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综只想摆烂,大小姐却动心了》 第1章 我有病啊?背著500万违约金来谈恋爱? “林默!你是个死人吗?还在睡!” 一声尖锐的女高音像是还没烧开的水壶,直接炸穿了耳膜。 林默猛地睁开眼。 视线还没聚焦,一张涂著厚粉底、却遮不住眼角细纹的脸就懟到了眼前。 这是谁? 我还活著? 上一秒,他记得自己正躺在终南山的隱居小院里,手里盘著那个包浆温润的核桃,晒著最后的夕阳。 下一秒,就被拽进了这个充满了劣质香水味和焦躁气息的化妆间。 海量的信息流像泥石流一样衝进脑海。 林默,24岁,过气……不对,是还没红过就糊了的选秀练习生。 穷。 巨穷。 不仅穷,还是个顶级恋爱脑。 为了给那个一心想挤进名媛圈的女朋友苏晴买个爱马仕限量的菜篮子,这货竟然背著公司,签了一份被业內称为“卖身契”的恋综替补合同! 就在三个小时前。 包买到了,送出去了。 然后,被甩了。 理由是:“你太穷了,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我在跟你说话!听见没有?” 经纪人王姐手里的文件夹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旁边的粉扑都跳了一下。 “导演组马上就要喊人进场了,你头髮没做,妆也没化,你想死是不是?” 林默揉了揉还在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慢慢坐直了身体。 不仅换了个壳子,还接了个烂摊子。 “王姐,”林默嗓音有点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想回家。” “回家?” 王姐气极反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一把扯过桌上的合同,翻到最后一页,那红色的印章刺眼得像血。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s级恋综《心动的信號》!你是签了保密协议和全勤条款的!” “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退赛,或者消极怠工导致节目事故……” 王姐伸出五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咬牙切齿: “违约金,五百万!” “你有吗?把你那两个腰子割了都不够!”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林默眨了眨眼。 五百万。 前身为了两万块的通告费,就把自己卖了。 结果这还是个连环坑。 他摸了摸口袋,那里只有碎裂了一角的手机屏幕,还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特別关注的微博推送。 【苏晴v:终於遇到了那个懂生活、懂红酒、也懂我的人。有些人,註定只能在泥潭里仰望星空,而我要去摘星星了。@赵氏集团_赵阔 [爱心][图片]】 配图是一只手。 戴著理察米勒的手錶,握著那只林默省吃俭用半年买来的橙色爱马仕。 背景是豪华游艇的甲板。 林默看著这条微博,甚至能想像出前身如果还在,此刻会哭成什么狗样。 但他不是前身。 他是个活了两辈子的“老妖怪”。 前世出身御医世家,老爹是国宴退役大厨,自己叛逆玩过摇滚,后来修心养性去修古建、玩金石。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这五百万…… 是真没见过。 “王姐,”林默嘆了口气,把手机扣在桌上,“这星星摘得挺快啊,火箭筒送上去的吧?” 王姐一愣,没想到平时唯唯诺诺的林默会说出这种话。 “少废话!苏晴那种女人也是你能肖想的?赶紧给我去化妆!” 王姐推了他一把。 林默被推得踉蹌了一下,手肘正好压在摊开的合同上。 视线无意间扫过密密麻麻的条款。 第7条,第3款。 【若乙方在录製过程中,因人气过低、无女嘉宾选择等不可抗力因素,被节目规则自然淘汰,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並可结清当期通告费离场。】 嗯? 林默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把这一行字来回读了三遍。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发光。 自然淘汰 = 不用赔钱。 自然淘汰 = 合法回家。 自然淘汰 = 还能拿两万块钱! 在这个除了脸一无是处、充满了虚偽精英和整容脸的恋综里,想要被淘汰还不简单? 看看周围这帮人。 左边那个,正在往头髮上喷第三层髮胶,那头髮硬得能戳死苍蝇。 右边那个,正在对著镜子练习“霸道总裁三分讥笑”,油得能炒菜。 大家都拼了命地想孔雀开屏,想红,想在这个名利场里杀出一条血路。 只要我反其道而行之。 我不洗头,我不可爱,我没情商,我是个废物。 女嘉宾会选我吗? 肯定不会! 没人选我,我就能立刻打包滚蛋,回老家种地! 这哪里是地狱开局? 这分明是送分题啊! “想通了?” 王姐看著林默嘴角突然浮现的一抹诡异笑容,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想通了。” 林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那种颓废、绝望的气息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破红尘后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那还不快去换衣服?造型师!tony!快把赞助商的那套白色西装拿过来!” 王姐大喊。 “不用了。” 林默摆摆手,隨手把桌上那个为了搭配西装准备的精致领结扔进垃圾桶。 “我自己带了衣服。” 他在角落里那个破旧的帆布包里翻了翻。 拿出了一件洗得发白、领口甚至有点松垮的灰色纯棉t恤。 一条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黑色大裤衩。 还有一双…… 某宝9块9包邮的,人字拖。 “你就穿这个?” 王姐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劈叉了,“你要去海边卖椰子吗?这是恋综!全网直播!” “王姐,合同里只说配合录製,没规定穿什么吧?” 林默一边套上t恤,一边理直气壮地指了指合同,“人设要真实,这就是最真实的我。穷,且坦荡。” 说完,他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大傢伙。 一个掉漆的、印著“为人民服务”红字的不锈钢大茶缸。 里面泡著昨晚剩下的半杯凉茶。 “这……这又是什么鬼东西?”王姐感觉自己要心梗了。 “护身符。” 林默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满足地咂咂嘴,“没有它,我紧张。” 前世的习惯。 这茶缸子跟了他十年,走哪带哪,比老婆还亲。 “各部门注意!倒计时三分钟!嘉宾入场准备!” 走廊外传来导演的大喇叭声。 王姐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其他的男嘉宾都已经整装待发,像一群等待检阅的企鹅,昂首挺胸。 只有林默。 穿著大裤衩,踩著人字拖,手里拎著个大茶缸,混在队伍的最后面。 像个刚去楼下倒完垃圾顺便迷了路的大爷。 “林默!你会后悔的!苏晴要是看到你这副德行,只会庆幸甩了你!” 王姐在他身后跳脚,压低声音怒吼。 林默脚步一顿。 回头。 给了王姐一个极其灿烂、却又极其欠揍的微笑。 “那不正好吗?” “祝她和那个姓赵的,锁死。” 最好一辈子別来沾边。 …… 演播厅。 巨大的聚光灯如同烈日,將整个舞台照得纤毫毕现。 无数台摄像机黑洞洞的镜头,像是一只只贪婪的眼睛。 直播间早已开启。 弹幕像瀑布一样刷过。 【来了来了!终於开播了!】 【听说这次有几个顶级富二代?期待!】 【啊啊啊!赵阔赵公子!我看过他的路透照,帅炸了!】 【苏晴前男友是不是也来了?那个叫林默的?】 【笑死,那个舔狗?听说为了买包把肾都卖了,这种人也能上节目?】 【坐等林默出丑!我要去骂死这个凤凰男!】 在万眾瞩目中。 第一位男嘉宾,精英律师,金丝眼镜,斯文败类风,弹幕一片“老公”。 第二位男嘉宾,健身教练,胸肌要把衬衫撑爆,弹幕一片“流口水”。 第三位,就是传说中的富二代赵阔。 一身义大利高定手工西装,手腕上的理察米勒在灯光下闪瞎人眼。 他自信地挥手,对著镜头飞吻。 弹幕瞬间高潮:【赵公子杀疯了!】【这才是高质量男性!】【苏晴眼光真好!】 最后。 轮到林默了。 主持人激情澎湃地介绍:“接下来这位,是神秘的第四位男嘉宾,林默!让我们看看他的心动宣言是……” 通道的大门缓缓打开。 乾冰製造的白雾涌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期待著最后一位压轴嘉宾的惊艷亮相。 如果是个帅哥,或许还能逆转一下口碑。 然而。 在那唯美的白雾中。 先传出来的,不是皮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而是…… “啪嗒、啪嗒、啪嗒。” 那是劣质橡胶鞋底拍打地面的声音,拖泥带水,毫无节奏。 紧接著。 一个穿著松垮t恤、大裤衩,手里拎著个破茶缸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似乎没適应这么强的灯光,甚至都没看镜头一眼。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 在数百万观眾的注视下。 林默站在舞台中央,慢慢地抬起手,捂住嘴。 打了一个惊天动地、且极其敷衍的—— 哈欠。 第2章 这就是你们抢破头的豪宅?我选杂物间! 那个哈欠,就像一个如果不小心按到了静音键的遥控器。 演播厅里那种虚假的热闹瞬间被抽乾了。 只有林默还得寸进尺地咂了咂嘴,揉著惺忪的睡眼,好像刚从自家炕头上醒过来一样。 主持人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打了两斤玻尿酸。 弹幕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炸锅。 【????】 【这哥们是来砸场子的吧?】 【救命,隔著屏幕都闻到了一股咸鱼味。】 【苏晴真的是为了这种男人放弃了整片森林?我不信,除非她瞎。】 【楼上的,人家不是说了吗,前任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现在看来,前任只能给她想睡觉的生活。】 就在这时,一阵浓郁的古龙水味飘了过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阔整理了一下那条价值不菲的杰尼亚领带,迈著自信的步伐走到林默身边,嘴角勾起一抹看似优雅实则鄙夷的弧度。 “林先生昨晚没睡好?看来是生活压力太大了。” 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手腕上的理察米勒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放心,来了这儿就当度假,虽然你可能不太適应这种……高端局。” 林默瞥了他一眼。 “嗯,確实没睡好。” 林默甚至没把手从裤衩口袋里拿出来,语气诚恳,“昨晚梦见有人欠钱不还,嚇醒了。” 赵阔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小子是在內涵谁? 还没等赵阔发作,女嘉宾入场了。 先出来的是林茶茶。 人如其名,一身纯白色的蕾丝连衣裙,头髮卷得像洋娃娃,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透著一股子“我很单纯很好骗”的绿茶味。 “哇!赵公子!真人比照片还帅耶!” 林茶茶直接无视了穿著人字拖的林默,小跑著凑到赵阔身边,星星眼眨个不停,“那个……我的行李箱好重哦,能不能……” “没问题,荣幸之至。”赵阔立刻挺直了腰杆,展示了一下健身房练出来的胸肌。 紧接著。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 那个让林默必须“还债”的关键人物——女主角,姜若云,登场了。 没有任何招呼。 也没有任何笑容。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香奈儿高定套装,踩著红底高跟鞋,整个人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寒冰剑。 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但也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全场温度仿佛瞬间降了五度。 弹幕疯狂舔屏: 【臥槽!姜若云!京圈大小姐!】 【这气场绝了!这就是豪门千金的压迫感吗?】 【姐姐杀我!別谈恋爱了,独自美丽吧!】 只有离她最近的林默,隱约听到了一声极轻的、类似什么东西在磨牙的声音。 林默歪了歪头。 他看了一眼姜若云紧紧按在胃部的手,又看了一眼她盯著旁边道具组摆放的假苹果时那冒著绿光的眼神。 懂了。 这哪是高冷啊。 这分明是饿急眼了,怕一开口就喊“开饭”。 …… 十分钟后。 嘉宾们抵达了本次节目的录製地点——海边的“心动小屋”。 一座巨大的临海別墅,被椰林环绕,风景美得像p过一样。 但问题来了。 一共六位嘉宾,房间却分三六九等。 导演拿著大喇叭宣布规则:“a栋是豪华海景套房,带独立卫浴和超大露台;b栋是標准间,两人一间;c栋嘛……是原本的杂物间改造的独立小屋,条件稍微简陋一点。” “虽然我们提倡绅士风度,但为了公平起见,房间分配採取……协商制。” 导演话音刚落。 赵阔就笑了。 笑得志在必得。 “既然是协商,那我就直说了。” 赵阔鬆了松领带,环视四周,“我有神经衰弱,睡眠质量很差,必须要安静的环境。而且我每天早上要在那边的大露台上做瑜伽冥想。” 他指了指a栋那个最豪华的主臥。 “这间房,我要了。作为补偿,今晚的红酒我包了。” 语气虽然客气,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其他的男嘉宾面面相覷。 谁不想住豪宅? 谁不想在女嘉宾面前露脸? 但看看赵阔那一身行头,再想想那句“红酒我包了”,这时候要是爭,显得太小家子气,还得罪了金主。 “赵公子客气了,身体重要。” “是啊是啊,我们住b栋挺好的,热闹。” 男嘉宾们纷纷退让。 林茶茶更是拍手叫好:“赵公子好注重养生哦,那个露台確实很適合你。” 只有姜若云皱了皱眉,似乎对赵阔这种“拿钱砸人”的行为很不爽,但她实在太饿了,没力气吵架,只想赶紧分完房去找吃的。 现在。 a栋归了赵阔。 b栋归了其他嘉宾。 还剩下一个大家都嫌弃的c栋“杂物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默。 带著幸灾乐祸,带著嘲讽,也带著看好戏的期待。 按照剧本,这时候林默应该感到屈辱,应该愤怒,或者为了面子强行要求和別人挤b栋。 毕竟,谁愿意在全网直播里住狗窝? 弹幕已经开始提前替林默尷尬了: 【哈哈哈哈,实惨!乞丐进皇宫,只能住柴房!】 【苏晴在屏幕前估计要笑晕过去吧?】 【这就是没钱的下场,连呼吸权都没有。】 在万眾瞩目中。 林默动了。 他把手里的大茶缸换了只手拎著,慢悠悠地走到导游图前。 手指在那个位於院子最角落、孤零零的、看起来有点漏风的“c栋”上点了点。 “这间。” 林默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这间归我。” 全场安静了一秒。 赵阔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声:“林默,你认真的?那可是杂物间,连空调都没有,离主楼还有二百米远。” 言下之意:你是有多自卑,才主动去钻狗洞? 林茶茶也捂著嘴笑:“林默哥哥,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说嘛,大家可以挤一挤的。” “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 林默一脸严肃地摆摆手,指了指c栋旁边的一个小標记。 “主要是我这人吧,肾不好,也就是俗称的尿频。” “你们看,这c栋虽然破,但它离院子里的公厕最近啊!直线距离不到十米!” “我要是住a栋,半夜上厕所还得下楼,太折腾。住这儿,推门就是坑,多方便。”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煞有介事地锤了锤自己的后腰,“医生说了,少走动,养肾。” 噗—— 现场的工作人员没忍住,笑喷了。 姜若云那张万年冰山脸也抽搐了一下,看林默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外星生物。 弹幕更是满屏的省略號。 【………………】 【神特么离厕所近!】 【为了个厕所选杂物间?这理由我给满分!】 【林默是彻底放弃治疗了吧?肾虚这种事都能在直播里说?】 【苏晴:幸好分了,原来是不行。】 在一片嘲笑声中。 只有林默自己知道,他现在的嘴角比ak还难压。 厕所? 那是个屁的理由。 他真正的目光,死死锁定在c栋旁边那一排不起眼的平房上。 那是——厨房! 而且是那种带著土灶、没人用的老式厨房! 住a栋?被摄像头360度监控?那是坐牢! 住c栋? 独门独院! 没有室友! 远离社交! 出门右转就是厨房,半夜偷吃都没人知道! 这哪里是杂物间? 这分明就是摆烂天堂,是带薪休假的五星级度假村! “行了,既然大家都这么谦让,那就这么定了。” 林默生怕別人反悔,拎起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脚下的人字拖啪嗒啪嗒踩得飞快。 “我先去收拾了,没事別喊我,有事更別喊我。” 留下眾人在风中凌乱。 赵阔看著林默那仿佛捡了五百万的背影,冷哼一声:“烂泥扶不上墙。” …… 夜幕降临。 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吹过椰林。 a栋宽敞豪华的客厅里,水晶灯璀璨夺目。 这是一场所谓的“破冰晚宴”。 长条形的餐桌上铺著洁白的桌布,摆满了精致的高脚杯和银质餐具。 赵阔坐在主位,手里摇晃著一杯红酒,正滔滔不绝地发表著关於“纳斯达克指数”和“后现代艺术”的高谈阔论。 “其实啊,生活就像这杯酒,得醒。” 赵阔一脸深沉,“就像有些人,一辈子都醒不过来,只能住在杂物间里。” 其他嘉宾配合地发出低笑。 林茶茶一脸崇拜:“赵公子懂得真多。” 然而。 坐在角落里的姜若云,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汁了。 她盯著桌子中间那盘摆盘精美、只有三片叶子和两片火腿的沙拉。 又看了看那盘切得只有指甲盖大小、完全凉透了的生牛肉。 冷餐。 全是冷餐。 为了所谓的格调,这帮人竟然搞了个纯西式的冷餐会! 对於一个拥有中国胃、且饿了一整天的大小姐来说,这简直就是酷刑。 坐在末席的林默,此刻正缩在椅子里,百无聊赖地玩著手里的不锈钢叉子。 他看都没看赵阔一眼。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他在想:厨房那个角落里,是不是有一块被人遗忘的猪板油? 如果有,那是拿来炼油好呢?还是炼油好呢? 就在赵阔说到“我最近投资了一个区块链项目”的高潮时刻。 就在全场气氛烘托到最“高端”的瞬间。 一声极其不合时宜、且音量巨大的声响,突兀地打破了这虚偽的寧静。 “咕嚕嚕嚕——” 那声音蜿蜒曲折,百转千回,像是一个飢饿的灵魂在发出愤怒的咆哮。 所有人停下了动作。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桌子的末端。 林默捂著肚子,一脸无辜地抬起头,迎著眾人震惊的眼神。 “看我干嘛?” 他咽了口唾沫,指了指桌上那盘像餵兔子一样的草。 “这玩意儿……” “它不顶饱啊。” 第3章 高端晚宴?对不起,我只想尿遁 a栋別墅的餐厅,此刻正被一种名为“令人窒息的高级感”所笼罩。 长条形的欧式餐桌上,烛光摇曳。 音响里流淌著只有三个音符来回倒腾的所谓“后现代爵士乐”。 每个人面前的盘子里,都摆著仿佛是用显微镜摆盘的所谓“法式大餐”。 前菜是“伊比利亚5j火腿配蜜瓜”。 那火腿切得比蝉翼还薄,透光度极好,要是风稍微大点,估计能直接吹到隔壁b栋去。 主菜是“低温慢煮三文鱼配鱼子酱”。 鱼子酱大概只有指甲盖那么一坨,孤零零地缩在盘子中央,像是在进行某种行为艺术。 最绝的是汤。 西班牙冷汤。 红彤彤的,看著像番茄汁,喝进嘴里透心凉。 “各位。” 赵阔举起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摇晃,让那深红色的液体掛满杯壁。 他今晚特意换了一件带亮片的黑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里面隱约的胸毛。 “这瓶酒,是我特意让人从我的私人酒窖空运过来的。” 赵阔眯起眼睛,一脸陶醉地闻了闻,“虽然不是82年的拉菲,但这支勃艮第的黑皮诺,醒酒四十五分钟后的口感,那是如丝绸般顺滑,带著覆盆子和湿润泥土的芬芳。” 说完,他抿了一口,发出“嘖”的一声讚嘆。 那表情,仿佛喝的不是酒,是琼浆玉液。 餐桌上的其他嘉宾虽然不懂,但也纷纷配合地举杯。 “好酒!赵公子真有品味!” “这口感確实不一样,有层次感!” 林茶茶更是双手捧心,一脸崇拜:“赵公子,你懂得好多哦,连泥土的味道都能闻出来,我只觉得好喝。” 弹幕里,赵阔的粉丝开始疯狂刷屏: 【这就叫底蕴!赵公子太有魅力了!】 【这才是上流社会的聚餐,优雅,太优雅了!】 【看赵公子吃饭简直是一种享受!】 然而。 坐在长桌最末端的林默,此刻正面临著人生中最大的考验。 饿。 巨饿。 前胸贴后背的那种饿。 他看著盘子里那片薄得可怜的火腿,拿叉子叉了半天没叉起来,最后索性上手捏起来塞进嘴里。 咸。 又干又咸。 像是嚼了一块风乾了三年的腊肉皮。 “咕嚕……” 肚子又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林默赶紧端起面前的冷汤灌了一口,想压一压飢饿感。 结果那冰凉的液体顺著食道滑进胃里,激得他浑身一哆嗦。 这哪是吃饭啊。 这分明是在给胃做冷敷。 他对面的姜若云,情况比他还惨。 这位京圈大小姐本来就有严重的胃病,最怕冷食。 偏偏为了维持高冷人设,还得端著架子。 她脸色苍白,握著刀叉的手指节泛白。 看著那盘冒著寒气的冷汤,她感觉自己的胃已经开始抽搐了。 饿得胃疼,吃了更疼。 姜若云偷偷看了一眼林默。 发现这货正用一种看“杀父仇人”的眼神,盯著盘子里那坨只有一口的鱼子酱。 眼神里写满了:就这?塞牙缝都不够! 不知为何,看到林默那副“没见过世面”的痛苦表情,姜若云竟然觉得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 至少,受罪的不止她一个。 “林兄弟?” 赵阔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几分戏謔,“怎么?饭菜不合胃口?”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默身上。 赵阔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也是,这种生火腿和鱼子酱,確实需要一点鑑赏门槛。有些人吃惯了路边摊的大排档,可能觉得这东西还没烤串香吧?” 这是赤裸裸的捧一踩一。 林茶茶立刻接话:“哎呀赵公子,你別这么说嘛。林默哥哥可能只是不习惯用刀叉,毕竟平时用筷子比较多。” 弹幕一片嘲讽: 【哈哈哈哈,山猪吃不了细糠!】 【你看林默那个样子,拿叉子像拿锄头!】 【这种高端局確实不適合他,赶紧退赛吧,看著尷尬。】 林默放下手里的叉子。 叉子碰到盘子,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他抽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然后抬起头,一脸诚恳地看向赵阔。 “赵公子,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林默指了指桌上那些精美的盘子。 “这火腿,切得跟面膜似的,透光是不错,但它塞牙啊。” “这鱼子酱,腥得跟海边晒了两天的渔网一样。” “最关键的是……” 林默嘆了口气,眼神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奈,“这一桌子菜,全是冷的。” “没热气,没烟火味。” 他环视了一圈眾人,最后目光落在中间那盆插得像艺术品的乾花上。 语气幽幽地说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这是在吃供品呢。”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赵阔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裂开。 正在喝汤的健身教练差点一口喷出来。 姜若云原本紧绷的嘴角,突然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差点破功。 供品? 神特么吃供品! 弹幕在短暂的停滯后,瞬间爆炸: 【臥槽?!】 【哈哈哈哈哈哈!吃供品!绝了!】 【林默你是懂比喻的!】 【虽然很缺德,但……莫名觉得很贴切是怎么回事?】 【赵阔的脸都绿了!这可是他花大价钱准备的!】 “你……粗俗!” 赵阔憋了半天,终於憋出两个字,“这是fine dining!是格调!你懂不懂什么叫用餐礼仪?” “懂,当然懂。” 林默站起身,理了理有些皱巴的t恤下摆,“礼仪就是让人吃得舒服。但这顿饭……” 他捂住肚子,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这次不是装的。 是真的饿得胃酸翻涌。 “这顿饭吃得我肾有点难受。” 又是肾。 全场嘉宾一脸黑线。 “那个,你们慢用,继续聊泥土的芬芳。” 林默把那个不锈钢大茶缸抄在手里,脚下的人字拖一转,方向直指门口。 “我尿急,先撤了。” 说完。 他不等赵阔反应,直接开溜。 那背影,带著一种“终於解脱了”的欢快,甚至还带著点小跑。 “没教养!” 赵阔狠狠地切了一块牛肉,仿佛那是林默的肉,“这种人怎么混进来的?简直拉低了我们节目的档次!” 林茶茶赶紧安慰:“赵公子彆气,这种人待不长的,观眾眼睛是雪亮的。” 只有姜若云。 她坐在那里,手里握著冰凉的银勺子,眼神幽幽地盯著林默消失的方向。 那是c栋的方向。 也是……离厨房最近的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这个喊著“尿急”的傢伙,绝对不是去厕所。 因为就在刚刚林默转身的一瞬间。 她分明听到了一句极轻极轻的嘀咕: “饿死爹了,幸好老子藏了一手……” 姜若云咽了口口水。 藏了一手? 藏了什么? 我也想吃…… …… 夜色如墨。 c栋的小院里静悄悄的。 正如林默所说,这里虽然破,但是真的清净。 没有摄像头对著脸拍(只有院子角落有个固定机位),没有恼人的香水味,更没有赵阔那只花孔雀的喋喋不休。 林默像个做贼的特务一样,鬼鬼祟祟地溜进了c栋旁边那间废弃的小厨房。 说是废弃,其实只是节目组没启用。 因为大家都去a栋那个带岛台的豪华开放式厨房装逼了,谁会来这个只有土灶和不锈钢案板的老式厨房? 但这对林默来说,就是宝藏。 他熟练地拉上窗帘,挡住外面的视线。 然后打开了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 “吱嘎——” 老旧的碗柜门被拉开。 林默像是在检阅自己的士兵一样,目光扫过柜子里那些被节目组遗忘的“垃圾”。 一袋没开封的掛麵。 一瓶只剩底儿的酱油。 几根有些乾瘪的小葱。 还有……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从柜子最深处的一个瓦罐里,掏出了一个用旧报纸包著的沉甸甸的东西。 隨著报纸一层层揭开。 一块白花花、厚实实、泛著玉石般温润光泽的东西展现在眼前。 那是他在入住前,趁工作人员不注意,从后勤採购车上顺下来的一块—— 猪板油。 看著这块脂肪的结晶。 林默那双在晚宴上死鱼一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比a栋的水晶灯还要亮。 他咽了口唾沫,嘴角上扬,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 “赵公子喝红酒。” “我炼猪油。” “这才叫生活啊……” 他抄起旁边一把有些生锈的菜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 霍霍磨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悦耳。 第4章 深夜放毒!这一口猪油拌麵谁顶得住? c栋,那个被全网群嘲的“杂物间”旁,废弃的小厨房里。 此刻,一场名为“深夜放毒”的恐怖袭击正在酝酿。 林默站在那口积了一层灰、刚被他擦得鋥亮的老式铁锅前。 手里那把生锈的菜刀,在他手里像是活了过来。 “篤篤篤篤篤。”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有极富韵律的切菜声。 那块白花花、厚实如玉的猪板油,眨眼间变成了一堆整整齐齐的麻將块大小。 “起锅,烧火。” 林默熟练地拧开那个一看就是上世纪產物的煤气灶旋钮。 蓝色的火苗“呼”地窜了出来。 他把切好的猪板油一股脑倒进锅里。 这一刻,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穿著人字拖、一脸要死不活的摆烂青年。 而像是一个在给核弹拧螺丝的顶级工程师,专注、深情,甚至带著点神圣感。 “滋啦——” 第一声油脂受热的脆响爆开。 仿佛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隨著温度的升高,白色的板油开始慢慢收缩、变得透明。 一股原始的、霸道的、直击人类基因深处的动物油脂香气,像是挣脱了封印的猛兽,瞬间充满了这间並不宽敞的小厨房。 【臥槽???】 【他在干嘛?他在炼油?】 【这声音……这滋滋声……听得我天灵盖都在发麻!】 【救命!我刚点的轻食沙拉突然就不香了!】 这就是林默的策略。 在这个人人都在吃草、喝露水、谈论低卡低脂的恋综里。 没有什么比一锅正在熬製的猪油,更具有毁灭性的打击力了。 那是刻在华夏人dna里的味道。 是哪怕你吃遍山珍海味,半夜饿醒时最想念的那一口——人间烟火。 “火候到了。” 林默盯著锅里已经变成金黄色的油渣,迅速关小火。 漏勺一捞。 原本白胖的板油,此刻变成了焦香酥脆的“油梭子”。 撒上一丟丟盐。 林默隨手捏起一块,扔进嘴里。 “咔嚓。” 酥脆的声音通过收音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正在看直播的观眾耳朵里。 油脂在口腔里爆开,混合著淡淡的咸味。 林默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嘆息: “嗯……这才是阳间的食物啊。” 弹幕疯了: 【报警了!有人深夜放毒!】 【听那个脆响!啊啊啊!手里的泡麵瞬间不想吃了!】 【这就是他说的肾不好?这油梭子补死你啊!】 但这还没完。 炼油,只是前奏。 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林默抓起一把刚洗好的小葱,只留葱白和那一小段最嫩的葱绿。 扔进还冒著热气的猪油里。 “哗啦——” 原本平静的油麵再次沸腾。 葱香瞬间被高温激发,与猪油的醇厚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名为“葱油”的生化武器。 这种味道,不仅霸道,而且具有极强的穿透力。 它顺著未关严的窗户缝隙钻了出去。 乘著海风。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像个幽灵一样,飘向了那座灯火通明的a栋豪宅。 …… a栋,露台。 所谓的“高端冷餐会”还在继续。 但气氛已经有些尷尬了。 因为大家都饿。 但为了面子,谁也不好意思说饿,只能硬著头皮喝那只有半杯的红酒。 赵阔还在喋喋不休。 他摇晃著红酒杯,眼神迷离地看著远处的月亮,试图用精神食粮填补胃部的空虚。 “你们知道普鲁斯特效应吗?” 赵阔一脸深情,“就是说,只要闻到一种特定的味道,就能唤起潜意识里的记忆。就像这杯酒的单寧味,让我想起了我在巴黎留学的那个雨夜……” 就在这时。 一阵风吹过。 带著一股浓烈、焦香、让人疯狂分泌唾液的味道,毫不留情地给了赵阔的“普鲁斯特”一个大逼斗。 赵阔吸了吸鼻子。 原本陶醉的表情僵住了。 “什么味道?” 旁边的健身教练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此刻鼻子灵得像警犬。 “好香!这是……炸葱油的味道?” 林茶茶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那种绿茶的矜持差点没绷住:“好像还有猪油的香味……天哪,谁在做饭?” 这味道太具有侵略性了。 它不像西餐那样含蓄,它直白、热烈,带著一股子要把人勾引到犯罪的诱惑力。 在这股味道面前,桌上那些昂贵的冷火腿和鱼子酱,瞬间变得索然无味,甚至有点像蜡做的模型。 “咕嚕嚕——”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叫了一声。 在这个“高端”的聚会上,显得格外刺耳。 赵阔的脸黑了。 这特么是谁在捣乱? 把他的“巴黎雨夜”变成了“东北大炕”? 他猛地站起身,循著味道看去。 只见远处那个被他嘲笑是“狗窝”的c栋方向,正亮著一盏昏黄的灯。 那股勾魂摄魄的香味,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林默!” 赵阔咬牙切齿。 这小子不是去尿遁了吗? 这是尿锅里了?! …… c栋小厨房。 林默並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a栋公敌。 就算知道,他也不在乎。 甚至可能会更兴奋地多撒一把葱花。 此刻,他正进行到最后一步——灵魂注入。 他在碗里倒入了生抽、老抽、一点点白糖。 然后。 舀起一勺滚烫的、焦褐色的葱油。 对著碗里的调料,淋了下去。 “滋——啦——!” 激烈的爆响声中,酱香味冲天而起。 那种味道,浓郁得仿佛能化作实质,把人的魂儿都勾出来。 与此同时。 锅里的水开了。 林默抽出一把细若游丝的龙鬚麵,散开,入水。 筷子轻轻搅动。 麵条在沸水里翻滚,像是一条条白玉般的小龙。 这种面不能煮太久,滚两滚就得捞。 “起!” 林默手腕一抖,麵条出锅,沥乾水分,直接盖在那碗早就调好的葱油酱汁上。 白色的麵条,黑亮的酱汁。 再加上那几根炸得焦黄酥脆的小葱段。 最后,再淋上一小勺刚才炸好的猪油渣。 这一碗麵。 虽然食材加起来不超过五块钱。 但在这一刻,它就是世界的主宰。 林默端著碗,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子热乎气儿顺著鼻腔直衝天灵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这才叫生活。” 他拿起筷子,正准备拌匀了开吃。 突然。 他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那种感觉,毛骨悚然。 林默动作一顿。 猛地回头。 “臥槽!” 一声国粹脱口而出。 只见小厨房那扇老旧的玻璃窗上,正贴著一张脸。 一张惨白、惨白,没有任何血色的脸。 那张脸紧紧地贴在玻璃上,五官都被挤得有点变形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 在昏黄的灯光下,冒著幽幽的绿光,直勾勾地盯著他……手里的碗。 如果是在恐怖片里,这一幕足以把人嚇尿。 但这里是恋综。 林默定睛一看。 那哪是什么女鬼。 那分明是白天那个穿著香奈儿、踩著红底鞋、一脸“莫挨老子”的高冷大小姐——姜若云! 此时的姜若云。 哪里还有半点豪门千金的架子? 她的高定礼服上甚至沾了一片枯叶(估计是翻墙过来的)。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也被海风吹乱了几缕。 她整个人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难民,趴在富人家的橱窗外,渴望著里面的麵包。 林默端著碗的手抖了一下。 隔著玻璃。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三秒。 林默试探性地张了张嘴,做出口型:“女……鬼?” 姜若云没有生气。 甚至没有反驳。 她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那碗还在冒著热气的猪油拌麵。 喉咙极其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 这位京圈大小姐,这位全网公认的高冷女神。 张开嘴。 在玻璃上呵出一团白气。 用一种极其委屈、极其可怜、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的声音,吐出了一个字: “饿……” 那个字,带著颤音。 那是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也是人设崩塌的声音。 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那是姜若云?!】 【我没看错吧?大小姐居然趴窗户討饭?】 【救命!这一幕怎么有点恐怖又有点好笑?】 【姜若云:什么高冷?在猪油拌麵面前,我只是个饿死鬼!】 林默看著窗外那个眼巴巴的“女鬼”,又看了看手里这碗刚拌好的面。 他下意识地护住了碗。 像只护食的猫。 然后,他走到窗边,打开了一条缝。 浓郁的葱油香味瞬间顺著缝隙冲了出去,直扑姜若云的面门。 姜若云的鼻子动了动,眼里的绿光更盛了。 “想吃?” 林默挑了挑眉,指了指那碗面。 姜若云拼命点头。 那模样,乖巧得像只等待投餵的小奶狗。 “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做的。” 林默故意嘆了口气,一脸为难,“而且,这是另外的价钱……” 姜若云愣了一下。 似乎在思考这个时候能不能微信转帐。 看著她那副认真思考“怎么付钱”的呆萌样,林默没忍住,嘴角上扬。 “逗你的。” 他伸手拉开窗户,让海风和月光一起涌了进来。 “进来吧。” “自带筷子了吗?” 第5章 高冷校花?不,这是护食的小猪 窗户被推开。 没有走正门。 这位穿著香奈儿高定、平时连路边的水坑都要绕著走的大小姐,此刻竟然手脚並用,像只灵活的猫一样,直接从窗台上翻了进来。 落地的时候,高跟鞋差点崴了一下。 但她甚至没低头看一眼脚踝,那双眼睛就像被焊死了一样,死死锁定了林默手里那碗还在冒著热气的面。 “给。” 林默嘆了口气,认命地从碗柜里又拿出一个缺了个口子的粗瓷碗。 分了一小半过去。 动作极其吝嗇,甚至还用筷子把那几块炸得金黄酥脆的猪油渣往自己碗里拨了拨。 “省著点吃啊。”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林默一边递碗,一边用一种近乎恐嚇的语气说道: “这可是纯纯的碳水加脂肪,俗称热量核弹。” “你们女明星不是都要身材管理吗?这一碗下去,哪怕只有半碗,你这周的普拉提都白练了。” “明天脸肿成猪头,別怪我没提醒你。”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 那只缺了口的粗瓷碗就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一把夺了过去。 姜若云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什么热量?什么身材管理?什么脸肿? 在这一刻,在这碗散发著勾魂摄魄香味的猪油拌麵面前,那些都是浮云。 她甚至没找地方坐。 直接就靠在布满灰尘的灶台边,毫无形象地抄起筷子,夹起一大筷子麵条。 此时的麵条,已经完全吸附了那黑亮的葱油酱汁。 每一根都裹满了油脂,晶莹剔透,泛著诱人的光泽。 “吸溜——” 一声毫不淑女、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豪迈的吸面声,在寂静的小厨房里响起。 姜若云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 猪油的醇厚、葱油的焦香、酱油的鲜甜,混合著麵条劲道的口感,像是一颗味蕾炸弹,在她的口腔里瞬间引爆。 热乎。 太热乎了。 这种久违的温度顺著食道滑进胃里,原本因为吃了冷餐而隱隱作痛的胃,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抚平了。 她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满足嘆息: “嗯~~~~” 尾音拖得老长,带著一种令人脸红心跳的颤音。 弹幕瞬间炸裂: 【臥槽!!!】 【这声音……是我不付费能听的吗?】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我说我在看姜女神吃播!】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冷校花?这吃相……怎么跟我饿了三天一样?】 【但我怎么觉得……好可爱啊!比她在红毯上端著架子的样子鲜活多了!】 姜若云根本顾不上看镜头。 她现在眼里只有面。 一口接一口。 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正在疯狂进食的小仓鼠。 原本苍白的脸颊,因为热气蒸腾,泛起了一抹极其动人的红晕。 那是被食物治癒的顏色。 林默端著自己的碗,靠在另一边的灶台上,静静地看著她。 原本想嘲讽两句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姜若云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前世。 那只他在终南山捡到的小流浪猫,饿急眼的时候,也是这副德行。 只要给口吃的,谁都是它亲爹。 “慢点。” 林默摇了摇头,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没人跟你抢,锅里还有那个……油底子。” “嗯嗯!” 姜若云含糊不清地应著,头都没抬。 她这辈子吃过无数的山珍海味。 米其林三星的主厨给她做过黑松露意面,国宴大师给她燉过佛跳墙。 但从来没有哪一顿饭,像今天这碗简陋到极点的猪油拌麵一样,让她觉得……灵魂都归位了。 这就是人间烟火气吗? 原来,只要一把葱,一勺油,就能把人从那个虚偽冰冷的名利场,拉回到温暖踏实的人间。 “滋溜——” 最后一口麵条被吸入。 姜若云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因为吃得太急,太忘我。 她的嘴角边,沾了一大块黑褐色的酱汁,还有一颗晶莹剔透的油渣。 这让她那张原本清冷绝艷的脸,看起来多了几分滑稽,却又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呆萌。 就像是一只偷吃还没擦乾净嘴的小花猫。 林默看著她这副模样,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一刻。 他的大脑並没有经过思考。 完全是出於前世照顾家里那群小徒弟,或者是照顾那只猫的肌肉记忆。 甚至是……一种在这个孤独的深夜里,两个同样格格不入的灵魂之间,下意识的亲近。 他自然而然地抽出一张纸巾。 没有递给她。 而是直接走了过去。 抬起手。 那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隔著薄薄的纸巾,轻轻按在了姜若云的嘴角。 “多大的人了,吃个饭还能漏嘴。” 林默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嫌弃,却又有著不容忽视的温柔。 他的动作很细致。 先把那颗油渣擦掉,然后顺著唇角,將那抹酱汁一点点拭去。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柔软的肌肤。 温热的。 软糯的。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姜若云手里还捧著那个缺口的空碗,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僵在了原地。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林默。 看著他低垂的眉眼,看著他专注的神情。 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菸草味和……猪油味的独特气息。 这一刻。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 窗外的海浪声消失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仿佛停滯了。 只有两颗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砰”地剧烈跳动,声音大得似乎能震破耳膜。 这是一个极其曖昧,却又极其自然的动作。 就像是一对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 丈夫在给毛手毛脚的妻子收拾烂摊子。 没有刻意的撩拨,没有油腻的台词。 只有这一茬。 胜过千言万语。 弹幕在沉默了三秒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洪流: 【????????】 【臥槽!臥槽!臥槽!】 【这动作……怎么会这么自然?!】 【他们以前真的不认识吗?这熟练度,没谈过三年我是不信的!】 【啊啊啊啊!我的少女心!林默这个动作太苏了!】 【刚才还在骂林默土,现在怎么觉得……这该死的人夫感!】 【这哪里是恋综?这分明是婚后生活纪录片!】 【姜女神脸红了!她脸红了!这是真的心动啊!】 大概过了五秒。 或者是五十年。 林默终於擦乾净了。 他收回手,看著纸巾上的污渍,又看了看姜若云那张已经红透了的脸。 突然。 他也愣住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干了什么? 该死。 前世给猫擦嘴擦习惯了。 这特么是全网直播啊!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为了掩饰尷尬,林默迅速后退了一步,恢復了那副死鱼眼的表情。 他把纸巾团成一团,精准地投进角落的垃圾桶。 然后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生硬的语气说道: “看什么看?以后自己擦。” “不知道的,还以为节目组虐待嘉宾,连张纸都不给。” “还有,那个碗……” 他指了指姜若云手里紧紧攥著的破碗。 “那是我的古董,虽然缺了个口,但也是我想家的时候唯一的念想。你別给我捏碎了。” 姜若云终於回过神来。 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了。 “哦……哦。” 她慌乱地放下碗,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林默。 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一点点地向上扬起。 那种甜,比刚才的猪油拌麵还要甜。 …… 同一时间。 魔都,某高档公寓。 “啪!” 一声脆响。 一只昂贵的水晶红酒杯被狠狠摔在了地上,红色的酒液溅了一地,像是触目惊心的血跡。 苏晴死死地盯著面前的ipad屏幕。 屏幕上,正定格在林默给姜若云擦嘴的那一幕。 她的手在发抖。 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那个眼神…… 林默那个专注、温柔、仿佛把对方当成全世界的眼神。 她太熟悉了。 以前,每当她生病的时候,每当她不开心的时候,林默也是用这种眼神看著她。 可是。 自从她提了分手,自从她上了赵阔的车。 林默看她的眼神,就变成了看垃圾一样的冷漠。 “他从来没给我做过饭……” 苏晴咬著牙,声音尖锐得有些扭曲,“在一起三年,他除了给我煮红糖水,从来没做过这种……这种一看就很用心思的面!” “而且……” “那个姜若云凭什么?她不是高冷吗?吃个路边摊一样的猪油拌麵,至於这么享受吗?装给谁看啊!” 嫉妒。 疯狂的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她的內心。 她原本以为,离开她之后,林默会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或者像个废物一样一蹶不振。 她想看他在节目里出丑,想看被人嫌弃。 以此来证明她的选择是多么正確。 可是现在。 全网都在刷“好甜”、“嗑到了”。 甚至有人开始说:“感谢苏晴当年不嫁之恩,不然我们怎么能看到这么好的林默?” “林默……你是故意的吧?” 苏晴抓起手机,拨通了赵阔的电话,声音里带著哭腔和怨毒: “餵?亲爱的……我看直播了,那个林默太过分了!他肯定是故意气我的!你一定要帮我出这口恶气……” …… c栋小厨房。 尷尬的气氛终於缓解了一些。 “那个……” 姜若云平復了一下心跳,虽然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但眼神已经恢復了几分清明。 “谢谢你的面。” “多少钱?我转你。” 她拿出手机,认真地问道。 林默正在刷锅。 听到这话,头都没回,摆了摆手:“算了,就当是……餵猫了。” “餵猫?” 姜若云愣了一下,隨即气鼓鼓地鼓起了腮帮子,“你说我是猫?还是流浪猫?” “难道不是吗?” 林默转过身,靠在灶台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此时的姜若云,嘴角乾净了,眼神明亮了,那种高不可攀的距离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吃饱喝足后的慵懒和愜意。 確实…… 更像猫了。 “行了,吃饱了就赶紧回去吧。” 林默下了逐客令,“我要睡觉了。明天听说还有任务,我这老腰可经不起折腾。” 姜若云抿了抿嘴。 虽然被赶了,但她一点都不生气。 反而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林默。 “那个……” “明天……如果你还做饭的话……” “能不能……给我留个门?” 林默翻了个白眼。 “看心情。” “还有,记得下次走正门。窗户很贵的,坏了要赔。” 姜若云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好噠!” 她轻快地应了一声,转身跑进了夜色里。 脚步轻盈,甚至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林默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都什么事啊……” 他关上窗户,锁好门。 把那个洗乾净的粗瓷碗小心翼翼地放回柜子里。 然后躺回自己那张有些硬板的床上。 这一夜。 a栋的豪宅里,赵阔因为那一阵猪油味而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著。 c栋的杂物间里,林默却伴著海浪声,做了一个美梦。 梦里。 他又回到了终南山。 那只猫趴在他的膝盖上,晒著太阳,打著呼嚕。 岁月静好。 直到…… …… 第二天清晨。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金色的沙滩上。 导演组的大喇叭准时响起,那是所有嘉宾的噩梦。 “各位嘉宾请注意!各位嘉宾请注意!” “美好的一天从劳动开始!” “请所有嘉宾前往海滩集合,领取今日的任务卡!” 林默是被喇叭声吵醒的。 他顶著一头鸡窝似的乱发,穿著那件皱巴巴的t恤,踩著人字拖,一脸“谁欠我五百万”的表情,晃晃悠悠地来到了集合点。 此时。 其他嘉宾都已经到齐了。 赵阔换了一身专业的运动装备,紧身衣勾勒出肌肉线条,显然是想在今天的体力环节找回场子。 林茶茶也穿上了清凉的运动短裤,活力满满。 只有姜若云。 虽然也换了运动装,但眼神一直往林默这边飘。 看到林默那副没睡醒的样子,她忍不住捂嘴偷笑。 “任务发布!” 导演拿著任务卡,笑得像个老狐狸,“为了考验各位男嘉宾的体力和担当,今天的任务是——” “清理海滩並搬运布置晚会现场的所有道具!” “其中包括:遮阳伞底座(重50斤)、音响设备(重80斤)、烧烤架(重60斤)……” 导演的话还没说完。 赵阔的眼睛就亮了。 这是机会啊! 展示雄性荷尔蒙、碾压林默那个废物的绝佳机会! 他示威性地看向林默,做了个扩胸运动,骨骼咔咔作响。 而林默。 听到“50斤”、“80斤”这些数字时。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 扶住了自己的后腰。 脸上露出了痛苦面具。 “导演……” 林默的声音虚弱得像是刚做完大手术。 “我不行。” “我这腰……昨天吃冷餐吃坏了。” “这属於工伤高风险区……我能不能……申请病假?” 第6章 道德绑架?不好意思,我腰不好 海边的太阳,毒辣得像是个刚更年期的教导主任。 这才早上九点,沙滩上的温度就已经能煎鸡蛋了。 所谓“浪漫的海边布置任务”,实际上就是要把节目组那一卡车死沉死沉的道具,从路边搬到两百米外的沙滩中心。 此时,直播间里虽然还没到晚高峰,但热度依然不低。 毕竟谁不喜欢看帅哥美女干苦力呢? 镜头扫过。 健身教练正扛著两个音响,肌肉暴起,汗如雨下,每走一步都要发出一声雄性荷尔蒙爆棚的怒吼。 “喝——!” 弹幕一片叫好:【老公好帅!】【这就叫男人!】 赵阔也不甘示弱。 他脱掉了上衣,露出精油抹得鋥亮的胸肌,手里拎著两箱矿泉水,步履生风,还要时不时对著镜头做一个“我很轻鬆”的wink。 就连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姜若云,也咬著牙,拖著一箱装饰用的彩灯,虽然走得慢,但至少在干活。 唯独…… 镜头一转,画风突变。 在一棵巨大的椰子树下,也是整个沙滩唯一的阴凉地。 一张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竹编摇椅,正隨著海风轻轻晃动。 “吱呀——吱呀——” 摇椅上躺著一个人。 脸上盖著顶破草帽,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脚上那双標誌性的人字拖隨著摇椅的节奏,一晃一晃。 旁边还放著那个掉漆的大茶缸,里面插著根刚折的芦苇管。 这哪是来录节目的? 这分明是村口大爷在晒咸鱼! 【……】 【我没看错吧?大家都在累死累活,他在睡觉?!】 【林默滚出娱乐圈!太没素质了!】 【心疼我们家哥哥姐姐,居然跟这种懒虫一组!】 【导演组不管管吗?这也太摆烂了吧!】 导演组当然想管。 导演拿著对讲机的手都在抖,恨不得衝上去把林默踹下来。 但他忍住了。 因为数据监控显示,只要镜头切到林默这个“该溜子”,骂归骂,弹幕互动量那是蹭蹭往上涨。 黑红也是红啊! 就在这时。 一直磨洋工的林茶茶,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她看著面前那个重达五十斤的水泥遮阳伞底座,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树荫下享福的林默。 这不是送上门的对照组吗? 只要自己表现得楚楚可怜,再衬托出林默的冷漠无情。 那自己的“笨蛋美人”人设和林默的“下头男”人设,不就彻底稳了吗? 想到这里。 林茶茶特意理了理刘海,调整了一个最显瘦的角度,对著跟拍摄像师露出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迈著小碎步,挪到了那棵椰子树下。 此时的林默,正处於半梦半醒之间。 海风吹得正舒服,昨晚那碗猪油拌麵的回甘还在嘴里荡漾。 突然。 一股甜得发腻的香水味,混合著一声矫揉造作的夹子音,强行钻进了他的耳朵。 “林默哥哥~~~” 那声音,百转千回,含糖量至少五个加號。 林默没动。 甚至连草帽都没掀开。 只是脚尖停止了晃动,用一种仿佛来自地狱的慵懒声音回了一句: “不在。有事烧纸。” 林茶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她毕竟是专业的绿茶,心理素质极强。 她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林默的胳膊。 “哎呀林默哥哥,你別开玩笑了嘛~” “人家真的搬不动那个遮阳伞底座啦。” 林茶茶指著不远处那个笨重的水泥坨子,眼眶瞬间就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个好重好重的,人家试了好几次,手都磨破皮了。” “你是男生,力气大,帮帮人家好不好嘛~” 说完,她还双手合十,做出一副拜託拜託的可爱模样。 弹幕瞬间被激起了保护欲: 【茶茶好可怜!手都红了!】 【林默还是不是男人?居然让女孩子干这种重活?】 【快起来帮忙啊!装什么死!】 【这要是赵公子,早就衝过来了!林默真的是没风度!】 草帽下。 林默嘆了口气。 真烦。 想睡个觉怎么就这么难? 他终於捨得伸出一只手,把脸上的草帽稍微往上掀开了一条缝。 露出一只死鱼眼,冷冷地瞥了林茶茶一眼。 “搬不动?” “嗯嗯!”林茶茶拼命点头,眼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哦。” 林默重新把草帽盖回脸上,翻了个身,背对著她。 “搬不动就放那儿唄。” “反正晒的又不是我。” ??? 林茶茶傻眼了。 这是什么回答? 这是碳基生物能说出来的话? 按照剧本,这时候你不应该为了展示绅士风度,立刻跳起来帮忙吗? 哪怕你是为了装样子,你也得装一下啊! “可是……可是导演说任务完不成没饭吃哎!” 林茶茶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而且大家都看著呢,林默哥哥,你就忍心看我一个女孩子在这儿晒著吗?” 这是道德绑架。 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如果是前身那个舔狗,听到这话估计早就屁顛屁顛地去了。 可惜。 现在躺在这儿的,是钮祜禄·林默。 他最擅长的,就是把道德绑架这玩意儿,像垃圾一样踢回去。 “林茶茶小姐。” 林默的声音从草帽底下闷闷地传出来,带著几分不耐烦。 “首先,我是来录节目的,不是来当苦力的。” “其次。” 他突然坐了起来。 动作幅度有点大,嚇了林茶茶一跳。 只见林默一脸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后腰,五官都快皱到一起了。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演技瞬间爆发。 “哎哟,我不行了。” “昨天晚上吃冷餐吃伤了,加上今天早上起猛了。” “医生说了,我这是先天性腰椎间盘突出伴隨习惯性肾虚。” “属於一级保护废物。” 林默一脸严肃地看著目瞪口呆的林茶茶,指了指那个五十斤重的底座。 “那玩意儿,別说五十斤。” “就算是个五斤的西瓜,我要是提一下,估计下半辈子就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到时候……” 他突然露出一个阴惻惻的笑容,上下打量著林茶茶。 “我要是瘫痪了,你会负责照顾我下半辈子吗?” “端屎端尿的那种?” 林茶茶被他那个笑容嚇得退后了一步。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负责? 照顾? 还端屎端尿?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她就要吐了! “不……不用了吧……” 林茶茶结结巴巴地说道,原本伸出去想拉林默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既然……既然林默哥哥身体这么『虚』,那就算了。” 她在“虚”字上特意加重了读音。 试图用这种方式找回一点场子。 弹幕里虽然还在骂林默懒,但风向却莫名其妙偏了一点: 【哈哈哈哈!神特么习惯性肾虚!】 【为了不干活,把自己说成废人,林默也是个狠人!】 【这理由……虽然离谱,但我竟然无法反驳!】 【茶茶的脸都绿了,估计是被“端屎端尿”嚇到了哈哈哈哈!】 【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学到了!】 林默看著林茶茶那副像是吞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心里冷笑一声。 这就受不了了? 这才哪到哪啊。 他重新躺回摇椅,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那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毕竟我还背著几百万的债呢,要是再把腰闪了,把我也卖了都赔不起。” “麻烦让让,你挡著我的紫外线了。” 林茶茶气得浑身发抖。 她跺了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次不是装的。 是被气的。 就在这尷尬到极点的时刻。 一个充满磁性(自以为)的声音,如同救世主一般降临。 “茶茶,怎么了?” 只见赵阔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身上掛著汗珠,但在阳光下显得油光鋥亮。 看到林茶茶那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又看了看躺在椅子上装死的林默。 赵阔瞬间明白,自己的高光时刻来了。 这简直是老天爷餵饭吃! 踩著林默这个废物的尸体上位,立住自己“霸道暖男”的人设! “赵公子……” 林茶茶像是看到了亲人,眼泪瞬间掉了下来,“那个底座太重了,我想让林默哥哥帮帮忙,可是他说……” “他说他腰不好,怕瘫痪。” 赵阔听完,差点笑出声。 腰不好? 这种藉口居然也能说出口? 作为一个男人,承认自己腰不行,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个林默,果然是个没种的软蛋。 “呵。” 赵阔冷笑一声,走到林默的摇椅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林默,原本以为你只是穷。” “没想到,你连男人的尊严都不要了。” “既然不行,就早点回家养著,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说完。 他转过身,走到那个让林茶茶束手无策的水泥底座前。 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右手抓住底座的边缘。 “起!” 一声低喝。 五十斤重的底座,被他单手硬生生提了起来! 虽然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脸也憋得有点红,但確实是提起来了。 这视觉衝击力,直接拉满。 林茶茶立刻化身迷妹,尖叫鼓掌:“哇!赵公子好棒!太man了!” 弹幕也是一片沸腾: 【赵阔牛逼!】 【这才是男人!看看隔壁那个林虚虚!】 【单手提五十斤!这臂力绝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林默现在估计脸都肿了吧?】 赵阔享受著四周崇拜的目光。 他提著底座,故意走到林默面前晃了晃。 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嘲讽。 对著那个正对著他的特写镜头,赵阔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容: “各位观眾。” “有些男人啊,就是看著个高。” “其实虚得很。” “男人要是连这点重量都提不起来……” “那可真是,太惨了。” 第7章 全网群嘲「林虚虚」,我在树下编草帽 赵阔那句充满挑衅的“太惨了”,像是一颗投入粪坑的炸弹。 瞬间引爆了整个直播间。 屏幕上,满屏的嘲讽弹幕如同蝗虫过境,密密麻麻地遮住了林默那张正在打哈欠的脸。 【哈哈哈哈!赵公子杀人诛心!】 【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某些人除了长得帅,简直一无是处!】 【#林默 虚# 已经衝上热搜了家人们!快去围观!】 【这种下头男怎么还不滚出节目?看著就晦气!】 【林虚虚!以后就叫他林虚虚了!笑死我了!】 与此同时,微博热搜榜上,词条 #林默 肾虚# 以一种坐火箭的速度衝到了第三位。 前女友苏晴看著手机,笑得花枝乱颤,甚至特意点了个赞,又转发了一条营销號骂林默“缺乏阳刚之气”的微博。 配文:【看来离开是对的,毕竟幸福(性福)很重要[微笑]】。 这波操作,直接把林默钉在了“全网嘲”的耻辱柱上。 然而。 作为当事人的林默,对此一无所知。 或者说,就算知道了,他也会觉得这是一种变相的夸奖。 毕竟,“虚”就意味著不用乾重活,“下头”就意味著没人选,没人选就意味著—— 离回家躺平又近了一步! “唉,这世道,说实话也要被骂。” 林默嘆了口气,把那个破草帽往脸上一盖,挡住了赵阔那张油腻的脸,也挡住了那刺眼的阳光。 “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干劲,那我就不打扰各位展示雄性魅力了。” “我负责看家,省得道具丟了。” 说完,他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背影留给了全世界。 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气得赵阔差点把手里的底座砸在脚背上。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 海滩上上演了一出名为《赵公子歷险记》的独角戏。 为了维持那个“硬汉”人设,赵阔也是拼了。 他拒绝了工作人员的小推车,非要徒手搬运那些死沉死沉的音响和烧烤架。 “喝!起!” 赵阔一声怒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蚯蚓一样蠕动。 汗水顺著他精油抹多了的胸肌流下来,在阳光下泛著油腻的光泽。 每搬一趟,他都要特意停在摄像机前,喘著粗气,撩一下湿透的头髮,对著镜头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虽然很累,但为了晚上的篝火晚会,为了让女嘉宾们开心,这点苦不算什么。” 弹幕里,他的粉丝和水军疯狂刷屏: 【哥哥好辛苦!好心疼!】 【这就是担当!这就是责任感!】 【某些躺在树下睡觉的废物看看,这才叫男人!】 然而,细心的观眾发现。 赵阔的腿已经在抖了。 原本瀟洒的步伐变得越来越沉重,那个迷人的笑容也逐渐变得狰狞。 但他不能停。 因为一旦停下来,就会显得刚才的豪言壮语像个笑话。 这就是装逼的代价。 而在画面的另一角。 那棵巨大的椰子树下,画风却诡异得像是另一个次元。 林默虽然没睡觉,但他也没閒著。 他盘腿坐在树荫里,脚边堆了一堆刚才被风吹落的棕櫚叶。 只见他手里拿著几片叶子,手指翻飞。 撕条、对摺、穿插、打结。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为了作秀的停顿。 那双被全网嘲笑“只能拿筷子”的手,此刻却灵巧得像是在弹钢琴。 “刷刷刷。” 叶子摩擦的轻微声响,在海浪声中显得格外治癒。 不一会儿。 原本散乱的棕櫚叶,在他手里变成了一个圆形的雏形。 弹幕里原本骂他的人,渐渐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串问號。 【????】 【他在干嘛?那是……编草鞋?】 【这手法……怎么看著有点眼熟?像是公园里那些非遗大爷的手艺?】 【別洗了!不就是玩草吗?大家都在干活,他在玩草,好意思吗?】 【可是……真的挺解压的哎,我看他编了五分钟,竟然没觉得无聊。】 林默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看。 他只是觉得这里的阳光太毒了,那个破草帽漏光,晒得他脸疼。 而且,閒著也是閒著。 手里的活儿不能停,这是前世在山上养成的习惯。 心静自然凉。 …… 另一边。 姜若云已经快累瘫了。 作为豪门千金,她平时连瓶盖都很少自己拧。 虽然她不像林茶茶那样矫情地求助,但这並不代表她真的能干这种体力活。 她拖著那箱装饰彩灯,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沙滩上。 高跟鞋早就脱了,光著脚丫子被滚烫的沙子烫得生疼。 汗水顺著她修长的脖颈流下来,打湿了那件昂贵的防晒衣。 原本精致的妆容也有点花了,头髮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 最要命的是,晒。 那种仿佛要把皮肤里的水分全部蒸乾的暴晒。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估计已经晒红了。 “这破节目……” 姜若云咬著嘴唇,心里把导演组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她想找个地方歇会儿。 但放眼望去,整个沙滩上光禿禿的,唯一的阴凉地—— 就是那棵椰子树。 也就是林默那个“钉子户”占据的地盘。 姜若云犹豫了一下。 去?还是不去? 去吧,显得自己好像在偷懒。 不去吧,真的要中暑了。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那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餵。” 声音懒洋洋的,带著点鼻音。 姜若云下意识地转过头。 只见林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直了身子,手里还拿著个绿油油的东西。 他正半眯著眼睛,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 “你是想把自己烤熟了,晚上直接加餐吗?” 姜若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滚烫的脸颊。 还没等她反驳。 林默手腕一抖。 那个绿油油的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 “啪。” 精准地扣在了她的头上。 姜若云只觉得眼前一黑,隨即头顶传来一阵清凉的触感。 那股原本直射面门的毒辣阳光,瞬间被隔绝在外。 鼻尖縈绕著一股淡淡的、清新的草木香气。 她抬起手,摸了摸头顶。 是一个刚刚编好的、宽檐的棕櫚叶草帽。 编织得极其细密,甚至还巧妙地利用叶子的纹理,在帽檐处编出了一圈漂亮的花纹。 这哪里是隨手编的玩具? 这简直就是一件纯天然的手工艺品! “挡挡吧。” 林默重新躺回摇椅,拉过自己的破草帽盖住脸,声音从底下闷闷地传出来: “本来就够黑了(指性格),再晒黑了,这节目组可赔不起你的天价护肤费。” “而且……” “你要是中暑晕倒了,还得让我背你去医务室。” “我这腰,可受不了。” 又是腰。 姜若云扶了扶刚戴好的草帽。 原本想骂他“嘴毒”的话,在感受到那份难得的阴凉时,全都咽了回去。 她看著林默那副“別来烦我”的死样。 又看了看头顶这个做工精致、甚至连帽带都用细草绳编好了的帽子。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不明的滋味。 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不。 这分明是……嘴硬心软。 这帽子的大小,竟然刚好合適她的头围。 他在编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想好是给我的了? 姜若云抿了抿嘴,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她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走到椰子树的另一侧,紧挨著林默的摇椅坐了下来。 借著他的“地盘”,蹭一点阴凉。 “谢谢。” 声音很小,几乎被海浪声淹没。 “收费的。”林默哼唧了一声,“记帐。” 弹幕里,风向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 【他居然会编草帽?!而且编得这么好看?】 【刚才谁说他在玩草的?这手艺没个几年功夫下不来吧!】 【我就说林默是深藏不露!你看那个纹理,太精致了!】 【只有我觉得很甜吗?嘴上说著怕麻烦,其实特意给姜女神编了个帽子!】 【这帽子好想要啊!这不比赵阔那身油腻的汗水强多了?】 【姜若云:只要是你给的,草帽也比皇冠香!】 姜若云坐在树荫下,微微侧过头,看著林默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乾乾净净。 刚才编草帽的时候,那十根手指灵活得像是在跳舞。 每一根草叶都在他的指尖乖乖听话。 姜若云的眼神有些迷离。 她在想…… 一个手指这么灵活、手艺这么精湛的男人。 怎么可能……真的腰不好呢? 这手要是用来…… “咳咳。” 姜若云猛地咳嗽了两声,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废料甩出去。 脸又红了。 肯定是被晒的。 绝对不是因为想歪了。 第8章 想喝椰子?赵公子的滑铁卢 正午十二点。 太阳像是要把这片海滩烤化了。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咸腥且焦躁的味道,那是沙子被暴晒后发出的抗议,也是嘉宾们此刻心情的写照。 节目组的补给车还是连个影子都没有。 导演拿著大喇叭,躲在遮阳伞底下喊:“各位老师再坚持一下!这是对大家野外生存能力的考验!水车大概还有半小时才能到!” 半小时? 这跟判死刑有什么区別? 林茶茶的嘴唇已经起了一层白皮,嗓子哑得像是吞了一斤沙子。 就连那个壮得像牛一样的健身教练,此刻也瘫在刚搬好的音响上,伸著舌头喘气,像条濒死的老狗。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头顶。 那棵该死的、高耸入云的椰子树。 那几串沉甸甸、绿得发亮的大椰子,就像是悬掛在空中的碧玉,里面晃荡的不是椰汁,那是救命的神仙水啊! “咕咚。” 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但在绝对的高度面前,这群平日里衣著光鲜的都市精英,显得如此渺小且无力。 这棵树,目测至少七米。 而且笔直得像是上帝用尺子画出来的,树干光溜溜的,別说树杈了,连个稍微凸起的树结都没有。 “这怎么摘啊?” 林茶茶带著哭腔,“只能看不能吃,这是酷刑吧?” 就在全员绝望之际。 一直憋著劲儿想找回场子的赵阔,突然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整理了一下那件虽然湿透但依然昂贵的运动背心,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机会。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赐良机! 刚才搬东西虽然累,但只能展示蛮力。 现在大家都渴得要死,如果这时候我能像个英雄一样,摘下椰子,拯救大家於水深火热之中…… 那之前所有的丟脸,不就全都洗白了吗? 而且,姜若云就在旁边看著呢! 这可是展现男人征服自然、掌控全局魅力的最佳时刻! “咳咳。” 赵阔清了清嗓子,走到椰子树下,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起手式。 “大家別慌。” 他自信地扬起下巴,露出一个三分邪魅七分油腻的笑容,“不就是几颗椰子吗?交给我。” “我在澳洲留学的时候,经常参加这种户外极限运动。爬树这种事,只要掌握了核心技巧,其实很简单。” 林茶茶立马变成了星星眼捧场王:“哇!真的吗?赵公子还会爬树?太厉害了吧!” 就连姜若云也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 虽然这人挺討厌的,但要是真能弄到水喝,忍他一次也无妨。 弹幕瞬间被赵阔的粉丝攻陷: 【赵公子威武!全能男神!】 【这才是真正的精英教育!文能品红酒,武能上树摘椰子!】 【坐等林默被打脸!林虚虚还在睡觉呢,看看人家赵公子!】 【这一波,赵公子在大气层!】 在一片叫好声中。 赵阔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然后在树干上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手(虽然这个动作很不精英,但为了防滑也顾不上了)。 “喝!” 一声暴喝。 赵阔猛地一跃,双手环抱住树干,双腿死死夹住树身。 姿势虽然有点像考拉,但好歹是上去了。 离地大概五十厘米。 “好!加油!”林茶茶尖叫助威。 赵阔咬紧牙关,脸憋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他开始往上蹭。 一蹭,十厘米。 再一蹭,五厘米。 这棵椰子树的树皮虽然看著光滑,但实际上非常粗糙,磨得他大腿內侧娇嫩的皮肤火辣辣的疼。 但他不能停。 全网看著呢!姜若云看著呢! 哪怕大腿磨禿嚕皮了,也要爬上去! 一米。 一米五。 两米。 赵阔爬到了大概两个人高的地方。 此时,他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汗水混合著防晒霜和髮胶,流进了眼睛里,辣得他睁不开眼。 最要命的是,刚才为了装逼,他身上抹了太多身体精油。 现在遇到汗水,整个人滑得像条泥鰍。 “滋溜——” 就在他准备再往上蹭一步的时候。 脚下一滑。 那个花了几千块买的限量版运动鞋,根本抓不住树干。 这一滑,就像是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倒下。 紧接著,手也抓不住了。 重力在这一刻无情地展示了它的威力。 “臥槽……” 赵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整个人就像是坐滑梯一样,顺著树干笔直地滑了下来。 “滋啦——” 那是布料和皮肤与粗糙树皮剧烈摩擦的声音。 听著都疼。 “砰!” 赵阔一屁股坐在了沙滩上,溅起一圈沙尘。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欢呼的林茶茶,嘴巴张成了o型。 姜若云默默地移开了视线,替人尷尬的毛病又犯了。 此时的赵阔,哪里还有半点精英的样子? 胸口和大腿內侧的衣服被磨破了,露出了里面通红甚至有点渗血的皮肤。 脸上蹭了一道黑灰,头髮乱得像鸡窝,上面还掛著几片树皮屑。 最惨的是。 他那个精心维持的“硬汉”人设,隨著这一滑,碎了一地。 弹幕在短暂的沉默后,爆发出了无情的嘲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 【这就是澳洲极限运动?澳洲袋鼠看了都要摇头!】 【这滑下来的姿势……莫名有点丝滑是怎么回事?】 【赵公子,地心引力了解一下?精油抹多了吧?】 【看著都疼啊!这不仅是滑铁卢,这是滑蛋皮啊!】 赵阔坐在地上,感觉屁股都要裂开了。 但他顾不上疼。 羞耻感像海啸一样把他淹没了。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姜若云的眼神。 不行! 不能就这么认输! 必须找个藉口!一个显得不是我无能,而是客观条件太恶劣的藉口! 赵阔猛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虽然腿还在抖,但表情必须严肃。 他指著那棵椰子树,一脸愤慨。 “这棵树有问题!” “导演!你们选的这是什么树?” “树皮太滑了,而且上面全是苔蘚,根本没有著力点!” 赵阔为了增加说服力,还特意拉过摄像师,指著树干上一块並不存在的苔蘚。 “看到了吗?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克服的摩擦係数!” “在没有专业攀爬工具,比如脚扣或者安全绳的情况下,人类是不可能徒手爬上去的!” “这是违反物理学常识的!” 他一边说,一边喘著粗气,试图用这一堆专业名词来掩盖自己的无能。 “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人能徒手爬这种七米高的滑杆树!” 林茶茶赶紧递上台阶:“是啊是啊,赵公子都爬不上去,那肯定是树的问题!太危险了,我们还是等水车吧。” 赵阔接过台阶,顺势下坡:“没错,安全第一。我刚才试过了,这属於高危动作,大家千万別模仿。我们还是保存体力,等待救援。” 说完,他一脸“我已经尽力了但敌人太强大”的悲壮表情,一瘸一拐地走到旁边坐下。 仿佛他不是个失败者,而是一个悲情的探路先锋。 弹幕里虽然还有嘲讽,但也有一部分人被忽悠住了: 【確实挺高的,看著就滑。】 【赵公子说的也没错,没工具確实难爬。】 【这种树,除非是猴子,或者是专业搞採摘的,普通人真上不去。】 这一波强行挽尊,虽然有点尬,但好歹保住了最后的底裤。 大家都默认了这椰子是喝不到了。 只能继续忍受著喉咙冒烟的痛苦。 除了……姜若云。 她真的快不行了。 作为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她的耐渴能力基本为零。 嘴唇已经乾裂起皮,嗓子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她看著头顶那诱人的椰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还在装死的“草帽男”。 林默。 这个男人正躺在摇椅上,草帽盖脸,睡得那叫一个安详。 呼吸平稳,甚至还时不时发出轻微的鼾声。 仿佛周围的酷热、乾渴、喧闹,都跟他处於两个平行宇宙。 姜若云看著他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昨晚那碗面的味道还在记忆里迴荡。 还有刚才编草帽时那种令人眼花繚乱的灵活度。 不知怎么的。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赵阔那种满身肌肉的健身达人都不行。 这个看起来懒散、没什么肌肉、甚至还天天喊著肾虚的男人…… 万一呢? 虽然这很不科学。 但这个男人身上,本来就没什么科学的事儿。 姜若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那种对液体的渴望战胜了理智,也战胜了高冷。 她挪了挪屁股。 离林默更近了一点。 然后。 伸出一只穿著防晒袜的小脚,轻轻地、试探性地踢了踢林默的人字拖。 “餵……” 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 摇椅的晃动停了。 草帽下传来一声极其不满的鼻音。 “嗯?” 林默没有立刻掀开帽子。 他正在梦里跟周公下棋呢,眼看就要贏了,突然感觉有人在挠他的脚心。 谁啊? 这么没眼力见? 他有些烦躁地伸出手,把盖在脸上的草帽往上推了推。 露出那双还没睡醒的死鱼眼。 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睛。 適应了几秒钟后,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一张脸。 一张原本精致绝美,此刻却因为缺水而显得有些憔悴的脸。 姜若云正蹲在他旁边,像只快要渴死的小猫,可怜巴巴地盯著他。 也不说话。 就那么盯著。 眼神里写满了四个大字: 救!我!狗!命! 林默嘆了口气。 他看了看姜若云那起皮的嘴唇。 又顺著她的视线,看了看头顶那几颗高不可攀的椰子。 最后。 视线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正一瘸一拐、还在跟人吹嘘“物理学常识”的赵阔身上。 “噗。” 林默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树荫下显得格外清晰。 “怎么?” 林默重新看向姜若云,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 “赵公子不是说了吗?人类不可能徒手上去。” “你是觉得……” “我不是人?” 姜若云摇了摇头。 她现在嗓子疼得不想说废话。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上面。 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眼神更加可怜了,甚至带上了一丝乞求。 那意思很明显:別贫了,我真的要渴死了。 林默看著她这副样子。 心里那种名为“摆烂”的坚冰,咔嚓一声,裂开了一条缝。 真麻烦。 本来想一直睡到收工的。 但这女人……怎么偏偏就赖上我了呢? 而且,看她这副样子,要是真不给喝,估计待会儿真能抱著自己的大腿哭出来。 林默坐直了身子。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髮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 而是用手撑著下巴,歪著头,看著姜若云。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就像是以前逗弄那只想吃小鱼乾的猫一样。 “想喝?” 姜若云拼命点头。 “求我?” 姜若云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点头。 林默笑了。 笑得像个趁火打劫的土匪。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姜若云面前晃了晃。 “行啊。” “想让我这把『老腰』为了你冒风险……” “那总得有点动力吧?” “来。” 林默凑近了一点,盯著姜若云那双慌乱的眼睛,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说道: “叫声好听的。” “叫满意了,哥就让你知道……” “什么叫地心引力管不住的男人。” 姜若云低著头,脸更红了,像熟透的猴屁股一样! “林默…………哥哥(超级小声)” 第9章 说好的腰不好?你这叫人猿泰山! 这一声软糯的“林默哥哥”,杀伤力堪比核弹。 不仅仅是直播间的观眾听酥了,就连林默刚喝进嘴里的半口凉白开(茶缸里自带的),都差点喷出来。 他无奈地瞥了一眼旁边正眨巴著大眼睛、满脸期待的姜若云。 此时的大小姐,哪还有半点京圈高冷千金的影子? 为了口吃的,这节操掉得比股市还快。 “真麻烦。” 林默嘆了口气,把手里的不锈钢茶缸隨手放在沙滩椅旁。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两声脆响。 旁边的赵阔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嗤笑。 刚才他可是亲自试过的。 这椰子树虽然不算特別高,但树干笔直光滑,表面还长满了粗糙的苔蘚和纤维,根本没有借力点。 他这个常年混跡健身房、拥有私人私教的“精英人士”,爬了两米就狼狈地滑了下来,大腿內侧现在还火辣辣地疼。 林默? 一个连搬个遮阳伞底座都要喊腰疼的废柴? 想爬上去? 做梦呢! 赵阔拍了拍自己昂贵的运动裤,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林默,別逞强了。” “这树皮滑得很,没有专业工具根本上不去的。” “而且刚才你不还说自己腰不好,属於工伤高风险区吗?” “待会儿要是摔下来,还得麻烦节目组叫救护车,耽误大家拍摄进度就不好了。” 说著,赵阔还故意看向林茶茶,寻求认同感: “是吧,茶茶?这这种野蛮人的体力活,本来就不適合咱们。” 林茶茶正忙著补妆,闻言立刻附和,声音娇滴滴的: “是呀,林默哥哥,你身体虚就別勉强啦,万一闪著腰,我们会心疼的~” 这两人一唱一和,瞬间把直播间的节奏带飞了。 【哈哈哈哈,林虚虚要开始表演了吗?】 【赵阔虽然油腻,但话说得没错啊,这树看著就难爬。】 【坐等林默摔个狗吃屎。】 【前面的嘴下积德,万一摔残了,以后谁给我们表演睡觉?】 听著耳边的冷嘲热讽,林默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那双磨损严重的十块钱人字拖。 確实不太方便。 下一秒。 在眾人的注视下。 林默右脚轻轻一甩。 “啪嗒。” 一只人字拖飞了出去,精准地落在沙滩椅旁。 紧接著是左脚。 “啪嗒。” 两只拖鞋並排躺好,仿佛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告別仪式。 林默光著脚踩在滚烫的沙滩上,脚趾甚至还愜意地抓了抓沙子。 没有任何热身运动。 也没有任何豪言壮语。 更没有像赵阔那样,又是抹防滑粉,又是深蹲起跳。 林默只是懒洋洋地走到了椰子树下,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几颗硕大的青椰子。 “三个,够吃了。” 他嘟囔了一句。 然后,动了。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发力的。 只觉得眼前一道灰色的残影闪过。 【臥槽?!】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出现了断层。 原本还在准备嘲讽的键盘侠们,手指僵硬地停在了半空。 只见林默像是一只灵巧的猿猴,又像是一只摆脱了地心引力的壁虎。 双手抱住树干,双脚蹬住树皮。 根本不需要寻找什么借力点! 他的手掌和脚掌仿佛自带吸盘,核心力量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恐怖的统治力。 “蹭!蹭!蹭!” 三下。 仅仅三下! 刚才赵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了两米的距离,林默眨眼间就已经超过了。 而且速度丝毫不减! 甚至还在加速! t恤的衣摆隨著他的动作微微掀起,虽然看不清腹肌的轮廓,但那背部瞬间绷紧的肌肉线条,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美感。 五米。 六米。 七米! 不过三五秒的时间,林默就已经窜到了树顶。 海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那个刚才还被全网嘲讽“身体虚”、“腰不好”的男人,此刻正骑在树杈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眾生。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海滩上,除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其他人说话。 赵阔脸上的冷笑直接僵硬在了嘴角,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这也行?! 这特么是人类能做到的动作? 这不仅需要恐怖的上肢力量,更需要变態的核心控制力! 这叫腰不好? 如果你这叫腰不好,那我的腰是什么? 麵条吗?! 林茶茶手里的粉扑“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仰著头,看著树上那个身影,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除算计以外的迷茫。 这还是那个连遮阳伞都搬不动的废物吗? 这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啊! 而反应最大的,莫过於姜若云。 她站在树下,双手紧紧捂著嘴巴,生怕自己尖叫出声。 但那一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却像是盛满了星光,亮得惊人。 “好……好厉害……” 她喃喃自语。 虽然她不懂什么核心力量,也不懂什么攀爬技巧。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为了她隨口的一句话,真的上天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短暂的真空期后,彻底炸裂! 【???????????】 【我看到了什么?这是特效吗?告诉我这是特效!】 【刚才谁说林默虚的?出来挨打!】 【这动作……这也太丝滑了吧?他是属猴的吗?】 【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啊!这摩擦力科学吗?】 【啊啊啊啊!虽然我是赵阔的粉,但这一刻我承认林默有点帅!】 【这腰力……这就是传说中的公狗腰吗?】 【楼上的姐妹穿件衣服吧!我也想试……不是,我也想学爬树!】 然而,震撼並没有结束。 树顶上。 林默骑在树杈上,皱了皱眉。 这位置不太好发力,椰子结得太结实了。 他不想用蛮力硬扯,那样容易把椰子皮扯坏,不好看。 於是,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再次窒息的动作。 只见他双腿猛地发力,死死地盘住了树干。 然后,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蝙蝠一样,上半身直接倒掛了下去! 倒掛金鉤! 这一刻,地心引力仿佛在他身上失效了。 因为倒掛的姿势,他那件宽大的灰色t恤顺著重力滑落,直接盖住了他的脸。 但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t恤滑落后,露出的那一段腰腹。 没有夸张的块状肌肉,也没有健身房里那种死板的线条。 那是如同猎豹一般,精悍、紧致、充满了爆发力的肌肉群。 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钢铁,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小麦色光泽。 人鱼线深邃得仿佛能把人的魂魄都勾进去。 【臥槽!腹肌!】 【八块!真的是八块!】 【这就是传说中腰不好的男人吗?这腰能杀人啊!】 【我死了!这该死的人夫感!这该死的肉体!】 【截图!快截图!这可是限量版福利!】 【赵阔现在脸都被打肿了吧?刚才还嘲讽人家虚,现在看来,虚的是他自己吧?】 树下的赵阔,脸確实绿了。 不仅绿,还黑。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肚子,试图掩盖自己那虽然有点肌肉、但更多是蛋白粉堆出来的身材。 这种纯天然、野性十足的肌肉线条,是他怎么练都练不出来的。 这不仅仅是健身的差距,这是天赋的碾压! 树上。 林默对於下面那群如狼似虎的眼神毫无察觉。 他倒掛著身体,单手抓住了三个椰子的蒂部。 手腕微微一抖。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三个足球大小的青椰子,被他硬生生地拧了下来! 这得需要多大的手劲? 拧完椰子,林默並没有急著下来。 他腰腹核心猛地一收,上半身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瞬间弹回了树干上。 这一起一落,轻鬆愜意,仿佛在做广播体操。 “接著!” 林默衝下面喊了一声。 但隨即他意识到下面是姜若云那个生活九级残废,要是砸到她,估计得哭半天。 “算了,你们闪开点。” 林默改口道。 树下的人群立刻像受惊的鸟兽一样散开。 “砰!砰!砰!” 三个椰子精准地落在沙地里,砸出了三个小坑。 紧接著。 林默看了一眼高度。 五六米。 如果是前世,他可能直接就跳下去了。 但现在还要装“腰不好”的人设……虽然好像已经崩得差不多了。 算了,还是低调点。 他双手抱住树干,双脚稍微鬆开一点劲。 “滋溜——” 就像坐滑梯一样。 他整个人顺著树干极速下滑。 在距离地面还有一米左右的时候,他双腿轻轻一蹬,身体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地落在地上。 落地无声。 甚至连那双赤著的脚,都没有陷进沙子里太深。 那种对身体掌控力到了极致的轻盈感,让在场的每一个男人都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又拍了拍衣服上的树皮屑。 脸不红,气不喘。 甚至连一滴汗都没出。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攀爬,只是他饭后散步的一小段插曲。 他慢悠悠地走到沙滩椅旁,把脚伸进那双人字拖里。 “啪嗒。” 拖鞋归位。 那个慵懒、颓废、仿佛隨时都能睡著的林默,又回来了。 如果不是地上那三个新鲜的椰子还在,大家甚至以为刚才那一幕是幻觉。 “给。” 林默弯腰捡起一个椰子。 但他没有直接递给姜若云。 这玩意儿皮厚,姜若云那种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的大小姐,给她也是摆设。 林默从裤兜里摸出一把摺叠的小水果刀。 这是他前世隨身携带工具的习惯,哪怕穿越了,兜里没几件趁手的傢伙事儿也觉得不踏实。 那把水果刀並不大,看起来还有点钝。 但在林默手里,却仿佛变成了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只见他手腕翻飞,刀光闪烁。 並没有像卖椰子的大叔那样暴力劈砍。 而是如同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每一刀下去,都精准地切掉一块椰棕,却又没有伤到里面的硬壳。 不过十几秒钟。 原本圆滚滚的椰子顶部,就被削出了一个漂亮的圆锥形。 林默用刀尖在椰眼处轻轻一挑。 “啵”的一声轻响。 椰汁满溢而出,清甜的香气瞬间瀰漫在空气中。 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吸管——这是早上喝牛奶剩的,顺手揣兜里了。 插好吸管。 林默这才把椰子递到了姜若云面前,语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调: “喝吧,別噎著。” 姜若云看著递到面前的椰子。 那个椰子的切口平整光滑,如同机器切割的一般。 她抬起头,看著林默那张虽然有些胡茬、但此刻却显得格外顺眼的脸。 心臟,不爭气地漏跳了一拍。 这就是……被偏爱的感觉吗? 刚才赵阔爬树也是为了喝椰汁,但他连自己都没爬上去。 而林默,不仅爬上去了,还把一切都处理好了,直接餵到了她嘴边。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姜若云双手接过椰子,冰凉的触感传遍全身,却暖进了心里。 她低下头,含住吸管,用力吸了一大口。 清冽甘甜的椰汁滑过喉咙,带走了海边的燥热,也带走了她心里所有的不开心。 “甜吗?”林默隨口问道。 姜若云抬起头,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椰汁,笑得眉眼弯弯,用力点了点头: “甜!特別甜!” 这一刻,她的笑容比夏日的阳光还要耀眼。 【啊啊啊!我不行了!这也太宠了吧!】 【我宣布,这一对给我锁死!钥匙我吞了!】 【林默这哪里是摆烂?这分明是顶级猎手啊!】 【我也想喝林默哥哥亲手摘的椰子!】 就在全网都在磕糖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那个……林默哥哥……” 林茶茶看著姜若云那一脸满足的样子,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 凭什么姜若云就能享受到这种待遇? 她咬了咬嘴唇,故意把领口往下拉了拉,凑到了林默身边。 用一种甜得发腻、足以让糖尿病患者当场去世的声音撒娇道: “人家也渴了嘛~我也想喝椰子~” 说著,她伸出手,想要去拉林默的衣角。 林默正准备重新躺回他的摇椅上继续摆烂,听到这声音,身体本能地往后一缩。 就像是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 他看都没看林茶茶一眼,顺势捂住了自己的后腰,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刚才那副飞檐走壁的神勇模样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痛苦面具。 “哎哟……” 林默发出一声悽惨的呻吟,整个人瘫倒在摇椅上。 “不行了,不行了……” “刚才闪著腰了。” “医生说我不能剧烈运动,这下完了,旧伤復发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前一秒还是“人猿泰山”,下一秒就变成“半身不遂”的男人。 这也太假了吧?! 你刚才倒掛金鉤的时候怎么不喊疼? 你落地的时候怎么不喊疼? 人家姑娘刚过来想喝口椰汁,你立马就残废了? 林茶茶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红一阵白一阵,像是开了染坊。 “林默哥哥,你……” 她尷尬得脚趾头都能在沙滩上抠出个三室一厅。 林默却完全不理会她的尷尬。 他一边揉著腰,一边指了指地上剩下的那两个椰子,一脸正气地说道: “你要喝也行。” “扫码支付,两百块一个。” “我要攒医药费。” 第10章 这就是著名的双標现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两百块? 一个椰子? 林茶茶那张精心妆点的脸上,表情瞬间从楚楚可怜变成了错愕,甚至还有一丝没藏住的扭曲。 她是谁? 她是林茶茶! 虽然不是什么顶流,但在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斩男高手”。 以往上节目,只要她稍微撒个娇,哪怕是天上的星星,那些男嘉宾也会爭著抢著要去给她摘。 可现在…… 这个穿著人字拖、一脸颓废的男人,居然让她扫码支付? 还要收两百块的医药费? “林默哥哥……” 林茶茶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挽回局面: “你……你是在开玩笑吧?” “咱们这是恋综耶,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 “而且,若云妹妹那个……也没见你收钱啊?” 这句话可谓是杀人诛心。 她故意把矛头引向姜若云,试图用“公平”二字来道德绑架林默,顺便给姜若云拉一波仇恨。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安静了几秒,似乎都在等著看林默怎么接这招。 毕竟,在镜头前搞区別对待,很容易被扣上“势利眼”或者“看人下菜碟”的帽子。 然而。 林默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甚至连身子都没直起来。 他指了指正捧著椰子、一脸懵懂的姜若云,理直气壮地说道: “她那是试吃员。” “我是个严谨的厨师,新摘的食材必须有人先试毒。” “万一这椰子是酸的呢?万一有毒呢?这种高风险的工作,当然不能收钱。” 说著,他还煞有介事地看向姜若云,一脸关切: “怎么样?肚子疼吗?有没有感觉头晕噁心?” 姜若云正美滋滋地吸著椰汁,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听到这话,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然后又猛吸了一大口,发出“吸溜”一声巨响。 那一脸享受的表情,哪里像是试毒,简直像是在喝琼浆玉液。 “不疼……好喝……”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眼神里全是满足。 林默转过头,看向林茶茶,摊了摊手: “你看,虽然目前看起来没毒,但潜伏期还没过。” “身为嘉宾,我有义务保护你的安全。” “所以,为了你的健康著想,你还是別喝了。” “当然,如果你非要坚持……” 林默指了指贴在摇椅扶手上的收款码(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贴纸都泛黄了): “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这种拿命换来的椰子,两百块已经是友情价了。” 林茶茶:“……” 赵阔:“……” 全体观眾:“……” 【哈哈哈哈!神特么试毒!】 【林默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我看姜若云那表情,恨不得把毒都吸乾!】 【这理由找的,我给满分!】 【林茶茶脸都绿了,哈哈哈哈,这大概是她职业生涯最大的滑铁卢。】 【什么叫双標?这就是教科书级別的双標!】 林茶茶看著林默那副“油盐不进”的死猪样,气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她咬了咬牙,转头看向一旁的赵阔,试图寻找同盟: “赵阔哥哥,你看他……” 赵阔此时也是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他刚才想装逼爬树没上去,现在林默不仅上去了,还当著他的面搞这种区別对待,简直是在啪啪打他的脸。 “林默,你这就没意思了。” 赵阔走上前一步,试图用那身並不存在的“霸总气场”压制林默: “大家都是一个节目的,几个破椰子至於吗?” “不就是两百块钱吗?茶茶想喝,我请了!” 说著,他掏出手机就要扫码,脸上写满了“老子有钱”的傲慢。 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在他看来都不是问题。 哪怕是被宰,也要宰出风度来! 然而。 林默却突然把那个收款码给盖住了。 “不好意思。” 他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了摇椅上,把那顶破草帽盖在了脸上: “本店打烊了。” “刚才那是开业酬宾价,现在我不卖了。” “剩下这两个,我要留著晚上燉鸡汤补腰。” “毕竟……” 草帽下传出林默慵懒的声音: “刚才那一波操作,透支了我未来半年的运动量。” “我现在感觉身体被掏空,急需滋补。” 赵阔拿著手机的手僵在半空,扫也不是,收也不是。 这就好比他挥舞著钞票想羞辱对方,结果对方直接把店门给关了,还掛了个“正在午休”的牌子。 这特么比直接骂他还要难受! “你……” 赵阔气得脸色涨红,指著林默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旁边的林茶茶,看著姜若云手里那个还在往外冒著凉气的椰子,再看看自己手里空空如也,委屈得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不喝就不喝!谁稀罕!” 她跺了跺脚,转身跑回了遮阳伞下,趴在桌子上嚶嚶嚶地哭了起来。 那一刻,原本想立“团宠”人设的她,彻底变成了笑话。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笑疯了。 【绝了!给钱都不卖!】 【林默:我的椰子,我想给谁就给谁,有钱了不起啊?】 【赵阔那表情像是便秘了一个星期,笑死我了。】 【这就叫“有钱难买爷乐意”!】 【姜若云还在喝!还在喝!她是不是要把椰子壳都给啃了?】 姜若云確实还在喝。 她捧著那个並不算精致、甚至边缘还有些粗糙的椰子,感觉比喝了几万块的红酒还要甜。 她偷偷看了一眼躺在摇椅上装死的林默。 虽然他嘴上说著“试毒”、“补腰”这种不著调的话,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就是在护著她。 这种被明目张胆偏爱的感觉…… 姜若云忍不住翘起了嘴角,两个浅浅的梨涡若隱若现。 她悄悄挪动脚步,把自己坐的小马扎往林默的摇椅旁边蹭了蹭。 近一点。 再近一点。 直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海风和阳光的味道。 “餵……” 姜若云用手指戳了戳林默的胳膊,小声说道: “我也想喝鸡汤。” 草帽动了动。 林默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给钱。” “没钱。” 姜若云回答得理直气壮。 “那就洗碗。” “成交!”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顺著领夹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观眾的耳朵里。 那种自然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互动,瞬间把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尷尬氛围冲淡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姨母笑的温馨感。 【救命!这也太甜了吧!】 【“给钱”“没钱”“洗碗”“成交”……这对话怎么听著像老夫老妻?】 【林默:对別人是“两百块”,对老婆是“洗碗抵债”。】 【这哪里是恋综,这分明是《霸道厨神的小娇妻》!】 就在全网都在磕糖,赵阔和林茶茶在角落里画圈圈诅咒的时候。 天色,突然变了。 原本还是晴空万里的海边,不知何时,天边涌起了一层厚厚的乌云。 那乌云黑压压的,像是打翻了的墨汁,迅速吞噬著湛蓝的天空。 海风也变得喧囂起来,不再是刚才那种温柔的轻抚,而是带著一股湿润的土腥味,卷得地上的沙粒漫天飞舞。 “轰隆隆——” 一声沉闷的雷鸣,从云层深处滚滚而来,震得人心头髮颤。 海面上的波涛也开始汹涌,白色的浪花拍打著礁石,发出一阵阵咆哮。 热带海岛的天气,就像是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不好!要下暴雨了!” 导演拿著大喇叭,声音急促地喊道: “全体注意!所有嘉宾立刻停止拍摄!马上撤回別墅!” “工作人员保护好设备!快!快!”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工作人员开始疯狂地收拾摄像机和反光板。 女嘉宾们尖叫著捂住被风吹乱的头髮。 赵阔和林茶茶也顾不上生气了,抓起东西就往a栋別墅跑。 只有林默。 他不紧不慢地拿开脸上的草帽,看了一眼天色。 “这天变得真快。” 他嘀咕了一句,顺手抄起地上的茶缸和剩下的两个椰子,站起身来。 “走吧,试毒员。” 他对还傻愣著的姜若云招了招手。 姜若云这才反应过来,抱著那个空椰子壳,屁顛屁顛地跟在林默身后。 两人逆著慌乱的人群,显得格外淡定。 路过a栋那豪华的落地窗前时,能看到里面灯火通明,赵阔正在指挥著眾人关窗户,一副“幸好我有豪宅庇护”的优越感。 而林默的目光,却投向了不远处的c栋。 那间位於角落里、仿佛隨时都会倒塌的破旧偏房。 此时,在狂风的肆虐下,c栋屋顶上的几片瓦片正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仿佛在进行最后的呻吟。 那扇本就破败不堪的木窗,更是被风吹得咣当乱响,摇摇欲坠。 “林默……你的房子……” 姜若云看著那危房,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好像要塌了……” “要不……你去我那儿躲躲吧?” 虽然a栋也很討厌,但至少不漏雨啊。 林默停下脚步,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那个仿佛在狂风中瑟瑟发抖的“家”。 不仅没有丝毫慌张,反而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掂了掂手里的椰子,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不用。” “正好省得烧水了。” “看来今晚……能在这个全景天窗房里,洗个纯天然的淋浴觉了。” 第11章 豪宅停电变鬼屋?C栋才是安全屋! “轰隆——!” 又是一声惊雷炸响。 天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暴雨如注,瞬间將整个海岛吞没。 豆大的雨点疯狂拍打著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听得人心惊肉跳。 a栋海景別墅內。 所有嘉宾都挤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 哪怕外面狂风暴雨,这里依然恆温26度,灯火通明,空气中瀰漫著高档香薰的味道。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大家別怕。” 赵阔站在客厅中央,手里端著红酒杯,姿態优雅地安抚著惊魂未定的女嘉宾们。 他瞥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这栋別墅可是採用了全套德国进口的智能家居系统。” “防风防雷等级都是顶级的。” 说著,他走到墙壁上那块充满科技感的中控大屏前,手指轻轻一点: “看,只要开启『暴雨防御模式』,窗帘会自动闭合,新风系统会过滤掉湿气……” 他一边解说,一边为了展示自己的博学(其实是说明书上刚看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这里还能调节室內氛围灯光,让大家在雨夜也能享受……” 话音未落。 只听“滋啦”一声电流乱窜的怪响。 紧接著。 屏幕猛地闪烁了两下,冒出一股黑烟。 下一秒。 “啪!” 整个a栋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空调停止运作,新风系统罢工,就连刚才还在播放爵士乐的音响也戛然而止。 只有窗外的雷声,听得更加真切了。 “啊——!” 林茶茶发出一声穿透耳膜的尖叫: “我的限量版高定裙子!刚才谁踩了我一脚?!” “好黑啊!我怕黑!” “赵阔哥哥!怎么回事啊?不是说顶级智能吗?” 黑暗中,赵阔的声音显得有些慌乱和气急败坏: “別……別慌!可能是跳闸了!” “这破系统,关键时刻掉链子!肯定是刚才雷击造成的电压不稳!” “我去修!我有电工证(其实是大学选修课混的)!” 此时的直播间,虽然画面一片漆黑(红外摄像头还没切过来),但弹幕已经乐开了花。 【哈哈哈哈!顶级智能?我看是顶级智障吧!】 【赵公子这一手“一键关机”玩得溜啊!】 【笑死,刚才还吹德国进口,现在就成破系统了?】 【这就是我不买豪宅的原因,太费电。(狗头)】 【快去看看林默!c栋那个破房子不会已经被风吹跑了吧?】 导播似乎听到了观眾的心声。 镜头瞬间切换。 画面一转,来到了c栋“杂物间”。 所有人都以为会看到一副悽惨的景象: 屋顶掀翻、床铺湿透、林默抱著柱子在雨中瑟瑟发抖…… 然而。 当画面清晰的那一刻,全网沉默了。 只见破旧的小屋內,虽然確实在漏雨,但画面却诡异地…… 唯美? 是的,唯美。 因为屋里並没有开刺眼的日光灯,而是点亮了一盏復古的煤油风灯 。 暖黄色的火苗在玻璃罩里轻轻跳动,將原本斑驳的墙壁映照出一种油画般的质感。 至於漏雨? 那是真的漏。 屋顶上至少有三个地方在滴水。 但林默並没有手忙脚乱地拿脸盆乱接。 他在漏水的地方分別摆了几个大小不一的陶罐和瓷碗。 “叮……” “咚……” “噠……” 雨水滴落在不同的容器里,竟然发出了高低错落、极具节奏感的清脆声响。 仿佛有人在雨夜里敲击著编钟。 而林默呢? 他此刻正盘腿坐在那张唯一的藤椅上,身上披著一件旧外套,手里捧著那只標誌性的大茶缸。 茶缸上方,热气裊裊升起。 他面前的小碳炉上(用来煮茶的),水正咕嘟咕嘟地开著。 那是他刚刚用陶罐接的“无根水” 。 林默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热茶,闭上眼睛,一脸陶醉: “嗯,这雨水煮的茶,果然比自来水甜。” “就是这屋顶漏水的节奏有点乱,要是能再稍微修整一下,形成『宫商角徵羽』的音律就好了。” 说完,他遗憾地摇了摇头,似乎对这“天然乐器”不太满意。 【????????】 【他在干什么?他在听雨煮茶?!】 【我特么在豪宅里看黑屏,他在破屋里搞意境?】 【这心態绝了!漏雨都被他玩成了打击乐!】 【这就是摆烂的最高境界吗?只要我不尷尬,漏雨就是情调!】 【那盏灯好有感觉啊!连结在哪里?我要买!】 镜头再次切回a栋。 此时红外摄像头已经开启,画面变成了诡异的黑白色。 赵阔正举著手机闪光灯,满头大汗地在电闸箱前捣鼓。 “这线怎么这么多?红的接蓝的……不对,红的接火线……” “滋——!” 一声脆响。 赵阔浑身一颤,头髮瞬间炸起,像个被雷劈了的海胆 。 “嗷——!!” 惨叫声响彻別墅。 “赵阔哥哥!你没事吧?”林茶茶在旁边嚇得花容失色,却不敢上前。 “没……没事……” 赵阔哆哆嗦嗦地退后两步,脸都被燻黑了: “这……这线路太复杂了,需要专业工具。今晚……今晚大家先忍忍吧。” 忍忍? 怎么忍? 豪宅之所以叫豪宅,是因为有新风系统和空调。 一旦停电,这里就是个密不透风的玻璃盒子。 闷热、潮湿,再加上为了防蚊虫关闭了门窗,空气很快变得浑浊起来。 更要命的是,因为刚才窗户没关严,几只巨大的海岛蚊子已经溜了进来,发出“嗡嗡”的轰炸机声。 “啪!” 姜若云一巴掌拍在胳膊上,那里已经起了一个大包 。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汗水已经把她精致的妆容弄花了。 太难受了。 又热又黑又有蚊子。 这哪里是度假,简直是渡劫! 她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透过落地窗上的雨幕,她看到了不远处c栋透出来的那一点暖黄色的灯光。 在漆黑狂暴的雨夜里,那盏灯就像是海上的灯塔,散发著一种让人心安的魔力。 隱约间,似乎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混合著雨水的清新。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姜若云看著那个方向,喉咙动了动。 好想去…… 好想去那个破房子里待著…… 哪怕漏雨也好,至少有热茶,有光,还有那个虽然嘴毒但很让人安心的傢伙。 “咕嚕……” 姜若云的肚子又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监控室里。 导演看著两个画面的极致反差,手里刚泡好的泡麵都忘了吃。 本来这场暴雨是想给林默施压的。 按照剧本,c栋漏雨,林默受不了苦,应该会哭著跑来求节目组换房,或者求赵阔收留。 这样就能製造衝突,还能让赵阔装一波好人。 结果呢? 现在赵阔被电成了爆炸头,一群精英在豪宅里餵蚊子。 而那个原本应该最惨的林默…… 导演把镜头拉近。 只见林默喝完茶,从那个仿佛百宝箱一样的行李箱里,摸出了一把生锈的锯子,还有一把凿子 。 他並没有急著动手,而是拿著锯子对著漏水的窗框比划了两下。 嘴里还在碎碎念: “这窗框是清末的样式,要是用钉子就废了。” “得用榫卯。” “明天早起一会儿吧,反正这雨声太大也睡不著。” 导演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他是来度假的还是来当木匠的?” “这画风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 副导演在一旁弱弱地说道: “导演,我看弹幕上都在说,想去c栋住……” 导演:“……” 这一夜。 註定无眠。 a栋的人在餵蚊子、擦汗、诅咒该死的电路。 c栋的人在喝茶、听雨、构思著明天的“装修大计”。 …… 第二天清晨。 雨过天晴。 海岛的日出美得令人窒息。 但a栋的嘉宾们却无心欣赏。 大门打开。 赵阔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头髮乱糟糟的像鸡窝,一脸的生无可恋。 林茶茶脸上的妆都花了,胳膊上全是红肿的蚊子包,正疯狂地挠著 。 其他人也是一副被妖精吸乾了精气的模样,走路都发飘。 “昨晚简直是地狱……” 赵阔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沙哑: “今晚必须修好电路!哪怕花钱请人来修!” 就在这时。 一阵富有节奏的、充满力量感的“滋啦——滋啦——”声,从不远处传来 。 那是锯子锯木头的声音。 清脆,有力,迴荡在清晨的寧静中。 眾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c栋的小院里。 林默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 他脚踩著一根废弃的木头,手里的锯子上下翻飞,木屑纷飞如雪。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精神抖擞。 活力四射。 跟这边这群“丧尸”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赵阔:“……” 姜若云:“……” 这特么到底谁才是来受罪的?! 第12章 这双手不弹钢琴可惜了?不,我是拿来锯木头的 赵阔顶著两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手里拿著一杯刚冲好的速溶咖啡(咖啡机坏了),一脸怨气地走到了c栋的篱笆外。 身后跟著同样哈欠连天的林茶茶,还有另外几个没精打采的嘉宾。 只见院子中央。 林默穿著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老头背心,脚踩人字拖,正对著一堆破烂发力。 那是一堆昨晚暴雨被风吹散的废弃快递木箱,还有几根从海边捡来的漂流木。 上面还沾著泥巴和乾枯的海草,看著就脏。 “哟,林兄起这么早?” 赵阔抿了一口没滋没味的速溶咖啡,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这是干嘛呢?没钱买家具,准备自己打个小板凳坐坐?” “也是,毕竟背著五百万的债,能省一点是一点嘛。” “不过这种烂木头,里面全是虫眼,也就只能烧火用了吧?” 林茶茶在旁边捂著鼻子,一脸嫌弃地附和: “是啊,好脏哦。林默哥哥,你小心手上扎刺,到时候又要有人心疼了~” 她特意加重了“有人”两个字,眼神挑衅地瞟向刚刚走出来的姜若云。 姜若云没理她,只是好奇地凑了过去,蹲在篱笆边往里看。 她不懂木头。 但她觉得林默干活的样子……有点好看。 林默根本没搭理外面的冷嘲热讽。 他手里的动作没停。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把生锈的锯子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顺著木头的纹理游走。 “滋啦。” 一块带著裂纹的木板被锯下,露出了里面纹理清晰的芯材。 虽然只是普通的松木和杉木,並不是什么名贵木材。 但在林默眼里,万物皆有灵。 只要用对了地方,朽木亦可雕。 昨晚那扇破窗户被风吹得咣当作响,吵得他半宿没睡好。 既然节目组不给修,那就自己动手。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当是活动筋骨了。 “这块料不错,虽然有点湿,但韧性好。” 林默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放下锯子,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扁铲和凿子。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技术活。 赵阔见林默不理他,觉得无趣,正准备转身离开去联繫人修空调。 突然。 “篤、篤、篤。” 一阵清脆且富有韵律的敲击声传来。 只见林默手中的凿子如同雨点般落下。 木屑纷飞。 每一锤下去,都会带走一层薄薄的木片,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刚才还是一根根粗糙的木条,转眼间就被他修整得光滑平整。 紧接著。 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林默並没有去拿钉子或者胶水。 他只是用凿子在木条的两端分別凿出了几个形状怪异的凹槽和凸起。 有的像燕子的尾巴,有的像凸出的舌头。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直播间的镜头也很懂事,立刻给了个特写。 画面中。 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指节分明,沾著星星点点的木屑,却显得格外性感。 这双手,不应该是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弹钢琴吗? 为什么在锯木头?! 【臥槽!这手速!】 【手控党福利啊!这青筋,这指节,我想寄给他我的手模!】 【等等……他在干什么?这形状怎么这么眼熟?】 【楼上的没文化了吧?这叫榫卯!老祖宗的智慧!】 【別逗了,榫卯那是大师才会的,林默一个想摆烂的混子会这个?】 赵阔也愣住了。 他虽然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但家里毕竟有不少红木家具,多少也听过一点。 “这……这是在开榫?”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年头,连专业的木工都喜欢用气钉枪和强力胶了,因为榫卯太费时费力,而且极其考验精度。 稍微差一毫米,就拼不进去,或者松松垮垮。 林默连尺子都没用,全凭肉眼估算? 装的吧? 肯定是在瞎凿! 就在眾人质疑的目光中。 林默吹了吹木条上的浮灰,嘴角微微上扬。 “差不多了。” 他拿起一根横条和一根竖条。 对准。 没有丝毫犹豫。 “咔噠。” 一声清脆悦耳的木头撞击声。 那是两块木头灵魂契合的声音。 严丝合缝! 连一张纸都插不进去! 没有任何钉子,没有任何胶水,两根木条就这样稳稳地咬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直角。 紧接著。 “咔噠、咔噠、咔噠。” 林默的手速越来越快。 横平竖直,纵横交错。 就像是在玩一场最高级的乐高积木。 不到十分钟。 原本散落在地上的一堆废弃烂木头,竟然在他的手里变成了一个精美绝伦的窗欞! 这不是普通的“田”字格。 而是採用了经典的“冰裂纹”样式,中间还穿插著几个由碎木块拼成的梅花图案。 古朴,雅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高级感。 阳光透过窗欞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美得像一幅画。 赵阔手里的咖啡杯歪了,洒了一手都不知道。 林茶茶张大了嘴巴,那句“好脏”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全场鸦雀无声。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林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单手拎起那个足有半人高的窗欞,走到那扇摇摇欲坠的破窗户前。 比划了一下。 抬手。 推进。 “砰!” 最后一声闷响。 新的窗欞完美地卡进了旧窗框里,就像是从一开始就生长在那里一样。 稳如泰山。 林默满意地推了推,纹丝不动。 “嗯,这下晚上睡觉就不怕吵了。” 他隨手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窗台,又恢復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转头看向篱笆外那一群仿佛被点了穴的“丧尸”。 “哟,都在呢?” 林默挑了挑眉,语气很是欠揍: “赵公子,你刚才说我要打板凳?” “抱歉啊,让你失望了。” “我这人腰不好,坐板凳太硬,还是喜欢躺著。” “这窗户也就是顺手修修,主要是为了挡风,毕竟我身子骨弱,吹不得风。” 【………………】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短暂的停滯后,彻底疯了。 【神特么顺手修修!】 【这叫顺手?这手艺不去故宫修文物,在这修破窗户?】 【赵阔:我是来炫富的。林默:我是来炫技的。】 【这就是降维打击吗?我跪了!】 【刚才谁说那是烂木头的?那明明是艺术品!】 【这窗户要是拿去卖,起码得五位数起步吧?】 【姜若云的眼神……姐妹们,我觉得她想把林默连人带窗户一起搬走!】 此时的姜若云,確实看呆了。 她从小在豪门长大,见过的珍奇古玩无数。 家里那套价值连城的黄花梨家具,也没让她觉得有多惊艷。 但此刻。 看著眼前这个用废弃木箱拼出来的窗户,她竟然觉得比任何名牌都要顺眼。 那个在晨光中认真打磨木头的男人,仿佛身上有光。 那种专注,那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太迷人了。 “咕咚。” 姜若云咽了口口水。 她突然觉得,住在c栋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窗户挺好看的。 赵阔看著姜若云那副花痴的样子,心里的酸水简直要漫出来了。 不仅酸,还疼。 脸疼。 刚才他还嘲笑人家没钱买家具,结果人家隨手露的一手,直接把格调拉满了。 不行! 不能输! a栋可是豪宅!怎么能输给一个破杂物间? “咳咳!” 赵阔清了清嗓子,强行挽尊: “那个……手艺確实还可以,有点木匠的天赋。” “不过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用这种老古董窗户?一点都不隔音不隔热。” “还是我们的双层中空玻璃好。” 说著,他掏出手机,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度: “餵?王经理吗?我是赵阔。” “a栋別墅的空调坏了,还有电路系统,马上派最好的工程队过来!” “钱不是问题,我要立刻、马上修好!” 他在电话这头气势如虹,一副指点江山的霸总模样。 然而。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虽然恭敬,但內容却很扎心,因为开了免提,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哎哟,赵少,真是不好意思。” “昨晚颱风过境,岛上倒了好多树,路都封了。” “而且这暴雨把变电站也给搞坏了,我们要先抢修公共设施。” “您那个……可能得排队。” “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派人过去。” 三天?! 赵阔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三天?!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这住的都是谁吗?” “我们这可是直播!几千万人看著呢!” “真的没办法啊赵少……就算您给我一个亿,我也飞不过去啊……” 电话掛断。 “嘟……嘟……嘟……” 忙音在空旷的院子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赵阔拿著手机,感觉像是握著一块烫手的山芋。 三天。 要在没有空调、没有新风系统、蚊子成群的玻璃盒子里待三天? 这不就是蒸桑拿吗? 还是带吸血服务的那种! 身后的女嘉宾们一听还要再忍受三天,顿时哀嚎一片。 林茶茶更是崩溃地抓著头髮: “三天?那我真的会餿的!” “赵阔哥哥,你不是说你能搞定吗?” 面对眾人的质疑,赵阔只能干笑著擦汗,眼神躲闪: “那个……天灾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大家克服一下,克服一下。” 就在a栋这边一片愁云惨雾的时候。 c栋那边。 林默已经收拾好了工具。 他看著自己新修好的窗户,满意地点了点头。 窗欞不仅美观,而且他在设计的时候,特意留了几个巧妙的通风口。 既能挡住外面的狂风暴雨,又能利用气压差,让屋內的空气形成自然对流。 哪怕没有空调,依然凉风习习。 这就是老祖宗的“穿堂风”智慧。 “啊——!” 突然,一声惊呼打破了平静。 只见姜若云猛地跳了一下,伸手在胳膊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好痒!好疼!” 她可怜兮兮地举起手臂。 只见原本白嫩如藕的小臂上,此刻已经起了三个红肿的大包,连成了一串。 那是海岛特有的毒蚊子,咬一口能痒钻心,甚至还会留疤。 经过一夜暴雨,积水增多,蚊虫瞬间爆发了。 “这蚊子怎么这么多啊……” 姜若云痒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忍不住伸手去挠。 越挠越痒,越挠越红。 a栋那边的人也遭殃了,一个个都在跳脚拍蚊子,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快!喷花露水!” “没用啊!这蚊子好像变异了,根本不怕花露水!” 就在姜若云快要抓狂的时候。 一股奇异的味道,顺著微风,从c栋的小屋里飘了出来。 不是那种刺鼻的化学杀虫剂味道。 而是一股淡淡的、清苦中带著一丝回甘的草药香。 有点像艾草,又有点像薄荷,还夹杂著一点橘皮的清香。 味道並不浓烈,却像是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拂过鼻尖。 神奇的是。 这股味道一飘过来,姜若云身边那几只正在盘旋轰炸的蚊子,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 “嗡”的一声,瞬间四散逃窜,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连胳膊上那钻心的痒意,似乎都被这股清凉的香气压下去了一点。 姜若云吸了吸鼻子,眼神瞬间锁定了那个正坐在窗边、手里摆弄著几个竹条和乾草的男人。 这是…… 什么味道? 第13章 驱蚊香囊?这明明是全网求连结的艺术品! 那股清冽的草药香,就像是高温酷暑里的一杯冰镇酸梅汤,瞬间安抚了所有人的燥热。 姜若云吸了吸鼻子,双脚不听使唤地挪到了c栋的篱笆边。 只见院子里。 林默並没有在熬什么汤药。 他脚边堆著刚才修窗户剩下的几根毛竹废料。 手里那把看起来钝钝的水果刀,此刻却像是手术刀一样精准。 “嗤——嗤——” 隨著轻微的摩擦声。 一根手指粗的竹条,被他那双手硬生生地劈成了十几根细如髮丝的竹篾。 每一根都厚薄均匀,在阳光下泛著青玉般的光泽。 这不是劈柴。 这是在给竹子做微创手术! 紧接著。 林默的手指开始翻飞。 挑、压、穿、绕。 那一根根原本坚硬的竹篾,在他手里仿佛变成了柔软的丝线。 根本看不清动作。 只觉得像是在变魔术。 不到五分钟。 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结构极其复杂的鏤空圆球,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圆球表面採用了极其复杂的“十字编法”,中间还穿插著几朵用竹青编成的梅花图案。 精致得让人不敢呼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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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发的强力驱蚊水。” 林默语气诚恳,甚至还带著几分“为你好”的关切: “那个劲儿大。” “据说是化工合成的,別说蚊子了,估计连耗子都能熏晕。” “你那个包那么大,用我这个土方子太慢了。” “听哥一句劝,直接喷那个,半瓶下去,方圆十里寸草不生,绝对安全。” 林茶茶:“……” 神特么寸草不生! 我是想驱蚊,不是想把自己醃入味啊! 那个驱蚊水她试过,味道刺鼻得像是在吸毒气,喷完之后整个人都像是从化工厂里捞出来的。 哪有林默这个香囊好闻? “可是……人家想要这种纯天然的嘛……” 林茶茶不死心,还想再爭取一下。 林默却已经转身回屋了。 “没了。” “竹子用完了。” “而且这玩意儿编起来费手,医生说我手指也要静养,不能做精细活。” 说完。 “砰”的一声。 那扇新修好的古风窗户被关上了一半。 只留下那个精致的竹球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嘲笑林茶茶的自作多情。 【哈哈哈哈!手指也要静养!】 【林默全身都是宝,全都得静养!】 【林茶茶:我想白嫖。林默:出门左转找化工组。】 【这拒绝得也太乾脆了吧?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不过有一说一,那个球真的好想要啊!这要是掛閒鱼,我出五百!】 【五百?楼上的看不起谁呢?这种纯手工竹编,起码一千起步!】 夜幕降临。 海岛的夜晚,本该是浪漫的。 但对於a栋的嘉宾来说,这就是一场噩梦。 虽然赵阔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几盏应急灯,勉强恢復了照明。 但空调依然是坏的。 为了通风,窗户只能开著。 这就导致了一个灾难性的后果——蚊子自助餐开业了。 “啪!” “啪!” “哎哟!” 客厅里充满了拍打声和惨叫声。 每个人手里都拿著节目组发的那种强力驱蚊水,疯狂往身上喷。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劣质香精味和杀虫剂味。 熏得人头晕眼花。 姜若云坐在沙发角落里,身上裹著毯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即便如此,蚊子还是无孔不入。 她的脚踝、手背、甚至脖子上,全都是红肿的大包。 痒。 钻心的痒。 而且那种刺鼻的驱蚊水味道,让她这个嗅觉敏感的人简直想吐。 “这日子没法过了……” 姜若云绝望地抓著头髮。 她透过落地窗,看向不远处的c栋。 那里。 一片岁月静好。 因为林默修好了窗户,利用了气压原理,屋里竟然有著丝丝凉风。 透过窗户的缝隙,能看到那盏昏黄温暖的风灯。 林默正躺在藤椅上,手里拿著一本书(虽然拿倒了),那个竹编香囊就掛在他头顶,隨著风轻轻晃动。 没有蚊子。 没有燥热。 只有淡淡的药香和海浪声。 简直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別。 姜若云看著那个方向,咬了咬嘴唇。 再看看自己这一身包,还有旁边正在抠脚大骂蚊子的赵阔。 她突然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哦不,违背矜持的决定。 “我是去治病的。” “对,我是去避难的。” “我是为了保住姜家的血脉不被蚊子吸乾。” 姜若云在心里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然后。 她猛地站起身。 一把抓起沙发上的真丝枕头。 “若云?你去哪?” 正在打蚊子的赵阔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 姜若云头也没回,声音虽然有点抖,但脚步却异常坚定: “我去透透气。” 透气? 这时候外面全是蚊子,去哪透气? 赵阔还没反应过来。 就看到那个穿著真丝睡衣的纤细身影,抱著枕头,像个英勇就义的战士一样,直奔c栋那个破杂物间而去。 …… c栋。 林默正准备睡觉。 其实他早就困了。 刚才拿著书装样子,主要是为了防止那几个摄像大哥衝进来拍他的睡顏。 毕竟,作为一个想摆烂的艺人,睡相太好也是一种罪过。 就在他迷迷糊糊,即將去跟周公下棋的时候。 “吱呀——” 那扇刚修好没多久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一阵夹杂著海风和……花露水味的香气飘了进来。 林默瞬间惊醒。 他警惕地坐起身,抓紧了身上的毯子: “谁?” “劫財没有,劫色……那个,也不行!” 借著昏黄的灯光。 他看清了门口的人。 姜若云穿著一套淡粉色的丝绸睡衣,怀里紧紧抱著一个大枕头。 头髮有点乱,脸上还带著两个刚被蚊子咬的红点。 看起来既狼狈,又有点…… 像是被遗弃的小猫。 她站在门口,因为紧张,脚趾不安地蜷缩著。 “那个……” 姜若云深吸了一口气,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把枕头往怀里紧了紧,眼神却直勾勾地盯著林默头顶那个香囊: “林默……” “收留我一晚。” “价钱隨你开。” “只要没蚊子……让我睡地板都行!” 第14章 大小姐的「非法入侵」,C栋变五星级民宿 “不行。” 林默想都没想,直接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了半张脸。 拒绝得乾脆利落。 就像是一个守身如玉的大姑娘,正在面对某种不可描述的威胁。 “这里是男生宿舍。” “而且还是单人间。” “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像什么话?” “我林默可是正经人,以后还要回村里相亲的。你要是毁了我名声,村东头的王寡妇怎么看我?” 姜若云站在门口,怀里的枕头都要被捏变形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王寡妇? 相亲? 本小姐都亲自送上门了(虽然是为了避蚊子),你居然担心村里的寡妇怎么看你? 这是碳基生物能说出来的话吗?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笑喷了。 【哈哈哈哈!神特么王寡妇!】 【林默:我的清白是留给村花的,大小姐请自重!】 【这是什么绝世直男?姜若云都要气哭了吧?】 【我有理由怀疑林默是想坐地起价。】 姜若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把枕头砸在他脸上的衝动。 外面走廊里的蚊子已经开始集结了,发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那是来自於a栋的“追兵”。 她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被咬成猪头)。 “我不睡床!” 姜若云咬著牙,指了指房间角落里那张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藤椅: “我就睡那个!” “而且……” 她顿了顿,使出了杀手鐧: “房费记帐。” “从我的饭卡里扣。” “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 姜若云眼珠子一转,突然提高了音量,对著领夹麦克风喊道: “那我就告诉全网,你做的猪油拌麵用了地沟油!” 林默:“……” 这招太狠了。 作为一个对食材有著极致要求的“厨师”,这简直是在侮辱他的人格。 而且…… 从饭卡里扣? 那意味著以后不仅有免费的食材,还能多收一笔“住宿费”? 这买卖,好像不亏。 林默沉默了两秒。 然后慢吞吞地把被子拉下来,露出一张虽有无奈但写著“勉为其难”的脸。 “成交。”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那藤椅是清朝的老古董(其实是刚修好的),你睡的时候轻点,別把骨架压坏了。” “压坏了要赔。” 姜若云翻了个白眼。 根本没理会他的碎碎念。 她像是生怕林默反悔一样,抱著枕头就是一个衝刺。 “砰。” 整个人精准地砸进了那张藤椅里。 “呼……” 就在躺下去的那一瞬间。 姜若云感觉自己像是跳进了一个清凉的薄荷泳池。 没有了a栋那种令人窒息的闷热。 也没有了那种让人抓狂的蚊子叫声。 甚至连空气中那股原本有些发霉的味道,都被那个悬掛在窗欞上的竹编香囊给净化了。 淡淡的艾草香,混合著窗外雨后泥土的芬芳。 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种享受。 更神奇的是身下这张藤椅。 原本看著破旧不堪,甚至还有点掉漆。 但躺上去之后,却发现它的弧度竟然完美贴合人体工学! 腰部被稳稳托住,颈部也有支撑。 隨著她的呼吸,藤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在唱摇篮曲。 这是林默刚才顺手修的? 这简直比她家里那张两万块的按摩椅还要舒服! “怎么样?” 林默翻了个身,背对著她,声音懒洋洋的: “要是觉得硬就回a栋去,那里有席梦思。” 姜若云抱著枕头,把脸埋进柔软的枕芯里,舒服得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回a栋? 傻子才回去! 这里简直就是五星级……不,是超五星级的民宿! “不回。” 姜若云嘟囔著,声音里带著一丝赖皮: “我就赖这儿了。” “除非你把我扔出去。” 林默轻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似乎是默认了这种“非法入侵”。 此时,小屋內的灯光昏黄而温暖。 窗外是渐渐停歇的雨声,屋內是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这种氛围,诡异地和谐。 直播间的观眾们看著这一幕,心都化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同居吗?虽然分床,但更甜了是怎么回事?】 【姜若云那个愜意的表情,像是流浪猫终於找到了窝。】 【林默虽然嘴硬,但刚才明显把风灯调暗了一点!】 【这细节!这该死的人夫感!】 【a栋那帮人还在拍蚊子吧?哈哈哈哈,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夜深了。 虽然环境很舒適,但姜若云却有点睡不著。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房间里过夜。 也可能是因为刚才太兴奋了。 她睁著大眼睛,看著头顶那根有些发黑的房梁,还有房樑上林默隨手掛上去的一串干辣椒。 红彤彤的,看著就很喜庆。 “林默……” 她小声喊道。 “……” 那边没动静。 “林默?睡了吗?” 她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林默的床脚。 “……” 被子里鼓起的一坨动了动。 传来一声极度压抑的不耐烦: “干嘛?” “我睡不著。” 姜若云理直气壮。 “睡不著就数羊。”林默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 “数了,羊都跑了。” 姜若云翻了个身,侧对著林默的背影,眼睛亮晶晶的: “要不……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我看电视里哄小孩睡觉都讲故事的。” 林默:“……” 他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借著微弱的灯光,能看到他脸上那仿佛要吃人的怨气。 “大小姐。” “现在是凌晨一点。” “我是个伤员,腰不好,手指也要静养,现在连脑细胞都要加班吗?” 姜若云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眨巴著眼睛看著他,一脸无辜: “可是我真的睡不著嘛……” “你要是不讲,我就一直翻身,这藤椅吱呀吱呀响,你也睡不著。”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 行。 讲故事是吧? 哄睡是吧? 他重新躺下,双手交叉枕在脑后,语气毫无波澜: “从前,有一只猪。” “它不爱睡觉。” “每天晚上都要闹腾,非要听故事。” 姜若云竖起耳朵,虽然这开头有点俗,但好歹是故事。 “后来呢?”她追问。 林默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透著一股阴森森的凉气: “后来,主人觉得它太吵了。” “就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烧了一锅开水。” “把它宰了。” “做成了红烧肉。” “嗯,真香。” 说完,林默翻了个身,拉起被子盖住头: “故事讲完了。” “不想变成红烧肉,就赶紧闭眼。” 姜若云:“……” 空气凝固了三秒。 【哈哈哈哈哈哈!硬核哄睡!】 【从前有只猪……这猪是在內涵谁我不说。】 【姜若云:感动吗?不敢动。】 【这特么是恐怖故事吧!】 虽然故事很离谱,但效果却出奇的好。 姜若云看著那个裹成蚕蛹的背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幼稚鬼。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再说话。 或许是因为那个“红烧肉”的威胁太可怕。 又或许是因为这个房间实在太让人安心。 没过两分钟,姜若云的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均匀。 她睡著了。 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 第二天清晨。 雨后的阳光格外明媚。 因为林默昨天修窗户时,特意保留了原本的木质纹理,还加了一些巧妙的透光设计。 此时,晨光透过那些不规则的窗欞缝隙洒进屋內。 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在光束中飞舞。 一道道清晰可见的光柱,如同舞台上的聚光灯,交织成了一幅绝美的“丁达尔效应”画面。 整个破旧的杂物间,在这光影的魔术下,竟然显出了一种只有在顶级艺术馆才能看到的静謐与神圣。 “咕嘟……咕嘟……” 一阵诱人的米香,唤醒了沉睡的姜若云。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正蹲在小碳炉旁边的身影。 林默穿著一件简单的白t恤,正拿著勺子,轻轻搅动著砂锅里的白粥。 阳光刚好洒在他的侧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的神情专注而寧静。 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林默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醒了?” “去把脸洗了。” “早饭马上好。” 这一幕。 没有海誓山盟,没有轰轰烈烈。 却像极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岁月静好”。 姜若云趴在藤椅上,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像猫一样的哼哼声。 “嗯……” 她看著那个背影,突然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赖在这里…… 似乎也不错? 就在这满屏粉红泡泡,全网都在刷【请原地结婚】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 那扇可怜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快!跟上!” “肯定有大新闻!”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绝对是爆点!” 只见节目组的导演,带著两个扛著摄像机的大汉,还有一脸看好戏表情的赵阔,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他们原本是想来抓个“现行”,以此来製造矛盾点,甚至以此为藉口要挟林默。 毕竟,按照合同规定,嘉宾之间是不允许私自换房同居的! “林默!你在干什么?!” 导演一声暴喝,正准备义正言辞地宣读规则。 然而。 当他衝进屋子,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那个准备好的“训斥”,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这…… 这特么是那个漏雨的c栋?! 第15章 全网跪求连结!这真的不是《梦想改造家》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 导演衝进来的姿势还保持著那种“捉姦在床”的狰狞。 身后的摄像大哥扛著几十斤的机器,气喘吁吁地把镜头懟到了房间中央。 原本,他们预设的画面是这样的: 破败漏雨的屋顶下,两个狼狈不堪的男女裹著湿被子瑟瑟发抖。 或者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衣衫不整,正好抓个现行,製造一波全网热搜。 然而。 当镜头对焦清晰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 甚至连直播间的几百万观眾,都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这……这是c栋?” 只见狭小的杂物间里,晨光透过那扇新修好的“冰裂纹”窗欞洒进来。 光束在空气中形成了清晰可见的丁达尔效应,將漂浮的微尘照得如同金粉一般飞舞 。 原本发霉的墙角,被收拾得乾乾净净,还摆著几个造型別致的陶罐,插著刚采来的野花。 那个悬掛在窗边的竹编香囊,正隨著微风轻轻摇曳。 淡淡的草药香混合著米粥的香气,瞬间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孔。 而画面的主角—— 姜若云正坐在那张藤椅上,手里捧著一个小石磨(林默从角落翻出来的),正在笨拙但认真地磨著豆浆。 她穿著粉色的丝绸睡衣,头髮隨意挽了个丸子头,脸上哪里还有半点被蚊子叮咬的痛苦? 皮肤白里透红,眼神清澈明亮,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慵懒的贵气。 而在她身旁。 林默正背对著门口,不紧不慢地將刚烙好的葱油饼盛在盘子里。 那种鬆弛感。 那种岁月静好。 不像是来录恋综的,倒像是那种隱居山林的世外高人 。 “导……导演?” 姜若云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迷茫地看著这群不速之客: “你们这是……来蹭饭的?” 导演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训斥词全都忘光了。 他看著这间仿佛经过顶级设计师改造的屋子,咽了口唾沫: “这……这窗户怎么回事?” “还有这味道……怎么这么香?” 就在这时。 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寧静。 “装!接著装!” 赵阔从导演身后挤了出来。 此时的他,形象简直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头髮像个炸毛的鸡窝,脸上顶著两个大黑眼圈,脖子上、胳膊上全是红肿的蚊子包,密密麻麻,看著都让人密集恐惧症发作 。 他手里还拿著那瓶刺鼻的强力驱蚊水,浑身散发著一股化工原料的味道。 看著屋內这一幕“神仙日子”,赵阔心里的醋罈子彻底打翻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住著豪宅餵蚊子,林默住著破房却在享受生活? “导演!这绝对是违规操作!” 赵阔指著那扇窗户,义愤填膺地喊道: “c栋本来就是危房,他私自改建,肯定破坏了房屋结构!” “这窗户看著花里胡哨,实际上肯定不结实!” “这是严重的安全隱患!万一塌了砸到若云怎么办?” 说完,他还假惺惺地看向姜若云: “若云,快出来!这里太危险了!” “我那边的空调虽然还没修好,但至少结构安全啊!” 林默端著盘子转过身,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赵阔。 他把盘子放在那个用旧木箱改造的小桌子上,发出“篤”的一声轻响。 “安全隱患?” 林默拿起一块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 “这窗框用的是『燕尾榫』加『抱肩榫』结构,咬合力比你的牙口都好。” “除非这房子地基塌了,否则这窗户能比这栋楼活得都久。” “至於危险……” 林默上下打量了一下赵阔那一身蚊子包,又指了指姜若云光洁如玉的手臂: “我觉得,待在a栋被蚊子吸乾血,才是最大的生命危险吧?” 这一句反杀,简直是暴击。 赵阔下意识地挠了挠脖子上的大包,疼得齜牙咧嘴,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炸锅了。 【哈哈哈哈!赵公子,收手吧,外面全是林默的粉丝!】 【这哪里是危房?这简直是我的梦中情房!】 【这窗户太美了吧!光影绝了!我截图当壁纸了!】 【这就是《梦想改造家》特別篇吗?林默还有这手艺?】 【看看姜若云的气色,再看看赵阔那张脸,谁在受罪一目了然。】 【求那个驱蚊香囊的连结!我也想要!赵阔那豪宅突然就不香了!】 导演看著监控器上疯狂上涨的热度,眼里的怒火瞬间变成了精光。 这哪里是违规? 这是流量啊! 这是爆点啊! 本来以为c栋是个累赘,没想到被林默这么一搞,竟然变成了全网最想住的“网红民宿”! “咳咳……” 导演立马换了一副笑脸,搓了搓手: “那个……林默啊。” “看来你动手能力很强嘛,这很好,非常符合我们节目『自力更生』的宗旨。” “既然若云也喜欢这里,那我们就顺水推舟。” “我宣布,c栋即刻起升级为『心动特色民宿』!” “其他女嘉宾如果有需要,也可以申请来这里体验生活嘛!” 导演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让更多女嘉宾来挤这个小屋,肯定能製造更多修罗场和曖昧情节。 到时候收视率还不飞起? 然而。 林默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把一杯刚磨好的热豆浆递给姜若云,然后走到门边。 拿起一块昨晚剩下的长条木板。 从兜里摸出一截木炭。 刷刷刷。 写下几个大字。 然后“啪”的一声,掛在了门把手上。 【客满,勿扰。】 【入內收费,按秒计价。】 做完这一切,林默对著导演摊了摊手: “不好意思,小本经营,接待能力有限。” “而且我这人社恐,人多了我容易抑鬱。” “抑鬱了就没法录节目,没法录节目就要退赛……” 又是这一套! 导演看著那个“退赛”的威胁,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傢伙,真是软硬不吃啊! “行……行吧。” 导演咬了咬牙,只能暂时作罢。 反正只要素材有了,怎么剪辑是他的事。 “既然大家都在,那正好宣布个事儿。” 导演突然拿起大喇叭,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既然生活上难不倒你林默。 那就换个赛道! “为了回馈广大观眾的支持,也为了展示嘉宾们的个人魅力。” “节目组决定,明晚將在海滩举行『心动才艺晚会』!” 听到“晚会”两个字,原本还在挠痒痒的赵阔,眼睛瞬间亮了。 才艺? 这可是他的主场啊! 他从小练钢琴,十级水平,还得过奖! 在这荒岛上,谁能比得过他? “所有人必须出一个节目!” 导演继续喊道,眼神特意在林默身上停留了两秒: “形式不限,声乐、器乐、舞蹈都可以。” “但是!” “必须是正经才艺!不能表演睡觉!也不能表演吃饭!” “如果有谁消极怠工,或者表演敷衍了事……” “將扣除本期所有通告费!並视为严重违约!” “违约金……翻倍!” “咣当!” 一声脆响。 林默手里刚拿起来的勺子,掉进了豆浆碗里。 滚烫的豆浆溅出来,洒在桌面上。 他那张一直保持著慵懒淡定的脸,终於裂开了。 痛苦面具,虽迟但到。 “才艺……晚会?” 林默看著导演,眼神里满是绝望: “导演,我能表演胸口碎大石吗?” “或者……我给大家表演个现场锯木头?” 导演冷笑一声: “不行。” “必须是声乐或器乐。” “高雅一点!我们要上星播出的!” 旁边。 赵阔终於找回了自信。 他挺直了腰杆,顾不上脖子上的蚊子包,一脸挑衅地看向林默: “哎呀,林兄,这就难为你了。” “听说你以前……五音不全?” “没关係,实在不行,你在台上给大家敲个锣也行,我不嫌弃你吵。” 林默没有理会赵阔的嘲讽。 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看著头顶的房梁,发出了一声发自灵魂的长嘆: “造孽啊……” “我就想摆个烂,怎么就这么难呢?” 第16章 才艺晚会?我表演睡觉行不行? “导演,咱们商量个事儿。” 林默瘫在沙发上,手里抱著那个掉了漆的不锈钢保温杯,一脸的討价还价: “你看啊,艺术这东西,形式是多种多样的。” “未必非得是吹拉弹唱对吧?” 导演手里拿著大喇叭,警惕地看著他: “你想干嘛?” “我想表演……静態行为艺术。” 林默指了指身下的沙发: “名字我都想好了,叫《沉睡的打工人》。” “我不吃不喝不动,在这睡满八个小时。” “以此来讽刺当代社会的高压与內卷,呼唤人们回归本真,关注睡眠健康。” “哪怕外面雷打不动,我自岿然不动。” “多么深刻!多么有內涵!这不比唱两首口水歌高雅多了?” 导演嘴角抽搐,差点把手里的大喇叭砸过去。 神特么行为艺术! 你就是想公费睡觉! “驳回!” 导演黑著脸,无情地宣判: “必须是声乐,或者器乐。” “必须有声音!有旋律!有表演性质!” “否则视为消极怠工,扣除通告费,追加违约金!” 听到“违约金”三个字,林默眼里的那一丝光,瞬间熄灭了。 他嘆了口气,把保温杯往怀里紧了紧。 “行吧。” “那胸口碎大石行吗?这也有声响,『咣』的一声,绝对震撼。” “不行!那是杂技!太危险!” “那……吞剑?” “不行!” “那直播修脚?” “滚!” 导演气得血压飆升,直接转身走了,生怕再多待一秒会被气出脑溢血。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神特么直播修脚!】 【林默为了不表演才艺,已经开始开发人体极限了吗?】 【《沉睡的打工人》……这艺术成分很高啊,我也想演!】 【导演:我太难了,带个恋综还要防著嘉宾搞杂技。】 与林默的“垂死挣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旁边早就按捺不住激动的赵阔。 赵阔此时就像是一只刚打了胜仗的公鸡,昂首挺胸,满面红光。 才艺晚会?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舞台啊! 这几天被林默又是爬树又是修房子的操作搞得灰头土脸,他早就憋著一股劲儿想找回场子了。 现在机会终於来了! “既然导演这么说了,那咱们就得重视起来。” 赵阔整理了一下那件看起来就很贵的衬衫领口,故意大声说道: “毕竟是上星节目,不能给观眾看些不入流的东西。” 说著,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语气那是相当的凡尔赛: “喂,管家吗?” “把我琴房里那架施坦威运过来。” “对,就是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上个月刚从德国空运回来的那台。” “一定要小心,找专业的搬运公司,磕碰一点漆我都心疼。” “就在海岛这边,哪怕是用直升机吊,今晚之前也必须送到!” 掛断电话,赵阔装作不经意地扫视全场,享受著眾人(主要是林茶茶)崇拜的目光。 “哎呀,其实我也没怎么准备。” 赵阔谦虚地摆了摆手,但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就是从小练琴,考了个十级,拿过几个国际金奖而已。” “既然大家都要表演,那我就献丑了,给大家弹几首高难度的曲子助助兴。” 林茶茶立刻化身捧场王,双手合十,眼睛里冒著星星: “哇!施坦威耶!那是钢琴里的劳斯莱斯吧?” “赵阔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十级大神啊!” “我都迫不及待想听了,肯定比那些只会弹吉他扫弦的强一万倍!” 这话说得,意有所指。 毕竟在这个圈子里,吉他往往被视为“民谣歌手”的標配,稍微有点廉价感。 而钢琴,那是优雅、高贵的代名词。 几个小时后。 一架巨大的运输直升机轰鸣著飞过海岛上空。 紧接著,一辆专业的物流卡车开进了別墅区。 在七八个专业工人的小心翼翼搬运下,一架漆黑如墨、泛著尊贵光泽的三角钢琴,被抬进了a栋那宽敞的客厅。 摆在了最显眼的落地窗前。 这一刻,整个a栋的气质仿佛都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赵阔像个巡视领地的国王,围著钢琴转了两圈。 然后,他优雅地掀起琴盖。 拿出一块雪白的丝绸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並不存在的灰尘。 坐下。 调整琴凳高度。 深吸一口气。 气沉丹田。 双手猛地抬起,然后重重落下。 “当——噹噹噹噹——” 一段极其华丽、速度极快的琶音,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虽然只是试音,但那种清脆通透的音色,以及那令人眼花繚乱的手速,確实展现出了不俗的功底。 这就是钞能力加持下的专业水准。 “好!” 林茶茶把手掌都拍红了: “太好听了!这音色绝了!” “赵阔哥哥,你这手也太好看了吧!这才是艺术家的手啊!” 赵阔满意地收手,享受著这久违的高光时刻。 他转过头,眼神挑衅地看向角落里正葛优瘫的林默。 “林兄,怎么样?” “这琴还行吧?” “虽然比不上那些顶级音乐厅的设备,但在这种荒岛上,也算是能凑合用了。” “对了,林兄你准备表演什么?” 赵阔故意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戏謔: “听说你以前……五音不全?” “实在不行,你也別勉强。” “我看这客厅里还有个装饰用的木鱼。” “要不你就给大家敲个木鱼吧?这玩意儿简单,有手就行。” “正好还能配合你的『佛系』人设,给我们这浮躁的娱乐圈超度一下。” “哈哈哈哈!” 林茶茶笑得花枝乱颤: “赵阔哥哥你太损了!敲木鱼?” “不过好像也挺適合他的,反正他平时就像个老和尚一样,就知道喝茶睡觉。”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一片嘲讽。 【这波我站赵公子!这钢琴確实牛逼!】 【林默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才艺这东西,没法取巧啊。】 【敲木鱼……哈哈哈哈,画面感来了!】 【林默还是认输吧,表演个睡觉也比丟人强。】 面对全场的嘲笑,林默甚至连姿势都没换。 他慢悠悠地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 然后看著那架昂贵的钢琴,咂了咂嘴: “施坦威啊……” “琴是不错。” “可惜……”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米其林大厨看到有人用顶级和牛煮泡麵,虽然食材好,但……不想评价。 “可惜什么?”赵阔皱眉追问。 “没什么。” 林默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木鱼我就不敲了,太吵,影响我午睡。” “至於乐器嘛……” “既然导演非要逼我营业,那我就隨便找个响儿听听吧。” 说完,他无视了眾人的目光,趿拉著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出了a栋。 回到了他的c栋杂物间。 林默走进屋,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角落里的一堆杂物上。 那是这栋房子的原主人留下的垃圾,一直堆在那里没扔。 有破渔网,有烂木头,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废铁。 林默蹲下身,在一堆发霉的旧报纸下面翻了翻。 “咳咳……” 一阵灰尘扬起,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他从那堆垃圾里,拽出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一把吉他。 如果它还能被称之为吉他的话。 琴身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上面贴满了非主流的骷髏头贴纸,大概是这房东家叛逆期儿子的遗物。 琴颈有点弯。 最惨的是琴弦。 原本的六根弦,断了两根,剩下四根锈跡斑斑,看起来隨时都会崩断。 “嘖。” 林默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拎起这把破吉他。 这玩意儿,甚至比他在大润发杀鱼用的刀还要破。 “这……这就是他的乐器?” 一直跟在后面的摄像大哥,忍不住把镜头拉近,给了这把吉他一个特写。 那上面的灰尘厚得都能写字了。 【??????】 【这就是林默的秘密武器?烧火棍?】 【这能弹?这弹出来的声音估计跟锯木头差不多吧?】 【完了完了,这次林默是真的要翻车了。】 【赵阔那边是百万级施坦威,林默这边是垃圾堆捡的破烂,这对比……太惨烈了。】 林默却完全不在意。 他把吉他拎到院子里,找了块抹布隨便擦了擦。 然后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老虎钳。 “嘣!” 他直接把那两根断掉的琴弦剪断扯了下来。 剩下四根弦。 他又拿著钳子,对著琴头的旋钮一阵乱拧。 “吱嘎——吱嘎——” 那种金属摩擦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这弦还能用。” 林默一边拧,一边用大拇指拨弄了一下那根生锈的琴弦。 “嗡……” 发出一声沉闷、走调、甚至有点刺耳的声响。 但他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籟一样,点了点头: “就是音有点飘。” “不过没事。” 林默放下钳子,抱著那把只剩下四根弦的破吉他,试著按了一个和弦。 虽然少了两根弦,很多和弦指法都变了。 但这难不倒他。 前世玩摇滚那会儿,哪怕是一根弦的独弦琴,他都能玩出花来。 “凑合吧。” “反正就是糊弄一下导演,让他別扣我钱就行。” 阳光下。 林默抱著那把破吉他,手指轻轻滑过指板。 虽然嘴上说著凑合,但那一瞬间,他眼底闪过的一丝光芒,却让整个画面莫名变得有些…… 深不可测。 “喂,林默。” 姜若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她看著林默怀里那把惨不忍睹的吉他,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真的要用这个?” “要不……我借钱给你买把新的?” “或者我去求求导演,让你给我当助演?我唱歌,你在旁边帮我敲三角铁?” 她是真的担心。 虽然她相信林默会做饭、会木工。 但音乐这东西,乐器的好坏太重要了。 这把破吉他,看著就像是哑巴了一样,能发出什么好声音? 要是到时候在晚会上出丑,被赵阔嘲笑,她会心疼的。 林默抬起头,看著一脸担忧的姜若云。 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不用。” “这吉他挺好的。” “它虽然破,但……” 林默轻轻拨了一下琴弦,声音低沉而磁性: “它有故事。” “而且……” “对付赵阔那种只有技巧没有感情的弹棉花机器。” “这把破吉他……” “足够了。” 第17章 全网坐等林默出丑,前任送上神助攻 与此同时。 云海市,某高档公寓內。 苏晴正敷著面膜,死死盯著平板上的直播画面。 画面里,那个曾经对她唯唯诺诺的穷小子,此刻正抱著一把破吉他,一脸“生人勿进”的慵懒,坐在阳光下。 而那个京圈大小姐姜若云,竟然像个小迷妹一样围著他转。 这种落差,让她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装什么深沉?” “你会不会乐器,我还能不知道?” 苏晴冷笑一声,撕下面膜,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敲击。 几分钟后。 一条微博横空出世,瞬间引爆了热搜。 【@苏晴sunny:看著直播里大家对某人的期待,实在忍不住想笑。在一起三年,这位“才子”去ktv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每次去,他只敢躲在角落里吃果盘,连麦克风都没摸过。大家还是別抱太大希望了,免得失望越大。#心动信號 #林默才艺黑洞】 这条微博一出,简直就是给那些看不惯林默的黑粉递上了衝锋鎗。 水军瞬间下场,评论区一片乌烟瘴气。 【哈哈哈哈!实锤了!原来是“果盘杀手”!】 【我就说嘛,一个修破烂的怎么可能会玩音乐?】 【去ktv只吃果盘?这是有多自卑啊?】 【笑死,林默那把破吉他估计也是捡来摆拍的吧?】 【虽然我是顏粉,但这次我也觉得悬……这吉他都那样了,能弹出声吗?】 舆论的风向瞬间一边倒。 全网都在坐等林默出丑。 甚至有人开了盘口,赌林默会不会在台上把琴弦弹断。 …… 海岛上,气氛同样焦灼。 为了明晚的才艺晚会,整个a栋別墅已经变成了“才艺魔鬼训练营”。 林茶茶正在客厅里劈叉、下腰,练她的民族舞,疼得齜牙咧嘴还在坚持。 另一个男嘉宾在阳台上吊嗓子,发出杀鸡般的“啊——啊——”。 最夸张的还是赵阔。 他坐在那架百万级的施坦威钢琴前,手指快得都要冒烟了。 一会儿是《克罗埃西亚狂想曲》,一会儿是《野蜂飞舞》。 虽然偶尔有几个错音,但那气势,那架势,確实像那么回事。 “听听!这就是专业!” 赵阔弹完一段,甩了甩头髮,一脸陶醉: “艺术,是需要汗水浇灌的。” “不像某些人……”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c栋的方向。 此时的c栋小院里。 林默正躺在他心爱的藤椅上,脸上盖著那顶破草帽,晒著太阳。 那把只有四根弦的破吉他,就隨意地搁在肚子上。 偶尔,他的手指会无意识地拨弄一下琴弦。 “崩……” “滋……” 声音沉闷,乾涩,甚至带著点金属摩擦的刺耳声。 根本不成调子。 就像是弹棉花的崩断了线。 直播间的观眾听得直皱眉。 【这……这是在调音吗?怎么听著像是在锯桌腿?】 【完了完了,苏晴说的是真的,这手法一看就是外行。】 【別人在练《野蜂飞舞》,林默在练《棉花弹奏曲》?】 【这噪音,我听得脑仁疼。】 就在这时。 一道粉色的身影急匆匆地从a栋跑了出来。 姜若云看著手机上的热搜,小脸煞白。 她一路小跑衝进c栋院子,看著还在那里製造噪音的林默,急得直跺脚。 “林默!” “別弹了!那琴都那样了,你怎么练啊?” 姜若云一把扯下林默脸上的草帽,露出那张睡眼惺忪的脸。 林默眯著眼睛適应了一下光线,打了个哈欠: “怎么了?” “火上房了?” “比火上房还严重!” 姜若云把手机懟到他面前: “你看!全网都在嘲笑你是『果盘杀手』!” “苏晴那个女人太坏了,她这是要把你的路堵死啊!” “明天你要是上台演砸了,那些黑粉能把你喷成筛子!” 林默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恶评,不仅没生气,反而乐了。 “果盘杀手?” “这外號挺別致啊。” “以前去ktv,主要是因为那里的西瓜切得不错,不用自己动手。” “这也能成黑点?” 姜若云看著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气得想咬人。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 姜若云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她凑近林默,压低声音说道: “我想了个办法。” “明天我也报了节目,我要唱《星晴》。” “要不……你给我当助演吧?” 林默一愣:“助演?” “对!” 姜若云眼睛亮晶晶的: “你就站在我后面,抱著吉他摆个pose就行。” “不用真弹!假装弹两下,我让导播把你的麦关了。” “或者……你在旁边帮我敲三角铁?那个简单,叮一下就行。” “这样既能混过去,又不用出丑,还能说是咱们的合作舞台!”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保全林默面子的办法了。 虽然有点作弊的嫌疑,但总比让他在台上当眾丟人强吧? 看著姜若云那满脸“求求你了快答应吧”的表情,林默心里涌过一丝暖流。 这傻丫头。 明明自己都紧张得手心出汗,还在为他操心。 林默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重新抱起那把破吉他。 “不要。” 他拒绝得乾脆利落。 “啊?”姜若云傻眼了,“为什么啊?” “太累。” 林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站著摆pose很累的,还要做表情管理。” “而且敲三角铁也很累,还要数拍子。” “我这人懒,记不住拍子。” 姜若云气结: “那你想干嘛?真上去弹这把烂木头?” “你会输得很惨的!” “到时候全网都会笑话你的!” 林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手指轻轻按住琴弦,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 “笑就笑唄。” “反正我脸皮厚。” “再说了……” 林默看著姜若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要是大家都觉得我不行,最后却发现……” “嗯,算了,不立flag了。” “反正倒数第一挺好的,没人选我,我就能回家了。” 姜若云看著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林默!” “你就是个大笨蛋!” “不管你了!你爱咋咋地!” 说完,大小姐气呼呼地转身跑了。 只不过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发现林默竟然真的重新躺下,把草帽盖在脸上继续睡了。 “崩……” 又是一声刺耳的琴弦声。 姜若云绝望地捂住了脸。 没救了。 这人彻底没救了。 …… 夜幕降临。 海风微凉,但a栋別墅里却热火朝天。 因为明天就是正式演出,今晚是最后的彩排和磨合时间。 赵阔为了显摆,更是把客厅当成了他的个人独奏会现场。 “噹噹当!噹噹当!” 激昂的钢琴声穿透了落地窗,迴荡在整个海岛上空。 而且这傢伙似乎是故意的。 每弹到一个重音,都要狠狠地砸一下琴键。 声音震耳欲聋。 c栋。 林默正准备睡觉。 那穿透力极强的钢琴声,就像是有个装修队在他脑子里钻孔。 “吵死了……” 林默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耳朵。 没用。 那声音像是无孔不入的魔音。 尤其是赵阔还在那里大声喊著:“这才是艺术!这就叫爆发力!” 简直是扰民。 林默在床上忍了又忍。 终於。 “錚——!” 赵阔为了炫技,来了一个极其夸张的结尾滑音,差点把琴键给砸断。 林默猛地掀开被子。 他坐在黑暗中,原本慵懒睡意的眼神,此刻却慢慢变得清明。 甚至…… 带上了一丝凛冽的寒意。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那把破吉他。 “本来想隨便糊弄一下的。” 林默伸手,握住了琴颈。 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想起了前世在live house里疯狂嘶吼的岁月。 “既然不想让我睡好觉……” “那就..........。” 第18章 施坦威VS破吉他,装备党的狂欢 赵阔为了晚上有更好的表现,一早便起来排练磨合。 而林默......... 夜幕降临,海风微醺。 为了这场所谓的“心动才艺晚会”,节目组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直接在沙滩上搭起了一个专业的露天舞台。 灯光、音响、舞美,全都是演唱会级別的配置。 甚至还搞来了几台无人机,在空中进行全景航拍。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型音乐节现场。 与之相匹配的,是嘉宾们的盛装出席。 尤其是赵阔。 这傢伙今晚简直是把“孔雀开屏”这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为了配合那架百万级的施坦威钢琴,他特意让人空运了一套纯手工定製的黑色燕尾服。 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 领结打得一丝不苟,袖口上还別著两颗闪瞎人眼的钻石袖扣。 往那一站,確实有点像个也是模样的“钢琴王子”。 反观林默。 全场唯一直播画风突变的男人。 他依旧穿著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大t恤,下身是一条宽鬆的沙滩大裤衩。 脚上踩著那双標誌性的人字拖。 手里还拎著那个掉了漆的保温杯。 这身行头,跟旁边那些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混在一起,简直毫无违和感。 甚至有路过的场工把他当成了搬运工,顺手塞给他一箱矿泉水让他搬到后台。 林默也不生气,顺手接过来就搬,还顺便给自己留了一瓶。 这一幕被直播镜头捕捉到,弹幕瞬间笑喷。 【哈哈哈哈!林默这是来参加晚会还是来送水的?】 【这对比太惨烈了吧?一个是王子,一个是……保安?】 【林默: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你们。】 【讲真,林默这身大裤衩,看著比赵阔那个紧身燕尾服舒服多了。】 晚会正式开始。 作为气氛组担当,林茶茶第一个登场。 她换上了一身亮片短裙,画著精致的女团妆。 带来了一段当下最火的热辣女团舞。 不得不说,这绿茶虽然平时有点作,但业务能力確实还可以。 扭腰、甩头、wink。 每一个动作都踩在点上,而且表情管理满分。 台下的赵阔带头鼓掌,手都拍红了。 就连姜若云也礼貌性地跟著拍了两下。 只有林默。 他坐在嘉宾席的角落里,抱著保温杯,眼神有些发直。 不知道是在欣赏舞蹈,还是在想待会儿怎么能在台上快速混过去。 “谢谢大家!” 林茶茶跳完,气喘吁吁地鞠躬谢幕,还不忘衝著镜头比了个心: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林默哥哥哦,虽然他……那个……不太擅长才艺。” 这波拉踩,可以说是非常熟练了。 紧接著。 到了今晚的重头戏。 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灯,“啪”的一声,打在了舞台中央那架巨大的黑色三角钢琴上。 赵阔整理了一下领结,像个巡视领地的帝王一样,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上台。 他先是衝著台下微微欠身,行了个绅士礼。 然后坐在琴凳上。 调整了一下坐姿。 双手轻轻放在琴键上,闭上眼睛,酝酿情绪。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逼格拉满。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甚至连海浪声似乎都变小了。 【来了来了!赵公子的施坦威首秀!】 【虽然我不喜欢他,但这架势確实有点东西。】 【这琴看著就好贵啊!我都怕海风把它吹坏了。】 下一秒。 赵阔猛地睁开眼。 双手如同闪电般落下。 “噹噹噹噹——!” 激昂的旋律瞬间爆发。 他没有选择那些抒情的曲子,而是直接祭出了炫技神曲——《野蜂飞舞》。 这首曲子以速度快、难度高著称。 密集的音符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赵阔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为了展示技巧,他甚至故意加快了节奏。 不仅如此,他还时不时地甩一下头,做出一副沉浸在音乐世界里无法自拔的陶醉表情。 甚至在几个高音部分,他还故意把手抬得很高,然后再重重砸下去。 视觉效果拉满。 这就是典型的“表演型”演奏。 虽然懂行的人听起来会觉得有点油腻,缺乏细腻的情感处理。 但在外行看来,这简直就是神级操作! “臥槽!这手速!” “这也太快了吧?这就是十级大神的实力吗?” “虽然人是油了点,但这技术確实没得黑。” “牛逼!这怎么贏?这没法贏啊!” 台下的工作人员都在惊嘆。 林茶茶更是激动得站了起来,双手捂著嘴,仿佛看到了偶像。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一片“666”刷屏。 毕竟,在这种视觉和听觉的双重衝击下,大多数人都会被这种“技术流”所折服。 一曲终了。 隨著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赵阔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享受著全场的掌声和欢呼。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让他看起来更加“卖力”和“敬业”。 “谢谢!谢谢大家!” 赵阔喘著粗气,脸上写满了得意。 他知道,自己稳了。 这种高难度的炫技,在这种场合绝对是降维打击。 不管是视觉效果还是听觉震撼,都已经拉到了顶峰。 接下来不管谁上场,都只能是他的陪衬。 尤其是……那个拿破吉他的。 赵阔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並没有急著下台。 而是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坐在角落里的林默。 那种眼神,带著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 “各位。” 赵阔故意提高了音量: “刚才这首《野蜂飞舞》,虽然有点难度,但也只是我的热身曲目。” “希望能给大家带来一点小小的震撼。” “不过……” 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我觉得今晚最精彩的节目,肯定还在后面。” “毕竟,我们的林默林大才子,可是准备了很久呢。” 说著,他还特意看了一眼林默脚边那把用报纸包著的破玩意儿。 “林兄。” “该你了。” “我看你那吉他好像有点……嗯,復古。” “需要我借你个电子调音器吗?” “毕竟这种海边潮湿,琴弦容易跑音。” “万一待会儿弹出来的声音像锯木头,那可就太影响大家的听觉体验了。” “哈哈哈哈!” 全场发出一阵鬨笑。 这哪里是借调音器? 这分明是在当眾羞辱! 意思很明显:你的装备是垃圾,你的技术也是垃圾,赶紧上来丟人现眼吧! 姜若云坐在台下,气得小脸煞白。 她紧紧攥著裙角,甚至想衝上去把赵阔那张得意的脸挠花。 太欺负人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比拼! 一边是百万钢琴加专业十级。 一边是垃圾堆捡的破吉他加“果盘杀手”。 这怎么比? “林默……” 姜若云担忧地看向林默。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林默现在装晕,或者直接离场。 哪怕赔点钱,也比上去被人当猴耍强啊! 然而。 在全场的注视下。 在全网几千万人的围观下。 林默动了。 他慢吞吞地拧紧保温杯的盖子,把它放在椅子下面。 然后弯腰,捡起那把破吉他。 没有像赵阔那样整理衣服,也没有那种即將上战场的紧张。 他就像是刚吃完饭准备去遛弯的大爷。 趿拉著人字拖,一步一步,晃晃悠悠地走上了那个光鲜亮丽的舞台。 灯光打在他身上。 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在高清镜头下显得格外寒酸。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有些过分。 既没有被嘲讽的愤怒,也没有即將出丑的慌张。 甚至连看都没看赵阔一眼。 就像是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林默径直走到舞台中央。 那里放著一张用来弹唱的高脚凳。 他把破吉他往腿上一架。 然后伸手去调整那个被赵阔调得老高的麦克风支架。 “滋——!!!” 就在他的手刚碰到麦克风的一瞬间。 因为角度问题,或者是设备老化。 音响里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尖锐的啸叫声。 那是电流麦的声音。 “滋——” 全场观眾瞬间捂住耳朵,露出痛苦的表情。 刚营造出来的高雅氛围,瞬间碎了一地。 尷尬。 死一般的尷尬。 第19章 有何不可?一开口便是整个青春 赵阔站在台下,笑得前仰后合,那张刚弹完钢琴还在冒油的脸上,全是幸灾乐祸。 “哎呀,林兄,看来连设备都嫌弃你那把破吉他啊。” “实在不行就別勉强了,把麦关了,大家看你摆个造型也行。” 林茶茶也跟著掩嘴偷笑,还不忘给直播间补刀: “林默哥哥好可怜哦,这吉他看著跟烧火棍似的,要是漏电了怎么办呀?” 台下一片鬨笑。 只有姜若云,死死地咬著嘴唇,双手紧紧攥著裙角,指节都泛白了。 她看著台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眼圈有点红。 “笨蛋……” “让你別上你非上……” 就在全场等著看笑话,导演甚至已经把手放在了“切断直播”的按钮上时。 林默动了。 他並没有像大家预想的那样手忙脚乱。 而是慢吞吞地伸出手,在麦克风的防喷罩上轻轻拍了两下。 “餵?餵?” 声音低沉,磁性,透著一股没睡醒的慵懒。 刚才还在啸叫的麦克风,在他这隨便拍两下之后,竟然奇蹟般地服帖了。 林默调整了一下坐姿,那一双穿著人字拖的大脚,隨意地搭在高脚凳的横槓上。 虽然造型很挫,但那份鬆弛感,却像是坐在自家后花园里乘凉。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嘲讽的面孔。 最后,停在了姜若云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上。 那一刻,林默心里嘆了口气。 本来是想隨便糊弄两下,赶紧下班回c栋睡觉的。 但这丫头…… 至於紧张成这样吗? 搞得好像是他要去刑场一样。 “行吧。” 林默低声嘟囔了一句。 “既然都拿了把破吉他,那就唱首简单的吧。” “省得费嗓子。” 下一秒。 他的右手轻轻扫过琴弦。 “錚——” 並没有大家想像中那种“锯木头”的噪音。 相反。 那只有四根弦的破吉他,在他的指尖下,竟然发出了一声极其清脆、通透的声响。 虽然音色比不上那些顶级名琴。 但却带著一种独特的颗粒感,像是夏日午后的一瓶橘子汽水,气泡炸裂在耳边。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甚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扫弦的力度和稳度……绝对不是新手能做到的!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 一段轻快、简单,却又极其抓耳的前奏,从林默的指尖流淌而出。 没有《野蜂飞舞》那种狂风暴雨般的压迫感。 也没有那种为了炫技而堆砌的华丽和弦。 就是最简单的c大调。 简单到连刚学吉他的小学生都能弹。 但正是这种简单,在这个充满了“装逼”和“內卷”的舞台上,却像是一股清流,瞬间洗刷了所有人耳膜上的油腻。 林默微微垂下眼帘,靠近麦克风。 並没有用什么高超的声乐技巧。 就是用他平时说话的那种调调,懒洋洋地开了口: “天空好像下雨,我好想住你隔壁……” “傻站在你家楼下,抬起头,数乌云……” 【轰!】 就像是一颗柠檬味的深水炸弹,在直播间里炸开了。 林默的嗓音,不是那种经过专业训练的美声或流行唱法。 而是一种自带混响的“敘述感”。 有点沙哑,有点隨意,却透著一股让人毫无抵抗力的少年感。 尤其是那句“我好想住你隔壁”。 配合著这两天a栋和c栋的剧情。 简直就是核弹级的暴击! 姜若云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住……住隔壁? 这是在说她吗? 因为嫌弃a栋太远,所以……想住她隔壁? 不对! 这分明就是表白啊! 而且是那种当著全网几千万人的面,最直白、最宠溺的表白! 大小姐的脸,“蹭”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刚才的担忧和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多巴胺”的东西在疯狂分泌。 而台上的林默,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歌词被“过度解读”了。 他只是觉得这首歌简单,歌词好记,不用动脑子。 手指在琴弦上轻快地跳动。 虽然少了两根弦,但他巧妙地用泛音和拍板弥补了低音的不足。 整首歌听起来不仅不单薄,反而有一种独特的律动感。 “如果场景里出现一架钢琴,我会唱歌给你听……” “哪怕好多盆水往下淋……” 唱到这句,林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那架死贵死贵的施坦威。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一眼,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赵阔站在那架钢琴旁,脸黑得像锅底。 这歌词…… 这就是在骑脸输出啊! 什么叫“哪怕好多盆水往下淋”? 这是在嘲讽他刚才弹琴的时候像个洒水车吗?! 偏偏这旋律还该死的好听! 那种简单的快乐,那种甜甜的氛围,让他那首炫技的《野蜂飞舞》瞬间变得像个只会嗡嗡叫的苍蝇一样烦人。 “为你唱这首歌,没有什么风格……” “它仅仅代表著,我想给你快乐……” “为你解冻冰河,为你做一只扑火的飞蛾……”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值得……” 高潮部分来了。 没有撕心裂肺的高音。 没有华丽的转音。 林默依旧坐在高脚凳上,身体隨著节奏轻轻晃动。 但每一句歌词,都像是裹著糖霜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在场所有女性的心臟。 林茶茶早就忘了要给赵阔捧场。 她呆呆地看著台上那个穿著人字拖的男人。 此时此刻,那件破t恤在他身上仿佛变成了最时尚的潮牌。 那种漫不经心的温柔,那种“我只想哄你开心”的宠溺感…… 太杀了! 这才是真正的“斩女”神技啊! 比起赵阔那种“快看我牛不牛逼”的油腻炫技。 林默这种“我隨便唱唱,你隨便听听,开心就好”的態度,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啊啊啊啊!我的少女心!】 【谁说他是音痴?这嗓音是被天使吻过吧!】 【“为你唱这首歌,没有什么风格”……这词写得太好了!去他的高雅艺术,老娘就要这种甜甜的恋爱!】 【这哪里是才艺表演?这分明是大型屠狗现场!】 【姜若云脸都红成番茄了!这眼神都要拉丝了!】 【赵阔现在肯定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花几百万运个钢琴,结果输给了一把只有四根弦的破吉他!】 【这才是青春啊!这才是我想看的恋综!】 导播也很懂事。 镜头在林默和姜若云之间来回切换。 一个是台上慵懒隨性的“流浪歌手”。 一个是台下脸红心跳的“豪门千金”。 这画面,比任何偶像剧都要唯美。 甚至连那把贴著骷髏头的破吉他,此刻看起来都充满了一种颓废的艺术感。 “唱完了。” 最后一个扫弦落下。 余音还在空气中迴荡。 林默的手指按住琴弦,让声音戛然而止。 没有像赵阔那样张开双臂求掌声。 也没有什么深情的谢幕感言。 他直接把吉他往旁边一放,顺手抄起地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枸杞水。 然后看著还没回过神来的主持人,一脸真诚地问道: “那个……” “我表演完了。” “也没超时吧?” “能不能让我下班了?” “c栋的衣服还没收呢。” 第20章 不想红的「音痴」,与必须去的菜市场 全场死寂了整整三秒。 海浪声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沉默给嚇退了。 紧接著。 “哗——!!!” 掌声如雷鸣般爆发,差点把那几十万的音响设备给震塌。 这不是那种礼貌性的鼓掌。 而是发自內心的、带著宣泄感的狂欢。 刚才被赵阔那首《野蜂飞舞》轰炸得有些耳鸣的观眾,此刻就像是喝了一杯加冰的柠檬水,从头爽到了脚。 太舒服了。 太治癒了。 没有炫技,没有油腻,只有那个坐在高脚凳上,穿著人字拖,想赶紧下班回家的男人。 “林默!林默!林默!” 现场的工作人员、摄影师,甚至是刚才还在给赵阔伴舞的舞蹈演员,都忍不住喊起了他的名字。 就连一直想看林默出丑的林茶茶,此刻看著台上那个懒洋洋的身影,眼神也有点发直。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音痴? 那她以前听的那些精修百万调音师的作品算什么?算噪音吗? 姜若云坐在台下,双手捂著发烫的脸颊,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整个星河。 那句“我好想住你隔壁”,还在她脑海里无限循环。 哪怕她知道林默可能只是隨口唱的。 但…… 心跳骗不了人。 就在这时,那几个被赵阔重金“打点”过的所谓专业评委,开始搞事情了。 其中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留著山羊鬍的乐评人,清了清嗓子,拿起麦克风: “咳咳,我点评两句。” “虽然这首歌旋律比较……嗯,比较上口。” “但是从专业的角度来看,和弦走向太过简单,毫无技巧可言。” “而且林默选手的吉他……音准甚至都有问题。” “比起赵阔选手刚才那首技巧完美的《野蜂飞舞》,我觉得林默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所以我给……5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另外两个评委也纷纷附和,给出了5.5分和6分。 甚至还给出了“不够高雅”、“缺乏艺术性”的荒唐理由。 赵阔站在台下,听到这些点评,原本黑如锅底的脸终於缓和了一点。 看来钱没白花。 只要专业分压死林默,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然而。 下一秒。 大屏幕上的网络投票通道关闭。 数据刷新。 原本以为会是势均力敌,或者是赵阔险胜。 结果—— 赵阔:320万票。 林默:……3500万票?! 那个代表林默票数的红色柱状图,直接衝破了屏幕顶端,把赵阔那可怜的蓝色柱子碾压得连渣都不剩! 【臥槽!三千五百万?!】 【这是什么数据?这是顶流的数据吧!】 【那个评委是聋子吗?5分?我给你一巴掌好不好?】 【什么叫高雅?好听就是高雅!难听就是垃圾!】 【赵阔那叫技巧?那叫手抽筋!林默这叫走心!】 【苏晴出来挨打!这就是你说的音痴?那你是啥?聋的传人?】 看著那个断层第一的数据,赵阔彻底傻眼了。 那几个评委更是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绝对的民意面前,所谓的“专业点评”简直就是个笑话。 …… 与此同时。 京城,姜家別墅。 金碧辉煌的书房里,一位穿著唐装的中年男人正对著平板电脑吹鬍子瞪眼。 正是京圈首富,姜若云的父亲,姜建国。 “岂有此理!” 姜建国把手里的紫砂壶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小子……这小子简直是……” 他指著屏幕里那个穿著大裤衩、一脸没睡醒的林默,想骂两句解解气。 毕竟,这穷小子不仅拐跑了他的宝贝女儿,还把他那个傻闺女迷得神魂顛倒。 刚才看到若云那副不值钱的花痴样,老父亲的心都在滴血! 可是。 骂什么呢? 骂他唱得难听? 姜建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脑子里全是那句“天空好像下雨,我好想住你隔壁”。 这旋律…… 太特么洗脑了! 而且那种懒洋洋的调调,竟然让他这个每天在商场上尔虞我诈、神经紧绷的大老板,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放鬆。 “油腔滑调!” 姜建国憋了半天,终於憋出一个词: “这种口水歌,也就骗骗小姑娘!难登大雅之堂!” “哪里比得上那个赵阔……嗯,虽然赵阔弹得像个神经病,但好歹那是钢琴啊!”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站起身,准备去洗澡冷静一下。 关掉平板。 背著手。 姜建国迈著四方步走向浴室。 “天空好像下雨……我好想住你隔壁……” “为你唱这首歌……没有什么风格……” 浴室里,突然传出一阵极其不標准的、跑调跑到姥姥家的哼唱声。 那是姜董事长的声音。 甚至还能听到他一边哼一边搓澡的欢快节奏。 门口的路过的保姆嚇了一跳,疑惑地看了一眼浴室门: “董事长这是……心情好?” …… 回到海岛。 晚会现场。 导演看著那个恐怖的投票数据,虽然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热度炸了),但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公正严明的样子。 “咳咳!” 导演拿起话筒,大声宣布: “经过激烈的角逐,以及全网观眾的投票!” “我宣布,本届『心动才艺晚会』的冠军是——” “林默!” “恭喜林默获得本周的『优先约会权』!” 掌声再次雷动。 姜若云开心得直接跳了起来,差点就要衝上去给林默一个拥抱。 而作为当事人的林默。 此时正生无可恋地看著导演,手里还拎著那把破吉他。 “一定要约会吗?” 林默发出了灵魂拷问: “能折现吗?或者换成两张回家的机票?” 导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能。” “这是规则!必须约会!” “而且作为冠军,你有权指定明天的约会地点和內容,並且拥有优先选择女嘉宾的权利!” “当然,女嘉宾也有权反选,但只要你选定了地点,想去的女嘉宾就可以把照片贴在你的地点卡下面。” 听到这话,旁边的赵阔和林茶茶都竖起了耳朵。 尤其是林茶茶,看著林默现在这冲天的人气,眼神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虽然林默穷,虽然林默懒。 但他红啊! 只要能蹭上明天的约会,那热度还不飞起? “林默哥哥~” 林茶茶故意往这边凑了凑,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 “你想去哪里约会呀?” “是去坐游艇出海?还是去吃法式大餐?或者去那个网红灯塔看日落?” “人家都可以的哦~” 林默听到这些选项,只觉得头皮发麻。 游艇?法餐?灯塔? 听著就累。 而且还要跟这些矫情的女人待一天? 那还不如杀了他。 “我得想个办法……” 林默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珠子转了转。 他需要一个既能完成任务,又能最大限度劝退这些女嘉宾的地点。 最好是那种又脏又累,还得早起,让这些娇滴滴的大小姐一听就皱眉的地方。 突然。 林默眼睛一亮。 有了! “拿笔来。” 林默大手一挥。 工作人员立刻递上一张空白的任务卡和一支马克笔。 林默也不避讳,直接把卡片按在墙上。 “刷刷刷。” 笔走龙蛇。 写完之后,他满意地吹了吹未乾的墨跡。 嘴角勾起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各位。” 林默转过身,面对著所有女嘉宾,还有直播间的镜头。 “这就是我明天选定的约会地点。” “想来的,我不拦著。” “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受不了苦,別怪我没提醒。” 说完,他把卡片翻了过来。 上面赫然写著三个歪歪扭扭、但力透纸背的大字: 【菜市场】 第21章 约会去菜市场?全网:这男的没救了! 客厅里的气氛,诡异得像是一场正在进行的默剧。 茶几上摆著两块巨大的任务板,分別代表著明天两位男嘉宾的约会方案。 左边,是赵阔精心准备的豪华展板。 背景是艾菲尔铁塔的剪影,上面用金色的马克笔写著一行花体英文: 【le rêve - 梦幻法式午宴】 【地点:云海市唯一的米其林三星餐厅】 【行程:劳斯莱斯接送 -> 私人包厢 -> 顶级黑松露与澳洲和牛的邂逅 -> 专属小提琴伴奏】 光是看著这些字眼,都能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金钱味和凡尔赛气息。 赵阔站在展板旁,整理了一下昨天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燕尾服领结,脸上掛著那一贯的自信笑容: “各位女嘉宾,这是我为大家准备的一点小小心意。” “我觉得约会嘛,最重要的就是仪式感。” “只有在最优雅的环境里,品尝最顶级的食材,才能配得上各位的高贵气质。” 说完,他还特意挑衅地看了一眼旁边瘫在沙发上的林默。 那眼神分明在说:看你怎么跟我比? 而右边。 林默的“展板”,其实就是那张刚从墙上撕下来的a4纸。 上面用黑色记號笔写著的三个大字,此刻显得格扎眼: 【菜市场】 下面还有一行补充说明: 【行程:坐节目组的大巴车 -> 抢第一波杀好的猪肉 -> 砍价 -> 回来做饭】 甚至为了填补空白,林默还在角落里隨手画了一只简笔画的猪头。 那猪头画得极其潦草,两个鼻孔一大一小,透著一股浓浓的嘲讽意味。 【哈哈哈哈!救命!这对比太惨烈了!】 【一边是米其林三星,一边是城南菜市场?】 【林默是认真的吗?带妹子去闻鱼腥味?】 【这简直是注孤生啊!哪个女生会放著法餐不吃,去踩泥坑?】 【虽然我是林默的顏粉,但这次我也站赵阔,约会去菜市场真的太下头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清一色地觉得林默这次玩脱了。 就连导演在后台都捂住了脸。 这一波,林默怕是要“流局”了。 毕竟这些女嘉宾,哪怕不是豪门千金,也是在这个圈子里混的小明星,谁受得了这种苦? “那个……”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刚才还对林默各种撒娇的林茶茶。 她看了一眼那张画著猪头的纸,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嫌弃,赤裸裸的嫌弃。 虽然林默现在人气很高,热度很大。 但是…… 那是菜市场啊! 地上全是黑乎乎的污水,到处都是烂菜叶子,还有那些没素质的大妈推推搡搡。 这要是去了,她这身刚买的限量版小裙子还要不要了? 而且五点就要起床? 那她的妆怎么办?她的美容觉怎么办? “林默哥哥,你真幽默。” 林茶茶乾笑了两声,身体很诚实地往赵阔那边挪了两步: “人家虽然很想跟你去……但是……” “你也知道,我的脚比较敏感,穿不惯平底鞋。” “那种地方路不平,要是崴了脚,会耽误节目录製的。” “而且我有鼻炎,闻不得那种生肉的味道,会过敏的。” 理由找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 说完,她没有丝毫犹豫,拿起自己的大头贴照片。 “啪”的一声。 贴在了赵阔那张金光闪闪的展板上。 “赵阔哥哥,那人家明天就拜託你照顾啦~” 林茶茶衝著赵阔拋了个媚眼,声音甜得发腻。 赵阔虽然心里本来是想等姜若云选他的,但看到林茶茶第一个投怀送抱,虚荣心还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没问题。” 赵阔得意地扬起下巴: “茶茶你放心,跟著我,只有红酒和鲜花,绝对不会让你闻到一丝异味。” 说完,他再次看向林默,眼神里的嘲讽简直要溢出来了: “林兄,看来大家都很识货啊。” “有些地方,確实不適合约会。” “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让餐厅多加个位置,你也一起来蹭个饭?” 面对这一波骑脸输出。 林默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如释重负地鬆了一口气。 走了一个! 太好了! 这个最麻烦的绿茶终於走了! 他在心里默默给林茶茶点了个赞:这鼻炎得的真是时候! 现在,就剩最后一位了。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姜若云身上。 这位可是真正的京圈大小姐。 从小含著金汤匙出生,出入的都是顶级会所,穿的都是高定礼服。 让她去菜市场? 那简直比让林茶茶去还要荒唐一百倍! 就连赵阔都觉得这把稳了。 姜若云虽然有时候脑迴路清奇,但在这种大是大非(享受与受罪)的选择面前,肯定会选米其林啊! “若云,来吧。” 赵阔绅士地伸出手,脸上掛著志在必得的微笑: “我已经让人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的年份红酒。” “那种乱糟糟的地方,不符合你的身份。” 姜若云站在原地,手里捏著自己的照片。 她的目光在两块展板之间游离。 米其林? 她从小吃到大,早就吃腻了。 那种还要端著架子、切肉都不能发出声音的餐厅,只会让她觉得胃疼。 而且赵阔那张油腻的脸,看著就倒胃口。 她的视线慢慢移向了右边。 那张简陋的a4纸。 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菜市场】。 还有那只画得极其丑萌的猪头。 “咕咚。” 姜若云喉咙动了动。 她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爷爷偷偷带她去赶集的场景。 那种刚出锅的油条香,那种熙熙攘攘的叫卖声,还有那种充满了生命力的烟火气。 最重要的是…… 她想起了林默做的猪油拌麵。 想起了那个被修好的窗户。 想起了昨晚那个虽然恐怖但很管用的睡前故事。 跟著这个男人,好像……总会有好吃的? “那个……” 姜若云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她无视了赵阔伸在半空中的手。 径直走到了林默面前。 然后。 举起手中的照片。 “啪!” 清脆的一声响。 照片被重重地贴在了那只猪头的旁边。 甚至把猪的一个鼻孔都给盖住了。 “我选这个。” 姜若云指著【菜市场】三个字,语气坚定得像是在签几个亿的合同。 全场石化。 赵阔脸上的笑容瞬间龟裂,手僵在半空,尷尬得像个雕塑。 林茶茶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外星人。 就连直播间的弹幕都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 【臥槽?我没看错吧?】 【姜若云选了菜市场?放著米其林不去选菜市场?】 【这大小姐是不是被林默下蛊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吗?为了男人连泥坑都肯跳?】 【赵阔:小丑竟是我自己。】 最崩溃的,当属林默。 他看著那个贴在猪头旁边的美少女照片,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 “不是……” 林默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大小姐,你没看清吗?” “这是菜市场!city garden market!不是shopping mall!” “那里很脏的!” 林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开始疯狂抹黑自己的约会地点: “地上全是黑泥,一脚踩下去能溅一裤腿。” “还有杀鱼的档口,那一地的血水,腥味能熏得你三天吃不下饭。” “还有卖活禽的,鸡毛乱飞,咯咯咯地叫,吵死人!” “最重要的是……” 林默指了指墙上的掛钟: “早晨五点就要出发!五点!” “那时候鸡都没叫呢!” “你確定你要去?” 他把所有的负面因素都列举了出来,企图唤醒这位大小姐的理智。 赶紧反悔吧! 去吃你的米其林吧! 別来折磨我了! 然而。 面对林默这连珠炮似的恐嚇。 姜若云只是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 她並没有被那些脏乱差的描述嚇退。 反而…… 似乎在思考什么更重要的问题。 几秒钟后。 姜若云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著林默,问出了那个让全网跌破眼镜的问题: “那……” “有排骨吗?” 林默一愣:“啊?” “我说,那个菜市场里,有新鲜的排骨吗?” 姜若云抿了抿嘴唇,眼神里透著一股吃货特有的执著: “就是那种……带著脆骨,肉很嫩的排骨。” “如果有的话……”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小了一点,带著一丝期待: “你会做糖醋的吗?” 林默:“……” 赵阔:“……” 全网观眾:“……”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姜若云:別跟我说什么脏乱差,我就问有没有排骨!】 【这关注点太清奇了!不愧是顶级吃货!】 【林默:我说了半天杀鱼血水,你满脑子糖醋排骨?】 【这对cp我磕死了!一个拼命劝退,一个只想乾饭!】 林默看著眼前这个为了口吃的连“千金人设”都不要了的女人。 彻底绝望了。 他无力地瘫回沙发上,把草帽往脸上一盖。 “有。” “都有。” “只要你不怕被当成猪肉铺老板娘,你就跟著吧。” “造孽啊……” ……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海岛的空气中还瀰漫著一层薄薄的雾气。 节目组的大巴车已经停在了別墅门口。 林默穿著一件灰色的卫衣,下面依旧是那条大裤衩和人字拖。 手里拎著那个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编织买菜篮子。 一脸没睡醒的样子,靠在车门旁打哈欠。 “这女人,肯定起不来。” “再等五分钟,不来我就自己走了。” 林默看了一眼手錶,心里还存著最后一点侥倖。 毕竟五点起床对於现在的年轻人来说,简直是反人类。 然而。 就在秒针即將指向整点的时候。 “噠、噠、噠。”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別墅大门处传来。 林默抬起眼皮。 下一秒。 他的哈欠硬生生地卡在了嘴里。 只见姜若云从晨雾中走来。 她並没有穿什么运动装或者休閒服。 而是穿著一套香奈儿当季最新款的白色粗花呢高定套装,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 脖子上戴著一串圆润的澳白珍珠项炼。 手里拎著一只只有巴掌大的爱马仕鱷鱼皮铂金包。 最要命的是脚下。 那是一双红得耀眼的cl红底高跟鞋,鞋跟起码有八厘米高! 她就像是要去参加巴黎时装周的走秀,或者是去出席某个皇室的晚宴。 精致。 奢华。 与旁边这辆破旧的大巴车,以及那个即將前往的充满泥泞和烂菜叶的菜市场…… 形成了一种足以让视觉神经崩裂的极致割裂感。 林默看著那一身行头,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买菜篮子。 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大……大小姐。” “你是去买菜……” “还是去登基?” 第22章 穿香奈儿拎大葱?这画风不对劲! 清晨五点半,城南农贸市场。 这里是整个云海市烟火气最浓,也是最接地气的地方。 空气中瀰漫著生鲜特有的腥味、泥土味,还有大肉包子出笼的面香味。 地面潮湿,混杂著烂菜叶和黑乎乎的泥水。 而此时,姜若云就像是一只误入沼泽的白天鹅。 她穿著那一身价值六位数的香奈儿高定,脚踩著不敢落地的红底高跟鞋,僵硬地站在市场入口。 周围的大爷大妈们,手里拎著布袋子,眼神像看西洋景一样在她身上扫射。 “哟,这谁家闺女?穿得跟唱戏似的。” “嘖嘖,那鞋跟那么细,这要是踩进水坑里,不得废了?” “后面那是摄像机吧?又是那个什么网红来作秀的?”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姜若云紧紧攥著那个鱷鱼皮包包,手心全是汗。 她刚才豪情万丈地选了“菜市场”,可真到了门口,那种生理上的不適感还是瞬间涌了上来。 这也太……太有味道了。 而且那些目光,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异类。 下意识地。 她伸出一只手,悄悄拽住了前面那个穿著灰色卫衣的衣角。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林……林默……” 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走在前面的林默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只拽著自己衣服的手,又看了看姜若云那一脸侷促的小表情。 嘆了口气。 “早说了让你別来。”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出门左转打车,还能赶上赵公子的米其林早餐。” 姜若云咬了咬嘴唇,倔强地摇头: “我不!” “我要吃排骨!” 为了口吃的,这千金大小姐也是拼了。 林默无奈地摇摇头,把手里的菜篮子换了只手拎著。 然后,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睡眼,突然睁开了。 原本那种“想回家收麦子”的摆烂气质,在踏入菜市场的一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 统治力。 没错,就是统治力。 如果说赵阔在米其林餐厅是装出来的贵族。 那林默在菜市场,就是真正的“王”。 他单手插兜,趿拉著人字拖,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直接走进了那个人声鼎沸的战场。 “跟紧了。” “丟了我可不负责找。” 姜若云赶紧小碎步跟上,那高跟鞋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上踩得那是惊心动魄。 直播间的观眾都替她捏把汗。 【这鞋要是断了,我得心疼死,一万多一双啊!】 【姜若云这哪是来约会的,简直是来渡劫的!】 【快看林默!这气场不对劲啊!】 【臥槽?他怎么跟回了自己家一样?】 只见林默熟练地穿梭在狭窄的过道里,对地上哪里有水坑、哪里有烂叶子了如指掌。 他甚至不需要看路,就能精准避开所有障碍物。 走到一个卖蔬菜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穿著花袄的大妈,正对著一个挑挑拣拣的顾客翻白眼。 见到林默过来,大妈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哟!小林来啦?” “有些日子没见了啊!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林默隨手拿起一颗西红柿,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熟稔的笑: “这不是为了给王婶您捧场嘛。” “怎么样?您家那大孙子,期末考试数学及格没?” 这一句话,直接戳中了大妈的心窝子。 “哎哟!別提了!那臭小子,才考了58分!气死我了!” 大妈一边骂著孙子,一边手脚麻利地给林默挑菜: “还是你好,懂事,会过日子。来,这些西红柿都是刚到的,甜著呢!” 林默没急著要,而是指了指旁边那一捆有点发蔫的大葱: “王婶,这葱看著没精神啊,昨晚没睡好吧?” “去去去!这可是刚摘的!”王婶笑骂道。 “得了吧,叶子都黄了。” 林默也不废话,直接把那几根葱往秤上一扔: “这样吧,我买两斤西红柿,这葱您算个折旧价。” “顺便……搭两头蒜,不过分吧?” “您看您这蒜,都发芽了,除了我也没人要。” 一套连招,行云流水。 先是拉家常建立情感连结,然后精准指出商品瑕疵,最后提出合理的赠品要求。 这就是传说中的—— “菜市场博弈论”。 王婶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只能无奈地挥挥手: “行行行!也就是你小林嘴甜!拿走拿走!” “那两头蒜送你了!再给你切块姜!” “好嘞,谢王婶!” 林默付了钱(其实就几块钱),拎著战利品转身就走。 全程不到两分钟。 不仅买到了最好的西红柿,还白嫖了葱姜蒜。 站在一旁的姜若云都看傻了。 她从小到大买东西,从来都是看標籤付钱,哪见过这种阵仗? 为了几毛钱,跟人聊得热火朝天,最后还能让人家高高兴兴地送东西? 这…… 这就是生活吗? 姜若云看著林默那並不宽厚的背影,眼里突然冒出了一丝崇拜的小星星。 虽然他穿著大裤衩。 虽然他拎著破篮子。 但在这一刻,姜若云觉得他比那些在拍卖会上举牌子的富豪还要帅! 那种对生活的掌控感,那种在烟火气中游刃有余的鬆弛感…… 真的会发光啊! 【??????】 【林默这社交牛逼症是天生的吧?】 【连人家孙子考几分都知道?这还是那个社恐摆烂王吗?】 【王婶:这葱明明是刚摘的!林默:不,它困了。】 【姜若云的眼神……完了,这傻丫头彻底陷进去了。】 【赵阔在米其林吃几千块的牛排,林默在菜市场白嫖两头蒜,高下立判!】 接下来的十分钟。 简直就是林默的个人秀。 “张叔,这黄瓜顶花带刺的,激素打多了吧?便宜点。” “刘姐,今儿这豆腐脑有点稀啊,是不是滷水点轻了?多给一勺糖唄。” “陈大爷,您这鱼鳞都没刮乾净,还得我自己回去动手,这不得减五毛钱工费?” 他就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鰍,在菜市场这个大染缸里如鱼得水。 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斤斤计较的摊主们,见到他都跟见到了亲人一样。 不仅价格给得最低,还爭著往他篮子里塞东西。 “小林啊,这把香菜拿去!不要钱!” “小林,这几个辣椒带走,晚上炒肉吃!” “哎呀客气啥,下次再来!” 等到两人走到菜市场深处的时候。 画风已经变得极其诡异了。 原本两手空空的林默,手里的篮子已经塞满了。 而作为“跟班”的姜若云,此时的造型更是让人喷饭。 她那一身价值连城的香奈儿套装,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高贵冷艷的气质了。 因为她怀里…… 正抱著一个硕大无比、还带著泥土的绿皮冬瓜。 那是买菜送的(因为买太多了)。 她的左手,还抓著一把刚被塞过来的大葱,葱叶子隨著她的动作一晃一晃,时不时扫过她那张精致的脸蛋。 而最绝的是。 她那个十几万的爱马仕鱷鱼皮包包…… 此刻正斜掛在林默的脖子上。 因为林默腾不出手拿菜了,只能把这个“累赘”掛在脖子上。 那银色的链条勒著灰色卫衣的帽子,鱷鱼皮在阳光下闪著诡异的光芒,旁边就是一袋子红彤彤的尖椒。 这画面。 怎么说呢。 就像是维密超模走秀走到一半,突然被拉去东北农村掰苞米了。 又土又潮。 又惨又好笑。 【哈哈哈哈!我的眼睛!】 【香奈儿配大葱,爱马仕装辣椒,这时尚我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姜若云这造型……要是被姜董事长看到,估计要心梗。】 【林默脖子上那个包……那可是限量版啊!他就这么当买菜兜用?】 【关键是姜若云还一脸乐在其中是怎么回事?】 姜若云確实乐在其中。 虽然抱著冬瓜有点沉,虽然大葱的味道有点冲。 但她看著走在前面、脖子上掛著她包包的林默,心里竟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这就是过日子吗? 不用端著架子,不用担心餐桌礼仪。 只有討价还价的喧囂,和手里沉甸甸的食材。 “林默……” 姜若云快走两步,用胳膊肘撞了撞林默的腰: “那个……排骨呢?” “你就顾著买配菜了,主角呢?” 林默把脖子上的爱马仕往后挪了挪,省得挡视线。 他指了指前面那个最热闹、围人最多的摊位: “急什么。” “好肉都在后头呢。” “前面就是肉铺一条街,那里可是我的主战场。” “而且……” 林默神秘一笑: “那家店的老板娘,可是这一片的消息通。” “待会儿你別说话,看我眼色行事。” 姜若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紧了怀里的冬瓜。 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一个掛满鲜红猪肉的摊位前。 这里的生意好得离谱。 几个大爷大妈正围著案板抢肉。 案板后,一位身材魁梧、繫著油腻围裙的大婶,正挥舞著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啪!” 一刀下去,骨肉分离。 那气势,简直是这菜市场里的张飞。 “李婶!来两根肋排!要精排!” 林默还没挤进去,就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那个正在剁肉的大婶手里的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鹤立鸡群的林默。 以及…… 跟在林默身后,抱著冬瓜、拿著大葱、穿著高定礼服的姜若云。 “哐当!” 李婶手里的砍刀直接扔在了案板上。 她那双阅人无数的八卦眼,瞬间爆发出x光般的穿透力。 在姜若云身上上上下下扫视了三遍。 尤其是盯著姜若云那被包臀裙勾勒出的完美曲线,看了足足五秒。 然后。 李婶扯开那个能震碎菜市场的大嗓门,兴奋地喊道: “哟!小林!” “这是你媳妇啊?!” “长得真俊啊!” “哎呀妈呀,这屁股!圆润!紧实!” “是个好生养的!一看就能生儿子!” 第23章 那是你媳妇吧?全网认证「小两口」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整个农贸市场的喧囂声,似乎都在李大婶那句气沉丹田的“屁股大好生养”中,被按下了静音键。 原本还在旁边討价还价的大爷大妈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十几双充满了八卦与慈爱的眼睛,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了姜若云身上。 这可是直播。 几百万观眾正盯著屏幕呢。 姜若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如果是在平日里的名利场,谁敢这么评价姜家的大小姐,恐怕第二天就会因为“左脚先迈进公司”而被开除。 但在这里,充满了生鲜味和泥土气的菜市场,面对著一位满脸油光、笑得只见牙不见眼的热心大婶,姜若云那位高权重的气场彻底失效了。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那红晕从修长的天鹅颈一路蔓延到耳根,整个人像是刚出锅的澳洲大龙虾。 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想要摆出高冷女霸总的架势,冷冷地说一句“你误会了”。 可是…… 当她的余光瞥见身旁那个穿著人字拖、一脸无奈提著菜的男人时,到了嘴边的话,却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 她微微低下头,原本高傲的下巴几乎要埋进胸口,两只穿著香奈儿高定的小手紧紧攥著衣角,脚下的红底高跟鞋不安地在满是菜叶的水泥地上蹭了蹭。 居然……没有反驳。 不仅没有反驳,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还偷偷地、飞快地瞄了林默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被冒犯的恼怒,反而带著一丝……窃喜? 【臥槽!臥槽!这反应不对劲啊!】 【姜总!支棱起来啊姜总!你是高冷女霸总,被人说屁股大你应该生气啊!】 【这低头的一抹娇羞是什么鬼?这分明是新媳妇见家长的反应啊!】 【完了,那个眼神我录屏了!全是拉丝的糖!】 【李大婶这一记直球,直接把窗户纸给捅成马蜂窝了!】 【官方认证:屁股大好生养!这cp我锁死了,钥匙被我吞了!】 林默看著姜若云那快要冒烟的头顶,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大小姐平时挺精明的,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就掉链子? 这时候不否认,以后还怎么解释? 他还想早点淘汰回家呢,要是真被绑死在这个恋综里,那违约金什么时候是个头? “大婶,您误会了。” 林默把手里的塑胶袋往上提了提,试图用一种正经且严肃的语气澄清事实,“我们不是两口子,这是我……” 他卡壳了一下。 说是老板?不行,签了保密协议。 说是朋友?好像也不太贴切。 “这是我……债主。”林默终於想到了一个合適的词。 嗯,欠了五百万违约金,说是债主没毛病。 然而,李大婶显然有著自己的一套逻辑体系。 她大手一挥,手里那把油光鋥亮的切肉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豪迈的弧线。 “害!小伙子还害羞呢!” 李大婶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挤眉弄眼道,“现在的小年轻啊,就是脸皮薄。什么债主不债主的,这姑娘看著你的眼神,大婶我卖了三十年肉,还能看走眼?” 说著,李大婶手起刀落。 “砰!” 一声闷响。 一大块肥瘦相间、纹理漂亮的五花肉被斩了下来。 李大婶利索地用草绳一系,直接塞进了姜若云的手里,豪气干云地说道: “拿著!这是大婶送给你们的隨礼!回去让这小伙子给你做个红烧肉,补补身子,爭取三年抱俩!” 姜若云手里猛地一沉。 那一块带著肉腥味的五花肉,此刻在她眼里,竟然比她家里保险柜里的钻石还要沉重。 她有些手足无措地看著那块肉,又看了看满脸堆笑的李大婶。 按照她以往的洁癖,这种直接用草绳系的生肉,她是绝对不会碰的。 但此刻,她却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 然后,对著李大婶露出一个乖巧得不可思议的笑容,声音软软糯糯的: “谢谢……谢谢婶子。” 【轰——!】 直播间彻底炸了。 【她接了!她接了!姜若云居然接了那块猪肉!】 【而且还说了谢谢!这算是默认了吗?】 【林默:我说是债主。李大婶:好的,新郎官。姜若云:谢谢祝福。】 【林默那一脸“造孽啊”的表情笑死我了!】 【这哪里是恋综,这分明是《新婚小夫妻的菜市场日常》!】 与此同时,云海市某高档公寓內。 “啪!” 一只昂贵的玻璃水杯被狠狠地摔在地板上,炸得粉碎。 苏晴死死盯著平板电脑的屏幕,那张原本妆容精致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嫉妒而变得扭曲狰狞。 屏幕上,姜若云正抱著那块猪肉,跟在林默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菜市场。 那画面虽然背景嘈杂,充满了市井气息,但两人之间的那种氛围,却和谐得刺眼。 “凭什么?!” 苏晴尖叫著,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姜若云是不是瞎了?她那种身份,怎么会看得上林默这种废物?!” “那是菜市场啊!满地污水、臭气熏天的菜市场!” “以前我让林默去买菜,都是让他把菜洗乾净了再进门,姜若云居然……居然跟著他去逛,还抱著猪肉笑得像个傻子?!” 苏晴无法理解。 在她的价值观里,约会应该是高档餐厅、鲜花、红酒和名牌包包。 像林默这种带人去菜市场的行为,简直就是“下头男”的典型代表。 可为什么…… 为什么弹幕里都在刷“好甜”? 为什么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姜家大小姐,看著林默的背影会那么温柔?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挫败感涌上心头。 苏晴想起自己和林默在一起的三年。 林默虽然穷,但確实做饭很好吃。 可她从来没有珍惜过,每次都嫌弃油烟味大,寧愿去吃昂贵但难吃的西餐。 “不可能……这一定是剧本!” 苏晴咬著牙,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微博: “有些人为了立人设真是拼了,富家千金装什么接地气?也不怕猪肉油弄脏了你的高定裙子?虚偽!” 然而,这条微博刚发出去,就被淹没在“嗑死我了”的浪潮中,根本没人在意她这个前任的无能狂怒。 …… 夕阳西下。 海边的晚霞將整个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 从菜市场回心动小屋的路上,两道影子被拉得很长,隨著步伐交织在一起。 林默手里拎著大包小包。 左手是一条还活蹦乱跳的鯽鱼,右手是一袋子土豆和青菜,腋下还夹著一捆大葱。 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被汗水浸湿了一点,脚上的人字拖“啪嗒啪嗒”地踩在柏油路上,发出慵懒的节奏。 而走在他身侧的姜若云,画风却截然不同。 她穿著价值六位数的香奈儿套装,脚踩著红底高跟鞋,手里却紧紧抱著那块李大婶送的五花肉,另一只手里还攥著两根也是大婶送的绿油油的小葱。 这一幕,不仅不违和,反而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那是名为“烟火气”的顶级浪漫。 “累不累?”林默侧过头,看了一眼姜若云。 这大小姐娇生惯养的,跟著自己走了这么久的路,居然一声苦都没叫。 “不累。” 姜若云摇摇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海风轻轻吹起。 她看著林默手里的鱼,舔了舔嘴唇,眼神亮晶晶的:“林默,我想吃红烧肉,还想吃鯽鱼豆腐汤。” 那种语气,自然得就像是对著下班回家的丈夫撒娇。 林默翻了个白眼,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配合著她的速度: “红烧肉太费时间了,得燉一个小时。” “我不管,婶子说了,这肉是给我补身子的。”姜若云理直气壮地搬出了李大婶这座大山。 林默:“……” “行行行,燉。” 林默无奈地妥协,“不过说好了,洗碗归你。” “成交!”姜若云答应得飞快,至於会不会洗,那是吃完饭之后的事了。 两人並肩走在夕阳里。 没有刻意的牵手,没有肉麻的情话。 只有关於晚饭吃什么的碎碎念,以及海风中偶尔传来的两声轻笑。 【我哭了,真的。】 【这不就是我梦想中的生活吗?有人问你粥可温,有人与你立黄昏。】 【之前觉得林默配不上姜若云,现在我觉得,是姜若云离不开林默。】 【这种平平淡淡的幸福感,简直是对赵阔那种装逼犯的降维打击!】 【说到赵阔……隔壁组怎么样了?】 导播似乎是听到了弹幕的呼唤,镜头画面一转,切到了另一组嘉宾。 此时此刻。 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一家装修奢华、门口停满豪车的米其林三星餐厅门前。 赵阔穿著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像只开了屏的孔雀。 他身后跟著同样盛装打扮、但明显已经在高跟鞋的折磨下有些站不稳的林茶茶。 “茶茶,今晚带你吃顿好的。” 赵阔整理了一下领结,一脸自信地走到餐厅门口,对著金髮碧眼的侍应生打了个响指,“two, best seats.(两位,最好的位置。)” 他故意拽了一句英文,眼神还要对著镜头挑一下,仿佛在展示自己的“精英格调”。 然而。 那位侍应生依然保持著礼貌的微笑,却並没有让开身位,而是伸出手拦住了他。 “抱歉,先生。” 侍应生用流利的中文说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赵阔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预约?我是赵阔,赵氏集团的……” “不好意思,先生。” 侍应生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语气却更加坚决,“本店实行严格的预约制。而且,今晚已经被包场了。” 赵阔:“……” 林茶茶:“……” 海风吹过,赵阔那精心打理的髮型,凌乱了一缕。 第24章 赵阔吃快餐,我们吃「满汉全席」 心动小屋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霸道的、不讲道理的香味。 那是混合了油脂焦香、酱油醇厚、以及葱姜蒜爆锅后的复合香气,像一只无形的大手,顺著门缝、窗户缝,死命地往外钻。 此时,小屋的大门被推开了。 赵阔黑著一张脸,迈步走了进来。 他那身原本笔挺的白色高定西装,此刻皱皱巴巴的,领口还沾了一点可疑的番茄酱渍。 跟在他身后的林茶茶更是狼狈,手里拎著两双恨天高,赤著脚踩在凉凉的地板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而在赵阔的手里,还提著一个印著“m”字样的油纸袋。 里面装著两个已经冷掉的汉堡,和半盒软塌塌的薯条。 这就是他们今晚的“大餐”。 因为没有预约被米其林拒之门外,又因为正好赶上周末用餐高峰期,附近的餐厅全部爆满。 为了维持所谓的“格调”不排队,赵阔硬是带著林茶茶走了两条街,最后在一家快餐店解决了温饱问题。 “真是倒霉。” 赵阔骂骂咧咧地把纸袋往玄关柜上一扔,“这种破地方的餐厅居然还要预约?要是换了在京城,我……” 话没说完,他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什么味儿? 这也太香了吧? 咕嚕—— 一声不合时宜的巨响,从赵阔的肚皮深处传来。 声音之大,在安静的客厅里產生了回音。 林茶茶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赵阔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循著香味望去,只见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林默,正围著一条粉色的小猪佩奇围裙(显然是节目组恶搞准备的),手里拿著一把长柄汤勺,在那个並不是很高档的砂锅里轻轻搅动。 “回来了?” 林默头也没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候邻居家的二傻子,“吃了吗?没吃的话……” 赵阔眼睛一亮,刚想说“没吃好”,顺便蹭顿饭找回点面子。 就听林默慢悠悠地接上了后半句: “没吃的话,先把垃圾倒一下,门口垃圾桶满了。” 赵阔:“……” 【哈哈哈哈!神特么没吃的话去倒垃圾!】 【赵阔:我裤子都脱了……不是,我嘴都张开了,你给我听这个?】 【夺笋啊!林默这嘴是开了光的吧?】 【不过有一说一,这香味我都闻到了!林默到底做了什么啊?】 镜头很懂事地拉近,给了岛台上的菜品一个特写。 那是三个菜。 真的只有三个菜。 中间是一盆色泽红亮、颤颤巍巍的红烧肉。每一块五花肉都被切成了標准的麻將块大小,浓油赤酱裹满了肉身,在灯光下闪烁著诱人的琥珀色光泽。 旁边是一道清炒时蔬。最普通的油麦菜,却被炒得翠绿欲滴,甚至还能看到锅气的余温在菜叶间繚绕。 最绝的是那锅汤。 奶白色的鯽鱼汤,浓郁得像是牛奶一样。几块嫩白的豆腐在汤汁里起起伏伏,上面撒著翠绿的小葱花和一点点白胡椒粉。 没有摆盘。 没有雕花。 就是最家常的大海碗,甚至还有一个碗边缺了个口。 但那种扑面而来的“饭张力”,瞬间秒杀了赵阔手里那个冷冰冰的汉堡。 “林默,这是……”林茶茶咽了口唾沫,刚才那个乾巴巴的汉堡根本没吃饱。 “哦,隨便做的。” 林默解下围裙,隨手搭在椅背上,“毕竟经费有限,只花了五十块钱,买不起什么高档食材,只能凑合吃点这种粗茶淡饭了。” 说著,他端起那个大海碗,对著二楼喊了一嗓子: “姜若云,下来乾饭!” 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平时连下楼梯都要扶著扶手、走得摇曳生姿的姜家大小姐,此刻几乎是瞬移到了餐桌前。 她甚至换了一身宽鬆的家居服,头髮隨意地挽了个丸子,脸上未施粉黛,却因为期待而泛著红光。 “洗手了吗?”林默用筷子敲了一下她伸向红烧肉的手。 “洗了洗了!” 姜若云把手摊开给林默看,像个等待检查作业的小学生,然后迫不及待地坐下,端起碗就开始“战斗”。 第一口,红烧肉。 肥瘦相间的肉块入口即化,猪皮的软糯、脂肪的油润、瘦肉的鲜香,混合著微甜的酱汁,在口腔里瞬间爆炸。 姜若云的眼睛倏地瞪大,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唔!!!” 这一刻,什么名媛礼仪,什么表情管理,统统见鬼去了。 她只知道,这辈子吃过的米其林加起来,都不如这一口红烧肉来得震撼灵魂。 “慢点吃,烫。” 林默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给她盛了一碗鱼汤,“没人跟你抢,赵公子他们吃过『高档西餐』了,看不上咱们这几十块钱的猪肉。” 赵阔站在旁边,手里还捏著那个半凉的汉堡。 他看著姜若云嘴角沾著的酱汁。 看著她因为喝了一口热乎乎的鱼汤而露出的满足嘆息。 看著那盆红烧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他觉得自己手里的汉堡,就像是一块嚼不烂的橡胶。 “咕嚕——” 又是一声巨响。 这次是林茶茶的肚子叫了。 “那个……林默哥哥。”林茶茶试图发挥自己的绿茶属性,眨巴著眼睛,“人家也没吃饱,能不能……” “不能。” 林默拒绝得乾脆利落,头都没抬,“刚才李大婶说了,这肉是给『我媳妇』补身子的。你是谁媳妇?” 林茶茶:“……” 【绝杀!这是绝杀!】 【林默:不仅护食,还趁机占便宜!】 【神特么补身子!姜若云听了居然还在点头?】 【姜若云:只要有肉吃,我是谁媳妇都行!】 【赵阔这脸被打得啪啪响啊!几万块的西装,输给了几十块的猪肉!】 【这就是所谓的“高端局”吗?那我选择这种低端局!】 一顿饭,吃得风捲残云。 姜若云最后甚至用剩下的汤汁拌了半碗米饭,吃得乾乾净净,连盘子都像是被狗舔过一样光亮。 她瘫在椅子上,毫无形象地摸著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打了个带著葱香味的饱嗝。 “呃——” 打完之后,她才意识到还在直播,连忙捂住嘴,只露出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著林默。 林默没好气地抽了张纸巾递给她:“行了,別装了,全网都听见了。” “是你做的太好吃了嘛。”姜若云小声嘟囔,“这不能怪我。” “是是是,怪猪长得太诱人。” 林默起身收拾碗筷,“走吧,去院子里消消食,不然明天你的脸得肿成猪头。” 院子里,夜风习习。 林默搬了两张躺椅,泡了一壶几块钱一包的茉莉花茶。 两人並排躺著,看著头顶並不璀璨的星空,听著远处隱约的海浪声。 隔壁a栋別墅里,赵阔和林茶茶正在为了谁去煮泡麵而爭吵。 而c栋这边,却是一片岁月静好。 “林默。” 姜若云侧过头,看著身边这个闭目养神的男人,“明天我们还去菜市场吧?我想吃那个大婶说的……那个……” “哪个?”林默懒洋洋地问。 “就是……那个……”姜若云脸一红,“猪蹄。她说能美容。” 林默睁开眼,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那是我想买来自己燉汤的,你记性倒是不错。” “嘿嘿。” 姜若云傻笑两声,往林默那边挪了挪,“反正几十块钱就能吃这么好,咱们省著点花,这节目好像也不难录嘛。” 林默嘆了口气:“大小姐,那叫生存,不叫生活。这破节目我是一天都不想多待。” 虽然嘴上说著嫌弃,但他还是伸手帮姜若云把被风吹乱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这才是嚮往的生活啊!】 【別人是来演偶像剧的,这两人是来过日子的。】 【几十块钱的快乐,比赵阔那几万块的装逼真实太多了。】 【这该死的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啊!】 就在全网都沉浸在这种温馨治癒的氛围中,以为今天就要这样美好地结束时。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原本寧静的心动小屋,突然被一阵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打破。 “呜——呜——!!!” 所有嘉宾被嚇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紧接著,院子里的大广播里,传来了总导演那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电子音: “各位嘉宾请注意!紧急通知!” “鑑於部分嘉宾(特指赵阔)挥霍无度,以及部分嘉宾(特指林默)过於安逸。” “节目组决定,即刻起启动『极限生存模式』!” “从现在开始,节目组停止一切食材供应!冻结所有原有资金!” “想要吃饭?请各位嘉宾自食其力,自己赚钱!” “初始启动资金:每组……100元!” 广播声落下,整个別墅区死一般的寂静。 林默穿著睡衣站在阳台上,看著楼下空空如也的冰箱,嘴角微微抽搐。 “造孽啊……” 他转过头,看著同样一脸懵逼、手里还抓著个空可乐瓶的姜若云。 “完了,姜老板,你的猪蹄飞了。” 第25章 停止投餵?导演组逼我出山! 客厅里的气氛比没抢到超市打折鸡蛋还要凝重。 导演组的工作人员像一群无情的抄家队,正拎著大號黑色垃圾袋,在別墅的各个角落进行地毯式搜索。 “那一包是我的低脂薯片!我藏在马桶水箱后面的!”林茶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把薯片扔进袋子:“没收。” “哎哎哎!那是我从法国带回来的松露巧克力!还没拆封呢!” 赵阔试图阻拦,却被导演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甚至连林默藏在枕头底下的一包洽洽瓜子都没能倖免。 几分钟后。 原本堆满了零食的茶几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四张顏色鲜艷、面额寒酸的红色纸幣。 每组一百块。 这就是他们未来三天全部的希望。 导演站在摄像机后,脸上掛著那种“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招牌笑容,举著大喇叭宣布规则: “各位,正如刚才广播所说,为了考验大家的生存能力和商业头脑,节目组正式启动『夜市风云』单元。” “规则很简单:每组启动资金100元。” “你们需要利用这一百块,今晚去夜市摆摊赚钱。赚到的钱,就是你们未来三天的伙食费。” “特別提醒:最后一名的小组,將负责打扫整个別墅一周的卫生,包括……通马桶。”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打扫卫生?还要通马桶? 对於这帮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大小姐来说,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哈哈哈哈!通马桶!导演组你是懂惩罚的!】 【赵阔那张脸都绿了,估计这辈子没拿过马桶刷吧?】 【一百块能干嘛?现在进货都进不到什么东西吧?】 【这简直是地狱开局啊!我赌一包辣条,这帮人今晚全都得饿肚子。】 在一片哀嚎声中,赵阔却突然挺直了腰杆。 他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护食而弄皱的领带,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油腻的笑容。 “呵,我还以为是什么难题呢。” 赵阔轻蔑地扫了一眼桌上的钞票,眼神里满是属於“商业精英”的傲慢,“原来是考验商业思维啊。” 他转过身,对著镜头侃侃而谈,仿佛此刻不是在录综艺,而是在纳斯达克敲钟: “一百块確实不多,但在懂投资的人手里,这就是槓桿。” “只要选品正確,利用人群定位和消费心理,一百块翻十倍那是轻轻鬆鬆。” 林茶茶一听,立马换上一副崇拜的面孔,夹著嗓子问道:“阔少,那你打算做什么呀?” 赵阔神秘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酒吧街。” “现在的年轻人去酒吧,最缺什么?氛围感!” “我已经想好了,我去批发市场进一百块钱的网红萤光棒和发光发箍。” “这种东西成本几毛钱,但在酒吧门口,卖给那些喝多了的小情侣,二十块钱一个都有人抢著要!” “这叫什么?这叫利用『情绪价值』溢价,懂吗?” 说完,他还特意挑衅地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的林默。 仿佛在说:学著点,这才叫赚钱。 【臥槽!虽然赵阔这人挺装的,但不得不说,这思路有点东西啊!】 【確实,酒吧门口那些发光的小玩意儿暴利得很!】 【一百块进货,卖出去能赚一两千吧?这一波赵阔好像真的贏麻了。】 【完了完了,林默危!林默那种懒散性格,肯定想不到这种点子。】 林默確实没在想点子。 他正在打哈欠。 昨晚那顿“满汉全席”虽然吃得爽,但做起来確实费劲,导致他现在有点缺觉。 “林默……” 身边的姜若云扯了扯他的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一百块……够买什么的呀?” 她看著桌上那张孤零零的红票子,眉头紧锁,仿佛那是她见过的面额最小的货幣单位。 “我平时买个冰淇淋都要两百多……” 姜若云一脸绝望,“要不……我把这钱给你,你去买点掛麵,咱们煮著吃算了?別折腾了。” 这就是豪门千金的思维。 既然赚不到钱,那就先把这一百块吃进肚子里,至少不亏。 林默睁开眼,看著姜若云那副小心翼翼又委屈巴巴的样子,忍不住乐了。 这傻丫头。 都要去通马桶了,还想著吃掛麵呢? “把钱给我。” 林默伸出手,指节修长有力。 姜若云乖乖地把钱递了过去,眼神里还带著一丝不舍:“省著点花啊……” 林默接过钱,在手里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 然后,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都在噼啪作响。 “走。” 林默言简意賅。 “去哪?”姜若云愣了一下,“不去买掛麵吗?” “买什么掛麵。” 林默瞥了一眼还在那边对著镜头吹嘘“商业闭环”的赵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去批发市场。” “买糖。” “啊?”姜若云彻底懵了,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问號,“买糖?我们要去卖糖葫芦吗?可是现在山楂很贵,一百块买不到多少啊。” “谁说要卖糖葫芦了。” 林默迈开长腿往外走,背影透著一股子决绝和……兴奋? “那买糖干嘛?吃糖能饱?”姜若云小跑著跟上去。 林默停下脚步,回头看著她,神秘一笑: “能不能饱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赵公子今天晚上,哪怕把裤衩子赔光,也別想贏过我这袋糖。” …… 半小时后,云海市小商品批发市场。 这里是整个城市最嘈杂、最拥挤,也是最充满生机的地方。 赵阔带著林茶茶直奔二楼的饰品区,像个暴发户一样指著一堆劣质的塑料萤光棒: “老板,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兔子耳朵的,给我来一百块钱的!要最闪的!” 他一边挑还在一边跟林茶茶炫耀:“看见没,这就叫精准选品。今晚你就等著数钱吧。” 而另一边。 林默带著姜若云钻进了一楼最角落的粮油乾货区。 “老板,白糖怎么卖?” 林默站在一个堆满白色编织袋的摊位前,熟练地抓起一把白糖,用手指捻了捻,感受颗粒的粗细。 “三块五一斤。” “来二十斤。” 林默大手一挥,直接花掉了七十块。 姜若云看著那一大袋子沉甸甸的白糖,人都傻了。 “二十斤?!林默你是要开糖厂吗?” “而且我们只剩下三十块了!还要买工具呢!” 林默没理会她的惊呼,转身又去了旁边的杂货摊。 “大理石板有一块废弃的吗?不用太大,光滑就行。” “那个小煤炉租我一晚上。” “再来把铜勺子。” 剩下的三十块钱,被林默花得一分不剩。 甚至最后那个小煤炉,还是他凭著那张帅脸,跟老板娘软磨硬泡租来的。 最后。 林默手里拎著二十斤白糖,背著一块沉重的大理石板,咯吱窝里夹著个黑乎乎的小煤炉。 姜若云则像个小跟班一样,挎著个不仅没钱还倒欠老板娘两块钱押金的空包,手里举著一把铜勺子。 这造型,怎么看怎么寒酸。 怎么看怎么像是个要去逃荒的难民组合。 【完了完了,林默这是彻底疯了。】 【买这么多糖干嘛?直接生吃吗?】 【就算做拔丝地瓜,也没买地瓜啊!】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这要是能赚钱,我把手机屏幕吃了!】 【隔壁赵阔已经进了满满两大箱萤光棒了,看著確实挺唬人的。】 【林默这次怕是要栽了,通马桶预定!】 观眾们的质疑声並没有影响林默的心情。 他甚至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脚步轻快地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 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 云海市最热闹的西海夜市,此刻已是人声鼎沸。 烧烤的烟火气、臭豆腐的独特香味、还有各种音响里传来的动感音乐,交织成了一幅充满欲望的都市夜景图。 嘉宾们兵分两路。 赵阔和林茶茶抱著两大箱萤光棒,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向了夜市尽头的酒吧一条街。 那里豪车云集,俊男靚女络绎不绝,確实是赵阔眼中的“黄金地段”。 “出发!今晚的目標是两千块!”赵阔对著镜头挥拳。 而林默,则带著姜若云,来到了夜市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 这里没有霓虹灯,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 旁边是个卖袜子的地摊,对面是个套圈的游戏摊位。 人流量虽然大,但基本都是带孩子的家长和遛弯的大爷大妈,根本不是什么高消费群体。 “就在这儿吧。” 林默放下背上的大理石板,找了两块砖头垫平。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生起了那个黑乎乎的小煤炉。 蓝色的火苗窜了起来。 林默把那把铜勺子架在火上,抓了一把白糖放进去。 他抬头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姜若云,又看了看周围好奇打量的路人。 “姜老板,准备好收钱了吗?” 林默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慵懒,却又透著一股子宗师般的篤定。 “好戏,开场了。” 第26章 投资鬼才赵阔?开局就被城管追! 酒吧街的霓虹灯,像极了赵阔此刻五彩斑斕的心情。 作为赵氏集团的少东家,虽然平时签的都是几千万的合同,但这种“白手起家”的快感,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创业初期的贾伯斯。 他手里捧著那个装满萤光棒的纸箱,就像捧著即將上市的苹果股票。 “茶茶,看好了。” 赵阔整理了一下虽然皱了但依然昂贵的领带,对著镜头自信一笑,“这就是降维打击。那帮摆地摊的大妈懂什么叫『飢饿营销』?懂什么叫『溢价』?” 林茶茶捧场地鼓掌,虽然脚底板已经被高跟鞋磨出了泡,但还是敬业地挤出笑容:“阔少最棒了!这箱子萤光棒肯定能卖疯!” 赵阔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了酒吧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这里人流量最大,豪车最多,空气中瀰漫著香水和酒精的味道。 “完美。” 赵阔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刚准备气沉丹田喊一声“卖萤光棒”,眼前的景象却让他那声吆喝卡在了嗓子眼。 只见酒吧门口的台阶上,早已整整齐齐地坐了一排大妈。 每个大妈手里都挥舞著一大把萤光棒,头顶著发光兔耳朵,不仅装备比他齐全,甚至…… 甚至那个萤光棒的亮度,比他进的那批货还要亮! “帅哥!买萤光棒吗?十块钱三个!还送发光戒指!” 一个穿著花棉袄的大妈热情地凑上来,手里的一大把萤光棒差点戳到赵阔鼻孔里。 赵阔:“……” 林茶茶:“……” 【哈哈哈哈!十块钱三个?赵阔进货价好像是五块钱一个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商业鬼才赵公子:我还没开张,就已经亏了一半?】 【大妈:小伙子,跟我斗?我在这摆摊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襠裤呢!】 【这哪里是降维打击,这是被大妈按在地上摩擦啊!】 赵阔的嘴角疯狂抽搐。 他不信邪。 他堂堂赵公子,怎么可能输给一群广场舞大妈? “茶茶,別听她们的。” 赵阔咬著牙,强行挽尊,“她们那是低端货,我们这是……这是进口的高端氛围灯!我们卖给那些喝醉的有钱人,不差钱!” 说著,他锁定了目標。 一个穿著短裙、走路摇摇晃晃的年轻女孩,正被同伴搀扶著从酒吧里出来。 看那身行头,非富即贵。 “机会来了。” 赵阔自信满满地迎了上去,摆出一个自以为最迷人的微笑,挡住了女孩的去路。 “美女,这么漂亮的夜晚,不来根萤光棒助助兴吗?只要……” “呕——!!!” 话音未落。 那个女孩突然脸色一白,嘴巴一张。 一股混合著酒精、胃酸以及未消化食物的液体,如同喷泉一般,精准地、毫无保留地喷在了赵阔那件白色的高定西装上。 甚至还有几滴溅到了他那梳得一丝不苟的油头上。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赵阔脸上的笑容僵硬成了大理石雕塑。 那股酸爽的味道,瞬间在大街上瀰漫开来。 “啊!!!” 旁边的林茶茶发出一声尖叫,嫌弃地跳开了两米远,“好噁心!赵阔你身上……” 【臥槽!有味道的直播!】 【这波助兴太硬核了!直接助吐了!】 【赵阔:我想要的是钱,你给我的是……八宝粥?】 【笑死我了,这就是所谓的商业思维吗?把顾客噁心吐?】 赵阔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这件西装可是他在义大利找裁缝手工定製的,价值六万八! 现在……醃入味了? “你……你……”赵阔指著那个已经醉倒不省人事的女孩,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哨声。 “滴——!!” 紧接著,几个穿著制服、身材魁梧的大汉,拿著强光手电筒冲了过来。 “那个穿西装的!干什么呢!” 领头的城管一声怒吼,手电筒的光柱直射赵阔的脸,“这地方禁止摆摊!你有摊位证吗?” 赵阔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地想要解释:“我……我是录节目的……” “录节目也不行!无证经营,严重影响市容!跟我们回去接受处理!” 城管大哥铁面无私,甚至还皱著鼻子闻了闻,“好傢伙,还隨地呕吐?罪加一等!” 赵阔一看这架势,彻底慌了。 这要是被带走,不仅要罚款,还要上社会新闻,他赵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跑!茶茶,快跑!” 赵阔顾不上那箱萤光棒了,拉起林茶茶的手就狂奔。 “哎!我的高跟鞋!” 林茶茶被拽得一个趔趄,高跟鞋直接飞出去一只,只能一脚高一脚低地跟著跑。 两人像两只受惊的野狗,在繁华的酒吧街上演了一出“亡命天涯”。 慌乱中。 赵阔那只昂贵的小牛皮皮鞋也被踩掉了一只。 但他根本不敢回头捡。 刚才那一箱花了一百块巨资进的货,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路边,被路过的行人踢翻,萤光棒撒了一地,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赵公子,这就是你的商业帝国吗?还没盖起来就塌了?】 【不仅塌了,还欠了一屁股债(罚款)。】 【现在的赵阔:一只鞋、一身呕吐物、没钱、没货。】 【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镜头无情地记录下了这狼狈的一幕,然后缓缓切走。 …… 画面一转。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里是夜市最偏僻的一个角落。 没有动感的音乐,没有人挤人的喧囂,只有昏黄的路灯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默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面前架著那个租来的小煤炉。 炉火幽蓝,舔舐著铜勺的底部。 勺子里,那白色的糖粒正在高温下慢慢融化,变成金黄色的糖浆,散发出一种甜腻而焦香的味道。 这种味道,不仅不刺鼻,反而带著一种童年的回忆,让人闻了就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选的这个位置虽然偏,但胜在合规。 就在夜市管理处的旁边,属於“便民服务区”,不仅不用躲城管,甚至还能借用管理处的灯光。 “林默……” 姜若云蹲在旁边,双手托著下巴,一脸的生无可恋。 她看著眼前那几个路过的、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的行人,忍不住发出了灵魂拷问: “真的有人会买这个吗?” “现在的孩子都吃哈根达斯,谁还吃这种……只有糖的东西啊?” “而且我们还没钱找零。” 姜若云看著空空如也的钱箱(其实就是个破碗),觉得这“一百块变两千块”的梦想,大概率是要变成泡沫了。 林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专注地盯著勺子里的糖稀,手腕轻轻晃动,感受著那种恰到好处的粘稠度。 那双修长白皙、平时用来修补古董的手,此刻正握著一根竹籤,在糖稀里轻轻搅拌。 他的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他熬的不是糖,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急什么。” 林默淡淡地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酒香不怕巷子深,糖香……也不怕。” “可是……” 姜若云刚想反驳,鼻子却突然抽动了一下。 好香。 那股焦糖的香气,顺著晚风飘散出去,竟然比旁边那个卖烤肠的还要霸道。 就在这时。 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摊位前。 那是一个穿著公主裙的小女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手里还拽著妈妈的衣角。 她本来是在闹彆扭不想走路的。 可当那股甜丝丝的味道钻进鼻子里的瞬间,小女孩的脚就像生了根一样,死死地钉在了林默的摊位前。 她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默手里那勺金黄色的糖稀,嘴角甚至流下了一丝晶莹的口水。 “妈妈……” 小女孩的声音软糯糯的,“我要那个。” 孩子妈妈有些犹豫,看了看这简陋的摊位:“宝贝,这个不卫生,我们去买蛋糕好不好?” “不要!我就要这个!” 小女孩倔强地摇著头,眼神里写满了渴望,“这个香!” 姜若云眼睛一亮。 真的来客人了?! 她刚想站起来招呼,却见林默不紧不慢地拿起了勺子。 他微微抬头,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对著那个小女孩说道: “小朋友,想要什么?” “叔叔给你画个大的。” 第27章 这叫糖画?这分明是3D列印! 夜市的嘈杂声浪像潮水一样涌动。 隔壁卖铁板魷鱼的滋啦声,对面套圈摊主的吆喝声,还有远处音响里动感的dj舞曲,交织成一幅充满了烟火气的画卷。 唯独林默的摊位前,安静得有些诡异。 那个穿著粉色裙子的小女孩,正仰著头,在那儿眼巴巴地盯著林默手里的铜勺。 她手里攥著皱巴巴的五块钱,鼻涕泡都要冒出来了。 “叔叔,真的能画小兔子吗?” 小女孩的声音软糯糯的,带著一丝怀疑。 刚才妈妈说了,这种路边摊都是骗小孩的,画出来的东西跟鬼画符一样,还全是糖精。 直播间的弹幕也在疯狂刷屏。 【笑死,林默这姿势摆得挺专业,別一会儿画出个四不像。】 【这种糖画我小时候见过,也就是画个轮廓,糊弄一下三岁小孩。】 【赵阔那边已经亏了五十块了,萤光棒根本卖不出去,林默这边估计也悬,五块钱一个?够回本吗?】 【坐等翻车,这糖稀看起来都快凝固了。】 林默没看弹幕,也没看镜头。 他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皮半耷拉著,像是下一秒就要睡著。 “兔子啊……” 他嘟囔了一句,手腕微微一抖。 那一勺滚烫的金红色糖稀,顺著铜勺的边缘倾泻而下。 就在糖稀触碰到大理石板的一瞬间,林默的手腕动了。 不动则已,一动,宛如游龙。 没有任何草稿。 甚至没有任何停顿。 那金色的细线在石板上飞快地游走,转折、提拉、顿挫。 如果不看他在画什么,光看那手腕的抖动频率,简直像是在宣纸上泼墨挥毫。 “这是在瞎画什么啊?” 围观的一个路人大哥刚想吐槽。 下一秒,他的嘴巴张成了“o”型。 只见石板上,糖稀凝固的速度极快。 先是两只竖起的长耳朵,线条流畅圆润。 紧接著是圆滚滚的身体,短小的尾巴。 这还不算完。 最离谱的是,林默的手腕在这个过程中,竟然通过极其微小的极速抖动,利用糖稀流淌的疏密,在兔子的身体內部,画出了“毛髮”的质感! 那不是平面的线条。 那是层层叠叠、晶莹剔透的绒毛感! 最后,他在兔子的眼睛位置,轻轻点了一滴最浓稠的糖浆。 收勺。 全程不过十秒。 一只通体金黄、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石板上跳出来的水晶兔子,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静。 原本嘈杂的摊位前,出现了一瞬间的真空。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直接断层了一秒,然后疯狂爆发。 【??????】 【臥槽?!我眼花了?】 【这特么是糖画?这分明是3d列印吧!】 【那个毛髮是怎么画出来的?手都不带抖一下的?哦不对,手抖了,但是抖出了纹理!】 【我跪了,这技术,我家楼下那个画糖画的大爷看了得把摊子砸了!】 林默神色平淡,拿起一根竹籤,趁著糖还没完全硬,在那滴“眼睛”上轻轻一粘,然后熟练地铲起,递了过去。 “拿好,別化了。” 小女孩接过那只水晶般的兔子。 夕阳的余暉透过糖画照过来,整只兔子都在发光,连那根本不存在的鬍鬚都仿佛在颤动。 小女孩愣愣地看了两秒。 然后—— “哇!!!” 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响起。 周围人都嚇了一跳,姜若云更是手足无措地想去哄。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烫到了?” 小女孩一边哭一边把糖画举得高高的,生怕碰坏了: “太好看了……呜呜呜……捨不得吃!呜呜呜……我想把它养起来!” 围观群眾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给孩子馋哭了不对,是给孩子美哭了!】 【这就叫艺术品!五块钱?我都想买!】 【林默这手艺绝了啊,深藏不露啊!】 这一嗓子哭声,简直是最好的gg。 原本只是路过的人,纷纷好奇地凑了过来。 “老板,这真是画出来的?” “我看一眼……臥槽,这兔子神了!老板,给我也来一个!” “我也要!我要个老虎!要那种带王字霸气一点的!” “能不能画那个……就是那个光头强?” 刚才还门可罗雀的摊位,瞬间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甚至连隔壁卖烤麵筋的大婶都忘了翻面,伸著脖子往这边看。 林默皱了皱眉。 好多人。 好吵。 好想收摊回去睡觉。 “一个一个来,別挤。” 林默嘆了口气,重新舀起一勺糖稀,“要什么自己说,扫码找那个漂亮姐姐。” 他指了指旁边的姜若云。 姜若云今天穿著一身香奈儿的休閒装,本来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气质。 但这会儿,她已经被热情的顾客包围了。 “美女,扫哪里?” “美女,钱过去了啊,我要个大公鸡!” “美女,能不能插个队?我出双倍!” 姜若云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她以前参加的宴会,大家都是端著红酒杯,说话轻声细语。 这里全是汗味、孜然味,还有大嗓门的吆喝声。 但奇怪的是,她竟然一点都不討厌。 看著林默坐在小马扎上,低著头,神情专注地运笔。 那只修长的手,像是魔术师的手杖。 每一个起落,都能引来周围的一阵惊呼。 姜若云的心里,竟然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骄傲感。 这是她选的男人。 哪怕是在这烟燻火燎的夜市里,也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大家排队!不要挤!那个……老虎是十块钱!那个复杂的要加五块!” 姜若云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展示二维码,脸颊因为兴奋变得红扑扑的,哪里还有半点豪门千金的高冷? 【姜若云变成了收银小妹?这画风我怎么觉得这么和谐?】 【夫唱妇隨啊家人们!这一对给我锁死!】 【我就想问问赵阔现在在干嘛?】 导播很懂事地切了个分屏。 屏幕另一端,赵阔正满头大汗地站在酒吧门口,手里挥舞著劣质萤光棒。 “帅哥,买个萤光棒吧?那个……美女,支持一下?” 路人嫌弃地避开他:“神经病啊,这玩意儿拼多多九块九包邮一大把,你卖二十?” 赵阔脸都黑了。 再看林默这边。 队伍已经排到了隔壁烧烤摊后面。 “老板!给我画个奥特曼!要迪迦!能发光那种!”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挤到前面,一脸期待。 林默手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傻子。 “糖怎么发光?你给我安个灯泡?” 小伙子挠挠头:“那……那画帅点总行吧?” 林默想了想,舀起一勺糖。 “加钱。” “没问题!二十够不够?” 林默没说话,手腕再次动了。 这次的速度更快。 糖稀仿佛变成了金色的丝带,在空中划出凌厉的线条。 不到半分钟。 一个摆著经典十字光线造型的迪迦奥特曼,硬生生被他用糖画出来了! 虽然不能发光,但因为糖稀厚度不同,在路灯的照耀下,胸口的计时器竟然真的折射出了一点红光! “臥槽!神了!” 小伙子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直接扫了五十块,“不用找了!老板牛逼!” 【这特么也可以?】 【林默:只要钱到位,玻璃都给你干碎。】 【他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隨著时间的推移,林默身边的竹籤桶已经空了一半。 姜若云腰包里的手机提示音就没停过。 “微信支付,十元。” “微信支付,二十元。” 这种数钱的快乐,简直比她签几个亿的合同还要直观,还要刺激。 “林默,我们要发財了!” 姜若云趁著空隙,凑到林默耳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了星星。 林默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大小姐,这叫辛苦钱。” “我不管,反正今晚我们要吃顿好的!” 就在两人“打情骂俏”,周围气氛一片祥和的时候。 突然。 “啪”的一声巨响。 一只厚重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大理石板的边缘。 几张红色的钞票,隨著震动,囂张地飘落在林默面前。 正在排队的人群被嚇了一跳,瞬间安静下来。 林默手里的勺子稳稳停在半空,一滴糖稀都没洒。 他慢慢抬起头。 面前站著一个穿著花衬衫、戴著大金炼子的光头男人。 这男人满脸通红,显然是刚喝了不少酒,身后还跟著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跟班。 “老板,生意不错啊。” 光头男人喷著酒气,斜著眼睛看林默,语气里带著一股子找茬的意味。 姜若云下意识地往林默身后缩了缩。 林默没动,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五百块钱。 “要买糖画?排队。” “排队?” 光头男人嗤笑一声,指了指桌上的钱,“老子从来不排队。这些钱,买你插个队,够不够?” 周围的顾客有些不满,但看到这男人的体格和纹身,都敢怒不敢言。 林默眼皮都没抬:“不想卖。收摊了。” 说著,他就要放下勺子。 “收摊?” 光头男人猛地按住装糖稀的锅沿,滚烫的锅壁让他缩了下手,但隨即更加恼羞成怒。 “听说你什么都能画是吧?刚才那个什么奥特曼画得挺像啊。”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粗暴地懟到林默脸上,屏幕上是一张色彩斑斕、极其复杂的传统年画图样。 “来,给老子画个这个。” 眾人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百鸟朝凤》。 上百只形態各异的鸟,簇拥著中间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羽毛繁复,色彩艷丽,细节多到令人髮指。 別说用糖画,就是用笔在纸上画,没个几天几夜也画不出来。 这明显就是来砸场子的。 “五百块。” 光头男人把钱往前面推了推,脸上的横肉抖了抖,露出一口烟燻的大黄牙: “画得出来,这钱归你,我给你磕个头叫声爷。” “画不出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旁边插著的糖画都在乱颤。 “画不出来,老子就把你这破摊子给掀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了坐在马扎上的那个年轻男人。 姜若云急了,刚要掏出手机报警。 却感觉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温热,乾燥。 林默缓缓站起身。 他没看那个光头,而是伸手拿起了那五百块钱,对著灯光照了照,验了下真偽。 然后,他把钱塞进了姜若云的包里。 “有人送钱,为什么不赚?” 林默重新拿起那个巨大的铜勺,舀了满满一勺糖稀。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慵懒的睡狮。 那么现在,狮子睁眼了。 “看好了。” “这一勺,五百块。” 第28章 游龙笔法!凤凰于飞震惊全网 空气仿佛凝固了。 五百块钱红彤彤地躺在那个香奈儿的包里,显得格格不入。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 那双平时总是半睁半闭、仿佛永远睡不醒的眼睛,在这一刻猛地睁开。 瞳孔深处,仿佛有点燃的炉火在跳动。 那是前世身为顶尖匠人,刻在骨子里的骄傲,被这几张钞票和挑衅的语气,给硬生生砸醒了。 “姜老板,收好帐。” 林默的声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子让人不敢反驳的冷硬,“这一单,算加急。” 姜若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捂紧了包。 她看著林默的侧脸,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 这傢伙……怎么突然变得有点帅? 林默没再废话。 他单手拎起那个足有两斤重的铜勺,在糖锅里狠狠地搅动了一圈。 满满一勺滚烫的金色糖稀被舀起,在空中拉出一道晶莹剔透的长丝。 並没有急著落笔。 林默的手腕悬停在石板上方三寸处,像是在寻找某种韵律。 “装神弄鬼。” 那个光头男人冷哼一声,刚想再去拍桌子催促。 唰! 林默动了。 这一次,不是刚才画兔子时的轻灵。 而是一种大开大合的狂野! 手腕翻转,铜勺倾斜。 那金色的糖稀不是“流”下来的,而是被他用手腕的巧劲儿“甩”出来的! 糖丝在石板上疯狂撞击,溅开,却又神奇地並未散乱,而是迅速凝结成一片片错落有致的鳞状纹理。 那是凤凰的背羽!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裂,甚至出现了残影。 【臥槽!这是画画还是泼墨?】 【这手速是人类能达到的?我单身三十年都做不到啊!】 【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慢著……你们看那个羽毛的层次!居然是立体的!】 行家看门道。 林默的手腕正在以一种极其微小但高频的幅度震颤。 这种震颤带著糖稀,在石板上层层堆叠。 每一笔落下,都在上一笔未乾的糖稀上借力,形成一种仿佛浮雕般的鏤空感。 这是早已在现代失传的顶级糖画技法—— “游龙笔法”! 讲究的就是“笔走龙蛇,糖断意连”。 凤凰的长颈昂起,高傲而优雅。 巨大的翅膀在石板两侧铺开,仿佛遮天蔽日。 最绝的是尾羽。 林默猛地提气,手腕高高扬起,整个人几乎半蹲下来,用一种极其夸张的姿势,猛地向后一拉! 五道长长的糖丝,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拋物线,精准地落在石板边缘。 飘逸,灵动。 仿佛有风吹过,那尾羽真的在颤动! “嘶——” 现场围观的几十號人,整齐划一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光头男人嘴里的烟早就掉在了地上,烫了个洞都浑然不知。 他瞪大了牛眼,死死盯著石板上那只金光闪闪的生物。 这特么是糖? 这分明是黄金浇筑的艺术品! 最后一步。 林默屏住呼吸,手腕稳如磐石。 在凤凰头部的位置,轻轻点下了一滴最浓稠、色泽最深的焦糖。 点睛! 轰! 仿佛有一声无形的凤鸣在眾人耳边炸响。 那只凤凰活了。 在夜市昏黄的路灯下,它通体流光溢彩,振翅欲飞,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和华贵感,让所有人甚至產生了一种想要膜拜的衝动。 林默长出了一口气。 “噹啷”一声,铜勺扔回了锅里。 他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整个人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重新瘫回了那个小马扎上。 那种惊人的气势瞬间消散,变回了那个懒洋洋的摆烂青年。 “累死爹了……” 林默嘟囔了一句,揉著酸痛的手腕,“这种费力气的活,下次得加钱,五百太亏了。” 现场足足安静了三秒。 隨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 “牛逼!!” “大师!这绝对是大师!” “这五百块花得值啊!这都能拿去博物馆展览了吧!” 光头男人也被这气势震住了。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好赖。 这玩意儿拿回去往客厅一摆,那逼格,比什么名烟名酒强多了! “好!好!好!” 光头男人大笑三声,伸手就要去拿石板上的金凤凰,“愿赌服输,这鸟归我了!”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 “啪。” 一只修长的手,拿著一根竹籤,轻飘飘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林默眼皮都没抬,另一只手伸向姜若云:“老板娘,把钱拿出来。” 姜若云正看得痴迷,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把那五百块钱掏了出来。 林默接过钱,直接拍在了光头男人的手里。 “拿著钱,走人。” 光头男人愣住了,满脸横肉都在抽搐:“你什么意思?嫌钱少?老子再加五百!” “不是钱的事。” 林默用竹籤小心翼翼地铲起那只巨大的金凤凰。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他站起身,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转身面向了姜若云。 “这种百鸟朝凤的格局,你镇不住。” 林默看著光头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然后指了指姜若云,“但这只凤凰,只配得上我家老板娘。” 说完,他把那只还在散发著温热香气的金凤凰,递到了姜若云手里。 “拿著,送你的。” “虽然不能吃,但拿著好看。” 姜若云傻了。 她双手捧著这只巨大的糖画,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那金色的羽毛在灯光下闪烁,映得她那张本来就绝美的脸更加明艷动人。 周围的围观群眾瞬间炸锅了。 【啊啊啊啊!我不行了!这也太苏了吧!】 【退钱不卖?只送老婆?这是什么霸道总裁剧本?】 【光头哥:我是谁?我在哪?我成了你们play的一环?】 【姜若云那个眼神……那是看厨子的眼神吗?那是看老公的眼神啊!】 光头男人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这一带混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下面子。 但看著周围那一双双崇拜林默、鄙视他的眼神,再加上林默刚才露那一手镇住了场子,他也知道今天这亏是吃定了。 “行……你有种!” 光头男人恶狠狠地瞪了林默一眼,抓著钱,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 “好了好了,散了吧,收摊了!” 林默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要想买明天赶早,今天的糖没了。” 其实锅里还有点底子。 但他实在是懒得画了。 手酸,想睡觉。 然而,人群並没有散去。 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早就有人用手机全程录了下来。 五分钟后。 这段名为《夜市惊现神级糖画师,游龙笔法重现江湖!》的视频,被上传到了抖音,並且以坐火箭的速度衝上了同城热榜。 …… 京城。 一处古色古香的书房里。 一位戴著老花镜、头髮花白的老人,正在无聊地刷著手机。 他是国家非遗文化传承协会的会长,也是国內糖画艺术的泰斗级人物。 “现在的年轻人啊,浮躁……” 老人嘆了口气,正准备关灯睡觉。 手指无意间划过屏幕。 一个模糊的夜市视频跳了出来。 老人本来想划走,但目光扫过那金色的糖稀线条时,手指突然僵住了。 “等等!”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死死盯著屏幕。 视频里,那个年轻人的手腕正在进行著那种诡异的高频震颤。 层层叠叠的羽毛在石板上绽放。 老人的呼吸开始急促,手都在抖。 “这……这是……” “游龙笔法?!” “不可能啊!这门手艺不是在清末就失传了吗?连我都只会一点皮毛,这小子怎么可能使得这么行云流水?!” 老人激动得满脸通红,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差点带翻了桌上的茶杯。 他颤抖著手点开评论区,想看看这是在哪。 “云海市……夜市……” 老人深吸一口气,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 “餵?小李!別睡了!” “给我订一张去云海市的机票!越快越好!哪怕是站票也行!” “我要去见一位大师!!” …… 夜市终於开始散场。 喧囂逐渐退去,只剩下零星的灯火和清洁工扫地的沙沙声。 林默的小摊前。 姜若云毫无形象地坐在那个小马扎上,身上那件几万块的高定外套隨便搭在一边。 她手里小心翼翼地举著那只金凤凰,另一只手正在帮忙数钱。 “一百……两百……五百……” 全是皱巴巴的零钱,有的还沾著点糖渍。 但姜若云数得津津有味,比她在董事会上看財务报表还要认真。 “林默!你猜猜我们今天赚了多少?” 姜若云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全是小星星。 林默正在收拾那些锅碗瓢盆,头也不回地泼了盆冷水:“除去成本,也就够你买瓶卸妆水的。” “切!你就不能让我高兴一下?” 姜若云把那一沓厚厚的钞票整理好,像是献宝一样捧到林默面前。 “一共两千三百五十块!” “林默,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赚这么多现金!” 她从小到大,钱对她来说只是个数字。 但这厚厚的一沓纸幣,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成就感。 林默转过身,看著她那副財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他伸手接过钱,隨手在手里拍了拍。 然后,看都没看,直接把整沓钱都塞进了姜若云那个还没拉上拉链的包里。 “拿著。” 姜若云愣了一下:“干嘛?” “今天的工资。” 林默把那个不锈钢大茶缸掛在腰间,拖著疲惫的身子往回走。 “老板娘负责收钱,这很合理。” 姜若云站在原地,看著那个穿著人字拖、背影有些傴僂却莫名高大的男人。 她低头看了看包里的钱,又看了看手里那只在路灯下熠熠生辉的金凤凰。 突然觉得,这只凤凰,比她家里收藏的那些古董还要珍贵。 “喂!林默!等等我!” 她把凤凰举高高,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女孩,踩著高跟鞋嗒嗒嗒地追了上去。 “明天还来吗?我还可以帮你收钱!” “不来了,累。” “来嘛来嘛!我想看你画那个龙!” “不画,费手。” 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在这个充满了烟火气的夜市里,显得格外和谐。 而就在不远处的路口。 赵阔手里攥著那一堆根本没卖出去的萤光棒,看著这一幕,牙齿都要咬碎了。 他那张精心保养的脸,此刻在霓虹灯下显得惨白如纸。 兜里,只剩下打车剩下的两个硬幣。 “林默……” 赵阔狠狠地把萤光棒摔在地上。 “凭什么?!” “凭什么他摆个地摊都能赚钱?!还能让姜若云那个死洁癖在那帮他数脏钱?!”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导演的电话,声音阴狠得像条毒蛇。 “喂,导演。” “明天的任务……我要那个荒岛。” “我要让林默那个只会耍猴戏的土包子,彻底死在那个岛上!” 第29章 两千块全给你,我只留这只「凤凰」 心动小屋的客厅里,气氛冷得像个冰窖。 墙上的掛钟指向了晚上十点。 赵阔瘫坐在沙发上,那一身名牌高定西装皱得像咸菜乾,领带歪歪斜斜地掛在脖子上。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就连这瓶水,都是他刚才厚著脸皮找节目组討来的。 而在他对面,林茶茶正在那儿对著镜子补妆,嘴里还在抱怨: “早就跟你说了別去酒吧门口卖萤光棒,那地方人家都自带气氛组,谁买你的破塑料管子啊。” “现在好了,连打车回来的五十块钱都是跟导演组借的,这下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赵阔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著那个空的依云水瓶,指节发白。 “闭嘴!” 他咬著牙低吼了一声,“要不是那个城管多管閒事,非要查什么摊位证,我至於一根都卖不出去吗?” “再说了,那个林默肯定比我更惨!” 赵阔冷笑一声,试图找回一点心理平衡,“夜市那种地方,除了卖烤串能赚点辛苦钱,谁会买他那种脏兮兮的糖画?” “搞不好这时候正被城管追得满街跑呢。” 话音刚落。 玄关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欢快的脚步声。 “咔噠。” 门开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林默林默!快点快点!我的包都要被撑破了!” 姜若云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那是她在董事会上籤几十亿合同时都不曾有过的雀跃。 紧接著,两人走了进来。 林默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慵懒样,手里拎著那个標誌性的大茶缸,另一只手还要扶著姜若云—— 因为这位大小姐走得太急,差点被门槛绊倒。 “慢点。” 林默嘆了口气,“钱又不会跑,你著什么急?” “我手酸嘛!” 姜若云几步衝到茶几前,也不管赵阔就在对面,直接把那个鼓鼓囊囊的香奈儿限量款包包往桌上一倒。 哗啦啦——! 一阵极其悦耳、极其震撼的脆响。 仿佛下了一场钞票雨。 无数张皱巴巴的五块、十块、二十块,混杂著几张显眼的红色百元大钞,瞬间堆满了半个茶几。 甚至还有几枚硬幣调皮地滚到了赵阔的脚边,发出清脆的嘲笑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赵阔看著那一座小小的“钱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又看了看那堆钱。 一种名为“怀疑人生”的情绪,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达到了今晚的巔峰。 【臥槽哈哈哈哈!这对比太惨烈了吧!】 【赵阔:我在喝西北风,你在家里数钱?】 【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一个是负债纍纍的落魄富二代,一个是日进斗金的摆烂手艺人。】 【讲个笑话:赵阔说林默在被城管追。】 【林默:城管?哦,刚才確实来了,还买了我两只糖画呢。】 这时候,导演组的声音適时地通过广播响起,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颤抖: “咳咳,现在公布今日生存挑战的结果。” “赵阔组:支出进货成本200元,收入0元,借款打车费50元。当前余额:负250元。” 噗——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就连林茶茶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往旁边挪了挪,仿佛赵阔身上有穷酸病毒。 “二百五……这数字吉利啊赵公子。” 林默懒洋洋地补了一刀,顺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挺符合气质的。” 赵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猛地站了起来: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赚这么多?!” 他指著桌上那堆钱,眼睛红得像兔子,“你是不是作弊了?是不是找节目组刷单了?那种破糖画五块钱一个,你能卖两千多?你手断了也画不完吧!” “这就叫投机倒把!我要举报!” 看著气急败坏的赵阔,林默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慢悠悠地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嘆息。 “赵公子,没文化可以学,別乱用成语。” 林默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这叫手艺人,凭本事吃饭。” “至於能不能画完……” 林默伸出那只修长好看的右手,在空中虚抓了两下,“单身二十多年的手速,你不懂。” 弹幕瞬间秒懂,一片黄色的海洋飘过。 【咳咳咳!这是能播的吗?】 【车軲轆都压我脸上了!】 【林默这嘴是真的毒啊,杀人不见血。】 赵阔被懟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 他咬著牙,死死盯著那堆钱,酸溜溜地说道:“哼,也就是运气好,没碰到查摊的。像这种无证经营,也就是赚个快钱,有什么好得意的?low爆了。” “证?” 林默挑了挑眉。 他转过头,看向正兴奋地在那儿把钱按面额分类的姜若云。 “老板娘,刚才那个市场管理员说什么来著?” 姜若云头也不抬,手里正把一沓十块钱捋平,隨口说道: “哦,那个管理员大叔说,林默是『非物质文化遗產宣传大使』,不仅免了摊位费,还送了一箱矿泉水,说是怕大师渴著。” 说著,姜若云指了指玄关,“水太重了,林默懒得拿,就拎了一瓶回来。” 咔嚓。 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那是赵阔那颗脆弱的自尊心。 他因为没有摊位证被像狗一样撵走,林默不仅免单还被当成大师供著? 这一刻,赵阔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行了,別数了。” 林默看著姜若云那副財迷的样子,有些好笑地伸手敲了敲桌子,“又不是没见过钱,至於吗?” 姜若云终於数完了。 她抬起头,那张平时清冷高傲的脸蛋上,此刻掛著两团兴奋的红晕,额头上还有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显得格外生动可爱。 “一共两千三百五十块!” 姜若云捧著那堆钱,像是捧著全世界,“林默,这是我们赚的!” “嗯,是你赚的。” 林默打了个哈欠,隨手把那堆钱往姜若云怀里一推。 动作隨意得就像是在丟一堆废纸。 “都给你了。” 姜若云愣住了,手里的钱差点撒出去:“啊?给我?” “嗯。” 林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著,半眯著眼,“拿著去买零食,或者买奶茶。刚才在夜市你不是盯著那个章鱼小丸子看了半天没捨得买吗?” 姜若云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原来……他都看见了? 当时因为忙著收钱,加上想省钱给林默买好的画材,她確实忍住了没买。 “可是……” 姜若云看著怀里的巨款,咬了咬嘴唇,“这是你画了一晚上才赚来的,手都酸了。我就负责收个钱,不能全拿。” “而且……”她偷偷看了一眼林默,“那你呢?你什么都没有吗?” 赵阔在旁边冷笑一声:“装什么大方,两千块钱都要上交,典型的耙耳朵。” 林默直接无视了那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坐直了身子,手伸向背后。 “谁说我什么都没有?” 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林默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了那根长长的竹籤。 顶端,是一只金光闪闪、栩栩如生的凤凰。 正是刚才在夜市上,那个光头出价五百块要买,却被林默一口回绝的“百鸟朝凤”。 一路走回来,糖画已经完全冷却凝固了。 但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那层层叠叠的羽毛依旧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美得惊心动魄。 “这只没卖。” 林默看著手里的糖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刚才姜若云一路都宝贝得不行,怕化了又怕碰坏了,进门前才小心翼翼地交给他拿著,说是要找个盒子供起来。 “这个……不是说要留著看的吗?”姜若云眨了眨眼。 “糖画就是用来吃的,放久了会化,化了就粘手,麻烦。” 林默说著,在姜若云震惊的目光中,张开嘴。 “咔嚓。” 清脆的一声响。 那只精美绝伦的凤凰翅膀,被他毫不留情地咬下了一块。 全场石化。 弹幕里一片哀嚎。 【不!!!!】 【暴殄天物啊!这可是价值五百块的艺术品啊!】 【林默你住嘴!让我来!】 【那是凤凰的翅膀吗?那是金钱的味道啊!】 赵阔更是看傻了眼:“你有病吧?五百块不卖,拿回来自己吃?” 林默嚼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有破坏了艺术品的愧疚感。 麦芽糖的甜味在口腔里化开,带著一丝焦香。 那是童年的味道,也是今晚这人间烟火气的味道。 “嗯……” 林默咽下嘴里的糖,眯起眼睛,看著姜若云那一脸心疼又呆滯的表情,轻笑了一声: “挺甜。” 他把剩下的凤凰递到姜若云嘴边,“尝尝?” 姜若云看著那只缺了翅膀的凤凰,又看了看林默那双含笑的眼睛。 鬼使神差地,她凑过去,在凤凰的另一边翅膀上,轻轻咬了一小口。 “咔嚓。” 甜。 真的很甜。 不是那种工业糖精的甜腻,而是一种暖洋洋的、顺著喉咙一直流进心里的甜。 两千块钱给你花。 最好的作品,我们一起吃。 这就是林默的逻辑。 简单,粗暴,却又让人根本无法招架。 【救命……我为什么要在大半夜看这个?】 【这哪里是吃糖,这分明是往我嘴里塞狗粮!】 【这该死的cp感!赵阔那个负250显得更多余了哈哈哈!】 【林默:钱是身外之物,老婆开心最重要。】 姜若云嚼著糖,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她看著林默,心跳突然有些不受控制地加速。 这个男人…… 明明总是喊著累,总是想摆烂。 可真的遇到事了,他比谁都靠谱。 第30章 后遗症爆发!全员瘫痪的一天 早晨九点。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心动小屋的客厅,尘埃在光柱里慵懒地飞舞。 然而,直播间的观眾们却一脸懵逼。 平时这个时候,嘉宾们早就应该起床梳妆打扮,开始新一天的“精致生活”了。 可今天,镜头里空空荡荡,连只苍蝇都没有。 【人呢?集体罢工了?】 【该不会昨晚那只金凤凰成精了,把他们都叼走了吧?】 【楼上的少看点修仙小说,依我看,绝壁是昨晚累瘫了。】 就在弹幕议论纷纷的时候,二楼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哎哟……我的脚……” 紧接著,是一阵像鸭子一样的扑腾声。 赵阔出现在了楼梯口。 他今天的造型堪称灾难现场。 头髮乱得像个鸡窝,那一身昨晚还想装逼的高定西装皱成了酸菜,最离谱的是他的脚。 因为昨晚为了躲避所谓的“城管”(其实是幻觉),他跑丟了一只皮鞋,光著脚在柏油路上狂奔了两公里。 此刻,他的脚底板上全是亮晶晶的水泡,每走一步都要齜牙咧嘴,那姿势,像极了一只刚下蛋的老母鸡。 【哈哈哈哈哈!赵公子这是在练什么绝世武功?】 【这就是昨晚负债二百五的代价吗?太惨了,但我为什么想笑?】 【昨天还在嘲笑林默穿人字拖,今天自己连鞋都没了,天道好轮迴啊!】 赵阔扶著楼梯扶手,每下一个台阶都要做半天心理建设。 他心里那个恨啊。 昨晚不仅没赚到钱,还倒欠节目组五十块打车费,现在连走路都成了酷刑。 就在他挪到一半的时候,姜若云的房门也开了。 我们的豪门大小姐,此刻的状態也没好到哪去。 虽然妆容依旧精致,但她走路的姿势……怎么说呢,像是在踩高蹺。 昨晚为了帮林默收钱,她穿著那双八厘米的红底高跟鞋,硬生生站了四个小时。 这会儿小腿肚都在抽筋,肌肉硬得像石头。 “早……” 姜若云扶著墙,声音虚弱,每走一步眉头都要皱一下,像是一条刚上岸的小人鱼,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若云!你也腿疼?” 赵阔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翻盘的希望。 他忍著脚底板的剧痛,用一种极其滑稽的竞走姿势,迅速挪到了沙发旁,从包里掏出了一个造型极其科幻的黑色仪器。 “別怕!我有神器!” 赵阔举著那个大傢伙,一脸得意,“这是我托朋友从美国带回来的专业级筋膜枪,nba球星同款!专门缓解肌肉酸痛!” “只要一枪下去,保证你药到病除!” 姜若云有些犹豫地看著那个像电钻一样的东西:“这……行吗?看著有点嚇人。” “放心!我是专业的!我在健身房经常用!” 赵阔为了在女神面前表现,直接把档位调到了最大。 “嗡——!!!” 一阵令人牙酸的高频震动声响彻客厅,茶几上的水杯都跟著跳起了舞。 “来,若云,把腿伸过来,忍一下就好!” 赵阔不等姜若云拒绝,直接把那个疯狂震动的钻头,懟到了姜若云那纤细紧绷的小腿肚上。 下一秒。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差点把直播间的麦克风震爆。 姜若云痛得眼泪直接飆了出来,整个人像只受惊的猫一样缩回了沙发角落,抱著腿瑟瑟发抖。 “赵阔你疯了吗?!好痛啊!” 那不是放鬆,那是酷刑! 本来就充血僵硬的肌肉,被这么高强度的暴力击打,简直就像是用锤子在砸骨头。 赵阔慌了:“不、不对啊!教练说痛才有效,这是在排酸……” “排你个大头鬼!” 姜若云气得抓起抱枕就砸了过去,“你走开!別碰我!” 【臥槽!赵阔你是直男癌晚期吧?没看女神都疼哭了吗?】 【这那是筋膜枪,这是电钻吧?看著都疼!】 【这就是所谓的精英?连个按摩都不会,只会迷信装备?】 客厅里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一楼那个被称为“杂物间”的c栋偏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默穿著一身宽鬆的棉麻睡衣,手里端著那个掉漆的不锈钢大茶缸,隨身还背著一个破旧的帆布包,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茶缸口冒著热气,隱约能闻到红枣和枸杞的甜香。 他看了看满地打滚的赵阔(脚疼),又看了看缩在沙发上抹眼泪的姜若云(腿疼)。 最后,目光落在了赵阔手里那个还在“嗡嗡”作响的筋膜枪上。 “嘖。” 林默摇了摇头,喝了一口枸杞茶,发出一声舒服的嘆息。 “大清早的,拆迁呢?” 赵阔正一肚子火没处撒,看到林默那副悠閒的大爷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林默你懂什么!这是科学!这是高科技理疗!若云这是肌肉乳酸堆积,必须用这种深层衝击……” “深层衝击?” 林默走过来,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肌肉都在痉挛期,你用这玩意儿硬打,是想让她明天坐轮椅吗?” “庸医害人啊。” 林默嘆了口气,把茶缸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当”。 “让开。” 他伸脚踢了踢赵阔的小腿,“別挡道。” “你……”赵阔刚想发作。 却见林默慢条斯理地从那个隨身背著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一个卷著的布包。 布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缘都磨出了毛边。 林默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拨。 哗啦。 布卷展开。 一排排长短不一、寒光闪闪的银针,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这还不算完。 他又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了几个透明的玻璃罐子,还有一个酒精棉球。 “既然西医的高科技不管用……” 林默从布卷里捻起一根最长的银针,在指尖轻轻转动,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深邃。 “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赵阔看著那一排排比头髮丝还细、却透著一股肃杀之气的银针,嚇得连脚底板的疼都忘了,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你……你想干什么?” 赵阔的声音都在抖,指著林默手里的针: “林默你別乱来啊!这是恋综!不是容嬤嬤扎针现场!这是凶器吧?!” 姜若云也停止了哭泣,睁著一双泪眼朦朧的大眼睛,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地看著林默。 林默冷笑一声,两根手指夹著银针,对著阳光比划了一下,目光幽幽地落在了赵阔的后腰上。 “凶器?”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救命本事。” 林默往前逼近了一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低沉: “尤其是专治你这种……外强中乾、底盘不稳的肾虚公子。” 第31章 筋膜枪是用来杀猪的吗?放著我来!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 “肾……肾虚?!” 赵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差点从地上弹起来。 那一瞬间,他的脸色经歷了红、白、青三种顏色的无缝切换。 尤其是看到姜若云投来的那种虽然带泪、却充满怀疑和打量的眼神,赵阔感觉自己的男性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过年了。 【哈哈哈哈哈!官方认证!林默这嘴开过光吧?】 【赵公子: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侮辱我的腰子!】 【看赵阔那个气急败坏的样子,该不会是被说中了吧?】 【外强中乾,底盘不稳……林默这几个词用得太灵性了。】 “你放屁!” 赵阔吼得脸红脖子粗,手里的筋膜枪都快拿不稳了,“老子身体好得很!昨天……昨天那是意外!是因为鞋不合脚!”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强行挽尊。 不能慌。 绝对不能慌。 要是这时候认怂了,那“肾虚公子”这个名號就彻底焊死在他头上了。 “我不跟你这种只会搞封建迷信的神棍一般见识。” 赵阔咬著牙,强行把话题拉回来,再次举起了那个像电钻一样的黑色大傢伙。 “中医?那都是骗老头老太太的安慰剂!”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得信科学!信数据!” 他把筋膜枪的转速调到了更丧心病狂的“专业运动员模式”,嗡嗡声简直像是有架直升机在客厅里起飞。 “若云,你別听他瞎扯。” 赵阔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表情,凑到姜若云面前,“这种深层肌肉放鬆,刚开始是会痛一点,这叫『通则不痛,痛则不通』!忍一下,马上就舒服了!” 姜若云缩在沙发角落里,拼命摇头。 “不……不要……” 她看著那个疯狂震动的钻头,本能地感到恐惧,“赵阔你拿远点!我真的不要!” “听话!我是为了你好!不然明天你根本下不了床!” 赵阔不由分说,一把抓住了姜若云的脚踝。 那种强硬的態度,配上他此刻狰狞的表情,哪里像是要按摩,简直像是要行刑。 “忍住啊!三、二、一!” 嗡——!!! 那个高频震动的按摩头,再一次无情地懟上了姜若云原本就痉挛的小腿腓肠肌。 而且这一次,赵阔为了证明“科学”的力量,为了洗刷“肾虚”的耻辱,手劲儿用得极大。 甚至带上了某种发泄的意味。 “啊!!!” 姜若云这下是真的崩溃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了肉里,又像是有人拿著钝刀子在割她的筋。 剧烈的疼痛瞬间衝垮了理智。 眼泪决堤而出。 “滚!赵阔你给我滚啊!!” 姜若云一边尖叫,一边拼命蹬腿想要挣脱,但因为抽筋使不上劲,反而被赵阔死死按住。 “別乱动!这是在排酸!坚持住!” 赵阔还在那儿大声嚷嚷,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医疗手术。 【臥槽!这特么是谋杀吧?】 【节目组不管管吗?姜若云嗓子都喊哑了!】 【赵阔这死变態,他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看得我拳头都硬了!林默你在干嘛啊!快上啊!】 就在姜若云疼得快要昏厥,甚至开始翻白眼的时候。 突然。 那种令人耳膜刺痛的“嗡嗡”声,戛然而止。 世界瞬间安静了。 赵阔愣了一下。 他感觉手里的筋膜枪像是撞上了一堵墙,再也按不下去了。 抬头一看。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正死死地扣在筋膜枪的手柄上。 那是林默的手。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还没闹够?” 林默的声音很轻,很淡。 但听在赵阔耳朵里,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默此时並没有那种慵懒的神色。 他那一向半眯著的眼睛完全睁开了,眼神冷得像两把刚出鞘的手术刀。 “你想干什么?我在帮她……” 赵阔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要把枪夺回来。 但他惊恐地发现,无论自己怎么用力,那把枪在林默手里就像是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这小子的手劲……怎么这么大?! 明明看著瘦瘦高高的,平时走路都像没骨头一样,怎么会有这种恐怖的握力? “帮她?” 林默冷笑了一声。 咔噠。 他手指轻轻一拨,直接切断了筋膜枪的电源。 然后,手腕一抖。 那把所谓的“进口神器”,就被他像扔垃圾一样,隨手丟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你是想把她的腓肠肌打断吗?” 林默居高临下地看著赵阔,语气里满是嘲讽,“肌肉在急性痉挛期,软组织本来就充血水肿,你用这玩意儿暴力衝击?” “这手法……” 林默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的姜若云,又看了一眼赵阔: “村头王屠户杀猪的时候,都比你温柔点。” 噗—— 本来还在心疼姜若云的弹幕,瞬间笑喷了。 【杀猪?哈哈哈哈夺笋啊!】 【王屠户:谢谢,感觉有被冒犯到。】 【但这形容太贴切了!赵阔刚才那样真像是要按死姜若云!】 【林默终於出手了!这气场,我爱了!】 赵阔被这一句“杀猪”懟得脸红一阵白一阵。 他想反驳,但看到姜若云那条已经红肿不堪的小腿,又心虚地闭上了嘴。 確实。 好像……是有点肿了。 “那……那你行你上啊!” 赵阔咬著牙,从地上爬起来,往后退了两步,依旧嘴硬,“说得头头是道,我倒要看看你那几根破针能有什么用!別把人扎坏了!” 林默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他径直走到姜若云面前,单膝蹲下。 此时的姜若云,已经完全是个泪人儿了。 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精致的妆容也哭花了,抱著腿缩成一团,像只受了重伤的小兔子。 看到林默靠近,她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刚才那阵如狂风暴雨般的疼痛,让她现在对任何触碰都充满了恐惧。 “別……別碰我……” 姜若云带著哭腔,声音沙哑,“我不治了……我要回家……” 林默看著她这副惨兮兮的模样,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 这丫头。 平时看著挺精明,怎么遇到这种事就傻乎乎的被人欺负? “把腿伸直。” 林默没有废话,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开玩笑。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著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服从的魔力。 “想明天变成瘸子,你就继续缩著。” 姜若云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地看著他。 林默没有催促。 他就那么静静地蹲在那里,手里拿著那个装银针的布卷,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没有赵阔那种急於表现的狂热。 也没有那种想要证明什么的功利心。 只有一种令人安心的篤定。 鬼使神差地。 姜若云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那条还在抽搐的右腿伸了出去。 林默把那个大茶缸放在一边。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挽起了睡衣的袖子,露出了两截精瘦却线条流畅的小臂。 再一次。 特写镜头给到了他的那双手。 那是怎样的一双手啊。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皮肤白皙却不显孱弱,手掌宽厚有力。 他在布卷上轻轻一拂,指尖带过那排银针,发出轻微的錚鸣声。 【手控党当场去世!】 【这双手不拔火罐可惜了……不对,是不去弹钢琴可惜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苏感吗?明明是在准备扎针,我怎么看出了霸道总裁的既视感?】 林默从布卷里抽出了一枚三寸长的毫针。 然后在酒精棉球上擦了擦。 那股淡淡的酒精味瀰漫开来,瞬间把客厅里的气氛拉得有些严肃。 “赵公子,看好了。” 林默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学著点,什么叫只有中国人才懂的『暴力美学』。” 说完,他看向姜若云。 “可能会有点酸,別乱动。” 林默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乱动要是扎错了穴位,真瘫痪了,我可不负责。” 姜若云被这一嚇,瞬间僵住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她死死地闭上眼睛,睫毛颤抖得像风中的蝴蝶。 两只手紧紧抓著沙发垫子,指节都发白了。 等待疼痛的降临。 林默看著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並没有直接下针。 而是伸出左手,轻轻覆盖在了姜若云那肿胀发烫的小腿肚上。 並没有想像中的粗鲁按压。 林默的手指微凉,带著常年把玩玉石木料特有的细腻触感。 在那滚烫紧绷的皮肤上轻轻一触。 就在那一瞬间。 姜若云猛地睁大了眼睛。 並没有疼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爽电流感,顺著那个穴位,直衝天灵盖! 第32章 叫声大点?没事,这是正规推拿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像赵阔那种不管不顾的暴力衝撞。 林默的大拇指,正稳稳地按在她小腿肚正中央的“承山穴”上。 没有丝毫的颤抖,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力道透过指腹,像是带了导航一样,精准地穿过皮肤、脂肪,直达那根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红肌纤维深处。 “唔……” 姜若云没忍住,发出一声闷哼。 不是疼。 而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酸。 那股酸意就像是一颗在嘴里爆开的青柠,顺著神经末梢瞬间炸遍全身,让她原本紧绷的脚趾头猛地扣紧了。 “这就受不了了?” 林默没抬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修一块木头。 “刚才是预热,现在我要动真格的了。” 话音刚落。 他的手腕突然发力。 不是简单的死按,而是一种带著节奏的揉拨。 大拇指顺著肌肉纹理,一下,两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生锈多年的齿轮被滴入了润滑油,又像是堵塞的河道被一把铁锹强行疏通。 “啊……” 姜若云仰起头,修长的天鹅颈绷出优美的弧度。 那一瞬间,她的理智防线彻底崩塌了。 刚才被赵阔折磨出来的剧痛,在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酸爽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酥软感。 “轻……轻点……” 姜若云的声音都在颤抖,带著一丝不受控制的媚意,“太酸了……林默你轻点……” “轻不了。” 林默一手握住她的脚踝固定,另一只手继续向上推进,“这叫『推拿』,不把这团淤堵的气血推开,你明天还得瘸。” 说著,他的手掌从小腿肚滑到了膝盖窝的“委中穴”。 这里是排毒的要害,也是最敏感的地方。 林默中指微微弯曲,在那软肉上轻轻一弹,一按。 “嗯哼~” 这一下,姜若云是真的没忍住。 “嗯~嗯~.......” 一声娇媚入骨的低吟,像是小猫爪子一样,挠在了所有人的心尖上。 直播间瞬间炸了。 【臥槽!!!!】 【戴上耳机!全体戴上耳机!】 【这声音是我不付费能听的吗?导演!这都不封?】 【姜若云这声音……太犯规了吧!我骨头都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痛並快乐著”吗?我看姜若云这表情,哪里像是在治病,分明是在……咳咳!】 赵阔站在旁边,整个人都傻了。 他手里还拿著那把被林默关掉的筋膜枪,像个被全世界遗忘的背景板。 看著姜若云那泛红的眼尾,还有那一脸既痛苦又享受的表情。 赵阔的心態崩了。 凭什么啊?! 刚才老子拿著几千块的进口货给她按,她骂我滚。 现在林默就用两只手瞎按两下,她叫得这么……这么销魂?! 这不科学! “忍著点,別叫。” 林默皱了皱眉,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姜若云的小腿,“这是全年龄向直播,容易被封直播间。” 姜若云脸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 她也不想叫啊! 可是那种酸爽感实在是太强烈了,根本不受控制。 “可是……真的好酸……” 姜若云咬著嘴唇,眼泪汪汪地看著林默,“你……你能不能別按那个地方了?” “不行。” 林默拒绝得乾脆利落,“还有最后一下,把这口气顺下去就好了。”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 双手齐出。 一手按住承山,一手扣住委中。 然后,两手同时发力,以一种极其刁钻的手法,沿著小腿经络猛地向下一捋! 那动作快如闪电,却又柔若无骨。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气流,顺著他的指尖,被硬生生地逼出了体外。 “呀——!!!” 姜若云再一次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惊呼。 但这声音里,已经没有了痛苦。 只有一种积压已久、终於得到释放的畅快。 就像是便秘了三天终於通畅了,又像是跑完马拉松后泡进了温水澡里。 那一瞬间,她感觉整条腿都轻了。 原本那种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感,那种像被钢丝勒住的紧绷感,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了。” 林默鬆开手,甩了甩手腕。 他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汗(其实也没出多少汗)。 “下地走两步试试。” 姜若云还没回过神来。 她瘫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还有些迷离。 那种余韵未消的酥麻感,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像是一滩化开的春水。 几缕髮丝贴在汗津津的额头上,显得格外撩人。 【林默这手速……单身二十年实锤了!】 【这哪里是按摩,这分明是在弹钢琴!那个节奏感太绝了!】 【有一说一,我看过很多老中医推拿,林默这手法绝对是专业的!那个点按的力度,绝了!】 【关键是姜若云的反应……我要录下来当闹钟!】 【楼上的变態,发我一份!】 姜若云缓了好几秒,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试著动了动右腿。 咦? 真的不疼了? 刚才还要死要活的抽筋,现在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了,甚至比左腿还要轻鬆灵活! 姜若云有些不敢置信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把脚放在地上,试探性地踩了踩。 没事。 又走了两步。 还是没事! 甚至还能蹦两下! “天哪!” 姜若云惊喜地捂住嘴,转过头看向林默,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林默!你太神了!真的好了耶!” “我的腿好像不是我的了,轻飘飘的!” 林默正端起那个大茶缸喝水,闻言翻了个白眼。 “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卸下来卖猪肉吗?” “不懂风情!” 姜若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心里的甜蜜却怎么也压不住。 她跑到林默身边,也不管他嫌不嫌弃,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摇晃: “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个筋膜枪都没用,你隨便按两下就好了?” “隨便按两下?” 林默哼了一声,“那是失传的『分筋错骨手』改良版,专治跌打损伤和肌肉劳损。外面排队都掛不上號。” “吹牛。” 姜若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著林默的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个男人…… 会做饭,会爬树,会画糖画,现在连中医推拿都会? 他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藏著的? 而且…… 姜若云偷偷瞄了一眼林默那修长的手指。 刚才那种触电一样的感觉,到现在还让她心跳加速。 如果……如果是按別的地方…… 哎呀姜若云你在想什么! 大小姐的脸瞬间红透了,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掩饰自己的胡思乱想。 这时候,一直被当成空气的赵阔终於忍不住了。 他看著姜若云那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再看看林默那一脸云淡风轻的装逼样,心里的醋罈子碎了一地。 “哼。” 赵阔冷笑一声,从鼻孔里喷出一股酸气。 他把那个昂贵的筋膜枪往包里一塞,阴阳怪气地说道: “装神弄鬼。” “什么分筋错骨手?我看就是心理作用吧?” 赵阔抱著双臂,一脸不屑,“刚才若云那是抽筋快结束了,正好被你赶上了而已。这就叫瞎猫碰上死耗子。” 第33章 正骨「咔嚓」声,全网最解压ASMR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观察局势的林茶茶动了。 作为有著敏锐嗅觉的“茶艺大师”,她立刻意识到,现在的镜头焦点全在林默身上。 谁能蹭上林默,谁就能蹭上热搜。 “林默哥哥~” 林茶茶扭著腰肢挤了过来,直接挡在了姜若云面前。 她今天穿著一件露肩的小吊带,故意把那原本就白皙的肩膀往林默眼前送了送。 “人家其实也不舒服啦~” 林茶茶的声音甜腻得像是加了三勺糖精,“昨晚一直在那里搬东西,肩膀酸死了,好像有点高低肩了呢。” 说著,她还衝著林默眨了眨那双贴著假睫毛的大眼睛: “你也帮人家按按嘛~好不好嘛~”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飘过一片“呕吐”表情包。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茶姐虽迟但到。】 【姜若云刚才那是真抽筋,你是真想蹭吧?】 【林默千万別答应!这女的没安好心!】 林默看著凑到眼皮子底下的肩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一股廉价的香水味直衝鼻腔,跟姜若云身上那种淡淡的木质香完全不一样。 有点呛人。 本来他是想拒绝的。 毕竟他的手也是有尊严的,不是什么人都伺候。 但就在他准备开口让人滚蛋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赵阔那张便秘一样的脸。 还有姜若云那副虽然有点不爽、但又不敢说话的小受气包模样。 林默突然改主意了。 既然要打脸,那就打得彻底一点。 把所有人都治服了,看那个赵阔还怎么嘴硬。 “肩膀酸?” 林默把手里的酒精棉球扔进垃圾桶,语气平淡,“坐下。” 林茶茶大喜过望。 她得意地瞥了一眼姜若云,像是在说“看吧,男人都一样”,然后乖乖地坐在了刚才姜若云坐过的小马扎上。 “林默哥哥,你要轻点哦~人家怕疼~” 林茶茶娇滴滴地回头撒娇,“要是按得舒服,人家可以给你……” “闭嘴。” 林默冷冷地打断了她,“头转过去,看前面。” 林茶茶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地转过头。 林默站起身,走到了林茶茶身后。 並没有像对待姜若云那样温柔地寻找穴位。 他的手掌直接扣住了林茶茶的左肩和脖颈连接处。 那是斜方肌最厚实的地方。 “低头。” 林默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林茶茶下意识地低头。 就在这一瞬间。 林默的右手猛地发力,托住她的下巴,左手按住她的肩膀。 没有推拿。 没有揉捏。 甚至没有任何预警。 就是一个字—— 扭!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瞬间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 那声音之大,之清脆,简直就像是在掰断一根乾枯的甘蔗。 或者是徒手拆了一只烧鸡。 “啊————!!!” 紧接著响起的,是林茶茶那仿佛杀猪一般的悽厉惨叫。 这叫声比刚才姜若云的还要高八度,直接穿透了別墅的隔音玻璃,惊起了外面树上的一群麻雀。 林茶茶整个人都弹了起来,捂著脖子眼泪狂飆: “断了!断了!我的脖子断了!” “林默你杀人啊!呜呜呜呜……” 直播间的观眾都被这一声脆响给震懵了。 【臥槽!这一声……听著都疼啊!】 【林默这是在报仇吧?绝对是报仇吧!】 【但是我为什么觉得……听著好爽?】 【+1!这一声咔嚓简直是asmr!强迫症狂喜!】 赵阔更是嚇得往后退了两步,脸都白了。 这特么是正骨? 这分明是分尸现场吧! 然而。 还没等林茶茶哭完,林默已经淡定地鬆开了手,顺便嫌弃地在她衣服上擦了擦。 “转转头试试。” 林茶茶一边哭一边骂:“转个屁!都断了怎么转!我要报警……咦?” 她骂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下意识地转动了一下脖子。 左边。 右边。 仰头。 低头。 那种长期低头玩手机带来的酸胀感、那种像是有块石头压在肩膀上的沉重感…… 没了?! 不仅没了,脖子转动起来还发出那种极其顺滑的“咯吱”声,仿佛生锈的轴承重新上了油。 那种轻鬆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仿佛轻了二两。 林茶茶的眼泪还掛在睫毛上,嘴巴却张成了o型。 “不……不酸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而且……好像看东西都清楚了?” “那是颈椎復位压迫解除了。” 林默坐回沙发上,端起大茶缸,“下一位。” 全场譁然。 刚才还觉得林默手黑的人,此刻眼神全都变了。 那是看神医的眼神! 大家都是现代社畜,谁还没个颈椎病、腰间盘突出、滑鼠手啊? 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简直比什么理疗店强一百倍! “林哥!林哥看看我!” 刚才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小透明男嘉宾冲了上来,“我经常打游戏,这右手手腕疼得要命,是不是废了?” 林默瞥了一眼:“滑鼠手,腕管综合徵。” 他伸手抓住男嘉宾的手腕。 牵引。 抖动。 猛地一松。 “咔噠!” 又是一声脆响。 男嘉宾:“嗷!……哎?好了?臥槽!真的好了!” “林大师!还有我!我这是富贵包吗?” “林神医!我腰有点酸,是不是肾……” 一时间,原本充满了恋爱酸臭味的心动小屋,瞬间变成了“林氏中医馆”。 嘉宾们也不谈恋爱了,也不爭风吃醋了。 一个个排著队,像是等著领鸡蛋的大爷大妈,爭先恐后地把自己的胳膊腿往林默手里塞。 客厅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各种令人牙酸又极其解压的声音。 “咔嚓!” “嗷~爽!” “咯嘣!” “哎哟~通透!” 弹幕里全是“求代掛號”、“听得我也想去正骨”、“这简直是大型解压现场”。 只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赵阔孤零零地站在客厅的角落里。 他看著被眾人簇拥在中间的林默,就像是看著一个光芒万丈的教主。 而他自己,就像个没人要的破落户。 他的手,不自觉地扶上了自己的后腰。 那里,正隱隱作痛。 其实从昨晚开始,他就觉得腰眼发凉,尤其是刚才被林默那句“底盘不稳”刺激了一下,那种酸痛感更明显了。 难道……我真的有点虚? 看著林茶茶在那儿扭著灵活的脖子,看著那个男嘉宾在那儿甩著轻鬆的手腕。 赵阔的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想去。 但是拉不下这个脸。 毕竟刚才自己才信誓旦旦地说中医是骗人的,现在要是过去求医,那不是把脸凑过去给林默打吗? 可是……真的好疼啊。 就在赵阔天人交战的时候,林默那边似乎已经处理完了所有的“病號”。 “行了,收摊。” 林默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开始收拾他的银针包。 “今天义诊结束,下次再想看病,得掛號费了。” 说完,他把那个大茶缸掛在腰间,站起身准备回自己的c栋小屋补个回笼觉。 眼看著神医要走。 赵阔急了。 那种对健康的渴望,终於战胜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尤其是当他又一阵腰酸袭来,差点没站住的时候。 “等……等等!” 赵阔猛地伸出手,声音大得有点变调。 林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玩味。 “赵公子有何贵干?是要继续科普你的筋膜枪理论吗?” 赵阔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咬了咬牙,在所有人戏謔的注视下,硬著头皮往前挪了两步。 那只手,还极其尷尬地扶在自己的腰眼上。 “那个……既然你这么神……” 赵阔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蚊子哼哼: “能不能……顺便给我也看看?” 他避开林默的视线,看著地板缝,小声补了一句: “最近……腰確实有点不得劲。” 第34章 赵公子,你这「虚」字写在脸上了 客厅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有些焦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阔身上。 尤其是那些刚刚体验过“林氏正骨”的嘉宾们,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又夹杂著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 赵阔被看得头皮发麻。 但他已经骑虎难下,那腰眼里的酸痛感像是有只小手在挠,让他站立难安。 “行,既然赵公子这么信任我……” 林默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银针包,眼神在赵阔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那目光,不像是看病人。 倒像是在看一块外表光鲜、里面却已经生了虫的烂木头。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林默走到沙发旁,指了指刚才姜若云躺过的地方,“有些病,治得了身,治不了本啊。” 赵阔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我就腰酸而已,哪有什么本不本的?” 他一边嘀咕,一边硬著头皮趴在了沙发上。 为了展示自己常年健身的成果,他还特意把那件皱巴巴的高定衬衫下摆往上撩了撩,露出了还算结实的背部肌肉。 “看这背阔肌!看这竖脊肌!” 赵阔试图找回场子,趴在那儿还在嘴硬,“我可是有私教的,核心力量强得很!刚才就是……就是没活动开!” 林默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著赵阔那微微颤抖的后腰。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核心力量强不强,不是靠嘴说的。” 林默伸出一根手指,修长,白皙,指尖带著一点刚刚消完毒的酒精凉意。 並没有像对待姜若云那样温柔地寻找经络。 他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如同自带导航雷达一般,精准无比地落在了赵阔第二腰椎棘突下,旁开1.5寸的位置。 那是中医里最著名的死穴之一—— 【肾俞穴】。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里,感觉怎么样?” 林默的声音很轻,动作更轻。 甚至没有用力按压,只是指尖轻轻在那处穴位上点了一下。 那种力度,顶多算是弹去衣服上的一粒灰尘。 然而。 就是这轻飘飘的一点。 下一秒。 “嗷————!!!” 一声悽厉至极、甚至带著破音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a栋別墅的屋顶。 紧接著,名场面诞生了。 只见原本趴在沙发上装酷的赵阔,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又像是一条刚被丟进油锅里的活泥鰍。 “嗖”的一声! 他竟然直接从沙发上弹射起飞了! 是真的飞起来了! 整个人腾空半米,然后在重力的作用下重重摔回沙发,双手死死捂住后腰,脸孔扭曲成了一团痛苦的面具。 “疼疼疼!断了!腰断了!” 赵阔蜷缩成一只煮熟的大虾,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那种感觉,根本不是普通的疼。 而是一种直钻骨髓的酸软,一种仿佛被抽乾了精气的空虚感,顺著那一点,瞬间炸遍了全身。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姜若云更是嚇得捂住了嘴,刚才林默给她按的时候虽然也酸,但也没夸张到这种原地起飞的程度啊?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滯了一秒后,彻底疯了。 【臥槽!!!!】 【这是什么神仙指法?点穴吗?!】 【赵阔这弹跳力……不去参加奥运会可惜了!】 【等等……刚才林默按的是哪个位置?有懂行的老中医吗?】 【学中医的来了!那个位置是肾俞穴!专治肾虚腰痛!反应这么大……懂得都懂!】 林默看著在沙发上打滚的赵阔,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收回手,甚至还嫌弃地在空气中甩了甩,仿佛沾上了什么晦气。 “赵公子,这就受不了了?” 林默嘆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那种老中医特有的恨铁不成钢: “我还没用力呢。” “仅仅是轻轻触诊,反应就这么剧烈……” 林默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犀利,像是一把手术刀,直接剖开了赵阔那层虚张声势的外壳。 “底盘虚浮,中气不足。” “舌苔厚腻,虚火过旺。” “再加上这肾俞穴一碰就炸……” 林默嘖嘖两声,拍了拍赵阔颤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赵公子,虽然你还年轻,但夜生活也要节制啊。” “有些东西,是用钱买不回来的。比如……元气。” 轰! 这几句话,简直比刚才那声惨叫还要炸裂。 虽然没有明说那个字。 但每一个字,都在指向那个让所有男人闻之色变的词—— 虚! 而且是那种被掏空了身子的虚! 【官方盖章:肾虚公子!】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夜生活要节制……林默这嘴太损了!】 【赵阔:我那是健身健的!林默:嗯嗯嗯,你说是就是吧,反正我不信。】 【这简直是公开处刑啊!全网几千万人看著呢,赵公子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原来富二代也有烦恼啊,看来有钱也不能乱来。】 赵阔趴在沙发上,脸涨成了猪肝色,甚至可以说是由红转紫。 羞愤、疼痛、尷尬……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想反驳。 他想跳起来指著林默的鼻子骂他胡说八道。 可是…… 那腰眼里的酸痛是真实的。 那种被林默一指头戳破了偽装的无力感也是真实的。 甚至连他自己都在怀疑—— 难道最近去夜店去得太勤,真的……透支了? “你……你胡说!” 赵阔咬著牙,声音却虚得像蚊子叫,一点底气都没有,“我……我这是运动过量!是乳酸堆积!” “行行行,乳酸堆积。” 林默敷衍地点了点头,一脸“我不跟病人计较”的大度表情。 “既然是乳酸堆积,那我也治不了。” “这种富贵病,得养。” 说完,林默再也没看他一眼,转身走向了那个开放式厨房。 留给赵阔一个瀟洒又无情的背影。 还有全场那种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极其难受的诡异气氛。 林茶茶躲在角落里,偷偷拿出手机搜了一下“肾俞穴疼痛代表什么”,看到搜索结果后,默默地往离赵阔最远的地方挪了挪。 姜若云看著赵阔那副惨样,又看了看林默的背影。 不知为何,心里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爽感。 活该! 让你刚才拿那个破电钻欺负我! 还是我家林默厉害,一根手指头就教你做人! …… 三十分钟后。 就在大家还沉浸在“肾虚公子”的余韵中无法自拔时。 厨房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味道。 不是那种饭菜的香味。 而是一股浓郁的、带著淡淡苦涩却又回甘的中药味。 咕嘟咕嘟。 林默端著那个標誌性的大茶缸,另一只手拎著一个小砂锅,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还在冒著诡异的热气。 “来,那个谁……” 林默把砂锅往茶几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眾人好奇地围了过来。 姜若云忍不住捏住了鼻子,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林默,这什么呀?” 她指了指那锅,又看了看还在沙发上躺尸的赵阔,眼睛突然一亮,像是猜到了什么: “难道……” 姜若云压低了声音,一脸八卦地问道: “这是你专门熬给赵阔……补肾的?” 第35章 八段锦配药膳粥,提前步入养老生活 “补肾?” 林默手里拿著汤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瞥了一眼还趴在沙发上哼哼唧唧的赵阔,嘴角勾起一抹无情的嘲讽: “那玩意儿要是这么容易补回来,还要医院干什么?” 说著,他揭开了砂锅的盖子。 一股浓郁的甜香瞬间驱散了刚才那股淡淡的药味。 热气腾腾中,只见锅里的粥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琥珀色,红枣饱满,米粒开花,甚至还飘著几朵干桂花。 “这是给老板娘的员工福利。” 林默盛了一小碗,轻轻吹了吹,递给了一脸懵逼的姜若云。 “红枣当归粥,加了野蜂蜜,不苦。” 姜若云眨了眨眼,双手捧过那只看起来就很温暖的小碗。 她本来是个极其挑食的主儿,平时这种黑乎乎带药味的东西看都不看一眼。 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林默端出来的,她就觉得一定很好吃。 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眼睛瞬间亮了。 “唔!” 姜若云惊喜地抬头,“好甜!而且……喝下去肚子暖暖的!” 那种暖意顺著食道滑下去,刚才因为受凉和疼痛而紧缩的胃,瞬间舒展开来。 甚至连带著那条刚刚恢復知觉的右腿,都觉得更轻鬆了。 这哪里是药? 这分明就是顶级的甜品! 旁边,赵阔闻著那股香味,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 他本来就又饿又累,再加上刚才被林默诊断出“虚”,此刻看著那碗粥,简直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既然是林默熬的,那肯定有什么独家秘方吧? 说不定喝了就不虚了呢? “那个……” 赵阔咽了口唾沫,厚著脸皮凑了过来,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砂锅里剩下的那点底子。 “林默,那个……给我也来一碗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出钱!一千一碗行不行?” 为了男人的尊严,赵阔这次也是拼了。 林默正在收拾勺子,闻言头都没抬,直接把砂锅盖子“啪”地一声盖上了。 “没了。” 声音冷漠,拒绝得乾脆利落。 “这粥费火,火候得盯著半个小时,还得用文火慢熬。” 林默端起砂锅,转身就往厨房走,只留给赵阔一个无情的背影: “概不外售。” “想喝?自己熬去。” 赵阔:“……” 弹幕瞬间笑喷。 【哈哈哈哈哈!赵公子想花钱买健康,被无情拒绝!】 【林默:我的粥只餵老婆,你想喝?做梦!】 【这双標简直了!姜若云免费喝,赵阔出两千都买不到!】 【赵阔:我太难了,不仅肾虚,还饿肚子。】 …… 傍晚时分。 海边的夕阳总是来得格外壮丽。 金红色的余暉洒满了整个心动小屋的院子,海风也没了白天的燥热,变得温柔起来。 按照恋综的套路,这时候嘉宾们应该两两成对,去海边散步,或者在露台上喝著红酒谈情说爱。 但经过了昨晚的“地狱摆摊”和刚才的“集体正骨”,大家都累瘫了。 a栋的客厅里,嘉宾们各自瘫在沙发上玩手机,谁也不想动。 只有c栋那个破旧却別致的小院子里,画风清奇。 林默换了一身更宽鬆的白色练功服(其实就是大號t恤),脚踩布鞋,站在院子中央的那棵老槐树下。 他把手机放在石桌上,放著舒缓的古琴曲。 然后,双脚开立,与肩同宽。 起势。 双手缓缓上托,掌心朝天。 那动作慢吞吞的,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韵律感和力量感。 就像是公园里那些晨练的大爷,但由他这个宽肩窄腰的衣服架子做出来,竟然有一种仙风道骨的味道。 直播间的观眾看傻了。 【?????】 【这是什么?广播体操?】 【楼上的没文化,这是八段锦!我也在练!】 【不是……这是恋综啊!林默你才二十四岁啊!你为什么要过六十四岁的生活?】 【这画风突变让我闪了腰……但我为什么觉得好治癒?】 姜若云喝完了粥,正觉得浑身舒坦。 她溜达到院子里,看到林默这副架势,顿时来了兴趣。 “林默,你在练什么绝世武功?” 姜若云像只好奇的小猫,围著林默转了一圈,“能不能教教我?” 林默保持著“双手托天理三焦”的姿势,目视前方,声音平稳: “强身健体,固本培元。” “想学就站旁边,別挡著我採气。” 姜若云撇了撇嘴,也不生气。 她学著林默的样子,站在他旁边,两条大长腿叉开。 “是不是这样?” 姜若云举起双手,试图像林默那样托天。 但因为四肢不协调,再加上刚才腿刚好,她整个人晃晃悠悠的。 看起来不像是在练功,倒像是一只正在努力学飞的笨企鹅。 甚至还差点顺拐了。 【哈哈哈哈哈!大小姐这动作太可爱了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买家秀”和“卖家秀”吗?】 【林默是宗师,姜若云是……刚出厂的机器人?】 林默嘆了口气。 他收了势,无奈地转过身。 “手不是那么摆的。” 林默走到姜若云身后。 没有任何避讳,他直接伸出手,握住了姜若云的手腕。 “沉肩,坠肘。” 他的声音就在姜若云耳边,带著一点温热的气息。 那种属於林默身上特有的淡淡草药香,瞬间包围了姜若云。 姜若云浑身一僵,脸刷地一下红了。 这……这姿势是不是有点太曖昧了? 林默却像个严厉的老师傅,完全没有“揩油”的自觉。 他一手托著姜若云的手肘,一手轻轻按在她的后腰上(命门穴附近)。 “腰挺直,別塌著。” “气沉丹田,呼吸要慢。” 姜若云感觉那只按在自己后腰的大手,像是一块烙铁,烫得她心慌意乱。 她哪里还能记得什么呼吸? 心跳快得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这……这样吗?” 姜若云声音发颤,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林默怀里,完全是被他带著在动。 “嗯,保持住。” 林默带著她做完了一套“左右开弓似射鵰”。 夕阳下。 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 一高一矮,一动一静。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刻意製造的浪漫。 只有院子里偶尔传来的蝉鸣,和两人几乎同步的呼吸声。 那种岁月静好的氛围,浓郁得简直要溢出屏幕。 【我不行了……这也太甜了吧!】 【这不是恋综,这是《夕阳红》相亲节目!但我爱看!】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夫感”吗?林默真的好像那种会照顾人一辈子的老伴啊!】 【姜若云:我想谈恋爱,他想带我养老。】 【关键是……他们真的很般配啊!这种细水长流的感觉太杀我了!】 就在全网都在嗑这对“养老cp”的时候。 监视器后面的导演组终於坐不住了。 导演看著这画风逐渐跑偏的直播间,急得直抓头髮。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这是恋综!我们要的是激情!是荷尔蒙!是修罗场!” “他们在这儿打太极算是怎么回事?养生节目吗?!” 导演一拍桌子,抓起对讲机,眼神里透著一股“我要搞事”的狠劲。 “既然大家都恢復得差不多了……” “那就给我动起来!別想躺平!” 滋滋滋—— 心动小屋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院子里的寧静。 林默的手刚想帮姜若云调整一下脖子的姿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手一抖。 姜若云也像是触电一样弹开,脸红得像个番茄。 “咳咳,各位嘉宾请注意!” 导演的声音带著一股兴奋的颤音: “经过一天的休整,相信大家的身体都已经调养到了最佳状態!” “为了考验大家的耐心和生存技能,节目组决定,明天將举办第一届——” “心动海钓大赛!” “规则如下:两两分组,前往公海区域进行垂钓。最终以钓获鱼类的总重量决定胜负!” “获胜者將获得豪华烛光晚餐一次!最后一名……將负责清洗全员的衣服!” 此话一出。 c栋小院里,林默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海钓?” 他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重新瘫回了那个破藤椅上。 “造孽啊……我想睡觉……” 而在a栋客厅里。 原本还捂著腰、一脸生无可恋的赵阔,在听到“海钓”两个字的瞬间。 就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 或者说是迴光返照。 只见他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眼睛里迸发出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钓鱼?!” 赵阔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他一把抓住旁边的抱枕,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 “哈哈哈哈!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那个一直没打开过的巨大黑色装备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极点的狞笑: “林默,你会正骨有什么用?” “这可是我的强项!” “老子那套全日本进口、价值六位数的顶级路亚装备……终於有用武之地了!” 第36章 海钓大赛?把你那几十万的鱼竿拿远点 次日清晨。 海风微咸,带著一丝大海特有的腥甜味,吹拂过这片寧静的海湾。 今天的节目组可谓是下了血本。 为了这第一届“心动海钓大赛”,导演组专门包下了一片未经开发的礁石区,甚至还租了一艘快艇在海上巡逻拍摄。 毕竟,经过昨天的“集体瘫痪”和“中医养生局”,直播间的画风实在太像老年活动中心了。 导演急需一点荷尔蒙。 一点竞爭。 最好是那种男人之间为了尊严而战的硝烟味! “各位观眾朋友们早上好!” 镜头一转,对准了a栋別墅门口。 “欢迎来到『心动海钓大赛』的现场!今天我们的主题是——征服大海!” 隨著激昂的bgm响起,嘉宾们依次登场。 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昨天憋了一肚子火、发誓要在今天找回场子的赵阔。 今天的赵公子,那叫一个气宇轩昂。 他那一身行头,简直像是要去参加特种部队的选拔。 头戴专业防晒遮阳帽,鼻樑上架著一副oakley偏光墨镜。 身上穿著一件满是口袋的多功能战术马甲,脚踩防滑钉鞋。 最夸张的是他手里提著的那个巨大的黑色铝合金箱子。 那造型,那质感,不知道的以为里面装著狙击步枪。 【臥槽!赵阔这是要去打仗吗?】 【这装备……看著就贵啊!】 【不懂就问,钓个鱼需要穿成拆弹专家吗?】 【楼上的不懂了吧,这就叫专业!赵公子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赵阔走到礁石区最显眼的一块高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享受著海风吹过脸颊的感觉,然后极其装逼地把箱子往地上一放。 “咔噠。” 金属锁扣弹开的声音清脆悦耳。 箱盖掀开。 一阵金钱的光芒瞬间闪瞎了眾人的狗眼。 只见黑色的海绵內衬里,整整齐齐地躺著三根不同规格的路亚竿。 每一根都泛著碳纤维特有的哑光质感,轮座上镶嵌的金色部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达瓦的限量版,禧玛诺的顶级纺车轮。” 赵阔拿起其中一根,轻轻挥舞了一下。 “嗡——” 鱼竿切开空气的声音,锐利而短促。 “这手感,这配重……” 赵阔一脸陶醉,仿佛抚摸的不是鱼竿,而是情人的肌肤,“光这一套下来,就要六位数 。” 说著,他转过头,挑衅地看向身后慢吞吞走来的林默: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林兄,你的装备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林默。 然后,全场沉默了。 只见林默穿著一条洗得发白的大花裤衩,脚上依旧是那双伴隨他征战沙场的两块五一双的人字拖 。 上半身套著件宽鬆的背心,露出的锁骨和手臂线条虽然好看,但怎么看都不像是来钓鱼的。 更像是……刚睡醒下楼买油条的。 他手里空空如也,除了那个不离身的大茶缸,连根鱼线的影子都没看到。 “装备?” 林默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哦,忘了拿。” “忘了?!” 赵阔差点笑出声,“林兄,你该不会是想徒手抓鱼吧?这可是海钓,不是让你去摸鱼!” 林默没理他。 他左右看了看,目光锁定在了c栋小屋后面的一片竹林上。 “若云,把那个借我用用。” 林默指了指姜若云手里用来削水果的小刀。 姜若云乖乖递过去:“你要干嘛?” “做装备。” 林默接过刀,溜达到竹林边,挑了一根只有大拇指粗细、却韧性极佳的青竹。 手起刀落。 “咔嚓。” 一根三米多长的竹竿就被他砍了下来 。 然后,他在眾目睽睽之下,从兜里掏出一卷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白色尼龙线。 熟练地在竹竿顶端打了个死结。 又从那个万能的帆布包里,摸出了几枚生锈的鱼鉤和几个铅坠。 甚至连浮漂都没有,直接折了一小段泡沫板穿在线上。 全程不到五分钟。 一套极其原始、极其简陋、简陋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侮辱大海的“渔具”,就这么诞生了。 “好了。” 林默试了试竹竿的韧性,满意地点了点头,“凑合用吧。”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林默不会让我失望!】 【赵阔:六位数的进口碳纤维。林默:后山不要钱的烂竹子。】 【这对比……太惨烈了吧?我都替赵阔尷尬。】 【这能钓上来鱼?我直播把鱼鉤吃了!】 【林默这是彻底摆烂了吧?这就是传说中的“姜太公钓鱼”?】 赵阔看著林默手里那根还在滴著青汁的竹竿,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林兄,你这是……你是来搞笑的吧?” 赵阔指著那根竹子,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你拿这玩意儿海钓?这线组,怕是连条小丑鱼都拉不上来吧?你是来餵鱼的还是钓鱼的?” “而且连个轮子都没有,要是中了鱼,你准备跟鱼拔河吗?” 林默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傻子。 “钓鱼这种事,讲究的是缘分。” 林默把竹竿往肩膀上一扛,那姿势像极了进城的农民工大哥。 “装备再好,鱼不咬鉤也是白搭。” “而且……” 林默看了一眼赵阔手里那根闪闪发光的鱼竿,“你那杆子太硬,没灵魂。鱼都不爱理你。” “你!” 赵阔气结,“行!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待会儿別求我分你两条鱼吃!” 林默耸了耸肩,不再搭理他。 他拎著竹竿,带著姜若云,並没有往赵阔选的那个视野开阔、风大浪急的“黄金钓位”走。 而是溜溜达达地来到了礁石区边缘,一个背阴的角落。 这里有一块巨大的岩石挡住了烈日,海水在岩石下方形成了一个回水湾,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浑浊。 “林默,我们真的要在这里钓吗?” 姜若云看著旁边那一滩黑乎乎的淤泥,有些嫌弃地捂住了鼻子,“这里看著好像没什么鱼啊。” “这你就不懂了。” 林默把大茶缸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然后蹲下身子。 他没有用节目组准备的高级南极磷虾饵料。 而是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把小铲子,在那片黑乎乎的淤泥里挖了起来。 “哎呀!好噁心!” 姜若云嚇得往后跳了一步。 只见林默挖出来的泥土里,蠕动著几条红通通、长得像蜈蚣一样的虫子。 海蚯蚓,又叫沙蚕。 海钓万能饵 。 虽然长得丑,但这玩意儿的腥味,对於海鱼来说,那就是致命的诱惑,比什么进口虾仁强一万倍。 “这叫海钓神饵。” 林默面不改色地抓起一条还在扭动的海蚯蚓,熟练地掛在鱼鉤上。 那种滑腻腻的手感,看得直播间的一眾女粉头皮发麻。 “去吧,给我骗条大的回来。” 林默拍了拍手上的泥,把掛著海蚯蚓的鱼鉤轻轻拋进了那个不起眼的回水湾里。 没有华丽的拋投动作。 就是最简单的自由落体。 “噗通。” 泡沫浮漂在水面上晃了两下,稳稳地立住了。 此时,远处的裁判吹响了哨子。 “比赛开始!” 只见赵阔那边,气势如虹。 他站在最高的礁石上,双手握杆,腰部发力,整个人向后弯成一张弓。 “走你!” 隨著一声暴喝,路亚竿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擬饵带著破空声,精准地飞向了七八十米外的深水区。 姿势帅气,动作標准,充满了金钱的味道。 【帅!赵公子这一手確实有点东西!】 【这拋投距离,没个几年功底练不出来!】 【看来这次林默真的要输了,这就叫专业碾压业余!】 赵阔看著飞出去的鱼饵,嘴角勾起一抹必胜的笑容。 他回头想看看林默在干什么,想看看那个拿竹竿的土包子是不是还在跟鱼线纠缠。 然而。 下一秒。 赵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仅是他,全场的嘉宾,包括直播间的几百万观眾,全都沉默了。 只见林默那个角落里。 鱼鉤入水后。 这位哥並没有像大家想像的那样,全神贯注地盯著浮漂。 也没有像新手那样紧张地握著鱼竿。 他直接把竹竿的尾部,往岩石缝里一插,固定得死死的。 然后。 他从背后拿出一顶破草帽,往脸上一盖 。 整个人往那块背阴的大石头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若云,帮我看著点。” 草帽下传来了林默慵懒的声音,带著浓浓的睡意: “鱼上鉤了叫我,要是没动静……” “別吵我睡觉。” 五秒钟后。 一阵均匀的呼吸声,顺著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网。 这就…… 睡了??? 第37章 姜太公钓鱼?不,这是姜太公睡觉 烈日当空。 海面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著令人眩晕的白光。 此时的公海礁石区,气温已经飆升到了三十五度。 绝大多数嘉宾都被晒得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躲在遮阳伞下,手里的鱼竿半天都不动一下。 唯独赵阔,依旧保持著一种令人敬佩(或者说令人费解)的亢奋状態。 “喝!” 一声气沉丹田的暴喝。 赵阔站在那块最高的礁石上,手里那根价值六位数的路亚竿被他舞得虎虎生风。 拋投、收线、抽动、停顿。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標准得简直可以直接录进教科书。 汗水顺著他的下巴滴落在昂贵的战术背心上,很快就晕开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但他毫不在意。 甚至觉得这就是男人的勋章。 “这就是路亚的魅力!” 赵阔对著镜头,一边快速摇动纺车轮,一边气喘吁吁地解说: “主动出击,寻找鱼群!只有弱者才会被动等待,强者永远在进攻!” 突然。 那种极其灵敏的碳素杆梢猛地颤动了一下。 赵阔眼睛一亮,肾上腺素飆升。 “中鱼了!!” 他大吼一声,猛地扬杆刺鱼! 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脚底下的钉鞋都在岩石上划出了一串火星。 “好重!绝对是个大傢伙!” 赵阔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双手死死握住鱼竿,开始了一场名为“人与自然”的殊死搏斗。 “吱吱吱——” 卸力阀发出悦耳的响声。 全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沸腾。 【臥槽!赵公子终於要开张了吗?】 【看这杆子的弯曲程度,起码得有五斤以上吧?】 【难道真的是只有强者才配拥有鱼获?林默那个睡觉的怕是要输惨了!】 赵阔咬紧牙关,一点点往回顶。 那种沉甸甸的手感,让他確信自己钓到了某种深海巨物。 可能是石斑? 或者是鰹鱼? “给我上来吧!!” 隨著最后一声怒吼,赵阔猛地提杆。 哗啦! 水花四溅。 一个黑乎乎、沉甸甸的物体破水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 然后,“啪嘰”一声,重重地摔在了礁石上。 全场死寂。 赵阔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只见那湿漉漉的岩石上,並没有什么活蹦乱跳的大鱼。 只有一只被海水泡得发胀、长满了藤壶的—— 破皮鞋。 而且还是左脚的。 【……】 【哈哈哈哈哈哈!神特么大傢伙!】 【这就是强者的进攻吗?进攻了半天,给大海搞卫生去了?】 【赵阔: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跟一只皮鞋搏斗五分钟?】 【这皮鞋看著还是个牌子货呢,赵公子不亏!】 赵阔看著那只还在往下滴水的皮鞋,整个人都裂开了。 那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意外!这是意外!” 赵阔黑著脸,一脚把皮鞋踢回海里(然后被裁判警告乱扔垃圾扣分),咬牙切齿地重新掛饵。 “这说明底下有货!刚才只是掛到底了!” 他就不信了! 凭他这一身顶级装备,还能输给那个拿竹竿睡觉的? 镜头一转。 给到了不远处的那个背阴角落。 画风突变。 如果说赵阔那边是激昂的《战歌》,那么林默这边就是催眠的《摇篮曲》。 巨大的岩石挡住了毒辣的阳光,海风穿过岩缝,带著一股透心的凉意。 林默那个从c栋翻出来的破草帽,正稳稳地盖在他的脸上。 隨著他均匀的呼吸,草帽的边缘微微起伏。 甚至偶尔还能听到两声极其轻微、极其安详的呼嚕声。 那根插在石缝里的青竹竿,就像是它的主人一样,纹丝不动。 只有那个简陋的白色泡沫浮漂,隨著海浪轻轻摇曳,仿佛也在嘲笑隔壁累成狗的赵阔。 “这傢伙……” 姜若云本来是在另一边钓鱼的。 但她实在受不了那个大太阳,再加上一直没口,索性就把鱼竿扔给了一边的工作人员。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林默身边。 看著这个睡得人事不省的男人,姜若云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別人都在拼命,就他在这儿度假。 “喂,林默。” 姜若云蹲下身,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林默盖在脸上的草帽。 “醒醒呀,都要中午了。” 没反应。 只有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囔:“別闹……再睡五块钱的……” 姜若云气鼓鼓地鼓起了腮帮子。 她看了一眼旁边空荡荡的鱼护,又看了看林默那根简陋的鱼竿。 “真是的,这么相信玄学吗?” 虽然嘴上抱怨,但姜若云並没有真的吵醒他。 相反。 她看了一眼头顶稍微有些偏移的太阳,有一束光正好打在林默的脖子上。 姜若云默默地撑开了手里的遮阳伞。 並不是为了自己。 而是把伞身微微倾斜,挡住了那道可能晒到林默的光线。 然后,她就这么蹲在旁边,双手托著下巴,静静地看著林默睡觉。 偶尔有一两只不知死活的海苍蝇想飞过来。 姜若云还会眼疾手快地挥手赶走。 那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了这场好梦。 【救命……我本来是来看钓鱼比赛的,为什么被塞了一嘴狗粮?】 【姜若云这眼神……简直能拉丝了好吗!】 【別人在比赛,你们在演《神鵰侠侣》?】 【林默:我在睡觉。姜若云:我在守著我的猪。】 【这一幕好安静,好美好,跟隔壁赵阔那个疯狗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什么叫岁月静好?这就叫岁月静好!】 就在这边的气氛曖昧到极点的时候。 突然。 “中了!!!” 一声更加悽厉、更加亢奋的尖叫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赵阔那边,终於有了动静。 经过两个小时的疯狂抽搐(路亚术语),他的杆梢终於再次弯了下去。 这一次,是真的有活物! “我就说我有实力!” 赵阔激动得面红耳赤,双手飞快地摇轮。 一条银白色的影子被飞快地拉出水面。 虽然没有刚才那个“皮鞋”重,但那种挣扎的手感绝对错不了! “飞鱼!起!” 赵阔大喝一声,直接把鱼飞上了岸。 啪嗒啪嗒。 一条大概只有巴掌大小、身上带著几条黑纹的小鱼,在礁石上拼命蹦躂。 全场沉默了两秒。 然后爆发出了稀稀拉拉的掌声(主要是节目组为了不冷场)。 “这是……石九公?” 旁边有懂行的工作人员小声嘀咕了一句,“这种鱼……也就是熬汤喝点鲜味,还没二两肉呢。” 但在赵阔眼里,这哪里是石九公? 这分明是胜利的曙光!是翻盘的號角!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 赵阔兴奋得像个考了六十分的小学生,抓起那条滑溜溜的小鱼,懟到镜头前疯狂展示: “这就叫专业!这就叫坚持!” “开张了!第一名稳了!” “有些拿竹竿装逼的人,到现在连根海草都没钓上来吧?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实在太大了。 魔性,且穿透力极强。 直接传到了那边的背阴角落。 一直躺尸的林默,终於有了动静。 他先是皱了皱眉。 然后极其不情愿地翻了个身,把脸上的草帽往下压了压,试图隔绝噪音。 但赵阔还在那边喋喋不休地发表获奖感言。 “烦死了……” 林默终於忍不住了。 他一把抓下脸上的草帽,露出那双带著起床气的眼睛,没好气地衝著赵阔那个方向吼了一句: “那个谁!能不能闭嘴?” “把我的鱼嚇跑了,你赔钱吗?” 赵阔被吼得一愣。 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嚇跑你的鱼?” 赵阔指著林默那根插在石缝里、连动都不动一下的竹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兄,你那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吧?” “你自己看看,那浮漂都快长青苔了!” “別说鱼了,就算是傻子也不会咬那种不动的鉤!” “你就接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林默翻了个白眼。 “幼稚。” 他嘟囔了一句,重新把草帽盖回脸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 “小鱼小虾才喜欢乱蹦躂,真正的大货……都沉得住气。” 说完,他又睡了。 这一次,连姜若云都有点动摇了。 “林默……还有一个小时就结束了哎。” 姜若云戳了戳他的胳膊,“赵阔虽然鱼小,但好歹是有鱼啊。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不换。” 林默的声音闷闷的,“这里风水好,聚財。” “……” 姜若云无语了。 行吧。 反正只要你在,输了就输了,大不了我去给全组洗衣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开始西斜。 海面上的波光从刺眼的白,变成了柔和的金。 大部分嘉宾都已经陆陆续续有了一些收穫。 虽然都是些小鱼小虾,但也比林默那个空桶要强。 赵阔更是又钓上来两条雀鯛,此刻正翘著二郎腿,一边喝著冰可乐,一边等著比赛结束宣布胜利。 “还有最后三十分钟!” 裁判拿著大喇叭喊道,“请各位抓紧时间!” 直播间的观眾也开始纷纷唱衰。 【散了吧散了吧,今天林默算是栽了。】 【確实,海钓这东西,不打窝、不引诱,光靠死等是不行的。】 【看来那个“菜市场战神”终究是不懂钓鱼啊。】 【赵阔这次虽然贏得不光彩,但好歹是贏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结局已定的时候。 突然。 一阵诡异的摩擦声响起。 吱嘎—— 声音是从那块大石头后面传来的。 姜若云正百无聊赖地在那儿数蚂蚁,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 她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张大,甚至发不出声音。 只见那根一直被林默插在石缝里、被所有人嘲笑是“烂竹子”的鱼竿。 此刻。 没有任何徵兆。 没有任何预警。 猛地向下一沉! 不是那种小鱼啄食的轻微点动。 而是一种仿佛海底有什么巨兽一口吞掉了饵料,然后想要转身游向深渊的恐怖拉力! 那根韧性极佳的青竹。 瞬间被拉成了一个夸张到极点的“u”型! 甚至连插在石缝里的根部,都在这股巨力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林……林默!!!” 姜若云终於尖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竿!竿要断了!!!” 第38章 竹竿要断?这是掛底了吧! “林默!要断了!真的要断了!” 姜若云的尖叫声,在空旷的海面上显得格外刺耳。 那根三米多长的青竹竿,此刻已经完全不像是一根植物了。 它弯曲成了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的倒u型,竿梢死死地扎进海水里,仿佛水底下有一台大马力的拖拉机,正在拼了命地往深海里拽。 “吱吱——嘎——” 竹纤维崩裂的细微声响,听得人牙根发酸。 原本躺在大石头上“挺尸”的林默,在那一瞬间睁开了眼。 没有刚睡醒的惺忪,也没有丝毫的迷茫。 那双眼睛里,精光爆射,锐利得像是一把刚淬了火的刀。 “啪。” 他没有起身,而是单手猛地扣住了竹竿的根部。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瞬间绷紧,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盘踞的小蛇。 “稳住。” 林默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定海神针般的沉稳。 “我的天……” 姜若云捂著嘴,嚇得脸色苍白,“这、这是勾住潜水艇了吗?” 她眼看著那根並不算粗的竹子,在巨大的拉力下瑟瑟发抖,仿佛下一秒就会炸裂成无数碎片。 “別碰线!” 林默喝止了想要伸手去抓鱼线的姜若云,“尼龙线这么紧,碰到就切手,想少根指头吗?” 姜若云嚇得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这边的动静太大,终於引起了不远处赵阔的注意。 他正喝著可乐,得意洋洋地欣赏自己桶里那几条小鱼苗。 听到尖叫声,回头一看。 只见林默那边的竹竿弯得像个圆规,整个人都快被拖下海了。 赵阔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出声。 “哟,演得挺像啊。” 赵阔把可乐罐往旁边一扔,双手插兜,摆出一副“懂王”的架势,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若云,別被他骗了。” 赵阔指著那根一动不动的鱼线,一脸不屑地科普道: “这叫『掛底』,懂吗?就是鱼鉤勾住海底的礁石了。” “海钓新手最容易犯的错误。水流一衝,线绷紧了,看起来像是中了鱼,其实下面就是块石头。” 说著,他还极其嘲讽地冲林默喊了一嗓子: “林兄,別演了!差不多得了!” “赶紧把线剪了吧!那是死结,拉不上来的。再硬拉,你那根破竹子都要炸膛了,小心崩瞎眼!”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是掛底啊!嚇我一跳!】 【我就说嘛,林默睡了一下午,饵都臭了,怎么可能中鱼?】 【赵公子虽然人品不行,但钓鱼还是懂一点的。这种死弯如果不动,99%是掛地球了。】 【散了散了,白激动一场。林默这是装逼不成蚀把米。】 就连赶过来的裁判也拿著大喇叭喊道: “林默选手!如果是掛底请立即剪线!注意安全!不要损坏自然礁石!” 所有人都认定,那是块石头。 姜若云也有些泄气,担忧地看著林默:“林默……要不剪了吧?安全第一,输了就输了,大不了我帮你洗衣服……” 林默没说话。 他甚至连头都没回,直接无视了赵阔的嘲讽和裁判的警告。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根紧绷的鱼线切入水面的位置。 感受著掌心传来的那一丝极其微弱、却充满野性的颤动。 “掛底?” 林默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他没有硬拉,而是手腕极其灵活地一抖,將竹竿顺著力道往左侧带了一下。 这动作不像是在钓鱼,倒像是在遛狗。 “赵公子。” 林默的声音低沉,在海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你见多识广,能不能告诉我……” “哪家的石头,会逆著洋流,游这么快?” “什么?”赵阔一愣,“石头游?”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下一秒。 异变突生! “嗡——!!!” 原本看似“静止”的鱼线,突然发出了琴弦崩断般的鸣响。 那是线切水的声音! 只见那根插进水里的鱼线,突然像是一把利剑,以此为圆心,猛地向右侧横切了过去! 速度之快,竟然在海面上激起了一道半米高的白色浪花! 如同鱼雷发射! “臥槽?!” 赵阔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动、动了?!” 石头是不会横著跑的! 更不会跑出这种跑车起步的速度! “跑了!石头跑了!!” 姜若云激动得语无伦次,指著海面尖叫,“林默!它往那边跑了!!” 【我靠!真活了?!】 【这速度……水底下到底是什么怪物?】 【赵阔脸都被打肿了!神特么石头!这是成精的石头吧?】 【那根竹子居然没断?林默这手卸力绝了!】 林默根本没空理会弹幕的震惊。 他在跟海里的巨物博弈。 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简直像是一头蛮牛。 如果不卸力,这根竹子撑不过一秒。 林默脚下的步伐开始移动。 他踩著湿滑的礁石,身体隨著鱼的游向不断调整重心。 你往左,我往右。 你下潜,我弓腰。 太极听劲,四两拨千斤。 明明手里拿的是最简陋的竹竿,但在林默手里,却仿佛变成了身体延伸的一部分。 “想跑?” 林默咬著牙,额头上的汗珠滚落,“吃了我的饵,就得给我上桌!” 双方僵持了足足五分钟。 赵阔站在旁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的进口鱼竿瞬间觉得不香了。 他那条巴掌大的石九公,跟这动静比起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突然。 水底下的那股力量一松。 “机会!” 林默大吼一声,双手猛地抱住竹竿,腰腹核心力量爆发,整个人向后一仰! “给我起!!!” 轰!!! 离岸边二十米远的海面上。 像是有深水炸弹引爆。 原本平静的海水瞬间沸腾,一个庞大无比的黑影,破开水面,一跃而起! 那是一条鱼。 一条大到让人怀疑人生的鱼。 通体布满褐色的斑点,巨大的尾巴在空中狠狠一拍,激起的水花甚至溅到了快艇的镜头上。 夕阳下,那庞大的身躯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光泽。 “啪!!” 巨物重重地砸回水面,掀起的巨浪让旁边的裁判差点没站稳掉进海里。 全场死寂。 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赵阔手里的墨镜“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张大嘴巴,看著那片还在翻涌的海水,大脑一片空白。 这特么…… 是在近海能钓上来的东西? 这起码得有五十斤吧?! 林默也喘著粗气,手臂有些发抖。 刚才那一下,差点把他的虎口震裂。 但他脚下的礁石似乎都因为那巨物的挣扎而微微震动了一下。 那是来自深海霸主的愤怒。 林默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 看著目瞪口呆的姜若云,又看了看嚇傻了的赵阔。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得野性十足: “哟,確实是个大傢伙。” 林默紧了紧手中的竹竿,眼神里满是贪婪的光芒(食慾): “这分量……” “够全村人吃两顿的了。” 第39章 巨物出水!百万装备不如一根竹竿 那根饱经风霜的青竹,在海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弯曲的弧度已经超越了物理极限,几乎要把竿梢扎进那沸腾的海水里。 “断!快断啊!” 赵阔站在一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里不住地念叨著诅咒。 他手里那根价值六位数的进口碳素竿,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岩石上,像根被遗弃的烧火棍。 而林默手里那根后山砍来的烂竹子,却正在上演著一场名为“四两拨千斤”的奇蹟。 “想跑?” 林默赤著脚踩在湿滑的礁石上,重心压得极低。 他的神情早已没了刚才睡觉时的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面对猎物时的冷静与专注。 甚至带著一丝血脉僨张的野性。 那条水下的巨物像是一头疯狂的蛮牛,左衝右突,试图靠蛮力崩断那根该死的鱼线。 要是换了赵阔,估计早就慌了神,要么死命硬拉导致切线,要么直接被鱼拖下水。 但林默不一样。 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根充满弹性的弹簧。 鱼往左冲,他就顺势往右带。 鱼往下潜,他就弓腰送杆。 借力打力,顺势而为。 这哪里是在钓鱼?这分明是在这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打太极! 【臥槽!这就是传说中的遛鱼吗?我看傻了!】 【这竹子什么做的?铁做的吗?这都不断?】 【楼上的不懂了吧,这是三年以上的深山老青竹,韧性比碳素杆还牛逼!林默选材是有讲究的!】 【赵阔脸都绿了哈哈哈!他刚才还说这是掛底!】 海面上的水花越来越大。 那条巨物似乎也意识到了危险,开始最后的殊死一搏。 “嗡——!!!” 鱼线切水的尖啸声,如同死神的哨音。 姜若云紧紧捂著嘴,心跳快到了嗓子眼。 她看著林默那双紧绷的手臂,看著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还有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的碎发。 这一刻的林默,荷尔蒙简直爆棚! 比平时那个只会瘫在沙发上喊累的咸鱼,不知道帅了多少倍! “十分钟了……” 旁边的裁判看著手錶,声音都在颤抖,“这鱼的体力太恐怖了。” 赵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还在试图用那一套所谓的“科学理论”来安慰自己: “没用的……竹子的疲劳极限就要到了……” “再加上那根两块钱一卷的尼龙线,肯定撑不住……” “只要鱼再发力一次,绝对切线!” 然而,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就在赵阔话音刚落的瞬间。 水下的挣扎突然弱了下来。 那种令人窒息的拉力,像是退潮一般迅速消退。 “没劲了?”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既然累了,那就上来见见太阳吧。”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瞬间鼓胀,大喝一声: “起!!!” 哗啦——!!! 隨著林默猛地后仰提竿。 海面上翻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紧接著,一条庞大得令人窒息的身影,像是潜水艇浮出水面一般,缓缓露出了真容。 黑褐色的脊背,布满云纹的斑点。 巨大的鱼嘴一张一合,还在吐著白沫。 那种来自深海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龙……龙胆石斑?!” 一直跟拍的摄影师手一抖,差点把摄像机扔进海里。 “我的天!这是野生的龙胆石斑?!” “这体型……起码得有三四十斤吧?!” 全场沸腾。 这可是石斑鱼中的王者!海里的“挖掘机”! 平时在市场上见到的也不过几斤重,这种体型的野生大货,简直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传说! 【疯了疯了!林默这是捅了龙王窝吗?】 【赵阔钓的是石九公,林默钓的是石斑王……这名字只差一个字,怎么差距这么大?】 【一根破竹子钓上来几万块的鱼?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这鱼的价值……恐怕比赵阔那套装备还贵吧?】 鱼虽然浮出了水面,但还没上岸。 这里是礁石区,落差很大。 而且林默为了摆烂,根本没带抄网! 这么大的鱼,要是硬提,线绝对会断。 “完了!没抄网!” 姜若云急得直跺脚,想要伸手去拉,又怕帮倒忙,“林默!怎么办?它要跑了!” 眼看著鱼鳃鼓动,似乎在积蓄最后的力量准备翻身逃窜。 赵阔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反败为胜的希望: “没用的!这么大鱼没抄网根本弄不上来!” “林兄,看来你还是要在最后一步翻车啊!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还没落地。 就看见林默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动作。 “没抄网?” 林默把手里的竹竿往姜若云怀里一塞。 “帮我拿著!” 下一秒。 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 林默直接从两米高的礁石上跳了下去! 整个人像是一枚炮弹,精准地扎进了齐腰深的海水里。 “林默!!”姜若云嚇得尖叫。 海水冰冷刺骨,浪涌还在拍打著礁石。 林默浑身湿透,白色的背心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那平时藏在宽鬆衣服下的、如猎豹般精悍的肌肉线条。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咸水。 面对著那条还在垂死挣扎的深海巨兽。 林默没有丝毫退缩。 他看准时机,猛地探出手。 快!准!狠! 那只修长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扣住了石斑鱼那巨大的鳃盖! “给我……上来!!” 林默单臂发力,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感,简直让人窒息。 哗啦! 那条几十斤重的大鱼,竟然被他硬生生地单手拎出了水面! 阳光下。 水珠顺著林默稜角分明的下顎线滑落。 他一手扣著鱼鳃,一手抹著头髮,站在浪花中,眼神狂野而肆意。 这一幕。 直接封神! 直播间的女粉彻底疯了,弹幕密密麻麻全是“老公”。 甚至连一些男粉都在刷“臥槽真男人”。 姜若云抱著竹竿站在岸上,看著下面那个浑身湿透、如同海神一般的男人。 她的心臟跳得快要炸开了。 脸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 这一刻,什么豪门千金的矜持,什么洁癖,统统见鬼去吧! 她只想衝下去抱住他! “接著!” 林默大喊一声,把鱼往岸上一甩。 “啪!!”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那条巨大的龙胆石斑重重地摔在礁石上,尾巴还在有力地拍打著地面,发出“啪啪”的巨响。 就像是在抽打某些人的脸。 林默手脚並用爬上岸,把那一身湿漉漉的衣服隨手一拧。 “呼……累死爹了。” 他又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喘气。 裁判赶紧拿著电子秤跑过来,手都在哆嗦。 “来来来!称重!称重!” 鉤子掛住鱼嘴。 提起。 电子秤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后定格。 裁判深吸一口气,用破音的嗓门大吼道: “十九公斤!!” “三十八斤!!” “破纪录了!这是咱们节目组有史以来的最高纪录!!” 全场掌声雷动。 导演组的人都在欢呼,这素材简直太炸裂了! 而赵阔…… 他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之外。 手里还提著那个装了几条石九公的小桶。 三十八斤…… 他这桶里的鱼加起来,还没人家一个鱼鰾重。 尤其是看著林默脚边那条霸气十足的巨物,再看看自己手里那几条像泥鰍一样的小鱼苗。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羞耻感,让赵阔恨不得把头埋进沙子里。 他默默地、小心翼翼地把小桶的盖子盖严实了。 生怕被人看见里面的“战利品”。 千万別过来……千万別cue我…… 赵阔在心里疯狂祈祷。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林默喘匀了气,目光穿越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赵阔身上。 “赵公子?” 林默似笑非笑地指了指地上的大鱼,“你看这条鱼……是你那根六位数的鱼竿能钓上来的吗?” “哦对了,刚才你说什么来著?让我別求你分鱼吃?” 赵阔:“……” 他感觉自己的脸已经被打肿了,火辣辣的疼。 “那个……咳咳……” 赵阔试图挽尊,“运气……这纯属运气好,碰上鱼群了……” “运气?” 林默嗤笑一声,懒得再打击他。 他转过头,看著那条还在抽搐的大石斑,眼神里並没有那种钓鱼佬获得荣誉后的狂喜。 反而是一种……极其纯粹的、属於乾饭人的渴望。 “导演!” 林默突然衝著导演组喊了一嗓子。 “別在那儿傻乐了。”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锋利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眼神锐利: “借把刀。” “这么好的食材,死了就糟蹋了。” 导演一愣:“啊?你要干嘛?” “干嘛?” 林默理所当然地指了指大海,又指了指地上的鱼: “现杀,现吃。” 说完,他转头看向还在旁边对著大鱼发呆的姜若云,打了个响指: “老板娘,別愣著了。” “去那个a栋的厨房。” 林默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露出一口白牙: “把那瓶最好的海鲜酱油,还有那管手磨山葵酱,给我拿过来。” “对了,记得带双筷子。” “今天咱们……吃刺身!” 第40章 刺身盛宴!岳母的「死亡凝视」 海风带著晚霞的余温,吹拂过这片刚刚经歷了“人鱼大战”的礁石区。 那条重达三十八斤的深海龙胆石斑,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一块被海水冲刷得极其乾净的黑色岩石上。 它那庞大的身躯,即便是在失去了生命体徵后,依然散发著一种深海霸主的威严。 然而,在林默眼里,这就是一堆行走的蛋白质。 “借过借过。” 林默手里拿著一把从节目组厨房借来的日式刺身刀。 这刀不是什么名牌,甚至刃口都有点钝了。 但他拿在手里,隨手挽了个刀花,那把普通的钢刀仿佛瞬间有了灵魂,寒光乍现。 “导演,镜头拉近点。” 林默懒洋洋地指挥著摄像大哥,“这种解压画面,记得打码,別嚇坏小朋友。” 话音未落。 刀光一闪。 並没有那种血腥的场面。 林默的手法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只能看到银色的刀芒在鱼身上游走。 断骨、去皮、剔刺。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毫釐,仿佛他手里拿的不是刀,而是外科医生的手术刀。 “呲啦——” 一声轻响。 整张厚实的鱼皮被完整地剥离下来,连一点鱼肉都没带。 紧接著,林默手腕微抖。 一片片薄如蝉翼、晶莹剔透的鱼肉,像是艺术品一样,层层叠叠地铺在了旁边垫著紫苏叶(隨手摘的)的盘子里。 夕阳穿过鱼片,竟然折射出了如玉般的温润光泽。 那粉白色的肉质,细腻的纹理,哪怕是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极致的弹性和鲜美。 全场安静得只剩下吞口水的声音。 就连刚才还在为了面子强撑的赵阔,此刻眼睛都直了,喉结疯狂滚动。 这也太……太诱人了吧! 【臥槽!这刀工!】 【我是日料店厨师,我跪了!这没个二十年功底根本切不出来!】 【这透光度……绝了!这才是真正的顶级刺身啊!】 【林默到底是干嘛的?正骨、糖画、现在连刺身都会?】 林默並没有理会周围惊艷的目光。 他切下最后一片最肥美的鱼腩。 那里的肉质最为丰腴,油脂分布如同霜降雪花,是整条鱼的精华所在。 “来,蘸料。” 姜若云早就像个小跟班一样,双手捧著调好的酱油和现磨山葵酱,眼巴巴地候著了。 林默夹起那片鱼腩,在酱汁里轻轻一点。 並没有自己吃。 而是极其自然地,递到了姜若云的嘴边。 “张嘴。” 语气霸道,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姜若云愣了一下,隨即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但身体却很诚实。 “啊呜。” 她乖巧地张开嘴,一口含住了那片价值不菲的鱼腩。 瞬间。 鲜甜。 难以形容的鲜甜在口腔中炸开。 那种深海鱼特有的紧实口感,混合著油脂的香气,再配上山葵微微的辛辣和酱油的咸鲜…… 姜若云幸福地眯起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都在颤抖。 “唔……好次!!” 她含糊不清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整个人都要化了。 那种表情,比任何美食博主的点评都要有说服力。 “好吃就行。” 林默笑了笑,这才夹起第二片放进自己嘴里。 “嗯,还行,就是这酱油差点意思,要是有点自酿的禿黄油就好了。” 【啊啊啊啊!我也想吃!】 【林默这投餵动作太熟练了吧!绝对是老夫老妻!】 【这哪里是吃鱼,这分明是在虐狗!】 镜头一转。 给到了角落里的赵阔。 我们的赵公子,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 面前摆著一个小烤炉,上面放著两只只有巴掌大的螃蟹,还有那几条可怜巴巴的石九公。 因为火候没掌握好,螃蟹壳已经烤焦了,发出一股糊味。 赵阔手里拿著一只蟹腿,看著那边大快朵颐、你儂我儂的两人,再看看自己手里这点塞牙缝都不够的焦炭。 “咔嚓。” 他狠狠地咬了一口蟹腿,结果崩到了牙。 眼泪差点掉下来。 太惨了。 这对比简直就是米其林三星和路边乞丐的区別。 “没事……我不饿……” 赵阔一边给自己洗脑,一边含泪咽下了那口带著苦味的蟹肉。 …… 此时此刻。 千里之外的京城,宋家大宅。 书房里点著沉香,古色古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珍稀孤本。 一位穿著素色旗袍、气质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正戴著老花镜,坐在红木书桌前。 她是宋婉。 京大歷史系教授,国內顶尖的文物修復专家,也是姜若云的亲妈。 “现在的年轻人啊,整天就是情情爱爱……” 宋婉揉了揉眉心,隨手划动著平板电脑。 她本来是想看看女儿的直播回放,关心一下女儿有没有被那个“穷小子”带坏。 突然。 大数据算法极其精准地给她推送了一条热门视频。 標题很耸动:《震惊!恋综惊现失传糖画技艺“游龙笔法”,这是什么神仙小哥?》 封面正是林默在夜市摊位前,手腕悬空,运勺如飞的背影。 宋婉本来想划走。 糖画? 这种江湖手艺,有什么好看的? 但就在手指触碰到屏幕的一瞬间,她的目光扫过了封面上的那个手势。 “嗯?” 宋婉的手指顿住了。 那个悬腕的姿势……那个发力的角度…… 作为从小浸淫在传统文化里的专家,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点开了视频。 画面里,金色的糖稀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石板上飞舞。 尤其是画到凤凰尾羽的时候。 林默那个猛地提气、手腕高频震颤的动作,被慢放镜头特写了出来。 宋婉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甚至不自觉地站了起来,脸几乎贴到了屏幕上。 “这……这是……” 她颤抖著手,把视频进度条拉回去,又看了一遍。 再看一遍。 那种行云流水般的韵律,那种“笔断意连”的神韵。 太像了。 简直跟她那位已经故去的恩师、国宝级书画大师晚年常常提起的“游龙笔法”一模一样! 据说这门技艺早在几十年前就因为太难掌握而断代了。 连恩师都只会一点皮毛。 这个年轻人是谁?! 他怎么会懂这种近乎失传的绝技?! 宋婉深吸了一口气,摘下老花镜,那双充满智慧和审视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林默……” 她看著视频下方那个被打在公屏上的名字,若有所思。 “本来以为是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小白脸……” “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宋婉沉吟片刻,拿起桌上的復古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声音恢復了那种上位者的平静与威严: “老张,帮我查查若云节目里那个叫林默的男嘉宾。” “我要他从小到大所有的资料。” “特別是……他的师承。” …… 视线回到海岛。 一场盛大的“全鱼宴”终於结束。 三十八斤的鱼,最后连骨头都被熬成了浓白的鱼汤,进了眾人的肚子。 就连赵阔最后也实在没忍住,厚著脸皮蹭了一碗汤喝,喝完还还要假装评价一句“也就那样”。 夜深了。 海浪声拍打著沙滩,月光洒在心动小屋的露台上。 姜若云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哼著歌,心情好得像是要飞起来。 今天这一天,简直太梦幻了。 林默帮她治好了腿,带她贏了比赛,还给她做了那么好吃的鱼。 虽然这傢伙嘴上总是说“烦死了”、“累死了”,但做的每一件事,都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我也要为他做点什么。” 姜若云坐在床边,看著那个已经有些空了的行李箱。 想了想。 她从箱子的最底层,那个裹了好几层丝绸防震布的盒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杯子。 那是一个白色的瓷杯。 没有任何花哨的纹饰,但在灯光下,那瓷质白如凝脂,润如堆雪。 这是定窑白瓷。 是宋婉在她十八岁成人礼时送给她的礼物,据说是宋代的古董,价值连城。 但姜若云对古董一窍不通,只觉得这杯子好看,喝水有格调,就一直带在身边当普通杯子用。 “林默好像很喜欢喝咖啡。” 姜若云捧著那个价值一套房的杯子,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明天早上……” “我要用这个最好的杯子,亲自给他手冲一杯咖啡。” “给他一个惊喜!” 她把杯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的最边缘,方便明天一早起来就能拿到。 然后,心满意足地钻进了被窝。 第41章 这一摔,碎的是杯子,裂的是赵公子的钱包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海岛薄薄的晨雾。 心动小屋还沉浸在一片静謐之中。 除了厨房。 姜若云今天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她穿著一件真丝的白色睡裙,外面披著林默昨天那件还没洗的宽大衝锋衣,袖子卷了好几道,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她正踮著脚尖,在橱柜里翻找著什么。 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吵醒了还在c栋补觉的某只“猪”。 “既然他昨天给我做了那么好吃的鱼……” 姜若云一边哼著不知名的小调,一边从自己的行李箱深处,掏出了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丝绒盒子。 “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亲自给他做个手冲咖啡吧!” 隨著盒子打开。 一只造型古朴、色泽温润如玉的白瓷杯,静静地躺在深蓝色的丝绒里。 那是定窑白瓷。 宋代五大名窑之一。 这只杯子,是她十八岁成人礼那天,身为文物修復专家的妈妈宋婉,亲手交给她的。 虽然姜若云不懂古董,只觉得这杯子轻飘飘的,还没有家里的马克杯厚实。 但妈妈说了,这叫“芒口泪痕”,是用起来最有手感的。 “用最好的杯子,泡最贵的豆子。” 姜若云小心翼翼地捧著杯子,放到大理石檯面上。 然后开始手忙脚乱地磨豆子、烧水。 作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这一套动作对她来说,难度不亚於开挖掘机。 好不容易把水烧开了。 姜若云深吸一口气,两只手捧著那个价值连城的杯子,准备去接滤出的咖啡液。 就在这时。 “嘿!早啊若云!” 一个极其突兀、且带著浓重气泡音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炸响。 姜若云本来就全神贯注,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被这一嚇,她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那种温润细腻的瓷器表面,本来就比普通的杯子要滑。 再加上手心里的冷汗。 悲剧,发生了。 “啊!” 姜若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抓紧,却適得其反。 那只白瓷杯,就像是一只脱手的白鸽,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绝望的弧线。 然后。 “啪!!!” 一声清脆到令人心碎的裂响,在空旷的厨房里迴荡。 时间仿佛静止了。 姜若云呆呆地看著地面。 原本完美无瑕的定窑白瓷,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地的碎片。 那温润的“泪痕”,那古朴的“芒口”,全部支离破碎,散落在冰冷的地砖上。 就像是美好的梦境被现实狠狠砸碎。 “我的……杯子……” 姜若云的声音都在颤抖,眼圈瞬间就红了。 这不仅是个杯子。 这是妈妈送的成人礼啊! 是她带到节目里,唯一一件能让她感到安心的旧物! 始作俑者赵阔,此刻正穿著一身骚包的真丝睡衣,手里拿著一杯刚冲好的蛋白粉,一脸无辜地站在后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 “哎哟,碎了?” 赵阔並没有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在他眼里,这也就是个普通的白色杯子,连个logo都没有,甚至还有点旧旧的感觉。 估计是淘宝几十块钱买的所谓“极简风”吧。 “嚇我一跳,我还以为是什么贵重东西呢。” 赵阔耸了耸肩,走过来,想要伸手拍拍姜若云的肩膀表示安慰。 “別哭了若云,不就是个破杯子嘛。” “正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赵阔一脸豪气地指了指地上的碎片,语气里充满了暴发户式的优越感: “我看你这杯子也挺旧了,连个花纹都没有,太素了,不符合你的气质。” “这样吧,为了表示歉意……” “我这就让人送一套爱马仕的餐具过来!全套的!带大h標的那种!” “绝对比你这个破杯子强一百倍!” 直播间的弹幕本来还在心疼姜若云,听到这话瞬间炸了。 【?????】 【赵公子你是真瞎还是装瞎?那是定窑白瓷啊!】 【破杯子?爱马仕?我笑死,爱马仕在定窑面前就是个弟弟!】 【这杯子起码七位数起步!而且是有价无市!赵阔你赔得起吗?】 【隔著屏幕我都听到了心碎的声音……这可是宋婉送的啊!】 【这就是所谓的精英?满脑子只有logo,根本不懂什么叫文化底蕴。】 姜若云根本没有理会赵阔。 她甚至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爱马仕”。 她的耳朵里只有那一震耳欲聋的破碎声。 “妈妈会骂死我的……” 姜若云吸了吸鼻子,强忍著眼泪,慢慢地蹲下身子。 她看著那些碎片,就像是看著自己破碎的心。 那种无助感,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赵阔见姜若云不理他,有点尷尬。 “若云?你说话啊。” “要是爱马仕不喜欢,范思哲的也行啊!我家还有一套镀金的……” 就在他在那儿喋喋不休地展示自己的钞能力时。 c栋小屋的门开了。 林默穿著人字拖,头髮乱糟糟的,手里拿著那个大茶缸,正准备来厨房找点水喝。 刚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咖啡香,却夹杂著一丝压抑的低气压。 他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姜若云。 那个平时总是元气满满、跟在他屁股后面喊饿的大小姐,此刻正缩成一团,肩膀微微耸动。 而赵阔那个烦人精,正站在旁边唾沫横飞。 视线再往下移。 林默看到了那一地的碎片。 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作为前世顶尖的文物修復师,他对瓷器的敏感度是刻在骨子里的。 仅仅是一眼。 从那个断口的胎质,还有碎片上那抹温润的牙白色泽。 他就认出了这东西的来歷。 “定窑?”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好傢伙。 这败家娘们儿,居然拿古董当咖啡杯用? 而且还给摔了? 这要是让那些博物馆的老馆长看到了,估计得当场心梗。 “若云,你別不说话啊,快起来,地上凉。” 赵阔还在那儿没眼力见地催促,“我这就叫保洁来扫了,这破玩意儿留著也是扎脚……” 姜若云依旧没动。 她伸出一只白嫩却有些颤抖的手,想要去捡那一块最大的碎片。 那是杯身的一部分,上面还留著一点残存的咖啡渍。 手指还没碰到碎片。 那种锋利的瓷锋,在晨光下闪著寒光。 “別动。” 一个低沉、甚至带著一丝严厉的声音,突然在她头顶响起。 姜若云手一抖,下意识地停在了半空。 她抬起头。 泪眼朦朧中,看到了林默那张没什么表情、甚至有些严肃的脸。 林默没有看赵阔,也没有看那个价值连城的古董碎片。 他直接蹲下身,单膝跪在姜若云面前。 然后。 那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极其自然地、不容拒绝地握住了姜若云那只想要去捡碎片的手腕。 掌心温热,带著令人安心的力度。 “手不想要了?” 林默看著她红红的眼睛,语气虽然凶,但眼神却软得一塌糊涂: “这种锋利的瓷片,也是能徒手捡的?” 第42章 林默是捡破烂上癮吗?全网群嘲! 厨房里的空气有些凝固。 林默鬆开了姜若云的手腕,那种不容置疑的严厉瞬间收敛,变回了平时的懒散。 “站远点,別扎了脚。” 他把姜若云往身后轻轻一拉,像是在护著一只笨拙的小鸡仔。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直播间几百万观眾的注视下。 林默找来了一把用来刷蛋液的软毛刷子,又找了一张乾净的白纸。 並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大开大合地清扫。 他蹲在地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给刚出生的婴儿擦脸。 先把大块的碎片一片片捡起来,整齐地码放在纸盒里。 接著是细小的瓷片。 最后,甚至连那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瓷粉,都被他用软毛刷一点点聚拢,小心翼翼地扫到了白纸上,包好。 全程神情专注,仿佛他扫的不是垃圾,而是钻石粉末。 赵阔站在一旁,手里那杯蛋白粉都快凉了。 看著林默这副“捡破烂”的架势,他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种优越感油然而生。 “林兄,不是我说你。” 赵阔晃了晃手里的杯子,语气里带著三分讥讽七分不屑: “碎成这样了还留著?这也太……” “太勤俭持家了吧?” 他本来想说“穷酸”,但碍於直播镜头,硬生生换了个词,但那阴阳怪气的语调谁都听得出来。 “你要是实在没杯子用,我那还有几个一次性的纸杯,送你了。” “何必跟一堆垃圾过不去呢?” 在赵阔眼里,这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一个破杯子,碎了就扔,买了再换,这就是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信条。 这种连粉末都要扫起来的行为,在他看来,就是穷日子过惯了,刻在骨子里的穷气。 姜若云咬著嘴唇,想反驳这是定窑,是古董。 但看著那一地的碎片,心里的绝望压过了一切,根本没力气开口。 林默终於清理完了最后一点粉末。 他直起腰,手里捧著那个装著“垃圾”的纸盒。 目光淡淡地扫过赵阔那张写满“我是大款”的脸。 “垃圾?” 林默轻笑了一声,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穿著西装的文盲。 “赵公子,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他指了指赵阔手里那个印著巨大logo的运动水杯,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纸盒: “你那爱马仕也好,范思哲也罢。” “能泡出这定窑白瓷独有的温润感吗?” “能养出这『芒口』上的茶色吗?” 赵阔一愣:“定……什么窑?” 他听都没听过。 在他有限的奢侈品认知里,最贵的也就是那些欧洲皇室御用瓷器了。 “没文化,真可怕。” 林默摇了摇头,那眼神里的嫌弃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那是宋代的审美巔峰,不是你那种暴发户审美能理解的。” 说完,他连看都懒得再看赵阔一眼。 端著那个破纸盒,踩著人字拖,留给眾人一个极其瀟洒的背影,径直往c栋走去。 赵阔站在原地,脸涨成了猪肝色。 虽然没听懂什么叫定窑,但那个“暴发户”和“没文化”,他听懂了! “装!接著装!” 赵阔气急败坏地衝著林默的背影喊道: “碎成渣了还审美巔峰?我看你就是穷疯了想拿胶水粘起来接著用!” “大家评评理!这不就是抠门吗?!”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锅了,说什么的都有。 【虽然林默刚才护妻很帅,但这波我也站赵阔……碎成这样还捡它干嘛?】 【定窑?真的假的?林默还会鑑定古董?】 【就算是定窑,碎成粉了也没价值了吧?难道他还能復原?】 【我觉得林默就是单纯的抠门……之前他就一直用那个破茶缸。】 【这都能修?吹牛吧?我看他是想拿回去种花。】 【赵阔虽然没文化,但话糙理不糙,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姜若云看著林默离去的背影,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她没有理会赵阔的叫囂。 也没有去管弹幕的质疑。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提著裙摆,像个受了委屈只想找家长的小尾巴,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林默……等等我……” c栋小屋。 这里原本是个杂物间,现在已经被林默改造成了一个充满“敘利亚风”的工作室。 到处都是他从海边捡回来的烂木头、破渔网,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工具。 林默把纸盒放在那张他亲手做的榫卯木桌上。 然后,他开始翻箱倒柜。 “生漆……在这。” “麵粉……嗯,还没生虫。” “糯米粉……也来点。” 林默像个在厨房准备黑暗料理的厨师,把这些看起来毫无关联的东西一一摆在桌上。 姜若云抽噎著站在旁边,看著这一桌子瓶瓶罐罐,眼里的迷茫更重了。 “林默……” 她带著哭腔,指著那一小碗麵粉: “你这是要……包饺子吗?” “我不想吃饺子……” 林默正在调试生漆的粘稠度,闻言手一顿,差点笑出声。 他转过头,看著姜若云那副梨花带雨又傻乎乎的模样。 “想什么呢。” 林默从旁边扯了一张纸巾,动作粗鲁地在她脸上擦了一把(其实是想帮她擦眼泪)。 “这是用来做粘合剂的。” “还有,去海边帮我捡几个贝壳回来。要那种白色的,厚一点的。” 姜若云吸了吸鼻子:“捡贝壳干嘛?” “磨粉。” 林默指了指纸盒里那些细碎的缺口,“有些地方碎成渣了,得用贝壳粉补上。” “快去,別在这儿哭鼻子,把晦气都哭进去了,这杯子修好了也得漏水。” 姜若云被他这通歪理邪说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心里还是觉得他在忽悠人——哪有用麵粉和贝壳修古董的? 但看著林默那双沉稳篤定的眼睛,她心里的慌乱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一些。 “哦……我现在就去。” 姜若云抹了一把脸,转身跑了出去。 十分钟后。 姜若云捧著一把带著海腥味的贝壳回来了。 而林默这边,已经把所有的碎片按照纹路拼凑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虽然还没粘合,但已经能看出杯子原本的形状。 “真的……能修好吗?” 姜若云把贝壳放在桌上,蹲在林默旁边,双手扒著桌沿,眼巴巴地看著他。 那眼神,就像是看著这世界上唯一的救世主。 “碎得这么厉害……” “连那个『芒口』都断了……” “妈妈肯定会看出来的……” 林默没有直接回答。 他拿起一个小锤子,將贝壳砸碎,然后放进研钵里,开始耐心地研磨。 “沙沙沙……” 研磨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屋里迴荡,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若云。” 林默一边磨,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真正完美的。” “有些东西碎了,不代表它就废了。” “只要修补得当……” 林默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半睡半醒的眼睛里,此刻闪烁著一种名为“匠心”的光芒。 “它会比原来更美。” “更有故事。” 姜若云怔怔地看著他。 此时的林默,身上那种懒散的气息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专注和深邃。 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林默站起身,从旁边那个看起来脏兮兮的工具箱底层,摸出了一副不知放了多久的黑框眼镜。 虽然只是普通的防尘镜。 但当他戴上那副眼镜的一瞬间。 那种属於顶级工匠的禁慾感和专业感,瞬间拉满。 气质这块,拿捏得死死的。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突然变了。 【臥槽?为什么戴个眼镜突然变帅了?】 【这该死的斯文败类感是怎么回事!】 【他刚才说的话好有哲理……“碎了不代表废了”,我是不是被一个摆烂哥给教育了?】 【不知为何,看著他那个眼神,我突然觉得……这杯子真的有救!】 林默调整了一下眼镜的位置。 然后,他伸出手,对著已经看呆了的姜若云,打了个响指。 “別发呆了,老板娘。” “去,帮我把工具箱最下面那个红木小盒子拿来。” 姜若云下意识地问道:“那是什么?” 林默嘴角微勾,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那是他为了这次修復,特意准备的“杀手鐧”。 也是能让这只破碎的定窑白瓷,从“垃圾”变回“国宝”的关键。 “金粉。” 林默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既然碎了,那咱们就给它……” “镶个金边。” 第43章 大漆粘合?这手法有点专业啊! 阳光透过c栋杂物间那扇布满灰尘的窗户,投射在斑驳的木桌上。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那是生漆特有的酸涩,混合著麵粉的麦香,还有一点海风的咸味。 林默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根竹片,正在一个小碗里快速搅拌。 碗里是一坨灰褐色的粘稠糊状物。 那是生漆和麵粉按照特定比例混合而成的“漆麵糊”。 这种古老的粘合剂,在这个满大街都是502胶水的时代,已经很少有人见过了。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刷屏,质疑声一浪高过一浪。 【这哥们儿是在和面吗?这是要炸油条?】 【麵粉能粘瓷器?这不是扯淡吗?一碰水不就化了?】 【林默是不是被刚才赵阔气傻了?这可是古董啊,別瞎搞啊!】 姜若云蹲在一旁,双手死死抓著桌沿,大气都不敢出。 她看著林默那双稳如泰山的手,心里七上八下的。 “林默……这个真的能粘住吗?” 姜若云小声问道,声音像只受惊的蚊子,“这可是定窑……很贵的……” 林默头也没抬,手里的竹片在碗沿轻轻一刮。 “几千年前的老祖宗就是用这玩意儿粘东西的。” “那时候可没502,也没ab胶。” 林默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放心,干透了之后,比你那个什么爱马仕还要结实。” 说完,他放下了竹片。 那个原本懒散的“摆烂哥”,在这一刻,气质陡然一变。 他戴上了那副有些磨损的防尘眼镜,眼神变得极其锐利专注。 就像是一位即將进行开颅手术的顶级外科医生。 “镊子。” 林默伸出手,声音简短有力。 姜若云愣了一下,赶紧手忙脚乱地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镊子递过去。 “给……给你。” 林默接过镊子,夹起那块最大的碎片。 竹片挑起一点漆麵糊,均匀、轻薄地涂抹在断裂的横截面上。 不多不少,薄如蝉翼。 紧接著,第二块碎片。 对准,贴合,挤压。 多余的漆糊被挤了出来,林默立刻用竹籤挑走,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没有任何辅助工具,全靠手感和眼力。 两块原本支离破碎的瓷片,在他的手里,就像是有磁性一样,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了一起。 【臥槽……这手稳得有点嚇人啊!】 【我是做模型的,这精度绝了!没有溢胶,没有错位!】 【这手法看著有点专业啊,不像是瞎搞的。】 【別急著吹,这还没粘完呢,而且这黑乎乎的一条线丑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c栋小屋里安静得只剩下海浪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林默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种极高精度的修復工作,极其消耗心神,比在海里搏斗那条大石斑还要累。 一滴汗珠顺著他的鬢角滑落,眼看就要滴进那个还没有干透的杯子里。 “擦汗。” 林默依然保持著双手固定的姿势,声音沙哑。 姜若云反应极快。 她想都没想,直接抬起袖子——那是林默那件脏兮兮的衝锋衣袖子。 轻轻地、温柔地在他额头上擦了擦。 两人的距离极近。 姜若云甚至能闻到林默身上那股淡淡的汗味,混合著生漆的味道。 並不难闻,反而有一种令人安心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她的脸瞬间红了,心跳漏了半拍。 【啊啊啊!这擦汗的动作太自然了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红袖添香”吗?虽然是在修破烂,但好甜啊!】 【姜若云这眼神……完了,大小姐彻底沦陷了。】 【赵阔正在提刀赶来的路上。】 经过了漫长的三个小时。 太阳从东边转到了正南。 桌上原本那堆令人绝望的碎片,终於重新站了起来。 那个温润的定窑白瓷杯,再次恢復了原本的形状。 只是…… 样子实在是不敢恭维。 因为用了生漆作为粘合剂,每一道裂痕处,都留下了一条黑褐色的线条。 像是一道道丑陋的伤疤,爬满了原本洁白无瑕的杯身。 尤其是那个被摔断的“芒口”,黑乎乎的一圈,看著就像是一个被打补丁的破碗。 刚才还沉浸在林默精湛手法里的弹幕,瞬间风向突变。 【就这?】 【虽然粘起来了,但这还能看吗?全是黑疤!】 【好丑啊……这要是拿出去用,会被人笑死吧?】 【这就是所谓的比原来更美?林默你是不是对“美”有什么误解?】 【毁了毁了,这古董算是彻底废了,变成垃圾了。】 姜若云看著那个满身伤痕的杯子,眼里的光也黯淡了下来。 虽然修好了,但这……真的太丑了。 那种原本温润如玉的高级感荡然无存,反而透著一股子廉价和残破。 “林默……” 姜若云咬了咬嘴唇,有些心疼地看著那个杯子,“这样……是不是就算修完了?” 她不想打击林默,毕竟他辛苦了这么久。 “修完?” 林默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樑。 他看著那个被弹幕群嘲的“丑八怪”,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种笑容里,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还有一丝对世俗眼光的嘲弄。 “谁告诉你这就算完了?” 林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这只是打底。” “就像女人化妆前的遮瑕。” 他指了指那一道道黑色的裂痕,眼神变得有些狂热: “这些黑色的线条,不是伤疤。” “而是接下来要流淌金河的河道。” “別急,还没给它注入灵魂呢。” 说完。 林默转过身,从背后的架子上,拿下了那个姜若云之前帮他找来的红木小盒子。 “啪嗒。” 盒子打开。 里面装著一小瓶金灿灿的粉末,在阳光下闪烁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泽。 那是纯度极高的金粉。 紧接著。 他又从笔架上,挑了一支笔毛极细、只有几根鼠须製成的特製描笔。 全场屏息。 就连刚才还在吐槽的弹幕也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盯著林默的手。 金粉? 细笔? 他要干什么? 难道真的要像他说的那样,给这堆破烂……镶金边?! 林默深吸一口气,用那只刚刚粘合完碎片、依然稳如磐石的手。 轻轻拿起了那支极细的毛笔。 蘸漆。 悬腕。 笔尖,对准了那道最丑陋的黑色裂痕。 第44章 金缮神技!裂痕亦是风景 c栋的小屋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的镜头,包括姜若云那双瞪得像铜铃一样的大眼睛,都死死地聚焦在林默的手上。 那支极细的描笔,吸饱了金粉。 笔尖轻颤,却又稳如磐石。 “呼……” 林默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笔尖终於落下。 触碰的瞬间。 就像是点燃了引信。 那原本如一道道丑陋伤疤般盘踞在杯身上的黑色漆线,在笔尖划过的剎那,发生了奇蹟般的变化。 金色。 纯粹、耀眼、流动著的金色。 顺著那黑色的轨跡,缓缓流淌、蔓延。 林默的手腕转动极其灵活,笔锋在裂痕的转折处轻轻一提,又重重一按。 不仅覆盖了黑色的底漆。 更利用金粉的颗粒感,在那裂痕之上,堆叠出了一种立体的、仿佛山脉般的纹理。 “这是……” 姜若云捂住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还像是个破烂拼凑起来的丑八怪。 此刻,隨著那金色的线条不断延伸、交织。 竟然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破碎美感。 就像是乾涸龟裂的大地,突然涌出了金色的岩浆。 又像是冬日里结冰的湖面,被初升的朝阳撕裂,折射出万丈光芒。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死寂之后,彻底疯了。 【臥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这是什么神仙魔法?!我的眼睛!!】 【刚才谁说丑的?出来挨打!这特么叫丑?这叫艺术!】 【那黑色的裂痕不见了!变成了金色的闪电!】 【我跪了……这手法,这审美,林默真的是个摆烂的咸鱼吗?】 林默並没有理会外界的喧囂。 他此刻完全沉浸在一种名为“心流”的状態里。 最后一笔。 在那断裂的“芒口”边缘,也就是杯口的位置。 林默屏住呼吸,手腕悬空,沿著那一圈黑色的缺口,细细地描了一圈金边。 收笔。 提气。 “成了。” 林默放下毛笔,拿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棉团,轻轻在杯身上扫了扫。 多余的浮粉被扫去。 这一刻,那个定窑白瓷杯,终於露出了它的全貌。 原本温润如玉的白色胎体上,几道金色的线条蜿蜒游走,如同游龙戏水,又如金枝缠绕。 那不再是裂痕。 那是岁月的馈赠。 那是涅槃重生的勋章。 原本那种完美无瑕的脆弱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大气与从容。 残缺,与圆满。 在这一刻,达成了完美的和解。 “这叫『金缮』。” 林默摘下那副有些滑稽的防尘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面对破碎,不遮掩,不偽装。” “而是用最贵重的黄金,去修补最致命的伤口。” “让裂痕,变成这世上独一无二的风景。” 姜若云呆呆地看著那个杯子。 眼泪再一次涌了上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震撼,因为感动。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道微微凸起的金线。 有点凉,又有点粗糙。 但那种美,直击灵魂。 “太……太美了……” 姜若云喃喃自语,“比它没碎之前,还要美一百倍……” 就在这时。 “咳咳!”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赵阔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精装画册,正摆出一副“救世主”的姿態走进来。 “若云啊,別伤心了。” 赵阔根本没往桌上看,直接把画册摊开,指著上面的一套餐具: “你看,这是爱马仕最新款的『赤道丛林』系列!全套手绘!” “只要你点头,我马上让人空运过来!” “那种碎成渣的破烂,就算粘起来也是垃圾,咱们不稀罕……” 他的话还没说完。 视线终於落在了姜若云手里捧著的那个杯子上。 赵阔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白瓷杯。 那上面流淌的金线,在从窗户射进来的阳光下,闪烁著一种极其高级、极其奢华的光泽。 这种光泽,直接秒杀了他画册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图案。 “这……这是刚才那个碎杯子?” 赵阔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给它镀金了?” 林默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进化完全的原始人。 “赵公子,这叫金缮修復。” “还有……” 林默指了指赵阔手里的画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那爱马仕虽然贵,但那是流水线上的商品,只要有钱,满大街都是。” “但我手里这个……” 林默轻轻敲了敲杯身,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悦耳动听。 “这是孤品。” “全世界,仅此一只。” 赵阔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词。 那个杯子放在那儿,就像是一个高贵的皇后。 而他手里的爱马仕画册,瞬间变成了一张废纸。 那种来自文化底蕴和审美层面的降维打击,让他这个只认logo的暴发户,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啪嗒。” 赵阔手一松。 那本厚重的画册掉在了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但他根本没心思去捡。 只能灰溜溜地转身,假装没来过。 姜若云根本没空理会赵阔的尷尬。 她双手捧著那个新生的杯子,就像是捧著一颗失而復得的心。 “林默……” 姜若云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水光瀲灩,满是崇拜和感激: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妈妈交代……” “交代什么?” 林默打了个哈欠,重新瘫回了他的破藤椅上,恢復了那一脸的生无可恋。 “行了,別煽情了。” “杯子是修好了,但下次小心点。” 林默指了指那道金线,语气虽然隨意,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温柔: “这道金线是提醒你,也是风景。” “它並不比新的差,对吧?” “而且……” 林默顿了顿,补了一句最杀风景、却又最符合他人设的话: “那金粉挺贵的,还是纯金的。” “下次再摔,记得先把金粉刮下来还我,我还能熔了打个戒指。” 姜若云破涕为笑。 “噗呲——” “你这人……怎么这么財迷呀!” 她抱著杯子,心里却甜得像是喝了蜜。 什么財迷? 明明就是嘴硬心软! 连修復用的金粉都要用纯金的,这哪里是抠门?这分明是把她看得比什么都重! 【呜呜呜!我要哭了!这才是顶级浪漫!】 【“裂痕亦是风景”,这句话我拿小本本记下来了!】 【林默这个男人,该死的有魅力!】 【赵阔那本画册掉地上的声音,简直是这章最悦耳的配乐!】 …… 夜幕降临。 海浪轻轻拍打著沙滩。 心动小屋里,大家都累了一天,早早回房休息了。 姜若云坐在床头,只开了一盏昏黄的檯灯。 那个修復好的定窑白瓷杯,就被她放在枕边,在灯光下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她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越看越觉得喜欢,越看越觉得神奇。 “这种手艺……林默到底是从哪学的?” 姜若云心里充满了好奇。 她想了想,拿过手机,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 那是她的妈妈,宋婉。 “嘟……嘟……” 几秒钟后,屏幕亮起。 宋婉那张保养得宜、气质雍容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背景是宋家那个满是古籍的书房。 “若云啊,这么晚了还不睡?” 宋婉的声音温和,但透著一股严母的威严,“在节目里还习惯吗?没被人欺负吧?” “妈~我挺好的。” 姜若云撒了个娇,然后迫不及待地把摄像头对准了那个杯子。 “妈,你看!” “我不小心把那个定窑杯子摔碎了……” 听到“摔碎了”三个字,屏幕那头的宋婉眉头猛地一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可是她最喜欢的宋瓷之一! “你说什么?!” 宋婉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姜若云,你知不知道那个杯子……” “哎呀妈你先別急嘛!你先看!” 姜若云赶紧把镜头拉近,给了那个杯子一个特写。 “你看,有人帮我修好了!” “而且是用那个什么……金缮!” 宋婉本来还在生气。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看到那只杯子上流畅、自然、古朴的金线时。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刚准备出口的训斥,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把脸凑近了屏幕,眼神从愤怒,变成了疑惑,最后变成了深深的震惊。 “这……” 宋婉的声音都变了调。 作为文物修復专家,她一眼就看出了这门手艺的含金量。 这种线条的走势,这种金粉的堆叠厚度,还有那种与原器物浑然天成的气韵。 绝不是一般的匠人能做出来的! 这水平,甚至比故宫里那几位退休的老专家还要高! 第45章 岳母视频连线!赵阔想蹭镜头被无视 视频通话的另一端。 京城宋家那间沉香繚绕的书房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宋婉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脸几乎贴到了平板电脑的屏幕上。 她那双阅宝无数、平时看什么都波澜不惊的眼睛,此刻却死死地盯著屏幕里那只在檯灯下旋转的白瓷杯。 “这线条……” 宋婉的声音有些发紧,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 “若云,你把镜头再拉近一点。” 姜若云乖巧地照做,把手机几乎懟到了杯子上那道蜿蜒的金线上。 “看到了吗?妈。” 姜若云有些忐忑,“是不是修坏了?那道黑线实在太丑了,所以才涂了金粉……” “胡说!” 宋婉猛地打断了女儿的话,语气严厉得像是在训斥一个不识货的学生。 “什么叫涂了金粉?” “这是『大漆干磨法』!是早已失传的宫廷御用修復术!” 宋婉深吸一口气,指著屏幕上的细节,语速极快: “你看这金线的走势,起笔如高山坠石,收笔如游龙入海。” “最绝的是这金粉的厚度,不是平涂,而是利用漆的粘性,堆叠出了『山脊』一样的肌理感!” “这叫『平地起惊雷』!” “若云,这哪里是修补?这分明是在这残瓷之上,进行了一次顶级的艺术再创作!” 姜若云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没太听懂那些专业术语,但“顶级艺术”这四个字她听懂了。 她低头看了看那个杯子,心里的骄傲感瞬间爆棚。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我家林默是最棒的! “妈,那你是说……这杯子没废?” “废?哼。” 宋婉冷笑一声,摘下眼镜,眼神复杂,“现在的市价,这只『金缮』过的定窑,价值起码翻了三倍。” “而且是有价无市的孤品。” 嘶—— 姜若云倒吸一口凉气。 翻了三倍? 那岂不是能在京城二环换套大平层了? “若云,別说这些俗的。” 宋婉重新戴上眼镜,神情变得格外严肃,甚至带著一丝恭敬: “告诉妈妈,这位大师到底是谁?” “国內能有这种手笔的老先生,一共也没几个,是故宫的张老?还是苏杭的王老爷子?” 姜若云眨了眨眼,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都不是。” 她卖了个关子,“是个年轻人。” “年轻人?” 宋婉眉头一皱,显然不信,“不可能!这种火候,没个几十年的浸淫,根本练不出来!你別被骗了。” “哎呀,骗没骗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姜若云说著,拿著手机走到了臥室的露台上。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海风习习。 c栋那个破旧的小院子里,亮著一盏昏黄的路灯。 林默正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老头衫,脚踩人字拖,蹲在墙角。 他手里拿著一根吃剩下的鱼骨头,正在餵一只不知道从哪跑来的流浪猫。 “诺,就是他。” 姜若云把摄像头对准了那个毫无形象的背影。 “林默,二十四岁,我的……嗯,我的搭档。” 屏幕那头的宋婉愣住了。 她看著那个蹲在地上逗猫的年轻人,背影懒散,甚至有点颓废。 这跟她想像中仙风道骨、白髮苍苍的大师形象,简直是天壤之別。 就在这时。 一直躲在旁边偷听的赵阔,终於按捺不住了。 他刚才在走廊里听到了“宋婉”、“价值翻倍”这几个关键词,心里的嫉妒简直要发酵成陈醋了。 凭什么? 那个穷酸林默隨便修个破杯子,就能得到宋教授的青睞? 不行!这波热度我必须蹭上! 这可是宋家的大腿啊! 赵阔理了理身上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袍,露出一个自认为最迷人、最精英的微笑。 他迈著自信的步伐,极其突兀地把头凑到了姜若云的手机镜头前。 “嗨!阿姨好!” 赵阔的大脸瞬间占据了半个屏幕,挡住了后面的林默。 “我是赵阔!赵氏集团的继承人!” “我和若云是好朋友,刚才那个杯子我也在场,其实我也给了不少建议……” 赵阔一边说,一边还要假装不经意地露出手腕上那块几百万的理察米勒手錶。 “阿姨您看著真年轻,跟若云简直像姐妹一样……” 这一套连招,是他在各种名媛聚会上无往不利的杀手鐧。 然而。 屏幕那头的宋婉,表情连变都没变一下。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 她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像是自带了“垃圾过滤系统”一样,直接穿透了赵阔那张油腻的笑脸。 依然死死地盯著屏幕角落里、那个露出一半的林默的背影。 “若云。” 宋婉的声音平静而冷淡,带著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把镜头移开。” “有个脏东西挡著我看大师了。” 嘎? 赵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就像是被速冻了一样,掛在脸上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脏……脏东西?! 他堂堂赵氏集团公子,身价几十亿,居然被叫成脏东西?! 姜若云差点笑出声。 她赶紧忍住笑,极其听话地把手机往旁边一挪。 “好嘞妈!这就移开!” 赵阔像个被人嫌弃的苍蝇一样,彻底消失在了画面里。 他站在旁边,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捏得咯咯响,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可是宋婉! 京圈里出了名的“铁娘子”,就算是他那个暴发户老爹来了,也得毕恭毕敬地叫声“宋教授”。 屏幕里,再次出现了林默的背影。 那只流浪猫吃完了鱼骨头,正在蹭林默的裤腿。 林默伸出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挠著猫下巴,整个人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鬆弛感。 宋婉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刚才的怀疑和审视,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看越顺眼的欣赏。 “嗯……” 宋婉点了点头,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难得的笑意。 “这年轻人,有点意思。” “身处名利场,却能守住本心,不骄不躁。” “这股子懒散劲儿下面,藏的是一身傲骨啊。” “就像他那个金缮的手法一样,看似隨意,实则步步为营,滴水不漏。” 姜若云听得心里美滋滋的。 妈妈看人的眼光可是出了名的毒辣,能得到她这么高的评价,简直比拿了诺贝尔奖还难。 “那当然!” 姜若云挺了挺胸,“我看上的人……啊不,我选的搭档,能差吗?” 宋婉似笑非笑地看了女儿一眼。 “行了,別贫了。” “改天节目录完了……” 宋婉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郑重: “带他回来吃个饭。” “我想当面请教一下,他这手『游龙笔法』和『大漆干磨』,到底是师承何处。” 轰! 这句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了。 【臥槽!!!!】 【这是官方认证了吗?岳母大人发话了:带回家吃饭!】 【这可是宋家啊!多少豪门公子想踏进那个门槛都进不去,林默居然被邀请了?】 【赵阔在旁边已经碎成渣了哈哈哈哈!】 【脏东西……这个词我要笑一年!】 姜若云也激动得脸都红了。 带回家吃饭? 这不就是……见家长吗? 虽然是以“请教技艺”的名义,但在这种家庭里,能进家门吃饭,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认可! “好呀好呀!林默做饭可好吃了,到时候让他给您露一手……” 姜若云的话还没说完。 突然。 手机那头传来了一阵极其不和谐的咆哮声。 那是从书房门外传来的,声音粗獷,中气十足,带著一股浓浓的酸味和怒气。 “吃什么饭?!” “我反对!!” 紧接著,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穿著真丝睡衣、身材微胖、满脸富態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 正是姜若云的亲爹,赫赫有名的商业巨鱷——姜建国。 姜建国手里还拿著个咬了一半的苹果,指著屏幕里的林默,气得鬍子都在抖: “我不答应!” “这小子一看就是个没正经工作的街溜子!修个破杯子就想进我姜家的门?” “想拱我家白菜?门都没有!” 姜建国那个气啊。 他辛辛苦苦养大的宝贝女儿,平时连杯水都不捨得让她倒。 结果倒好,在这个破节目里,天天跟在这个臭小子屁股后面跑! 刚才听老婆说要带回来吃饭,他的老父亲心態彻底崩了。 宋婉淡定地摘下眼镜,回头看了老公一眼。 那眼神,就是传说中的【死亡凝视】。 “你反对?” 宋婉语气轻飘飘的,“刚才谁在那儿看直播,馋得流口水,说想吃那个红烧肉来著?” 姜建国一噎。 气势瞬间弱了一半。 他看了看屏幕里那个看起来就很会做饭的林默,咽了口唾沫。 那个红烧肉……看著確实肥而不腻,色泽红亮…… 还有那个糖醋小排…… 还有那个海鲜粥…… 作为资深老饕的姜建国,这几天看直播,其实早就被林默的厨艺给馋哭了。 但他嘴硬啊! “那……那也不行!” 姜建国梗著脖子,试图维护老父亲最后的尊严。 “厨艺好怎么了?厨子能当女婿吗?” 他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藉口。 “除非……” 姜建国对著屏幕,用一种极其傲娇的语气吼道: “除非这小子能做出那道失传已久的『蟹酿橙』!” “还得是宋代古法的那种!” “否则,休想让我动筷子!” 说完,他又觉得有点丟面子,赶紧补了一句: “我这是考验他!不是我想吃!哼!” 宋婉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戴上眼镜。 “德行。” 她对著屏幕笑了笑,“若云,別听你爸的。” “不过……” 宋婉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既然你爸点菜了,你就问问那小子。” “如果他真能做出来,那你爸那瓶珍藏了三十年的茅台,估计是保不住了。” …… 视频掛断。 姜若云抱著手机,倒在床上笑得在那儿打滚。 太逗了! 没想到平时威严的老爸,居然是个隱形吃货! 蟹酿橙? 虽然听起来很难,但如果是林默的话…… 姜若云翻了个身,看著窗外那个还在院子里逗猫的身影,心里充满了盲目的自信。 哪怕是要做满汉全席,这傢伙肯定也行! 这一夜。 心动小屋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除了赵阔。 他回到房间,对著镜子,看著自己那张明明很帅却被叫成“脏东西”的脸,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难道……我真的很油腻?” …… 第二天清晨。 阳光明媚,海鸟在窗外嘰嘰喳喳。 嘉宾们陆续起床,来到了a栋的客厅。 经过这几天的折腾,大家都有点想家了,气氛有些懒散。 然而。 当他们走进客厅的一瞬间,所有人瞬间清醒了。 只见客厅中央,原本放茶几的地方,此刻摆了一张巨大的长条桌。 桌子上,並没有丰盛的早餐。 而是放著一瓶顏色诡异、绿得发黑的液体。 还有一副背面印著骷髏头的卡牌。 导演正坐在监视器后面,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各位嘉宾,早上好啊!” 广播里传来了导演兴奋的声音: “温馨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经过昨天的修整,相信大家的感情都已经升温了不少。” “那么,为了让大家更深入地了解彼此……” “今天,我们来玩点刺激的!” 林默刚打著哈欠走进来,看到那瓶绿色的液体,本能地感到了一阵胃疼。 “这是……” 姜若云好奇地凑过去闻了闻,瞬间捏住鼻子后退三步。 “呕!好苦的味道!” “没错!” 导演大声宣布: “这就是节目组特製的——极品苦瓜柠檬芥末汁!” “今晚的游戏规则很简单:真心话大冒险!” “输的人,要么回答一个极其犀利的问题,要么……” 导演指了指那瓶恐怖的液体: “一口气干了它!” “不玩不是人!” “顺便预告一下,今天的真心话题库,可是网友实时投票选出来的哦!” 此话一出。 全场嘉宾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林茶茶和赵阔,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网友投票? 那岂不是要把他们的老底都扒光?! 而林默。 他看了一眼那瓶苦瓜汁,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卡牌。 面无表情地转身就想走。 “我选择退出。” “违约金多少?从我昨天的鱼里扣。” 第46章 真心话大冒险?这是鸿门宴吧!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苦涩味。 那瓶位於桌子正中央的“特製苦瓜汁”,在灯光下泛著诡异的深绿色光泽。 不仅如此,导演组为了搞事情,还特意在里面加了整整一管青芥末,那股冲鼻的味道,光是闻一下,天灵盖都能给掀开。 “来来来,都坐好。” 导演拿著大喇叭,笑得像个等著看好戏的包租婆: “规则很简单:抽到鬼牌的人,必须回答抽到『国王牌』的人一个问题。” “真心话,必须是真的。” “不想回答也可以……” 导演指了指那瓶生化武器:“干了这杯『孟婆汤』,这轮就算过。” 林默坐在沙发的最角落,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流体状的瘫痪姿势。 刚才他试图以“违约金”为藉口退场,结果被导演一句“合同里写了必须配合集体活动,否则违约金翻倍”给硬生生按了回来。 “造孽啊……” 林默嘆了口气,怀里抱著那个標誌性的大掉漆茶缸,时不时吸溜一口。 大家都以为他在喝枸杞养生茶,毕竟这几天他一直维持著“老干部”人设。 其实那是他刚从冰箱里倒的可乐。 为了不被姜若云那个管家婆念叨“不健康”,他特意往里面扔了两根薑丝。 这叫朋克养生。 只要我看不见气泡,它就是中药。 “真的要玩吗?” 姜若云看著那瓶苦瓜汁,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林默身边缩了缩,“这也太狠了吧……” “玩!必须玩!” 赵阔突然大声说道。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骚包的酒红色丝绒睡衣,手里晃著红酒杯,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变態的兴奋光芒。 就在十分钟前,他收到了前女友苏晴发来的微信。 全是关於林默的“黑料”。 什么“穷得叮噹响”、“欠了一屁股债”、“靠女人上位”、“以前连顿西餐都吃不起”…… 赵阔看著手机,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意。 他和旁边的林茶茶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心照不宣。 这一局,根本不是什么游戏。 这是给林默准备的处刑台! 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 他们要借著“真心话”的壳子,把林默那层“大师”的皮给扒下来,让他彻底社死! “开始抽牌!” 隨著导演一声令下。 几个嘉宾战战兢兢地伸出手,从那一叠背面印著骷髏头的卡牌里各抽了一张。 所有的镜头都推了近景,捕捉每个人脸上的微表情。 “啊!我是平民!” 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男嘉宾鬆了一口气,把牌亮了出来。 “我也是平民,嚇死我了……” 另一个女嘉宾拍著胸口。 “呵呵,看来运气在我这边啊。” 林茶茶娇笑一声,把自己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拍。 【国王】。 那张牌面上戴著皇冠的小人,笑得极其囂张。 林茶茶那双贴著假睫毛的大眼睛,立刻像雷达一样在场上扫视,最后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正在喝“茶”的林默。 “哎呀,不知道哪个倒霉蛋抽到了鬼牌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默。 林默正准备把手里的牌顺手扔进垃圾桶,闻言动作一顿。 他慢吞吞地翻开牌面。 一张齜牙咧嘴的小丑,正对著他嘲笑。 【鬼牌】。 “我去……” 林默嘟囔了一句,翻了个白眼,“这概率,买彩票怎么不中?”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兴奋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臥槽!第一局就是修罗场?】 【茶茶是国王,林默是鬼?这组合有毒啊!】 【我有预感,林茶茶绝对不会问什么好问题,这女的一肚子坏水。】 【赵阔在旁边笑得嘴都歪了,肯定有阴谋!】 【林默危!这要是问不出个一二三来,那瓶苦瓜汁可是要命的!】 果然。 林茶茶並没有急著提问。 她先是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手指卷著发梢,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哎呀,问林默哥哥什么好呢?” “问感情吧?好像太老套了。” “问才艺吧?大家都看腻了。” 她眼珠子一转,故作困惑地看向旁边的赵阔: “赵公子,你说现在的男孩子,最看重什么呀?” 赵阔立马接茬,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阴阳怪气地说道: “那当然是事业和经济基础了。” “毕竟,男人嘛,兜里没钱,腰杆子就不硬。” “有些人才华是有,但才华能当饭吃吗?能给女朋友买包吗?” 两人这一唱一和,简直就是把“我要搞事”这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姜若云又不傻,当然听出了不对劲,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茶茶,只是游戏,別问太过分的问题。” 姜若云冷冷地开口,“这里是恋综,不是查户口的。” “哎呀若云姐,你这就心疼啦?” 林茶茶捂著嘴偷笑,眼神里却满是恶毒,“放心,我就是隨便问问,帮粉丝们了解一下真实的林默哥哥嘛。” “毕竟大家都说他是『宝藏男孩』,我们总得知道,这宝藏里面,装的是金子,还是石头呀?” 说完,她收起了笑容。 图穷匕见。 “林默哥哥。” 林茶茶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度,確保直播间的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网上传言,你为了给前女友买包,签了天价的违约金合同,现在负债纍纍。” “而且你每天这么摆烂,也不像是正经上班的样子。”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这问题,太尖锐了。 简直是往人伤口上撒盐,而且还是拿著高音喇叭撒。 在几千万观眾面前,直接揭开別人负债的伤疤,这已经不是游戏了,这是羞辱。 赵阔在旁边忍笑忍得脸都抽筋了。 他在桌子底下给林茶茶竖了个大拇指。 干得漂亮! 这就叫打蛇打七寸! 林茶茶看著林默,眼神咄咄逼人,终於拋出了那个致命的问题: “所以,人家很好奇呢。” “拋开那些虚头巴脑的才艺不谈,作为一个男人……” “你现在的银行卡余额,到底是多少呀?” “够不够请若云姐吃一顿像样的晚餐呢?” 轰! 直播间彻底炸了。 【太过分了吧!这也太没素质了!】 【这是真心话?这是公开处刑!】 【林茶茶滚出娱乐圈!怎么能问这种问题!】 【但是……我也挺好奇的,林默到底有多少钱?】 【完了完了,这下林默要社死了,说多了是撒谎,说少了是穷逼。】 姜若云急了,猛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茶茶!你这问题涉及到个人隱私!林默可以不回答!” “大不了这杯苦瓜汁我替他喝!” 她说著就要去拿那瓶绿色的毒药。 “没事。” 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姜若云的胳膊,把她拉回了座位。 林默依旧保持著那个葛优瘫的姿势。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脸上没有丝毫赵阔期待的那种慌乱、羞愤或者窘迫。 淡定得就像是在听隔壁大妈问“吃了没”。 “滋溜——” 林默慢悠悠地吸了一口保温杯里的可乐薑汤,感受著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开的快感。 然后。 他放下杯子,看著林茶茶,又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赵阔。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余额?” 林默的声音懒洋洋的,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缓缓抬起右手。 在几千万人的注视下。 竖起了五根修长、白皙的手指。 “这个数。” 第47章 负资產五百万?我有饭票我怕谁! 心动小屋的客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地钉在了林默的手指。 那五根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客厅璀璨的水晶吊灯下,甚至透著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林茶茶的眼睛瞬间亮了,眼底划过一抹压抑不住的狂喜。 但她立刻用手捂住嘴巴,硬生生挤出一副天真烂漫又带著点崇拜的表情,夸张地惊呼出声。 “哇!林默哥哥,是五十万吗?” 她故意把“五十万”这三个字咬得很重,声音清脆得能传到屋外去。 “林默哥哥好厉害呀,这么年轻就有了五十万的存款,这在普通人里已经算是超级优秀了吧!” 林茶茶句句都在夸,可句句都像是在往林默脸上扇巴掌。 在这个非富即贵的恋综圈子里,五十万算什么? 赵阔隨手开一瓶罗曼尼康帝,或者林茶茶自己买个限量版爱马仕的配货,都不止这个数。 五十万的存款,在他们这群资本家的眼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底层笑话! 赵阔已经端起了手里的红酒杯,战术性地抿了一口,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几乎要咧到耳根了。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下一句台词,打算全方位、无死角地羞辱林默这个穷酸的土包子。 然而。 坐在角落里的林默,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像个在胡同口晒太阳的退休大爷,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自己那个毫无形象的“葛优瘫”坐姿。 接著,他端起手里那个极具年代感的掉漆大茶缸,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薑丝。 “滋溜——” 他十分愜意地喝了一口那杯偽装成养生茶的可乐。 “你想多了。” 林默放下茶缸,抬起眼皮扫了林茶茶一眼,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菜市场问大白菜多少钱一斤。 “不是五十万存款。” 他顿了顿,在一片死寂中,轻描淡写地拋出了下半句: “是负五百万。我还欠著外债呢。”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秒被瞬间抽乾,凝固成了冰冷的水泥。 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发出微弱的“呼呼”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足足过了五秒钟。 “噗——!” 赵阔嘴里的那口红酒直接喷了出来,洒在了他那件骚包的酒红色丝绒睡衣上,但他根本顾不上擦。 “哈哈哈哈哈哈!” 赵阔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纪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负……负五百万?!哈哈哈哈!” 他指著林默,手指都在发抖,“林默,你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你是去澳门豪赌了,还是去炒空气幣破產了?” “就你这穷酸样,居然还能欠出五百万的饥荒来?你拿头还啊!” 林茶茶也赶紧配合著演戏。 她故作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用手拍著胸口,一副被嚇坏了的小白兔模样。 “天哪!负五百万?这……这也太可怕了吧!” “林默哥哥,那你现在的压力得多大呀?普通人就算是不吃不喝乾一辈子,也还不清这么多钱呀!” “难怪你每天在节目里都无精打采的,原来是被债主逼得睡不好觉呀……” 她句句都在关心,却字字诛心。 就差直接指著林默的鼻子骂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是个老赖了。 此时此刻,直播间的弹幕也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密密麻麻地遮蔽了整个屏幕。 【臥槽臥槽臥槽!负五百万?!我没听错吧?】 【尼玛,我以为他顶多就是个穷逼,没想到他是个负翁啊!】 【这也太惨了吧!结合前面的爆料,他绝对是被那个无良的前女友坑了,签了那种天价违约金的奴隶合同!】 【五百万啊!这哥们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难怪他天天一副看破红尘想回家的死出。】 【不是,我都替他感到窒息了,为什么他还那么淡定地在那喝薑丝茶啊?!】 【心理素质太强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这就是被社会毒打后的顶级摆烂吗?】 面对赵阔的狂笑和林茶茶的阴阳怪气,林默的內心毫无波澜。 他甚至还有点犯困。 这破节目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录完?他只想赶紧被淘汰,然后合法地拍拍屁股走人。 至於五百万的违约金? 只要他表现得足够烂,被观眾自发票死,那就属於不可抗力的正常淘汰,合同条款里写得清清楚楚,他一分钱都不用赔。 这就好比一只蚂蚁在嘲笑大象没有触角,大象只会觉得它吵,根本懒得理会。 林默长长地嘆了口气,百无聊赖地转过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坐在自己旁边沙发上的姜若云身上。 这位被外界传得神乎其神、高冷厌世的京圈首富家大小姐,此刻正盘著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她手里抱著一包超大份的黄瓜味薯片,像一只护食的小仓鼠一样,“咔嚓咔嚓”啃得正香。 別人都在震惊五百万的天价巨款。 她却连那好看的眉头都没皱一下。 五百万? 那不就是她衣帽间里,隨手拿两只高定限量版包包的价格吗? 或者说,只是她老爸姜建国平时打高尔夫输掉的一点零花钱而已。 这点钱也值得大惊小怪? 如果不是林默之前严厉警告过她,绝对不许用家里的钱帮他破坏他的“淘汰大计”,她早就让管家顺手把这笔破帐给平了。 察觉到林默的视线,姜若云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她鼓著塞满薯片的腮帮子,眨了眨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 “怎么啦?”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透著一股与她清冷外表截然相反的娇憨。 然后,她极其自然地把手里的薯片袋子往林默面前递了递:“你也要吃吗?最后几片了哦,我都捨不得吃呢。” 看著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护食小模样,林默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莫名其妙地被抚平了。 他没接薯片,而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林默重新转过头,看向还在疯狂憋笑的林茶茶和赵阔。 他单手撑著下巴,指节在膝盖上隨意地敲击了两下,下巴微抬,语气中带著一丝极其欠扁的鬆弛感。 “外债是挺多的。” “不过,我不慌。” 林茶茶脸上的假笑僵了一下,下意识地追问:“啊?欠了五百万还不慌?为什么呀?”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理直气壮的弧度。 他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身边还在咔嚓咔嚓吃薯片的姜若云。 “因为,我有长期饭票。” 轰!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扔进了化粪池,炸得所有人外焦里嫩! 客厅里的空气第二次凝固了。 赵阔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林默,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林茶茶更是惊愕得连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精心描绘的眼线因为过度震惊而显得有些滑稽。 在这个圈子里,哪怕是再穷的男人,也要拼命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谁敢在几千万观眾的直播镜头前,当著所有人的面,这么堂而皇之、大言不惭地说出“我要吃软饭”这种话?! 而且还吃得这么理直气壮!这么毫无心理负担! 但更让全场崩溃的,是姜若云的反应。 这位平时对谁都爱搭不理、冷得像座冰山的豪门千金,听到林默这番毫无尊严的“软饭宣言”后…… 不仅没有露出半点嫌弃或丟人的表情。 反而眼睛猛地一亮! 姜若云一把扔掉手里的薯片袋子,连手上的碎屑都顾不上拍。 她挺直了纤细的腰板,那张绝美的脸上绽放出极其灿烂的笑容。 接著,她伸出白皙细嫩的小手,像个讲义气的黑帮女老大一样,重重地拍了拍自己微微起伏的胸口。 “嗯!”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脆生生的,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和骄傲。 “管饱!” 似乎觉得这两个字还不足以表达她的决心,姜若云又立刻补充了一句。 “只要你每天给我做饭,我养你一辈子都没问题!” “我的卡你隨便刷,想买什么买什么!” 咔嚓。 这是林茶茶和赵阔心里防线碎裂的声音。 而此时的直播间,已经完全陷入了癲狂的无政府状態。 弹幕系统因为瞬间涌入的数据量过大,直接卡顿了整整三秒钟! 隨后,满屏的彩色弹幕如同海啸般呼啸而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杀狗啦!】 【臥槽!这反转闪了我的老腰!我以为是公开处刑,结果是公开撒糖?!】 【姜若云那句『管饱』说得也太宠了吧!那眼神,拉丝都快拉到屏幕外面来了!】 【绝了!林默这软饭吃得简直清新脱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最气人的是,大小姐乐意啊!你看看大小姐那骄傲的小表情,仿佛能养林默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呜呜呜,原来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浪漫不是『我给你买包』,而是『只要你做饭,我养你』!】 【赵阔和绿茶婊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想羞辱別人,结果被强行塞了一嘴皇粮!】 林默看著姜若云那副信誓旦旦、生怕自己反悔跑了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姜若云毛茸茸的脑袋。 “行,一言为定。明天去菜市场买肉的钱,记得给我报销。” “好呀好呀!”姜若云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像只被顺毛的猫咪一样乖巧。 看著两人这副旁若无人、疯狂散发著恋爱酸臭味的模样,林茶茶嫉妒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精心策划的“鸿门宴”,她本以为能让林默彻底身败名裂的绝杀局! 结果呢?! 林默不仅没有社死,反而借著这个机会,把两人的cp热度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 最让她抓狂的是,这种极度“没尊严”的吃软饭行为,居然让全网的观眾都觉得好甜! 凭什么啊?! 旁边的赵阔更是气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费尽心机,穿金戴银,想在姜若云面前展示自己的財力,结果人家看都不看他一眼。 而林默呢? 一个背著五百万债务的废物穷光蛋,就因为会做几顿破饭,就能让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心甘情愿地倒贴?! “砰!” 赵阔將手里的红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强行打断了这股让他反胃的粉红泡泡。 “好了!第一轮结束了!” 赵阔咬著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闪烁著犹如毒蛇般的恶毒光芒。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子中央那个已经空了的高档红酒瓶。 “大家既然是来玩大冒险的,抽牌太容易作弊,也太温吞了。我们换个刺激点的玩法!” 赵阔根本不给其他人反驳的机会,直接將酒瓶横放在了光滑的大理石茶几上。 “转酒瓶!瓶底对准谁,谁就是提问者;瓶口对准谁,谁就必须如实回答,不许含糊其辞!” 林茶茶立刻心领神会,拍著手娇滴滴地附和:“好呀好呀,赵公子这个玩法听起来就刺激多了呢~” 姜若云眉头微皱,刚想开口阻止这种明显带著恶意的规则篡改,却感觉衣角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她转头,正对上林默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 林默依旧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对著姜若云微微摇了摇头,那神情,仿佛在看两个在幼稚园里抢滑梯的熊孩子。 “好啊,转吧。”林默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这可是你说的!” 赵阔眼底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手腕猛地一用力。 “嗡——” 厚重的玻璃酒瓶在大理石桌面上飞速旋转起来。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被吸引,跟著酒瓶的转动而移动。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滯,几百万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 几秒钟后,酒瓶的转速逐渐慢了下来。伴隨著“咔噠”一声轻响,酒瓶稳稳地停住了。 最终,瓶底精准无误地对准了赵阔。 而那狭长的瓶口,就像是命运那充满恶意的指点,不偏不倚,稳稳地停在了林默的正前方!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哈哈哈,看来老天爷都想让我来问这个问题啊。” 赵阔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像一头终於逮住猎物、准备大快朵颐的豺狼,死死地盯著林默。 他今天的手气,简直是如有神助! 终於让他拿到绝对的提问权了! 这一次,他非要把林默在姜若云面前的这层皮给彻底扒下来不可! “林默,其实大家一直都挺好奇的。” 赵阔故意拉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与下流。 “你前女友苏晴,好歹也是个大美女,你们当初到底为什么分手?”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心动小屋的客厅瞬间陷入了死寂。 林茶茶捂著嘴偷笑,一副看好戏的姿態。 姜若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打探別人的前任,这在任何社交场合都是极其失礼且越界的行为,更何况是在全程直播的恋综里! 但这还没完。 赵阔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眼,目光在他那洗得发白的t恤和脚下的人字拖上停留了两秒,语气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鄙夷。 “是不是因为你太穷,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说到这,赵阔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恶毒,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网。 “还是说……因为你这人,根本就『不行』,满足不了她啊?” 第48章 前任的话题?赵公子你在玩火 赵阔那句带著明显侮辱性质的“不行”,在安静的客厅里不断迴荡。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瞬间抽乾,凝固成了冰冷的水泥。 所有人都能听出这句话里夹枪带棒的恶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游戏八卦了,这是把一个男人的尊严按在地上,用鞋底疯狂摩擦。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短暂的停滯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爆发,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要衝破屏幕。 【臥槽!赵阔这孙子也太狠了吧!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问出来的问题?】 【杀人诛心!这绝对是杀人诛心!他这是要把林默的脸皮撕下来放脚底下踩啊!】 【我就说这游戏是个鸿门宴吧!赵阔分明就是故意针对林默!】 【太过分了!就算林默没钱,负债五百万,也不能拿前任这种事来公然羞辱人吧!】 【不过说实话……我真的有点好奇。林默长得这么帅,情绪稳定,还会做饭,到底是什么样的极品女人才会甩了他啊?】 【林默这波惨了,说实话丟人,不说实话就要喝那瓶生化武器,绝对的死局啊!】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高档的大平层公寓內。 苏晴正穿著一身奢华的真丝睡衣,手里端著一杯昂贵的香檳,死死地盯著墙上的百寸液晶电视。 电视屏幕上,正是《心动信號》的直播画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这套高档公寓,是赵阔给她租的。 虽然只是租的,但这里每个月的租金,就抵得上林默以前辛辛苦苦大半年的工资。 苏晴看著屏幕里那个穿著洗旧灰色t恤、隨意踩著人字拖的男人,眼神里闪烁著极其复杂的光芒。 有心虚,有烦躁,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病態的期待。 “林默,你千万別怪我心狠。” 苏晴死死捏著高脚杯,精心修剪的法式美甲深深陷入了掌心,她咬著牙喃喃自语。 “要怪,就怪你是个给不了我未来的废物。” 自从林默在恋综里意外爆火,甚至还靠著一碗寒酸的猪油拌麵勾搭上了京圈首富的千金姜若云后,苏晴就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与焦虑之中。 她甚至连著做了好几晚的噩梦,梦见林默飞黄腾达,反过来把她狠狠踩在脚下。 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如果林默真的成了全网追捧的“宝藏男孩”,那她这个无情拋弃他的前任算什么? 全网唾骂的拜金女吗?有眼无珠的蠢货吗? 所以,当赵阔提出要在节目里搞臭林默时,苏晴毫不犹豫地把林默的所有底牌和“黑料”都交了出去。 她现在,就等著看林默在镜头前彻底崩溃。 只要林默亲口承认是他太穷、太无能才被甩的,那她苏晴当初的劈腿,就能被完美包装成“追求更好生活的无奈之举”。 “说啊!你赶紧承认你是个连包都买不起的loser!” 苏晴咬著艷丽的红唇,死死盯著屏幕里沉默的林默,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心动小屋的客厅里。 林默依旧保持著那个微微后仰的鬆弛姿势,手里端著那个极具年代感的大號保温杯。 他沉默著,没有立刻开口。 这几秒钟的沉默,在赵阔看来,就是心虚,就是胆怯,就是被戳中了痛处后的无地自容! 赵阔脸上的得意之色已经完全掩盖不住了。 他甚至兴奋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仿佛已经看到了林默痛哭流涕、顏面扫地的悽惨画面。 “赵阔!你太过分了!” 一道清冷中带著浓浓怒意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客厅里压抑的僵局。 一直像个安静的乾饭机器一样的姜若云,猛地將手里剩下的半袋薯片拍在了茶几上。 “砰”的一声闷响,嚇了所有人一跳。 这位向来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高冷厌世的京圈大小姐,此刻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燃起了肉眼可见的熊熊怒火。 她像一只护犊子的小母狮子一样,挺直腰板,直接挡在了林默的身前。 “这是真心话大冒险,不是你的私人审判庭!” 姜若云冷冷地盯著赵阔,语气冰冷得仿佛能掉下冰渣子:“这种涉及个人隱私的侮辱性问题,林默完全有权拒绝回答!” “若云,你別激动啊,大家不都是玩游戏嘛。” 赵阔看到高高在上的姜若云居然为了一个穷光蛋对自己发火,心里的嫉妒像毒蛇一样疯狂啃噬著他的理智。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装出一副无辜又大度的样子,摊了摊手。 “既然坐在了这个桌子上,规则就是规则,抽中了就得认。” 赵阔伸出手指,用力地点了点桌子正中央那瓶漂浮著诡异绿光的“特製苦瓜芥末汁”。 “林默,你要是真觉得丟人,觉得难以启齿,不想说也没关係。” 赵阔微微倾身上前,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嘲弄和不加掩饰的逼迫。 “那就把这杯苦瓜汁干了。” “然后当著全国几千万观眾的面,大声承认你自己是个留不住女人的loser,这轮游戏就算你过了。” 林茶茶也在一旁掩嘴偷笑,趁机阴阳怪气地拱火。 “是呀林默哥哥,要是实在不敢说,喝个惩罚饮料也没什么的,大家都会体谅你的难处的。” 面对这两人的步步紧逼,全场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姜若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咬了咬牙,伸出白皙的手就要去端那杯散发著刺鼻味道的生化武器。 “不就是一杯破饮料吗?我替他喝……” “不用。” 一只温热、宽厚的大手,突然从半空中拦截,轻轻按住了姜若云纤细的手腕。 姜若云愣了一下,回过头。 只见林默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里的保温杯。 他甚至还十分悠閒地抽出一张纸巾,仔细地擦了擦手指上沾染的几滴水渍。 隨后,林默缓缓抬起头。 原本那副总是睡不醒、满脸写著“赶紧录完我要下班”的咸鱼气质,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绝对平静。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其清澈而锐利,就像是一把藏在古旧木鞘里的绝世名剑,在这一刻,微微退出了一寸锋芒。 这股突如其来的强大气场,让赵阔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呼吸不畅,后背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怎么回事? 错觉!绝对是错觉! 一个背著五百万债务的穷光蛋,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上位者才有的恐怖压迫感? 林默看著赵阔,嘴角突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种眼神,不带任何被羞辱的愤怒,也没有任何被逼迫的屈辱。 只有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看傻子一样的怜悯。 “其实,对於这个问题……”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也一直觉得很困惑。” 赵阔愣住了,下意识地反问:“你困惑什么?” 林默没有理会他的反问。 他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隨意地放在膝盖上。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让他瞬间从一个被审判的猎物,变成了掌控全局的执棋人。 整个直播间两千多万观眾,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全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有强烈的预感,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绝对会引爆整个娱乐圈的热搜。 “既然赵公子你这么有求知慾,非要刨根问底……” 林默看著赵阔的眼睛,声音平缓,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压倒性力量。 “那我就满足你。” “我就给大家讲讲,分手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说到这里,林默刻意停顿了一下。 他微微歪著头,看著赵阔那张隱隱有些不安和发白的脸庞,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却不达眼底。 “我只是希望……” “赵公子你听完这个故事之后,还能像现在这样,笑得这么开心。”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阵彻骨的阴风吹过。 赵阔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 他怎么感觉……林默好像在给他挖坑? 而且是一个深不见底、足以让他粉身碎骨的连环死坑!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几千万双眼睛正死死盯著这里,赵阔只能硬著头皮,色厉內荏地冷哼了一声:“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有本事你就说!” 林默收回目光,深邃的眼眸变得有些悠远。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眼前的虚荣与喧囂,回到了原主记忆中最不堪、却也最可笑的那一天。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 林默缓缓开口。 “那天是情人节,我本来想给她个惊喜,结果……” 第49章 修锁的故事,前任与赵阔的公开处刑 林默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客厅里缓缓迴荡。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汪死水,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起伏。 仿佛他即將要讲述的,不是自己被戴绿帽子的屈辱往事,而是邻居家昨天丟了一只猫。 林默慢条斯理地拧开手里的老式保温杯,喝了一口温热的可乐薑汤。 “那时候我还在为了凑够买那个限量版包的钱,四处打零工。” “那天下午,我正好在skp高档商场门口兼职修锁。” 听到“修锁”两个字,旁边的林茶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用眼角瞥了赵阔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极其鄙夷的眼神。 修锁? 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去商场门口摆摊修锁?这简直比送外卖还要底层、还要丟人! 赵阔嘴角的嘲讽已经快要抑制不住了,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儿要在全网面前怎么狠狠地羞辱这个臭修锁的。 然而,林默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赵阔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 “其实也不是普通的门锁。”林默似乎是陷入了回忆,眼底闪过一丝专注,“是一把明代传下来的九宫八卦铜锁,机关卡死了,古董协会的人束手无策,就请我去帮忙拆解。” “我当时穿著沾满机油的工作服,手里拿著满是铁锈的镊子。” “只要拆开那把锁,我就能拿到一笔不菲的酬劳,刚好够付那个包的首付。” 林默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著三分戏謔,七分漫不经心。 “就在我快要解开最后一道机关的时候,我抬起头。” “然后,我看到了她。” 整个心动小屋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成了真空。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几千万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里的林默。 林默垂下眼眸,指节在保温杯的边缘轻轻敲击著,发出“噠、噠”的清脆声响。 “她穿著我给她买的新裙子,画著精致的妆。” “但她挽著的,不是我。” “她挽著一个男人,姿態极其亲密地走进了那家奢侈品店的大门。” “十分钟后,她提著那个我几个月工资都不吃不喝也买不起的限量版爱马仕,笑著走了出来。” 林默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著坐在对面的赵阔。 他的眼神依然清澈,却锐利得像是一把刚开过刃的手术刀,能轻易剖开所有虚偽的表象。 “我当时就站在玻璃橱窗外,手里拿著一把修锁的镊子。” 林默笑了笑,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看透一切的轻蔑笑容。 “那一刻,我突然想通了。” “可能,她就是比较喜欢那种……不用修锁,甚至不用拿钥匙,就能直接带她进豪门的男人吧。” 说到这里,林默特意停顿了一下。 他(盯著)看著赵阔那张隱隱有些发白的脸,然后眨眨眼,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弄的弧度,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毕竟……” “那个男人虽然挺著个硕大的啤酒肚,头顶也是寸草不生的『地中海』。” “但他刷卡的样子,真的很『大方』。” 轰——!!!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颗当量惊人的核弹,直接在全网观眾的脑海里炸开了! 死寂。 长达十秒钟的绝对死寂。 紧接著,直播间的弹幕系统迎来了史无前例的疯狂大爆发!满屏的感嘆號几乎要將画面完全淹没!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我听到了什么?!】 【信息量太大,我的cpu要烧了!】 【等等!大家先別急著同情林默,你们理一下时间线啊!】 【情人节是二月十四號!苏晴和林默分手是三月初!然后苏晴在四月份官宣了和赵阔的恋情!】 【也就是说,情人节那天,苏晴还没有和林默分手,她就已经挽著別的男人去买包了?!】 【破案了!这特么根本不是什么『追求更好生活』,这是实打实的婚內出轨!是无缝衔接!是劈腿啊!】 弹幕里的大神们瞬间化身为名侦探福尔摩斯。 无数双眼睛开始疯狂检索这段话里隱藏的致命细节。 【不对劲!还有一个更恐怖的盲点!】 【林默刚才说,那个给她买包的男人,是一个『挺著啤酒肚』、『地中海』的老男人!】 【但是大家看看画面里的赵阔!赵公子今年才二十六岁,一头浓密的秀髮,而且经常去健身房,根本没有啤酒肚啊!】 【也就是说……情人节给苏晴买包的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赵阔!!!】 【我的天哪!!!我悟了!我彻底悟了!】 【苏晴先是背著林默,傍上了一个地中海老头,捞到了那个爱马仕包!】 【然后,她又一脚踹了老头和林默,转头用那个包把自己包装成名媛,勾搭上了赵阔?!】 【哈哈哈哈哈哈!搞了半天,赵公子花了几千万泡的女神,是个转了三手的高端外围?!】 【赵阔居然是个纯纯的极品『接盘侠』?!】 【笑死我了,接盘侠还在这里沾沾自喜地逼问前男友,结果逼出了自己头顶的青青大草原!】 这一刻,网络上的舆论瞬间彻底反转。 而心动小屋的客厅里。 赵阔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死死地僵在沙发上。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在林默那句“地中海”出口的瞬间,就彻底崩塌了。 赵阔的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般的紫红色。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那头花了几十万保养、甚至还做了高级植髮的浓密头髮。 是啊,他不是地中海!他也没有啤酒肚! 那个情人节给苏晴买包的野男人,到底是谁?! 赵阔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仿佛被人硬生生地塞了一大口苍蝇进去。 他费尽心机,砸了无数资源,甚至不惜在全国观眾面前拋头露面,就为了给苏晴出气,为了踩死林默这个穷逼! 结果呢?! 小丑竟是他自己! 他成了全网最大的笑话!一个花了天价包养別人玩剩下的破鞋的超级冤大头! “赵公子,你现在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林默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著赵阔那张扭曲变形的脸,语气依旧平淡。 “怎么?是我讲的故事不够精彩,还是赵公子你不喜欢听?” 杀人诛心! 什么是顶级的杀人诛心?这就是! 林默甚至连一句脏字都没有骂,就用最平淡的语气,把赵阔的尊严和脸皮彻底撕碎,扔在地上反覆践踏! 与此同时,京城某高档公寓內。 “啪!”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响起。 苏晴手里那只价值几千块的水晶高脚杯,被她硬生生地捏碎了。 锋利的玻璃碴刺破了她的手心,鲜血顺著她白皙的手指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但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痛。 “完了……全完了……” 苏晴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纸,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天在skp商场,林默竟然就在门外! 他明明什么都看到了,为什么这几个月来,他一个字都不说?! 他就像一条阴毒的毒蛇,一直潜伏著,直到今天,在这个几千万人的直播间里,在这个她以为能彻底毁掉他的“处刑台”上…… 给了她最致命的绝杀! “嗡嗡嗡——” 被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起来。 苏晴颤抖著手爬过去,点开屏幕。 微博已经彻底瘫痪了。 她的私信在短短一分钟內爆满了999+,全是各种污言秽语的谩骂。 【不要脸的烂货!还敢装受害者?】 【原来你的限量版是陪地中海老头睡出来的!噁心!】 【心疼林默哥哥,被你这种毒妇坑惨了!】 更让她绝望的是,万能的网友已经通过人脸识別和时间线比对,把那天在skp商场监控拍到的模糊背影给扒出来了! 那个“地中海”男人的身份,赫然是京城某小煤矿的老板,今年已经五十八岁了! 铁证如山! 苏晴的偽装,她苦心经营的名媛人设,在这一刻,被扒得连一条底裤都不剩。 她不仅彻底身败名裂,而且等赵阔回来,绝对会把她生吞活剥了! 心动小屋里。 姜若云听完林默的故事,並没有像网友那样疯狂吃瓜。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 她以为林默是在强顏欢笑,以为他平淡的语气下掩藏著巨大的伤痛。 “林默……” 姜若云突然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林默的一条胳膊。 她仰起头,眼神坚定得像是一个准备为了保护公主而拔剑的骑士。 “你別难过。” 姜若云的声音脆生生的,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以后不修锁了。” “那种破包有什么好看的?明天我就让我爸把那家店买下来,送给你当玩具!” “那种眼瞎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你!” 听著姜若云这番豪气干云又极度护短的发言,林默愣了一下。 隨后,他眼底的冷意瞬间消散,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伸出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姜若云毛茸茸的脑袋。 “我不难过。” 林默看著姜若云,语气中带著一丝只有她能听懂的鬆弛感。 “我反而挺庆幸的,幸好没把钱花在她身上。” 这两人旁若无人的甜蜜互动,落在一旁的赵阔眼里,简直就像是在他的伤口上泼浓硫酸! 他赵阔,京城赫赫有名的富二代,此时此刻,就像一条被人扒光了鳞片、扔在案板上的臭鱼! 所有的镜头都死死地懟在他的脸上,记录著他涨成猪肝色的面容和眼底的疯狂。 “林默——!!!” 赵阔突然发出了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嘶吼。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猛地站起身,双眼猩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我草你大爷!你敢阴我!!!” 赵阔像个疯子一样,双手猛地抓住面前实木茶几的边缘,肌肉虬结,就要把这原本用来玩游戏的桌子狠狠地掀翻! “快!掐断信號!” 隱藏在摄像机后方的导演嚇得魂飞魄散,悽厉地大吼了一声。 “立刻切断直播流!快点!!!” 下一秒。 几千万观眾的屏幕上,画面猛地一阵闪烁。 伴隨著一阵刺耳的杂音。 直播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漆黑。 第50章 游戏玩脱了?淘汰赛规则突变! “砰——!” 心动小屋后台的导播间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台价值十几万的高清摄像机,被双眼猩红的赵阔一脚踹翻在地,镜头瞬间摔得粉碎。 “我不录了!撤资!马上给我撤资!” 赵阔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在狭窄的导播间里疯狂咆哮,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臭修锁的穷逼!也敢在全国观眾面前阴我?!” “我赵阔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刚才在直播间里,林默那番轻描淡写的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当著几千万人的面,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现在全网都知道,他赵公子花了几千万泡的极品女神,是个劈腿地中海老头的高端外围! 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接盘侠大冤种! 这让他以后在京城的富二代圈子里还怎么混?! “赵公子!息怒啊赵公子!” 总导演王胖子嚇得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赵阔的胳膊。 “您现在千万不能退赛啊!您要是现在走了,网上的舆论就彻底控制不住了!” “大家只会觉得您是没脸见人,落荒而逃了啊!” 王胖子的话,犹如一盆冷水,稍微浇灭了一点赵阔头顶的怒火。 赵阔剧烈地喘息著,咬牙切齿:“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让我回去继续看著那个穷逼的脸?我怕我忍不住拿刀捅死他!” “交给我!您交给我!” 王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与狠厉。 “这个林默,確实是个不受控的定时炸弹,满嘴跑火车,把咱们节目的剧本全搅黄了。” “而且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摆烂样,严重影响了咱们高大上的恋综定位!” 王胖子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在赵阔耳边快速说道。 “我已经想好对策了。” “咱们马上修改规则,启动紧急预案,名正言顺地把他踢出局!” “到时候,让他灰溜溜地滚蛋,您不就出了这口恶气了吗?” 赵阔死死地盯著王胖子,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终於冷哼了一声。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 “我要让他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全网票死,滚出这个圈子!” …… 十分钟后。 原本漆黑一片的直播间,突然闪烁了一下,重新恢復了画面。 因为刚才的惊天大瓜,直播间不仅没有掉粉,反而涌入了更多来看热闹的吃瓜群眾。 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了恐怖的三千万! 弹幕瞬间就像雪花一样將屏幕完全覆盖。 【恢復了恢復了!导播你终於捨得接上信號了!】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我好像听到赵阔砸桌子的声音了?】 【打起来没有?赵公子有没有动手?】 【前排通报最新战况:苏晴的微博已经彻底沦陷,被骂到关闭评论区了!那个地中海老头也被扒出来了,是个煤老板!】 【林默呢?我默哥没事吧?】 画面切回客厅。 气氛依然有些诡异的僵硬。 赵阔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都不看林默一眼。 而林茶茶也是如坐针毡,大气都不敢喘。 唯独林默,依旧保持著那个极具个人特色的“葛优瘫”。 他甚至还给自己续了一杯可乐薑汤,慢悠悠地吹著热气,仿佛刚才那场足以引发娱乐圈大地震的腥风血雨,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微风。 就在这时,总导演王胖子拿著大喇叭,面色严肃地走到了客厅中央。 所有的摄像机立刻对准了他。 “各位嘉宾,各位观眾朋友们。” 王胖子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极其官方的姿態。 “鑑於刚才游戏环节出现了一些……不可控的突发状况,为了平息爭议,也为了让我们的节目更加公平、透明。” “导演组经过紧急磋商,决定对接下来的赛制,进行一项重大调整!” 此话一出,全场嘉宾都愣住了。 直播间的观眾也竖起了耳朵。 王胖子举起手里的一张任务卡,大声宣布: “从下周也就是明天开始,我们將正式开启【心动投票淘汰制】!” “我们將开通全网实时投票通道,由屏幕前的千万观眾,来决定嘉宾的去留!” “每周日晚,得票数最低的男嘉宾和女嘉宾,將直接面临淘汰,离开心动小屋!” 这个规则一出,弹幕立刻沸腾了。 【臥槽!玩这么大?直接全民公投?】 【这不就是选秀节目的套路吗?搬到恋综里来了?】 【刺激啊!这下谁的人气高谁就有话语权了!】 【导演组这是故意搞事情吧?摆明了是要针对某人啊!】 確实是在针对某人。 王胖子说完,视线看似不经意地扫了林默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就林默这种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毫无才艺展示,甚至还得罪了资本的咸鱼。 怎么可能比得过那些每天精心打扮、花钱买热搜的精英嘉宾? 他死定了! 为了让林默走得毫无悬念,也为了防止他再拿违约金说事,王胖子紧接著拋出了最后一个重磅炸弹。 “並且,我在这里特別声明一点!” 王胖子提高了音量。 “因为这是节目组规则改变导致的淘汰,属於不可抗力。” “所以,被【心动投票】淘汰的嘉宾,不需要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也就是说……” 王胖子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不用赔付违约金!” 嗡——! 这句话,对別人来说可能只是一句补充说明。 但对於角落里的林默来说,却不亚於一声开天闢地的惊雷! 一直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的林默,在听到“不用赔付违约金”这七个字的瞬间。 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紧接著。 他那双原本总是半耷拉著、毫无生气的眼睛,突然迸射出两道比探照灯还要刺眼的光芒! 不需要赔违约金?! 只要票数最低,就可以合法合规、名正言顺地滚蛋?! 五百万的巨债,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林默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了! “腾”的一声! 林默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他平时懒散人设的恐怖速度,从沙发上弹射起步。 他一步跨过茶几,在所有人惊呆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王胖子的双手。 王胖子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往后退:“林……林默,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这里是直播……” “导演!” 林默紧紧地握著王胖子那双油腻胖手,激动得上下摇晃,声音甚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只要票数最低,就能马上滚蛋?一毛钱都不用赔?” 王胖子被晃得头晕眼花,但看著林默这副“穷疯了”的样子,心里不禁冷笑连连。 装,你接著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没错。”王胖子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冷冷地说道,“白纸黑字,全网见证。只要你票数垫底,立刻就可以提著行李走人。” “太好了!” 林默一拍大腿,激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红了。 他看著王胖子,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散发著金光的活菩萨。 “谢谢导演!您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这破班我是一天都不想上了!你们早点出这个规则,我至於每天被逼著营业吗?” 全场死寂。 赵阔看傻了。 林茶茶看懵了。 王胖子也呆住了。 这傢伙……难道不是应该感到绝望和恐惧吗?他怎么看起来比中了五百万彩票还要兴奋?! 难道他不知道离开这个舞台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身败名裂!意味著失去爆红的机会啊! 然而,林默的兴奋是发自內心的。 林默直起腰,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他甚至懒得再看赵阔和林茶茶一眼,双手插在洗得发白的灰色运动裤口袋里,嘴里哼著不知名的欢快小调。 迈著极其轻快的步伐,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那背影,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马上就要刑满释放的狂喜。 客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林默这不按套路出牌的一通操作给整懵了。 只有坐在沙发角落里的姜若云,静静地注视著林默离去的背影。 这位京圈首富家的千金大小姐,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吃薯片的心情。 她看著林默那副因为可以离开她、离开这个节目而兴奋得连路都走不稳的样子。 清冷的眼底,渐渐浮现出一抹极其危险的光芒。 想走?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做饭这么好吃,还不怕她发脾气,甚至还会揉她脑袋的长期饭票。 现在居然想拍拍屁股走人? 门都没有! “林默走不了,我说的”姜若云在心里悄悄说。 第51章 別投我!我家麦子熟了要收割! 第二天上午。 心动小屋的客厅里,气氛犹如暴风雨过后的海面,表面死寂,暗流汹涌。 总导演王胖子拿著大喇叭,站在几台高清摄像机后方,脸上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得意。 “各位嘉宾,各位直播间的观眾朋友们。” 王胖子清了清嗓子,將昨天宣布的淘汰赛规则进行了极其详细的补充。 “为了保证绝对的公平公正,本次【心动投票淘汰制】將採用双轨计分法!” “最终的总成绩,由70%的观眾全网实名投票,加上30%的单人直播间实时热度组成!” “两项数据综合相加,排名垫底的男嘉宾和女嘉宾,將立刻收拾行李,离开心动小屋!” 说到这里,王胖子特意將目光投向了刚刚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林默,声音陡然拔高。 “我再重申一遍,被投票淘汰的嘉宾,属於顺应观眾意愿的和平解约。” “不仅不需要赔付任何违约金,节目组还会全额报销你回家的绿皮火车票!” 这几句话,王胖子几乎是咬著后槽牙说出来的,摆明了就是在暗示林默:赶紧滚蛋,別在这里碍眼了! 然而,林默不仅没有感受到任何羞辱。 他甚至觉得此刻的王胖子,那肥胖的身上正散发著圣洁的菩萨光辉! 不需要违约金!还能报销路费! 这天底下去哪里找这么善解人意的剧组啊?! “好!太好了!” 林默在心里疯狂吶喊,只觉得压在身上那座名叫“五百万”的大山瞬间灰飞烟灭。 连带著呼吸的空气都变得香甜了起来。 而坐在沙发另一端的赵阔,此刻的眼神却阴冷得像是一条盘踞在阴沟里的毒蛇。 他昨天才在全网面前丟了那么大的人,成了彻头彻尾的“接盘侠”大冤种。 现在网上的舆论几乎要把他活剥了。 如果他在这个时候被淘汰出局,那他这辈子都別想在京城的富二代圈子里抬起头来! 他必须贏!而且必须以断层第一的碾压姿態贏! 只有把林默这个穷逼狠狠地踩在脚下,看他灰溜溜地滚蛋,才能洗刷自己今天的奇耻大辱! 赵阔趁著镜头没切到自己,偷偷把手伸进口袋,盲打了一条信息发给自己的经纪人。 “给我砸钱!联繫全网所有的水军公司!” “不管花多少钱,必须把我的票数和热度刷到第一!把林默那个废物给我踩死!” 发完这条信息,赵阔深吸了一口气。 他迅速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將那股怨毒和阴狠完美地隱藏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歷了巨大情伤后,依旧坚强不屈的破碎感。 “导演,可以让我先说几句吗?” 赵阔站起身,主动走到了主摄像机的正前方。 他微微垂下眼眸,刻意让灯光在自己的脸上打出一片忧鬱的阴影,眼眶甚至开始泛起了一圈微红。 “各位直播间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赵阔。”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 “昨天发生的事情……大家应该都看到了。” “我承认,在感情里,我可能是一个受害者,是一个被欺骗的傻瓜。” 赵阔苦笑了一声,自嘲地摇了摇头。 “但我不后悔,因为我对待感情,始终是真诚的、毫无保留的。” “昨天,我经歷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我甚至一度想要放弃录製,逃离这个地方。” 说到这里,赵阔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极其坚定。 “但是!我不能走!” “我来参加《心动信號》,是为了寻找真正的爱情,是为了完成我的梦想!” “我绝不会因为一次背叛,就被彻底击倒!” 赵阔对著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极其诚恳、甚至带著一丝哽咽地哀求道: “所以,我恳求大家!” “请大家把你们宝贵的一票投给我!给我一个重新证明自己、重新相信爱情的机会!” “请大家支持我!谢谢你们!” 这一番声泪俱下、感人肺腑的演讲,堪称是教科书级別的公关洗白。 不得不说,赵阔这张脸配合著这副受害者的姿態,確实具有极强的迷惑性。 直播间里,赵阔花重金僱佣的水军立刻开始疯狂刷屏带节奏。 【呜呜呜,赵公子太惨了,明明是那个渣女的错,为什么要他来承担?】 【赵公子加油!我们永远支持你!】 【心疼赵阔哥哥,哥哥勇敢飞,阔太永相隨!】 【他都被绿得那么惨了,大家就当可怜可怜他,给他投一票吧。】 在水军的推波助澜下,加上部分同情心泛滥的观眾,赵阔的实时票数开始缓慢上升。 赵阔看著一旁实时显示的数据大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转过头,挑衅地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林默。 穷逼,你拿什么跟我斗?老子用钱都能把你活活砸死! “好了,赵阔嘉宾的发言非常真诚。” 王胖子十分配合地带头鼓了鼓掌,然后將大喇叭对准了林默。 “接下来,有请林默嘉宾上前,进行你的拉票宣言。” 唰!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以及直播间两千多万观眾的视线,瞬间全部聚焦在了林默的身上。 大家都很好奇,这个刚才一手炮製了“接盘侠”惊天大瓜的男人,会用什么样的说辞来反击赵阔? 他会不会借著刚才的热度,疯狂卖惨,顺便再踩赵阔一脚来博取同情? 然而。 当林默从阴影中走出来,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时。 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见多识广的总导演王胖子,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林默身上背著一个极其巨大的、洗得有些发白的军绿色帆布双肩包。 包里塞得鼓鼓囊囊的,拉链甚至都快拉不上了。 他的左手上,拎著那个標誌性的掉漆大茶缸。 右手上,甚至还提著一个用来装洗漱用品的红色塑料网兜。 这哪里是来拉票的? 这分明就是一个刚刚从火车站挤下来、准备进城务工的农民工兄弟! 他居然已经把行李全都打包好了!隨时准备拎包走人! “林默……你这是干什么?” 王胖子指著林默背上的巨大包裹,声音都劈叉了,“让你拉票,你背个包出来干嘛?” 林默没有理会王胖子的震惊。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摄像机正前方。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林默极其郑重地摘下了头上的鸭舌帽。 他双手贴紧裤缝,对著镜头,极其诚恳、极其標准地来了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足足鞠了五秒钟才起身。 “各位观眾,各位家人们。” 林默直视著镜头,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真挚。 “这段时间,我在节目里天天吃喝玩乐,啥活也不干,给大家添堵了。” “我深知自己在这个精英薈萃的舞台上,就像是一颗混在珍珠里的老鼠屎,格格不入。” “我没有赵公子那样的雄心壮志,也没有他那种被绿了还能坚强微笑著说相信爱情的广阔胸襟。” 林默嘆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自我检討的沉痛。 “所以,我在这里,代表我自己,向大家提出一个极其无礼的请求。”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指向了旁边还在凹深情霸总造型的赵阔。 “请大家,务必!一定!绝对要把票投给赵公子!” “你们看看他!他太可怜了!他昨天经歷了多么惨无人道的情感暴击啊!” “他比我更需要这个舞台来疗伤,他比我更需要你们的爱来填补他头顶……啊不是,填补他心里的空缺!” 赵阔的脸瞬间绿了,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他特么是在帮我拉票,还是在反覆提醒全网我被绿了这件事?! 林默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双手合十,对著镜头做出了一个近乎哀求的动作。 “至於我……” 林默的眼眶甚至都逼出了一点点晶莹的生理性泪水。 “求求你们,大发慈悲,放我走吧!” “我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 “你们知道吗?我如果再不回去……” 林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焦急与绝望。 “我老家后院养的那两头猪,马上就要饿瘦了啊!” “还有我包的那两亩麦子,现在都已经熟透了,再不回去收割,就要全部烂在地里了啊!” “难道你们忍心看著一个勤劳的农民,失去他一年的收成吗?!” “放我回家收麦子吧!求求了!” 死寂。 整个心动小屋,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著林默。 直播间的弹幕系统,在经歷了长达五秒钟的诡异停滯后,彻底迎来了核爆级別的瘫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臥槽!救命啊!我肚子要笑炸了!】 【神特么后院的猪要饿瘦了!神特么回家收麦子!】 【我眼泪都笑飆出来了!这哥们儿到底是从哪个年代穿越过来的老古董啊!】 【他还特意把大葱背在身上!他是真的已经做好了一秒钟下班的准备啊!】 【別人都是『为了梦想请投我一票』,他倒好,『为了我家那两头猪请淘汰我』!】 【绝了!刚才赵阔卖惨我都快信了,结果林默这一嗓子收麦子,直接把恋综变成了《农业致富经》!】 【笑死我了,他还疯狂给赵阔拉票,赵阔的脸绿得都能反光了!】 【兄弟们!这哥们儿太真实了!这不就是每天在工位上疯狂想下班的我吗?!】 【想走?门都没有!资本家怎么可能让打工人这么轻易下班!】 【家人们!给我死里投林默!绝不能让他回去收麦子!让他的猪饿著!】 后台导播间里。 总导演王胖子看著屏幕上直线上升的实时热度,嘴角疯狂抽搐。 他一只手捂著脸,简直不忍直视。 “这理由编得……太离谱了!” “这都2026年了,谁特么还用手去地里收麦子啊!他以为他在演年代剧吗?!” 副导演在一旁弱弱地提醒了一句:“王导……可是观眾好像很吃他这一套啊,他的票数刚才瞬间涨了十万……” “涨就涨吧!反正还有30%的直播间热度!” 王胖子咬了咬牙,冷哼了一声。 “拉票环节到此结束!” 王胖子拿起对讲机,向全场下达了最新的指令。 “接下来,所有嘉宾回到各自的房间,开启为期一小时的单人直播时段!” “这一个小时內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和弹幕互动量,將直接决定你们30%的热度得分!” 听到这个规则,已经背著行囊的林默,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狡黠的微笑。 70%的票数他可能控制不了那帮一身反骨的网友。 但是这30%的直播间热度,他可是有绝对的把握拿个倒数第一! 林默顛了顛背上的双肩包,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单人房间。 “想让我互动拉热度?” 林默看著房间里那台正对著床铺的高清摄像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为了確保绝对没有任何人给他投票,为了將直播间的热度彻底降到冰点。 林默决定,在他的单人直播时段里。 进行一项全人类公认的、极其枯燥乏味且毫无看点的活动—— 睡觉。 第52章 赵阔热舞拉票,林默直播睡觉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电音,在心动小屋a栋的豪华海景大床房里疯狂迴荡。 为了这决定生死去留的30%直播间实时热度,赵阔算是彻底豁出去了。 他不仅临时花重金让场务搬来了两台专业级的夜店打碟机,甚至连灯光都调成了极其刺眼的霓虹跑马灯。 赵阔换上了一身紧身的黑色深v皮衣,刻意露出他那花了几十万在高级健身房里练出来的、抹满婴儿油的胸肌。 而在他身边,林茶茶也极其配合地换上了一件火辣的银色亮片吊带短裙,踩著十厘米的恨天高。 两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在镜头前疯狂扭动著身躯,跳著极度擦边的油腻热舞。 “直播间的家人们!全网最炸的cp给你们来一段双人热舞!” 赵阔一边疯狂扭动著胯部,一边对著麦克风声嘶力竭地大喊,额头上青筋暴起。 “喜欢赵公子和茶茶的,请把『支持』两个字打在公屏上!” “右下角的热度点起来!老铁们,双击666!把我顶上第一名!” 林茶茶也对著镜头狂拋媚眼,嘟著涂满斩男色口红的嘴唇,对著屏幕疯狂比心、送飞吻。 “哥哥姐姐们,茶茶今天可是连晚饭都没吃,拼了命在给大家跳舞拉票哦~” “大家千万不要让赵公子淘汰呀,他今天心里已经够苦了,需要大家用选票来温暖他的心~” 这两人一唱一和,配合著刺目的rgb跑马灯和震耳欲聋的喊麦声,简直把一档高定奢华恋综变成了低端土味带货直播间。 赵阔的经纪团队砸下重金买来的水军们,立刻在弹幕里疯狂刷屏造势,试图製造出一种万人空巷的假象。 【赵公子太帅了!这胸肌,这公狗腰,简直绝了!】 【茶茶好辣!支持这对落难cp!必须把他们送上第一!】 【礼物刷起来!保卫赵公子,乾死那个只会修锁的穷逼老赖!】 看著屏幕上在水军操作下直线上升的实时热度,赵阔跳得更起劲了,满脸都是小人得志的猖狂与狠厉。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默背著那个破蛇皮袋,灰溜溜滚出心动小屋的悽惨模样。 然而,水军虽然多,但真实的活人观眾却被这群魔乱舞的画面折磨得痛不欲生。 【救命……我的眼睛瞎了!这特么是什么油腻的中年发情迪斯科?】 【我特么戴著耳机,差点被他那一嗓子『老铁双击666』给当场送走!】 【太吵了!太浮夸了!刚才塑造的深情受害者人设呢?这简直辣眼睛到了极点!】 【溜了溜了,实在受不了了,我去別的直播间洗洗眼睛,再看下去我要报警了。】 不堪忍受噪音折磨的真实观眾们,开始疯狂大逃亡。 他们纷纷退出赵阔的直播间,像逃难一样在各个嘉宾的分屏频道里乱窜。 最后,几百万被吵得脑仁疼的网友,怀揣著极其暴躁的心情,阴差阳错地滑进了林默的单人直播间。 画面跳转的瞬间。 刚刚还在夜店蹦迪的网友们,瞬间感觉自己像是从喧囂嘈杂的屠宰场,一步迈入了寂静空灵的深山古寺。 林默的直播间里,没有动感刺耳的音乐,没有闪烁晃眼的霓虹灯,更没有声嘶力竭的求关注。 甚至,连个完整的人影都看不清。 整个画面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绝对静止状態。 午后炽热的阳光,穿透c栋破旧老房子的木格窗户,慵懒地斜洒在斑驳的水泥地面上。 光影交错中,甚至能看到空气里细微的灰尘在慢吞吞地跳动。 房间角落里,一台不知用了多少年的老式落地电风扇,正发出“嘎吱嘎吱”的机械声,极其缓慢地摇著头。 而在房间中央,摆著一把同样有些年头的竹编老摇椅。 摇椅上,躺著一个修长的人影。 他穿著极其隨意的灰色纯棉运动裤,脚上趿拉著一双十块钱三双、甚至还磨平了底的塑料人字拖。 上半身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纯白t恤,双手极其安详地交叠在小腹上。 至於那张在恋综里本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展示的帅脸? 根本看不见。 因为他的脸上,结结实实地盖著一本厚厚的、边缘泛黄的砖头书。 画面安静到了极点。 没有声嘶力竭的拉票,没有矫揉造作的才艺展示,更没有水军刷屏的喧闹。 整个直播间唯一的背景音,只有窗外不知疲倦的阵阵蝉鸣。 以及那把老旧的竹摇椅,隨著微风偶尔发出的一声极其轻微的“吱呀”声。 涌入直播间的几百万网友,盯著屏幕看了足足十秒钟,全都看傻了。 【臥槽?什么情况?我手机死机了?】 【这画面怎么一动不动的?这是放了一张静止的jpg图片在糊弄我们吗?】 【导播呢?导演组人死哪去了?林默的直播间信號是不是断了?出来挨打!】 【不是……別人都在拼了命地扭屁股喊麦拉热度,这哥们儿在干嘛?】 【难道这是某种深奥的行为艺术?用静止来表达他对资本和流量时代的无声抗议?】 弹幕里充满了大大的问號,所有人都凑近了屏幕,试图寻找画面卡顿的证据。 就在这时,眼尖的网友突然发现了一丝端倪。 一条加粗的红色弹幕从屏幕正中央缓缓飘了过去。 【你们快看!没卡!画面根本没静止!他在喘气!】 【真的!臥槽!你们看他交叠在小腹上的手,在跟著呼吸轻微起伏!】 【还有那台破电风扇,网罩上的红布条还在飘呢!】 【我的天哪……他居然……在睡觉?!】 全网观眾在这一刻,集体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和震撼之中。 他们刚才经歷了赵阔和林茶茶那种恨不得把屏幕砸穿的疯狂內卷,视神经和脑神经已经被摧残到了崩溃的边缘。 现在,看著屏幕里这个在夏日午后,伴著声声蝉鸣,吹著老风扇,盖著书本躺在摇椅上悠然午睡的男人。 一种极其奇妙的、前所未有的极致舒適感,突然像一阵清凉的穿堂风,抚平了他们焦躁的內心。 这是一种直击灵魂的鬆弛感。 【太治癒了……听著这蝉鸣声,看著他起伏的肚子,我今天在公司受的窝囊气突然就没了。】 【刚刚从赵阔那个鸭店一样的直播间死里逃生,感觉这里简直就是净化心灵的人间仙境啊!】 【这才是真正的生活啊!什么无意义的內卷,什么虚偽的拉票,都不如在这个时候美美地睡一觉!】 【笑死我了,林默是真的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节目里多待啊!他是铁了心要在这一个小时里拿到零热度滚蛋!】 【这哥们太有个性了,用最极致的摆烂方式,嘲讽著最虚偽的名利场!我爱死他这副死出啦!】 【嘘……前面的兄弟们大家小声点发弹幕,別把林默哥哥吵醒了。】 原本是为了逃避噪音进来的观眾,竟然奇蹟般地全都留了下来。 他们就像是在看一场极其催眠的慢生活记录片,不仅没有觉得无聊,反而津津有味地盯著林默睡觉的每一个细节。 弹幕里甚至开始流行起了极其无聊的“云监工睡觉”打卡。 【下午两点十五分,左边那只人字拖好像快掉下来了,强迫症表示看著好难受。】 【下午两点二十分,他的手换姿势了!从交叠变成了平放!这是深度睡眠的標誌!】 【家人们,我敢打赌,他绝对睡得很沉,你们仔细听,好像有动静了!】 就在这时。 悬掛在天花板上的高灵敏度收音麦克风里,清晰地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富有节奏感的声响。 “呼……嚕……” 林默不仅睡著了,他甚至还极其放鬆地、毫无偶像包袱地打了一个舒坦的小呼嚕! 这一下,直播间两千多万观眾彻底蚌埠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居然打呼嚕了!神特么打呼嚕!】 【別人直播带货、直播热舞,他直播打呼嚕?这特么绝对是华夏综艺史上的奇蹟!】 【太可爱了吧!这种毫无防备的睡姿,怎么感觉有点致命的反差萌啊!】 【不行了!我绝对不能让他得逞!他越想走,我就越要给他刷热度!】 【对!资本家绝不妥协!兄弟们,把林默直播间的连结分享到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让所有人都来看看这个不想上班的男人!】 在网友们极度逆反心理的驱使下,一场轰轰烈烈的“反向造神”运动开始了。 林默这个全程一言不发、连脸都没露的“静止直播间”,热度居然开始呈现出爆炸式的疯狂增长! 三百万……五百万……八百万……一千万! 无数被这奇葩“行为艺术”热搜吸引来的路人,疯狂涌入直播间。 甚至连那些给赵阔刷热度的职业水军,在看到这边断层碾压的数据异常后,都忍不住偷偷潜入进来一探究竟。 后台导播间里,总导演王胖子看著林默直播间那条几乎呈九十度垂直拉升的恐怖热度曲线。 他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特么也行?!” “睡觉也能睡出全网断层第一的热度?!现在的网友都疯了吗?!” 而此时的林默,对外界的狂欢一无所知,睡得犹如婴儿般香甜。 他正沉浸在美好的梦乡里,梦见自己已经成功拿到了解约合同,回到了胡同口,正端著一碗炸酱麵,跟隔壁的王大爷在树荫下下象棋。 阳光渐渐西斜,照在脸上有些发热。 “唔……” 林默在摇椅上嘟囔了一声,似乎是觉得保持一个姿势睡得有些累了。 在两千多万双眼睛屏息凝神的死死注视下。 他十分隨意地翻了个身。 这个动作的幅度稍微大了一点。 原本结结实实盖在他脸上的那本厚重的旧书,瞬间失去了平衡,顺著他高挺的鼻樑滑落了下来。 “啪嗒”一声,掉在了水泥地上。 林默那张帅气中带著一丝慵懒的脸庞,终於重新暴露在镜头前。 但此刻,几千万观眾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他那张帅脸上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超强力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盯住了掉在地上的那本书。 高清摄像机极其精准地拉近了焦距,捕捉到了封面上那几个硕大的、充满泥土芬芳的黑体大字。 下一秒,整个直播间的弹幕,轰然炸锅! 第53章 他在对抗世界?不,书拿反了 高清摄像机的镜头,极其精准地聚焦在掉落於斑驳水泥地上的那本书上。 那是一本极其厚重的大部头。 封面已经有些泛黄起卷,透著一股被岁月沉淀过的陈旧感。 几个极具视觉衝击力的黑色大字,赫然印在封面上—— 《百年孤独》。 整个拥有两千万在线人数的直播间,在这一秒,陷入了极其诡异的静止。 弹幕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清空了。 一秒。 两秒。 三秒之后,整个弹幕系统如同蓄满洪水的堤坝,轰然决堤! 【臥槽!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么?!】 【《百年孤独》?!他睡觉盖在脸上的那本书,竟然是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 【疯了!这哥们儿是真的疯了!还是我疯了?!】 在这片密密麻麻的惊嘆號中,各路野生文艺评论家和阅读理解大神们,瞬间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他们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画面背后“深不可测”的哲学意味。 【你们懂个屁!这根本不是在睡觉!这是在进行一场顶级的行为艺术!】 【大家想想,这是哪里?这是虚偽內卷、充斥著剧本和资本运作的恋综名利场!】 【別人在镜头前拼命展现虚假的深情,为了流量和热度撕破脸皮,而他呢?】 【他躲在这间连空调都没有的破屋子里,听著夏日的蝉鸣,一个人静静地读著《百年孤独》!】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在用这本魔幻现实主义的巨著,无情地嘲讽著这个时代快餐般的爱情!】 【他在喧囂中坚守著灵魂的孤岛!他在抗拒著资本的异化!他是一朵开在烂泥里的雪莲花啊!】 网友们的脑洞一旦打开,就像是脱韁的野狗,拉都拉不回来。 短短几分钟內。 #林默 孤独的灵魂# #恋综里的百年孤独# #抗拒內卷的最后一片净土# 这三个词条,直接带著刺眼的“爆”字,以坐火箭般的速度,强势霸占了微博热搜榜的前三名! 无数平时根本不屑於看无脑恋综的文艺青年、大学生、以及饱受资本压榨的打工人。 顺著热搜,疯狂涌入林默的单人直播间。 他们不是来看明星谈恋爱的。 他们是来朝圣的! 是来瞻仰这位反抗世俗的“哲学大师”的! “听说了吗?心动小屋里出了个硬刚资本的大手子!” “来打卡!感受一下大师鬆弛的睡姿!” “这破风扇嘎吱嘎吱的声音,配合著百年孤独的封面,简直绝了!这才是最高级的电影质感!” 此时此刻,林默的直播间热度,已经如同坐上了运载火箭,直接衝破了两千五百万的大关! 把隔壁a栋还在疯狂扭胯喊麦、热度却只有可怜巴巴七十万的赵阔,按在地上摩擦得连骨灰都不剩了。 而作为这场狂欢风暴中心的男主角。 林默对网络上的惊涛骇浪一无所知。 他极其安稳地睡足了一个小时,精准的生物钟准时將他唤醒。 “唔……” 躺在老旧竹摇椅上的林默,发出一声舒服的嘟囔。 他伸了一个极其舒展、毫无防备的懒腰,甚至能听到骨头缝里发出“咔吧咔吧”的清脆声响。 接著,他用手背隨意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林默的余光,瞥见了掉落在脚边的那本“砖头”。 这其实是他昨晚在c栋一楼楼梯角的废品堆里隨便翻出来的。 之所以选它,纯粹是因为这书足够厚重,纸张稍微有些发黄,盖在脸上不仅遮光效果一流,还带点助眠的墨香。 林默弯下腰,隨意地把书捡了起来。 他睡眼惺忪地瞥了一眼正前方的摄像机,又看了一眼掛在墙上的监视器屏幕。 屏幕右上角那个“2500万+”的恐怖在线人数,让林默的心臟猛地咯噔了一下。 坏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林默赶紧乾咳了两声,试图挽回一点自己刚才打呼嚕的形象。 至少,得装出一副“我其实是个热爱学习的文化人,只是看书看累了不小心睡著”的勤奋模样。 不能让大家觉得他真的是条一无是处的死咸鱼。 於是,在两千五百万双眼睛的死死注视下。 林默调整了一下坐姿,表情变得极其严肃。 他双手极其郑重地捧起那本厚重的《百年孤独》,目光深邃地盯著书页,仿佛要看穿加西亚家族七代人的宿命。 一秒。 两秒。 三秒。 整个直播间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因为,所有守在屏幕前的观眾,都能通过那颗造价昂贵的超高清摄像头,清清楚楚地看到一个事实。 那本被无数文艺青年奉为圭臬、被全网吹上天的《百年孤独》。 他。拿。反。了。 “加西亚·马尔克斯”这几个大字,现在是底朝天的倒立状態。 就连封面上那棵象徵著孤独的参天大树,都变成了滑稽的倒栽葱。 弹幕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诡异死寂。 【呃……弱弱地问一句,他是不是,把书拿反了?】 【前面的,自信点,把是不是去掉。他就是拿反了!】 【不仅拿反了,他还看得极其认真,眉头都皱起来了!】 【臥槽,大师的形象,好像突然有了一丝裂痕……】 林默看著书页上那些像甲骨文一样倒立著的汉字,大脑稍微有些迟钝地反应了过来。 哦,拿反了。 尷尬吗? 对於一个满级大佬兼老干部来说,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林默极其自然、极其淡定地將手腕一转。 把那本倒立的《百年孤独》转了180度,正了过来。 他盯著正確的文字,看了大概两秒钟。 太密了。 这种排版紧凑的外国文学,看得他一阵头晕眼花。 於是,在全网观眾逐渐崩塌的目光中。 林默又极其丝滑、毫无违和感地,把书重新转了回去。 再次倒著拿。 隨后,他重新躺回那把嘎吱作响的竹摇椅上。 把那本倒著的《百年孤独》往脸上一盖,身体扭动了两下,调整了一个极其舒服的葛优瘫姿势。 收音麦克风里,清晰地传来了他含糊不清、甚至还带著一丝理直气壮的嘟囔声。 “嗯。” “字反著看,比较催眠。” 轰——!!! 这一句话,就像是点燃了引爆千万吨级炸药的引信! 直播间的观眾,在经歷了短暂的呆滯后,彻底陷入了更加癲狂的疯魔状態! 那些刚刚还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过度解读的文艺青年们,此刻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陷入了极其狂热的自我攻略之中! 【拿反了?你们这群凡夫俗子懂个屁!这叫顛倒看世界!】 【对啊!这世界本就是顛倒的、荒诞的、充满虚偽的!只有反著看,才能看清真相!】 【大师!绝壁是大师!他在用极其荒诞的肢体语言告诉我们,这个名利场里的一切规则,都是本末倒置的!】 【绝了!別人看书是为了汲取知识,他看书纯粹是为了助眠!这是一种何等超脱的庄周梦蝶境界!】 【他连装文化人都懒得多装两秒钟!他直接摊牌了!他真的好真实,我哭死!】 林默这不经意间的一个极度摆烂的小动作。 直接在全网引发了一场“迪化”狂潮,把“睡午觉”这件小事,硬生生拔高到了哲学甚至神学的高度。 他在无意之中,装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b! 然而。 热度再高,网上的风评再好,终究只是虚无縹緲的数据。 在心动小屋这套残酷的淘汰规则里,真金白银砸出来的【观眾票数】,才是决定去留的唯一硬通货。 直播间右上角的实时投票排行榜上。 情况却与热度呈现出极其诡异的反比。 隔壁a栋的赵阔,虽然直播间被骂得狗血淋头,活人观眾跑得一乾二净。 但他的经纪公司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几十家水军工作室同时开动机器,刷票的脚本在后台跑得飞起。 榜单上,赵阔的票数就像是坐了窜天猴一样,以每秒钟几万票的恐怖速度疯狂飆升。 遥遥领先,稳稳霸占著第一名的宝座! 而林默呢? 虽然他的直播间里挤著两千五百多万活生生的人。 但在他之前那番“声泪俱下”的回家收麦子演说下,大部分观眾都处於一种“看乐子”的旁观状態。 大家虽然很喜欢林默这种反差萌,但人家都说了家里有麦子要收,后院的猪要饿死了。 谁好意思强求一个每天疯狂盼著下班的打工人留下来加班受苦呢? 於是,极其滑稽的一幕出现了。 热度断层碾压全网、被奉为哲学大师的林默。 他的实时票数,却只有可怜巴巴的几千票,死死地钉在倒数第一的位置上。 连赵阔的一个零头都够不上! 照这个悬殊的比例计算下去,哪怕林默的30%热度分拿满,加上可怜的票数,综合排名也必定是垫底淘汰。 a栋的豪华海景房里。 赵阔看著手机屏幕上的实时投票榜单,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阴冷的狞笑。 “穷逼,热度高有个屁用?” “老子今天就是用钱砸,也要把你这张噁心的脸砸出娱乐圈!” c栋破旧的老屋里。 林默盖著倒拿的《百年孤独》,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稳了!这下彻底稳了! 这届网友虽然喜欢瞎起鬨,但关键时刻还是挺讲道理的嘛,说不投就真的一票都不投! 等这一个小时的直播时段结束,他就可以直接拎起行囊,拥抱自由了! 就在林默美滋滋地准备再睡个回笼觉,而赵阔已经准备开香檳庆祝胜利的时候。 满屏都在狂刷“大师”的林默直播间里。 突然。 一条带著极其璀璨的高级vip特效、字號夸张到几乎占据了半个屏幕的“叛逆”弹幕,极其缓慢地从画面正中央飘了过去。 第54章 这届粉丝一身反骨:就要让他加班! 一条带著极其璀璨的高级vip特效、字號夸张到几乎占据了半个屏幕的“叛逆”弹幕,极其缓慢地从画面正中央飘了过去。 【兄弟们,我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我们要是真的一票都不投,这孙子是不是马上就能收拾行李,回家过他那无忧无虑、吃饱了睡睡醒了吃的神仙日子了?!】 这句直击灵魂的拷问,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原本还在沉浸於“大师睡觉”的几千万观眾,瞬间如梦初醒! 【臥槽?!对啊!】 【凭什么啊?!老子每天早上挤成相片一样的地铁去上那个破班,不仅要挨老板的骂,还要看甲方的脸色!】 【凭什么他一个身无分文的负债穷光蛋,能在全国观眾面前舒舒服服地睡大觉,睡醒了还能直接辞职回家养老?!】 【这合理吗?!这公平吗?!】 打工人们压抑已久的怨气、每天早起的折磨以及骨子里的那点反叛精神,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大家终於看穿了林默那番“回家收麦子”的虚偽面目。 他哪里是回去务农?他分明就是想逃避这该死的996福报! 想下班?门都没有! 【不能让他走!绝对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地得逞!】 【家人们,把票给他投起来!必须让他留在这个恋综里天天被迫营业!】 【对!让他加班!让他体验我们社畜的痛苦!让他每天早起给大小姐做饭!】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一场名为“保卫林默黑眼圈”的非官方网络运动,浩浩荡荡地拉开了帷幕。 #让林默加班# 这个带著强烈社畜怨念的词条,以坐火箭般的速度,直接空降微博热搜榜首! 无数被老板压榨得苦不堪言的打工人,把对资本家的滔天恨意,全都转化成了给林默投票的动力。 【兄弟们,我把准备买烟的五十块钱拿来充值买票了!给我狠狠地投!】 【我拿我前男友的十年寿命发誓,只要林默还在节目里一天,我就天天来给他打卡投票!】 【林默,你休想下班!你的命是属於资本的!给我起来干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直播间右上角的实时投票数据大屏上,奇蹟出现了。 林默原本那可怜巴巴、停滯不前的票数,突然像是通了高压电一样! 一万、十万、五十万、一百万! 数字疯狂跳动,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个位数的变化! 赵阔花重金请来的那几十家水军工作室,在几千万活生生的、带著“疯狂报復”心理的打工人面前。 简直就像是面对海啸的几朵小浪花,瞬间被碾压得连渣都不剩! 心动小屋,b栋二楼的女生豪华套房內。 姜若云正姿態慵懒地靠在柔软的天鹅绒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刚刚热好的牛奶。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著掛在墙上的监视器屏幕。 屏幕上,林默的票数正在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狂飆突进,很快就逼近了排名第一的赵阔。 但姜若云那精致如画的眉毛,却微微蹙了起来。 “还不够。” 她轻声呢喃了一句,声音清冷中带著一丝极其霸道的不满。 虽然现在网友们的热情很高,但赵阔背后的资本显然也不容小覷,两人的票数依然在激烈地撕咬著。 如果出现任何意外,导致林默真的因为一点点微弱的劣势被淘汰出局…… 姜若云只要一想到以后再也吃不到那一口销魂的猪油拌麵,吃不到那外酥里嫩的糖醋排骨。 她就觉得这枯燥乏味的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绝对不行! 她的长期饭票,谁也別想抢走!哪怕是他自己想跑都不行! 姜若云放下牛奶杯,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护食光芒。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特製加密手机,熟练地打开微信,找到了备註为“人傻钱多姜老头”的联繫人。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父女间的温馨问候。 姜若云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发去了一句极其简短、却杀伤力爆表的话。 【爸,如果不投林默,我就出家。】 想了想,这位为了乾饭可以不择手段的大小姐,又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 【我已经看好了一家尼姑庵,法號都想好了。】 与此同时。 京城cbd,位於城市天际线最顶端的姜氏集团总部大厦。 顶层那间占地近五百平米的董事长豪华办公室內。 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华夏商界震三震的首富姜建国,正戴著一副金丝老花镜,眉头紧锁地审阅著一份价值百亿的跨国收购案。 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商业帝王,身上散发著令人窒息的上位者威压。 “嗡——” 放在红木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姜建国本来不想理会,但余光瞥见屏幕上显示的“宝贝闺女”四个字。 他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庞瞬间像川剧变脸一样,融化成了极其慈祥且狗腿的笑容。 “哎呦,我的宝贝闺女终於捨得给我发信息了!” 姜建国赶紧摘下老花镜,一把抓起手机,满心欢喜地点开微信。 然而。 当他看清屏幕上那两行字的时候。 这位身价数千亿的首富,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在面前那份百亿合同上! 出家?! 尼姑庵?! 姜建国嚇得浑身一个激灵,手里的紫砂茶杯都差点掉在地上。 “反了!这简直是反了天了!” 姜建国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 他气急败坏地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 “为了一个穷小子!一个背著天价债务、除了会做两口饭之外一无是处的死咸鱼!” “我姜建国千娇百宠养大的掌上明珠,居然要拿剃头当尼姑来威胁我?!” 姜建国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派几十架武装直升机把那个叫林默的小子给扔进太平洋。 其实,他一直在默默关注著这档恋综。 一开始,他確实对林默这个一穷二白的负债小子极其厌恶,甚至暗中动用资本施压,希望节目组赶紧把他淘汰。 可是…… 一想起之前有一次,管家连夜用私人直升机从海岛那边顺回来的一小盒林默亲手做的红烧肉。 姜建国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极其没出息地咽了一口唾沫。 那红亮诱人的色泽,那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的绝妙口感…… 他姜建国这辈子吃过无数米其林三星、国宴级別的大餐,却从来没有吃过那么惊艷、那么充满人间烟火气的东西! 甚至连他那极其挑剔的老胃病,都在吃完那顿红烧肉后,破天荒地舒坦了整整一天! “这小子,人虽然是个不求上进的废物,但这手艺……確实有点邪门。” 姜建国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福的肚子,眼神开始变得极其复杂和挣扎。 如果林默真的被淘汰了。 不仅宝贝女儿要闹著去出家,以后他自己想再偷偷解个馋,恐怕都找不到人了! “该死!” 姜建国咬牙切齿地盯著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纠结到了极点。 他在商场上纵横捭闔半辈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骑在脖子上威胁过? “威胁我?” 姜建国对著空气狠狠地冷笑了一声。 “行!姜若云,算你狠!” “老子今天认栽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那股憋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强行给自己找了一个极其伟光正的台阶。 “一切为了我女儿的幸福!” 隨后,这位首富又在心里默默、心虚地补充了一句。 “……还有我的红烧肉!” 既然女儿发话了,既然他的胃也发话了。 那这个林默,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必须乖乖留在那个厨房里顛勺! 姜建国眼神一凛,瞬间恢復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商业帝王姿態。 他猛地抓起办公桌上的红色专线座机,按下了总裁办的號码。 “通知集团所有高管,立刻放下手里的一切工作!” 电话接通的瞬间,姜建国的声音犹如洪钟般在偌大的办公室里迴荡。 “马上启动集团的紧急预案!” 两分钟后。 平静的京城商业圈,突然被投入了一颗史无前例的重磅炸弹。 几万名姜氏集团员工的电脑屏幕和工作手机上,同时弹出了一封带有红色加急感嘆號的內部群发邮件。 姜氏集团全体员工收到一封加急邮件,標题为:《关於全员参与某综艺投票的紧急通知》。 第55章 首富的「背刺」,伺服器都崩了 京城cbd,姜氏集团总部大厦。 原本只剩下键盘敲击声的安静办公区,突然像是在平静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冷水。 瞬间沸腾了! 几万名员工看著电脑屏幕上那封带有鲜红加急感嘆號的內部邮件,全都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加班加出了幻觉。 邮件的內容极其简短,却透著一股独属於千亿帝国掌门人的蛮横与霸道。 【总裁办最高指令:请全体员工立刻放下手中工作,进入《心动信號》官方直播间。】 【將每日十次投票机会,全部投给嘉宾“林默”。】 【投票完成后,凭截图至財务系统报销,每人领取200元特別津贴。此项任务作为今日核心kpi,立即执行!】 静。 整个办公区死寂了三秒钟。 紧接著,爆发出了掀翻屋顶的狂热欢呼声! “臥槽!天上掉馅饼了?动动手指点十下,就能白领两百块钱?!” “董事长这是被盗號了吗?还是说这个叫林默的,是咱们集团流落在外的太子爷?” “管他是不是太子爷!就算他是一头猪,只要能给两百块钱,我也认他当活菩萨!” “快快快!把七大姑八大姨的手机號全都借过来!薅资本家羊毛的机会来了!” 在这个被996福报压榨得毫无生气的下午。 首富姜建国用最简单粗暴的“钞能力”,彻底点燃了几万名打工人的激情。 而在集团地下的it技术部。 几百个禿顶的高级程式设计师甚至连手动点讚都嫌慢。 “兄弟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给我在內网写个群控脚本!” “把全集团几万台电脑的ip全调度起来,一键自动给太子爷……啊不,给林默投票!” “冲冲冲!为了两百块的奖金!干翻对面的水军!” …… 与此同时。 《心动信號》节目组的后台导播间里。 总导演王胖子正端著一杯极品大红袍,翘著二郎腿,心情愉悦地欣赏著实时数据大屏。 屏幕上,赵阔的票数正以一种极其规律、极其不科学的速度匀速上涨。 已经突破了三百万大关,稳稳霸占著第一名的宝座。 而排在最后一名、也就是倒数第一的,毫无悬念,正是那个背著破双肩包、一心想回家收麦子的林默。 可怜巴巴的八千多票。 “呵呵,什么狗屁反向圈粉,什么哲学大师。” 王胖子冷笑了一声,极其不屑地抿了一口茶。 “在这个圈子里,热度都是虚的,只有真金白银砸出来的资本,才是唯一的硬通货。” “等会儿投票一结束,立刻安排保安去c栋,亲眼看著这个瘟神滚出我的节目!” 就在王胖子已经在脑海里构思著该怎么向赵公子邀功的时候。 坐在监控台前、负责维护伺服器的数据技术员,突然发出了一声犹如见鬼般的惊恐尖叫。 “导……导演!!!” 技术员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煞白,指著面前疯狂闪烁著红光的警报器。 “出事了!出大事了!” 王胖子眉头一皱,不悦地放下茶杯。 “鬼叫什么?天塌下来了?” “不……不是天塌了……”技术员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是……是我们的伺服器快要崩了!” 王胖子愣了一下:“怎么可能?咱们用的可是最高级別的商用云伺服器,能同时容纳五千万人在线!” “是不是赵公子的水军刷得太猛,把接口给堵了?” “不是水军!全都是活人!全都是极其优质的实名认证帐號!” 技术员十指在键盘上化作一道残影,疯狂调取著后台的监控日誌。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就在刚才过去的三十秒內!” “有一股极其庞大、极其恐怖的ip流,就像海啸一样直接衝垮了我们的防火墙,硬生生砸进了投票通道!” 技术员瞪大了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批ip的来源极其统一!” “全都是……全都是来自京城cbd,姜氏集团总部的企业內网!” “而且他们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五万……八万……十万!!!” 王胖子脑袋“嗡”的一声,手里的紫砂茶杯“啪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裤襠,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你说什么?!” “姜氏集团?!那个跺一跺脚整个华夏商界都要地震的京圈首富,姜建国的產业?!” 王胖子声音都劈叉了,满脸的惊骇欲绝。 “他们集团的人吃饱了撑的?全员跑到我们一个破恋综里来干什么?!” “他们把票投给谁了?!” 技术员没有回答。 因为,已经不需要回答了。 他僵硬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掛在导播间正中央的那块巨大实时数据屏。 王胖子猛地抬起头,顺著技术员的手指看去。 下一秒,他的眼珠子差点直接从眼眶里凸出来! 只见大屏幕上。 代表著林默票数的那根原本像死鱼一样趴在最底部的可怜柱状图。 突然之间,就像是被人强行塞进了一枚洲际飞弹的引擎! “嗖——!!!” 伴隨著后台数据疯狂刷新的提示音。 那根红色的柱状图,以一种完全无视物理学定律的恐怖姿態,垂直起飞! 一万! 十万! 五十万! 一百万! 它的攀升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连繫统的ui动画都来不及渲染,甚至出现了极其滑稽的掉帧残影。 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 林默的票数柱状图,就以一种泰山压顶的蛮横姿態。 “砰”的一声,直接撞碎了排在他前面的所有嘉宾! 什么顶流小鲜肉,什么当红小花。 在这股首富亲自下场的绝对资本碾压面前,全都变成了不堪一击的炮灰! 两百万! 三百万! 四百万! “超了……超过赵阔了……” 技术员目光呆滯地喃喃自语。 林默的柱状图不仅轻而易举地碾碎了赵阔那引以为傲的三百万水军票。 甚至因为票数实在太高,那根红色的柱子直接衝破了屏幕ui的最高限制,捅到了显示器的最顶端边缘,变成了一个根本显示不全的无底洞! 断层第一! 真正的、毫无悬念的、让人绝望的断层第一! 如果说赵阔的水军是一场连绵的阴雨,那现在砸在林默头上的,就是一场天河倒灌的史诗级海啸! 王胖子浑身的肥肉都在疯狂颤抖。 他瘫倒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那个一心只想睡觉、一心只想被淘汰回家收麦子的穷光蛋。 为什么会引来京圈首富全集团的疯狂护盘?! 难道……他真是什么不可言说的隱世大佬?! 而此时此刻。 c栋那间连空调都没有的破旧老房里。 “阿嚏——!!!” 正躺在竹摇椅上、脸上盖著那本倒拿的《百年孤独》睡得正香的林默,突然猛地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 脸上的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林默揉了揉发痒的鼻子,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 他有些疑惑地裹了裹身上洗得发白的老头衫。 “奇怪了。” 林默嘟囔了一句,转头看了一眼窗外艷阳高照的天气。 “大热天的,谁在骂我?感觉背后凉凉的。” 不过,林默很快就把这种微不足道的凉意拋到了脑后。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距离投票通道关闭,只剩下最后半个小时了。 林默极其愜意地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已经打包好的巨大军绿色双肩包上。 他甚至能闻到包里那根没吃完的大葱散发出的迷人芳香。 那是自由的味道啊! “马上就能下班了。”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狂喜,仿佛已经看到了村口那两百亩金灿灿的麦浪在向他招手。 “这破节目,终於要结束了。” 他满心欢喜,对外面那个已经被他掀翻天的网络世界,依然一无所知。 …… 时间飞逝。 半个小时后,单人直播时段正式结束。 全网投票通道伴隨著一声倒计时的“滴”声,彻底锁死! 心动小屋,一楼大厅的主舞台。 刺目的聚光灯依次亮起,將整个舞台照得亮如白昼。 淘汰之夜的录製,正式开始了。 舞台下方。 几名嘉宾都已经换上了极其正式、甚至堪称奢华的晚礼服和高定西装,神色各异地坐在沙发上。 唯独林默,穿著大裤衩人字拖,脚边放著蛇皮袋,一副等公交车的架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极其紧张、甚至有些令人窒息的肃杀气氛。 而此时的导播间里。 总导演王胖子正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已经凝固的、呈现出一种极其恐怖断层的最终投票数据。 林默的票数,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髮指的天文数字。 王胖子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肥胖的脸颊不断往下淌。 就在这时。 “嗡嗡嗡——” 放在控制台上的內部保密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王胖子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上面的名字,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赵氏集团董事长——赵金海(本节目最大冠名赞助商)】 王胖子深吸了一口气,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颤抖著手按下了接听键。 “餵……赵董……”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极其威严、透著浓浓金钱压迫感的冷厉声音。 “王导,网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我不管那个叫林默的穷小子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黑客手段刷票。” “我只知道,我花了五千万冠名这个节目,不是为了让我儿子在全国观眾面前当小丑的!” 王胖子连连擦汗,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上:“是是是!赵董您息怒!这数据確实异常,有极大的刷票嫌疑!” “第一名,只能是我儿子赵阔。”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至於那个林默,今天晚上,必须让他带著他的破行李,像条狗一样滚出我的视线。” “能办到吗?” 王胖子看著屏幕上那代表著姜氏集团恐怖力量的数据柱,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但想到那五千万的赞助费,以及违约的恐怖后果。 他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亡命徒般的狠厉。 “您放心,赵董。” 王胖子阴沉著脸,死死地盯著麦克风。 “放心,我有办法处理这些『异常』数据。” 第56章 淘汰之夜!导演组的暗箱操作 心动小屋,一楼大厅的主舞台。 激昂而又充满悬念的鼓点bgm,在整个演播厅的穹顶上方迴荡。 五顏六色的聚光灯在半空中疯狂扫射,將现场的气氛烘托到了极致的紧张与肃杀。 今晚,是《心动信號》开播以来,最残酷、也是最具爆点的“淘汰之夜”。 舞台中央的真皮沙发上,男女嘉宾们依次落座。 为了迎接这个全网瞩目的时刻,所有人都下足了血本。 赵阔穿了一身高定的阿玛尼黑色燕尾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烁著金钱的光芒。 林茶茶更是换上了一身镶满碎钻的深v晚礼服,甚至连锁骨上都极其心机地扫了高光粉。 每个人都端著最完美的姿態,严阵以待。 除了坐在最边缘的林默。 在这群仿佛要去参加坎城电影节红毯的精英名流中间,林默的画风,简直就像是刚从城中村菜市场买完菜回来的老大爷。 他依然穿著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纯棉t恤。 下半身是一条宽鬆的运动短裤,脚上踩著那双十块钱三双的塑料人字拖。 最离谱的是,他不仅手里端著那个极具年代感的大號掉漆保温杯。 他的背上,甚至已经结结实实地背好了那个巨大的军绿色帆布双肩包! 背包拉链没拉严实,一截绿油油的大葱正隨著他的动作在半空中迎风招展。 他就那么以一种极其彆扭的姿势坐在沙发边缘。 大半个身子都侧向了舞台右侧的安全出口,那双总是睡不醒的眼睛里,此刻正闪烁著极其热烈、渴望的耀眼光芒! 只要主持人一念出他的名字。 他绝对能在零点一秒內弹射起步,直接衝出那扇闪烁著绿光的大门,拥抱他梦寐以求的自由! “林默,你不用这么著急。” 坐在旁边的赵阔,极其鄙夷地斜睨了林默一眼,压低声音冷笑了一声。 “就算你现在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穷酸样,也掩盖不了你马上就要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滚出娱乐圈的事实。” 赵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高定领带,语气中满是居高临下的施捨与傲慢。 “看在你这几天给我做了几顿饭的份上。” “等你出去以后,要是实在被高利贷逼得没饭吃了,可以来我家公司的地下车库当个保安。” 赵阔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只要你肯给我磕个头,我给你开双倍工资,怎么样?” 面对这种极其侮辱人的挑衅。 林默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极其认真地思考了两秒钟。 “双倍工资?包吃包住吗?”林默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吸溜了一口可乐。 赵阔愣了一下,像看神经病一样看著他:“你特么还真想去?” “不包吃住我不干。”林默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而且你们家那破公司,指不定哪天就破產了,我还不如回家种地踏实。” “你找死——!” 赵阔气得脸色铁青,刚想破口大骂,舞台中央的灯光突然一暗。 一束极其耀眼的追光,猛地打在了手持麦克风的主持人身上。 “各位现场的嘉宾,以及直播间两千万在线的观眾朋友们!” 主持人举起话筒,声音高亢而激动,瞬间將全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经过长达一个小时的全网狂欢,我们【心动投票淘汰制】的最终数据,已经全部统计完毕!” 伴隨著主持人的话音落下。 舞台正后方,一块长达十米的巨型led全息投影屏幕,轰然亮起! 屏幕上,代表著各位嘉宾票数的彩色柱状图,开始以一种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疯狂滚动! 整个演播厅的呼吸都仿佛停滯了。 “为了保留最大的悬念,我们的导播將首先锁定排名前三位的安全区嘉宾!” 主持人一挥手。 屏幕上的柱状图瞬间定格了三根。 没有任何意外,凭藉著经纪公司疯狂砸钱买来的水军,赵阔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了安全区內! 赵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底爆发出极其狂妄的笑意。 稳了!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著林默,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即將被碾死的蚂蚁。 “穷逼,你的死期到了。” 然而,林默根本没理他。 林默此时正双手合十,极其虔诚地盯著屏幕上剩下那几根还在疯狂跳动的柱状图。 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倒数第一!倒数第一!如来佛祖玉皇大帝保佑,一定要是倒数第一!” 就在这时,主持人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了。 他按照耳机里总导演王胖子下达的死命令,换上了一副极其严肃、甚至痛心疾首的表情。 “各位观眾,在公布最终淘汰名单之前,我必须向大家宣布一件极其遗憾的事情。”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顶级音响,传遍了整个演播厅,也传到了全网两千万观眾的耳朵里。 “就在刚才投票通道即將关闭的最后两分钟。” “我们节目组的后台防火墙,检测到了一股极其庞大、且来源极其异常的ip数据流!” “有人试图利用非法的黑客技术和群控软体,对我们某位选手的票数,进行恶意的、破坏规则的恶意刷票!” 此话一出。 全场譁然!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就像是炸开了锅一样,密密麻麻地滚屏。 【臥槽!刷票?!谁这么大胆子,敢在两千万人面前搞暗箱操作?】 【还用问吗?肯定是赵阔那个逼啊!他刚才那票数涨得比火箭还快,绝对是买了水军!】 【严查!必须严查!还我们一个公平!】 然而,后台导播间里。 王胖子看著满屏骂赵阔的弹幕,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阴险的冷笑。 骂吧,尽情地骂吧! 等会儿老子把这盆脏水全泼在林默头上,我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舞台上,主持人深吸了一口气,按照剧本念出了最致命的台词。 “经过我们技术部门的紧急核查。” “这批高达数百万的异常票数,全部来自於同一个企业內网的ip池!” “为了维护《心动信號》绝对的公平公正,为了给所有认真录製节目的嘉宾一个交代!” 主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导演组决定!” “將这批涉嫌严重违规的『异常票数』,予以全面剔除!” “现在,请看大屏幕!” 轰——! 舞台上的巨型led屏幕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音效。 下一秒。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屏幕最右侧,那根原本已经一骑绝尘、甚至因为数据太恐怖而衝破了ui限制的红色柱状图。 属於林默的那根代表著“首富之怒”的无敌柱状图。 突然之间,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从天而降,狠狠地砸中了顶部! “咔嚓”一声脆响。 那根高耸入云的数据柱,从中间断裂。 里面那成百上千万、由姜氏集团几万名员工用真金白银和手速点出来的真实选票。 在导演组极其无耻的“暗箱操作”下,瞬间清零! “唰——” 红色的柱状图以自由落体的速度,笔直地坠向了谷底。 最终,死死地停在了八千多票的位置上。 在这个动輒百万票起步的流量时代,这八千多票,简直连个零头都不算。 倒数第一! 毫无悬念、毫无反抗之力的绝对倒数第一! 整个演播厅死寂了足足五秒钟。 紧接著。 “哈哈哈哈哈哈!” 坐在沙发上的赵阔,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不顾形象地发出了犹如夜梟般极其刺耳的狂笑声! “刷票!原来那个不要脸的刷票狗竟然是你!” 赵阔指著林默,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扭曲著。 “林默啊林默,你特么是不是穷疯了?居然去买那种最廉价的內网群控水军?” “这下好了吧?被导演组当场抓获,直接清零!” “你不仅是个背著五百万债务的穷逼,你现在还是个为了红不择手段的骗子!彻头彻尾的败类!” 赵阔这番话不可谓不恶毒,简直就是要把林默永远钉在娱乐圈的耻辱柱上,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直播间的观眾也都看傻了。 他们虽然知道节目组有黑幕,但谁也没想到,这黑幕居然敢黑得这么明目张胆、这么丧心病狂! 这特么哪里是清空异常数据?这分明就是明抢啊!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遭受了如此巨大的不公和羞辱。 林默这个平日里佛系摆烂的老干部,一定会忍无可忍地拍案而起,甚至在舞台上大打出手的时候。 令人极其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一声比赵阔更加响亮、更加中气十足、甚至透著一股穿透灵魂的极致喜悦的狂笑声。 突然从那个背著双肩包的男人嘴里爆发了出来! 林默猛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他一把拽紧了双肩包的带子,激动得脸颊通红,甚至用力地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下拳头。 “太好了!” 林默仰起头,看著大屏幕上那个惨不忍睹的“倒数第一”,眼眶里竟然闪烁著感动的泪花。 “苍天有眼啊!” “正义必胜!节目组英明!王导英明啊!” 林默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激情输出,直接把全场人都给干懵了。 赵阔的狂笑音效卡在了嗓子眼里,像看神经病一样看著林默。 主持人更是嚇得倒退了两步,差点从舞台上栽下去。 这哥们儿受刺激太大,终於疯了?! 可是林默根本不管这些。 他只知道,那个见鬼的防刷票系统起作用了!那些差点毁了他退休大计的假数据被清空了! 他自由了! 他马上就可以不用赔一分钱,名正言顺地踏上回村的高铁了! “还愣著干什么?” 林默极其迫切地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主持人,一拍大腿,大声催促道。 “赶紧念结果啊!我车票都买好了,再不念我赶不上二路汽车了!” 面对林默这种近乎变態的“求死”欲望。 主持人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拿著手卡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求救般地看了一眼摄像机后方的导播方向,得到许可后,只能硬著头皮,举起了麦克风。 “那……那么。” 主持人深吸了一口气,顶著全场诡异到极点的气氛,大声宣布。 “本周《心动信號》,因为得票数垫底。” “所以,被淘汰的是——” 就在这个名字即將脱口而出的前零点零一秒! 后台导播间里。 总导演王胖子正冷笑著准备按下全网推送的按钮。 突然! “砰”的一声巨响!导播间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 紧接著。 主持人的隱藏耳麦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悽厉到极点、仿佛见了鬼一样的尖叫声! 那是副导演绝望的嘶吼。 “切断信號!快切断所有直播信號!” “別让他念出来!!!” “看弹幕!快看弹幕!出天大的事了!!!” 第57章 谁敢刪数据?三大官方蓝V组团「炸房」 主持人被这一声怒吼震得耳膜生疼,大脑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极其僵硬地看向了身后那块长达十米的巨型led全息投影屏幕。 原本,这块屏幕上除了刚才被“暗箱操作”清零后惨不忍睹的数据柱,就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条普通弹幕。 但此刻。 整个屏幕的底色,突然被一种极其刺眼、极其尊贵的暗金色光芒彻底覆盖! 那是直播平台最高级別的官方vip特效,只有在遇到极其重大的国家级单位入驻时,才会触发的“霸屏”模式。 现场的所有嘉宾全都愣住了。 赵阔脸上的狂笑瞬间僵硬,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屏幕上那一道道突然涌入的金光,心里涌起一股极其不安的预感。 而坐在最边缘、背著双肩包已经做好起跑姿势的林默,也疑惑地停下了动作。 “搞什么飞机?还不让人下班了?”林默有些烦躁地嘟囔了一句。 下一秒。 第一条金光闪闪的弹幕,带著令人窒息的官方认证蓝v標誌,以一种无可匹敌的霸道姿態,缓缓从屏幕正中央碾压而过。 【云海市博物馆(官方认证)】:“听说贵节目有一位徒手修復了定窑白瓷的大师?@林默,馆长诚邀您来我馆交流『金缮』修復工艺,无论多晚,我们扫榻相迎!” 静。 演播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直播间里那两千万还在因为节目组黑幕而愤怒的观眾,瞬间全都看傻了。 【臥槽?!云海市博物馆?那可是国家一级博物馆啊!】 【等等!定窑白瓷?金缮工艺?我想起来了!】 【是之前早上那次!赵阔不小心打破姜若云的杯子,林默为了她不伤心,后面用金粉给补上了!】 【尼玛!我当时以为他是在吹牛 p,结果你现在告诉我,那是失传的金缮绝技?!】 还没等全网观眾从这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第二条带著蓝v標誌的金色弹幕,紧隨其后,再次引爆了全场的眼球! 【国家非遗文化传承协会(官方认证)】:“那位在夜市用废弃糖稀画出『游龙笔法』的小友在现场吗?我们需要立刻將您的绝技录入国家非遗绝密档案!请务必联繫我们!” 弹幕系统再次迎来了一波史无前例的疯狂大爆炸! 【游龙笔法?!我的天哪!那是画糖画吗?】 【人家非遗协会找了多少年都没找到的绝技,他居然也会?!】 赵阔坐在沙发上,看著这两条震碎三观的官方弹幕,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赵阔浑身发抖,指著大屏幕声嘶力竭地大喊:“这是水军!这绝对是林默花钱买的高级水军!他一个穷逼怎么可能会这些东西!” 然而,打脸来得比龙捲风还要快。 赵阔的话音刚落。 第三条、也是让所有懂行的人彻底跪下唱征服的蓝v弹幕,横空出世! 【国家建筑学会(官方认证)】:“我们学会的几个老头子,关注c栋那个破房子很久了。林小友亲手打造的那个纯榫卯结构窗欞,以及那个隨手编织的竹编香囊,正是失传了三百年的『鲁班扣』技法!” 【国家建筑学会】补充道:“此等惊世之才,堪称国宝!” 轰——!!!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颗当量惊人的核弹,直接在全网观眾的脑海里炸出了蘑菇云! 【鲁班扣?!国宝?!】 【我特么人麻了!我彻底麻了!】 【大家还记不记得,第一天入住的时候,林默嫌那个破窗户晚上漏风太吵,影响他睡觉,所以隨手捡了几块破木头给拼上了?!】 【还有那个香囊!是因为c栋蚊子太多,他怕被咬,所以隨手拿竹子编了一个掛在床头!】 【为了睡个好觉,他隨手修復了失传三百年的鲁班扣?!】 【这就是满级大佬的鬆弛感吗?!他在用神级技能来维持他那微不足道的摆烂生活啊!】 整个直播间彻底陷入了疯狂的膜拜之中。 这哪里是什么恋综选秀?这分明是国家队在大型考古发掘现场! 而此时的林默,看著大屏幕上那些闪烁著金光的官方头衔,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完犊子了。” 林默在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他原本以为自己藏得挺好的,那些不过是前世肌肉记忆里的肌肉本能,隨手用用方便生活而已。 怎么就把这些官方的“老古董”全都给招惹出来了? 这要是被他们缠上,还回个屁的村啊!以后肯定天天被抓去开会、搞研究,比007还要惨! “导演!快念淘汰名单啊!別管这些乱七八糟的弹幕了!” 林默急得直拍大腿,对著镜头大声疾呼。 “冤枉啊,我太冤枉了” “他们认错人了!我就是一个修锁的!我强烈要求立刻执行淘汰程序!” 林默这种近乎於“逃难”般的迫切,落在全网观眾的眼里,简直成了最高级別的凡尔赛! 【哈哈哈哈!他慌了他慌了!他怕被国家队抓去上班!】 【绝了!別人挤破头想进的官方协会,他避之不及,甚至想连夜买站票逃跑!】 【林默:別拦我!只要跑得够快,非遗传承人的头衔就追不上我!】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幽静古雅的四合院內。 一位气质温婉、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正端著一杯极品普洱,看著平板电脑里的直播画面。 她叫宋婉,京大歷史系教授,也是姜若云的亲妈、林默未来的头號粉头岳母。 看著林默那副急於逃跑的滑稽模样,宋婉忍不住轻笑出声,眼底满是丈母娘看女婿的极致欣赏。 “这小子,有点意思。” 宋婉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老李啊,你不是一直抱怨咱们院里缺个全能型的镇院之宝吗?现在人找到了,不过……好像有人要淘汰他呢。” 几十秒后。 心动小屋演播厅的巨型大屏幕上。 一条带著无可匹敌的绝对威压、堪称一锤定音的终极绝杀弹幕,如同天神下凡般降临! 【国家非遗文化传承协会(官方认证)】:“集金缮、糖画、榫卯三绝於一身的华夏文化传承人,我们院里请都请不来的大宗师!” “你们节目组,竟然以『票数垫底』这种荒谬的理由,要將他淘汰出局?!” 这句带著极其严厉质问的话语,瞬间化作一行血红色的加粗大字,死死地钉在了屏幕的正中央! “请问贵节目组,这就是你们向全社会传递的文化导向吗?!” 导向! 这两个字一出。 后台导播间里的总导演王胖子,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肥肉就像是触电一般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噗通”一声。 王胖子双腿一软,直接从导演椅上滑了下来,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在华夏的娱乐圈里,得罪投资人顶多是换个金主。 但如果被扣上了一顶“文化导向错误”、甚至“打压国宝级传承人”的帽子。 別说他这个小小的综艺导演了,就算是赵阔他爹赵金海亲自来了,也得脱层皮! 这特么哪是水军啊?! 这是国家队组团开著航母来抢人了啊!!! “快……” 王胖子趴在地上,像是一条缺氧的胖头鱼,歇斯底里地衝著旁边的技术员疯狂咆哮! “快点!!!” “把刚才剔除的所有数据!一票不少地全给我加回来!” 王胖子眼珠子都红了,声音里带著浓浓的绝望与恐惧:“马上恢復林默的票数!少一票,我特么今天就得死在这里!” 技术员早就嚇傻了,连滚带爬地扑回控制台前。 他浑身发抖,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一团残影,疯狂输入著极其复杂的恢復指令。 伴隨著回车键被重重敲击的清脆声响。 演播厅舞台上的巨型led屏幕,猛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著。 那根属於林默的、原本已经跌入谷底的红色柱状图。 像是被重新注入了岩浆的活火山,开始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速度,疯狂地向上跳动! 即將,衝破天际! 第58章 国家队下场!这排面你见过吗? 后台导播间里,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在燃烧。 “快!再快点!你特么没吃饭吗?!” 总导演王胖子像一头髮疯的野猪,趴在技术员的椅背上歇斯底里地咆哮,唾沫星子喷了技术员一后脑勺。 技术员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甚至带出了一片残影。 “王导,不行啊!伺服器快扛不住了!” 技术员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哭腔。 “自从那几个国家级的官方蓝v下场之后,整个微博和各大论坛全炸了!” “现在全网的网友都在疯狂转发,甚至还在疯狂艾特其他官方媒体来看『活著的国宝』!” “直播间现在的瞬时涌入流量,已经突破了三千万大关,我们的伺服器cpu都快烧冒烟了!” 王胖子双腿一软,差点又给跪下。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就算把备用伺服器全烧了,也必须在十秒钟內把林默的数据给我恢復过来!” “要是耽误了国家队抢人,咱们整个节目组明天就得去大西北种树!” 与此同时。 演播厅的舞台上,依旧维持著那令人窒息的诡异死寂。 大屏幕因为后台数据的极度混乱,此刻正处於一种黑屏卡死的状態。 所有人都不知道刚才副导演在耳麦里喊了什么,只能面面相覷。 赵阔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恐慌。 他死死盯著黑掉的大屏幕,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再次发出一声充满嫉妒与恶毒的冷笑。 “装神弄鬼!” 赵阔整理了一下自己昂贵的西装外套,猛地转过头,伸手指著坐在边缘的林默。 “大家別被他骗了!什么非遗传承人?什么国家队下场?” “那全都是他花钱雇的高级黑客,或者买通的营销號!” 赵阔的声音在空旷的演播厅里迴荡,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固执。 “他就是个欠了五百万高利贷的穷逼!是个在胡同口修锁的底层垃圾!” “他连买件像样衣服的钱都没有,怎么可能会那些失传的绝技?你们用脑子想想可能吗?!”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赵阔极其囂张地掏出了自己的最新款摺叠屏手机。 “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行!” “老子现在就登录大號,亲自在直播间里打假!” “我要让全网看看,你这几张披著官方皮的假截图,到底有多可笑!” 赵阔十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操作,迅速进入了《心动信號》的官方直播间。 此时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狂了。 【活久见!我竟然在一档恋综里,看到了国家队下场抢人!】 【什么叫排面?这就叫排面!林默这波简直是降维打击,把这群资本家按在地上摩擦!】 【我就说他为什么每天那么鬆弛,原来人家是大隱隱於市的真大佬啊!】 赵阔看著这些將林默捧上神坛的弹幕,嫉妒得眼珠子都要滴出血来了。 他咬牙切齿地在输入框里打下了一行极其恶毒的文字: 【全都是假象!林默是个不折不扣的老赖和骗子!这些所谓的官方號全是被黑客篡改的偽造数据!大家不要相信这个修锁的废物!】 打完这行字,赵阔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冷笑,重重地按下了“发送”键。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自己这番振聋发聵的“真相”,如何在弹幕里掀起一场反转风暴。 然而。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赵阔发送的那条弹幕,並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出现在公屏上。 取而代之的,是屏幕中央突然弹出的一个极其醒目、带著鲜红警告標誌的系统弹窗。 【尊敬的用户“赵公子”,您的帐號因涉嫌“造谣污衊国家级官方认证机构”、“扰乱重大网络秩序”,已触发平台最高级別红色预警。】 【您的帐號已被全网永久封禁,並已对您的发言进行证据保全。】 【请您谨言慎行,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吧嗒。” 赵阔手里的最新款摺叠屏手机,毫无徵兆地滑落,重重地砸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屏幕碎成了犹如蜘蛛网般的裂纹。 赵阔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死死地僵在原地。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毫无血色地剧烈哆嗦著。 封……封號了?! 而且是全网永久封禁?!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封禁一个拥有几百万粉丝的超级富二代帐號,居然连个警告都没有,直接一步到位?! 难道…… 难道刚才那些弹幕……全都是真的?! 赵阔终於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多硬的铁板!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爬满了他的全身,让他如坠冰窟。 而此时坐在角落里的林默,看著赵阔那副如同吃了死苍蝇一样的绝望表情,满意地挑了挑眉。 “赵公子,怎么不说话了?” 林默依然保持著那副极其欠扁的老干部坐姿,甚至还端起保温杯吸溜了一口可乐。 “不是要打假吗?手机怎么还摔了呢?” 林默嘆了口气,极其凡尔赛地摇了摇头。 “哎,我就说我只是个修锁的,你们非要给我加戏。赶紧让主持人宣布我淘汰吧,我老家的麦子真等不及了。” 就在林默极其迫切地想要拎包走人的时候。 “嗡——!!!” 整个演播厅的音响系统,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高亢、犹如引擎轰鸣般的电流声! 紧接著。 那块死机了足足三分钟的巨型led全息投影大屏幕,猛地爆闪出一团极其刺眼的白光! 后台的数据,修復完毕了! 在全场嘉宾和全网三千万观眾近乎窒息的注视下。 屏幕上的彩色数据柱,重新显现。 最左边,是赵阔那根依靠水军刷出来的、高达三百多万的蓝色柱状图,依然显得十分高大。 而最右边,代表林默的那根原本被清零到八千票的红色柱状图。 动了。 起初,它只是极其缓慢地往上蠕动了一下。 但紧接著,就像是沉睡了亿万年的超级火山,终於迎来了毁天灭地的大爆发! “唰——!!!” 伴隨著极其激昂、不断升调的电子音效。 林默的红色柱状图,以一种完全违背了视觉逻辑和数学常理的恐怖速度,拔地而起! 十万!五十万!一百万! 几乎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到,那根红色的柱子就已经轻而易举地追平了赵阔的三百万票!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姜氏集团几万名员工的“钞能力”护盘下。 在全网几千万被彻底点燃了反骨和爱国情怀的网友的疯狂点击下。 林默的票数,已经彻底失控了! 五百万! 一千万! 三千万!!! “砰——!!!” 由於数据实在太过庞大,攀升的速度实在太过剧烈。 那根红色的柱状图,竟然直接衝破了节目组耗资百万定製的ui界面最高刻度线! 它就像是一把撕裂苍穹的血色长剑,狠狠地捅穿了屏幕的最顶端! 即便屏幕上方已经没有了显示的物理空间,但那个代表著总票数的阿拉伯数字,依然在以每秒几十万的速度疯狂跳动。 最终,那个数字稳稳地停留在了一个足以载入华夏综艺史册的恐怖级別。 【58,760,000票】! 五千八百七十六万票!!! 整个演播厅,死寂得甚至能听到舞台上方聚光灯电流的细微“嘶嘶”声。 这已经不是碾压了。 这是核弹洗地级別的单方面屠杀! 林默一个人的票数,不仅是断层第一。 他甚至比排在他后面的所有男女嘉宾、包括赵阔在內,所有人的票数总和加起来。 还要多出整整十倍!!! 这哪里是在投票?这分明是全网观眾在对他进行一场疯狂的集体朝圣! 在这个绝对的数据面前。 赵阔那引以为傲的三百万水军票,简直就像是大海里的一滴鼻涕,可笑、可悲,甚至不值一提。 “咕咚。” 舞台中央,拿著麦克风的主持人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发软,拿著手卡的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综合徵。 主持人生涯十几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堪比神跡的恐怖场面! 他看了一眼后台导播间传来的最新指令。 深吸了一口气。 主持人举起话筒,声音带著极其明显的颤抖,甚至破了音。 “各位观眾……本周《心动信號》淘汰之夜的最终结果……已经诞生!” “没有刷票!没有任何违规!” “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恭喜获得本次全网心动投票……” 主持人猛地指向屏幕上那根衝破天际的红色柱状图,声嘶力竭地大吼出声。 “第一名!” “史无前例的断层第一名——林默!!!” “轰——!!!” 伴隨著主持人的怒吼,演播厅上方的几十门礼宾花炮同时炸响! 漫天的金箔和彩色纸片,犹如暴雪一般从穹顶飘落,纷纷扬扬地洒满了整个舞台。 与此同时,极其激昂、充满荣耀感的冠军专属bgm《we are the champions》,在演播厅內震耳欲聋地奏响! 舞台上,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震得头皮发麻。 赵阔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彻底沦为了这场封神之战的背景板。 而此时此刻。 正坐在沙发最边缘、背著军绿色双肩包、满怀期待准备听见“淘汰”两个字直接百米衝刺回家的林默。 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漫天的彩带落在他的头上、肩膀上,甚至有一根彩带精准地掛在了他背包外露出来的那根大葱上。 第一名?! 不是说好把数据清零了吗?! 不是说好马上就能淘汰回家收麦子了吗?! 这特么五千八百多万票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啊!!! 林默原本因为即將下班而洋溢在脸上的灿烂笑容,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他的瞳孔剧烈地震颤著,眼底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生无可恋的极致绝望。 “啪。” 林默的手指无力地鬆开。 那个装满了换洗衣物、承载著他所有自由梦想的破旧双肩包。 重重地掉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第59章 绝望的冠军,全网笑出猪叫 “啪。” 包里那根原本迎风招展的大葱,被摔得折断了葱白,淒凉地垂在半空中。 漫天的彩色金箔和纸片,伴隨著《we are the champions》那激昂到让人热血沸腾的冠军交响乐,洋洋洒洒地落了林默一身。 这一刻,全场的聚光灯都疯狂地匯聚在他的头顶。 他是万眾瞩目的王。 是全网几千万人用真金白银和逆天手速,硬生生抬上神坛的断层第一! 但在林默那张帅气逼人的脸上,却看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喜悦。 他的瞳孔剧烈震颤著,眼底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被生活狠狠强暴后的极致绝望。 怎么会这样?!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不是说好了资本的暗箱操作天下无敌吗?不是说好了把他的数据清零直接淘汰吗?! 这五千八百多万的冥场面票数,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活爹啊!!! 主持人满脸堆笑,激动得甚至连步子都迈不稳了,一路小跑著衝到林默面前。 “林默!恭喜你!史无前例的断层第一!” 主持人將话筒递到林默嘴边,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劈了叉:“在这个激动人心的登顶时刻,你有什么想对全网千万支持你的粉丝们说的吗?” 林默死死盯著那个懟到嘴边的话筒。 下一秒。 他猛地一把將话筒抢了过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著全场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黑幕!这绝对是黑幕!!!” “我要验牌(票)!!” 林默的眼眶都红了,声音里透著一股极其悽厉的悲愤。 “我举报!我实名举报有人恶意给我刷票!” “我就是一个在胡同口修锁的底层閒汉!我连个助理都没有,我哪来五千八百多万的粉丝?!” “这数据绝对有问题!我强烈申请节目组彻查后台ip,把这些假票全部清空!” 全场死寂。 主持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林默。 大哥,別人被查出刷票都是哭爹喊娘地抵赖,你这自己举著大喇叭要求清空自己票数的操作,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吗?! 而此时的直播间,在经歷了短暂的停滯后,彻底化作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臥槽!我不行了!我要笑死在屏幕前了!】 【你们看他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他是真的想走啊!】 【林默: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老家的两亩麦子真要烂在地里了!】 【他急了!他真的急了!他连『黑幕』这种词都喊出来了,这是多想下班啊!】 【笑死我了,別人夺冠是发表获奖感言,他夺冠是发表退堂鼓感言!】 【兄弟们,看到他这么痛苦,我就放心了!资本家绝不妥协,必须让他留下来996!】 【对!谁敢让他走,我就跟谁拼了!我要看他天天被迫营业的死出!】 舞台上,林默还在拿著话筒做著最后的垂死挣扎。 “导演!王导!你出来说句话啊!” 林默衝著摄像机后方的导播间大声疾呼。 “你刚才不是说绝不容忍刷票行为吗?你快把我的票刪了啊!我连回家的绿皮火车票都买好了,再不走赶不上了!” 导播间里,总导演王胖子听到这话,嚇得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 刪票?! 借他十个胆子,他现在也不敢动林默的一根汗毛啊! 外面那些掛著国字头蓝v的官方大佬们,现在正盯著直播间呢! 王胖子要是敢在这时候把林默淘汰了,明天广电的封杀令就能直接拍在他的胖脸上! “快!给我上去安抚他!稳住这个小祖宗!” 王胖子一把推开挡路的工作人员,抓起一个事先准备好的道具,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导播间。 而此时舞台的另一边。 赵阔像是一滩失去灵魂的烂泥,软绵绵地瘫倒在真皮沙发上。 他引以为傲的定製西装,此刻显得无比滑稽。 三百多万票,对战五千八百多万票。 他就像是一个拿著木棍的原始人,试图去挑战一艘全副武装的外星歼星舰。 粉身碎骨,连个渣都没剩下。 最让他感到恐惧和绝望的,是林默背后牵扯出的那些恐怖的官方背景。 国家级非遗传承人?国宝级大师? 赵阔回想起自己刚才在几千万观眾面前,指著林默的鼻子骂他是个底层修锁的垃圾…… 他甚至还大言不惭地说,要雇林默去他家公司当保安,还要林默给他磕头! 小丑。 他赵阔,京城赫赫有名的富二代,成了全网最大的、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的终极小丑! “赵公子,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啊。” 偏偏这个时候,林茶茶还不知死活地凑了过来。 她看著大屏幕上林默那逆天的数据,肠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这个看起来穷酸的男人是个隱藏的超级大佬,她当初在厨房就应该直接脱光了往他身上扑啊! 现在倒好,跟了赵阔这个废物,连个镜头都混不上了。 “滚!给老子滚!!!” 赵阔双眼猩红,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对著林茶茶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 就在这时。 总导演王胖子终於气喘吁吁地衝上了舞台。 他的手里,捧著一个极其夸张、甚至有些俗气的巨大金色皇冠。 “林默老师!林大师!您受惊了!” 王胖子一改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腰弯得几乎要折断了,脸上堆满了极其諂媚的笑容。 他直接把“选手”的称呼换成了“老师”和“大师”,生怕得罪了直播间里那些官方大佬。 “这都是实打实的真票!是全国人民对您传统手艺的认可啊!” 王胖子一边擦著冷汗,一边强行將那个金色的皇冠,往林默的头上戴去。 “您是我们节目的骄傲!是我们全剧组的荣光啊!” 林默满脸嫌弃地往后躲,脖子抗拒地往后仰:“別碰我!我不要这破玩意儿!我要淘汰!我要解约!” “使不得啊大师!您要是走了,我这饭碗可就砸了!” 王胖子死死抓著皇冠的边缘,硬生生地扣在了林默的脑袋上,甚至还顺手帮他扶正了一下。 戴著极其廉价的塑料皇冠,穿著大裤衩人字拖,脚边还躺著一根大葱。 林默此刻的造型,简直把“被迫营业”这四个字的喜剧效果拉到了最满。 “那淘汰谁?规则不是说最后一名淘汰吗?” 林默依然不死心,伸手指了指大屏幕。 大屏幕上,排在倒数第一的,是一个毫无存在感的男团练习生。 至於赵阔,因为有资本保驾护航,加上水军的底子,勉强排在了第二位。 虽然王胖子现在极其厌恶赵阔这个惹祸精,但赵阔他爹毕竟是砸了五千万的最大金主,硬生生淘汰赵阔,节目组也赔不起。 “淘汰的事情,我们遵循规则!” 王胖子义正言辞地看了一眼那个倒霉的练习生,直接宣判了对方的死刑。 隨后,王胖子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极其精美的、镶著金边的信封。 “林默老师,作为第一阶段的断层冠军。” “这是您在下一阶段,即將解锁的专属特权任务卡!” 王胖子极其恭敬地双手將信封递到了林默的面前。 林默看著那张金灿灿的卡片,眼底满是生无可恋的抗拒,根本不想伸手去接。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场面极其尷尬的时候。 一阵极其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舞台上响起。 “噠、噠、噠。” 姜若云穿著一身极其惊艷的酒红色高定晚礼服,宛如一只高傲的黑天鹅,优雅地走到了林默的身边。 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此刻却掛著一抹极其明显的、像是偷腥成功的猫一样的得意笑容。 姜若云没有去接那张任务卡。 她极其自然地弯下腰,用那双平时连重物都不沾的白皙小手。 毫不嫌弃地抓起地上那个脏兮兮的、甚至还带著泥土芬芳的军绿色双肩包。 將那根大葱重新塞回包里。 然后,姜若云直起身子,极其霸道地伸出手,一把牵住了林默那只因为绝望而变得有些僵硬、冰冷的大手。 她的手指纤细柔软,却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直接十指紧扣。 “走吧,我的大冠军。” 姜若云微微仰起头,那双迷人的桃花眼在聚光灯下波光流转,语气中带著一丝只有林默能听懂的娇憨与宠溺。 “今天晚上辛苦你了。” “回去给我做顿夜宵好不好?我想吃猪油拌麵了。” 感受著手心传来的温软触感,听著耳边那句理直气壮的“乾饭宣言”。 林默满腔的悲愤,就像是一个被针扎破的气球,“噗嗤”一下泄了个精光。 他低头看著姜若云那副吃定了他的小財迷模样,无奈地嘆了口气,反手握紧了她的小手。 算了。 谁让自己是个有职业道德的厨子呢。 林默极其敷衍地从王胖子手里抽走那张金色的任务卡,牵著姜若云,在一片闪光灯和狂欢声中,头也不回地走下了舞台。 留下赵阔在沙发上无能狂怒,留下全网观眾疯狂嗑糖。 直到回到c栋那间破旧的老房子里。 林默才极其烦躁地撕开了手里那个金色的信封。 他倒要看看,这破节目组还能搞出什么么蛾子来折磨他。 然而。 当林默抽出任务卡,看清上面用烫金大字写著的第二阶段主题时。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差点直接栽倒在地上。 “这特么……” 林默死死捏著手里的卡片,嘴唇直哆嗦,声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这还不如让我去坐牢呢!” 第60章 绝望的夜宵!这「冠军奖励」给你要不要? 昏黄的灯泡下,林默像个被抽乾了灵魂的木偶。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破旧的灶台前,手里拿著一把长柄汤勺,眼神空洞得仿佛能看穿宇宙的尽头。 但诡异的是,儘管他满脸写著“我想死,別管我”,他那双修长骨感的手,却肌肉记忆般地进行著神级操作。 雪白的猪板油在热锅里发出“滋啦”的欢快声响。 隨著火候的精准掌控,油脂被慢慢逼出,原本肥腻的脂肪粒变成了金黄酥脆的油渣。 林默眼神死寂,反手抓起一把切得极细的小香葱,撒入滚烫的猪油中。 “轰”的一声轻响,葱香混合著动物油脂那股刻在人类dna里的霸道香气,瞬间在狭小的厨房里爆炸开来。 极简,却极度致命。 “咕咚。” 寂静的厨房里,响起了一声极其清晰的咽口水声。 姜若云坐在那张缺了半条腿、用砖头垫著的破餐桌旁,双手托著腮,两只眼睛像是在黑暗中发光的猫。 她身上还穿著刚才领奖台上的高定礼服,裙摆隨意地拖在水泥地上,沾了灰也毫不在意。 这位平时在京圈名流宴会上对米其林三星都嗤之以鼻的財阀千金,此刻正死死盯著林默手里的锅。 “林默,好了没呀?我快饿晕了。” 姜若云晃著穿著水晶高跟鞋的小腿,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哪里还有半点“高冷大小姐”的影子? 林默嘆了口气,像个无情的流水线工人,將煮得恰到好处、根根分明如玉丝般的龙鬚麵捞入青花瓷大碗里。 一勺秘制酱油底,一勺滚烫的葱油,“滋啦”一淋。 最简单的阳春麵,被他做出了让人灵魂出窍的质感。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不是刚在晚宴上吃过澳洲大龙虾吗?”林默没好气地把碗重重磕在她面前。 姜若云迫不及待地掰开一次性筷子,完全不顾形象地深吸了一口香气。 “那龙虾连个热气都没有,跟吃塑料一样。还是你做的面有灵魂!” 她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著,一边大口嗦面,晶莹的葱油沾在了她绝美的唇角,显得娇憨又诱人。 看著她这副吃货护食的模样,林默原本满腔的“被迫营业”怨气,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一点点。 他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枸杞茶,满脸沧桑。 “这造的什么孽啊……我明明全场都在睡觉,凭什么票数断层第一?” 林默痛苦地揉了揉眉心,“我那五百万违约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用赔啊?” 姜若云一边吃麵,一边用余光瞥著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绝望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顺手扯过林默刚才隨手扔在桌上的双肩包,在里面翻找了一下。 “咦?这是什么?” 姜若云白皙的手指夹出一张镶著金边的卡片。 正是刚才在领奖台上,导演硬塞给林默,而林默看了一眼就“眼前一黑”的金色任务卡。 林默看到那张卡,就像看到了催命符,刚喝进去的枸杞茶差点喷出来。 “別念!放回去!就当没看见!”林默惊恐地伸手去抢。 但姜若云已经灵巧地一躲,咬著筷子头,清了清嗓子,用全网直播都能听见的声音大声宣读了起来。 “咳咳,恭喜林默选手以断层优势获得第一阶段冠军。” “鑑於本季收视率打破国內恋综十年纪录,各大讚助商连夜追加了一个亿的投资!” 念到这,姜若云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看著脸色已经发绿的林默。 跟拍导演躲在镜头后面,拼命憋著笑。 直播间里的几千万夜猫子观眾,此刻已经快把弹幕刷爆了。 【哈哈哈哈!一个亿!林神,你这辈子都別想逃出节目组的手掌心了!】 【资本:想下班?你问问我手里这一个亿答不答应!】 【赵阔要是听到这句估计得气吐血,他花钱买水军,人家赞助商直接给林默砸一个亿!】 姜若云继续往下念,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因为资金过於充裕,原定的『海岛生存篇』由於需要进行全方位的设备升级与安全排查,將延期一周举行。” 林默一愣,眼里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延期?意思是……我可以放假七天?!可以回家收麦子了?!” 他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连那双標誌性的死鱼眼都散发出了光芒。 然而,姜若云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將他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你想得美哦。” 姜若云笑眯眯地摇了摇手指,继续照著卡片念道: “即日起,节目组將在心动小屋,就地开启为期七天的『冠军奖励周』!” “为了犒劳各位嘉宾,明早八点,我们將迎来一位神秘的『亚洲顶流天王』作为飞行嘉宾,全程陪同大家度过这个美好的假期!” 姜若云念完,將金色卡片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 整个小厨房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锅里煮麵的水还在“咕嚕咕嚕”地冒著泡。 “吧嗒。” 林默手里原本拿著准备捞麵条的漏勺,直直地掉进了大铁锅里。 他整个人僵住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啊啊啊啊啊啊——!!!” 林默彻底破防了,他双手抓著头髮,对著跟拍的摄像机镜头仰天长啸,声音悽厉得仿佛午夜凶铃。 “你管这叫奖励?!这特么叫强制加班!!!” 林默指著镜头,因为极度愤怒,手指都在颤抖。 “生產队的驴都不带这么连轴转的啊!刚结束淘汰赛,你们就给我整什么奖励周?!” “我不需要奖励!我只想被自然淘汰!你们这是违法的知道吗!资本家吸血啊!” “还有那个什么亚洲顶流天王!他閒得蛋疼吗跑来凑什么热闹?!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睡个午觉啊!” 林默的崩溃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痛彻心扉。 在这个所有明星都在拼命凹人设、抢镜头的时代,他这副“被迫营业”、“寧死不想加班”的嘴脸,简直是一股泥石流。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疯狂的狂欢。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林神这崩溃的表情,简直演我周一早上去上班!】 【林默:报警吧,这里有人强迫牛马打工!】 【你越挣扎,我们越兴奋!家人们,让他加!把大门焊死,谁也別想下班!】 【导演组干得漂亮!就是要看这种满级大佬被迫在新手村加班的惨状!】 【什么?亚洲顶流要来?我已经能预感到顶流要被林神按在地上摩擦的画面了。】 看著林默对著镜头疯狂咆哮,一副快要背过气去的绝望模样。 姜若云不仅没有同情,反而笑得花枝乱颤。 她夹起一块刚才林默顺手炸的、外酥里嫩的糖醋排骨。 趁著林默张嘴嚎叫的空档,姜若云极其精准地一抬手。 “唔!” 排骨直接塞进了林默的嘴里,堵住了他所有的控诉。 “认命吧,林冠军。” 姜若云单手托腮,清冷的眉眼间染上了极致的温柔和狡黠,“乖乖做好你的饭票,明天可是有客人要来呢。” 林默下意识地嚼了两下嘴里的排骨。 酸甜適口,肉香四溢。 这是他自己做的,味道当然无可挑剔。 但他此刻嚼著这块排骨,却觉得这是资本家塞给牛马的最后一点饲料。 他生无可恋地嘆了口气,拖过一把破椅子瘫坐下来,仿佛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 第61章 顶流空降?不如我裤襠里的……起床气! 清晨六点。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直升机螺旋桨声,粗暴地撕裂了心动小屋上空的寧静,也彻底碾碎了某位摆烂选手的回乡梦。 狂风大作,將节目组连夜在院子里铺设的红地毯吹得掀起了一角。 一架特別拉风的私人直升机,带著不可一世的霸总气场,稳稳降落在海岛前坪。 机舱门缓缓打开,一条穿著高级定製西裤的长腿率先迈出。 紧接著,一个戴著黑超墨镜、头髮打著厚厚髮蜡的男人走了下来。 正是本期“冠军奖励周”的重磅飞行嘉宾,號称拥有八千万粉丝的亚洲顶流创作天王——周宇轩。 “啊啊啊啊!宇轩哥哥!居然真的是你!” 一大早就爬起来,化了整整两个小时全妆的林茶茶,激动得原地起跳,连原本装出来的夹子音都劈叉了。 赵阔更是像个闻到了肉味的苍蝇,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周天王,久仰大名,蓬蓽生辉啊!你能来,咱们这节目算是彻底拔高了档次!” 赵阔一边疯狂捧臭脚,一边在心里盘算著怎么利用这位顶流的流量,狠狠踩死那个让他顏面扫地的林默。 周宇轩极其骚包地摘下墨镜,对著镜头甩了一下那纹丝不动的刘海。 “大家好,希望这个美好的假期,能给大家带来完美的音乐和爱。” 他露出一个经过千百次对镜练习的招牌微笑,精准地切中了完美下頜线。 此时的直播间里,周宇轩的脑残粉瞬间像丧尸围城一样涌入,疯狂刷屏。 【啊啊啊!哥哥好帅!哥哥这西装杀简直要了我的命!】 【顶流空降!这才是真正的贵族气质,其他男嘉宾都可以原地退赛了!】 【终於不用看那个只会做饭的土包子林默了,宇轩哥哥快用你的才华碾压他!】 然而,这股热闹喧囂的“粉红泡泡”氛围,却在这栋別墅的某个偏僻角落,显得格格不入。 c栋,那间离厨房最近、被林默改造成枯山水雅舍的破杂物间里。 林默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纯手工打造的榫卯竹床上,睡得像一具安详的尸体。 他甚至在梦里,都已经买好了回江南老家的绿皮火车硬座票。 突然,一阵刺耳的大喇叭声直接懟在了他的窗户欞上。 “林默!快起床!飞行嘉宾到了!所有嘉宾必须立刻到大厅集合迎接!” 导演组生怕这个全网人气断层第一的“活祖宗”真的睡死过去,直接派了两个副导演在窗外疯狂敲锣。 林默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標誌性的、对世俗名利毫无眷恋的死鱼眼里,此刻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 “我迎他大爷的接……” 林默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暴躁地抓了一把乱成鸡窝的头髮。 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如果杀人不犯法,导演组已经灭门”的恐怖起床气。 他本来还在为昨晚那张价值一个亿的“冠军奖励卡”而绝望。 现在还要他大清早去迎接什么劳什子顶流? 林默冷笑一声,极其敷衍地从床头扯过一件洗得领口发皱、甚至有点泄气的宽大白t恤套上。 下半身,则是一条毫无版型可言、裤腿大得能兜风的灰色大短裤。 脚踩著那双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响的塑料人字拖。 “既然你们非要叫我起来,那就別怪我噁心你们了。” 林默打著算盘: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邋遢、足够没素质,这位高傲的顶流肯定会嫌弃他。 只要顶流发难,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和节目组撕破脸,从而达成被全网抵制、自然淘汰的终极成就! 不用赔五百万,还能回家收麦子,简直完美! 想到这里,林默甚至连脸都没洗,就这么顶著鸡窝头,半死不活地朝著a栋的豪华大厅飘去。 此时的大厅里,气氛正微妙到了极点。 姜若云早就被吵醒了。 她穿著一身极具慵懒风的法式真丝吊带长裙,外面隨意地披了一件薄薄的羊绒开衫。 明明是素顏朝天,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像一朵带刺的冰山雪莲。 只是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此刻写满了清冷和不耐烦。 她双臂抱胸,独自坐在沙发的最边缘,冷眼看著被林茶茶和赵阔眾星捧月的周宇轩。 周宇轩早就注意到了这位京圈第一財阀千金。 他今天来参加节目的核心目的,就是为了拿下姜若云,从而彻底实现阶层跨越。 他自认为整理出一个无懈可击的深情眼神,端著一杯手冲咖啡,优雅地走向姜若云。 “若云,昨晚睡得好吗?早晨的海风有点凉,要注意保暖。” 周宇轩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是那种专门用来骗小女孩的低音炮。 姜若云连眼皮都没抬,目光一直盯著厨房的方向,只冷冷吐出一个字:“哦。”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昨晚那碗灵魂猪油拌麵,胃里空空如也,看周宇轩就像在看一块没有热气的塑料牛排。 周宇轩脸上的完美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 就在他准备继续发动“霸总语录”攻势的时候。 “啪嗒、啪嗒、啪嗒……” 一阵散漫、甚至带点拖沓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直播间千万双眼睛,下意识地转了过去。 林默打著一个惊天动地的哈欠,眼角还掛著生理性的泪水,慢吞吞地走进了大厅。 “一大早的,叫丧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嗓音沙哑,透著一股极其纯粹的、被强行拉来加班的厌世感。 姜若云听到这熟悉的抱怨声,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了下来,冰山融化,春暖花开。 她转过头,刚想开口让林默过来自己身边坐下。 但下一秒,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林默的下半身,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了一般,瞬间僵立在原地! 清晨。 年轻气盛、气血方刚的二十四岁小伙子。 加上昨晚那碗极品猪油拌麵的高热量碳水狂轰滥炸,以及极度缺乏睡眠导致的神经兴奋。 林默那条毫无版型可言的灰色大短裤,此刻正非常不爭气、却又极囂张地…… 支棱起了一个无法忽视的、令人遐想连篇的夸张弧度! 这是不可抗拒的生理现象,传说中所有健康男性都会有的“晨间反应”。 但关键是,林默这货因为困得灵魂出窍,大脑还在休眠状態,自己根本没意识到! 他就这么顶著这个“囂张的弧度”,双手插在裤兜里,大摇大摆地走在几千万观眾的直播镜头前! “唰——” 姜若云的脸,从修长的天鹅颈一路红到了耳根,整个人仿佛煮熟的虾子。 她虽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高冷大小姐,但她也是个成年人,懂生物学常识! 更致命的是,跟拍导演那台万恶的高清摄像机,正准备给林默推一个全身特写! “不准拍!” 姜若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做出了最本能的护食动作。 她眼疾手快,一把抓起沙发上那个巨大的毛绒大抱枕。 踩著拖鞋,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在全场人懵逼的注视下,“砰”地一声,姜若云將抱枕死死塞在林默身前,精准地挡住了那个“支棱的弧度”。 因为冲得太猛,她整个人几乎贴在了林默宽阔的胸膛上。 为了防止林默后退把抱枕弄掉,她还自然地伸出一只手,绕到林默身后,死死拽住了他t恤后腰的布料。 姿势极其曖昧,又充满了绝对的占有欲。 林默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球撞人”搞得一个踉蹌,仅剩的一点瞌睡虫彻底飞了。 他低头看著怀里脸红得能滴血的姜若云,又看了看死死抵在自己小腹上的抱枕。 他终於低头瞥见了自己那极其不体面的生理状態。 林默老脸一红,虽然平时脸皮厚如城墙,但当著几千万人的面直播“升旗”,多少有点超过了他的摆烂底线。 “咳……”林默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身体极其僵硬,压低声音咬牙道,“姜大小姐,你这抱枕……硌著我了。” 姜若云根本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手指死死揪著他的衣服后摆,声音细如蚊蝇:“闭嘴!给我挡好!” 这一套行云流水、毫不避讳的亲密动作,直接把直播间给干瘫痪了。 弹幕在一瞬间的死寂后,迎来了史诗级的大爆发! 【???臥槽臥槽!大小姐你拿抱枕挡什么呢?!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vip不能看的?!】 【刚才那半秒钟的镜头我截图了!家人们,林神的本钱……嘶,恐怖如斯!】 【这熟练的护食动作,我不李姐!昨晚孤男寡女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姜若云:我的男人,只有我能看!你们这些妖艷贱货都给我闭眼!】 【绝了!这该死的生理反应!比什么工业糖精都好嗑一百倍啊!车軲轆直接碾到我脸上了!】 【周顶流:我仿佛是一个来破坏人家家庭的第三者,而且还显得我很滑稽。】 大厅中央。 周宇轩举著那杯手冲咖啡,脸上的招牌微笑彻底僵硬,甚至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花了几百万公关费,带了三个顶级造型师,精心设计的高调出场。 竟然被一个连脸都没洗、穿著大裤衩、顶著“晨间反应”的素人,用最原生態、最粗暴的方式,彻底抢走了所有的风头! 尤其是姜若云对林默那种下意识的保护和极度排他的亲昵感。 更是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周宇轩那引以为傲的魅力上。 周宇轩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度阴冷的嫉妒和不甘。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在一个乡巴佬面前丟脸! 周宇轩整理了一下昂贵的高定西装外套,端著那副优雅贵公子的架子,径直走到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人面前。 他完全无视了旁边尷尬得脚趾抠地的林默,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姜若云。 “若云,初次见面,以后请多指教。” 周宇轩嘴角勾起一抹自认为极其深情的弧度,突然微微弯下腰,伸出手想要去抓姜若云垂在身侧的那只白皙如玉的手。 他准备在几千万观眾面前,强行对这位財阀千金行一个极具绅士风度的“吻手礼”。 只要亲上去,热搜第一就是他的! 眼看周宇轩那张涂了唇油的嘴就要碰到姜若云白皙的手背时 林默突然...... 第62章 想吻大小姐的手?她刚上完厕所没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大厅里所有的摄像机,全都死死对准了沙发前的这三个人。 周宇轩弯著腰,嘴角掛著那抹自认为能迷倒万千少女的油腻微笑,一只手已经自然地朝著姜若云白皙的手腕探去。 他的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微微低头,那张涂了厚厚一层反光唇油的嘴唇,正一点点逼近姜若云的手背。 作为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顶流,周宇轩太懂怎么製造话题了。 只要这个带有中世纪贵族色彩的“吻手礼”一成,明天各大平台的热搜头条绝对是#周天王与京圈千金的绝美初见#。 至於旁边那个穿著大裤衩、顶著鸡窝头的素人? 不好意思,周宇轩的视线里根本就没有这个穷酸的绊脚石。 此时此刻,林默正被姜若云用一个印著哈士奇狗头的大抱枕死死抵著小腹。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周宇轩那颗打满髮蜡的脑袋凑过来,心里正疯狂地给自己做著心理建设。 “冷静,林默,你是个成熟的牛马。” “录个破恋综而已,逢场作戏懂不懂?亲个手背又不会掉块肉。” “只要这位顶流把大小姐的注意力吸引走,我就可以完美隱身,继续回去睡我的回笼觉。” “让他亲,隨便亲,最好亲出感情来,老子就能顺理成章地被全网唾弃,捲铺盖走人!” 林默在心里疯狂默念著《清心咒》和《退赛指南》。 可是,理智是一回事,身体的本能却是另一回事。 看著周宇轩那张泛著油光的嘴唇距离姜若云那羊脂玉般的肌肤越来越近…… 十厘米。 五厘米。 三厘米。 周宇轩身上那股极其昂贵、却又浓烈得刺鼻的商业香水味,顺著海风飘进了林默的鼻腔。 这股味道,瞬间掩盖了姜若云身上那股淡淡的、让人闻著很安心的奶香味。 林默那双原本毫无波澜的死鱼眼里,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毫无由来的、极其狂暴的酸意和烦躁感,宛如火山喷发一般,毫无徵兆地直衝他的天灵盖! “去你大爷的逢场作戏。” “这特么是老子每天晚上熬夜做夜宵投餵出来的饭搭子!” “你也配碰?” 就在周宇轩的嘴唇距离姜若云的手背只剩下最后零点一厘米的极限距离时。 林默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盘了。 他甚至都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比猎豹还要迅猛的反击。 林默猛地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姜若云抵在自己身前的那个哈士奇抱枕的边缘。 他以一种极度霸道、极度护食的姿態,手臂青筋暴起,猛地將抱枕往下一压,向前一推! “吧唧!”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甚至带点水声的亲吻声,在安静的大厅里迴荡开来。 周宇轩那深情款款的一吻,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柔软的物体上。 不过,不是財阀千金细腻的手背。 而是抱枕上,那只斗鸡眼哈士奇的纯黑狗鼻子上。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林茶茶捂著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赵阔原本准备好的马屁,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憋得满脸通红。 周宇轩维持著弯腰的姿势,嘴唇还深陷在哈士奇的绒毛里。 他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大脑一片空白。 “哈——”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尷尬中,林默煞风景地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哈欠。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半耷拉著眼皮,眼神虽然慵懒,但眼底却透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压迫感。 林默居高临下地看著僵硬的周宇轩,用那口带著浓浓起床气的沙哑嗓音,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哥们,听我一句劝,別乱摸。” 林默语气真诚得像个老中医,“她刚上完厕所,没洗手。” “轰——!”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在平静的粪坑里扔下了一颗核弹。 整个直播间在经歷了短暂的宕机后,弹幕如同雪崩一般,瞬间填满了屏幕的每一个角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特么没洗手!林神你要笑死我继承我的花唄吗?!】 【臥槽!直男式硬核解围!这毫无套路的破坏力,简直是降维打击!】 【顶流精心准备的初见杀,被林神一个哈士奇抱枕和一个『厕所没洗手』的连招,彻底干碎了!】 【大小姐没洗手?我不信!除非林神让我闻闻!】 【你们没看到林神刚才护食的那个动作吗?太霸道了!身体比嘴巴诚实多了,他超爱!】 【周顶流:我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我亲了一只狗的鼻子,还特么是没洗手的狗!】 大厅里。 姜若云整个人都懵了。 她堂堂京圈第一財阀千金,从小接受极其严苛的礼仪教育,居然在几千万观眾面前,被造谣上完厕所不洗手?! 这让她以后在名媛圈还怎么混! 但是,看著周宇轩那张吃瘪到扭曲的脸,姜若云心底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甜蜜。 林默吃醋了。 这个天天把“我要回家”、“我要退赛”掛在嘴边的混蛋,居然也会因为別的男人靠近她而吃醋! 姜若云咬了咬红润的下唇,强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 她那只原本拽著林默后腰衣服的白皙小手,自然地顺著林默的衣摆滑了进去。 然后,准確无误地捏住了林默腰间的一块软肉。 手指发力,狠狠一掐,顺带一百八十度大旋转! “嘶——” 林默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囂张的表情瞬间疼得扭曲了一下。 但他愣是咬紧了牙关没吭声,只是宽大的手掌反向一伸,准確地抓住了姜若云作乱的小手,牢牢地攥在了掌心里。 两人在背后这极其隱蔽、却又充满了老夫老妻打闹既视感的小动作,虽然没有被正面拍到,但那种绝赞的粉红氛围,根本掩盖不住。 此时的周宇轩,终於从哈士奇的狗鼻子上抬起了头。 他脸色铁青,眼底的阴鷙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顶流,智商和情商都在线,绝对不会在镜头前像个泼妇一样发脾气。 周宇轩深吸了一口气,掏出一块名贵的丝巾,优雅地擦掉了嘴唇上沾著的几根抱枕绒毛。 他强行挤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甚至还故意退后了半步,展现自己的风度。 “林默真是幽默。” 周宇轩看著林默,语气里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宽容,“其实我今天来,不光是为了给大家带来音乐,更是为了带来一场味蕾的盛宴。” 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直接拋出了自己的杀手鐧。 周宇轩拍了拍手,门外的几个保鏢立刻抬著几个特別昂贵的恆温航空冷链箱走了进来。 “为了犒劳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我特意让人从日本空运了一整块最顶级的a5和牛。” 周宇轩看了一眼姜若云,眼神充满暗示,“若云,这种级別的雪花纹理,在国內可是很难吃到的。今晚,我亲自下厨,给大家办一场海滩bbq。” “哇!a5和牛!周天王太大手笔了!”赵阔立刻极其配合地大呼小叫,疯狂鼓掌。 林茶茶也两眼放光,仿佛已经闻到了金钱的香味。 面对这种高端食材的降维打击,林默只是极其敷衍地掏了掏耳朵。 “哦,牛逼。那你们慢慢吃,我回去补觉了。” 说完,林默毫不留恋地转过身,拖著那双人字拖,啪嗒啪嗒地朝著大门外走去。 “哎,林默,你等等我!” 姜若云连看都没看那箱昂贵的和牛一眼,像个黏人的小尾巴一样,毫不犹豫地拋弃了豪华的a栋,踩著水晶高跟鞋,噠噠噠地追著林默跑了出去。 只留下周宇轩和赵阔站在原地,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 几分钟后,c栋那间被林默改造得古色古香的杂物间里。 林默像一滩烂泥一样,熟练地瘫倒在自己亲手用榫卯结构打造的竹製摇椅上。 “嘎吱,嘎吱。”摇椅发出催眠的声响。 姜若云气鼓鼓地站在他面前,双手叉腰,挡住了从古风窗欞里透进来的晨光。 “林默!你给我起来解释清楚!” 姜若云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此刻满是控诉,“谁上厕所不洗手了?!我堂堂姜家大小姐的形象全被你毁了!” 林默连眼皮都懒得抬,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找了个更愜意的姿势。 “我那是在救他的命好吗?” 林默沙哑的嗓音里带著浓浓的困意,“你也不看看你今天早上涂了多少防晒霜。那手上白得都快反光了。” 他指了指姜若云那白皙娇嫩的双手。 “那么多化学成分,那傢伙要是真的一口亲下去,把防晒霜舔进嘴里,估计当场就得口吐白沫。” 林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到时候,我还得费劲巴拉地给他扎针催吐。我多累啊。” 姜若云愣住了,看著自己確实涂了厚厚一层高倍防晒的手背。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撒娇埋怨的话,瞬间被林默这奇葩的脑迴路堵了回去。 “你……你以为我是化学武器吗!” 姜若云又气又好笑,但心里那股因为林默“护食”而產生的甜蜜感,却像咕嘟咕嘟冒泡的汽水一样,压都压不住。 她知道,林默这完全是死鸭子嘴硬。 这男人,明明就是吃醋了,偏偏还要找这么一个荒谬的藉口。 “隨便你,反正今晚有a5和牛吃,我可不想跟你在这啃咸菜。”姜若云故意傲娇地哼了一声,转身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下,拿出手机开始刷微博。 林默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地打起了呼嚕。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驱蚊药草香,伴隨著窗外的海浪声,充满了人间烟火的静謐与安详。 …… 时间流转,转眼已是傍晚。 夕阳將海平面染成了极其绚烂的橘红色。 海风吹起,a栋门前的平整沙滩上,已经架起了一台十分奢华、价值不菲的进口无烟烧烤台。 周宇轩换上了一身极其休閒但不失高定的度假风衬衫,衣领微敞,露出锁骨,正端著一杯红酒,对著镜头凹造型。 他的私人厨师正戴著白手套,手里拿著锋利的日式厨刀,小心翼翼地切著那块布满大理石雪花纹理的顶级a5和牛。 油脂接触到滚烫的烤盘,瞬间发出“滋啦”的声响,高级的肉香开始在海滩上瀰漫。 赵阔和林茶茶围在旁边,疯狂地吞咽著口水,对著周宇轩一通狂吹。 而另一边,几十米外的下风口处。 林默正蹲在一个用几块破红砖临时垒起来的简易土灶前。 他穿著那套熟悉的白t恤和大裤衩,手里拿著一把破旧的蒲扇,漫不经心地扇著炭火。 面对那边极其高端奢华的和牛盛宴,林默的脸上没有丝毫羡慕,反而透著一股“你们吃得太素了”的怜悯。 他慢吞吞地將手伸进那个极其宽大的裤兜里,然后,从里面掏出了…… 第63章 A5和牛?真不熟,还得看我爆汁大烤肠! 傍晚的海风,带著咸湿而清新的气息,吹拂著心动小屋前的私人沙滩。 一场名为“犒劳大家”,实则为了展现財力与品味的顶级bbq,正在a栋门前拉开帷幕。 周宇轩换上了一身dior的当季高定度假风衬衫,衣领微敞,露出精心锻炼过的锁骨。 他端著一杯昂贵的勃艮第红酒,笑容完美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此刻的他,仿佛不是在一个恋综的录製现场,而是在自家庄园举办一场名流酒会。 沙滩中央,架著一台价值六位数的进口无烟烧烤台。 一位穿著雪白厨师服、戴著白手套的私人大厨,正用银质镊子,小心翼翼地翻动著烤盘上的肉。 那是一整块刚从日本空运过来的、评级达到a5的顶级雪花和牛。 大理石般的脂肪纹理在高温下逐渐融化,散发出一种带有淡淡奶香的、极其“昂贵”的油脂味。 “天吶,这雪花纹理也太漂亮了吧!” 林茶茶捧著脸,眼睛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崇拜与贪婪,疯狂输出彩虹屁,“宇轩哥哥,这得多少钱一口啊?” 赵阔端著酒杯凑上前,仿佛自己也是这块牛肉的主人。 “茶茶,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种级別的和牛,吃的是入口即化的口感,是纯粹的阶级感。” 赵阔说著,还不忘斜著眼睛瞥向远处,大声嘲讽,“某些乡下来的土包子,估计这辈子连闻都没闻过这种高级货的味道。” 他口中的“土包子”,此刻正蹲在几十米开外的地方。 为了展现自己的“大度”和“主人翁”意识,周宇轩特意让工作人员给林默安排了一个位置。 “林默,那边清净,適合你这种喜欢独处的人。”周宇轩笑得如沐春风。 实际上,那是全场最偏僻的角落,而且,是绝对的下风口。 只要这边的无烟烧烤台有一丁点菸火气,或者海风一吹,林默那个位置就会成为吃灰的最佳地点。 周宇轩的算盘打得很精:把这个碍眼的素人彻底边缘化,让他在这场高端局里像个滑稽的小丑。 然而,林默看著那个偏僻的角落,原本生无可恋的死鱼眼里,居然闪过了一丝欣慰的光芒。 “下风口?没人打扰?吃完就能直接开溜?” 林默在心里疯狂点讚,“这位顶流真是个大好人啊!” 他乐得清閒,完全无视了赵阔的嘲讽,拎著个破塑胶袋,慢吞吞地溜达了过去。 林默根本没用节目组准备的现代烧烤架。 他在墙角转悠了一圈,搬来了几块盖房子剩下的破红砖。 三两下,就在沙滩上垒起了一个极具乡村重金属风格的简易土灶。 接著,他在全场人鄙夷的目光中,从那个极其宽大的裤兜里,掏出了他刚才在村口小卖部,斥巨资十八块钱买来的“豪华食材”。 三根比儿臂还要粗的、红彤彤的特大號淀粉肠。 以及,另一个兜里,一网兜带著泥沙的、最便宜的野生小生蚝。 看到这一幕,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笑喷了。 【噗哈哈哈哈!神特么红色的物体!我还以为林神要掏出什么绝世珍宝,结果是三根淀粉肠!】 【绝了!在人均消费五位数的a5和牛局里,林神硬是吃出了街边两块钱一根的路边摊质感!】 【林默:什么和牛不和牛的,真不熟。老子只认这口纯正的淀粉和科技与狠活!】 【周顶流在这边疯狂秀財力,林神在那边玩泥巴搭灶台,这极致的反差感,简直是降维打击!】 林默根本不在乎別人怎么看。 他像个真正看破红尘的退休老头,蹲在红砖灶台前,手里拿著一把不知从哪找来的破蒲扇,慢悠悠地扇著木炭。 炭火渐旺,林默从兜里摸出一把摺叠小刀。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专注而平静,仿佛手里拿的不是两块钱一根的香肠,而是某种稀世珍宝。 手指翻飞间,刀光闪烁。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三根淀粉肠已经被改好了极其匀称、深浅一致的螺旋花刀。 前世作为主厨的肌肉记忆,让他在处理任何食材时,都带著一种返璞归真的艺术感。 林默把香肠串在一次性竹籤上,架在红砖上慢慢烤。 接著,他拿出了一个装满黄色糊糊的玻璃罐子。 这是他昨天在空閒时间,用仅剩的几个野蒜,加上一点海盐和现熬的猪油,隨手捣鼓出来的“简易版秘制蒜蓉酱”。 虽然材料简陋,但比例和火候,堪称绝对的国宴级秘方。 林默撬开那些便宜的小生蚝,奢侈地將蒜蓉酱厚厚地铺了上去。 此时,红砖里的炭火刚好烧到了最旺的阶段。 “刺啦——!” 一声狂暴的轻响。 紧接著,一股蛮横、霸道、带著浓烈市井烟火气的香味,瞬间如同核弹爆破般,在整片沙滩上轰然炸开! 那是一种怎样的香味? 那是深夜加班后路过烧烤摊时,能让你瞬间缴械投降的灵魂诱惑。 那是焦脆的淀粉外皮混合著油脂的醇香,配著孜然辣椒麵的香味,再叠加上那股能直衝天灵盖的极品蒜蓉味! 这股香味十分粗暴,没有任何所谓的高级感,却精准地击中了人类对碳水和脂肪最原始的渴望。 而最讽刺、也最致命的一点是—— 周宇轩为了孤立林默,自作聪明地把他安排在了下风口。 此刻,傍晚的海风正从林默背后吹来。 这股勾魂夺魄的蒜蓉生蚝,在海风的裹挟下,化作一条肉眼不可见的香气巨龙。 劈头盖脸地,全都朝著上风口的a栋大本营狂卷而去! 原本正端著红酒杯,优雅地闻著a5和牛那种淡淡黄油香气的名媛富少们,突然齐刷刷地动作一僵。 那点所谓“高级”、“寡淡”的和牛油脂味。 在这股狂暴的路边摊蒜香面前,瞬间被秒杀得连一丁点渣都不剩! 整个a栋营地的空气,都被这股粗暴的烧烤味彻底占领了。 林茶茶正准备夹起一块昂贵的和牛夸讚,喉咙却突然不爭气地“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 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越过那盘几千块的牛肉,死死盯向了几十米外那个坐在砖头堆里的男人。 赵阔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鼻翼疯狂抽动,刚才还在嘲讽土包子的嘴,此刻正疯狂分泌著唾液。 这他妈也太香了吧?! 这到底烤的是什么神仙东西?! 直播间的观眾虽然闻不到味道,但看著嘉宾们这整齐划一的吞咽动作,彻底疯狂了。 【臥槽!隔著屏幕我都闻到味儿了!我手里的泡麵突然就如同嚼蜡了!】 【这就是所谓的『高端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飪方式』吗?屁!还得看我林神的秘制蒜蓉!】 【周顶流聪明反被聪明误啊!把林神放风口,结果全场都被垃圾食品洗脑了!笑死我了!】 【和牛:我虽然贵,但我输得很彻底。】 此时的周宇轩,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来。 他死死捏著高脚杯,指节都泛白了。 他精心筹备、花了重金砸出来的高端局,居然被十几块钱的破香肠和生蚝给砸了场子! 这简直是对他品味的奇耻大辱! 更让他感到危机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一直坐在遮阳伞下对和牛兴致缺缺的姜若云,此刻居然站了起来。 那位平时非米其林三星不吃、对饮食极其挑剔的京圈大小姐。 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著林默手里的淀粉肠,那一双绝美的桃花眼里,甚至冒出了饿狼般的绿光。 不能再等了! 绝不能让这个素人抢走所有的风头! 周宇轩立刻转头,给自己的私人厨师使了个极其严厉的眼色。 厨师心领神会,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將烤盘上那块最核心、最肥美、带著完美雪花纹理的和牛精心装盘。 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外表微焦,內里还带著鲜艷的、诱人的三分血丝。 旁边还点缀了特別昂贵的黑松露酱和可食用金箔。 周宇轩放下酒杯,端起这盘价值大几千、代表著绝对阶级与品味的顶级牛肉。 他重新掛上那副深情款款、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迈著优雅的步伐,大步走向姜若云。 “若云,让你久等了。” 周宇轩走到姜若云面前,將那盘精致得像艺术品的和牛微微递上前。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眼神中充满了快要溢出来的深情。 “这是我特意吩咐大厨,为你专属特调的火候。” 周宇轩自信满满地看著姜若云,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被自己的细心和財力打动的模样,“五分熟,保留了和牛最纯粹的肉香和原汁原味。你尝尝?” 然而。 姜若云低下头,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块布满金箔、还带著血呼啦嚓红血丝的顶级牛肉。 她的秀眉微微一蹙,清冷的脸庞上,直白地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太生了。” 姜若云皱起眉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她看著周宇轩端到面前的那盘顶级a5和牛。 中心位置那鲜艷的、带著生猛血丝的猩红,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上面全都是血水,我怕有寄生虫。” 这句话一出,周宇轩那张原本深情款款的笑脸,“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特別明显的缝隙。 寄生虫?! 这可是他花了重金,从日本空运过来的顶级雪花和牛!是可以直接做刺身生食的最高级食材! 你管这叫有寄生虫?! 赵阔在旁边急得直跳脚,仿佛被侮辱的是他亲爹。 “姜大小姐,这可是五分熟的精髓啊!吃的就是这口鲜嫩的原汁原味,那血水可是灵魂!” “那你自己多喝点血水补补脑子吧,记得吃完吃点驱虫药。” 姜若云毫不客气地回懟了一句,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 在全场人震惊的注视下。 她提起那条价值六位数、裙摆镶嵌著碎钻的高定法式长裙,毫不犹豫地转过身。 在周宇轩僵硬的注视下,以及全网几千万观眾倒吸一口凉气的震惊中。 拎起法式长裙的裙摆,越过端著和牛的顶流天王。 径直走向了下风口,那个正蹲在红砖堆里、被劣质木炭熏得烟雾繚绕的背影…… 第64章 大小姐的一口闷,这香肠它正经吗? 海风带著特有的咸腥味吹过沙滩,夜幕下的心动小屋录製现场暗流涌动。 林默蹲在下风口,完全无视了不远处灯火通明的高端名利场。 经过炭火的反覆烘烤,那根原本平平无奇的淀粉肠,已经迎来了它的巔峰时刻。 表面那均匀细腻的螺旋花刀,在高温的炙烤下彻底“开花”,绽放出诱人的弧度。 香肠的表皮被烤得金黄酥脆,边缘甚至微微泛起一丝焦褐感,那是美拉德反应带来的纯粹视觉诱惑。 伴隨著“滋啦滋啦”的细碎声响,淀粉肠里少得可怜的脂肪被彻底逼了出来。 作为一个前世拿过国宴主厨金奖的男人,林默对火候的把控早就到了变態的地步。 哪怕是一根两块钱的淀粉肠,在他的手里,也必须经歷最严苛的升华。 “差不多了,再来点灵魂点缀。” 林默隨手拿起旁边小摊上顺来的调料罐。 手腕微抖,红艷艷的特级辣椒麵和颗粒饱满的孜然粉,如同一阵细雨般均匀地洒在焦脆的烤肠表面。 高温瞬间激发了香料的狂野本性。 强烈的色彩对比,加上那股混合了孜然霸道、辣椒呛辣以及油脂焦香的气味,简直是深夜放毒的核武器! 林默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迫不及待地举起那根还在滋滋冒油的巨型烤肠。 微微张开嘴,正准备一口闷下去,好好犒劳一下自己这个可怜的牛马。 就在这时。 一阵好闻的、带著点清冷花香的高级香水味,突然强势地衝散了周围的孜然味。 细细的红底高跟鞋跟陷进沙子里,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 但姜若云却像个急著去食堂抢饭的女大学生,步子迈得飞快。 她直接把那位端著顶级和牛的亚洲天王晾在了原地,直奔林默这个烟雾繚绕的下风口。 就在刚才,在a栋別墅的灯光下,周宇轩端著最顶级、带血丝的五分熟和牛向她献殷勤。 那位顶流不仅身穿高定西装,还深情款款地说什么“若云,这是我为你特调的火候,纯粹的肉香”。 姜若云闻著周宇轩身上那股刺鼻的商业香水味,再看著那盘血呼啦嚓的生牛肉,简直要犯噁心。 “太生了,我怕有寄生虫。” 她当时嫌弃地后退了一大步,一点面子都没给这位当红炸子鸡留。 而此刻,林默手里这根飘著孜然和辣椒香气的烤肠,简直就是拯救她生命的仙丹! 更何况,她眼角的余光早就瞥见,周宇轩还端著那个盘子,像个殭尸一样站在不远处死死盯著这边。 姜若云心里冷哼一声。 想在她面前立高冷贵公子的人设? 想用资本的阶级感来碾压林默的人间烟火气? 做梦! 这位在京圈名媛场上向来以清冷高傲著称的大小姐,突然做出了一个让全网观眾下巴掉在键盘上的举动。 在林默手里的烤肠距离嘴唇只有不到五厘米的瞬间。 姜若云突然微微弯下腰,猛地凑了过去! 她没有去抢林默手里的竹籤。 而是无比自然、又透著几分霸道地伸出双手,一左一右,直接死死扒住了林默握著签子的那只宽大手掌。 “臥槽,你干嘛?!” 林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手腕本能地一顿。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了一个危险无比的刻度。 林默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姜若云温热的呼吸,带著一丝急促,尽数喷洒在他的手背上。 那双葱白娇嫩的小手,紧紧包裹著他粗糙有力的手背,肌肤相亲的触感分外鲜明。 “咕咚。” 姜若云死死盯著那根近在咫尺的烤肠,毫无骨气地咽了一口响亮的口水。 她根本没搭理林默的抗议。 在全网几千万直播镜头的超高清特写下。 姜若云微微仰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绝美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了对食物的狂热。 她张开那张涂了昂贵口红的樱桃小口。 就著林默握著签子的手,毫无形象地往前一凑。 “啊呜——” 一口! 毫不客气的一大口! 姜若云直接將那根特大號淀粉肠的顶端,连带著那层厚厚的孜然和红艷艷的辣椒麵,狠狠地咬进了一大半! “咔嚓!” 一声清脆的、淀粉肠焦脆外皮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下风口骤然响起。 烤得酥脆的外皮瞬间破裂,滚烫的油脂混合著浓郁的肉香和辛香料的刺激,在姜若云的口腔里轰然炸开。 太好吃了! 这焦脆的口感,这粗暴的碳水快乐! 简直把那什么见鬼的a5和牛按在地上摩擦了一百遍! 因为咬得太急,烤肠里的热油顺著她的嘴角溢出了一点。 而那洒在表面的辣椒红油和孜然颗粒,更是毫不客气地沾在了她红润的唇角和唇峰上。 在这昏暗的沙滩灯光下。 殷红的辣油,搭配著她那张因为吃到美食而微微泛红的绝美脸庞。 这一幕,简直拥有致命的视觉衝击力! 曖昧的张力,瞬间拉满到了极限! 林默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手里那根缺了一大半的烤肠。 再看看紧紧抓著自己的手、正闭著眼睛满脸陶醉地咀嚼著的大小姐。 “你……你属狗的吗?!” 林默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咆哮,“那是老子的晚饭!我自己还没吃一口呢!” 他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 但姜若云的两只小手却像铁钳一样死死抱住他的手腕,生怕他连剩下的一小截都不给她留。 远处,遮阳伞下。 “啪嗒。” 赵阔手里的高脚杯,直挺挺地砸在了沙滩上,昂贵的红酒洒了一地。 这位一直想踩著林默立威的富二代,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茶茶更是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满脸写著不可思议。 而站在最前面的周宇轩,此刻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端著那个装著五分熟a5和牛和黑松露的精致瓷盘,像个滑稽的高级餐厅服务员。 或者说,像个在路边看大门的保安。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费尽心思想要討好的京圈千金。 不仅无情拒绝了他引以为傲的顶级食材。 反而跑到那个连头都没洗的乡巴佬面前,双手抱著那个男人的手,去啃一根廉价的路边摊烤肠! 而且,还是间接接吻!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直接把他的脸撕下来,扔在地上用鞋底疯狂摩擦! 周宇轩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胸腔里那股名为嫉妒的妒火,简直要把他整个人烧穿。 他出道这么多年,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眾星捧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过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后。 直接迎来了开播以来的最大规模瘫痪!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么?!】 【啊呜一口!直接就著林神的手咬上去了?!这特么跟直接亲上去有什么区別?!】 【大小姐这护食的动作,这双手捧著林神手腕的姿势,太有张力了吧!】 【红彤彤的辣椒油!嘴角沾著辣油!对不起各位,我的思想突然就变得不乾净了!】 【车门焊死了!今天谁也別想下车!这车軲轆已经直接碾过我的脸了啊啊啊!】 【前排提示:未成年人请在家长陪同下观看本段恋综!】 【杀人诛心啊!你们快看后边周顶流的表情,他端著那盘和牛,简直就像个来扫黄的警察。】 【和牛:终究是我错付了,我不配,我只配餵狗。】 【林神: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真的只是想安静地吃个晚饭,结果这女人上来就抢我的香肠。】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低调奢华的庄园別墅內。 “砰!” 京圈首富姜建国一巴掌重重地拍在红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汝窑茶杯都跳了起来。 “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老父亲双眼瞪得像铜铃,指著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气得浑身发抖。 “我姜建国的掌上明珠,居然抱著一个臭小子的手,去啃路边摊的淀粉肠?!还……还蹭了一嘴的油!” 姜建国捂著胸口,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疯狂飆升,“管家!立刻给我联繫节目组,把那个叫林默的臭小子给我踢出去!” 管家:“........” 坐在旁边的宋婉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 这位气质如兰的京大歷史系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老薑,你省省吧。你没看出来你闺女吃得多开心吗?” 宋婉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林默那张充满烟火气的侧脸上,语气轻描淡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看这小伙子挺好,不浮躁,手艺也不错。总比那个端著生肉装腔作势的明星强。” 一记招牌的“死亡凝视”扫过去,刚才还暴跳如雷的姜建国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乖乖闭上了嘴,只能坐在沙发上无能狂怒。 镜头重新拉近,聚焦在海滩的红砖土灶前。 姜若云终於將嘴里那一大口混合著浓郁香料的烤肠咽了下去。 那股直衝天灵盖的焦香和碳水带来的巨大满足感,让她眼角都泛起了一丝幸福的泪花。 饿了一天的胃得到了最完美的安抚。 她这才缓缓睁开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视线正好对上林默那张黑如锅底的脸。 姜若云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那个“抢食”的动作有多么的狂野。 尤其是现在,两人的手还紧紧贴在一起。 周围几十號节目组工作人员,加上远处那几位嘉宾,全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他们俩。 姜若云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但为了在这场没有硝烟的“逼退顶流”战役中取得彻底的胜利,也为了掩饰自己的尷尬。 这位平时出了名高冷的大小姐,决定把天然呆的属性发挥到底。 她微微喘著气,由於刚才咬得太大口,加上辣椒的刺激,嘴唇被烫得有些红肿。 嘴角那一抹分外扎眼的红艷辣油,隨著她的动作微微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姜若云仰起头,眼神无辜、又湿漉漉地看著林默。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一句话,將会造成多大的毁灭性打击。 “唔……” 姜若云伸出粉嫩的舌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上的辣油,一语双关地娇嗔道。 “好烫……但是好爽!” 弹幕已经陷入了狂欢的边缘: 【好烫?好爽?!我怀疑她在搞黄色並且掌握了证据!】 而此时,林默盯著她唇边那抹被舔舐过的水润红晕,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原本充满嫌弃和无奈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第65章 拇指擦唇!纯爱战神应声倒地! 海风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流动。 昏暗的沙滩路灯下,只有红砖土灶里的炭火在“劈啪”作响。 姜若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一语双关的娇嗔,到底带著多大的杀伤力。 “唔……” 她甚至还意犹未尽地伸出那截粉嫩的舌尖。 在林默骤然紧缩的瞳孔中,那截湿润的舌尖轻轻扫过红润的唇瓣,试图將沾在唇角的孜然辣椒麵入口中。 这一刻,跟拍导演的镜头极其刁钻地给了一个超高清特写。 全网几千万观眾清晰地看到,林默那张平时总是透著厌世和慵懒的脸庞,彻底变了。 原本半耷拉著的死鱼眼,在此刻变得幽深而暗沉,仿佛藏著一团即將失控的野火。 隱藏在那件宽鬆白t恤领口下的喉结,狠狠地、极其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咕咚。” 在这只有海浪声的下风口,林默吞咽口水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他身上那种“只想回家种地”的老干部气息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侵略性、极度危险的成年男性荷尔蒙。 林默承认,自己两世为人引以为傲的定力,在这一秒出现了极其严重的裂痕。 他原本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透明的牛马,熬过这破恋综,不赔那五百万违约金。 可眼前这个顶著京圈首富千金头衔的女人,却偏偏像个没心没肺的笨蛋一样,一次次在他的底线上疯狂蹦迪。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乱窜的邪火。 “你……” 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话,仿佛被砂纸打磨过一般。 “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林默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奈与极致的宠溺。 按照他平时那严重的洁癖和不解风情的摆烂性格。 此刻最该做的,是冷漠地抽张纸巾甩在她脸上,或者嘲笑她吃相难看,然后转身就走。 但身体的本能,再一次毫不留情地背叛了他那颗想要淘汰的心。 在全场所有人、以及直播间千万双眼睛的死死注视下。 林默根本没有去拿纸巾。 他缓缓抬起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右手。 极其自然地,伸出了大拇指。 那带著常年做木工和顛勺留下的粗糲指腹,就这么毫无徵兆地,贴上了姜若云娇嫩柔软的唇角。 轻轻一抹。 粗糙与柔软的极致碰撞。 那抹极其显眼、惹人遐想的残留物,被林默的大拇指乾乾净净地拭去。 姜若云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瞬间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滯了。 唇角传来的那一抹粗糲触感,带著林默指尖滚烫的体温,像是一股高压电流,瞬间击穿了她的大脑。 宕机了。 堂堂京圈高冷大小姐的cpu,在此刻被烧得连渣都不剩。 然而,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林默收回手,目光微微低垂,看向自己的大拇指。 那里还残留著从她唇边抹下来的、即將“进口”的孜然辣椒麵。 在高清镜头的特写下,林默甚至都没有多想。 他只是极其隨意、又极其自然地……將大拇指和食指併拢,轻轻地捻了一下。 孜然辣椒粉在修长的指尖散开掉落。 这个漫不经心的小动作,却充满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性张力和极致的拉扯感! “轰——!” 姜若云的脸,肉眼可见地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颈。 她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刚从沸水里捞出来的、熟透了的大虾。 她猛地鬆开了一直死死抓著林默手腕的双手。 仿佛触电一般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捂著滚烫的脸颊,连看都不敢再看林默一眼。 而此时的直播间,已经不能用沸腾来形容了。 那是彻底的、毁天灭地的爆炸!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活了!杀了我给他们俩助兴吧!】 【拇指擦嘴唇!擦完他还捻了一下!他居然还捻了一下!!!】 【林神你不要命啦!这动作是能在免费直播里看的吗?!】 【纯爱战神应声倒地!这特么性缩力简直拉满了啊!谁说林神是直男的?这明明是顶级的钓系男神!】 【这绝壁是谈过!这熟练度,这下意识的动作!要是没谈过我今天倒立洗头吃键盘!】 【大小姐都快熟透了哈哈哈哈!这哪里是恋综,这明明是林神单方面的荷尔蒙屠杀!】 林默看著满屏爆炸的弹幕提示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草率了。”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本来就因为票数太高没法淘汰,这下好了,这个极其出格的动作一出,估计全网的cp粉能把民政局直接搬到海岛上。 为了掩饰尷尬,林默立刻恢復了那副死鱼眼的厌世表情。 他极其嫌弃地在自己的大裤衩上蹭了蹭手指。 “吃完了就赶紧闪开,別挡著我烤剩下的。” 林默没好气地白了姜若云一眼,转身继续摆弄他的红砖土灶。 但此时的下风口,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的清净之地了。 被那股霸道的孜然辣椒麵彻底洗脑的其他嘉宾,终於拋弃了所谓的豪门矜持。 赵阔第一个厚著脸皮凑了过来,疯狂咽著口水。 “林默……不,林哥!你那生蚝还有吗?卖我两个行不行?我出一百块钱一个!” 林茶茶也顾不上什么顶级和牛了,踩著高跟鞋在沙滩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来。 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烤网上滋滋冒油的淀粉肠。 “林默哥哥,人家也想吃……” “排队,扫码,概不赊帐。” 林默嘆了口气,极其绝望地翻动著烤签。 “造的什么孽啊,明明是顶流请客,为什么最后加班的还是我?” 他虽然嘴上抱怨著,但手里的动作却依然极其专业。 一场原本应该充满资本味道的、极其昂贵的a5和牛盛宴。 就这样,硬生生地被林默凭藉一己之力,变成了一个充满市井烟火气的路边摊专场。 而在几十米外的上风口。 周宇轩孤独地站在那台价值六位数的无烟烧烤台前。 他手里还端著那个精致的骨瓷盘子。 只是盘子里那块顶级和牛,已经彻底冷掉了。 冷掉的牛油凝固成了一层白色的油脂,混合著生冷的血水,看起来不仅没有了高级感,反而显得极其噁心。 就像他此刻精心维持的人设一样,滑稽又可悲。 周宇轩死死盯著被眾人围在中间的林默,拿著盘子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 眼底,闪过一丝极其阴狠、极度不甘的光芒。 他堂堂亚洲顶流,居然在一个破烤香肠的素人面前,输得体无完肤! 甚至连他看上的女人,都寧愿去吃路边摊,也不看他一眼! 周宇轩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將那盘冷掉的和牛重重地扔在烧烤台上,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脆响。 “厨艺好又怎么样?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厨子罢了。” 周宇轩在心里冷笑。 这里是恋综,不仅要看生活技能,更要看才华和魅力。 既然在吃上栽了跟头,那他就必须在自己绝对的统治领域里,把今天丟掉的面子,十倍百倍地找回来! 音乐。 那是他碾压一切素人的最强武器。 时间一点点推移,夜幕降临。 海滩上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 吃饱喝足的眾人,在节目组的安排下,移步到了沙滩中央早已燃起的巨大篝火旁。 海浪拍打著礁石,篝火发出“嗶剥”的燃烧声。 氛围正好。 周宇轩换了一身更加慵懒、极具文艺气息的针织开衫。 他走到篝火旁最核心的位置坐下,然后,从助理手里接过了一个极其昂贵的定製琴盒。 打开琴盒。 一把散发著顶级木材光泽、价值百万的马丁吉他,出现在眾人眼前。 周宇轩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上琴弦。 “錚——” 第66章 顶流弹吉他,你在看他滴水的蜜桃? “錚——” 一声清脆而极其通透的吉他和弦,在海浪声中骤然响起。 周宇轩抱著那把价值百万的高定马丁吉他,坐在篝火旁最核心的c位。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越过跳跃的火光,带著毫不掩饰的挑衅与轻蔑,直勾勾地刺向坐在最外围的林默。 更確切地说,他是看向林默手里那个正准备削皮的粉色水蜜桃。 导演组极其会察言观色,立刻举起手里的大喇叭,开始疯狂烘托气氛。 “各位嘉宾!吃饱喝足,接下来就是我们心动小屋传统的保留节目!” “海边不插电音乐沙龙,现在正式开始!” 伴隨著导演的话音落下,现场的灯光师立刻极其专业地行动起来。 一束极其柔和、仿佛自带十级美顏滤镜的暖橘色追光,精准无误地打在了周宇轩的身上。 周宇轩换上了一身极具文艺慵懒风的粗线针织开衫,领口微敞。 海风轻轻吹拂著他那精心打理过的碎发,暖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下頜线。 这一刻,他仿佛就是为了这个舞台而生的忧鬱王子。 “这首歌,是我上一张白金唱片里的主打歌。” 周宇轩微微凑近立式麦克风,嗓音低沉、沙哑,透著一股浓浓的深情。 他的目光再次越过篝火,极其精准地,投向了坐在林默身旁的那个清冷绝美的身影。 “在这个美丽的夜晚,我想把它送给在场的一位……特別的女孩。” 这句充满极致暗示性的话一出,直播间里的八千万粉丝瞬间就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彻底炸锅了! 【啊啊啊啊!哥哥好苏啊!这低音炮谁顶得住啊!】 【他在看谁?他到底在看谁?!是看姜大小姐吗?豪门顶级cp我先嗑为敬了!】 【太浪漫了吧!这才叫恋综!那个只会烤香肠的土包子赶紧滚出画面好吗!】 赵阔和林茶茶极其配合地在旁边疯狂鼓掌。 林茶茶甚至做出了捂著心口、快要被帅晕过去的夸张表情,疯狂抢镜。 “錚——” 周宇轩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一段极其华丽、炫技感十足的吉他前奏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紧接著,他微微闭上眼睛,深情地唱了起来。 平心而论,周宇轩的唱功確实在线。 高音通透,转音极其丝滑,这首打榜情歌被他演绎得百转千回。 他试图用自己最引以为傲、最具有统治力的才华。 將刚才在bbq上丟掉的场子和尊严,连本带利地找回来。 然而。 在灯光照不到的沙滩最角落里。 画风却极其诡异地,拐向了另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充满人间烟火气的次元。 林默像个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一样,深深地陷在宽大的沙滩帆布椅里。 他对远处那个正在疯狂散发魅力的顶流,连半点余光都懒得分过去。 “大晚上的,在这鬼吼鬼叫什么玩意儿……” 林默在心里烦躁地吐槽了一句,半耷拉著標誌性的死鱼眼。 周宇轩那飆到极致的高音,在他听来简直就像是村口张大爷家发情的土狗在乱吠。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旁边这个一直盯著他看、像只嗷嗷待哺的小猫一样的大小姐餵饱。 然后自己好戴上静音耳塞,舒舒服服地去睡个海边觉。 此刻,这位满级大佬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里的一个小物件上。 那是一把极其廉价的、白天在岛上村口小卖部,花九块九包邮买来的摺叠水果刀。 而在林默那宽大粗糙的手心里。 正躺著一个同样是从集市上买来的、已经熟透了的粉色水蜜桃。 林默手腕微转,那把九块九的水果刀在他指尖极其灵活地转了个漂亮的刀花。 刀刃轻轻贴上水蜜桃那层毛茸茸的、薄如蝉翼的果皮。 熟透的水蜜桃,果皮极其娇嫩,几乎是一碰就破。 林默的动作慢条斯理,极其慵懒,却又带著一种极其恐怖的精准度和控制力。 刀锋极其丝滑地在果肉表面游走。 那层粉色的薄皮被一圈圈完整地剥落,露出里面白里透红、晶莹剔透的饱满果肉。 隨著果皮的彻底剥离,丰沛的汁水瞬间决堤般涌了出来。 那股极其香甜、浓郁的蜜桃果香,甚至在小范围內,强势地盖过了海风的咸味和篝火的烟味。 甜腻粘稠的汁水顺著刀刃滑落。 一滴一滴,滴在林默那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指上。 在昏暗的月光下,那双被汁水浸润的手,泛著一层充满诱惑力的水光。 没有刻意的炫技,没有华丽的追光。 但林默那专注盯著桃子的眼神,和那双在蜜桃上游刃有余的双手。 却透著一股让人根本无法移开视线的、极其致命的极致人夫感。 坐在他身旁的姜若云,此刻整个人都是懵的。 远处,周宇轩那飆到high c的深情高音,在她的耳朵里,已经自动降噪成了毫无意义的背景杂音。 这位平时对任何男人都冷若冰霜、非高定不穿的京圈首富千金。 此刻正双手托著腮帮子,像个看入了迷的傻姑娘。 她的视线,死死地黏在林默那双修长好看的手上。 看著那粘稠香甜的蜜桃汁水,顺著他手背上隱隱凸起的青筋,一点点滑落到粗糲的指尖。 然后再滴落在下方的沙滩上。 姜若云觉得自己的喉咙,莫名的有些发乾、发紧。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刚才在红砖灶台旁。 林默用那根带著薄茧的大拇指,极其霸道地擦去她唇边白色蛋黄酱,然后轻轻捻动的那一幕。 “轰”的一下。 姜若云的脸颊猛地烧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和紊乱。 音乐声越来越大,但她的魂儿全在这双滴水的手上。 “咕咚。” 在这首深情浪漫的情歌即將进入最后高潮的瞬间。 姜若云极其不爭气地,咽了一口极其响亮的口水。 林默削皮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半耷拉著眼皮,转过头,看著身旁这个眼睛都快长在自己手上的女人。 “出息。” 林默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那沙哑慵懒的嗓音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极致纵容。 他没有把整个桃子递过去,怕那丰沛的汁水弄脏了她那身极其昂贵的高定礼服。 林默手腕轻轻一抖。 刀尖极其精准地,切下了水蜜桃最顶端、也是最甜、最软糯的那一块果肉。 然后,他连刀带肉,直接挑著送到了姜若云那红润微张的唇边。 “別看了。” 林默压低了声音,语气慵懒得像是在逗弄一只傲娇的波斯猫。 “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大小姐。” 姜若云根本没心思去反驳他的调侃。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瞬间亮得惊人,乖巧得让人难以置信。 “啊呜。” 她微微往前一探身子,连一点名媛的矜持都没有。 直接就著那把九块九的廉价水果刀尖,將那块滴著汁水的蜜桃肉,一口卷进了嘴里。 极致的清甜在口腔里瞬间爆开。 果肉绵软化渣,汁水四溢,甜得让人忍不住想眯起眼睛。 姜若云满足地鼓起了两边的脸颊,疯狂咀嚼。 她甚至还极其享受地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甜腻汁水。 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却又充满满足感的轻嘆。 两人之间这种极其自然、极其排他、仿佛老夫老妻般的投餵动作。 在昏暗的角落里,散发著一股旁人根本无法插足的拉丝氛围。 而就在这时。 远处的篝火旁。 周宇轩的手指在琴弦上猛地一扫,最后一个极其华丽、极其深情的颤音,在夜空中久久迴荡。 一曲终了。 周宇轩保持著那个微微低头、极其忧鬱的弹唱姿势,等待著情绪的沉淀。 他在等。 等现场雷鸣般的掌声。 等直播间里疯狂刷屏的崇拜和讚美。 更重要的,是在等那个被他用这首歌深深打动的、京圈第一財阀千金充满爱慕的目光。 赵阔和林茶茶非常上道,立刻爆发出了极其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太好听了!宇轩哥哥,这绝对是神级现场!我要哭了!”林茶茶尖叫著。 周宇轩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满意的微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他缓缓抬起头,极其自信地,將目光投向了刚才姜若云坐著的方向。 然而,下一秒。 他脸上的完美笑容,犹如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彻底僵硬、碎裂。 那个他以为会感动得眼眶泛红、主动走过来向他搭话的女孩。 根本就没有在看他! 连一个极其敷衍的余光,都没有给他! 在跳跃的火光边缘。 姜若云正满脸幸福地咀嚼著嘴里的食物,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旁边的那个穿著大裤衩的素人。 而那个叫林默的混蛋,正拿著一把破旧的水果刀。 满手都是黏糊糊的桃汁,极其专注地,准备切下第二块果肉继续餵给她。 这幅画面,刺眼得让周宇轩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在滴血。 直播间的观眾,也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极其滑稽、极致反差的一幕。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顶流在前面疯狂开大,大小姐在后面疯狂乾饭!】 【周宇轩:媚眼拋给瞎子看了!我唱得嗓子都快冒烟了,你哪怕回头看我一眼呢?!】 【林神:音乐?什么音乐?有我手里这块九块九包邮的水蜜桃甜吗?】 【这反差感绝了!周宇轩精心准备的浪漫,在林神的人夫感面前,简直被秒成了渣渣!】 一股极其狂暴的屈辱感,混合著无法遏制的嫉妒,瞬间冲毁了周宇轩的理智防线。 他堂堂亚洲顶流,在一个乡巴佬的投餵面前,居然沦为了彻头彻尾的空气背景板! 周宇轩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强行將那股快要喷涌而出的怒火压了下去。 他停下抚摸吉他的动作,將那把价值百万的马丁吉他隨意地搁在腿上。 周宇轩的眼神,像一条阴冷的毒蛇,缓缓越过人群。 最终,死死地锁定在林默那双拿著水果刀、修长好看的手上。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充满恶意的冷笑。 他准备玩一把高端的“阳谋”。 第67章 跟我比手速?你是在暗示什么! 跳跃的篝火,將周宇轩那张原本应该深情款款的脸,映照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他的视线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著坐在角落里的林默。 確切地说,是盯著林默那双刚刚剥完水蜜桃、沾著晶莹果汁的修长双手。 “你不是喜欢用这双手献殷勤吗?”周宇轩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可是做过功课的,前几天直播的时候,林默在等锅里猪油熬化的空档,隨手拿过別墅里的破木吉他扫过几个和弦。 弹的还是最基础的“c-am-f-g”走向,隨便哼了首烂大街的口水歌。 在周宇轩这种顶尖音乐人眼里,那就是纯纯的门外汉,连入门都算不上。 “既然你只会点三脚猫的功夫,那我就在几千万人面前,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才华。” 周宇轩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那充满恶意的目光。 他自然地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角度,脸上再次掛上了那副完美无缺的顶流偶像面具。 “刚才的情歌,似乎让大家有些太安静了。” 周宇轩对著镜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极点的弧度。 “海边的夜晚,怎么能少了一点激情的碰撞呢?” 他没有给任何人接话的机会,修长的手指直接搭在了琴弦上。 “接下来,给大家来一首纯器乐的指弹练习曲,热热身。” 话音刚落,周宇轩的眼神瞬间变得特別凌厉。 “錚錚錚錚——!” 没有任何铺垫,一阵极其密集、快到令人窒息的吉他音符,如同狂风暴雨般从他指尖倾泻而出! 《回忆》! 这是一首在古典乐界极其著名的、用来炫耀绝对手速和技巧的高难度曲目。 周宇轩敢在全网几千万人面前直接开弹这首歌,证明他確实有两把刷子。 他的右手拿著拨片,在琴弦上疯狂扫弦,快得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残影。 而他的左手,在吉他的品格上十分疯狂地上下滑动、切换。 揉弦、击弦、勾弦。 各种高难度的技巧被他极其熟练地揉捏在一起。 密集的音符就像是真的有一群极其狂躁的野蜂,在沙滩的上空疯狂盘旋、飞舞! “臥槽!” 赵阔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林茶茶更是激动得捂住了嘴巴,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太帅了……这手速,简直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就连跟拍导演都忍不住让摄像师给周宇轩的手部,推了一个极其震撼的超高清特写。 在这个特写镜头下,周宇轩的手指仿佛已经突破了生理的极限。 每一个音符都精准无误,十分囂张地展示著他多年苦练的童子功。 直播间的千万粉丝,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高潮和疯狂。 【啊啊啊啊啊!疯了疯了!哥哥这手速简直无敌了!】 【这就是亚洲顶流的绝对统治力!那些说他只会靠脸吃饭的黑子呢?出来挨打!】 【太牛了!这首《回忆》的bpm起码飆到了170以上!这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弹出来的!】 【降维打击!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请问那个只会切水蜜桃的厨子看懂了吗?】 【前方高能!哥哥的个人炫技秀,请全体起立!】 一分钟后。 伴隨著最后一个高亢的扫弦和弦。 周宇轩左手猛地一收,右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帅气的弧线。 琴声戛然而止。 整个沙滩上,除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爆发出了一阵夸张、几乎要掀翻夜空的欢呼声和掌声。 周宇轩微微喘著粗气。 因为刚才剧烈的手部运动和情绪投入,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极其瀟洒地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用手背轻轻擦去汗水。 这个动作,再次引发了直播间女粉的一阵尖叫。 周宇轩极其享受著这种万眾瞩目、如同君王般的待遇。 但他並没有忘记自己弹这首曲子的真正目的。 他转过头,將手里的话筒,刻意地,对准了坐在最角落里的林默。 此时的林默,刚刚把最后一块水蜜桃餵进姜若云的嘴里。 他正嫌弃地,从旁边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粘稠的桃汁。 对於刚才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吉他solo,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宇轩看著林默这副油盐不进的死鱼眼模样,心底的无名火再次升腾起来。 他拿著麦克风,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挑衅和暗示的弧度。 “林默。” 周宇轩直接点名,声音通过大功率音响,在整个沙滩上迴荡。 “前两天我看你也在大厅里拨弄过几下吉他,虽然只会几个最基础的和弦,但也算对音乐有点兴趣。” 他顿了顿,眼神放肆地在林默那双修长的大手上扫过。 “不过,吉他这门乐器,没別的捷径,讲究的就是一个绝对的手速,和手指的耐力。” “我看你切水果的时候,手指挺修长、挺灵活的。” “不如,你也上来试试这种高难度的?” 说到这里,周宇轩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轻浮,带著一种男人之间极其油腻的调侃。 他故意將尾音拖长,极其清晰地对著麦克风说道: “毕竟,大家都是男人嘛。” “手速快一点,指力耐力好一点,总没坏处,你说对吧?” “轰!” 这句话一出,整个沙滩上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这句带著强烈的顏色、几乎毫不掩饰的黄色双关语。 就像是一滴浑浊的机油,滴进了一锅清汤里。 在场的都是成年人,在娱乐圈混跡的俊男靚女,怎么可能听不懂他话里极其下流的暗示? “噗嗤——哈哈哈哈!”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赵阔。 他极其猥琐地大笑了起来,甚至还配合地衝著周宇轩挤眉弄眼。 “周天王说得对啊!男人嘛,手速和耐力那可是硬指標!” 赵阔一边笑,一边恶意地看向林默。 “林哥,你可別拿前两天那首歌糊弄事啊!只会几个c和弦可证明不了你的『耐力』!” “你天天蹲在厨房里顛勺,这臂力和指力应该不错吧?赶紧上去给大家展示展示!” 几个跟拍的男摄像师和工作人员,也忍不住发出了几声压抑的、心照不宣的鬨笑。 林茶茶则是做作地捂著发红的脸颊。 “哎呀,你们在说什么呀,我都听不懂,討厌死了~” 这种充满了男性凝视和低俗恶趣味的“兄弟帮腔”,让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种恶臭的氛围。 而直播间里,更是直接炸开了锅。 弹幕瞬间分成了极端的两派,开始了疯狂的对骂。 【哈哈哈哈!周天王这车开得猝不及防!车軲轆直接碾到我脸上了!】 【秒懂!救命,我脏了!原来顶流私底下也这么懂的吗?】 【赵阔这捧哏绝了!林神,是个男人就不能怂!上去跟他比手速!】 【不是……只有我觉得这很油腻、很噁心吗?】 【拿这种下三滥的双关语,在几千万人的直播间里去內涵、挑衅一个素人,这素质真的绝了。】 【什么叫下三滥?我们哥哥明明是在客观討论吉他技巧!是你们自己思想骯脏好吗!】 【纯路人,真觉得周宇轩这波操作掉价了。知道人家林默只会弹几个基础和弦,非要用《回忆》去踩人家,这不是纯纯的霸凌吗?】 沙滩角落里。 林默擦手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死鱼眼里,闪过一丝看弱智般的冷漠。 “这帮人脑子里装的都是猪大肠吗?” 林默在心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前世作为琴棋书画样样满级的全能国士,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回忆》?那不过是他当年为了活动手指,隨便弹著玩的入门曲目。 只不过前两天他閒得无聊,拿吉他隨便扫了几个和弦打发时间,居然被这群井底之蛙当成了只会基础操作的新手? 就在林默准备开口,用最敷衍的语气拒绝这场无聊的猴戏,然后回去睡觉的时候。 他身边的气压,突然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降到了冰点。 原本正心满意足地回味著嘴里水蜜桃甜味的姜若云。 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那种冷,不是她平时对著镜头偽装出来的高冷人设。 而是一种久居上位、被触碰了绝对逆鳞后,所散发出来的极其骇人的豪门压迫感! 姜若云是什么人? 京圈第一財阀、姜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她从小接触的都是最顶级的资源,最风雅的艺术,最体面的交际。 她骨子里,厌恶娱乐圈里这种油腻、低俗、充满著恶臭味的酒桌文化。 更何况。 周宇轩这个有些油腻的孔雀男,现在不仅在开黄腔。 他內涵的对象,还是刚刚亲手给她削了半天水蜜桃、被她视为最重要“饭搭子”的男人! 还是那个用拇指极其温柔地擦去她唇边酱汁的男人! “啪!” 姜若云直接用力地,將手里用来擦手的纸巾,重重地拍在了旁边的摺叠小桌板上。 这一声脆响,在夹杂著鬨笑声的沙滩上,显得十分突兀,也极其刺耳。 赵阔的笑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硬生生把剩下的笑声憋了回去。 周宇轩脸上的得意也瞬间僵住,有些错愕地看著气场全开的姜若云。 姜若云的桃花眼里,仿佛结了一层厚厚的寒冰。 她死死盯著拿著麦克风的周宇轩,胸口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起伏。 姜若云最听不得別人拿这种下三滥的话內涵林默。 在她的世界里,林默的这双手,是用来做出惊艷国宴的,是用来雕刻绝美木簪的。 怎么能被这种跳樑小丑用如此猥琐的言语去侮辱?! 她刚要站起来,指著周宇轩的鼻子让他带著他的破吉他滚蛋。 一只宽大、粗糙,还带著淡淡蜜桃香气的大手。 却突然极其沉稳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第68章 护夫狂魔上线!林默的手是用来做饭的! 那只宽大、粗糙,还带著淡淡蜜桃香气的大手,沉稳地按在了姜若云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却带著一股让人根本无法抗拒的、极其安心的力量。 姜若云愣住了。 她满腔的怒火,在这只大手覆上来的瞬间,仿佛被一盆极其温热的水瞬间浇灭。 她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向坐在身边的男人。 林默依旧是那副没骨头的慵懒模样,半耷拉著標誌性的死鱼眼。 “坐下。” 林默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没睡醒的厌世感。 但他按在姜若云肩膀上的手,却十分温柔地將她重新按回了宽大的沙滩帆布椅里。 “跟这种人动气,不嫌掉价吗?” 林默慢条斯理地从桌上的纸盒里抽出一张湿巾。 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远处的周宇轩,只是低著头,非常专注地擦拭著自己手指上残留的黏稠桃汁。 一根一根,擦得特別仔细,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姜若云看著他这副与世无爭的模样,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却怎么也压不住。 她反手一把抓住了林默的胳膊,那双原本清冷的桃花眼里,此刻满是护犊子的凶光。 “可是他凭什么这么说你?!” 姜若云气鼓鼓地拔高了音量,声音在安静的沙滩上显得格外清脆。 “他一个只会抱著破木头扫弦的孔雀男,有什么好显摆的?” 这位平时非常注重名媛礼仪的大小姐,此刻完全拋弃了表情管理,像只炸毛的小母狮子。 她指著远处的周宇轩,毫不客气地温柔开麦: “他的手,也就只能用来弹弹那种吵死人的破曲子!” “你的手,是用来给我做饭、给我削水果的!” 姜若云极其双標、且极其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 “你的手,比他那双破手高贵一百倍!一万倍!” “他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这番话一出,全场死寂。 赵阔脸上的肥肉疯狂抽搐,周宇轩更是被气得脸色铁青,拿著麦克风的手指都在咔咔作响。 堂堂亚洲顶流,八千万粉丝的偶像。 在京圈第一財阀千金的嘴里,居然连一个厨子都不如?! 甚至连提鞋都不配?!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一阵短暂的停滯后,彻底陷入了疯狂的狂欢。 【哈哈哈哈!臥槽!大小姐威武!这护夫狂魔的属性彻底觉醒了啊!】 【双標天花板!在你眼里,周天王那叫破木头扫弦,林神切个水蜜桃那就是神仙下凡是吧?!】 【姜若云:我的男人,只有我能欺负!別人说一句都不行!】 【太甜了太甜了!这哪里是骂人,这明明是在全网面前给林神疯狂表白啊!】 【周宇轩: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在这里吃这种带血的狗粮?】 而此时,处於风暴中心的林默,擦拭手指的动作却微微顿住了。 他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非常复杂的光芒。 “你的手,是用来给我做饭的。”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扫过了林默那颗早已在名利场中冰封、只想退休养老的心臟。 林默將擦脏的湿巾隨意地扔进垃圾桶里。 “这傻女人……” 他在心里极其无奈地嘆了口气,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本来他真的只想当个透明的背景板,任由这群小丑上躥下跳,熬过今晚就回去睡觉。 但现在看来,这位“金主兼饭搭子”,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啊。 身为一个极其合格的牛马,怎么能让自己的饭搭子受委屈呢? “行了,彆气了。” 林默自然地反手拍了拍姜若云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一只暴躁的小猫。 然后。 在全网几千万人的注视下。 这位穿著洗得发皱的白t恤、脚踩十块钱塑料人字拖的男人,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挺直腰板,依旧是那副松松垮垮的仪態。 但当他站直身体的那一刻,一股慵懒、却又极其恐怖的上位者压迫感,瞬间席捲了整个篝火沙滩! 前世作为琴棋书画样样满级的全能国士,那种骨子里沉淀下来的从容与蔑视,根本不是周宇轩这种流水线包装出来的偶像能比擬的。 周宇轩看著向自己走来的林默,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但他很快又將这种荒谬的感觉压了下去。 “装什么神弄鬼?” 周宇轩在心里冷笑。 他极其挑衅地將手里那把价值百万的马丁吉他往前递了递。 “怎么?林大厨这是被若云妹妹感动了,准备上来给我露两手了?” 周宇轩的语气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捨感。 “来,拿著,千万別客气。要是不认谱,我教你几个简单的指法也行。” 赵阔在旁边配合地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嗤笑。 所有摄像机的镜头,全都死死对准了林默的双手。 全网的观眾都在屏息凝神,等待著这位“满级摆烂大佬”的反击。 然而。 林默走到周宇轩面前一米处,停下了脚步。 他双手隨意地插在灰色的宽大短裤兜里,根本没有去接那把昂贵的吉他。 他只是用那双十分深邃的死鱼眼,上下打量了周宇轩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菜市场里一块极其不新鲜的猪肉。 “不用了。” 林默敷衍地掏了掏耳朵,对著旁边的收音麦克风,语气慵懒却囂张地开了口。 “吉他这玩意儿,就算了。” “整天拨弦扫弦的,手指头容易起茧子,我嫌累。” 周宇轩愣住了。 赵阔愣住了。 连坐在后面生闷气的姜若云也愣住了。 嫌累?! 在全网几千万人面前,面对顶流极其下流的手速挑衅,他的回应居然是……嫌累?! 这特么是什么极其清奇的摆烂脑迴路?!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 林默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甚至带著一丝邪气的笑意。 他看著周宇轩,用一种缓慢、清晰的语调,说出了一句足以载入內娱恋综史册的绝世神言: “比起动手。” “我这个人,其实……更喜欢动嘴。” “轰——!!!” 这句话一出,整个沙滩上的海风仿佛都瞬间凝固了。 全网死寂。 绝对的死寂! 足足安静了三秒钟后! 直播间的弹幕系统,彻底地、毫无保留地,迎来了史诗级的大崩溃!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神特么更喜欢动嘴!林神你不要命啦!!!】 【救命啊!这车軲轆已经不是碾过我的脸了,这是直接把高铁开到我脑门上了!】 【周顶流比手速,林神比舌技是吧?!(捂脸)(捂脸)(捂脸)】 【啊啊啊啊!用魔法打败魔法!你开黄腔噁心人,林神直接开大满贯泥头车撞死你!】 【这反向开黄腔简直绝了!而且他说得好囂张、好自然啊!一点都不显得猥琐是怎么回事?!】 【林默:跟我玩双关?老子前世在名利场里玩文字游戏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襠裤呢!】 沙滩上。 周宇轩那张精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原本想用男性低俗的手速梗来羞辱林默。 结果,林默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顺滑地接过了他的话茬,並且用一句更加凶残、更具衝击力的话,直接把他的脸扇得肿如猪头! 动嘴?! 这特么是在暗示什么?! 赵阔有点尷尬地站在原地,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在后方的角落里。 姜若云的脸,“唰”的一下,红得简直要滴出血来。 从白皙的天鹅颈,一路红到了精致的锁骨。 “更喜欢动嘴……” 这句话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地循环播放。 再联想到林默平时在厨房里试菜时,那张极其好看的嘴唇…… 姜若云整个人都快要自燃了,双手慌乱地捂著滚烫的脸颊,连看都不敢再看林默的背影一眼。 “你……你无耻!” 周宇轩憋了半天,终於咬牙切齿地挤出三个字,极其努力地维持著自己的人设。 “这里是音乐沙龙!不是让你在这里满嘴跑火车的地方!” “哦?是吗?” 林默有点无辜地挑了挑眉,那张满是不解风情的脸上,透著一股致命的反差萌。 “满嘴跑火车?” “我只是说我更喜欢动嘴吹乐器,你怎么思想这么齷齪啊,周大顶流?” 林默嘲讽地嘆了口气。 然后在全网八千万双疯狂、充满遐想的眼睛注视下。 这位穿著宽鬆白t恤的摆烂大佬,慢条斯理地,將手伸进了自己那个宽大、仿佛哆啦a梦口袋般的短裤兜里。 他在里面隨意地摸索了两下。 接著,手臂一抽。 在所有人的倒吸凉气声中,林默从裤襠里,魔幻地,掏出了一根不长不短的…… 第69章 神级肺活量!比起动手,我更喜欢...... 沙滩上,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几十台高清摄像机的镜头,齐刷刷地聚焦在林默那只刚从裤兜里伸出来的大手上。 在全网八千万双充满了狂热、色气遐想的眼睛注视下。 林默手里握著的,並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器,也不是什么不可描述的物体。 而是一根……竹子? 確切地说,是一根简陋、粗糙,甚至连漆都没刷匀的劣质竹笛。 “噗——” 赵阔刚喝进去的一口矿泉水,直接呈喷射状喷了林默一腿。 “咳咳咳……林哥,你大老远从裤襠里掏了半天,就掏出个这玩意儿?” 赵阔一边夸张地咳嗽,一边不加掩饰地指著林默手里的竹笛嘲笑。 “这不就是白天在岛上那个破集市里,十块钱一根骗小孩买的玩具吗?” 他这一带头,那几个早就准备好捧臭脚的跟拍工作人员,也忍不住发出了阵阵鬨笑。 林茶茶更是做作地捂著嘴。 “林默哥哥,你不会真的打算用这种玩具,来和宇轩哥哥那把价值百万的高定马丁吉他比吧?” “这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乐器呀。” 听到这些嘲讽,周宇轩原本铁青的脸色,终於缓和了几分。 他优雅地换了个坐姿,那把昂贵的马丁吉他依然耀眼地搭在他的腿上。 周宇轩看著林默,眼神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轻蔑和一种“你不过是个跳樑小丑”的怜悯。 “林默,音乐是一门极其神圣的艺术。” 周宇轩极其冠冕堂皇地开口,试图在几千万人面前重新夺回道德和专业的高地。 “我承认你可能很会做饭,但请你不要拿这种景区里十块钱一把的工艺品,来侮辱音乐这两个字。” “这不仅是对我的不尊重,更是对在场所有观眾的不尊重。” 周宇轩这番话诛心,直接把林默架到了一个极其难堪的道德洼地上。 直播间里,周宇轩的粉丝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疯狂刷屏控评。 【哥哥说得对!拿十块钱的破竹子来碰瓷百万吉他,这简直是登月级碰瓷!】 【笑死我了,这林默是不是有那个大病?他不会真以为自己隨便吹两下就能贏吧?】 【小丑就是小丑,厨子就该老老实实回去顛勺,別在这丟人现眼了!】 【求求了,赶紧让这个油腻男淘汰吧,別污染我们哥哥的眼睛了!】 然而,面对全网恶毒的嘲讽,以及周宇轩傲慢的指责。 林默却连半个標点符號的反驳都懒得给。 他只是隨意地用大拇指抹了抹竹笛的吹孔,那双深邃的死鱼眼里,透著一股纯粹的、看破红尘的漠然。 “侮辱音乐?” 林默在心里嘲讽地冷笑了一声。 前世,他可是精通华夏五千年所有传统乐器的全能国士! 在他眼里,乐器从来就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真正能赋予乐器灵魂的,是演奏者的境界,是那种恐怖的、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和文化底蕴。 区区一把沾满了铜臭味的工业流水线吉他,也配和流传了数千年的华夏竹笛比高贵?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废话真多。” 林默沙哑地吐出四个字,然后,在全场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他慵懒地闭上了眼睛。 双腿微微分开,原本松垮的身体,在闭眼的瞬间,仿佛突然被注入了一股恐怖的內核力量。 气息下沉,气沉丹田。 林默缓缓抬起双手,將那根极其廉价的十块钱竹笛,稳当地横在了自己微薄的唇边。 这一个简单的起手式。 却让周宇轩脸上的嘲讽笑容,突兀地僵硬了一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林默握笛的姿势,標准,放鬆,却又透著一股极其可怕的掌控力! “不可能……”周宇轩在心里暗自安慰自己,“他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下一秒。 林默修长的手指在笛孔上轻轻按下。 微薄的嘴唇自然地贴合著吹孔。 “呜——” 一声清脆、悠扬,仿佛能够直接穿透灵魂的笛声,在安静的沙滩上骤然响起! 没有任何华丽的前奏,没有任何喧囂的扫弦伴奏。 就只有这纯粹、空灵的一声长音。 却如同锋利的剑刃,瞬间切断了海浪的喧譁,也切断了在场所有人的呼吸! 这不是什么高雅、晦涩的传统古典曲目。 而是近几年在全网爆火、考验唱功和气息的流行神曲——《起风了》! 当第一句熟悉的旋律,从那其简陋的竹笛中流淌出来时。 整个沙滩,瞬间陷入了可怕的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神跡! 十块钱的破竹子?! 怎么可能发出这么通透、极其饱满,甚至带著一种沧桑宿命感的音色?! 林默根本没有去管周围人的震惊。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闭著眼睛,任由海风吹拂著他宽大的白t恤。 隨著曲调迅速地进入高潮部分。 林默展现出了恐怖、非人类的神级演奏技巧! 双吐、三吐、歷音、滑音、颤音! 那些只有在国家级音乐厅里、由顶尖的国乐大师才能完美驾驭的高难度技巧。 被他轻鬆、慵懒地揉捏在这首流行神曲中! 密集的音符如同狂暴的暴风雨,却又丝滑地衔接在一起,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涩感! 跟拍导演激动地浑身发抖。 他几乎是疯狂地对讲机里咆哮:“特写!快!给我推特写!懟到他脸上去!” 高清摄像机精准地拉近。 屏幕上,出现了一幅具有视觉衝击力、致命的画面。 因为这首《起风了》的高音部分密集,对气息的要求十分变態。 林默那原本隱藏在白t恤领口下的喉结,此刻正隨著绵长、强大的气息转换。 剧烈地、性感地上下滑动著! 每一次滑动,都带起颈部清晰的肌肉线条。 而他那微薄的嘴唇,因为专注的吹奏,沾染了一丝晶莹的水光。 在这昏暗跳跃的篝火映照下,散发著一股强烈的、简直要让人窒息的男性荷尔蒙! 坐在他身旁的姜若云,此刻已经彻底看呆了。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死死地盯著林默那性感的喉结和微湿的薄唇。 眼神中的清冷已经彻底溃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拉丝、极狂热的迷恋! 林默之前那句慵懒、囂张的话,在此刻疯狂地在她的脑海里回放: “比起动手,我这个人,其实……更喜欢动嘴。” 姜若云不爭气地咽了一口口水,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简直要自燃了。 “天吶……” 她微弱地呢喃了一声,只觉得自己的心臟跳得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 不仅是姜若云。 此时的直播间,已经彻底瘫痪了。 八千万疯狂的观眾,被这股恐怖的国乐降维打击,以及林默那致命的视听荷尔蒙,衝击得体无完肤!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我特么直接跪著听!这真的是十块钱的破笛子吹出来的声音吗?!】 【神级肺活量!这首曲子的副歌部分连换气的空当都没有,他居然一口气吹下来了?!】 【啊啊啊啊!那个滚动的喉结!那个微湿的嘴唇!杀了我吧!林神你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製造机!】 【周宇轩的粉丝呢?出来说话啊!这叫侮辱音乐?!这特么叫给你们这些井底之蛙上国乐普及课!】 【降维打击!这是绝对的降维打击!百万吉他在这根破竹子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堆破铜烂铁!】 【林默:我说了我更喜欢动嘴,你们非不信。现在知道我嘴上功夫有多可怕了吧?】 “呜——!” 伴隨著最后高亢、空灵的一个歷音长音。 林默瀟洒地將竹笛从唇边移开,缓慢地睁开了那双死鱼眼。 一曲终了。 悠扬的余音,被海风极其温柔地带向了远方。 整个沙滩。 落针可闻。 只有火堆微弱的“劈啪”作响声,在夜色中迴荡。 所有人都呆滯地看著那个穿著大裤衩的男人,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震撼的灵魂洗礼。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这首曲子里的高音和极其恐怖的长气息转换,对肺活量的要求十分变態。 刚才还拿著吉他,囂张地叫囂著比手速、比耐力的周宇轩。 此刻。 他脸上的完美笑容。 已经像劣质的水泥一样,彻底僵硬、碎裂成渣。 第70章 手速终究败给了嘴技!顶流的深夜破防! 一曲终了,海风吹过静謐的沙滩。 篝火偶尔发出“劈啪”的燃烧声,整个节目录製现场,陷入了一种近乎诡异的死寂。 跟拍导演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沙子里,这才仿佛解除了所有人的定身咒。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短暂的停滯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核弹级大爆发! 【这气息!这肺活量!这舌头的灵活性!我的天老爷,大小姐以后有福了啊!】 【何止是有福?那喉结滚动的频率,那不用换气就能飆完高音的恐怖肺活量,绝了!】 【刚才谁在那儿吹嘘什么吉他手速的?周宇轩的粉丝呢?出来走两步啊!】 【笑死我了,在绝对的国乐底蕴面前,周宇轩的手速,终究是败给了林默的嘴!】 监控室里,总导演看著直线飆升的实时收视率,激动得头皮发麻。 作为一个深諳流量密码的老油条,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製造反差神级名场面的机会? “快!切二號机位!给周宇轩一个面部大特写!”总导演对著调音台一拍桌子。 “给他加特效!就是那个最搞笑的『裂开』特效!马上安排!” 伴隨著一声滑稽的“咔嚓”音效。 官方直播间的画面上,周宇轩那张原本精心做过造型、此刻却僵硬得宛如石膏像的脸庞中央,突兀地裂开了一道黑色的闪电特效。 这波官方的顶级嘲讽,彻底点燃了全网的喜剧细胞,弹幕里的“哈哈哈”直接铺满了整个屏幕。 周宇轩虽然看不到直播间的特效,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工作人员投来的异样目光。 他引以为傲的百万级高定马丁吉他,此刻抱在怀里,简直就像是一块烫手的烧火棍。 这场原本被周宇轩寄予厚望、打算用来对林默进行全方位羞辱的“海边不插电音乐会”,最终以一种充满黑色幽默的方式草草收场。 导演组甚至没心情安排什么结尾互动,直接宣布今晚的录製到此结束。 人群渐渐散去。 夜色深沉,海风带来一丝凉意。 姜若云踩著那双价值不菲的鞋子,此刻却完全不在乎鞋面上沾满的细沙。 这位在外人眼里永远高冷、生人勿近的京圈第一財阀千金。 现在却像个没出息的小迷妹,踩著小碎步,亦步亦趋地跟在林默身后。 林默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死鱼眼。 穿著那件洗得领口都有些泄气的灰色大號t恤,脚下踩著十块钱的人字拖,晃晃悠悠地朝著c栋走去。 “林默,林默你走慢点嘛!” 姜若云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死死揪著林默的t恤下摆,像是生怕一撒手,这个宝藏男人就会原地飞升一样。 她那双平时总是透著厌世感的桃花眼,此刻亮得惊人,里面仿佛坠满了璀璨的星河。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的吹笛子啊?为什么我之前完全不知道?” 面对这位身价千亿大小姐的疯狂倒贴和追问。 林默的內心不仅毫无波澜,甚至还嫌弃地嘆了一口长长的气。 他停下脚步,熟练地从宽大的裤兜里掏出一个极具年代感的不锈钢大茶缸。 拧开盖子,愜意地喝了一口里面泡著浓郁枸杞和红枣的养生茶。 “学什么学,那就是下午在岛上破集市里,隨便买来哄小孩的玩具。” 林默敷衍地摆了摆手,语气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打工人被迫加班的绝望。 “我就是隨便瞎吹两下,糊弄糊弄节目组的镜头罢了,谁知道那破竹子质量还挺好,没漏风。” 林默在心里悲愤地仰天长嘆。 造孽啊! 他明明只是想隨便走个过场,把这倒霉的才艺展示环节给混过去! 他现在的核心战略,就是要表现得像个毫无求生欲的废物,让观眾觉得他敷衍、下头! 只要全网都討厌他,把他疯狂票死,他就能合法触发那份“奴隶合同”里的自然淘汰条款。 这样他不仅不用赔偿那坑爹的五百万天价违约金,还能立刻订机票回家,去躺在他老家那张舒服的摇椅上晒太阳! 可是这届网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个脑后都长著反骨是吗?! 他越是摆烂,越是敷衍,这帮人就越是疯狂地脑补他是什么反抗资本的隱世高人! 他不过就是凭著前世满级国乐大师的肌肉记忆,隨便动了动嘴皮子。 结果不仅没掉粉,反而又让他涨了一波离谱的热度! 照这个见鬼的趋势发展下去,他这辈子还能不能淘汰回家种地了?! 看著林默这幅冷淡、甚至满脸写著“別烦我我想下班”的表情。 姜若云不仅没有丝毫被冷落的不悦,反而精准地开启了“脑残粉”滤镜。 天吶! 他这种完全不把名利放在眼里、视热度如粪土的鬆弛感,简直比那些在镜头前疯狂抢戏的男明星帅出了一万倍! “骗人!” 姜若云娇憨地撇了撇嘴,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拉出丝来。 “你刚才喉结滚动的时候,我都看得一清二楚……明明就超认真!” 林默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决定採用无情的物理打断法。 “姜大小姐,麻烦你抬头看看天色,现在已经很晚了。” 林默利落地將自己的衣角从她那双柔嫩的小手里拽了出来,指了指旁边那栋灯火通明的a栋豪华別墅。 “我们这种上了年纪的老年人,是需要按时睡美容觉的。” “你再不去你那个高级海景房洗漱,明天早上就会长出可怕的黑眼圈。” 说完,林默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留给这位京圈大小姐一个瀟洒的后脑勺。 他推开c栋杂物间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吱呀”一声走了进去。 看著那扇在自己眼前无情合上的破门。 姜若云不仅没觉得碰壁,反而花痴地捧著自己滚烫的脸颊。 她在原地开心跺了跺脚,傻笑了半天,这才恋恋不捨地朝著a栋走去。 而此时。 与之形成惨烈且鲜明对比的,是a栋三楼那间最奢华的顶级海景套房。 “砰——咔嚓!!” 一声清脆、暴烈的玻璃碎裂声,在宽敞安静的房间里轰然炸响。 一个价值好几千块的进口水杯,被粗暴地砸在了墙上,瞬间四分五裂。 玻璃残渣狼藉地飞溅了一地。 周宇轩双眼猩红,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像是一头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的困兽。 他颤抖著拿起扔在真皮沙发上的手机。 屏幕上,是微博刺眼的热搜榜单。 #林默 神级肺活量 起风了# #周宇轩 手速败给嘴技# 每一个醒目的红字词条,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连环耳光,狠狠抽在他骄傲的脸上! 他点开自己的微博主页,看著粉丝数量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往下狂掉。 超话里的脱粉回踩帖子,更是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周宇轩崩溃地揪住自己的头髮,原本精心打理的三七分髮型,瞬间被抓成了一团鸡窝。 他堂堂一个被顶级资本保驾护航、被千万粉丝捧在神坛上的顶流偶像。 厨艺,被林默那个连摆盘都没有的爆汁大烤肠,秒杀得体无完肤。 现在,就连他引以为傲、赖以生存的音乐领域。 也被林默用一根低劣、连漆都没干透的破竹笛,降维打击得连一点骨渣都不剩!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挫败感以及极度的不甘,像毒蛇一样疯狂地啃噬著周宇轩的理智。 不行! 他绝对不能就这样认输! 周宇轩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烦躁地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 他眼神阴沉,粗暴地一把扯掉身上那件被汗水浸透的名贵高定衬衫。 结实、具有视觉衝击力的上半身,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为了维持他完美的男神人设,他常年花重金泡在高级的vip私教健身房里。 每天严格控制饮食,再加上昂贵的美黑油涂抹。 他练出了一身標准的、肌肉块分明的八块腹肌和饱满的胸肌。 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充满力量感、宛如雕塑般的身材,周宇轩涣散的眼神,逐渐凝聚起一丝狠厉。 “林默,你別得意得太早。” 周宇轩咬牙切齿地冷笑了一声,手掌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坚硬的腹肌。 “你就算懂一些冷门、无用的古老乐器又怎么样?那不过是取巧罢了!” “在这个慕强的社会,一个男人真正的终极魅力,永远是强大的肉体力量和旺盛的雄性荷尔蒙!” 周宇轩快速地在脑海里復盘著林默这几天的所有行为轨跡。 这几天录製下来,林默不是懒散地瘫在院子里的破摇椅上睡觉,就是大爷似的捧著破保温杯喝枸杞茶。 身上永远套著宽大、没型、完全看不出身材的防晒服或者旧t恤。 连走个路都慢吞吞的,仿佛多抬一下腿都会要了他的老命。 “就他那副肾虚、半死不活的老大爷做派,体力绝对是个拉胯的战五渣!” 周宇轩確信地得出了这个结论,眼底再次燃烧起疯狂的胜负欲。 既然才艺和厨艺这种需要技巧的东西比不过。 那就用野蛮、直接的身体素质,彻底將林默碾压在沙滩的烂泥里! 他要让林默在所有镜头前,在姜若云面前,彻底地抬不起头来,顏面扫地! 想到这里,周宇轩迅速抓起手机,拨通了场外私人助理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周宇轩便急切、咬牙切齿地下达了命令。 “明天下午,让节目组安排一场高强度的沙滩排球!顺便,给我空运最紧身的运动装备过来。我不信他一个整天喝枸杞茶的肾虚男,能贏得了我的八块腹肌!” 而与此同时,在c栋呼呼大睡的林默翻了个身。 他根本不知道,明天他那一直藏在宽大t恤下的“恐怖核心力量”,即將让全网陷入疯狂…… 第71章 尊贵的蛋白粉仙人,汗流浹背了吧? 第二天下午两点,海岛上的阳光毒辣得仿佛能把沙子烤化。 滚烫的热浪在空气中扭曲升腾,整个海滩像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桑拿房,连海风都带著一股让人窒息的闷热。 原本慵懒静謐的午后,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直升机轰鸣声彻底撕裂。 为了在今天的沙滩排球赛上找回昨晚在音乐上丟失的顏面,周宇轩的场外资本团队可谓是下了血本。 一架轻型观光直升机盘旋在心动小屋上空,十分张扬地空投下了一个印著顶奢logo的巨大运动包。 包里装的,是连夜从大城市调配过来的全套专业沙滩排球装备,以及几套布料紧绷、最能凸显肌肉线条的运动短裤。 在这场荷尔蒙的较量中,周宇轩显然做足了准备。 他从a栋豪华海景房里缓步走出,故意在摄像机镜头最密集的绝佳位置停下脚步。 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沙滩印花衬衫的纽扣,隨后猛地一扯,將昂贵的衬衫隨手拋在金色的沙滩上。 一具涂满了顶级美黑油、在烈日下闪烁著古铜色光泽的躯体,瞬间暴露在数千万观眾的视野中。 那是经过私教常年严苛打造的八块腹肌,以及饱满挺拔的胸大肌。 在紧绷的专业运动短裤衬托下,这副身材確实具有很强的视觉衝击力,仿佛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囂著“我是顶流”。 “哇——!” 端著冰镇果汁路过的林茶茶,立刻爆发出一声教科书级別的偶像剧尖叫。 “宇轩哥哥,你的身材也太好了吧!这肌肉线条,简直安全感爆棚呀!” 她夸张地捂著嘴巴,眼睛直勾勾地黏在周宇轩的腹肌上,满脸写著崇拜。 但实际上,林茶茶心里跟明镜似的。 之前林默爬椰子树的时候,她可是亲眼目睹了那个男人衣服底下藏著怎样恐怖的爆发力。 只不过,周宇轩可是內娱顶流,手里握著无数顶级资源。 作为一个深諳娱乐圈生存法则的聪明女人,林茶茶自然知道现在该给谁捧臭脚,哪怕她知道林默的身材可能更抗打,她也要把周宇轩夸上天。 不远处的赵阔见状,胜负欲也被狠狠地激了起来。 虽然被林默的“公狗腰”和爬树的变態核心震慑过,但赵阔心里一直憋著一股火。 他是个狂热的健身房常客,信奉的是“绝对维度”和“大重量碾压”。 『爬树算什么?那叫猴子耍杂技!只靠体重轻罢了!』 带著这种自我催眠般的自信,赵阔冷哼一声,也利落地脱掉上衣。 他展露出自己虽然带著几分富贵脂肪、但也算得上壮硕魁梧的体格,故意走到周宇轩身边展示了一下肱二头肌。 两个男人並肩站在排球网前,浑身上下散发著浓烈到甚至有些刻意的雄性荷尔蒙。 然而,此刻的直播间弹幕,却並没有按照周宇轩团队预想的方向发展。 几千万网友早就看穿了一切,满屏飘过的全是对这位顶流的无情嘲讽。 【笑死我了!周宇轩是不是昨天刚空降,根本没看之前的直播回放啊?!】 【他居然敢在爬五六米椰子树的猛人面前秀体力?这是主动把脸凑上去找抽吗?】 【前方高能预警!尊贵的蛋白粉仙人,正在疯狂挑衅一位隱藏的实战派公狗腰大佬!】 【赵阔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蠢货,之前脸都被打肿了,今天还敢脱衣服比肌肉?真以为健身房里推两下槓铃就能天下无敌了?】 【完了完了,这两人抹得油光水滑的,看著就像两头刚出炉的广式烧腊,我尷尬得脚趾已经抠出了一座魔仙堡。】 听著周围林茶茶夸张的惊呼声,周宇轩並不知道网络上正在发生什么。 他单手抓著一个专业的沙滩排球,在指尖隨意而瀟洒地旋转著,觉得自己此刻简直帅到了巔峰。 隨后,他挑衅的目光越过球网,死死锁定了c栋那扇破旧的木门。 万事俱备,舞台已经搭好。 就等林默那个只会喝枸杞茶的战五渣出来自取其辱了。 “吱呀——” 在全网几千万双眼睛的焦急注视下,c栋那扇风一吹就会响的破木门,终於被人慢吞吞地推开了。 原本热闹非凡、疯狂刷屏的弹幕,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出现了长达三秒的诡异死寂。 林默出场了。 他不仅没有像网友们期待的那样脱掉上衣、大秀那惊人的腰腹线条来打脸。 相反,他穿得比平时待在屋里还要厚实两倍。 一件硕大的、银光闪闪的加大號防晒服,將他从脖颈到大腿根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行走的锡纸花蛤。 这还不算完,这件防晒服的拉链一直拉到了下巴,连一丝脖颈的皮肤都没露出来。 而他的脑袋上,竟然还顶著一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大妈同款碎花遮阳帽。 林默把手缩在宽大的防晒衣袖子里,怀里稳稳地端著那个坑坑洼洼的不锈钢大茶缸。 透过半开的杯盖,还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翻滚的胖枸杞,正往外冒著丝丝热气。 他就这样踩著十块钱的塑料人字拖,趿拉著步子。 像个刚在公园打完太极、准备去菜市场排队领免费鸡蛋的退休老大爷,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画风在这片充满青春活力、荷尔蒙乱飞的沙滩上,割裂得令人髮指。 【???】 【神特么大妈碎花帽!林神你是懂怎么封印自己顏值的!】 【对不起,我刚才正在喝水,现在我的屏幕已经全毁了。】 【林默:只要我穿得足够厚,你们的雄性竞爭就卷不到我。】 看著那个仿佛从另一个次元走出来的移动反光帐篷,周宇轩只觉得脑门上的青筋在一突一突地狂跳。 他精心准备了核武级別的身材展示,连灯光和站位都算计好了。 本以为林默会被迫应战,结果这货直接开启了无敌物理护盾,压根儿就不接招! 『真是个连衣服都不敢脱的软蛋!』 周宇轩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愈发认定林默是因为身材太差,自卑到了极点,所以才把自己裹成这样。 林默慢吞吞地走到一把巨大的遮阳伞下,完全没搭理沙滩上那两只疯狂开屏的孔雀。 透过漆黑的墨镜片,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周宇轩胸前抹得鋥亮的肌肉。 表面上波澜不惊,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但在心里,却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无情的嘲弄。 『就这几块靠疯狂磕蛋白粉、在恆温健身房里用孤立器械催出来的死肌肉,也就是看著唬人罢了。』 『肌肉僵硬,筋膜紧绷,核心力量完全是空心的。』 而姜若云,这位京圈首富家的千金大小姐,此刻正舒舒服服地坐在遮阳伞下的沙滩椅里。 她穿著一袭清凉飘逸的法式吊带长裙,手里捧著半个冰镇西瓜,正拿著银勺子挖最中间那块最甜的果肉。 刚才周宇轩脱衣服秀肌肉的时候,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见过雄鹰的女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圈养的肥鹅? 她甚至还嫌弃地皱了皱精致的鼻子,低声嘟囔了一句“好重的香精味,真油腻”。 但当林默顶著大妈碎花帽子、宛如一个反光球般走过来时。 她那双总是透著清冷厌世感的桃花眼,瞬间亮得像两盏小灯泡。 “林默,这里这里!我旁边有空位!” 姜若云开心地拍了拍旁边的躺椅,完全无视了不远处脸色铁青的周宇轩。 隨后,他心安理得地瘫进躺椅里,顺手调整了一下头上那顶滑稽的碎花帽檐。 被彻底无视、仿佛成了沙滩背景板的周宇轩,感觉自己就像个用力过猛的跳樑小丑。 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让他引以为傲的理智濒临崩溃。 他大步走到遮阳伞前,单手抱著排球,居高临下地盯著仿佛已经入定的林默。 “林默,三十几度的高温,你捂得这么严严实实,难道不热吗?” 周宇轩故意抬高了音量,確保收音麦克风能把他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直播间里。 “还是说,你是怕自己衣服底下的身材太差,不敢脱衣服,怕在若云面前丟脸?” 一旁的赵阔见缝插针,也立刻凑上来帮腔。 赵阔的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饰的轻蔑,语气更是带著一丝下流的暗示。 “男人嘛,不管干什么事,归根结底,这身体得够硬才行啊!” 这话一出,现场的空气瞬间安静了半秒。 林茶茶捂著嘴咯咯直笑,眼神曖昧地在几个男人之间流转。 姜若云的眉头却瞬间紧紧地蹙了起来。 她那护夫的dna立刻疯狂跳动,將手里的半个西瓜重重地搁在小桌板上。 就在这时,林默却不紧不慢地从袖子里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住了姜若云的手腕。 安抚了暴走的千金大小姐后,林默依旧像个半身不遂的重度瘫痪患者一样,瘫在躺椅上没动。 他慢条斯理地拧开不锈钢保温杯的盖子,对著热气腾腾的枸杞茶轻轻吹了两口。 “今天的紫外线指数太高了,海风又毒,对皮肤角质层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林默语气慵懒,甚至还带著几分理直气壮的娇弱感。 “我这人肠胃不好,这辈子估计也就只能指望这张脸吃口软饭了。” 他端起保温杯吸溜了一口茶水,连隱藏在墨镜后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们身体硬,你们不怕晒,你们先上。我就在这儿给你们磕头鼓掌,祝你们加油。” 直播间瞬间被这波清新脱俗的不要脸发言给震碎了三观。 【哈哈哈!神特么祝你们百年好合!林神这软饭硬吃的態度,简直是吾辈楷模!】 【周宇轩简直是个被蒙在鼓里的纯种大冤种!全网都知道林默的身材有多爆炸,就他一个人在那疯狂蹦躂!】 【赵阔也是个神仙,明知道林神不好惹还要硬著头皮上,待会儿別被球砸断了肋骨!】 【只要我躺得足够平,资本的镰刀就永远割不到我!这波防守反击我给满分!】 沙滩上,只有林默自己心里清楚,他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当他看到周宇轩像只发情的公孔雀一样,试图在姜若云面前秀身材时。 一种原始的、深藏在骨子里的男性领地意识,被悄然触犯了。 但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吃醋。 他偏要用这种最让人吐血、最毫无底线的软饭態度,去掩饰自己內心深处那股傲娇的占有欲。 『想勾引我的长期饭票?』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身死猪肉,下辈子吧。』 看著林默这副油盐不进、毫无尊严可言的无赖模样,周宇轩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很清楚,如果今天林默不下场参赛。 他这身苦练出来的肌肉算是白露了,这波热度也根本踩不到林默的头上。 无奈之下,周宇轩只能转过头,背对著镜头,悄悄给远处的导演使了一个充满压迫感的眼色。 早就守在监视器前、迫切需要爆点剧情的王导,立刻心领神会。 为了收视率,为了彻底点燃这场男人之间的衝突,王导果断拿起了標誌性的大喇叭。 “全体嘉宾请注意!临时插播一条紧急规则!” 导演的声音通过高功率扩音器在沙滩上迴荡,带著不容抗拒的官方威严。 “本次沙滩排球赛,將直接关係到各位未来几天的海岛生存物资分配!因此,本轮比赛被定为强制参与任务!” 大喇叭的方向刻意偏转,精准地对准了c栋那把巨大的遮阳伞。 “任何以任何理由拒绝参赛的嘉宾,將面临节目组最严厉的处罚——直接从个人通告费中扣除五万元违约罚款!” 五万块?! 听到“罚款”这两个字的瞬间。 原本像个没骨头的软体动物一样,死死黏在躺椅上的林默。 身子猛地一僵,仿佛触电了一般。 下一秒,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这位口口声声说自己身体不行、全靠脸吃软饭的“退休老大爷”。 瞬间以一种违背了人体力学常理的惊人速度,从躺椅上笔直地坐了起来。 第72章 这叫排球?你这是太极拳吧大爷!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来参加这个破恋综,每天装孙子扮废柴,就是为了不赔那五百万的违约金。 现在一分钱通告费都还没拿到手,居然要先倒扣他一万块? 这就相当於直接从他这位老干部的棺材本里抢钱! “行,算你们狠。” 林默咬了咬牙,十分不情愿地迈开腿,趿拉著那双廉价的塑料人字拖,晃晃悠悠地朝著沙滩排球场的网前走去。 他走得异常缓慢,仿佛每迈出一步都在消耗生命。 最让人无语的是,他根本没有脱下那件硕大的银色反光防晒服。 连头顶那顶大妈同款的碎花遮阳帽都戴得好好的。 林默甚至连双手都没捨得从防晒服宽大的兜里掏出来,就这么像个银色的大企鹅一样,慢吞吞地站到了属於自己的半场。 隔著一张球网,周宇轩和赵阔看著林默这副打扮,差点没气笑出声。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充满恶意的眼神,达成了某种默契。 既然这小子非要穿著这身锡纸一样的闷罐头衣服打球,那就怪不得他们心狠手辣了。 三十多度的高温下,进行剧烈的沙滩运动,不出十分钟,就能让这个装腔作势的傢伙热得中暑晕倒! “嘟——!” 兼任裁判的工作人员用力吹响了口哨,比赛正式开始。 赵阔率先发球,他將球高高拋起,一个標准的发球將排球送过了网。 林默这边的队友是林茶茶,她象徵性地垫了一下球,排球轻飘飘地飞向了对方半场。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绝佳扣杀机会! 周宇轩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迅速助跑,修长有力的双腿在沙坑里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拉满弓的箭矢般高高跃起。 半空中,他腰腹猛然发力,涂满美黑油的八块腹肌在阳光下疯狂彰显著存在感。 “砰!”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周宇轩的手掌狠狠击打在排球上。 这是一记势大力沉、几乎完美的重磅扣杀! 排球化作一道黄蓝相间的残影,裹挟著凌厉的风声,笔直地砸向林默的面门! 这一球若是砸中,不仅能把那顶可笑的碎花帽子打飞,甚至能让人当场鼻血狂飆。 直播间里的女粉丝们甚至已经捂住了眼睛,生怕看到血腥的一幕。 然而,面对这炮弹般袭来的排球。 林默那双藏在墨镜后的死鱼眼,连半分波澜都没有泛起。 在前世,他为了配合中医针灸的指力,曾苦修过极其深厚的內家古武。 周宇轩引以为傲的扣杀速度,在林默的动態视力里,慢得简直就像是公园大爷在打太极。 眼看著排球就要砸中鼻樑。 林默的双手依旧稳稳地插在兜里,他就像是饭后在江边散步一般,脑袋十分隨意地往旁边偏了半寸。 就这微乎其微的半寸。 排球带著一股劲风,几乎是擦著他碎花遮阳帽的边缘呼啸而过。 隨后“咚”的一声闷响,重重地砸在林默身后的界外沙地上,砸出一个深深的沙坑。 界外,林默得分。 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周宇轩落回沙地上,眉头紧紧皱起,满脸的难以置信。 弹幕在短暂的停滯后,瞬间沸腾。 【臥槽?这什么神仙走位?他居然躲开了?】 【运气吧!绝对是运气!那球速度那么快,他连手都没掏出来,完全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 姜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气氛压抑得仿佛能凝结出冰霜。 宽大奢华的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了西装革履的跨国高管。 这里正在进行一场涉及上百亿资金的欧洲併购案最终决议。 集团董事长姜建国坐在主位上,面容冷峻,不苟言笑,浑身上下散发著商界巨擘的恐怖威压。 正在做ppt匯报的投资部副总裁,紧张得额头上全是冷汗,说话都带著颤音。 然而,没有人知道。 在姜建国面前那张宽大的红木会议桌下方,一台ipad正悄悄亮著屏幕。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心动信號》的沙滩排球直播。 姜建国的右耳里,塞著一颗极其隱蔽的微型蓝牙耳机。 这位执掌千亿商业帝国的岳父大人,此刻正一心二用,死死盯著屏幕里自家闺女的那个“饭搭子”。 当他看到周宇轩那个充满恶意的扣杀直奔林默面门时,姜建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虽然嘴上总骂林默是个穷小子,但打狗还得看主人! 这小子现在可是他宝贝女儿的御用大厨,怎么能被这两个毛头小子欺负? 眼看著林默连手都不拿出来,只是慢吞吞地偏了偏头。 姜建国急得在桌子底下直搓手,一时间忘了场合,没忍住低声怒骂了一句。 “躲什么躲!没用的东西,还击啊!” 安静的会议室里,这声低骂虽然声音不大,却犹如一声惊雷。 正在匯报的副总裁浑身猛地一抖,手里的雷射笔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脸色惨白地看向主位上的董事长,以为自己方案里的隱患被彻底看穿了。 “姜……姜董,对不起!这块的风险评估確实是我们在逃避躲闪,我马上带领团队重新做还击预案!” 姜建国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差点露馅。 他乾咳了两声,立刻恢復了那副高深莫测的冰山脸,十分威严地摆了摆手。 “嗯,继续吧。记住,商场如战场,不能一味躲避。” 嘴上说著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姜建国的眼神却又立刻飘向了桌底下的ipad屏幕。 视线切回炎热的海岛沙滩。 周宇轩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刚才那球绝对是个意外。 比赛继续。 他和赵阔交换了一个更加狠厉的眼神,两人彻底放弃了进攻林茶茶,开始疯狂地集火林默。 一记又一记的重扣、吊球、快攻,犹如狂风骤雨般朝著林默那片一平米的区域砸去。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全网数千万观眾看得目瞪口呆,甚至开始怀疑物理学定律。 林默简直就像是开了某种传说中的见闻色霸气。 他依旧没有把手从兜里拿出来,脚下的步子挪动的范围,甚至没超过一个呼啦圈的大小。 面对来势汹汹的排球,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微微侧身。 有时候是轻轻扭一下胯部,有时候是极其隨意地往后仰半寸肩膀。 每一次躲闪的动作幅度都小到了极致,仿佛多用一分力气都是对生命的浪费。 但就是这些看起来软绵绵、慢吞吞,犹如太极拳一般的动作。 却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的致命攻击! 排球要么带著风声狠狠砸在界外的沙地上。 要么就是不可思议地擦过林默那件宽大防晒服的边缘,被那种诡异的布料缓衝后,以极其扭曲的角度弹回网前。 逼得周宇轩和赵阔不得不狼狈地扑倒在沙坑里,去抢救那些角度刁钻的飞球。 【神特么太极拳!这大爷的身法绝了啊!】 【你们发现没有,林神不仅没怎么动,他甚至还在引诱对面出界犯规!】 【这哪里是在打沙滩排球?这明明就是在遛狗好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整整二十分钟的高强度对拉。 在毫无遮挡的烈日暴晒下,疯狂起跳扣杀的周宇轩和赵阔,体力终於亮起了红灯。 两人累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水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最要命的是,他们为了秀肌肉而涂抹的昂贵美黑油。 此刻混合著咸涩的汗水,顺著额头流进了眼睛里。 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让两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男神,此刻不停地揉著眼睛,眼泪狂飆,模样分外悽惨狼狈。 两人弯著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如牛。 反观球网对面的林默。 他依然裹在那件反光防晒服里,別说脱衣服了,连领口的拉链都没有往下拉动哪怕一毫米。 他站在原地,呼吸平稳得像是在自己家后院散步。 甚至,林默终於把手从兜里抽了出来。 他有些无聊地掀起那顶大妈碎花帽的帽檐,当著所有镜头的面,毫无形象地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 “我说,你们俩到底行不行啊?” 林默慢吞吞地揉了揉眼睛,语气里透著一股浓浓的困意。 “要是实在没力气了就认个输,我还等著回去睡午觉呢。这大热天的,站在这儿看你们满地打滚,挺费眼睛的。”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却突破了天际。 那种四两拨千斤的碾压感,直接將反派的自尊心踩碎成了粉末。 听到这句嘲讽,赵阔的理智彻底崩盘了。 作为一个从小含著金汤匙出生、横行霸道的富二代。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被当成猴子一样在全国观眾面前戏耍的屈辱? 眼睛里的刺痛和肺部火烧般的窒息感,让赵阔的怒火彻底吞噬了最后的一丝理智。 此时,排球再次轻飘飘地过了网,落到了赵阔的面前。 他原本应该將球垫给网前的周宇轩,组织一次正常的进攻。 但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赵阔,直接越过了周宇轩。 他双眼通红,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不顾一切地高高跃起。 他將全身所有的力量,甚至带著极其浓烈的恶意,全部集中在了自己的右臂上。 赵阔在半空中狠狠挥动了手臂。 然而,在极致的愤怒和体力透支下,他击球的动作发生了严重的变形。 “砰——!” 排球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爆响,化作一颗失控的炮弹。 但它並没有飞向林默所在的半场。 而是彻底偏离了比赛的轨道,带著骇人的动能,笔直地砸向了球场外侧的休息区! 在那里,巨大的遮阳伞下。 姜若云正舒舒服服地靠在躺椅上,手里端著一块鲜红的冰镇西瓜,正准备往嘴里送。 她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里满是愜意,对这颗呼啸而来的失控排球,毫无防备! 第73章 衣服掀起!全网惊呼的实战派公狗腰! 黄蓝相间的沙滩排球,在半空中剧烈地旋转著,甚至因为速度过快而带起了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这颗失控的球,承载著赵阔体力透支后的恼羞成怒,以及被当成猴子戏耍后的极致怨毒。 它彻底偏离了比赛的轨道,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笔直地砸向了场外那把巨大的遮阳伞。 伞下,姜若云正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白皙的指尖捏著一块鲜红的冰镇西瓜。 这位向来被保鏢里三层外三层护著的京圈首富千金,根本没有任何应对突发危险的经验。 她那双总是透著清冷厌世感的桃花眼,此刻因为惊愕而微微睁大。 瞳孔中,那颗极速放大的排球倒影越来越清晰,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她精致无暇的脸庞。 太快了,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了。 旁边端著果汁的林茶茶嚇得发出了破音的尖叫,连手里的杯子都摔碎在了沙滩上。 网前的周宇轩也愣住了,他虽然想看林默出丑,但绝对没胆子让姜氏集团的千金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毁容。 距离最近的跟拍摄像大哥,甚至本能地闭上了眼睛,不忍直视接下来的惨剧。 就在这千钧一髮、所有人都以为姜若云必定会头破血流的生死瞬间。 一直像个重度瘫痪患者一样,在网前慢吞吞“梦游”的林默,动了。 那副永远写满“我想下班”、“我好睏”的慵懒皮囊,仿佛在零点零一秒內被彻底撕碎。 藏在漆黑蛤蟆墨镜后的那双死鱼眼,瞬间绽放出凌厉如刀锋般的寒芒!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他林默虽然每天只想做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但他可是个把“护食”刻在骨子里的男人。 他未来的长期饭票,他好不容易养得白白胖胖的绝美掛件。 也是这群靠吃蛋白粉催出来的废物能碰的?! 简直是找死。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任何多余的准备动作。 林默右脚猛地在地上一踏。 那只十块钱的塑料人字拖,瞬间在鬆软的沙地上踩出一个深达十几厘米的沙坑! 狂暴的力量顺著脚踝、小腿、大腿一路向上传递,犹如一条甦醒的远古巨龙。 没有任何助跑! 林默整个人就像是一枚被引爆的地对空飞弹,直接拔地而起! 他的弹跳力简直违背了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身形在半空中拉出一道令人胆寒的残影。 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內拦截那颗排球,他在半空中极致地舒展了整个身体。 这一动,宛如惊雷炸裂,石破天惊。 因为起跳时的绝对爆发力实在太过恐怖,带起了一阵强烈的向上气流。 林默身上那件硕大无比、被网友群嘲为“移动锡纸帐篷”的防晒服。 连同里面那件洗得发白、领口松垮的灰色大號t恤。 瞬间被这股狂风毫不留情地向上狠狠掀飞! 宽大的布料犹如降落伞般在林默的胸口鼓胀、翻飞。 然后,那个虽然之前爬树时已经隱约展露,但此刻却更加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的“终极秘密”,彻底暴露在了数十台高清摄像机的镜头之下。 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在那具躯体上。 衣服下,根本不是什么喝枸杞茶喝出来的肾虚啤酒肚,也不是常年不运动的战五渣排骨胸。 而是一具线条流畅到极致、每一寸肌肤都蕴含著恐怖爆发力的完美肉体! 没有哪怕一克多余的脂肪,也没有健身房里那种死板、僵硬、为了充血而充血的死肌肉。 这是真正的“实战派公狗腰”! 腹部的肌肉块犹如刀刻斧凿一般,呈现出深邃、完美的沟壑,散发著一股充满野性与侵略性的致命诱惑。 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阳光下跳动著令人窒息的雄性荷尔蒙。 和林默此刻展现出的身躯相比,周宇轩那身涂满美黑油、油光水滑的八块腹肌。 简直就像是超市冰柜里批量生產的注水猪肉,廉价、虚浮、毫无灵魂可言! 监控室里,总导演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泼了自己一裤襠都浑然不觉。 跟拍的几位女实习生,直接捂住嘴巴,激动得连呼吸都停滯了。 而国內最大的视频转播平台上,更是出现了一场史诗级的网络大瘫痪。 虽然早就知道林默身材好,但在看清这毫无保留的、充满爆发力的腹肌的半秒钟里,原本吵吵嚷嚷、疯狂刷屏的弹幕,还是出现了诡异的绝对空白。 八千万在线观眾,在这一刻集体失去了敲击键盘的能力,全都被这突破天际的反差感震碎了天灵盖。 半秒钟后。 积压的惊嘆號犹如火山喷发,彻底淹没了整个屏幕! 【!!!!!!!!】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之前爬树只是惊鸿一瞥,今天这特么是贴脸开大啊!】 【神特么肾虚老大爷!这特么是行走的荷尔蒙核弹啊!】 【实战派公狗腰!这是真正的极品公狗腰!我宣布,周宇轩的死肌肉再次被当场处刑!】 【对不起林神,我之前不该叫你退休大爷。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男菩萨!】 【原来他穿那么厚,不是为了防晒,是为了防著我们这群女流氓啊!】 观眾的疯狂嘶吼,无法影响半空中的时间流速。 就在排球距离姜若云的面门只剩下最后半米,连西瓜上的寒气都能感受到排球带来的劲风时。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宽大手掌,如同钢铁铸就的鹰爪,从天而降。 林默单手在半空中,死死地扣住了那颗高速飞行的排球!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排球巨大的动能在他掌心中轰然爆开,却无法让他的手臂產生哪怕一毫米的退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林默在半空中呈现出一张拉满的强弓姿態,那凌厉的公狗腰在阳光下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敢动我的人,你算什么东西。” 墨镜下,林默的眼神冷若冰霜。 半空中无处借力,这正是考验一个人绝对核心力量的终极时刻。 林默的腰腹核心猛地一个极致的收缩发力,八块腹肌上的沟壑瞬间深陷。 狂暴的力量顺著腰椎节节贯穿,如同拧紧的弹簧瞬间释放。 他右臂的肌肉高高賁起,手腕带著恐怖的爆发力,猛地向下一转! “给我滚回去!” 伴隨著林默的一声冷喝。 原本砸向姜若云的排球,被他以十倍於刚才的恐怖力量,极其狂暴地原路砸了回去! 这已经不是在打排球了。 这特么是直接发射了一枚贴地飞行的重型巡航飞弹! 排球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对面的赵阔刚刚落地,甚至连嘴角的狰狞笑容都还没来得及收起。 那道黄蓝相间的死神之影,就已经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瞬间来到了他的眼前。 赵阔根本连躲避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 “砰——!!!” 一声让人牙酸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肉体撞击声,在空旷的沙滩上轰然炸响。 排球精准无误地、犹如一柄重达百斤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赵阔那毫无防备的肚子上。 恐怖的衝击力,直接在赵阔的肚皮上砸出一圈肉眼可见的脂肪波纹。 “呕——!” 赵阔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来,眼珠子瞬间暴突,布满红血丝。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开水烫熟的大虾,瞬间弓成了扭曲的虾米状。 一百七十多斤的庞大身躯,被这股巨力砸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了足足两米远。 最后重重地砸进沙坑里,扬起漫天的金色沙尘。 赵阔双手死死捂住肚子,脸色憋得紫红。 胃里的酸水犹如喷泉般往上翻涌,他躺在沙地上疯狂地翻著白眼,四肢抽搐,当场开始了撕心裂肺的乾呕。 这恶人食恶果的极度舒適感,让整个直播间瞬间沸腾到了顶点,满屏全是大快人心的叫好声。 而始作俑者林默。 则像一片轻盈的羽毛,瀟洒、稳当地落回了姜若云的躺椅旁边。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著,轻轻喘著气。 刚才那一下极限爆发,確实消耗了他不少的体力。 大妈同款的碎花遮阳帽依旧稳稳地戴在头上,连墨镜都没有歪斜半分。 只是,因为下落时的风阻,那件被掀飞的防晒服和t恤,此刻依然乱糟糟地掛在他的胸口上方。 並没有立刻掉落下来遮住那令人血脉賁张的好身材。 阳光下,汗水顺著他完美的腹肌沟壑缓缓滑落,散发著致命的男性魅力。 躺椅上,姜若云彻底傻眼了。 她手里原本拿著的那块鲜甜冰镇西瓜,“啪嗒”一声掉落在了沙滩上,沾满了泥沙。 但这位向来有重度洁癖的大小姐,此刻却根本无暇顾及地上的西瓜。 她的小嘴微张,喉咙明显地咽了一口有些乾涩的唾沫。 姜若云那双原本应该被嚇出眼泪的桃花眼,此刻却像粘了强力胶一样。 直勾勾地、一眨不眨地盯著林默那距离自己不到半米远、依然处於紧绷状態的绝美腹肌。 周围的喧闹、赵阔的惨叫、摄像机的镜头,在这一刻仿佛统统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姜若云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只剩下一种最原始的、属於视觉动物的本能衝动。 她像是个被蛊惑了心智的木偶。 在这股强烈的荷尔蒙衝击下,姜若云鬼使神差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臂。 她伸出了一根纤细、白皙的食指,颤巍巍地朝著林默那犹带汗水的坚硬腹肌,轻轻地戳了过去…… 第74章 大小姐:好硬!林神:乱摸要收费的! 阳光刺眼,咸涩的海风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全场几十台高清摄像机,此刻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所有的镜头焦点,全都死死地锁死在场边那把巨大的遮阳伞下。 姜若云伸出的那根纤细食指,在半空中微微颤抖著。 带著一种如同被海妖蛊惑般的迷离,缓缓靠近了那个散发著惊人热量的男性躯体。 下一秒,白皙柔嫩的指尖,没有任何阻碍地、结结实实地戳在了林默紧绷的腹肌上。 触感传来的瞬间,姜若云的大脑彻底短路了一秒。 她那被冰镇西瓜冻得微凉的指尖,感受到的是属於成年男性的滚烫体温。 以及那层薄薄的皮肤下,坚如磐石、宛如钢铁浇筑般的肌肉纤维。 那种充满野性力量感的反弹力,让她忍不住鬼使神差地又往下按了按。 周围安静得连一根绣花针掉在沙滩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在这落针可闻的诡异气氛中,这位平时清冷高贵的京圈首富千金,红唇微启。 她顶著一张绝美且无辜的脸蛋,十分呆萌地吐出了两个字: “……好硬。” 这两个字一出,宛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端著托盘的跟拍导演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把手里的对讲机生生捏碎。 旁边几个年轻的女实习生更是瞬间涨红了脸,捂著嘴疯狂憋笑。 而此时的直播间,已经完全不能用沸腾来形容了。 八千万在线观眾的弹幕,直接化作一片密密麻麻的粉色风暴,將整个屏幕彻底淹没! 【臥槽臥槽!这是我不付费就能听的虎狼之词吗?!】 【大小姐你在干什么啊大小姐!大庭广眾之下,请立刻停止你的搞顏色行为!】 【神特么好硬!姜若云你顶著那张清冷厌世脸说出这种话,反差感简直要了我的命!】 【救命啊!这两人之间的性张力简直拉满了,屏幕前的我急需一台呼吸机!】 【周宇轩的粉丝出来看上帝!你们哥哥那叫吃粉催出来的死肌肉,林神这才是能让千金大小姐流口水的极品腰!】 听著那句要命的“好硬”,林默只觉得一股无名邪火瞬间从小腹直衝天灵盖。 他低下头,目光深沉地盯著那根还在自己腹肌上作乱的白皙手指。 隱藏在下頜阴影里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两下。 他原本只是为了护住自己的长期饭票,情急之下才爆发了全部的核心力量。 谁能想到海边的阵风这么大,竟然把他苦心隱藏的完美身材给彻底曝光了! 这位向来佛系、满脑子只想回老家躺平的满级国士,此刻心里正疯狂地往外冒著酸水。 他在吃全网八千万观眾的醋。 『开什么国际玩笑,老子这绝版公狗腰是能隨便给外人看的吗?』 『现在倒好,全网几千万人全都免费看光了,连腹肌有几条沟都数清楚了,简直血亏到姥姥家了!』 林默越想越亏,属於男性的霸道独占欲瞬间压过了他那偽装出来的老大爷作风。 他猛地伸出宽大有力的手掌,一把按住了姜若云那只娇嫩的手背。 他的掌心因为刚刚的极限爆发,此刻烫得嚇人,仿佛能直接烙印进人的皮肤骨血里。 “乱摸是要交费的。” 林默的声音异常沙哑,带著一丝刚剧烈运动完的微喘,性感得一塌糊涂。 他透过漆黑的墨镜,居高临下地锁定著姜若云那双满是慌乱的桃花眼。 “还有,收起你那如饥似渴的眼神。別这么盯著我的腰看。” 手背上传来的滚烫温度,加上这句直白到让人原地爆炸的低声警告。 姜若云终於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到底干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蠢事。 轰的一下,娇艷的红晕瞬间从她的耳根蔓延到了白皙的脖颈。 这位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整张脸红得像只熟透的水蜜桃,头顶都快冒出蒸汽了。 “谁……谁如饥似渴了!你少在这里臭美!” 她结结巴巴地反驳著,触电般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慌乱地抓起旁边的小扇子对著自己猛扇。 只是那狂跳不止的心臟,以及根本不敢再看林默哪怕一眼的躲闪眼神,早已深深出卖了她。 就在海岛上的曖昧氛围几乎要拉扯出实质性火花的时候。 镜头外的千里之外,京城,防备森严的姜家奢华別墅內。 客厅里的气压,低得仿佛一场十级颱风即將来临。 刚刚下班回家的姜氏集团掌门人姜建国,连昂贵的高定西装外套都没来得及脱。 他正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暴躁喷火龙,在宽敞的客厅里来回走来走去。 皮鞋踩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张在商界向来喜怒不形於色的威严面孔,此刻气得眼角都在直抽抽。 “你看看!你看看那个满肚子坏水的臭小子!” 姜建国猛地转头,指著客厅中央那台八十寸的液晶大电视,对著坐在沙发上的妻子疯狂告状。 电视屏幕上,正是林默衣服被狂风掀飞、展现出完美公狗腰的高清定格画面。 “打个破排球而已,他那衣服怎么就能飞得那么高?!这绝对是早就设计好的心机!” 这位手握千亿资產的老丈人,此刻已经完全化身为最刻薄的柠檬精,咬牙切齿地咆哮著。 “他就是故意的!他知道自己没钱没势,就故意露肉来勾引我们家若云!” 沙发上,京大歷史系教授宋婉正端著一杯骨瓷红茶,气质温婉如兰。 她戴著金丝眼镜,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电视上林默那堪称艺术品的肌肉线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讚赏。 “行了,建国,你別晃了,转得我头晕。”宋婉轻抿了一口红茶,“人家那明明是为了救你女儿才爆发的。” “救人也不用把衣服全掀了吧!这分明就是男狐狸精的做派!” 姜建国根本听不进去,气急败坏地扯鬆了脖子上的领带。 “这小子太鸡贼了!平时装得像个喝枸杞的老头子,关键时刻对著我闺女用美男计!” “气死我了,我今天下午在办公室看直播,一生气,硬生生把我那支限量的万宝龙钢笔都给掰断了!” 宋婉放下茶杯,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丈夫了。 这哪里是在生气男主的行为,这分明就是看到自家养了二十多年的水灵白菜。 马上就要主动去拱外面的野猪了,作为一个老父亲感到的无能狂怒罢了。 视线再次跨越千里,拉回炎热的海岛沙滩。 宣誓完属於自己肉体的绝对主权后,林默迅速鬆开了姜若云的手。 他双手抓住那件乱糟糟掛在胸口的银色反光防晒服,动作利索地往下一拽。 “唰”的一声脆响。 防晒服的拉链被他直接拉到了下巴最高处。 將那令人疯狂的绝美腹肌和充满力量感的公狗腰,严严实实地重新封印了起来。 连一丝多余的肉缝都没留给周围那些如狼似虎的摄像机镜头。 短短两秒钟的时间,那个荷尔蒙爆棚、单手接炮弹的实战派战神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又变成了那个趿拉著人字拖、戴著滑稽碎花帽、抱著保温杯的慵懒老大爷。 仿佛刚才引发全网大地震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他。 林默转过身,连墨镜都懒得往下摘。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漫不经心地穿过排球网,冷冷地扫了一眼对面的半场。 在那里,赵阔还像只煮熟的巨型皮皮虾一样蜷缩在沙坑里。 他双手死死抱著肚子,嘴里还在疯狂乾呕,连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而原本不可一世的顶流周宇轩,此刻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看著林默的眼神里,除了震惊,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引以为傲的八块腹肌,在林默刚才展现出的那股非人类爆发力面前,简直就是一个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 “怎么说,两位?” 林默慢吞吞地拧开不锈钢保温杯的盖子,吸溜了一口温热的枸杞茶。 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你们刚才不是嚷嚷著,说男人身体得硬才行吗?” “还有什么『硬』活儿要展示吗?没有的话,我可就回去睡午觉了。” 周宇轩的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他那两条常年在健身房练深蹲的腿,此刻甚至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开什么国际玩笑? 那个一排球能把一百七十斤的胖子砸飞出两米远的怪物,谁特么还敢再跟他继续打下去?! “看来是没有了。” 林默瞭然地点了点头,把保温杯的盖子重新拧紧,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既然都没力气了,那我就准时下班了。这破天气,再站一会我涂的防晒霜都要化了。” 这场原本被设计用来羞辱林默的沙滩排球赛。 最终以周宇轩团队的全面溃败和肉体精神的双重打击,草草告终。 然而,身为男频爽文里標准的垫脚石反派,周宇轩的字典里显然没有“吸取教训”这四个字。 极度的屈辱感像毒草一样在他心里疯狂滋长。 他绝不甘心就这么沦为全网的笑柄,更不甘心让林默出尽风头。 时间飞逝,夜幕很快降临在这座美丽的恋爱海岛上。 为了趁热打铁,將白天积攒下来的恐怖收视率彻底引爆。 导演组显然也不甘寂寞,决定在今晚的录製中搞一波前所未有的大动作。 心动小屋宽敞的客厅里,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搬来了两台造型冰冷的精密仪器。 上面闪烁著各种复杂的电子屏,连著数根贴片线。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综艺道具,而是真正用於临床心率监测的医用级心跳检测仪! 王导手里拿著大喇叭,脸上掛著狐狸般不怀好意的狡黠笑容。 他大声宣布了今晚专门为各位嘉宾准备的地狱级游戏—— 第75章 心动测试?反派的尷尬癌晚期! 晚上八点,海岛的夜风终於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心动小屋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所有的嘉宾都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舒適的常服,呈半圆形围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经过白天那场堪称魔幻的沙滩排球赛,眾人此刻的表情都有些各怀心事。 尤其是周宇轩,他洗了快要整整两个小时的澡,试图洗去身上的沙子和屈辱。 此刻,他换上了一套剪裁考究、价值六位数的深黑色休閒西装,头髮喷了厚厚的定型髮胶,连每一根髮丝的走向都经过了精心计算。 他在竭尽全力地试图找回自己身为顶流男神的体面。 而在他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林默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退休老干部做派。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软的纯棉白t恤,下半身是一条宽鬆的灰色大裤衩。 手里捧著那个坑坑洼洼的不锈钢保温杯,正百无聊赖地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在场的人。 就在这时,几名戴著白手套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抬著两台造型充满科技感的精密仪器走进了客厅。 这两台机器通体纯白,上面布满了复杂的按键和闪烁的电子屏,连接著好几根带有吸盘的金属线。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综艺塑料道具,而是真正用於三甲医院icu病房的医用级心电监护仪! 那种冰冷、严谨的科学仪器质感,与这个充满粉红泡泡的恋综现场,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割裂感。 “各位嘉宾请注意!” 总导演王导拿著他那个標誌性的大喇叭,从摄像机后方走了出来,脸上掛著一抹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都说谈恋爱是门玄学,女人的心思你別猜。但今天,我们要用最严谨的科学,来撕开所有偽装的面纱!” 王导拍了拍身边那台昂贵的仪器,大声宣布了今晚的特別规则。 “这台机器,能实时、精准地监测出人类最细微的生理指標变化。” “接下来的环节名为『心动处刑仪』。我们將邀请女嘉宾戴上监测贴片。” “而男嘉宾,则有整整一分钟的时间,可以使用任何合理合规的语言、眼神或动作,去撩拨对面的女嘉宾。” 王导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男士,加重了语气。 “只要能在六十秒內,让女嘉宾的心率突破120大关,就算挑战成功!获胜者將获得明天最高级別的约会选择权!” 此言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林茶茶兴奋地捂住嘴巴,眼神不断往周宇轩身上瞟,显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被撩了。 而弹幕也迎来了今晚的第一波高潮。 【臥槽!节目组玩这么大的吗?直接上测谎仪级別的硬核设备?】 【人在撒谎的时候,嘴巴可以骗人,但心跳和血压绝对骗不了人!这招太狠了!】 【科学打脸最为致命!这哪里是心动测试,这分明就是海王现形记啊!】 听完规则,周宇轩原本阴沉的眼神,猛地亮了起来。 白天在体力上输给了林默,那是他大意了,没料到那小子是个练家子。 但如果比拼撩妹、比拼深情、比拼製造曖昧的氛围感,他这个演过无数部s级偶像剧的顶流男一號,怎么可能会输?! 这简直就是为了让他绝地反击、重新封神而量身定製的环节! “王导,既然是挑战,那就从难度最高的开始吧。” 周宇轩根本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机会,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摆出一个自认为完美无死角的侧脸,目光径直穿过茶几,锁定在了姜若云的身上。 “我选若云。” 周宇轩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在他看来,姜若云白天虽然和林默走得近,那不过是豪门千金图个新鲜,想体验一下扶贫的乐趣罢了。 女人嘛,嘴上说著不要,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是最诚实的。 只要他拿出自己招牌的深情凝视,加上几句杀伤力极强的台词,绝对能让这位冰山美人的心跳瞬间爆表! 听到自己的名字,姜若云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周宇轩一眼,而是下意识地转过头,將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里的林默。 林默此时正慢吞吞地拧开保温杯,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胖枸杞。 察觉到大小姐的视线,他极其敷衍地挑了挑眉,用口型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加班。” 那意思很明显:赶紧配合节目组走个过场,早点测完大家早点回屋睡觉。 姜若云读懂了他的意思,原本有些不悦的心情莫名其妙地被安抚了下来。 她像个极其听话的乖宝宝一样,顺从地站起身,走到客厅中央的高脚凳上坐下。 隨组的专业医疗人员立刻上前,將几个冰凉的感应贴片,小心翼翼地贴在了姜若云白皙的手腕和锁骨下方。 “滴——”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仪器屏幕瞬间亮起。 一条平稳、规律的绿色波浪线,在黑色的屏幕上缓缓推移。 屏幕右上角,一个红色的数字跳动了两下,最终极其稳定地停留在了一个数值上。 72 bpm。 这是一个健康成年人在绝对平静状態下,再正常不过的基础心率。 平稳得简直就像是一汪没有丝毫涟漪的死水。 “计时开始!”王导按下秒表。 全场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曖昧的暖黄色追光,打在客厅中央的两人身上。 周宇轩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面部肌肉。 他迈开修长的双腿,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一步、两步,缓慢而坚定地走向姜若云。 他的眼神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完美復刻了霸道总裁的经典扇形统计图。 走到高脚凳前,周宇轩並没有停下。 他突然俯下身,单手撑在姜若云身后的椅背上,形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半空壁咚”姿势。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了不足半米。 直播间的粉丝们立刻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弹幕。 【啊啊啊啊!这眼神杀我!哥哥太会了!】 【这么近的距离,谁顶得住啊!换我早就心动过速直接进抢救室了!】 【大小姐稳住啊!千万別被这男狐狸精给迷惑了!】 周宇轩对自己的压迫感非常满意。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用那种在录音棚里专门练过的、带著点气泡音的低音炮,缓缓开了口。 “若云,你知道吗……” 周宇轩的目光深情款款地在姜若云的五官上流连。 “今晚海岛上的月色很美,但可惜,它们加起来,都不如你的眼睛明亮。” 这句极其古早、油腻到能炒盘菜的土味情话一出。 站在监视器后面的跟拍导演,没忍住打了个寒颤,只觉得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然而,周宇轩却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深情表演中。 他自信满满地用余光瞥向旁边的那台心率监测仪。 在他预想的剧本里,此刻机器的屏幕上,那个代表心跳的数字应该正在疯狂飆升,直接突破一百大关才对! 可是。 当他的视线触碰到屏幕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滴……滴……滴……” 机器发出的声音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节奏。 屏幕右上角那个鲜红的数字,不仅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飆升。 反而犹如股市崩盘一般,稳稳地往下掉了一个点。 71 bpm! 周宇轩的瞳孔猛地一缩,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可是他百试百灵的必杀技,怎么可能会没有反应?! “也许是距离还不够近,刺激不够大。”周宇轩在心里拼命给自己找补。 他不信邪地再次往前倾了倾身子,几乎要把自己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脸颊上。 “若云,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我们像是在哪里见过……” 伴隨著他刻意的靠近,一股极其浓烈、混合著髮胶和高定男士香水的味道,毫无阻挡地扑向了姜若云。 这一刻,科学仪器展现出了它冷酷无情的一面。 屏幕上的绿色波浪线,不仅没有因为距离的拉近而变得急促。 反而像是被催眠了一样,变得更加平缓、更加悠长。 右上角的数字,在全网八千万观眾的死死盯视下。 毫不留情地、极其嘲讽地,再次往下跳动了两个字数! 68 bpm! 看著这个甚至低於正常清醒状態的微弱心率。 整个直播间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隨后,弹幕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彻底炸裂了! 【哈哈哈哈!救命啊!我不行了,我的肚子要笑抽筋了!】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顶流!这科学打脸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神特么心跳加速!这心率跌得都快睡著了好吗!】 【姜大小姐的身体太诚实了!这说明周宇轩的油腻台词,对她起到了完美的镇静催眠作用!】 【医学奇蹟!强烈建议医院引进周宇轩,专门给失眠患者念情话,绝对比安眠药还好使!】 就在周宇轩掛著僵硬的笑容,还想继续强行施展他的霸总魅力时。 坐在高脚凳上的姜若云终於忍无可忍了。 这位平时清冷矜贵的千金大小姐,此刻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之色。 她猛地往后一仰,整个人几乎要缩成一团,避如蛇蝎般拉开了与周宇轩的距离。 “周老师,麻烦你站远一点好吗?” 姜若云伸出白皙的手指,极其嫌弃地捏住了自己的鼻子,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你身上的香水味混著髮胶的味道,实在是太刺鼻了。”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真诚的困扰和一丝被打扰了清梦的不悦。 “熏得我有点头晕犯噁心,心跳都慢半拍了,你再靠近一点,我可能真的要睡过去了。” 这句毫无防备、甚至连脏字都不带的物理暴击。 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抽在了周宇轩的脸上。 那一瞬间,周宇轩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抽乾了。 他维持著那个单手撑椅背的壁咚姿势,像一尊劣质的石膏雕像一样僵在原地。 脸上的顏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变成了通红,最后涨成了极其难看的紫红色。 犹如一块风乾的猪肝。 “滴——时间到!” 王导掐准了时机,毫不留情地按下了秒表,结束了这场惨绝人寰的小丑表演。 “很遗憾,周宇轩挑战失败。姜若云的最终心率不仅没有突破120,反而创下了本节目的最低记录,68。”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赵阔在旁边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抽搐。 林茶茶则是尷尬地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周宇轩那张扭曲的脸。 极度的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周宇轩仅存的理智。 他可以接受自己输,但绝对不能接受自己输得像个被人围观的笑话! 尤其是,当他的余光扫到角落里。 那个穿著大裤衩的男人,正端著保温杯,看戏看得津津有味时。 周宇轩心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他猛地转过头,双眼猩红,像一头髮疯的野兽般死死盯著正在喝水的林默。 恶狠狠的手指,直接戳向了林默的方向。 “我不信这破机器没坏!怎么可能有人面对撩拨心率会下降?!” 周宇轩气急败坏地咆哮著,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破音。 “有本事让林默来试试!他要是能让若云的心率超过70……” 周宇轩咬牙切齿,发出了今晚最致命的毒誓。 “我当场把这台仪器吃下去!” 第76章 仅仅一个靠近,她就丟盔弃甲! 面对周宇轩那堪称癲狂的无能狂怒,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坐在角落阴影里的林默。 这位正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完全没有被挑衅的自觉。 他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温热的枸杞茶,喉结伴隨著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了一下。 “吃仪器?” 林默隔著升腾的水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周宇轩。 “这可是医用级別的精密设备,里面全是重金属和复杂的电子主板。” 他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老干部式的痛心疾首。 “小伙子,这玩意儿真要是吃下去,你的肠胃可是要当场罢工的,就算去三甲医院急诊洗胃都来不及。” 周宇轩此时已经被嫉妒和屈辱彻底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这种带著嘲讽的善意提醒。 “少在这里装蒜!转移话题算什么本事,你到底敢不敢试?!” 他双眼猩红,死死咬著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仿佛只要林默敢拒绝,他就能当场扑上去咬人。 直播间里的八千万乐子人,此刻已经彻底沸腾了,弹幕刷得连屏幕底色都看不见。 【来了来了!全网最强打脸名场面即將开启!】 【周宇轩真是又菜又爱玩,非要上赶著把脸伸给林神打!】 【节目组赶紧去厨房拿点孜然和辣椒麵,一会儿给顶流拌著仪器吃,去去铁锈味儿!】 听著周宇轩那破音的咆哮,林默无可奈何地嘆了一口长气。 那种语气,简直就像是被无良老板逼著在周末深夜加班的苦命社畜。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火气就是太大,一点都沉不住气。” 林默慢吞吞地拧紧了不锈钢保温杯的盖子,將它稳稳地搁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既然你非要找虐,非要把脸凑过来挨抽,那我就当做善事,成全你吧。” 林默站起身,宽大的灰色大裤衩隨著他的动作晃荡了一下,显得无比散漫。 他甚至连那件洗得发软的白t恤都没有刻意整理,就这么趿拉著十块钱的人字拖,朝著客厅中央走去。 “啪嗒,啪嗒。” 塑料鞋底敲击在名贵木地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明明是极其慵懒、毫无正形的步伐,连手都还隨意地插在裤兜里。 但看在周宇轩的眼里,这步伐每一下都精准地踩在他的神经上,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窒息。 高脚凳上,姜若云的呼吸莫名其妙地乱了一拍。 就在几个小时前,在夕阳西下的海岛沙滩上。 这个男人那充满恐怖力量感的实战派公狗腰,以及那句霸道至极的“乱摸是要交费的”。 此刻就像是某种无法驱散的魔咒一样,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循环播放。 指尖仿佛还残留著那层薄薄肌肤下,坚如磐石的滚烫触感。 看著林默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一点点靠近,姜若云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手指紧紧抓住了高脚凳的边缘。 平时那副清冷矜贵、生人勿近的京圈大小姐做派,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冰雪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小女孩般的慌乱与隱秘的期待。 林默在距离她半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做。 没有像周宇轩那样刻意去凹出什么霸道总裁的油腻造型,也没有压低嗓音去念那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土味台词。 他只是微微低著头,依然保持著双手插兜的姿势。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著睏倦和敷衍的死鱼眼,此刻正透过深邃的眸光,安静、专注地注视著她。 客厅顶部的暖黄色聚光灯倾泻而下,在林默宽阔挺拔的肩膀上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他一米八八的高大身躯,在此刻化作了一面密不透风的墙,將姜若云整个人完全笼罩在了自己的阴影里。 仅仅只是站在这里,就形成了一种恐怖、却又让人绝对安心的体型差和压迫感。 空气中,没有劣质香水和厚重髮胶的刺鼻味道。 只有一股淡淡的、属於林默特有的乾净皂香,混合著阳光暴晒后的慵懒气息,將姜若云严丝合缝地包裹了起来。 “滴……” 安静到极点的客厅里,那台冰冷的医用级心率检测仪,突然发出了一声稍显急促的提示音。 所有人,包括监视器后的工作人员,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了那块黑色的屏幕。 右上角那个原本死气沉沉、在周宇轩撩拨下甚至跌到68的红色数字。 就像是被某种神秘的生物电流瞬间击中,开始了毫不讲理的疯狂跳动! 72……78……85! 数字攀升的速度,快得让人瞠目结舌! 旁边的总导演王导倒吸了一口凉气,激动得手里的秒表都差点捏碎。 这特么才过去不到十秒钟啊! 林默甚至连一个標点符號都还没有说出口,甚至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 仅仅只是一个毫不用力的靠近,一个漫不经心的眼神交匯。 这位身价千亿、被圈內无数顶级大佬狂追都无动於衷的冰山美人,就已经呈现出了丟盔弃甲的溃败之势! 【臥槽!动了动了!这心率表是不是坏了?直接原地起飞啊!】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性张力好吗!不需要任何花里胡哨的语言,站在一起就是一部拉丝的偶像剧!】 【周宇轩,你学废了吗?什么叫降维打击,这就叫祖师爷级別的降维打击!】 【大小姐的脸红得都快滴血了!这哪里是心动测试,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无条件沦陷!】 看著屏幕上已经轻鬆突破90大关的心跳数值。 林默那总是紧抿著的薄唇,终於微微向上牵起了一个好看且致命的弧度。 一声极其低沉、带著几分愉悦和恶趣味的轻笑,从他的胸腔里震盪而出。 “怎么跳得这么快?” 这带著磁性的笑声落在姜若云的耳朵里,简直就像是一把带著静电的柔软小刷子,狠狠扫过了她的心臟。 她羞恼地咬了咬红润的下唇,本能地想往后躲避这股骇人的男性气息。 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对方庞大的阴影完全锁死,退无可退。 “机器……这破机器肯定出故障了,一点都不准。” 姜若云结结巴巴地找著漏洞百出的藉口,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根本不敢去看林默的眼睛。 只能慌乱地游移,最后死死盯著他领口露出的一小截凌厉锁骨。 “是吗?” 林默挑了挑眉,突然做出了一个让全网八千万观眾集体尖叫的动作。 他將双手从宽大的裤兜里抽了出来,修长的身形毫无徵兆地向前俯去。 那双宽大、骨节分明的手掌,直接越过姜若云纤弱的肩膀,稳稳地撑在了她身后的高脚凳靠背上。 这是一个绝对掌控、极具侵略性的半圈禁姿势! 两人的距离,在这一瞬间被拉近到了一个极度危险的刻度。 近到姜若云甚至能清晰地数出林默根根分明的挺翘睫毛。 近到林默每一次平缓的呼吸,都会温热地喷洒在她最为敏感的颈窝处。 引发一阵让她脊背发软、浑身战慄的强烈酥麻感。 “滴!滴!滴!滴!” 心率检测仪的发声频率,瞬间变得如同密集的战鼓一般疯狂作响! 屏幕上的红色数字,如同坐了重型运载火箭一般,不顾一切地直线飆升! 85……90……95! 而此时,王导手里的秒表,才刚刚走过二十五秒的刻度。 看著眼前这个因为自己而心跳狂飆、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迷人粉色的千金大小姐。 林默的心底,不受控制地涌起了一股极其隱秘、又极度膨胀的男性满足感。 『原来,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啊。』 这位前世纵横四海、看淡名利的满级国士,在此刻竟然也体会到了一种初尝恋爱般的毛头小子悸动。 但他绝不会承认,此刻他自己胸膛里的那颗心臟,其实跳动的频率,绝对不比眼前这台仪器上显示的数值低。 如果给他也贴上感应片,恐怕机器当场就会报警。 为了掩饰自己差点超速的心跳,林默骨子里的恶趣味瞬间占了上风。 他偏不用那些深情款款的甜言蜜语去哄她。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无赖、最具压迫感的流氓姿態,去狠狠地逗弄这只高傲的波斯猫。 整个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惊扰了这令人头皮发麻的曖昧氛围。 周宇轩死死地攥紧了双拳,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的肉里,哪怕渗出了血丝都浑然不觉。 他目眥欲裂、面容扭曲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打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精心准备的台词和壁咚动作,居然比不上林默一个一言不发的靠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脸了,这是把他的尊严、他的人设、他的骄傲,统统扔在地上用压路机反覆碾压! 光影交错间,林默安静地看著姜若云那犹如蝶翼般疯狂颤抖的长睫毛。 看著她那张因为紧张、羞怯而微微张开,仿佛在索求氧气的红唇。 林默嘴角的坏笑逐渐加深,深邃的眼眸里闪烁著危险的暗芒。 他微微偏过头,將自己温热的薄唇缓缓凑近。 直到两人的距离只剩下一张纸的厚度,唇瓣几乎要擦过她那已经红透滴血的耳廓。 然后,林默用那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极其沙哑的气声。 问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第77章 警报拉响!145的心率骗不了人! 心动小屋的客厅內,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那台医用级心跳检测仪,还在发出平稳而单调的“滴……滴……”声。 林默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没有碰到姜若云。他只是保持著那个极具压迫感的半环抱姿势,將宽大的手掌撑在沙发靠背上,微微俯下身。 属於成年男性的清爽气息,混合著淡淡的草木香,瞬间將这位平时高冷矜贵的京圈大小姐完全包裹。 紧接著,林默那充满磁性、带著几分刚睡醒般慵懒低哑的嗓音,在姜若云极其敏感的耳畔突兀地炸开。 “下午……摸我腹肌的时候,手感好吗?” 这句话,宛如一道高压强电流,顺著姜若云的耳膜瞬间击穿了她的大脑皮层! 下午沙滩排球场上的那一幕,如同高清电影般在她脑海里疯狂重演。 那件被海风掀起的宽大防晒服。 那隱藏在衣服下,线条极致流畅、充满恐怖爆发力的公狗腰。 以及她自己当时仿佛鬼迷心窍般,伸出手指戳上去时,指尖传来的那股滚烫且坚硬的触感。 甚至,她还不知羞耻地脱口而出了一句“好硬”。 轰——! 姜若云原本白皙透亮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漫上了一层惊人的緋红。这股红晕如同野火燎原,一路蔓延到了她那修长纤细的天鹅颈,连小巧的耳垂都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原本平稳跳动的检测仪,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怪异的卡顿。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从95,直接飆升到了106! 站在一旁原本还等著看笑话的周宇轩,嘴角的冷笑瞬间僵住了。 “这……这机器是不是坏了?”赵阔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往前走了一步。他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林默明明什么都没做,连句噁心的情话都没说! 林默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没有动。 他微微垂著眼眸,看著近在咫尺、连呼吸都已经彻底乱掉的女孩,深邃的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恶趣味。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將头往下压了半寸。 一声低沉的、带著胸腔共鸣的轻笑,顺著他滚烫的呼吸,再次喷洒在姜若云的颈窝里。 “嗯?怎么不说话?姜大小姐也会害羞啊?” “滴滴滴滴滴!!!” 这声极其轻微的笑声,成了压垮姜若云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还在慢慢攀升的医用级心跳仪,瞬间爆发出极其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那声音大得仿佛防空警报,在整个心动小屋的客厅里疯狂迴荡!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死死盯著那个发狂的屏幕。 数字彻底失去了控制,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速度疯狂飆升! 110! 125! 135! 直接衝破了 145 bpm 的生理极限阀值! “啊!”姜若云发出一声极其羞愤的惊呼。 她整个人红得简直像一只刚从沸水里捞出来的熟虾。大脑彻底宕机的她,猛地伸出双手,一把推开面前那堵散发著惊人热量的胸膛。 隨后,这位平时连走路都要保持名媛仪態的財阀千金,直接在沙发上缩成了一团,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把脑袋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活像一只遇到危险的鸵鸟。 “林默!你……你闭嘴!不许说了!” 女孩闷闷的声音从膝盖缝隙里传出来,带著一丝轻颤和掩饰不住的慌乱。 林默顺势被推开,他极其从容地站直了身体,理了理有些发皱的白色t恤下摆。 脸上依旧是那副“我什么都没干、我很无辜、我只想早点下班”的咸鱼表情。 他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了早已石化的周宇轩身上。 此刻的周宇轩,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从苍白到铁青,再到猪肝般的紫红色,仿佛开了一个极其精彩的染坊。 他刚才使尽了浑身解数,壁咚、情话、深情对视,换来的只是姜若云心如止水的68 bpm,甚至还被嫌弃香水味太刺鼻。 而林默,仅仅只是走过去,弯了一下腰,说了一句连麦克风都没收录进去的悄悄话。 145 bpm! 这就是差距。这不是技巧上的挫败,这是源自於男性荷尔蒙和生物本能的绝对降维打击! 林默单手插在宽鬆的运动裤兜里,指了指还在疯狂闪烁红光的仪器,语气极其诚恳地发问: “周老师,这机器归你了。你是打算红烧还是清蒸?” 空气瞬间死寂。 赵阔咽了一口唾沫,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林默似乎觉得还不够,他看著周宇轩那张快要碎掉的脸,煞有介事地补充了一句:“不过这医用仪器体积確实有点大,材质也硬。” “你平时只吃三分熟的和牛,胃口娇贵,硬吃可能容易噎嗓子。我建议切片油炸,我正好有块猪板油可以借给你。” 杀人诛心! 极致的杀人诛心! 周宇轩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他想反驳,想大骂林默作弊,可那刺耳的警报声还在滴滴作响,像是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反反覆覆地抽在他的脸上。 此刻,各大直播平台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伺服器后台的流量监控曲线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垂直拉升! 【臥槽臥槽臥槽!!!这警报声差点把我送走!145的心率,这是要起飞吗?!】 【按头小分队在哪里?!林神到底说了什么骚话!为什么不给麦克风推特写!节目组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懂语唇的姐妹快出来翻译啊!我拿我十年单身换林神刚才那句话的內容!】 【翻译来了!虽然只有侧脸,但我用逐帧放大的技术看清了!林神说的是:你下午摸我腹肌的时候,手感好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这车軲轆直接碾到我脸上了!这真的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神特么红烧还是清蒸!林神这嘴简直是淬了鹤顶红!周顶流的脸都绿了哈哈哈!】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顶流用尽毕生绝学的演技,抵不过林神一句轻飘飘的调戏。】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大小姐的身体根本不抗拒他!】 【他俩绝壁私定终身了!这生理反应骗不了人!这是绝对排他的本能啊!】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姜家那座占地广阔、极其奢华的半山別墅內。 “砰!” 一声闷响在巨大的私人影音室里炸开。 姜氏集团的现任掌舵人、跺一跺脚整个京圈商界都要抖三抖的首富姜建国,此刻正毫无形象地从真皮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手里原本把玩著的一对价值连城的极品狮子头核桃,被他激动之下直接砸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投影仪那一百英寸的巨大屏幕上,正定格著那惊悚的“145”红色数字,以及林默俯身在姜若云耳边低语的画面。 姜建国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满客厅乱窜,双手在真丝睡衣的口袋里疯狂摸索:“药呢!我的降压药呢!” 站在一旁的管家嚇得冷汗直冒,连忙端著温水和小药丸递了过去:“老爷,您消消气,注意身体啊!” “我怎么消气?!”姜建国一把吞下药丸,指著屏幕上的林默,气得鬍子都在发抖,发出一声声愤怒的咆哮。 “这个臭流氓!这个乡野村夫!他居然敢靠若云那么近!这都快贴到脸上了!这成何体统!” “还有,什么叫摸腹肌?!若云什么时候摸他腹肌了?!我这当爹的从小把她捧在手心里,连根重一点的头髮丝都没让她碰过,她居然去摸一个野男人的肚子?!” 姜建国越想越气,双眼冒火,一把抓住管家的领子:“马上给集团法务部打电话!让他们连夜给我起草律师函!我要起诉他!起诉他性骚扰!把他给我送进去踩缝纫机!” 管家:“.........” “行了,大晚上的,你消停点吧。” 一道温婉、清冷,却带著极强威压的声音,从旁边的红木茶台后悠悠飘来。 她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轻轻吹散了水面上的热气,仪態万方地抿了一口。 她抬起头,那双隱藏在金丝眼镜后的锐利眼眸,淡淡地扫了暴跳如雷的丈夫一眼。 仅仅是一眼,刚才还仿佛要毁灭世界的姜建国,瞬间就像被戳破的皮球,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老婆,你难道没看见吗?那小子在占咱们闺女便宜啊!”姜建国委屈巴巴地凑过去,像个告状的小孩。 宋婉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占便宜?发什么律师函?你哪只眼睛看到人家小林占便宜了?” 她伸出保养得极其完美的修长手指,点著屏幕上的回放画面:“你仔细看看。人家小林不仅没露肉,甚至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你女儿。他的手一直撑在沙发上,保持著绝对的绅士距离。” “可是……可是那心率都145了!”姜建国急得直跳脚。 宋婉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简直合不拢嘴:“那是你女儿自己不爭气。別人连碰都没碰她,就凭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把她撩得心率失衡,连头都抬不起来。这叫什么?” 宋婉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对林默的极度欣赏:“这叫人格魅力。这叫精神上的绝对压制。” “你看看那个什么周宇轩,像个开屏的花孔雀一样卖弄风骚,若云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再看看小林,云淡风轻,直击要害。这份定力,这份对局面的掌控力,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素人能有的。” 宋婉看著屏幕里那个哪怕面对全场震惊,依然双手插兜、满脸佛系的年轻人,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 “老薑啊,你得承认。咱们这颗养了二十二年的顶级水灵白菜,是真的遇到克星了。而且这个克星,不仅懂金缮,懂古法手艺,连拿捏人心的手段都这么高级。这女婿,真是越看越有意思了。” 姜建国捏著手里的降压药药瓶,听著老婆对那个穷小子毫不掩饰的夸讚,看著屏幕里自家白菜那不值钱的倒贴模样,欲哭无泪,只觉得血压又有了要飆升的趋势。 …… 而在此时的海岛小屋內。 周宇轩的自尊心,已经在林默那句“红烧还是清蒸”的绝杀中,被彻底碾成了一地齏粉。 他精心维持的“高冷才子”人设,他引以为傲的撩妹技巧,在这个连衣服都懒得换的摆烂男人面前,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周宇轩死死咬著牙,胸膛剧烈起伏著。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被牢牢钉在了全网群嘲的耻辱柱上。 再在这个节目里待哪怕一秒钟,都只会让他沦为一个更加可悲的衬托。 当天夜里,a栋豪华海景房內,传来了一阵极其暴躁且匆忙的收拾行李的声音。 第78章 顶流连夜跑路,暴风雨前的寧静 凌晨一点,心动小屋所在的海岛上空,突然传来一阵的轰鸣声。 狂风捲起沙滩上的落叶,一架私人医疗直升机撕破了夜色的寧静,极其低调地降落在a栋別墅外很远的空地上。 a栋二楼的豪华海景房內,此刻正兵荒马乱。 周宇轩那张原本应该出现在各大时尚杂誌封面的俊脸,此刻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正发了疯似的把衣柜里那些昂贵的高定西装、限量版球鞋,一股脑地塞进那个价值六位数的行李箱里。 他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只要一闭上眼睛,他脑海里就会自动播放那台医用级心跳检测仪发出的“滴滴滴滴”的刺耳警报声。 以及林默那句带著极致轻蔑与嘲弄的“红烧还是清蒸”。 那根本不是心跳的频率,那是他周宇轩作为一个顶流男星,自尊心被彻底碾成齏粉的丧钟! “快点!收拾快点!我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周宇轩衝著旁边满头大汗的经纪人低吼。 他知道,自己白天那如同跳樑小丑般的拙劣表演,已经被全网看了个底朝天。 他引以为傲的顏值、才华、撩妹手段,在那个甚至连衣服都懒得换的素人面前,败得体无完肤。 再待下去,他不仅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保不住,甚至可能会成为整个娱乐圈年度最大的笑柄。 经纪人一边手忙脚乱地扣行李箱,一边狂擦冷汗:“宇轩你放心,公关团队已经写好通稿了!一上飞机就发!” 十分钟后,直升机带著落荒而逃的顶流,犹如丧家之犬般迅速升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凌晨一点半,周宇轩的个人工作室在某博上发布了一则极其严肃的紧急声明。 声明称:周宇轩先生在海岛录製节目期间,因水土不服引发“突发性急性肠胃炎”,绞痛难忍,为確保艺人生命安全,已连夜紧急退赛並送往京城私立医院治疗。 这则声明一出,本就因为“心跳测试”而彻夜狂欢的网友们,瞬间把评论区衝到了瘫痪。 当代网友的嘴,那是淬了剧毒的。 【急性肠胃炎?我看是急性自尊心碎裂综合症吧!】 【神特么水土不服!白天吃a5和牛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肠胃炎?被林神一句话嚇得连夜买站票跑路了?】 【医学奇蹟啊!姜大小姐145的心率没把她自己送走,倒是把周顶流的肠胃病给震出来了!】 【笑死我了,连夜叫直升机,这跑路的姿態属实是汗流浹背了老弟。】 【周宇轩:只要我跑得够快,林默的嘲讽就追不上我。】 全网满屏的嘲弄与狂欢中,海岛迎来了新一天的晨光。 清晨的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吹散了昨夜的喧囂。 別墅一楼的开放式大厅里,导演举著大喇叭,面无表情地向刚刚起床的嘉宾们宣布了飞行嘉宾因病退赛的遗憾消息。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赵阔手里刚剥了一半的水煮蛋,“啪嗒”一声掉在了名贵的实木餐桌上。 这位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富二代,此刻脸色煞白,两条腿甚至在隱隱打颤。 他昨晚可是跟著周宇轩一起针对林默的! 现在他最大的靠山、吸引火力的盾牌,居然连夜提桶跑路了?! 赵阔僵硬地转过脖子,极其心虚地看了一眼正从c栋杂物间慢吞吞走出来的那个男人。 林默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標准穿搭。 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宽大t恤,一条松松垮垮的大裤衩,脚上踩著那双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响的塑料人字拖。 他顶著一头微微凌乱的碎发,一边打著哈欠,一边毫无形象地抓了抓后脑勺。 听到导演的宣布,林默慵懒的眼皮微微一掀,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笑意。 “哦?病得这么重啊?”林默语气里透著一股极其虚偽的惋惜,“真可惜,我本来还想去挖点草根,给他熬一锅专治虚火旺盛的药膳粥呢。” 赵阔听到那个“虚”字,浑身猛地一哆嗦,默默地把椅子往后挪了半米,根本不敢接话。 林默並没有理会瑟瑟发抖的反派,他转身溜达进了宽敞的公共厨房。 此时的他,心情简直可以用春暖花开来形容。 討厌的苍蝇终於飞走了,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林默一边將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一边嘴里极其悠閒地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 他从冷鲜柜里挑出了一块纹理极佳的顶级里脊肉,又从角落的私人物品箱里摸出了两颗晶莹剔透的无铅皮蛋。 刀光闪烁。 没有夸张的炫技,只有歷经两世沉淀后,將“人间烟火”刻进骨子里的极致熟练。 里脊肉被切成细如髮丝的肉糜,用薑丝、料酒和少许淀粉抓拌醃製。 浸泡过半小时的东北大米下入砂锅,大火煮沸后转小火慢熬,直到米粒犹如雪花般颗颗开花,浓稠的米香顺著窗户飘散出去。 林默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此刻的好心情是因为昨晚在沙发旁“捍卫主权”的胜利。 他在心里极其理直气壮地告诉自己:这纯粹是因为少了一个人抢饭吃,物资更充裕了。 但当他把切好的皮蛋和醃製入味的瘦肉丝滑入翻滚的白粥中时,他的手却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 紧接著,这位极其讲究食材原汁原味的老干部,居然鬼使神差地从旁边多抓了一大把瘦肉丟了进去。 他甚至细心地挑出了所有的葱花和薑丝。 因为某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吃肉喜欢吃大块的,而且极度討厌葱姜蒜的味道。 这一切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与占有欲。 “好香啊……” 厨房门口突然传来一道软糯的、带著浓浓鼻音的呢喃。 姜若云穿著一套宽鬆的丝绸睡衣,乌黑的长髮用一根夹子隨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修长白皙的颈边。 她闭著眼睛,像一只循著味儿的小馋猫,顺著肉粥的香气,一路“飘”到了林默的身后。 然后,她极其自然地伸出双手,环住了林默精瘦的腰身,將下巴轻轻搁在了他宽阔的后背上。 甚至还带著起床气般地蹭了蹭。 感受到背上那一团极其柔软的触感,林默拿著汤勺的手微微一僵。 昨晚那145的心跳警报声仿佛又在耳边回放。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那一丝异样的涟漪,用汤勺的柄没好气地敲了敲她的脑袋:“姜大小姐,你是没长骨头吗?还不去洗手拿碗。” 姜若云非但没有鬆开,反而抱得更紧了,声音里透著理直气壮的娇憨:“我不,我饿得没力气了,你盛给我吃。” 此时,远在京城半山別墅的巨型屏幕前。 姜建国手里端著一碗家里五星级大厨刚熬好的海鲜粥,却怎么也喝不下去。 他死死盯著直播画面里那锅金黄油亮、翻滚著诱人香气的皮蛋瘦肉粥,忍不住狂咽了一口唾沫。 这小子的厨艺,怎么好像隔著屏幕都能闻到香味?! 但当他看到自家那个平时连碰都不让男人碰一下的宝贝闺女,此刻正像个树袋熊一样掛在林默背上撒娇时,老父亲的血压“蹭”地一下又上来了。 “砰!” 姜建国一巴掌拍在黄花梨的桌面上,怒髮衝冠:“这成何体统!大清早的搂搂抱抱!管家,备车!我要去机场!我要去海岛亲自砍了这只拱白菜的猪!” 管家:“........” “你给我坐下。” 旁边正在临摹字帖的宋婉,头都没抬,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她落下最后一笔,慢条斯理地放下毛笔,推了推金丝眼镜:“你去干什么?去尝尝人家的皮蛋瘦肉粥?你能熬出那种火候吗?连葱丝都挑得乾乾净净,这份细心,你当年追我的时候可没有。” 姜建国被戳中痛处,老脸一红,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那……那他也是个没钱的穷光蛋!我女儿跟著他吃苦怎么办!” 宋婉冷笑了一声,端起茶杯,目光深邃地看向屏幕中那个肩宽腰窄的年轻人。 “穷?老薑,你的眼界也就只剩下钱了。” “这年轻人的这双手,能修定窑白瓷,能画绝版糖画。他身上那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静气,京城那些世家公子哥加起来都不如他一半。若云这丫头,眼光毒辣著呢,隨我。” 姜建国彻底没了脾气,只能像个受了委屈的三百个月大的孩子,默默地低头喝了一口自己碗里索然无味的海鲜粥。 …… 海岛上的时光,在周宇轩离开后,仿佛被人按下了减速键。 白天风平浪静,阳光正好。 导演组极其罕见地没有发布任何作妖的强制任务,甚至连广播都再没有响起过。 大家吃饱喝足,在遮阳伞下吹著海风,甚至赵阔和林茶茶都只敢躲在角落的躺椅上玩手机,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到了某位煞神。 整个《心动信號》的画风,彻底跑偏,完全变成了一档慢节奏的养老度假综艺。 林默在c栋破旧的院子里,找了两棵结实的椰子树,用前几天剩下的边角料藤蔓,给自己编了一个极其舒適的吊床。 他將那顶破草帽盖在脸上,双手枕在脑后,隨著海风慢悠悠地晃荡著。 姜若云则搬了个小马扎,乖乖地坐在吊床边。 她也不说话,就捧著一本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漫画书,偶尔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盯著林默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看。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岁月静好,莫过於此。 林默感受著这难得的閒適,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在他的潜意识里,那个最喜欢找麻烦的男明星已经被自己气走了,剩下的人根本不足为惧。 至於那五百万的天价违约金? 只要自己继续保持这种毫无求生欲的摆烂状態,等到月底最后一天结算,观眾肯定早就看腻了他这副死咸鱼的样子。 到时候排名垫底,自然淘汰,那份奴隶合同也就自动作废了。 无债一身轻,回家种地指日可待。 “完美。” 林默在草帽底下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喟嘆,放心地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夜幕很快降临。 海浪拍打著礁石,发出规律而催眠的白噪音。 因为白天太过於放鬆,嘉宾们早早就回到了各自的房间熄灯休息。 林默躺在c栋那张自己亲手打磨的榫卯木床上,听著窗外的海风,享受著这极其静謐的夜晚。 他以为麻烦终於彻底结束了,自己可以安稳地睡到大天亮。 然而,他並不知道的是。 在海岛另一端,那个漆黑压抑的节目组后台监控室里。 总导演正死死盯著主屏幕上那张红色的收视率数据折线图。 那条线,从昨晚林默靠近姜若云、心率仪爆表的那一秒开始,就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以一种极其恐怖的垂直角度,直接衝破了国內综艺歷史的最高极值! “林默打脸顶流”、“姜若云145心率”、“红烧还是清蒸”等词条,此刻正霸占著全网热搜的前十名! 林默以为自己是在摆烂,却不知道他那副漫不经心的反差姿態,已经成了这档节目最大的流量密码! 导演的手里夹著一根燃烧到一半的香菸,烟雾繚绕中,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极其贪婪与阴险的光芒。 “想舒舒服服地混到下班?做梦。” 导演掐灭了菸头,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缓缓拿起了桌上的对讲机。 第79章 导演组的阴谋,提前到来的地狱 逼仄的节目组后台监控室內,烟雾繚绕。 排气扇发出沉闷的嗡嗡声,却依然抽不走空气中那股混合了劣质咖啡、浓重菸草以及彻夜熬夜带来的焦躁气味。 整整一面墙的监控屏幕,散发著幽幽的蓝光,將王导那张略显油腻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 他的视线,死死地黏在正中央那块巨大的主屏幕上。 那里没有直播画面,只有一张令人头皮发麻的红色数据折线图。 就在几个小时前,这条代表著实时收视率和在线互动量的红线,以一种无视物理学定律的垂直姿態,直接捅穿了整个平台的歷史最高纪录。 全网的热搜榜单,几乎被这档原本濒临糊掉的恋综全覆盖。 没有水军,没有买榜,全是实打实的活人流量。 而这一切的造就者,不是那个连夜提桶跑路的顶流明星周宇轩,而是那个从头到尾都穿著大裤衩、踩著人字拖,满脸写著“別烦我,我要下班”的素人——林默。 “不可思议……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奇蹟。” 王导猛地吸了一口手里快要燃尽的香菸,夹著菸头的手指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作为一个在综艺圈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油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摆烂悖论”。 观眾早就看腻了那些高高在上、端著架子、连喝口水都要找角度的精致明星。 他们真正渴望的,是林默这种在虚偽名利场里,敢於把资本的剧本当废纸撕碎的绝对真实。 你越是想下班,观眾就越觉得你是个隱世高人,就越要疯狂投票把你留下来“加班”。 这是流量时代的顶级密码! “导演……” 站在一旁的副导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里透著几分明显的担忧和犹豫。 “飞行嘉宾刚走,网上的舆论还在发酵。大家今天白天都在休整,整个节目的画风都快变成海岛慢生活了。我们现在如果贸然搞事,会不会被观眾骂吃相太难看?” 副导演的顾虑不无道理。 白天那一派祥和的度假氛围,確实安抚了不少粉丝的情绪。姜若云乖乖坐在吊床边看书、林默呼呼大睡的画面,甚至被无数网友截屏当成了桌面壁纸。 这个时候强行打破寧静,搞不好会遭遇严重的反噬。 “骂?被骂算什么?被骂才说明有热度!” 王导冷哼了一声,毫不留情地將手里那截滚烫的菸头用力按死在满是菸灰的玻璃缸里。 他转过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闪烁著极其贪婪且阴险的精光。 “你要搞清楚,我们做的是什么节目?是恋综!是需要戏剧衝突的真人秀!” “观眾要看的就是反差!他们现在睡得越安逸,觉得岁月越静好,等下的节目效果就越是核弹级別的炸裂!” 王导大步走到控制台前,双手重重地撑在桌面上,犹如一个即將下达衝锋指令的疯狂统帅。 “这帮少爷小姐们,以为把那个跳樑小丑气走了,剩下的日子就可以在这个风景如画的海岛上混吃等死?” “尤其是那个林默!他以为靠著一锅皮蛋瘦肉粥,就能舒舒服服地躺平到月底自然淘汰?” 王导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做他的春秋大梦!” 副导演咽了一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那您的意思是……” “既然飞行嘉宾已经滚蛋了,节目流程出现了空档,那我们原定延期到下周的『海岛生存篇』,择日不如撞日!” 王导猛地直起身子,大手一挥,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今晚不仅要提前开启,而且要搞夜间突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此言一出,整个监控室里的几个核心策划人员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定的“海岛生存篇”,那可是这档节目策划之初,为了折磨嘉宾而设计的终极地狱模式! 没收一切现代工具、切断食物供应、將其流放到岛屿背面的原始荒野里,硬扛大自然的毒打。 更可怕的是,导演居然要在凌晨发动突袭! 这是要剥夺他们最后的准备时间和心理防线! “去,把安保组和道具组的人全都给我叫起来。”王导根本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语速极快地布置著战术。 “记住这次行动的核心要求——绝对的冷酷无情!” “所有人配备万能房卡,直接破门。给他们五分钟时间穿衣服,然后进行最高级別的搜身!” “手机、钱包、零食、乃至哪怕一根多余的针线,全都给我扣下!他们只能带著身上那套衣服,和我们提供的一把破开山刀进山!” 王导死死盯著屏幕上c栋杂物间的画面,眼神里闪烁著报復性的快意。 “我倒要看看,没有了那些锅碗瓢盆,没有了舒適的大床,那个天天把『下班』掛在嘴边的林默,还能不能保持他那副老干部的鬆弛感!” “我要看著他在荒野里饿得肚子咕咕叫,看著他低声下气地求节目组给口饭吃!” 副导演看著陷入癲狂状態的顶头上司,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迴旋的余地了。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为那些正在熟睡的嘉宾们祈祷,尤其是那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林默。 希望这位爷起床气不要太大,否则真不敢想像会闹出什么乱子。 时间,在极其压抑的筹备中悄然流逝。 深夜的心动小屋,仿佛一座被世界遗忘的孤岛。陷入了一片极度的死寂之中。 海风顺著窗户的缝隙灌进来,发出类似於野兽低语般的呼啸声。 月亮被厚厚的云层彻底遮挡,整个营地没有一丝光亮,连平日里偶尔鸣叫的虫子,此刻都仿佛察觉到了某种极其危险的气息,销声匿跡。 c栋的偏房內。 林默正躺在他亲手打造的那张没有一颗钉子的榫卯竹床上。 淡淡的草木清香从床头那个手工编织的驱蚊香囊里散发出来,將这间原本破败漏雨的杂物间,薰陶得宛如古代隱士的雅居。 他睡得极其安稳。 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在这静謐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大概是梦到了自己终於熬过了这该死的一个月,成功被淘汰,不仅不用赔那五百万的天价违约金,还能回到江南老家那个充满烟火气的小麵馆里。 林默的嘴角甚至在睡梦中,极其罕见地勾起了一抹放鬆的弧度。 他那堪称变態的警觉性和防备心,在经歷了白天那悠閒的“养老式”度假后,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而在数米之外的a栋豪华別墅里。 姜若云同样深陷在甜美的梦乡中。 她穿著那套质地极其丝滑的高定睡衣,整个人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猫咪一样,紧紧抱著怀里的真丝抱枕。 睡梦中,她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粉嫩的嘴唇微微咂巴了一下,甚至还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只有她自己能听懂的梦话。 完全不知道,一场针对所有人的史诗级灾难,正在悄然降临。 就在距离小屋不到五十米的灌木丛边缘。 黑暗中,几十个穿著黑色战术背心、脚蹬消音作战靴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宛如一群幽灵,正在悄无声息地集结。 他们每个人的腰间都掛著强光手电,手里拿著大功率的扩音器,耳朵里塞著隱形通讯耳机。 带队的黑衣执行导演打了一个极其专业的前进手势。 这支庞大的“突袭部队”瞬间兵分两路,踩著极其轻微的步伐,犹如一张无形的巨网,朝著c栋和a栋的各个出口包抄过去。 没有一丝多余的杂音,只有战术靴踩在柔软沙滩上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实质,压在人的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些隱藏在树冠里、墙角下的红外线夜视摄像头,无声地转动著镜头,將这一幕犹如好莱坞大片般的潜行包围画面,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如果此刻有观眾在看直播,一定会被这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极致压迫感,刺激得头皮发麻、肾上腺素飆升。 所有人都处於上帝视角。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个拥有满级神仙技能、却一心只想回家种地的男主,即將面临这档综艺开播以来最惨无人道的围剿。 这种“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即將被抄家”的反差期待感,简直让人慾罢不能。 监控室里。 王导双手死死地抠著控制台的边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监视器。 墙上的电子机械时钟,发出极其清脆而规律的声响。 滴答。 滴答。 时针、分针、秒针,宛如死神的镰刀,残忍而精准地朝著那个特定的刻度缓缓逼近。 两点五十八分。 两点五十九分。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时间流逝的冰冷声响。 监控画面里,几十名黑衣人已经完全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他们分別站在了林默的房门外、姜若云的臥室门口、以及还在瑟瑟发抖的赵阔的窗户边。 手里的万能房卡,已经悄无声息地贴近了电子锁的感应区。 只等最后一声令下。 指针,终于越过了最后一道防线。 “咔噠。” 凌晨三点整。 黑衣执行导演在浓重的夜色中,缓缓举起了手里的对讲机,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全员准备——行动!” 第80章 午夜惊魂警报!荒岛大逃杀开启! 毫无徵兆地,一阵尖锐得仿佛能直接刺破耳膜的红色警报声,骤然撕裂了海岛上空静謐的夜幕! 那声音大得离谱,就像是防空警报器直接架在了人的耳朵边上疯狂嘶鸣。 原本被浓重夜色笼罩的心动小屋,瞬间被四周亮起的无数盏强光探照灯打得亮如白昼。 刺眼的红蓝爆闪灯光,顺著窗户的缝隙疯狂切割著室內的黑暗。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c栋偏房內炸开。 那扇原本就摇摇欲坠、全靠林默用榫卯工艺勉强加固的破木门,被一股大力直接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几道刺眼的高流明强光手电光束,如同利剑般蛮横地扫射进屋內,直逼床榻。 按照正常人的反应,在凌晨三点遭遇这种犹如特警破门般的突袭,第一反应绝对是抱头尖叫,或者被嚇得整个人从床上滚下来。 但林默不是普通人。 两世为人的底蕴,加上前世游歷大江南北练就的变態警觉性,让他的身体在巨响传来的那一微秒,就直接越过了大脑的思考,做出了最纯粹的肌肉记忆反应。 他的双眼甚至还没有完全睁开,整个人犹如一头被惊醒的蛰伏猛兽,瞬间从平躺的状態暴起。 右腿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犹如一条钢鞭,在一片漆黑与强光的交织中,直奔那个踹门衝进来的黑影面门而去。 这一脚要是踢实了,对方下半辈子恐怕只能靠营养液度日。 “啊——!” 带队破门的副导演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就在那带著劲风的脚背,距离副导演的鼻尖仅仅只剩下不到半厘米的距离时,硬生生地停住了。 林默的眼睛终於完全睁开,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隨后迅速被浓浓的起床气所取代。 他缓缓收回右腿,光著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眉心死死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副导演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黑色的战术背心。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感觉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看著眼前这个只穿著白t恤、大裤衩,却散发著恐怖压迫感的年轻人,副导演狠狠咽了一口唾沫,连手里拿著的强光手电都在微微发抖。 “林……林老师……”副导演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默没有理他,只是烦躁地揉了揉乱糟糟的头髮,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帮做节目的,是不是脑子有病? 真把恋综当成战狼剧组在拍了?自己只是想安安静静地混到月底淘汰,怎么连睡个觉都要面临生命危险。 还没等林默开口抱怨,大厅方向的广播喇叭里,突然传来了王导那震耳欲聋、透著几分癲狂的吼声: “所有人!立刻穿好衣服下楼到大厅集合!” “只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迟到一秒钟,直接扣除本周所有生存积分!” “重复一遍,五分钟倒计时,现在开始!” 隨著广播声的落下,整个心动小屋彻底陷入了一片兵荒马乱之中。 a栋的豪华別墅里,惨叫声和碰撞声此起彼伏。 赵阔原本正裹著天鹅绒的被子做著美梦,被警报声嚇得直接从一米八的大床上滚了下来。 他连滚带爬地扯掉缠在脖子上的丝绸床单,脑袋还在床头柜上狠狠磕了一下,疼得他眼冒金星。 “地震了?!还是起火了?!保鏢呢!我的保鏢呢!”赵阔衣衫不整地在走廊里狂奔,脚上甚至还穿著两只不同顏色的拖鞋。 隔壁房间的林茶茶更是崩溃。 她尖叫著捂住自己因为没卸乾净而晕开的眼妆,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乱转,手里还死死抓著一把修容刷,试图在这最后几分钟里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 整个营地,只有林默的动作依然保持著那种令人髮指的鬆弛感。 他嘆了口气,慢条斯理地从床底下勾出那双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响的塑料人字拖,將脚套了进去。 然后,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个满是沧桑感的不锈钢保温杯,拧紧盖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顶著一张隨时准备砍人的低气压冷脸,晃晃悠悠地走出了c栋的偏房。 走廊里充斥著刺眼的探照灯光和不断跑动的黑衣工作人员。 林默刚走到连接a栋和c栋的走廊拐角,就感觉一团柔软带著淡淡馨香的物体,直直地撞进了自己的怀里。 “呜……” 一道带著浓浓鼻音的委屈呜咽声,在他胸膛处响起。 姜若云穿著一身酒红色的真丝睡衣,赤著一双白皙纤巧的双足,就这么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的头髮凌乱地散落在肩头,一双平日里清冷高贵的狐狸眼,此刻半睁半闭,里面全是被惊嚇过后的茫然和水汽。 她手里还死死抱著一个枕头,像是一只在暴风雨中走失的幼猫。 看到眼前的男人是林默,姜若云原本慌乱的眼神瞬间安定了下来。 她甚至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伸出手,紧紧抓住了林默t恤的下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了过去。 “林默……是海啸了吗?”大小姐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还没有睡醒的娇憨。 林默看著她这副连鞋都没穿、毫无防备的模样,心底那股被吵醒的烦躁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这女人,堂堂京圈首富的千金,平时出门恨不得八个保鏢开道。 现在面对这种混乱的场面,她倒是一点都不怕那些凶神恶煞的黑衣人,反而把全部的安全感都掛在了自己这个穷光蛋身上。 “海啸没有,脑抽的导演倒是有一个。” 林默无奈地嘆了口气,反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腕。 “怎么连鞋都不穿?这地上全是乱七八糟的线,扎破脚我可没钱给你打破伤风。” 林默嘴上虽然嫌弃,但动作却分外轻柔,直接將她拉到了自己身后,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挡住了那些刺眼的探照灯光。 姜若云躲在他身后,偷偷打了个哈欠,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只要有他在,別说导演组半夜搞事,就算是真的世界末日,她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此时此刻,那些因为睡不著而守在直播间里的夜猫子网友们,看著这深夜突发的一幕,彻底沸腾了。 弹幕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屏幕。 【我靠!节目组玩真的啊?半夜三点搞夜袭?!】 【刚才破门那一下,我发誓我看到林神出腿了!那个副导演差点被当场爆头!】 【林神刚才那眼神绝了,杀气腾腾,完全是下意识的防卫反应。这哥们以前到底是干嘛的?这绝对不是普通素人该有的身手!】 【別管身手了,你们看大小姐!她居然光著脚就跑出来了,看到林默直接往怀里扑!这真的是那个高冷的財阀千金吗?】 【双標!这就是赤裸裸的双標!別人嚇得吱哇乱叫,她在林默背后偷偷打哈欠!】 【林神这护崽的动作太自然了,简直爹系男友力爆表啊!】 两分钟后,心动小屋的一楼大厅。 强烈的冷光灯將整个大厅照得纤毫毕现,四周站满了全副武装、面无表情的黑衣工作人员。 这种肃杀的氛围,简直像是某个重案组的抓捕现场。 嘉宾们灰头土脸地站在大厅中央,形成了一幅对比惨烈的画面。 赵阔顶著一头鸡窝般的乱发,睡衣扣子错位,脚上那双顏色不一的拖鞋显得滑稽无比。他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显然还没从惊嚇中缓过神来。 林茶茶眼线晕开,像个熊猫眼一样站在旁边,正捂著脸偷偷啜泣。 而站在最边缘的林默,画风则完全不属於这里。 他依然是那副雷打不动的老干部站姿,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拎著那个標誌性的不锈钢保温杯。 姜若云乖巧地站在他身边,一只手还紧紧攥著他的衣角,半个身子躲在他的阴影里,正低著头用脚趾抠著地板。 林默抬起头,迎著刺眼的灯光,目光冷冷地扫过二楼的栏杆。 他眉骨微微压低,深邃的眼神里透著一股能把人活活冻死的寒意。 “导演,大半夜的不睡觉,把我们像赶鸭子一样弄下来。”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厅里带著极强的穿透力,“怎么?剧组经费不够,改行玩生化危机了?” 这句带著浓浓嘲讽的话一出,大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停滯了一下。 赵阔嚇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拼命缩减自己的存在感。 这林默是真疯了吧?这个时候还敢去触怒导演组? 然而,二楼楼梯口处,却传来了一阵低沉而得意的笑声。 王导手里拿著一个加大號的扩音喇叭,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大厅里的所有人。 他的目光在林默那张毫无惧色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了一抹难以掩饰的阴损笑容。 “林默,你不用在这里阴阳怪气。我早就说过,这档节目的规则,由我来定。” 王导缓缓走下两级台阶,故意拉长了声音,享受著这种掌控全局的快感。 “观眾们看腻了你们在沙滩上岁月静好,赞助商们也需要更有衝击力的画面。” 总导演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冷酷无比。 “各位,既然碍事的飞行嘉宾已经走了,那我们原本计划延期进行的特別企划,就不用再等了。” 他举起喇叭,声音震耳欲聋。 “我宣布,『海岛生存篇』,今晚正式开启!” 这句话一出,赵阔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那可是传说中会把人折磨掉半条命的荒野求生环节! “从现在起,没收你们的一切物资、食物、化妆品以及所有的电子產品!” 王导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嘉宾们脆弱的神经上。 “你们只能穿著现在身上的衣服,带上一把我们提供的基础开山刀,即刻出发,全部空投到岛屿背面的原始荒野!” “所有人,准备好迎接真正的地狱了吗?” 王导的话音落下。 大厅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紧接著,赵阔和林茶茶爆发出一阵绝望到极点的哀嚎,那声音简直比杀猪还要悽惨。 而一直表现得分外淡定、前一晚刚觉得討厌的人走了、自己终於能安稳混日子熬到淘汰的林默,此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刚刚睡醒的脑子里,还在盘算著明天早上是用剩下的麵粉摊个煎饼,还是去海边捡点贝壳煮个汤。 结果现在,告诉他不仅没得吃,还要去钻原始树林?还要没收物资? “没收物资”和“荒岛”这几个字,宛如五雷轰顶,直接把林默那点微末的退休幻想炸得粉碎。 他缓缓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塑料人字拖,又看了看手里那个才喝了半口的枸杞茶。 “啪。” 一声清脆的响动。 林默手里那个陪伴了他两世、扛过了无数风雨的保温杯,无力地滑落,掉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滚落出很远。 这位面对资本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把恋综当成养老院的满级大佬,此刻终於破防了。 他仰起头,看著天花板上刺眼的白炽灯,发出一声响彻整个心动小屋、充满了无尽辛酸与绝望的哀嚎: “造孽啊!!!” 第81章 凌晨抄家?大小姐的护食仓鼠大作战! 林默那声充满绝望的“造孽啊”,在空旷的心动小屋大厅里久久迴荡。 然而,导演组根本没打算给他任何缅怀保温杯的机会。 十几个穿著黑衣、面无表情的安检人员,已经手持金属探测仪和置物筐,如狼似虎地扑进了人群中。 “全部排好队!双手抱头!把所有口袋全翻出来!” 大喇叭里传出副导演冷酷无情的指令,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整个大厅瞬间成了难民收容所,悽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赵阔的头髮乱得像个鸡窝,正拼命捂著自己的高定衝锋衣口袋,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这是我花大价钱买的澳洲m9和牛干!还有这个,比利时皇家手工巧克力!” 赵阔声嘶力竭地吼叫著,“我平时低血糖!我要是饿晕在岛上,你们节目组负得起责任吗?!” 黑衣安检员连半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粗暴地抢过他怀里的零食袋。 “荒岛求生,讲究的就是原生態。赵公子,树皮也是能补充糖分的。” 安检员毫不留情地將那堆昂贵的进口零食,统统扔进了没收筐里。 赵阔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救命稻草”被无情剥夺,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在大理石地板上。 搜缴工作推进得雷厉风行,不留丝毫情面。 化妆品、防晒霜、打火机,甚至连林茶茶藏在鞋底的半块压缩饼乾,都没能逃过探测仪的法眼。 很快,那个拿著红外探测仪的安检员,脚步顿住了。 他那冷漠如机器般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了站在角落里的姜若云身上。 这位平日里出席晚宴都要戴千万级珠宝的京圈首富千金,此刻正像只护食的呆萌小仓鼠。 她穿著单薄的真丝睡衣,双臂死死环抱在胸前,整个人处於一种极度防备的状態。 而她怀里紧紧护著的,根本不是什么名贵首饰,也不是限量版包包。 那是一个甚至有些简陋的透明玻璃罐。 里面装著的,是林默昨晚在厨房閒来无事,用普通牛腩和新鲜指天椒亲手熬製的“秘制牛肉辣酱”。 那是林默看她吃不惯节目组的寡淡盒饭,隨手给她弄的下饭菜。 “姜小姐。”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安检员面无表情地伸出戴著黑手套的手,“违禁食品,请主动上交。” 姜若云那双好看的狐狸眼瞬间瞪圆了,满脸的警惕。 她下意识地往林默身后躲了半步,纤细的手指把玻璃罐抱得更紧了些。 “不交。”姜若云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倔强。 “这是违规的,姜小姐,请不要让我们难做。”安检员向前逼近了一步,语气加重。 姜若云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在这个缺乏安全感的凌晨三点,在这个马上要被流放原始荒岛的绝望时刻。 这罐辣酱,是林默亲手为她一点点熬出来的,是她心底唯一的慰藉和底气。 谁敢抢林默给她做的东西,谁就是她的生死仇敌。 这位財阀千金的脑迴路,在巨大的危机感压迫下,突然发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扭曲。 “你们规定不能带违禁食品上岛,对吧?” 姜若云吸了吸鼻子,眼底闪过一丝近乎悲壮的决绝光芒。 下一秒。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她不仅没有把罐子递过去,反而直接一把拧开了金属瓶盖! 在全场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注视下。 她一把抓起罐子里自带的木质小勺子,挖了满满一大勺裹满红油的牛肉酱,闭著眼睛就往自己嘴里狂塞! “只要我把它全吃到肚子里……就不算物资了!” 姜若云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一边不顾形象地疯狂咀嚼,腮帮子鼓得高高的。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位大小姐那惊世骇俗的“护食”操作给看傻了眼。 赵阔张著嘴,满脸不可思议,他做梦都想不到,一贯清冷高洁的姜若云会为了口吃的这么拼命。 可是,那可是纯正的指天椒熬製的秘制辣酱啊! 林默做这玩意儿,是为了让她一小勺酱配一整碗大米饭慢慢吃的! 在凌晨三点,空著肚子,猛吞一大口纯辣酱,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咳咳咳——!” 不到三秒钟的时间。 一股异常霸道辛辣的刺痛感,瞬间顺著食道直衝姜若云的天灵盖。 她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西红柿般的深红色。 大颗大颗的生理性泪水,不受控制地从那双漂亮的水眸里滚落下来。 姜若云被呛得弯下了腰,单手撑著膝盖,剧烈地咳嗽著,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可即便如此,她的另一只手,依然死死地护著那个玻璃罐,防备著安检员的抢夺。 一直站在旁边,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的林默,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原本打定主意要在一旁装死,任由节目组搜身,好顺利熬过这倒霉的综艺。 可当他看著那个平日里连喝口水都要挑温度的大小姐,此刻的狼狈模样时。 林默心底那层名为“佛系摆烂”的坚硬外壳,瞬间碎成了一地齏粉。 这傻姑娘脑子里装的是水吗?! 林默的呼吸骤然加重,眼底翻涌起难以名状的情绪风暴。 一罐破辣酱而已,到了岛上大不了再想办法给她弄別的好吃的,至於拿命去护著吗? 她就这么在意自己亲手做的东西?!甚至不惜伤害自己? 短暂而剧烈的震惊过后,隨之而来的是心臟不可抑制的狂跳。 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深不见底的心疼。 那股因为起床气而压抑了半天的戾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林默的脸色瞬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他猛地拨开挡在前面的两个安检员,迈开修长的双腿,大步流星地跨了过去。 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气场,林默一把握住了姜若云纤细的手腕。 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直接从她怀里夺下了那个玻璃罐。 就在这同一时间。 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 时钟的指针刚刚越过凌晨三点半。 偌大的主臥里安静无声,只有空气加湿器喷吐著细腻的水雾,香薰灯散发著助眠的气味。 突然,床头柜上的平板电脑发出一声分外突兀的“叮咚”提示音。 那是姜建国专门为了这档恋综设置的“特別关心”提醒。 只要直播间有突发高能画面或者他女儿出镜,就会自动触发最高级別的警报。 原本睡得正香的京圈首富,宛如装了弹簧一样。 他穿著一套深蓝色的真丝睡衣,直接从昂贵的蚕丝被窝里弹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那个姓林的臭小子半夜摸我女儿的门了?!” 姜建国连老花镜都没来得及戴,一把抓过平板电脑,將屏幕凑到了鼻子底下。 当他看清直播画面里的场景时。 这位平日里在商海杀伐果断、一句话就能让几家上市公司破產的商界巨头,瞬间瞪圆了眼睛。 画面里,他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此刻正穿著单薄的睡衣,站在冷冰冰的大厅里。 最让他崩溃的是,姜若云被辣得满脸通红,弯著腰剧烈咳嗽。 那珍珠般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而旁边那个穿著黑衣服的工作人员,还冷冰冰地伸著手,逼著她交出怀里的东西。 “反了!” 姜建国猛地一巴掌拍在床头柜上,震得上面的骨瓷水杯咣当直响。 他气得浑身发抖,精心修剪的鬍子都在一根根地打著哆嗦。 “这帮王八羔子!连我女儿都敢欺负!” 老父亲的心仿佛被人在用刀子割,他在宽敞的臥室里像头困兽一样来回暴走。 “搜身?大半夜没收物资?还把若云辣成这样!这破导演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姜建国怒髮衝冠,一把抄起床头的內线电话,声音大得能把房顶掀翻。 “管家!十分钟內给集团投资部打电话!” “不管这家节目组背后是哪个资本撑腰,明天天一亮,我就要全资收购他们!” “我要让这破节目组的导演、製片人,全员失业!去西伯利亚给我扫雪!” 管家:“。。。。。。” 而此时的心动小屋大厅內,气氛已经降至冰点。 林默夺下辣酱罐子后,並没有理会旁边如临大敌的安检人员。 他垂下眼眸,看著眼前还在咳得直不起腰的姜若云。 女孩的鼻尖红彤彤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晶莹的泪珠,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林默的心臟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狠狠揪紧了。 他微微弯下腰,抬起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林默看著咳得直不起腰的姜若云,粗糲的大拇指毫不避讳地直接抹掉她嘴角的红油,低声训斥:“你是笨蛋吗?胃不要了?” 训完,他將剩下的大半罐辣酱直接揣进自己宽大的裤兜里,像一头髮怒的护食野兽般挡在姜若云身前,眼神极其危险地盯住了副导演。 第82章 你管这叫低血糖药?导演组被反向勒索!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秒被彻底抽乾。 林默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冷冽。 就像一头领地被冒犯的孤狼。 副导演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举著金属探测仪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双脚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 “林、林默……” 副导演的声音乾涩发紧,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他硬著头皮,试图用强硬的语调掩饰內心的慌乱。 “规则……规则就是规则,所有物资必须上交,这可是求生环节的底线!” “底线?” 林默闻言,非但没有让步,反而发出了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 他慢条斯理地单手插进那条宽大的沙滩裤口袋。 修长的手指隔著布料,轻轻拍了拍那罐刚刚抢下来的秘制牛肉辣酱。 动作囂张到了极点。 “谁规定的底线?你吗?” 林默微微扬起下巴,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浑然天成的流氓匪气。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 他语气慵懒,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这根本不是什么违禁食品,这叫『个人低血糖特效药』。”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旁边的赵阔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神特么低血糖特效药! 谁家好人低血糖发作,是靠生吞纯红油指天椒牛肉酱来续命的?! 这特么是要把人直接送走吧! 直播间的夜猫子网友们瞬间笑喷了。 【臥槽!林神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我愿称之为全网第一!】 【太不要脸了!但我好喜欢!】 【拿著一罐辣酱反向勒索节目组,这操作也是没谁了!】 林默根本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他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著自己的强盗逻辑。 “姜大小姐身娇肉贵,胃口又挑剔。”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高大的身躯瞬间將副导演笼罩在阴影里。 “你们要是今天非要没收她的『药』,等到了那鸟不拉屎的荒岛上……” 林默的声音猛地沉了下来。 “她要是饿出个好歹,低血糖晕倒了,你们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副导演被这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正想反驳。 林默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这人懒,她要是走不动路,我可没那个閒工夫背她。”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所以,一旦她饿肚子,我就只能半夜带著她,去你们导演组的大本营帐篷里蹭饭了。” 副导演的脸色瞬间煞白。 林默却慢悠悠地拋出了最后的重磅炸弹。 “我可是看见了,你们昨天运上岛的后勤物资里,不仅有自热小火锅,还有整箱的冰镇啤酒和內蒙古羔羊肉串。” 全场的工作人员倒吸一口凉气。 “你要是今天非要碰她这口粮……” 林默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恶趣味。 “我就敢在凌晨两点半打开手机直播,带著几千万网友……” “好好参观一下你们私藏的小烧烤。” 赤裸裸的威胁!这简直就是把整个节目组的脸皮扒下来放在地上摩擦! 副导演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而此时的林默,表面上一副无赖嘴脸。 內心深处却翻涌著不讲理的霸道。 开什么玩笑?自己这阵子费了多少心思,变著花样开小灶。 好不容易才把这位原本瘦成竹竿的大小姐,餵出了一丁点可爱的婴儿肥。 这帮做节目的周扒皮,居然想让她在荒岛上饿肚子? 想让她去啃树皮吃野果?做梦去吧! 谁敢碰姜若云的口粮,他林默今天就算是拼著五百万违约金不要,也得把这破节目给掀了。 姜若云躲在林默身后,水汪汪的狐狸眼定定地看著这个高大的背影。 她原本还有些发蒙的大脑,此刻只剩下一片温热。 在这个男人身边,哪怕全世界都站在对立面,她也觉得无比安心。 后台监控室里,总导演死死盯著屏幕,气得牙根直痒痒。 “流氓!无赖!简直是娱乐圈的毒瘤!” 他一把抓起对讲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作为圈內的老狐狸,总导演脑子转得飞快。 他太了解林默这种一门心思想下班的人了。 这小子根本不在乎镜头和形象,他绝对干得出半夜开直播砸场子的事! 標榜“残酷求生”的节目组,要是被曝光在后台吃烧烤喝啤酒。 明天一早的头条,就能把节目组钉在耻辱柱上。 投资方的撤资电话绝对能把他的手机打爆。 惹不起。 总导演咬紧牙关,腮帮子的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 “放行!”他极其憋屈地对著对讲机吼道。 “让他带著那罐破酱滚上岛!我就不信,一罐辣酱能顶饿几天!” 得到后台的指令,副导演如蒙大赦。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两步,赶紧挥手示意安检人员撤退。 一场眼看就要失控的衝突,硬生生被林默用流氓手段给压了下去。 “买下来!立刻给我买下来!” 京圈首富姜建国,此刻正穿著深蓝色的真丝睡衣,激动得在床上直拍大腿。 他看著平板电脑上女儿被辣哭的模样,心疼得简直要滴血。 “管家呢!死哪去了!” 管家:“..........” 姜建国怒髮衝冠,声音大得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马上给投资部打电话!天亮之前,我要这破节目的製作公司改姓姜!” 投资部:“..........” 就在他准备下床亲自找手机摇人的时候。 被震天吼声吵醒的宋婉,缓缓坐起了身。 这位平时素雅端庄的京大歷史系教授,没有丝毫起床气的烦躁。 她只是隨意地披著一件真丝披肩,动作分外优雅。 宋婉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架在高挺的鼻樑上。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丈夫的肩膀,扫了一眼平板屏幕上的直播回放。 画面正好定格在林默把辣酱揣进兜里,死死护住姜若云的那一秒。 “啪!”一声清脆的响动。 宋婉毫不客气地抬起手,一巴掌拍在了姜建国的后脑勺上。 “给我闭嘴。” 姜建国被拍得一愣,捂著后脑勺,委屈巴巴地转过头。 “老婆,你打我干嘛?你没看见若云都被那帮人欺负哭了?” 宋婉无奈地嘆了口气,眼神里透著一种“朽木不可雕也”的鄙视。 “说你满眼都是铜臭味,你还不承认。” 宋婉推了推反光的金丝眼镜,眼底破天荒地闪过一丝笑意。 “你难道没看出来,这小子寧愿破坏节目组的死规矩……” “寧愿在大庭广眾之下耍流氓,也要死死护著若云的胃吗?” 宋婉端起水杯润了润嗓子,一针见血地点评。 “他不拿身份压人,也不讲那些虚偽的大道理。” “他护犊子的时候,半点亏都不肯吃。” 宋婉嘴角微微上扬,直接给出了最终的鑑定结果。 “这点倒是有几分像我。这年轻人,我看挺好。” 姜建国一听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捂著脑袋,气急败坏地在床上直跳脚。 “好什么好!你就是被他那张脸给骗了!”姜建国气结,脸红脖子粗地反驳。 “他做这一切都是在演戏!他那是图我们家的財產!图我的万贯家財!” 宋婉冷笑了一声,根本懒得理会自家丈夫的无能狂怒。 她直接扯过蚕丝被重新躺下,闭目养神。 “行了,省省你的口水吧。” “有小林在岛上守著,你女儿受不了委屈。睡觉。” 姜建国看著老婆篤定的模样,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却又不敢再大声喧譁,只能像个受气包一样,死死盯著屏幕里的林默。 …… 时间的齿轮无情地向前转动。 伴隨著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撕破海平面的薄雾。 三艘快艇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劈波斩浪,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尾跡。 顛簸了足足半个小时后。 眾人就像是几袋无用的沙袋,被节目组毫不留情地扔在了一片原始沙滩上。 这是一座毫无人工开发痕跡的荒岛。 快艇引擎的轰鸣声迅速远去,只留下一片死寂与荒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闷热潮湿的植被腐烂气味。 岛屿的背面是深邃茂密的原始丛林。 像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绿色巨兽,隨时准备吞噬这些闯入的现代文明人。 经过一夜的折腾和清晨的顛簸,所有人的状態都差到了极点。 林茶茶的头髮被海风吹得像个疯婆子,正蹲在沙滩上乾呕。 烈日当空。 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炙烤著白色的沙滩,温度迅速攀升。 赵阔虽然同样脸色惨白,但他却死死握著一样东西。 那是他趁乱偷偷藏进內衣口袋里的一把瑞士军刀。 他站直了身体,理了理身上满是褶皱的高定衝锋衣。 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不可一世的傲慢。 这是他翻盘的最后机会! 赵阔看著不远处正低头整理沙滩裤腿的林默,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林默,听说你在心动小屋里挺会做饭?” 他把玩著手里那把精致的军刀,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但在这种连个铁锅都没有的荒野里,你那点哄女人的厨艺根本是个笑话!” 赵阔故意提高了音量,试图在镜头面前找回自己富二代的场子。 “在这里,只有真正的男人才能活下去!” 海风吹过,沙滩上一片寂静。 林默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他隨手提著节目组配发的那把生了锈的破开山刀。 就像提著一根烧火棍。 林默转过头,看著身旁正拿著一片大树叶挡太阳的姜若云。 他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安的从容。 烈日下,林默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了一句。 “走,大小姐,带你去盖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