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孤拳镇世!》 楔子 寡妇程章氏坐在金鑾殿冰凉的金砖上。 她的怀里抱著和一捆柴一样轻的孩子。 已经很久没有人喊她程章氏了,大家都喊她苦命人、逃荒的、臭要饭的、该浸猪笼、婊子和饿殍,在她的丈夫被张善人家的駑马发狂踩塌胸膛后,就很久没有人喊她程章氏了,她现在又有了一个新的称呼。 一个她不理解的的称呼:昭明帝失德的铁证! 程章氏被衣冠上描著飞禽走兽的老爷们拎到了这里。 和两捆柴一样轻的她又冷又饿,饱经天灾人祸的乾涸眼睛里没有半点生气。 金鑾殿最高处,那张龙椅上,年十六的昭明帝左墟缓缓站了起来,他狞笑著从口中吐出了一段话。 声音洪亮,响彻金鑾! 在许多年后。 抚养孩子成人为神皇陛下效忠的程章氏才明白那天音是什么意思。 “你们这群衣冠禽兽给朕看好了。” “接下来,朕!” “凭一人之力!爆杀他妈的整个世界!” ………… 主角不龟不憋屈,是来当皇帝开图开爽的,超最漂亮的女角色,图游牧图汉奸人奸图异形,不会去追求什么真实什么文青给大伙不爽。 第一章 我不知道 “……今宗庙倾危,万民忧惧,此子不可以承天序、奉祖宗、子万姓!我受先帝託孤之重,辅政多年,岂敢坐视社稷倾颓、生灵涂炭?” 前面没听清,总之左墟迷迷糊糊听到一个抑扬顿挫的洪亮声调念完一段话后,就有人上来到自己身边。 然后就对著自己伸出了手。 瞧著面相凶狠的太监伸手摸索状。 左墟的身体本能地一阵反感噁心,些许不太美妙,掺杂了飢饿、屈辱、愤怒和讥笑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烁。 然后面对太监左墟下意识推手。 嘭!! 左墟右手边那个身强力壮,袍子下难掩腱子肉轮廓的太监猛地飞了出去! 他整个人不仅从御台上被推飞了出去,更是结结实实用自己的脊梁骨和金鑾殿金丝楠木玉柱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听到了骨骼碎裂的脆响。 那太监双眼瞪圆,充满血丝,虽然没死却是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显然被左墟一推推成高位截瘫。 一时间金鑾殿上落针可闻! 满朝衣冠禽兽们神色皆是惊讶,超过半数者下意识看向了群臣前方的那位德高望重老臣,似乎是在询问他:这难道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今天废黜昭明帝,不是说通气安排好了,拿到玉璽就是盖棺定论。 现在这齣是怎么回事? 大曜朝的三朝老臣,同时也是如今第一权臣的陈椎面色如常,唯有习惯性抚须的手动作僵硬,预示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左墟倒是大概明白了。 虽然很多事情都没有想起来,也不知缘由,但左墟知道自己应该是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大曜朝即將被废黜的年轻皇帝身上。 而带头废黜左墟的,便是群臣前方这位发须皆白,精神抖擞的丞相陈椎陈大人。 罢黜的理由很充分。 居丧无礼,违制乱政,任用私人,狂悖无度,荒淫失德。 外加在上位三十天內整出了一千五百件怨声载道的荒唐事。 也就是平均一天有五十次过错,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话,一个小时两次多,也就是左墟这会儿思考的功夫,可能他又做了一件值得被罢黜的祸国殃民之事! 大概是为了证明昭明帝左墟就是这样一个失德的天子。 衣冠禽兽们还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个逃荒的寡妇和她奄奄一息的孩子,放在金鑾殿上证明左墟就是桀紂那样的暴君。 “朕是天子,天子怎么可能失德犯错呢?” 左墟逐渐理解了一切。 “你们说朕失德,朕荒淫,朕索取无度,致使上苍震怒,天灾不断,百姓饿殍遍野,可朕是天子,如何能用凡人的喜恶准则来衡量朕呢?说不定上苍是在认可嘉许朕呢?” 龙椅上的左墟微笑道。 您怕不是得了失心疯?! 对於皇帝小儿的疯话,群臣全当时他被废黜失態发疯了。 至於左墟展现出了那点勇力,倒是没有人放在心上,这皇帝小儿再能打,难道还能有牢牢控制了皇宫的六万禁军能打? 一个註定是死人的话是没有人会听的。 哪怕这个人是天子。 左墟的话满朝文武没有谁去接,也没有谁斥责或者直諫。 陈丞相停顿了片刻后,缓缓摇头嘆息出声。 “皇太后懿旨已下,废帝昭明,这殿內已无天子,尔等还不速速去將玉璽迎下来?” 废立皇帝这样的大事,当然不可能前朝一言堂就决定,涉及宗室与后宫,肯定是要互相激烈斗爭,彼此角力妥协后才决定。 显然丞相的號令比失德的狗皇帝更加好使。 马上就有人衝上了御台。 这次可不是太监了。 而是一位虎背熊腰,腰圆膀粗,身披重甲的武官,他三步並作两步,迫不及待冲了上来对著左墟的裤襠方位就伸出了有形的大手! 一侧正在记录的史官见状不由得摇头。 虽然有些波折,但这位一个月前被推上来平衡各方的年轻皇帝还是要下台了,可怜了先帝的血脉要就此断…… 砰!!!! 炽热的液体泼在了史官的脸上,也泼在了他手上的起居注中。 史官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幕。 那位从二品的镇殿將军的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柄杆略微形变的金瓜嵌在了头盔里面,汩汩鲜血和碎肉从凤翅盔的缝隙间激射而出! 如同水龙头喷射一样溅了御台一地红白之物。 更是將靠前的士大夫们视野染红,身上也染上了血污。 没有人看清那瞬间发生了什么,这位以勇力著称,兵马嫻熟的镇殿將军就这样暴毙了。 无头將军嵌著金瓜直挺挺向后轰然倒地,滚落御台,他的尸体仿佛在说皇帝威严,岂是凡人可以轻易冒犯的? 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左墟的声音再度响起。 而这一次没有人敢不听了。 “朕觉得朕还是天子,要废朕,得朕亲自下旨才行。” 强得过分的昭明帝左墟脸上还掛著温暖的微笑,那笑容好似太阳的柔和光芒,让大殿上几乎每个人都下意识低下了头。 除了陈椎。 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臣没有因左墟的武力惊慌,他不动声色的將一位茫然侍卫护至身前,正气凛然的呵斥道! “你难道想与整个天下作对不成?可知羽林卫就在殿外?!” 为了避免意外情况发生。 陈大人特意將他们控制的禁军今天安排进了皇宫各个城楼要害,没想到这保险措施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疑似被妖孽附体的昭明帝一定要被乱刀砍成肉酱! 不然绝对貽害无穷!! 金鑾殿最高处,那张龙椅上,年十六的昭明帝左墟缓缓站了起来,他狞笑著从口中吐出了一段话。 声音洪亮,响彻金鑾! “你们这群衣冠禽兽给朕看好了。” “接下来,朕!” “凭一人之力!爆杀他妈的整个羽林卫!整个世界!” 我不知道我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具体在哪,我只知道我接下来要大开杀戒! 当左墟站起来狞笑咆哮著的时候,陈椎看见了,坐在地上的饿殍看见了,殿卫看见了,太监宫女们看见了,满朝文武都看见了,他们必须臣服敬畏的帝皇脑后浮现出了一轮锐利金色光圈!! 第二章 祥瑞 虽然左墟在刚刚展现出了近乎於绝世猛將的武力,但对於朝堂上的一乾衣冠禽兽们来说不算什么。 大曜朝一直以来崇文抑武。 士大夫们有的是力气和手段炮製一个力气大的莽夫。 哪怕他是即將要被废掉的天子! 然而当左墟站起来,咆哮的时候脑后亮起了刺目圆环,眾目睽睽之下无可辩驳的神跡降临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神跡、祥瑞、预兆…… 不管说什么都好。 这个东西在封建王朝一直以来都是统治阶级必须掌握的话语权,王朝开端时它可以是嘉禾之类的祥瑞,王朝中期也能是风调雨顺的太平,哪怕是王朝末期也可以是野心家的石人一只眼。 总之它的解释权基本上都在士大夫手中。 而现在。 它却落入了对於群臣来说最不应该出现的人,哦不,应该说圣天子的手中! 昭明帝左墟的手中! 对於自己脑后金色光环亮起,散发出煜煜煌煌的光辉,左墟也是知晓的,甚至他並不因此讶异,如同吃饭喝水杀人一般接受了。 左墟现在只是单纯地想试一试,自己这超凡脱俗,体內翻涌运转如星斗的力量,面对眼前这废立的危局,能不能彻底给它打爆!? 面对昭明帝展露神跡。 朝堂上有人嚇得直接跪了下来,嘴里呢喃太祖显灵。 瑟缩,惊嘆,敬拜! 但更多的人是口乾舌燥,眼睛发直,如果不是畏惧,他们是真的想將左墟斥为妖孽附体! “怎么了?丞相,你不是还有禁军么?还有天下么?朕就在这金鑾殿上等你,如果不能让朕尽兴,那么朕可是要发飆咯。” 左墟从御台上缓缓踱步而下,当他的手搭在陈椎肩膀上的时候,这位老丞相眼前的少年天子,似乎从正常的人形扭曲蠕动,最终化作了一头半人半龙的带麟恶兽。 从恶兽的口中吐出了带铁锈的腥风血雨! 吹得陈椎冷汗一瞬间瀰漫了整个后背。 这可怖的冷意让心理素质过硬的陈椎瞬间眼神清澈了起来。 “既然陛下有雅兴,那微臣就让羽林卫过来陪您玩一玩。”陈椎眼神示意,身后面带惶恐的数人立刻快步小跑出金鑾殿。 见状左墟才是满意点头,將自己那看起来娇生惯养,略显瘦弱的手掌收了回来。 暴力是统治的基石。 更直白点就是枪桿子里面出政权! 在决定统治这大曜朝时,就应该展现出足以击垮禁军的武力,当然更重要的是左墟想看看自己目前的极限在哪里? 大曜朝的武备並不算差。 或者说封建王朝的武备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比烂。 作为大曜的禁军,羽林卫的强度和大多数的封建王朝中后期差不多,都是比较拉胯的,拉出来当仪仗队遛遛可能还行,可真要真刀真枪开片,羽林卫可能很容易就被衝垮溃散。 但那是以前的羽林卫! 而非现在的! 要感谢兢兢业业,鞠躬尽瘁的丞相大人。 为了在今天废立皇帝的时候掌控全局,早在三年前他就开始有意识地朝禁军中安插自己的亲信,而后更是慢慢腾笼换鸟,將一批批禁军打散撤换,换上了驍勇善战的各州军士。 今天倒是便宜了左墟。 在略显混乱的记忆中翻找了一番,左墟大致確定了羽林卫的武备水平。 这支禁军是有枪有炮的,銃有鸟銃、三眼銃,炮是8磅到12磅,至於刀剑弓弩之类的,据说都是有水冲床百炼钢的水准。 当然了,这是纸面数据。 实际上什么,各路专员吃了多少回扣,以次充好了多少破烂那就不清楚了。 此刻!! 禁军最严厉的质检员昭明帝左墟站在了金鑾殿外。 在他面前的是面积足足有三万平方米的太和丹陛(前广场),神圣庄严,肃穆威风自然不用多说,最惹目的还是前方旗帜鲜明,甲冑鋥亮的军队,他们无不昂首挺胸,神采飞扬,眼中带著戏謔和傲气睥睨四周。 这支禁军是陈椎掌控的羽林卫中作风以凶恶残忍,野蛮暴虐著称。 只有区区八百人。 却在两个月前的某次剿匪中,衝散了足足两万的山匪,而这些山匪据据说还是某位总兵手下的人马假扮的。 当左墟这位天子被簇拥著出来的时候。 按理说外面的禁军应该行礼。 哪怕是著甲不便,也要行军礼。 可这群桀驁不驯,眼神凶残的丘八一个个骑著高头大马,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儼然一副以真正的主人命令行事的模样。 金鑾殿內发生的具体事情还没有传到外面。 他们只知道自己是丞相大人手中的一把刀,至於天子? 一个即將被废掉的天子,或者可能已经被废的废人,不出意外马上就会因病暴毙,表面功夫都没必要做了。 现在意外惊喜来了! “勇卫营听令!著甲带兵,与陛下角力!” 不知道是哪个太监在声嘶力竭地吶喊。 这命令一出。 那八百號勇卫营禁军大脑褶皱开始变得平滑起来。 什么叫做著甲角力? 丞相大人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还没有废掉皇帝,或者可能刚刚废掉皇帝,就让他们乱刀把他给砍成臊子? 显然这群嗜血禁军不明白当街弒君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反倒是能够亲手砍杀这样的大人物,让他们不由得兴奋了起来! 对於军队来说没有了忠君爱国。 那就只剩下杀和操了。 身著团龙常服的左墟从白玉御阶上轻快的跃下。 就像是要去享用一顿美餐一样快步来到了这八百號人面前。 相比起高头大马和全甲军士。 目前身高仅有一米八的左墟看起来就像是一根纤细的木桿,被稍微衝击一下就会脆弱的折断乃至粉碎! 泛著寒光的砍刀已经出鞘。 篤篤的马蹄声逐渐包围了左墟,將他那身显眼的明黄色常服给淹没在了黑灰色的甲冑寒光当中。 金鑾殿外。 官袍上绣著飞禽走兽的士大夫们无不伸长了脖子眺望,他们有的期盼被妖孽附体的左墟就这样被砍成肉泥,有的情绪复杂,有的暗自冷笑,但更多的还是迷茫。 天子,真的会被凡人的刀剑砍死么? 嗤!! 骤然破空的利刃朝下猛劈!眨眼间被包围的左墟已经是被四五口钢刀劈在了身上!顿时鲜血飆射!碎布横飞! 第三章 杀天子? 经常用刀杀人的朋友应该知道,刀在杀人的时候与其说是劈砍,不如说更多的是拉,拉动锯子那样的拉。 即便是百锻钢刀。 如果不是熟能生巧,技巧已经到了有间入无间的程度。 单纯的劈砍面对坚韧的人体,刀是很容易嵌在人骨上的。 所以顺势一拉,就是最好的选择。 不仅能製造更大的劈砍伤口,还可以有效的控制住保命杀敌的兵刃,所谓战场刀法最后也只有缠头裹脑四字精要。 陈麻子是禁军勇卫营的百夫长。 是用刀的好手。 他的刀曾经劈砍过抗税的泥腿子,硬骨头土財主,大户人家娇生惯养的肉票,还有大曜朝武备鬆弛的卫所军户,冒充土匪的精锐军士,以及高高在上的进士老爷,当然了,这很偶尔也非常隱蔽。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人。 刀劈进去都差不多,最多就是韧一点或者软一点。 可是…… 当陈麻子的钢刀利索的剁入废,哦不,是剁入当今天子的脖子时,肌肉记忆驱使之下他下意识一拉,手上的钢刀却是纹丝不动! 不仅是一柄,而是整整五柄。 象徵著羽林卫身份的百锻宝刀或斩或捅,成功的没入了左墟的身躯。 鲜血飆射!碎布横飞! 按理说人被杀就会死,左墟应该当即软软趴下猜对,然而这致命伤落在他的身上,他却是瞭然的歪了歪脑袋道。 “是朕没想到这一层啊。”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无法抽刀回去的禁军们肯定是无法理解。 但是很快他们就理解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可是天子啊! 莫说天下万民了,就是他自己的千金之躯,也要听从天子的命令!將其命令、驱使、控制此为常態!! 血一瞬间就止住了。 钢刀也离开了肉体,不是被这群杀人如麻的丘八抽回去的。 而是被左墟开始蠕动的肌肉给硬生生弹出去!活生生挤断!直挺挺崩飞! 他们胯下原本乖巧受控的战马开始不安踱步。 看似瘦弱的昭明帝左墟对此並不满意,角力的另外一方,力气太小了。 “砍人都没力气,还敢说自己是禁军?”左墟微微皱眉,他的右手对准陈麻子方向简单一拳打了出去。 没有任何预兆。 陈麻子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他能感受到很多温热的碎块打到了脸上,胯下战马摇晃便是將他给带著斜栽向地面。 一拳,爆掉了一头战马的脑袋。 这他妈是拳头?! 差点嚇尿裤子的勇卫营军士心中惊恐万状,这不是拳头,那分明是炮弹!哪有人的拳头可以把战马的脑袋整个轰碎掉的? 一匹战马能满足嗜血皇帝么? 显然不能,绝对不能,肯定不能! 不管是出於什么样的目的,什么样的心態,左墟动手了。 他的速度並不算多快,至少是人眼可以看清,他简单的一个纵身,两只手分別拽住了一个禁军,这两个倒霉的傢伙连人带甲加起来至少两百多公斤的重量,被左墟以强手裂颅的残暴姿势拽下来!砸在一起! 精铁的酸涩变形声,骨骼碎裂的脆响,还有短暂的闷哼奏出了混音。 其他禁军不由得又惊又怒。 或许是之前伤到左墟给他们期望,也可能是嗜血的本性使然,他们见袍泽一瞬间生死不明,英勇无畏的挺起了手中长枪和刀剑! 甚至还有勇士直接纵马试图踩踏过去。 袭来的长枪刀剑左墟直接无视了。 战马凶悍嘶鸣的扬蹄倒是让他挑眉。 『江河文明封建时代的具装骑兵缓步踩踏力度,相当於成年炎洲象单蹄力量,约3到4吨,无超凡力量人类种直面踩踏衝击非死即伤。』 脑內没来由冒出一段认知信息。 左墟选择性的进行了忽略。 进身,抬手,托举! 在刀枪剑雨之中,大曜帝国的昭明帝的气势宛若一尊大力神,双手稳稳抓住这匹战马的前蹄,然后猛地一甩!连人带马如同大风车一样转了起来! 且不论战马上的禁军感想如何。 四周的丘八们当即是发出了阵阵惨叫哀嚎。 左墟手上那至少是750公斤的质量! 他能拎著开转,刀剑崩飞,长枪折断,至於人马更是擦著碰著就是伤筋断骨,不少倒霉鬼脑袋被捲入重击,就算是戴著铁盔也当即惨叫一声,便是七窍流血的横死当场,更有甚者半个脑袋都瘪了进去! 而远远看过去就更壮观了。 只见人马,残肢,血肉,刀剑,盔甲,就和爆装备一样以左墟为中心爆个不停! “哈!!”兴奋的左墟没有停。 而是猛地朝前追了几步。 爆零碎的大风车也跟著前进了几步。 要说这支能被当朝宰相掌握的军队也確实是军纪森严,意志坚定,被左墟这么霸王在世般的力量冲了一波,他们虽散却未溃。 在什长们的怒吼呵斥之下,退出十几丈距离的勇卫营禁军在迷茫惊慌中下意识服从军令,开始挺枪结阵,对著擦拭身上碎肉的左墟摆出了衝锋架势。 他们可能做梦都没有想到。 自己这支杀过流寇,和北虏血拼肉搏,也绞杀过蕃奴的铁骑,有朝一日在皇宫中结阵衝锋,对象居然只有一个人。 而且这个人是圣天子! 而在那里扯掉身上碎裂龙袍常服的左墟,一个人在阳光的照耀下,所带来的压迫感似凶兽!似巨峰!如洪流席捲! 比千军万马亦要骇人!! “等会分两列冲,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停,不要直接撞,用骑枪颳倒他!然后上套索,上枪一起压住!”一军官作为主心骨招呼道。 除此之外,掏銃,拿火油,招呼大炮的呼呵声也此起彼伏。 人不是npc,是会变通的。 左墟的力量和恢復都非人类,但似乎並非不可战胜,像是一个希望吊在前面,让这群对皇帝出手,自知绝无活路的禁军开始认真对付起了这嗜血暴君。 『一定要拿下这狗皇帝!』 不只是勇卫营是这么想的。 金鑾殿外玉阶上的群臣咬牙握拳,心中同样真情实意的吶喊。 千万不能让这狗皇帝继续猖狂下去,不然就他这一个月傀儡来受的气,怕不是文武百官要血流成河了! 第四章 生物力推动·钢甲神雷炮! 一个人面对一群骑兵衝锋,是非常悲壮的场景。 一个皇帝面对一群骑兵的衝锋,那更加悲壮。 可如果是嗜血暴君左墟,左手是一桿长三米的骑枪,右手是一个大號连枷,披头散髮浑身浴血的狞笑面对一群骑兵衝锋,那就一点都不悲壮了。 反而很惊悚! 对於勇卫营禁军来说简直是毛骨悚然的场景!! 轰隆隆…… 数百匹战马开始奔腾的动静很大,像是沉闷不绝的雷声由远及近,捲起的烟尘如同一堵泛著铁光的墙体在视野中快速横推了过来。 模糊却又危险。 空气中浓郁的铁锈味都被这类似大漠捲来的气息给衝散了些许。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为首的两骑已经是逼近至十米之遥。 左墟过人的视力洞穿了繚绕的灰黄色烟尘,他甚至能透过狭小的缝隙,捕捉到勇卫骑兵开始收缩的瞳孔,风箱似拉扯的呼吸,以及像是要爆炸般的心跳擂动! 超人感官带来的是绝对的掌控和绝对的自信。 如果左墟愿意。 他完全可以用各种方法玩死这支骑兵。 但是他没怎么思考,选择了遵从本能,男子汉的本能! 是男人就堂堂正正地刚正面!他今天就是要在这太和丹陛告诉文武百官,他不仅是口含天宪的天子,更是身负神力的帝皇! 一切过去的,老旧的规则和妥协都会隨著这支骑兵的粉碎而粉碎! “决定了,就先杀一半来助兴呀!” 脑內又莫名其妙闪过嗜血观眾先杀助兴的桥段,兴奋的左墟脱口而出骇人之语,下一秒他直接迎著衝锋的骑兵飞奔了上去! 面对这样的变故。 领头两骑当即是嫻熟操控战马,调整骑枪角度,准备试著將左墟撞飞乃至撂倒。 转眼间。 铁箍加固的骑枪枪头已经是破空猛刺而来,三棱形枪头长8寸,在具装骑兵衝锋的加持之下,轻型战车可以直接撞碎,而铁甲也会被枪头利索扎穿复合甲之下的甲冑,若是算震伤穿什么甲都没用。 左墟的血肉之躯面对双枪。 却是骇人听闻!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就算是最前面的两骑,只是一个身形模糊,骑枪居然是被左墟双脚死死踩进了地砖! 战马的衝锋依然在继续。 骑枪当即弯折至极限,噼啪声崩出木刺,最终完全折断,释放出来的能量將战马不可抵御重心失衡歪斜些许。 这一被製造出来的机会当即被左墟抓到了。 他手中的连枷左右一荡漾。 没有用太多的力量,只是正好能让战马当即倒地的程度。 砰砰!! 而左墟左手骑枪却是跟著四两拨千斤,在他们倒地的时候顺手一拨,隨后枪出如龙扎入烟墙! 被拨回的倾倒战马打著转冲了回去,巧妙地绊倒了更多躲闪不及的战马。 眨眼的功夫就带倒了七八骑。 而顺势衝进骑阵中的左墟则是毫不留情地抽起了陀螺! 用重型骑枪猛抽!劲抽!爆抽!! 极具韧性的骑枪猛地抽打在禁军身上,在衝锋势头没减的情况下,他们相当於肉体直接撞上了一堵土墙。 两三下骑枪便是爆裂断开。 可著甲的禁军也是纷纷哀鸣吐血,五臟六腑破裂,肢体躯干变形著停止了呼吸! 几乎是在以两倍速杀戮! 不断从地上提起骑枪,甚至是凌空接住丟落的骑枪,如入无人之地的左墟左右开弓,硬是在浪潮般的骑兵衝锋中开出一条道路! 不!而是一堵高墙! 这堵墙直接將勇敢衝锋的骑兵势头直接敲碎了!按住了! 然后,一步一步推回去! 一位五军都督府都督僉事望见少年天子一人挡住精锐铁骑衝锋,而且还逆推回去的画面忍不住使劲擦了擦眼睛,然后像是看见了莫大荒唐事一样忍不住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他的尖锐笑声当即引起了同僚们的注视。 却无人质问搭话。 因为那刺耳笑声是看见末日光景的惨笑。 这位都督僉事大人在昭明帝登基的第一天就来了一出不畏皇权,请斩佞臣(天子亲信)的戏码,狠狠落了帝皇的面子。 事后左墟要拉清单他肯定是跑不了。 只有都督僉事大人不畏强权么? 一个註定要被废掉的傀儡。 简直不要有太多人在他的身上刷过不畏皇权,正直呵斥,天子犯法於庶民同罪等青史留名的成就! 之前各位大人们刷声望有多爽。 现在脸色就多么惨澹! 就他们对当今天子的印象来看,这位圣上可不是什么仁慈,宽宏,纳諫之辈。 群臣怎么想的左墟根本不在乎。 左墟现在抽陀螺就像是找到了新玩具一样,抽的一时间都停不下来,他的力气就像不会枯竭一般,一口气抽翻抽飞抽死了五十多號人,扼杀了这支重骑兵的衝锋后,才是舒爽的吐了一口热气。 那股热气带著血雾如同利剑一样在阳光下笔直射出了十米有余! 而在这热气之下。 是人仰马翻,几乎没有呻吟惨叫,只有马匹痛苦嘶鸣的残酷修罗场。 缔造了这幅炼狱光景的昭明帝左墟不由得佩服这支部队。 他们居然还没有崩溃! 只是惊恐的后退的远远,不敢再说骑兵衝锋了。 不管是那一条时间线的江河文明封建时代军队,可以做到血战到这种地步,根本没有看见战果还不崩溃,称呼一声铁军是名副其实! 倒不是完全没有战果。 左墟赤著上半身,鲜血泼在身上,还掛著一些人体神秘零碎,如同蒸桑拿一样身上热气冒个不停。 神奇的是。 他身上虽然一直在冒热气,但汗水却是一滴都没有瞧见。 『战斗模块……神经丛、武道升华……』 又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信息在思维中浮起,左墟忍不住拍了拍脑袋,命令它们先下去等著,天子后面再检阅它们。 这时远处禁军的异动吸引了左墟的注意。 原来是他们已经不敢过来了,而是搞了三门炮和十几只枪銃,还有些许弓弩惊惧的指著左墟。 “嗯?打炮?朕也有一门口径很大的大炮要打。” 见状左墟大喜,隨手將一具骑兵尸体的全套盔甲扒拉下来,在手上使劲搓揉成一个实心柚子大小的铁球! 生物力推动·钢甲神雷炮! 第五章 吾皇万岁 当暴君徒手搓出一颗柚子大小的铁球,嘴里很有精神的喊著什么炮摆出了蓄力投掷的姿势时,一切简直是一场噩梦。 直面这场噩梦的勇卫营禁军再也绷不住了。 他们之所以还没有崩溃,很大程度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像是做梦一样,没有反应过来。 那不是天子! 而是某种活生生的恐怖! 不是人力可以抵挡的存在! 这支剩余不到六百的禁军失去了控制,他们有的慌忙点炮,有的张弓就射,有的投掷短矛,有的射出弩箭,有的投掷油壶,但更多的是开始溃散,不顾一切的朝后退去,只想离左墟远远的。 然而整个太和丹陛除了金鑾殿都被封锁了起来,太和门也已经死死闭上,能退到哪里? 想通过金鑾殿逃生? 那就要直面已经狂化和神化的昭明帝左墟! 慌乱射出的炮弹没有准头,根本没有落到左墟身上,至於其他劈头盖脸的投掷,左墟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任由它们有些落在自己身上。 箭矢,短矛,投枪,燃烧的油壶。 不管是什么也好。 落在左墟身上的时候,都被那天子严格命令过的肌肉直接弹开,即便是猛火油点燃的烈火,在他的身上熊熊燃烧,却不见伤其分毫! 天子的权力是无限的。 区区命令肌肉而已! 反倒是沐浴在烈火中的帝皇,如同被增添了一幅火红金黄的大氅,大氅隨风飘舞!他冰冷无情的巡视著他的帝国,凝视著那些胆敢谋害天子的不臣贼子! 对於凡人来说。 受命於天这四个字这一刻具象化了。 钢甲神雷炮出手! 空气中骤然传来了銼刀刮头盖骨的奇特声响,神雷炮化作黑影呼啸而过! 太和丹陛全长也就五百米左右,溃退的禁军距离左墟则更短,这更短的距离,面对亚音速起手的钢甲神雷炮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答案是:惨不忍睹! 那手搓自整套具装铁甲的铁球破空轰来,未至先有呼啸狂风压身! 撞上密集禁军的瞬间,人马、甲冑、长枪一齐炸开,铁屑与碎骨飞溅。 不是击穿,是瞬间爆碎!骨骼肌肉盔甲一同被爆碎!野蛮凶残的在成群的禁军中凿出了一条血腥值拉满的死亡通道! 不仅是直接命中者惨死。 神雷炮凿出来的死亡通道周围三米之內的倒霉鬼被衝击波直接震死!十米之內的人则是肺腑被猛地碾了一遍,当即受了程度不一的內伤! 而余势未减的神雷炮凿穿了溃散的禁军后,直接轰入了太和城楼的城墙之中。 这座厚十米的城墙砖石与夯土轰然炸开,烟尘冲天! 在猛烈的震颤中似乎摇摇欲坠! 待城楼稳定下来后,城墙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放射状的大坑,那颗炮弹深深嵌入其中两米多深,静静的躺在那里,上面似乎还有一个浅浅的手印。 和炮弹的安静对比。 则是勇卫营的鬼哭狼嚎。 这支禁军彻底崩溃了,他们不顾一切的退缩到甬道中,丟掉了无用的武器,拼了命的拍打著城门,希望能够立刻逃离这个人间炼狱! 甬道外,左墟的身影浮现。 高贵威武的天子穿过了他所製造的血肉通道,跨越了禁军的尸骸,带著嗜血的笑容出现在了这群只剩下五百人的溃散逃兵身后。 左墟眼中止不住的嫌弃道。 “作为禁军,你们可以对朕亮刀,来挑战朕,只要不怕失败,朕都是欢迎,也乐於见到你们的勇气。” “但你们不能躲,更不能逃,而是要堂堂正正的面对朕,朕的禁军不需要废物!” “朕给你们一个机会……” 停顿片刻,甬道中失去了勇气如同羊群的勇卫营能听到自己的话,左墟才慢慢开口。 “十人一组,抽一杀之,活下来的人加入朕的赎罪军。” 左墟转身,像是想起了什么这头暴君还补了一句。 “没能加入赎罪军者,他们的家產,只需上缴国库一半,剩下的朕赐给你们了。” 说罢不再管身后的羊群,左墟走出甬道沐浴在阳光下,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朝著金鑾殿不急不慢走去。 而甬道內。 先是死一般的平静。 隨后是野兽般的嚎叫响起,紧接著嚎叫声此起彼伏,铁甲碰撞,刀剑劈砍,火星四溅!发泄心中极端恐惧的禁军化作了野兽,疯狂的追逐著天子赐下的那个一,证明他们不是废物,而是天子手中的利刃! 等到漆黑甬道里的动静逐渐平息。 原本的五百人出来时只有四百来號人了。 显然在十抽一的过程中,他们超额完成了天子的任务。 这支在极短时间內,从桀驁到溃败,再到重塑的禁军,气势已经截然不同,狂热而冰冷,像是一具具染血的鎧甲,沉默的自动列队来到了玉阶之下。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也不顾身上甲冑不便。 对著玉阶上正在享受清纯宫女投餵和擦拭的昭明帝左墟单膝下跪,献上了自己的武人礼和忠诚。 “吾皇万岁!” 只有四百人的吶喊,但声音却如同千军万马在齐齐咆哮,震得整个丹陛微微发颤,就连悬掛在殿檐的灯笼都晃动了几分。 “丞相大人,你的兵以后就由朕来带了,没问题吧?” 语气揶揄玩味,左墟坐在一张搬出来的椅子上,斜视著身上冷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丞相陈椎。 这位老了行权臣废立之事,差一哆嗦就能让下一代取而代之的丞相,心中是无尽的不甘和迷茫。 毕竟是老狐狸了。 纵使心中情绪翻涌,面色如常的陈椎还是毕恭毕敬道。 “天下本来就是陛下的,羽林卫也是陛下的禁军,老臣岂敢妄言。”陈椎没有了之前陛下是要和天下为敌的刚正不阿。 左墟没有杀这群衣冠禽兽。 或者说帝皇没有急著將他们和他们九族的首级掛在城墙上。 之前作为傀儡,左墟在京都內外都毫无根基,所以试图收权的行为都在绝对劣势下成了荒唐的罪行。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左墟没打算按照这群虫豸的规则陪他们玩,要焚烧乾净屋子,自然需要充足的燃料。 高贵的天子视线扫过了半跪行礼的忠诚禁军。 天灾人祸不断的大曜朝,最不缺的就是燃尽污秽的薪柴。 第六章 前朝后宫 斗爭还没有结束。 至少陈椎是这么认为的。 当朝会结束,群臣浑浑噩噩又劫后余生的走出皇城的时候,各位大人都下意识看向了丞相。 现在还没有树倒獼猴散。 那位天子好像故意的。 从容隨意的放走了所有大臣,让他们回去继续和自己斗。这绝对不是什么斗而不破,而是某种更加玩味冷酷的决定。 皇城里的那一位。 不管是妖孽附体还是太祖显灵,总之是神皇的存在。 他的身影似乎无形之中无限拔高,最终居高临下的俯瞰著皇城外的一切,那如同螻蚁般渺小的一切,期待著他们可以为了活命,为了不失去荣华富贵而能够做出什么样的努力。 他们挣扎的越狠手段越凶辣,薪柴们就能看的越清楚。 打扫起来也就越方便。 左墟是神皇,不是灭世者。 江河文明封建时代的统治太低效无能了,怎么也得快点进入联合的星际时代才对。 作为封建头子,一个帝皇。 自然是要承受封建糟粕的。 比如说后宫佳丽三千。 不过比较悲催的是,之前作为傀儡皇帝,昭明帝左墟並没有后宫佳丽三千,一个註定要被废掉的废人,大家做做面子工程,给他安排了一位皇后一位贵妃就完事了。 能够被太监欺凌的傀儡皇帝,又怎么会得到后宫的尊重呢? 对於皇后贵妃,左墟没有急著去深入了解。 在下朝会后,左墟在左右宫娥的服侍下前往乾清宫沐浴。 这些宫女大多是今日朝会上在金鑾殿伺候的,亲眼目睹了左墟如何降服禁军的,对於神皇陛下的忠心自然不用多说。 至於太监,则被左墟统统赶出了近身伺候的范围。 先拿宫女凑合用著。 很快这个世界就会有剧烈改变。 乾清宫寢殿。 滚动的沸水洗涤著左墟身躯上的血跡污垢,在锡澡盆沸水中面色如常的左墟闭目养神,只是偶尔示意宫女加大火力。 足以把普通人烫熟的沸水。 在神皇的身上只配用来洗去污垢,连他的汗毛都伤不了。 片刻后沉入水底享受沸水浴滚动触摸的左墟开始整理起了自己所掌握的信息。 他是穿越者。 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左墟还是左墟,这里並非指名字,而是存在,本源,乃至於某些更深层的东西。 至於为什么左墟会知道,那就不清楚了。 左墟只是隱约记得,自己应该是来自江河文明,並且文明程度比大曜更高的一个时代,他的记忆因为不知名原因出现了很多空白。 对於记忆中的空白,左墟並不恐惧或者焦虑。 因为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应,那就是自己缺失的记忆,正在其他地方发光发热,就如同高质量在时空上的互相牵引一般,迟早都会聚拢在一块。 接下来则是天子这个身份。 目前来看不管前朝还是后宫都没人是支持左墟的,称之为独夫也不为过! 前任皇帝諡號灵。 不勤成名曰灵,乱而不损曰灵,好祭鬼神曰灵。 和朝臣们斗了一辈子的曜灵帝没能斗过他们,死后被上了一个恶諡,至於其本人是不是真昏庸无能,从大曜朝税收的明显增加其实能窥视一二。 可惜曜灵帝子嗣凋零,成材者更是一个都没有。 原本预定的太子因病暴毙,群臣趁机反攻倒算,东宫爆出了不少不能记录的乐子,被直接清洗了一遍。 曜灵帝驾崩的时候,根本来不及给左墟留下班底,或者可能有什么暗手都已经被前朝和后宫联手给做掉了。 从登基一个月的情况来看。 后者的情况更大一些。 当然也可能是当时的昭明帝左墟烂泥扶不上墙,没有人选择投资。 至於后宫。 目前的太后何氏並非左墟生母,那真真是威严十足,平日里没少用孝义来训斥规训左墟,事后来看儼然是一幅拼命打击,不愿他成材的面目。 至於皇后柳氏,只是想一下左墟就有些绷不住。 什么叫朕的皇后守身如玉,还有一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天天说什么嫡庶尊卑,自己是嫡女,朕是是庶子? 给朕乾女频来了? 虽然不知道女频是什么,但是左墟决定了下一个杀她肯定没错! 至於那位司贵妃,左墟更是除了登基第一天外就再也没见过了,具体什么原因不清楚,哪怕是左墟临时起意想去一下景阳宫,都会被皇后身边的宫女给请坤寧宫。 哦,还有太监。 太监这种生物依附皇权而生,是皇室的家奴。 左墟之前没少受太监的气和欺负,他身边的太监不是和前朝有瓜葛就是太后派遣来伺候的,左墟是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甚至出现过太监不给皇帝饭吃饱的情况! 今日朝会。 左墟抬手就弄死了一个老太监。 好像是御马监的谁来著,是太后的人。 他这神威无双,猛猛镇杀禁军,一个个太监被清理出去倒是不敢多言,也不敢搬出太后或者丞相了。 朝堂粗略了解了一下。 视野放到下面。 天灾人祸套餐已经端上来了。 哪怕之前是傀儡,左墟也听过有三四股乱匪在西北那块折腾,並且是有扩散向中原和东南的架势,至於北方的恶邻也日常来打秋风,欺负欺负孱弱邻居索要好处。 好吧,立国两百多载的大曜朝確实是到了风起云涌的时候。 可能天下不少野心家都在盼著昭明帝被废。 左墟都能想到,如果自己被废,不管上来的是谁,都要面对群雄割据,天下大乱的局面。 天子的神圣性如果彻底消失了。 那就是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了。 属实是孝出强大! 幸运的是,天子的神圣性在即將被废掉的时候被左墟今天以一种狂暴超凡的姿態给硬生生掰了回来,並且强化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高峰! 虽然目前天子的实际影响力可能只局限在乾清宫。 手里还握著六万禁军的丞相不可能坐以待毙。 思索完了朝堂和天下,左墟的思维下意识飘向了歷史,这是一种奇妙的审视本能。 大曜之前歷史让他不禁兴致盎然。 这个世界的歷史居然有三造大汉? 第七章 歷史分叉 江河文明的个体有一个共性。 那就是喜欢倒查歷史。 可能是歷史上有太多的波澜壮阔和意难平,也可能是歷代史官的存在养出这个奢侈的爱好。 假如以某个不能直说的歷史为准则,那么大曜朝所在的这个世界的歷史分叉在哪呢? 在三国。 章武元年,帝即帝位,国號汉,改元章武,史称季汉,以续汉祚。是年,吴侯孙权背盟,袭杀关羽,取荆州,帝震怒,亲率大军伐吴,兵发秭归,誓为云长报仇,亦图復荆州、固基业。 吴遣陆逊为大都督,领兵拒战,坚壁清野,欲拖疲汉军。帝久攻不下,军屯夷陵,陆逊遂引火攻,帝察其计,令军士预製防火器具,外设伏兵,待吴军来攻,內外夹击,火攻反为汉军所用。 夷陵一场大火未能烧散昭烈帝的梦,反而是烧出了汉烈祖昭文皇帝的三造大汉! 没有夷陵之战的国之精锐尽毁。 季汉的本钱顿时雄厚起来。 隨后是建兴五年武侯亮六出祁山,屡破魏军,收復陇右、关中之地,兵锋直指洛阳。 前有高祖开基,光武中兴,今有昭文復荆州、武侯平中原,三兴汉室,功盖千秋。 季汉国运三五百十一载。 也是一个强亡的主,把周边匈奴、鲜卑、羌、氐和南越都扫了一遍,特別是西域那块实质性强行进了吞併填边。 但祸因也因此留下。 过於武德充沛的季汉对西域诸国没有半点怀柔,让西域成为了季汉的出血口。 结果因为过於正確无人敢反对硬生生把自己玩崩了,西域这块丟了。 再朝后是一个国號为寧的短命朝代登场。 不过两年半就被一个刘姓子给推翻了。 接著是长达四十年的中原乱战。 汉的天命过於耀目正统。 以至於此后不管任何一个自认正统的政权都將收復西域视为己任。 『跳出歷史和民族情绪旁观,收復西域对於封建王朝有著实质性的好处,季汉的国策在西域留下大量同文同种,国朝认可,民风彪悍的人力资源……』 左墟拍了拍脑袋,把耳朵里的水和莫名其妙的信息一同拍了出去。 什么叫跳出。 他就不跳出?圣天子看的正嗨呢! 败兴致的东西,等抓到你就诛你九族! 大概是圣天子左墟的慈父般的关爱有了效果,接下来那信息倒是没有再冒出来了。 四十年乱战后是前朝大朔。 看国號就知道隱患了。 西征和北定两军和庞大的疆域製造出了两个中心。 用左墟的话来概括就是:西征一直猛攻,北定逼逼赖赖。 西征那波猛男一看你麻痹打的那么拉胯还敢嗶嗶?乾死你丫的! 所以今天在大曜朝。 能够看见许多眼发非玄的国民。 看完了歷史,作为皇帝左墟算是明白了大曜目前的疑难杂症在什么地方了。 大曜目前有三个经济圈。 一个西域,一个北苍,一个南方沿海。 陈椎这个丞相以前是在三个鸡蛋上跳舞,他的声望和手段可以调和大曜的这个矛盾,这个让人头疼的矛盾很快就要轮到左墟来面对了。 不过狗皇帝兼暴君左墟不是人,他是圣天子,是神皇! 眺望到未来的他没有头疼,反而是迫不及待! 左墟一直有一种猛兽般的直觉。 这个直觉告诉他。 解放自己,创立盖世功业,对他有莫大的好处! 今日在金鑾殿上,左墟一开始其实力气还没那么大,最多徒手搏杀百人,可当他从龙椅上站起来,脑后金色的尖刺光环亮起后,就已经能徒手扔出亚音速炮弹了! 与其说是变强。 不如说是寻回! 寻回什么? 不知道,不清楚,忘记了。 记忆缺失的左墟只知道寻回,谁挡著他谁就准备九族消消乐吧。 作为至高无上史无前例的神皇陛下。 左墟的能力目前几何? 『好像就两个,超级力量和超级智慧,嗯?不对……』 浸入水底的左墟猛然起身。 他这一起身,左右宫娥无不眼睛瞪大,檀口微张,隨后是霞飞双颊,纷纷低头侧目。 这这这?! 难怪皇后娘娘一直不留陛下过夜,这会出人命的吧? 无惧无畏娇俏宫女们的窥视,左墟抬手对著前方缓缓虚握。 隨著圣天子的虚握成型,一缕金线在他的虚握中缓慢成型。 这缕金线的光辉並不刺目,左右宫女看了只觉得打从心底舒適温暖,要不是灵魂里对圣天子敬畏,他们都要忍不住上前主动接触。 『这是什么玩意?』 宫女们的渴求左墟的超人感官捕捉到了。 “那个谁,就你了,最大的那个,给朕过来!” 就算是圣天子也不能免俗,喜欢大的。 左墟挺著一条腿杀气腾腾的指著一个素色宫装,眉眼冷清的宫女,他隱约记得这人好像是一个自己贴身女官来著,平日十分低调。 眉心点著梅花妆的宫女脸色顿时煞白! “妾遵命。”她上前垂首万福。 大曜高位女官不用自称婢,而是妾。 她只觉得腿软,自己今天不仅是处子,恐怕小命也要交代在这乾清宫了。 “你叫什么名字?”左墟双手控制著金线,挑起冷清大宫女的下顎。 “妾名雪梅,为尚仪司乐。”雪梅冷白皮俏脸开始充血。 尚仪司乐。 掌音乐、舞蹈、乐器、乐工调度。 虽不及尚宫局总领后宫行政那般权大,但皇帝总喜欢朝尚仪局塞点私货。 比如內卫,比如私底下的享受…… 左墟居高临下的眼眸没有情慾,只有洞彻表皮的审视。 这位大宫女虽羞怯,但底盘始终很稳,不仅是她车灯大底盘大平衡性好,而是葫芦曲线般的娇躯,明显是有经过锻炼的,可以爆发出折断常人头骨的力量。 圣天子仅凭眼睛能够看出她身上的多出暗伤。 “你在尚仪以什么见长?”左墟通过脑內命令,已经知道这金线的作用了。 “回圣上,剑舞…啊!”雪梅骄傲抬头,但她这一抬头,脸蛋瞬间啪的挨了一下,不由得小声惊呼。 无视雪梅略显委屈的红眼眶。 左墟的有形大手下一秒就猛的按在了她的脸上!金线也瞬间从她的丹唇中钻入! 第八章 赞拜不名 其实这一幕很有视觉衝击力。 咋一看,还以为左墟当场就要把雪梅给镇杀了。 而实际上。 作为被神皇宽厚温暖大手盖脸的幸运儿,雪梅的感觉没有恐慌,而是难以言喻的幸福! 在宫內。 练舞也是练武,更何况剑舞本就不简单。 雪梅的身上有三处明显暗伤。 一处是左手皓腕,曾在与尚仪的对剑餵招中受创未及时发觉,偶尔酸沉入骨、酸软无力。 另一处是左肩,在演练剑舞时不慎跌落撞伤,一遇阴雨天便失去知觉,像压久了麻木。 还有一处在桃臀缝尖这羞人位置,同样是剑舞坠落时受创,变天之前,经脉旧伤先发作,刺痛阵阵,如细针穿筋! 在尚仪局这样的暗伤十分常见。 摔死摔残的同样也有。 雪梅虽然年二十五,正是年轻的时候,这些暗伤不怎么在意,但发作起来往往是冷汗浸湿衣裳,贝齿紧咬,含恨恼怒。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而现在…… 就如同顽固的冰雪遇上了温暖的阳光,那些以往恼人的酸软、麻木、刺痛,都在圣天子的爱抚之下化作了一道道细流飞走! 不仅如此! 在左右宫女瞪大的美眸中,本就是冷白皮的尚仪司乐肌肤变得更加细腻,束胸白帛竟然是发出了绷紧破裂之音,就连秀髮色泽略显不足暗淡髮丝都自动脱落,填补上的毛髮浓密如云。 羡慕嫉妒啊! 不知不觉,跪坐在地上的雪梅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 这种身体上的久违的轻鬆幸福,让她情不自禁流泪,心中更是对圣天子除了敬畏之外多出了无限的感激和爱慕。 左墟等金线作用发挥完毕后挪开手。 他一挪开手。 跪坐的雪梅一个弹跳起身,惊若翩鸿,身如游龙的在左墟面前翩翩起舞。 一字马、朝天蹬、探海等最显身段,將少女软开度拉满的动作一口气展现了出来。 最后雪梅以铜雀翻身动作停下,语气激动,眼神热烈! “圣上!妾,妾身上不疼了!” 要不是身份有別,外加眾目睽睽,这位素日冷清的大宫女,恐怕已经是忍不住直接抱住神皇陛下,用毕生所学来告诉他,她是何等的感恩和欢喜。 玉清宫道术·玄元生肌法! 神秘信息適时跳了出来。 『此道术可令伤口飞速癒合,断骨重接,血肉重生,一日两用为常人躯体极限……原理:元磁之力,血气之法,蛋白质量子效应……』 道术?科学? 左墟好像想起了什么,但天子的超级智慧又像什么没有想起。 见左墟若有所思状。 原先还兴奋的冷清御姐当即是正色挺胸,不动声色的贴近天子两步作护卫状,隨后用素日强势的锐利视线朝寢宫內其他人扫去。 其他宫女见状纷纷低头不和其对视。 同时在心中不约而同暗骂。 『狐媚!』 只恨狐媚的不是自己,表忠心护卫现在轮不到自己。 “朕记得你是范阳人士?”左墟示意雪梅为自己更衣。 “嗯,妾是范阳涿水人。”雪梅素手开始忙活。 左墟不由得微微挑眉,她小手不太安分啊? 范阳离京都很近。 勉强能称呼一句天子脚下。 “朕记得,今天朝会上,那个灾民也是范阳人,京都这么近都遭灾了么。” 这似乎是一个送命题。 天子脚下冒出灾民饿殍,打的自然是左墟这个圣天子的脸。 雪梅手上动作微微一顿,小心翼翼抬眼看了一眼左墟的表情。 紧接著她不由得愣住了。 此刻左墟脸上没有朝堂时的嗜血狂暴,也没有方才的神性凛然,所有的只是一份带著凝重的悲悯,就好似少年天子真的在为受灾的黔首草芥而悲伤,他没有把他们当成牛马草芥,而是一个人。 这份真切的共情让雪梅鼓起勇气开口。 “圣上,外面遭灾,並非您的过错。” “天灾確实不是朕的错,不过帝国的子民遭灾,朕和各位大人们却无所作为,那就是朕的失责了。” 左墟不由得轻嘆一声。 他对於大人和老爷受灾只会说一句好死,自己说不定还要加把火,可对平民百姓受难,心里就是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虽然记忆不全,但左墟这份朴素的情感似乎在提醒他,他是来自哪里。 “今天殿上那个寡……” 那个谁来著? 左墟皱眉。 他没听见那寡妇的名字。 “程章氏?”雪梅贴心道。 “嗯,她和她儿子现在在哪?” 想到那个灾民和两捆柴一样轻一样瘦的身体,和她儿子和一捆柴一样轻一样瘦的身体,左墟就觉得自己刚刚掌握的道术就有释放的动力。 “回圣上,应该是被安置在宫城边上的廊廡。” 也就是宫城边缘空房。 不过…… 雪梅欲言又止。 “嗯?怎么了?”左墟疑惑。 “也可能在天牢。”雪梅见左墟不是真暴虐,继续大著胆子,带著点犯忌的兴奋道。 左墟不禁哑然。 他都忘记了,封建时代揣摩上意是常態。 章程氏是天子失德的铁证。 结果圣天子直接徒手爆杀了禁军,证明自己天命加身,那么丞相大人炮製的罪证肯定要被处理掉了。 哪怕是为了討好左墟底下的人都会这么做。 这么做不一定有奖赏。 但不这么做,鬼知道能徒手撕具装骑兵的天子会不会一个不开心把他们也活撕了? “快去把人带出来,別给朕弄死了。”左墟想了一下,补充一句道。“还有朕带的那批禁军,让他们著甲带刀来乾清宫见朕。” “尊令。”雪梅点头退下。 禁军著甲带刀进乾清宫是重罪。 但如果是武力值爆表的圣天子下令那就没事了。 就今天在太和丹陛上的表现,別说是区区四百號人了,就是六万禁军一起上都不一定能打得过圣天子! 不然出宫的那一刻,各位大人们早就直接组织自己掌握的兵马开始攻打皇宫,用一把火给这妖孽皇帝烧死祭天了。 他们不放火,左墟可要放火了。 沐浴完毕,身披龙袍的左墟立刻表现出一个疯帝的昏庸荒唐,他下了一道圣旨。 “加封陈椎为大將军兼领相国,封秦王,特赐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第九章 摆架坤寧宫 作为一个狗皇帝,一个昏君,必然是有著惊世智慧,能够做出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事情。 就好比眼下这道疑似发昏发狂的圣旨。 不过这就是圣天子。 圣天子寂寞如斯,也是常人所无法理解的。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左墟总觉得在自己那个时代,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的套餐下来,只要是一个臣子脸色都差不多快绿了。 既然自己不怕暴力造反,那狠狠噁心一手试图博取諡號文忠的丞相大人自然是乐意的。 不过左墟乐意。 其他人可就不乐意了。 圣天子在乾清宫笔走龙蛇的时候,左右侍立,隱约靠近的几位宫女脸色都绿了,都是欲言又止。 大宫女雪梅此刻不在圣天子身边,其他人还不敢用自己孱弱的躯体来考验左墟的脾气和生撕精铁的力量。 江河文明的人有一个共性。 那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如果没事,其他蜂拥而至的人可以把螃蟹捞绝种了。 雪梅姑姑都可以服侍圣天子,素手接触高贵龙体,还被巨龙炮给宠爱了俏脸,凭什么她们不行? 不过左墟这荒唐圣旨一下。 倒是成功让乾清宫的宫女们都觉得自己应该再等等,她们不介意自己跟著一个暴君,但还是有些介意自己献身给一个疯子,哪怕左墟对於陈椎是有著十成乃至九成的把握,只是故意在噁心他。 將圣旨甩给了隨意一位宫女,左墟便毫无人君姿態的躺下了,显然是要休息一下。 “什么圣旨?慢著。” 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忽然在殿外响起。 隨后不经通传,一道竹绿色的身影就径直闯入了乾清宫,劈手就从宫女的手上夺过了圣旨。 不是,你这么勇敢吗? 我是帝皇啊! 给左墟都整精神了,刚刚躺下去又坐直了起来,定睛一看这来的又是哪里的高手了?九族的储备还充足么? “这圣旨倒也马马虎虎,相爷得知肯定是开心的,只是还需要太后和皇后娘娘过目,加上懿旨才能服眾。” 这位绿色宫装的宫女年纪不大,老气秋横指点江山状。 容顏和身段可以打个七分。 就是神色面相略显小人刻薄,一幅盛气凌人的架势,直接把这七分给扣到了五分。 『她是谁?』左墟思索皱眉。 “圣上,这位是青竹姑姑。”身侧一位粉裙宫女小声提醒道,她的声音很有特点,似蝴蝶扑扇翅膀撩人心尖。 左墟马上就从不重要的记忆中翻出来这青姑姑是谁了,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之一,虽不属於六局一司,但因为贴身伺候皇后,所以地位极高。 以前在左墟这个傀儡这里。 青竹姑姑囂张跋扈的很,训斥这个喝骂那个,像是雪梅之类的宫女,都被她给威胁甚至是上刑过。 就比如现在。 粉裙宫女的咬耳朵狐媚样让青竹的眼睛一竖! “交头接耳,冒犯圣上,成何体统?你是谁的宫女?若不说出好歹来,去宫正司领罚!” 左墟身边的宫女要么是安插的耳目,要么是六局一司定期轮换。 目的是避免这位傀儡养出心腹。 “回青竹姑姑,妾为宫正司司正花蝶。” 手持花扇,睫毛似小刷子拂动颤抖的花蝶不卑不亢回敬。 宫正司,掌纠察宫闈、责罚、戒令、门禁、纪律。 花蝶显然是不怕青竹,別说现在,就算是过去,她真的领罚,回宫正司也是走个流程,总不能为了一点小事闹到皇帝皇后不愉快。 倒是左墟不经侧目。 花蝶这样一个软玉生香,粉嫩娇俏,扇音撩人的少御会是掌刑司刑的主。 “哦,一个司正啊。”青竹冷笑一声,她显然还不知道今天在金鑾殿某人打自由搏击获得了冠军。“一个司正不去巡视,学贱婢狐媚祸主,那更是该罚!” “青竹姑姑是说圣上喜欢我~?”花蝶眼睛笑成月牙状,欲拒还迎的眸子飘向圣天子。 左墟看出来,这是个粉切黑。 “她犯了什么条律?”圣天子对著新鲜的尸体青竹扬了扬下巴。 “阑入御所、盗制书、大不敬,论罪当凌迟,诛三族!”花蝶当即夫唱妇隨,坚定的靠拢在左墟身边。 “你们敢?我是皇后的人!”青竹没意识到死到临头,依然是气焰囂张,甚至跃跃欲试上来要扇花蝶的耳光。 这位久经考验的皇后走狗马上就被迎头痛击了。 花蝶手上沉重的梧桐花扇抢先一步抽出! 啪的一声! 常人眼中只看见粉色蝶影飘动,御前失礼的青竹就嘴巴喷血的跌坐在了地上,连头簪都被扇飞了出去。 “你,你……们居然敢?敢这样……皇后娘娘会……” 牙齿都被抽鬆动了,嘴巴火辣辣疼痛的青竹怨毒愤恨的指著开扇微笑的花蝶,只可惜这蠢货的遗言都说不完整。 “劳烦各位禁军兄弟了。” 花蝶保持著那份迷人的微笑,好似还以耳光,抽的人一嘴血的人不是她。 禁军? 青竹愕然转头。 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无声无息的,乾清宫外半跪著一支著甲禁军。 这支禁军绝对不是样子货,身上的铁甲不仅是有著乾涸的血垢,还有著血腥拼杀过后的粗糲豁口!肃杀气息掀起的胆寒气势,证明了他们隨时可以將屠刀挥向任何人…… 除了圣天子左墟! 即便是半跪垂首,每一位禁军身上的敬仰和狂热都溢於言表! “免礼。” 圣天子慵懒的声音从乾清宫飘出,让不少禁军当场激动的呼吸粗重,他们追隨的不是凡人,而是货真价实的神皇,是圣天子! “带上这只聒噪青蛙,摆架坤寧宫。” 坤寧宫,皇后所住宫殿。 是禁区中的禁区,在过去就算有什么事情,也不会引禁军进后宫,更別说坤寧宫。因为这毫无疑问会严重损害皇家顏面和权威,没了光环自然也没了尊敬。 但左墟需要光环么? 他本身就是太阳,是神跡,是光环! 所以接下来他要去把喜欢嫡嫡道道的皇后脸面踩进土里,再吐上口水,拿她的白月光犒劳禁军! “尊令!!” 聒噪的青蛙就这样迷茫惊慌的被从地上如同死狗般拽了起来,嘴里塞上一块破布,成为了皇后顏面尽失的第一道菜。 第十章 渴望 皇宫中的消息永远是最灵通的,但也永远是最不灵通的。 原因很简单。 如果还有希望,值得投资,那么有的是人会因为利益,因为感情,因为把柄通风报信。 可如果看你觉得没啥翻盘点,那么大伙都是守口如瓶。 在金鑾殿外。 有的是宫女和太监看见了圣天子左墟大发神威,轰杀禁军,然后徒手捏炮弹施展道术发射出去的神话场景。 这些人在皇宫里透露了风声么? 答案是没有! 他们今天退朝后一个字都没有说! 利益、恐惧和把柄换不来忠诚,但是慷慨的神跡可以。圣天子已经人前显圣了,作为第一批知情者,面圣者,他们是如此的篤定举头三尺有神明,既然如此,那谁敢不敬这位在世的真神呢? 就是这样一个逻辑。 造成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 那就是神皇陛下大摇大摆的带著四百號禁军,而且还是戴著甲冑的禁军,在核心正线上列队而行! 如此荒唐,如此悍然,如此逾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別说宫女了,就是那些平日里的掌权太监都不敢上来哭爹喊娘,说什么违背祖宗,是逾矩失礼,是天子失德了。 同样的,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朝坤寧宫多走一步。 这就是权力。 当力量出现的时候,权就自动靠过来了,不管是不是力量在意或者不在意,自然而然的就该出现在它应该出现的位置,假如不是的话,那么就是力量还不够强!还不够劲!还不够霸!不够彰显! 此刻,皇宫定然已是感受到了左墟的霸念。 就是这片土地,都在畏惧臣服圣天子呀! 这並非夸张或者错觉。 左墟坐在御輦上,龙旗飘扬,华盖威武,整个皇宫的地磁如同活物一般,似復甦似认可,呼应著圣天子的意志。 只不过这种呼应非常非常微弱。 而且目前来看似乎没啥用。 左墟的目光没有目的地瞟向前方两侧。 中轴御道上非常乾净,一个人都没有的那么乾净,宫女太监们早就提前退至侧廊,实在避无可避的也赶紧转头垂首面向朱墙。 他们知道一场腥风血雨要爆发了。 幸运的是这批冲后宫的禁军没有哄乱,祸及无辜。 丘八们的军纪没有那么好,后宫这种禁地和鶯鶯燕燕的宫女,自然是让血气方刚,还掌握著主宰生死暴力的汉子们內心骚动。 可只要看一眼圣天子,那些躁动的念头就消失了。 没有为什么。 圣天子,就在那里,在肉眼可见,触手可及,但又遥不可及的御輦上。 一路直行穿过居中的交泰殿,再沿高台御道北行数步,迎面便是坤寧宫朱漆宫门,重檐翘角,规制巍然,正是中宫皇后居所。 左墟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灿烂起来。 此时此刻。 坤寧宫寢殿內。 皇后柳令仪正玉体横陈地侧躺在凤榻上。 时近晌午,日头透过坤寧宫寢殿明窗,將满地金砖照得发亮,殿內静得只听见铜漏轻响。 略显燥热的温度似熏的整个坤寧宫不够舒爽,哪怕服侍的宫女手中扇子摇得已经非常勤快了,但皇后还是忍不住一阵莫名心烦。 就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可今天一切都是风平浪静,只是朝会那边废掉昭明帝略显不顺。 『应该是母后和丞相还要再谈一谈,自个不知道在心烦意乱什么,再过些时日,再过些时日就会好起来了……』 想到自己魂牵梦縈的某人。 皇后的眼神一时间不由得痴了,她寧愿死都不想…… 啪。 一声突兀的响动打断了皇后对白月光的美好憧憬。 她身侧一位宫装湿了一半,双手力竭的宫女正小脸惨白的看著折断的摇扇,她一整天都没歇,提心弔胆怕出错,眼见著要轮值了,结果这摇扇自个断了! 宫女当即跪下,用力磕头,脑门和金砖频频相磕。 “皇后娘娘赎罪!皇后娘娘赎罪!奴婢不是有意的,只是这凤羽扇它自个断了!” 柳皇后没有一丝多余动作,只是被打搅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不长眼的东西!拖下去掌……乱棍打死!丟到乱葬岗餵狗!” 一旁伺候的掌事太监很有眼力见,大概猜出皇后在思念谁,心中默嘆,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这火气要是不出的话,遭殃的人要更多。 “饶命!公公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宫女拼命挣扎,指甲盖抓在金砖上都翻了盖,但很快就被太监按住拖了出去,地上的十指血痕也很快打扫乾净。 “娘娘,一个家里小娘养的小蹄子,不值得您生气,料理了就和一堆灰一样吹走了。” 掌事太监赔笑道。 他自小就跟著柳皇后,后面还净身进宫伺候,自然是知道怎么样才能更快让她气消。 果不其然。 皇后的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眼睛里的冰冷逐渐消退,而那份痴迷则是逐渐上涌。 她的白月光,符哥哥。 是诗词无双,丹青妙笔的…… 嘭!!! 远远的传来撞击声,喧譁呵斥声,还有惊呼声再次打断了皇后的思路,也让掌事太监的脸变成了苦瓜。 这下不是死一两个倒霉鬼的事情了! 要娘娘息怒,怕是坤寧宫又要换一批人,换一批不是嫡子嫡女的耗材进来。 皇后缓缓起身,冷笑著目光投向了寢殿门口。 “本宫今天倒要看看,是何人不知死活,居然敢在坤寧宫喧譁。” “青竹呢?”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本宫看她也是皮痒了。” “在这呢。”某人光速接话道。 隨后一个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著不知道是哪个丘八臭袜子的可怜人就被丟了进来!这倒霉鬼嘴里鲜血汩汩,看起来是悽惨无比! 这下子可把寢殿內的一干人都嚇了一跳! 那不就是青竹姑姑么?! 柳皇后不由得勃然大怒! 谁!? 是谁!居然敢对她的人这样作践侮辱!这是对皇后的羞辱挑衅! 身著明黄色团龙常服的圣天子慢悠悠踱步而入,左墟的视线和柳令仪交匯,他的眼神中没有对皇后的往日敬畏,没有对女人的欣赏,只有对大清洗开胃菜的渴望! 第十一章 这鲍都臭了 坤寧宫作为后宫中的凤棲之地,典型的重檐廡殿顶,龙凤和璽彩画营造出天家贵胄的富丽堂皇景象。 琉璃金瓦,朱墙赤柱,汉白玉须弥座。 真真是上好的冬暖阁寢殿! 可惜狗皇帝有眼不识金镶玉,从轰杀进坤寧宫肃穆庄严朱门开始,就用皇后侍卫的鲜血玷污了这座上好的宫殿,也毫不留情的踹开了他和柳令仪大婚洞房场地,也就是东暖阁。 在东暖阁。 作为傀儡的昭明帝曾经受过辱。 昭明帝受辱关我神皇左墟什么事情? 不对,还是有点关係的,反正左墟现在眼里只有大清洗的渴望,像是大西王上身了一样,脸蛋都是红扑扑的。 事实证明少年的脸红是最好的武器。 柳令仪的脸也红了。 被气红的!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一个庶出的废物居然敢造反!不过与此同时,皇后的心中反倒是闪过一丝得意和篤定,她没有想到为了自己,昭明帝居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杀气腾腾的四百禁军如同老鹰抓小鸡一样。 利索的给坤寧宫侍卫全部宰了。 这群侍卫忠於皇后而非圣天子,那么已经有取死之道了! 为了向神皇陛下证明自己的忠!诚!勇卫营对於这些不忠诚的叛逆下手可是毫不留情,要不是坤寧宫侍卫数量太少,他们都想一人一个死斗表演! 不知道嗜血禁军在用战狂思维寻思什么。 圣天子左墟此刻在吃鲍鱼。 事实证明。 过去宫里其他人基本上都吃的比左墟好,就拿皇后举例,每日份例这些肉奶米麵就不说了,蜜饯果脯、乾果炒货、乳食甜品、甚至还有带著海风气息的新鲜冰镇鲍鱼! 然而左墟隨即很没素质的隨地乱吐。 “呸!这鲍都臭了!狗都不吃!!” 如此直抒胸臆,如此指桑骂槐,如此接地气亲民。 冬暖阁寢殿內,忠於圣天子的人马顿时感到了快活的氛围。 更快活的是。 圣天子的龙涎鲍还真的有狗屁顛屁顛跑过来舔乾净了,那是皇后娘娘无聊养的一条的土狗,这只势利眼土狗过去没少对左墟齜牙咧嘴,现在却是猛摇尾巴,要不是害怕还想蹭左墟的小腿。 “哪来的野狗?” 圣天子是有恩必报,有仇加倍报! 隨意一鞭腿破空抽出,直接踢死了路边的一条野狗。 柳皇后此刻倒是逐渐冷静了下来。 她柳叶眉梢挑起,望著左墟竟然是难得有几分温柔,那是对於追求者发狂后的施捨怜悯,左墟此刻的狂霸气魄確实摄人心魄,可她依然是深爱著心中的白月光,只能给名义上的丈夫些许温柔罢了。 “陛下,你差不多闹够了吧?”皇后冷声道,拿出了世家嫡女的沉稳傲气。 闹? 即便是以圣天子的惊世智慧此刻都呆住了,他的表情如同便宜漫画的九宫格一样,在原地愣了足足九秒。 “这支禁军是陛下好不容易掌握的吧,若是要扭转局势,朝会之上才是好选择,但陛下却选择来我这引起我的注意。” 朕引你婊子妈的烂鲍臭田…… 左墟强忍住了神皇的教诲脱口而出,想看看这个奇葩直立猿还能说出什么来。 “陛下,您现在已经暴露了,丞相肯定不会允许你掌握这支禁军,您也冲不出森严皇城,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令他们自刎归天。” “这样一来,本宫出面周旋一二,到时候最多请大宗正对您小惩大诫,丞相那边就有了交代,不至於废黜您的皇位。” “本宫能对您做最多只有这些了,至於您的感情是无法回应的。” 柳皇后自信满满。 她確实有自信的资本。 之前昭明帝什么根基都没有,被她驯的服服帖帖,以夫妻义务控制的非常稳妥,在坤寧宫他的地位真的还不如路边一条野狗。 美其名曰:考验磨礪。 “朕,今天是来……”左墟忽然放弃了原本的一堆说辞。 他现在只想让她受尽折磨,折磨的他妈的悽惨无比,最后再全家一起消消乐! “好了,陛下您不必多说了。” “看你把青竹都嚇成什么样了,陛下是庶出子,对规矩难免是不熟悉不晓得,等会顶一碗水去边上罚站吧。” “若是不从,莫怪令仪不理你了。” “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圣天子还在一愣一愣的,但有人已经忍不住了。 一道粉红的身影猛地从左墟身侧衝出,手中沉重花扇对著皇后的金丝?髻猛地一抽,將她头上的掩鬢、花釵冠和玉顶簪一股脑给甩飞了出去! 巧笑嫣然的花蝶有意无意的,將花扇延伸而出的扇面抽过了柳令仪的脸蛋,阴力巧劲作用之下,她的脸蛋顿时是多出了成片血丝,咋一看还以为破相了! “娘娘足不出宫,怕是不知道。” “此乃当今圣天子!” “太祖显灵,身负神力,非控制禁军,而是禁军自愿效忠,就算是丞相今日也顏面尽失而去!” 花蝶那撩人心尖的腔调,此刻抑扬顿挫,掷地有声! 什么叫做可御可甜!什么叫做朕御前的人! 哪怕是有点作秀效忠之意,但左墟还是能凭藉超人感官分辨出花蝶鏗鏘有力话语出口时的情绪。 狂热而仰慕! “你你你,区区一个婢子胆敢如此放肆?陛下……”柳令仪真是要被气死了。 女人知道女人的痛处在哪。 花蝶这一出手,打脸又戳心窝子,把最重视嫡嫡道道的皇后气红温了,披头散髮的她仪態全无求助左墟。 圣天子龙顏大悦,直接打断了皇后的求助。 “说得好!深得朕心!” “贱妾御前失仪,请圣天子责罚。”花蝶最后还上了一记眼药,分切黑的她一出手就是绝杀。 “起来,以后別动不动就跪,也不怕累著自己。”左墟也乐於和分切黑配合。“来,朕的司正,告诉这个疯女人,告诉皇后,朕是来干嘛的?” 花蝶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身心已经完全属於这位少年天子了。 深吸一口气起身的她被真龙揽在怀中沉声道。 “钦犯青竹,阑入御所、盗制书、大不敬,诛三族,皇后娘娘,坤寧宫內,大多都在您三族之內吧。” 第十二章 圣哉! 裙带关係,任人唯亲。 这是封建时代的常態。 倒不是说这是封建糟粕,而是在封建时代识人不易的情况下,上位者更愿意提携亲族乡党,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就对下位者知根知底,知道其软肋把柄甚至为人品性如何。 柳皇后没有那么多脑子。 她带的家族中人进宫。 完全是天子是傀儡,她敢肆意妄为的缘故。 之前多爽现在就有多惨,拉清单都不用花名册了,指不定还能找到几个假太监也说不定。 柳令仪顿了足足三秒。 如梦初醒的她世家嫡女的防线正在缓慢崩塌。 “不,不,你不可以,你不能……陛下,你不能啊……” “朕是天子,是天上的太阳,朕的权力是无限的,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是现在在这里和你圆房,但是朕不乐意,朕嫌脏。” 左墟並不介意自己圣天子进行人类阴阳调和神圣行为被世人瞻仰,指不定观看一次,以后圣天子还多出了一个多子多福的神职来。 不过也要看对象场合。 “你敢!?” “左墟!” “你的天下是我柳家,是我们世家撑著的,就算是陈椎也要顾及我们,你今天若是敢乱来,那你左家的江山数日就会崩塌!” “你现在把本宫放了,磕头求饶还能补救一二!” 意识到左墟是来真的,也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和曾经的昭明帝根本不是一个人,柳令仪撕破脸直接是当场把不能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她作为世家嫡女,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情绪一上来也顾不上这个那个了,先发狂战后嚎叫然后无理取闹加威胁再说。 急了急了!她急了! 圣天子最喜欢看没人耕的烂田破防了,他亲昵的抬手拨弄了一下花蝶的鬢角,口中下令道。 “给朕行刑!先把太监全杀了!” “尊令!” 早就迫不及待的勇卫营们狞笑著挥出了钢刀,一位位坤寧宫的太监如同过年的年猪一样,哭嚎求饶著就被利落的抹脖子丟到一边的西四间水池中放血。 禁军们早有耳闻,坤寧宫的杂碎对圣天子一直以来多有不敬,方才皇后的態度和言论更是直接证明了这件事。 那还用说什么? 用钢刀和叛逆之血来证明他们的赤胆忠心! 同时他们也是在赎罪。 过去的自己竟然敢对神皇亮出刀兵,在奸人的蛊惑之下犯下大错。陛下是何等的宽宏大量,圣恩慨然。 只要是想到这里。 赎罪军们的钢刀速度就愈发加快,一秒六刀是他们的极限,而不是他们对圣天子感恩的极限! 柳令仪整个人陷入了惊恐呆滯中。 后宫从来都不缺少流血,打死个泥腿子或者杖毙个贱婢是常事。 贵人们心情不好或者心情太好拿下人的性命取乐是这样的。 所以经常有上位者自詡冷酷刚强,对於鲜血死亡已经麻木,是所谓的美好贵族品格。 事实证明。 生死间有大恐怖,能够在鲜血和死亡面前谈笑风生,对同类的死亡没有共情,只能是那流的不是自己的血! 同族之人接连不断的哀嚎死去,浓郁的铁锈味呛如鼻腔,鲜血染红了汉白玉须弥座,一具具尸体被放干血后胡乱的丟在一起。 赎罪军的办事效率就是高。 不过是两盏茶的功夫,整个坤寧宫五十来號太监,外加被生擒的乱七八糟值守等两百来號人,就已经是被利索的按住解决。 他们的尸体就这样堆放在柳令仪面前。 让瘫坐在冰冷地面的世家嫡女,充分感受到彻骨冰寒。 她徒劳的张嘴,似乎是想啊啊啊啊嚎叫,但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瞪大眼睛如同女鬼的她披头散髮的攥紧拳头。 死。 死死死死死死死!! 什么高贵,什么嫡女,什么世家,在这浓郁到窒息的死面前,柳令仪看到的只有最残酷,最露骨,最直白东西,那个东西的名字叫做平等。 而赐下这份平等的圣天子坐在椅子上,平静的看著自己的皇后在缓慢崩溃发疯。 “皇后,你感觉如何?感觉如何啦?” 左墟用脚踢了踢皇后的脑袋,见她恍惚没反应接著道。 “朕不是一个浪费的人,碗里的每粒米都要吃的乾乾净净。” “朕的赎罪军里还有许多单身汉,你以后也不需要人伺候了,宫里的宫女朕就都赏赐给赎罪军了。” “你们,单身汉们去排好队领女人!” 赎罪军闻言简直是快兴奋到爆炸,圣天子是真给啊,之前爽吃同袍,哦不,是罪人的家產已经让他们师出有名了,现在直接发女人,那他们还说什么呢? 就像是胸膛里有火焰燃烧,是太阳的光辉直直照射在身上! 赎罪军的將士们怎么嘶怎么吼都不为过。 “吾皇万岁!” “圣天子万岁!!” “帝皇!圣哉!” 这份手段…… 恭敬侍立一旁的花蝶不由得心中感嘆,这真的是太祖显灵了吧,和之前相比根本不是一个人。 最重要的是,不管是恩赐还是惩罚,左墟的眼里都没有上位者的理所当然,而是能够明显感受到他的思虑,还有身为神皇的他,对於所有子民的一视同仁。 没错,左墟的眼里人都是一样的。 就是这一点。 让微笑如狡狐的花蝶修长浑圆的大腿不由得夹紧,脸色微红的她不由得心生嫉妒。 雪梅的运气太好。 只是因为足够大,就被圣天子第一眼相中,明明她也不小。凭什么,就雪梅可以在沐浴的时候,被圣天子赐予挑起下巴的奖赏呢? 女人如美酒,越老越香醇。 说曹操曹操到。 坤寧宫在血流成河的时候,神色冷清的司乐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禁军在乐呵呵领宫女,她秀眉微蹙但隨即舒展而开。 发宫女又不是睡宫女和虐杀宫女。 圣天子过去忍气吞声,活得那么憋屈,还被太监欺负到吃饭寒酸的地步。 如果圣天子是不动声色的忍耐了下来,反倒是让人提心弔胆,而现在罪魁祸首坤寧宫被清算了一波,下面的人也不用担心左墟会不会忽然间情绪失控爆炸,或者乾脆憋成一个残忍的变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