝隙里,將那几个奇怪的东西取出,拿在手里,对著阳光打量起来: “这是个啥?” ………… 圣母玛利亚医院。 罗斯福坐在床上,愁眉苦脸地看著他面前的一件灰白双色拼花毛衣。 说是灰白双色,但这件毛衣除了主要的白色和灰色,还有图案里面的黑色。 毛衣正面的图案,是中国画中最常见的山水图,左右两侧群山,群山之间夹著竹子,中间是缓缓流淌的河流,河流上,还有一叶扁舟。 很唯美。 可就是这样一幅山水图,居然是用线织出来的。 他觉得这件衣服正面的那幅画,应该掛到总统的办公室,用画框裱起来。 当然,这一切需要忽略这件毛衣里面的粗糙的线头。 胸前的画,说明製造这件衣服的人手艺极其高超,可这粗糙的线头,又很让人怀疑。 因为这是廉价工业產品的標誌! 將一幅如此精美的画作,用极其高超的手艺,最后製造出一件廉价工业產品! 这完全是对技术的践踏! 不过,要是美国能够掌握这样的技术,把现在的纺织业进行升级改造,新兴的纺织业,一定可以吞掉大量的工业人口。 可以帮自己解决不少麻烦。 就在他思考该如何从林元嘴里套话时,护士长斯嘉丽敲门,在门外说道:“总统先生,怀特先生刚才打电话说,林元先生带著药回来了,请您按时服用。” 斯嘉丽的声音,打乱了罗斯福的思绪,他把毛衣放到一边,用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对秘书助理吩咐道: “你把这些东西都装回去,待会林元先生回来,你去找他主动道个歉。” “就说只是为了我的安全,在做一些例行检查。” “还有,把我今天要处理的工作送过来!” 得到自家总统的命令,秘书助理二话不说,將床铺上的毛衣抓到手里,按照刚才的记忆折好,转头就塞进了行李箱。 把密码锁锁好,他拉著行李箱走出病房,先將行李箱放回房间,再把罗斯福需要处理的资料送进病房,隨后转头走出病房,在林元的房间门口等候。 这一等,就等了快两个小时。 夕阳西下,他终於等来了林元和怀特,但两人並没有和他打招呼,而是径直走进了病房。 他凑过去听,还能隱隱约约听到什么鸡汤来了,快趁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