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国术大师,先教兕子练咏春》 第1章 兕子初来! 江南市,静寧武馆。 徐远寧立在门口,朝著一位位家长挥手告別,作为武馆馆主兼唯一老师,也算是又安然教导一批小朋友掌握国术基础。 孩子们哭著脸,没有放寒假的喜悦只有对徐老师的不舍,后者也只能轻笑上前挨个抱抱安慰著他们在家也要多多练习。 勤扎马步,记踩桩。 多走步子,拳莫忘。 临近黄昏,武馆清閒下来,凡事也都是他亲力亲为,拿著拖把打扫这接近小两百平米武馆各区。 走过荣誉墙时,徐远寧停下步子看著自己的满墙荣誉。 『国家武英级·青年国术大师』 『2026年咏春切磋会魁首』 『八卦掌交流会荣誉会长』 『江南市武术协会会长』 徐远寧轻轻一笑。 功名利禄本迷津,他放弃许多,选择回到家乡开这武馆。 看著孩子们学拳练掌也颇有意思。 “唉。” 良久,徐远寧望著空落落的武馆长嘆,余下两月寒假又是清閒得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正要迈步朝著二楼自己居所走去,倏地脚步停下,余光看向练功区,彩色防滑地垫上瘫坐一个小女孩。 这小女孩约莫五岁,身著朱红织金小袄,领口滚圈雪白狐毛。 青丝软垂耳侧,梳著双丫髻,额前刘海有些凌乱。 那圆嘟嘟小脸泛著红润,眉眼可人,活脱脱美人胚子。 徐远寧放下手中活,连忙跑去练功区蹲下身子: “你...你家长呢?” “居然还没来接你么?可是偷偷来武馆玩的呀?” 武馆三十多位小朋友他都记得模样。 只觉得眼前娃娃很是面生。 想来是偷偷跑进来玩,眼下只能先確定对方身份了。 兕子昂起头,一双大眼睛闪著泪光,她同样打量著这身著灰白麻布衣,留著短髮的青年。 面对这奇装异服的怪人,还有四周摆放著各类稀奇物件的陌生环境。 兕子小嘴嘟囔,眼中水雾瀰漫,只酝酿片刻后便嚎啕大哭起来: “哇!!!有和尚,有坏人呜呜呜...” “窝阿耶在哪里,这系什么坏地方!” “人家只系在床上滚圈圈,怎么一睁眼就不在家里了啦!” 兕子哭得大声,整个武馆都在迴响。 徐远寧反而没什么诧异,平平静静起身来到休息区翻找出两袋零食,他处理过太多『打雷下雨的孩子』了! 返回时过去十分钟。 兕子哭得没劲儿,小小一只蜷缩在练功区角落,眼眶红红地很是警惕。 徐远寧蹲下身带著和煦笑容。 双手晃晃零食,薯片袋发出『沙沙』声。 “喏?哭这么久很废力气哦,吃点零食?” 他不著急询问对方各类信息,先安抚情绪。 兕子咽口唾沫,一阵咕嚕声自腹部传来,眼中闪过好奇时,那纤细小手指碰碰薯片袋。 像只警惕的小咪。 歪著头,脸贴在衣领狐毛上更是可爱死人! 徐远寧暗自感嘆自己教导不少小朋友,这小女孩也是一顶一的討人喜爱模样。 兕子收回手软糯糯开口:“腻...看起来不像系坏人誒。” “这系什么东西鸭?” 徐远寧眉头皱起。 傻子? 不然这个年纪小朋友怎么也认得包装袋吧! 压下心中疑惑,他双手扯开薯片袋。 噗! 这声音嚇得兕子冷不丁一颤,连忙又朝后缩回去些许距离。 徐远寧又心疼又好笑,伸手捻起原味薯片放在对方面前。 兕子太小,那薯片都快有她半个巴掌大。 两只手上前拿住,放在眼前端详起来。 先是探前用小鼻轻嗅,一股说不出来的香味,但让她断定! 这系好次噠! “小...小饢君,这怎么次鸭?” “啊?” 徐远寧挠挠头,又从袋里取出一片放入口中咀嚼,很清脆的咀嚼声。 兕子有样学样將薯片放入口中。 “唔!好好次!” “这系什么!兕子还要次!” 一片薯片很快吃罢,徐远寧索性靠近对方坐在一起,將袋子放在中间。 兕子一片接一片次得很是开心,脸上笑意也多起来。 土豆,也即是马铃薯。 原產南美,明朝万历年间方才传入中国。 唐朝哪有这玩意儿? 徐远寧见小傢伙情绪稳定,也没太多戒备心后,试探著发问。 “你家在哪儿呀?” 兕子靠著徐远寧,小手不断探入薯片袋內,嘴里含糊不清回应。 “家就系家鸭,就在家哪里~” 徐远寧换个问法。 “唔,家有什么名字嘛?要具体点,要有名字哦!” 小兕子昂起头,露出思索神色,片刻后开口: “窝知道小囊君想问什么啦~” “窝偶尔和阿娘一起睡,平常也会在凤阳阁~” 凤阳阁?! 这小区名字还挺雅致,怕是个高档小区大户人家。 徐远寧从包里取出手机打开缺德地图,一番查阅后並未在附近找到对应小区... “那你的名字呢?” 他语气温柔,加上模样清秀气质亲人,这小傢伙不再提防警惕。 伸出手笑眯眯眨眨眼。 又指了指另一袋薯片。 “零食可得少吃!” “窝还饿嘛...別怕!窝不会不给银两的...喏!” 小兕子在袄子里找找,从怀领內取出一粒五两小金锭。 嘶... 这年头,黄金可不便宜! 徐远寧诧异接过,他走南闯北见识也不少,同样认识些许古董专家。 兕子递来的小金锭十分精致漂亮。 看款式约莫五两,换算过来有186.5克... “咦~小囊君不许嫌少,腻以后多给窝好次得!窝家里有很多钱钱哦~” “对啦,窝叫李明达!小饢君呢?” 徐远寧看看金锭,又听著对方自报姓名。 想到一段歷史。 晋阳公主李明达...唐朝李世民珍爱的小公主,可惜十二岁时早早夭折,现如今也没有任何关於晋阳公主的画像。 “难不成...你真是穿越来的晋阳公主?!” 小兕子歪著头,拉著徐远寧的手臂摇起来撒娇。 “哎呀~小饢君,人家还要次那个会『噗』的好次的!” —— 与此同时。 大唐,两仪殿。 內侍省常侍,公主邑司,六尚局所有女官跪在外面,浑身颤抖不敢妄动。 殿內,李世民龙顏大怒,拍桌怒斥: “这宫內,天上的画面从何而来?!” “兕子怎的平白自宫內消失,若那怪人给兕子吃的食物有问题害得兕子旧疾復发!” “朕杀你们的头!” 第2章 诊脉堪象,想到解决隱疾办法?! 两仪殿,长孙皇后身著凤袍仪態万千,款款行来。 其声音温柔似水,开口说道: “都平身吧。” 眾人这才敢颤颤巍巍起来,应了声『娘娘』。 普天下,能让李世民压下火气的也就这位皇后,眼见著对方前来,其上前搀扶著她: “唉,近来天寒,你身体不好,莫要走动!” 长孙皇后莞尔,指向天际: “天幕画面內发生种种,你我都瞧见了。小兕子被逗的多开心呀!这小郎君谈吐沉稳,气质出尘。依我看,不像是包藏祸心之辈。” “且先安下心,一边让禁军彻查皇宫,一边静观其变?” 李世民应允,当即安排守卫皇宫的北衙禁军全面搜查。 自己则带著皇后於两仪殿內观看天幕情况。 —— 江南市,郊外。 徐远寧喜清净处,武馆也开在距离市区驱车一小时距离的郊外。 此地依山傍水很是清幽,拉著小兕子上楼去,也既是他自己的住处。 同时。 他將兕子所穿衣袍,还有那金锭都发给一位研究古董歷史的朋友。 叮! 消息回復,一连串未读刷著屏幕! “嘿今个儿爷开眼!您这物件大开门吶!” “徐大师,您老是穿越唐朝薅来的?这小袄子上的金线纹饰,顶级簇金绣啊!” “其上小团龙,瑞草纹饰,云纹各种细节也是倍儿棒!南部博物馆內也瞧不见如此正宗的唐朝皇家服饰...得故宫博物馆才藏有吧?” “金锭也没问题,唐朝用得,您搁那儿淘的?” 徐远寧掩下心中震惊,胡诌个理由说是ai製作糊弄过去。 对方对此反而深信不疑。 开玩笑,故宫博物馆那件已经是藏世孤品,哪儿能还有吶? “小囊君...门门打不开...” 不知不觉,小傢伙已经走到前面。 他踮起脚尖,伸手掛著门把,始终拉不开。 徐远寧含笑上前拍拍他,用指纹按在锁处。 【已解锁】 “哈!” 兕子趔趄,指著大门小手颤抖:“门...门会嗦话?!” 徐远寧进入房內,朝著她招手,心中已经相信对方身份。 晋阳公主! “进来吧,里头还有很多稀奇玩意儿呢。” 小兕子迈步上前,小手扒拉著房门,对这电子锁是来了兴趣。 徐远寧也不著急,任由对方折腾片刻后,小傢伙这才躡手躡脚进入房间內。 相较於楼下武馆布置的古色古香,简单雅致。 自己住的地方还是颇有生活气息的,精致的套一房间。 小客厅铺著毛茸地毯,沙发上玩偶隨意丟著,五十五英寸显示器旁边摆放著ps5。 落地窗外看得到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 整个布局给人以温馨精致。 小兕子性子大大咧咧,噠噠跑到大屏幕前望著自己:“好~~大的镜几!嗯~兕子今天也穿得很好看鸭。” 徐远寧歪头轻笑。 谁不喜欢这可可爱爱的唐朝小公主呢~ “放轻鬆,当自己家就好。我一直也是一个人待著~家里没什么乱七八糟规矩。” 他语气温柔:“所以,兕子想干嘛就干嘛哦~” 小兕子正对著显示器做鬼脸呢,转过头回望,眨眨眼后: “兕子...想干嘛都阔以嘛?” 徐远寧点头。 小傢伙连忙褪掉袄子,小手给自己扇风直呼好热! 里头內搭白色小袖衫。 利落將六合靴蹬掉,光著脚丫踩得地板上噠噠作响,紧接著小心翼翼来到沙发前。 深呼吸后,扑上去! “哇!好软乎~~” “嗯~~比阿耶送窝的床还要舒服好多好多!” 兕子在床上打滚,徐远寧来到冰箱旁网罗吃的。 他虽是江南人士,口味倒是偏香辣为主,里头准备的豆腐,一点点猪肉做个知名下饭菜没什么问题。 “兕子,你休息会儿哦~我弄点吃得就来。” 客厅內。 兕子乖巧说『好』,抱著多啦a梦的抱枕继续在沙发上打滚。 小手捏捏玩偶好奇的再拍拍:“歪歪歪,腻会像门门一样说话嘛?” 自言自语一会儿后,厨房传来烹飪的声音。 兕子这时候已经有些困意。 唐朝人休息的早,普通人碍於照明问题天黑就歇了。 王公贵族好点,九点方才就寢。 现在正好八点左右,已经是她开始打哈欠的时候。 她闭著眸子只露出一条缝,坐起身,抱紧与她个头差不多大的多啦a梦玩偶跳下沙发朝著厨房走去。 正巧,徐远寧拉开厨房门端菜走去。 “哟,正正好,来尝尝吧。这味道,想来是你没尝过的!” 小兕子眨眼,很是相信! 在他眼里大锅锅就系神仙一样的人物,连忙乖巧跟在其身后,主动拉开椅。 徐远寧也是哑然,对这懂事乖巧的兕子更加喜欢。 两人对坐。 简单的大米饭配上色香味俱全的麻婆豆腐。 徐远寧放了些许辣子,使得那股子冲鼻子的香气更加厉害。 兕子咽口唾沫,放好玩偶,拿起筷子夹菜。 一块红彤彤豆腐送入口中。 她眼中光芒闪过:“从...从来没系过这么好次的豆腐!唔,这系什么味道...怎么感觉嘴里疼疼的,但系又很舒服!” 唐朝没辣椒,对於『辣』其实是没概念的。 兕子额头生汗,辣得开始倒吸气,小手在嘴前扇风,面颊红润起来。 徐远寧早有预料,拿出备好的酸奶插好吸管递了过去。 兕子接过开始猛吸起来,回过劲头后大呼:“过癮!” “喜欢这道会在嘴里打架架的菜!” 她说罢,一碗白米饭就这麻婆豆腐利落解决掉。 晚饭结束后,她抚著圆鼓鼓打著嗝,一脸幸福的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小囊君系仙人嘛?这里系不系仙宫鸭~” 徐远寧哑然,上前坐在对方身旁:“兕子,你和你姐姐还有阿娘是不是体质不好,常有小疾发作?” 兕子『昂』了声:“对...所以阿耶会叫很多老头几来给我治病!还有窝最討厌的药药,好苦!” “小饢君系仙人,有没有让窝们不次药药的办法鸭!” 兕子坐起身。 徐远寧略微頷首。 正所谓,不会医术的国术大师不是好中医。 他右手上前,按在兕子手腕上开始诊脉。 —— 大唐,两仪殿。 李世民等人同样屏气凝神,目不转睛盯著天幕,等待徐远寧会给个什么结果! 第3章 八段锦,咏春拳! 餐桌旁,徐远寧沉下心神,探知兕子脉象。 这时候小傢伙就很乖巧,看来是熟悉这场景,诊脉时候没有一丁点多余动作或是开口说话。 几分钟后。 徐远寧露出感嘆:“细而微弦,寸脉略浮,关脉偏弱。” “故而体素不耐劳,应固根本!” 兕子歪著头有些讶异:“哎呀~小囊君和那些老头几说得都是一样的话誒!” 似意识到什么,她连忙摆手:“窝不要再喝那种药药啦,好苦!窝要嚯介个!” 连忙抓住酸奶,又猛吮几口,酸酸甜甜滋味最討小孩子喜欢。 徐远寧摇头。 是药三分毒,与其吃药不如食疗加上...国术! 在这个世界里,国术可是真功夫,甚至民间有具体的境界划分。 从明劲开始再到武圣结束! 徐远寧,乃是当代屈指可数的武圣之一。 “兕子~哥哥有个办法,让你可以不次药药治好身体,以后有机会回去啦,还可以教你长乐姐姐和阿娘哦!” 兕子大眼睛內闪过惊喜:“真噠!” 她『咻』得一下扑到徐远寧怀中昂起头,奶声奶气道:“兕子宣布!” “小饢君系天下,除了阿耶他们,对窝最好的人啦!” 徐远寧揉揉她脑袋:“只是...有点辛苦哦。” 兕子摇头:“不怕不怕!” “能让姐姐和阿娘安康,兕子愿意次苦!” 小兕子看似活泼可爱,內心却懂事成熟,对於家人很是担忧。 如此篤定的语气能从一个五岁小娃口中说出。 足可以见她决心。 大唐,两仪殿內。 李世民揉额嘆息:“胡闹!” “朕难道想不到让兕子练武来祛除体內隱疾么?!可兕子才多大?你和长乐二人都难以吃下练武的苦头。” “朕的五岁小公主怎能靠练武治病?!” 长孙皇后娥眉蹙起,望著天幕沉默少顷后:“二郎,不急。” “且看明日如何?至少今日这小郎君將兕子照顾的很好~人外有人,没准他真是位武道大家呢?” 李世民嘆口气,搂住对方:“李靖昔年为我们请了多少武道大师教导兕子,结果如何你也知晓!” 他摇摇头。 “武之一道刚猛无比,那枪术,马槊,长刀重弓!那一门是兕子能练下来的?” “若是弄巧成拙,这小子让兕子体质更差,朕要让他九族全消!” 李世民太在乎自己这小女儿了,盛怒下整个两仪殿的宫女太监呼吸都小心翼翼,暗自抬眼看向天幕。 祈求这位怪人可千万別弄出差错来...害了他们性命! 倏然,李世民开口道: “来人,请卫国公李靖明日清晨,入宫內!” “既然此子要教兕子练武,那我就请人来看看,他能教出什么水平来!” 长孙皇后轻拍打对方肩头,神色甚是无奈。 李靖如今已到退休年纪,大晚上还要折腾老人家...暗自估摸是自己这二郎起了较劲心思。 事实也確实如此。 李世民不服! 他堂堂盛唐帝王,倾全国之力为兕子治病,怎么让这小子三三两两几句话明白缘由?! 当然,心底里一股希冀也压抑著,若是兕子真有好转。 那自己的观音婢和长乐公主,不也一样身体能得好转么?! —— 武馆楼上,徐远寧粗略为兕子诊脉后理定后续的训练。 揉揉小傢伙头后开口: “以后呢,每日天亮,我带你去楼下打一段八段锦,作为调理根骨五臟的基础功。” “接下来呢,练...咏春吧!此拳法兼顾锻体,拳招柔和却又有自保之力。” “打起来拳式漂亮利落,很適合你~” 八段锦,咏春? 兕子咀嚼著两个有些生涩字词,眼中充满疑惑。 “兕子不嘰到小饢君说得什么...但系窝都听你噠!” 徐远寧点点头,閒聊两句后见天色已晚,道一句晚安就拉著对方回到自己臥室。 总不能让小傢伙睡客厅吧? 自己房间自然要交出来。 臥室布置同样简单温馨,一张床,手办柜与衣柜,整理的乾净顺眼。 抱著昏昏欲睡的兕子放在床上,为其盖好被褥,这才关灯回到客厅沙发处。 徐远寧静坐片刻后,稍微回过点神来,揉揉额头感嘆真是造化弄人啊。 莫名其妙成了晋阳公主监护人... 他孤身一人多年,咋咋呼呼的小公主来后,房间內倒也热闹许多。 盘算著后续为兕子改善体质的法子,渐渐闭上双眼靠著沙发睡著了。 半夜。 徐远寧总感觉耳旁有淅淅索索的声音。 睁开眸子,借著月光看见抱著玩偶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兕子,双丫髻已经散开,长发显得有些凌乱。 婴儿肥的白皙面颊上有著泪痕划过,眼眶微红,看来是偷偷摸摸哭过? 转念一想倒也合理...兕子对房间內物件新鲜感过去,夜深人静时自然想家。 兕子咽口唾沫委屈巴巴开口:“小饢君...” “窝睡觉,要么有阿娘哄窝,要么有阿姐陪伴。” “从来没有兕子一个人睡觉觉系候...兕子害怕!” 徐远寧噗嗤微笑,起身將沙发床展开,拍拍身旁,示意对方也在沙发床上休息。 自己再將臥室的棉被抱出来。 一大一小的两人,一个横著一个竖躺在沙发上。 他甚至感觉到兕子的脑袋还时不时碰碰自己,调皮的可爱。 “现在还怕嘛?” 兕子裹紧被褥嘻嘻笑著:“不怕誒~可系...好安静也睡不著鸭?阿娘阿姐都会给我讲故事噠!” 徐远寧愣神,讲故事? 这个擅长! 他仰躺著,望著天花板睡意朦朧间开口:“话说...机器猫三上景阳冈时,喝了三大壶机油。嘿...正巧遇到个毛脸雷公嘴和尚要上山除害....” 兕子听得云里雾里,可小饢君声音温柔好听,闭著眼,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 大唐,入夜。 李世民看著这温馨画面,面色稍有缓和。 他已经安排人每日专门观看天幕画面,而后记载下来上报,避免自己有未曾瞧见的情况。 长孙皇后面色微白气息微弱。 兕子如今五岁整,距离长孙皇后崩仅余数月。 李世民似有察觉,眼中淒楚:“观音婢,莫再劳心。” “你且去休息了...有朕在,兕子不会有事。” 第4章 军神李靖,锐评! 长安的天方才亮起,百姓们忙碌各自生计,街道上一辆马车朝著皇宫方向疾驰。 这马车朴素,可车夫身材健硕,目中有神,一看便是顶级练家子! 车里头,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身著布衣,神色平静。 其身旁身著朝服的李德謇神色匆匆,显得很是紧张。 李靖嘆息:“放心,陛下召我进宫与你无关,何须如此紧张?哼,当年便不该让你做那將作少监,送去军营好生歷练才可!” “德謇阿,朝堂不比疆场,勾心斗角局势难测,莫要早早站队,即使太子也未必稳固上位!” 李德謇垂首:“是,父亲...” 李靖呵呵轻笑,看起来慈目善面哪有曾经军神气势,起身后让李德謇搀扶自己: “到了,走吧!” 下了马车。 宫外以最高规格迎接这位卫国公。 侍女太监,南衙禁军列队整齐。 一路护送李靖前去两仪殿。 清晨,天方彻底亮起。 李靖在前,其子在后进入两仪殿內,李世民端坐主位,龙相不怒自威。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德謇昂头一看,身子止不住颤抖起来。 李靖嘆息:“犬子让陛下见笑了,不知星夜召微臣,可是边关有何急情?” 李世民站起身来露出苦笑:“兄长何必如此,你我之间莫再以君臣之礼!” 他上前,拉著李靖的手朝著两仪殿外花园走去,对於其子没怎么在意。 两人手拉著手行到外面,李世民朝天指去:“兄长且看,这天象自昨夜升起,里头画面诡譎奇异,朕那宝贝兕子...更是坠入其中!” 李世民將昨夜所见所闻尽数说出,也包括徐远寧要教兕子练武这办法是否行得通。 李靖昂起头,双眸乍显精光,无任何老態! 这一眼,曾让东突厥,吐谷浑异族瞧见,嚇得魂飞魄散! “哦?且让老臣仔细瞧瞧。” —— 现代,武馆二楼。 沙发上,徐远寧已经醒来,他极为自律,到点就起。 看看手机,清晨七点四十分。 望著竖著睡在一旁的兕子,小傢伙紧紧抱著多啦a梦玩偶,以小嘴呼吸... 鼾声颇有规律。 若仔细瞧去,兕子嘴角还带著笑意,不知梦里头又有什么好事儿。 徐远寧虽说有些於心不忍吧...可兕子体质问题太大,必须开始坚持修炼国术。 一日之计在於晨! “若是能迈入国术第一步,明劲。” “即可做到力从骨起,刚猛外放!知道如何使力,亦能够淬炼筋骨。” 可...第一个问题就让徐远寧犯了难。 小傢伙睡姿太过可爱,有些不知道怎么叫她起床。 倏然。 “唔~~哈!” 兕子躺在沙发上,猛地伸懒腰,嘴里发著长音。 睁开眸子,坐起身。 一只手抱著玩偶,右手揉揉眸子:“小饢君!” “窝要开始练国术,以后也让阿耶和阿姐身体健康起来!” 徐远寧眼中闪过讚许。 五岁年纪能有如此责任心与自律心,一定能成事。 他取出提前准备好的素白练功麻衣,递给对方: “兕子今天不穿袄子哦,这麻衣通汗不贴身,动作大开大合时也不束缚。” 兕子站在沙发上接过,噠噠跑回臥室,只轻飘飘留下句: “小饢君不许偷看!” 徐远寧:“...” 揉揉头,无奈笑笑。 喃喃自语道:“难怪李世民身为天可汗,统御六合,威震亚洲,也对这小妮子温柔有加。” —— 大唐,两仪殿外。 李世民『哼』声,背负双手,看似对其夸讚不怎么受用。 “兄长,此子您看如何?” 李靖眯眼,他曾统御三军,识人无数,当下点头给了个极高评价: “筋骨凝练,神完气足,一看便是內外兼修的好手!” “若陛下得之,如再得臣年轻时!” “啊?!” 李世民愣住,没想到李靖会如此夸讚这才远远看过一面的年轻人! “哦?朕要看看,兄长何出此言了。” —— 武馆大门外,徐远寧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个双人自行车。 毕竟是老师嘛,时常有家长来武馆监督自己,陪伴孩子。 他索性一口气买上十多辆这种亲子自行车。 两人都略作洗漱,兕子乌黑长髮披在身后,精雕玉琢的小脸有著好奇神色。 围著亲子自行车转圈起来,小心翼翼抚摸合金的车身: “哦~小饢君要趋这嘰关兽带窝出去练功嘛?” 机关兽? 徐远寧哑然上前抱著兕子放在后座: “喏,这叫踏板,等会儿你就来回蹬它~机关兽跑起来时要把住把手!” 亲子自行车后座龙头纯装饰,真正控制方向,剎车等功能都在前座。 “哦哦!兕子明白啦~小饢君,窝们速速驾驭嘰关兽!” “哼,阿耶在家都不让窝骑大马~还系小饢君好,直接让窝玩嘰关兽吶!” 徐远寧呵呵笑著,揉揉小傢伙的脑袋后也翻身上车。 目的,距离武馆两公里外的湿地花园。 “呜呜呜!!” 兕子在后方很是开心,大部分寒风已被徐远寧挡去,故而小傢伙不是太冷。 小脚用力瞪著踏板:“架架架~~小饢君,这嘰关兽好腻害~跑得好快鸭!” 徐远寧回应:“有机会带你坐高铁飞机,那玩意儿才叫快呢!” 兕子不解眨眨眼反问:“也系嘰关兽嘛?哎呀,这嘰关兽不会叫嘛?他好安静鸭~” 叮叮叮~ 徐远寧拨弄铃鐺,逗得兕子嘻嘻大笑:“好汀!” “这嘰关兽叫声也甚是悦耳鸭~” 小傢伙沉浸在操控机关兽的好奇中,十分钟车程很快过去。 湿地公园外,陆陆续续有退休的中老年穿著练功服进入。 这年纪正是练拳的好时候。 徐远寧下车,抱著小傢伙下来。 欲牵著她进入公园內。 “等下下!” 兕子停步,转而走到自行车龙头位置,踮起脚尖伸手摸摸把手,语气温柔: “小嘰关兽~腻好好待在此地,哪里也不许去哟!” 徐远寧哑然,立在远处静静望著。 兕子叮嘱结束后回到他身旁,主动拉起手。 一大一小身影朝著湿地公园湖旁行去:“唔~阿耶一直不让窝有自己的小马!” “那...小饢君可不可以给我置办一只嘰关兽嘛?~~” “球球你啦!” 徐远寧应答:“好说!” “不过,得先看看兕子今天练功表现如何哦?” 第5章 观骨方能因材施教,兕子天赋为... “徐大师好~哈哈您上次教的拳法,我们这些老傢伙练得可勤快了!” 一路走来,不少大爷大妈都热情打招呼,足可见徐远寧德高望重。 倏然,一位大妈看向兕子,低头颇为惋惜道: “哎呀!徐大师结婚了?这娃娃都这么大了,好可爱呀!” “我还说介绍我闺女给您呢,211大学毕业,铁饭碗工作~老婆子我陪嫁一栋楼!您也知道我岭南人,文化啥不多。” “房子多!” 大妈蹲下身,越看兕子越觉得討喜,连忙从怀中取出个红包:“喏,拿去!还有一月过年勒,奶奶提前给你压岁钱~” 红包,压岁钱? 徐远寧苦笑嘆息:“您可別这样,这时候收什么红包哦...” 大妈哼声:“又不是给你!来~你拿著。” 兕子不动,昂起头看向徐远寧,后者看著小傢伙眼巴巴样子也只能点点头。 她这才接过:“谢谢阿婆!” 这声音奶萌奶萌的,这大妈心都要苏化了,再捏捏兕子小手才『放走』二人。 一路行来,兕子精准暴击这些个大爷大妈,恰逢临近年关。 小傢伙不知不觉间已经抱著不少红包了! “小囊君~这漂酿小纸干嘛用的?” 湖畔旁,寒风簌簌。 徐远寧蹲下身將红包收下:“回家再告诉你~这一路走过来耽搁不少时间,得开始练习,否则要错过好时候了。” 兕子听话『哦』了声,立正站得笔直。 徐远寧与她对立,神色一改往日和煦,多上些许正色。 “八段锦共分八段,古之引导妙法。” “常习后,可调和气血,疏通经络。动静之间得一身中正之气!” “兕子,哥哥打一段,你看一段再照著做一段,明白么?” 到底是在武馆带过不少小朋友了,上课时那严肃劲让兕子以为又进入学堂见到老先生。 自也不敢嘻嘻哈哈的,小脸绷得紧张兮兮连声应答: “系!” 第一段,两手托天理三焦。 徐远寧双掌环转,上抵於顶上,整个人姿態標准,小段动作如行云流水,日光下还有淡淡白蕴繚绕周身。 往复数次后方才结束。 短短两分钟过去,徐远寧看向兕子:“记住了?” “记住啦!” 兕子重重点头,步伐叉开,呼吸匀称吐纳,也照著动作开始活动。 徐远寧背负双手,仔细观察。 行家看后辈根骨,讲究见微知著。 別看只是八段锦一小节,他即可將学生根骨分为三等,而后因材施教! 根骨差者,第一小节缩肩驼背,抬不起,身体歪! 这种学生在国术上...基本没什么造诣,凑凑合合强身自然也可以。 根骨稍好,托天动作笔直,腰不弯,背不驼,往往跑跳轻快,算个苗子。 至於兕子... “小饢君,人家打完啦~” 兕子做完一小节,见徐远寧沉默不语心中有些紧张,两只小手扣在一起指头捏来捏去。 “小...小囊君?兕子打得不好嘛?” 她好像很在意徐远寧看法,问出这问题时那股子紧绷的情绪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徐远寧摇摇头:“没,兕子,你再重复一下,我再看看!” “不用紧张哦~按照刚刚做的来就好。” 这一次,徐远寧换个位置,从背身看兕子动作。 —— 大唐,两仪殿。 李世民眼露迷惑,总觉得这八段锦有些熟悉,侧过身看向李靖。 后者目中精光尽露,这倒是让他颇为震惊。 已经许久没见到这位老將军露出如此神色。 “兄,这拳法是不是我大唐也有?尤记得当年朕也练过,其名...老子按摩法?” 李世民封帝前,已经功勋滔天,一弓一剑拼得封天策上將,自身也是顶级国术大师。 李靖頷首:“是。” 他只草草回了句又全神贯注望天。 李世民哑然:“哼,这小子让兕子重复第一段动作又是何意?难不成觉得朕的女儿天赋不行么!” “陛下,恰恰相反。” “这位小先生,武道造诣怕是不在你我之下。论教导后生,远超你我。” 李靖幽幽开口:“他,在观根骨!” “其所变幻位置,正好可以观晋阳公主浑身根骨体態...想来后续还会为小公主制定独家练法。” “晋阳公主能有如此高人指点,也是机缘吶!” 说著,他连忙朝著李世民抱拳一拜。 “陛下!” “兄何故如此?!” 李世民惊诧上前搀扶,这位国宝级老將他可珍爱的很。 李靖喟然长嘆:“臣斗胆,请陛下將这位小先生所传功法记录下来,若是得以广布天下,也是苍生幸事。” 李世民頷首,拍拍老臣肩:“放心,朕已安排人专门记录,后续...会加派人手。” 李靖脸上露出慈祥笑容,二人又重新回望天幕。 —— 现代,湿地公园,中央湖旁。 兕子打了整整三次八段锦第一节,徐远寧也一个动作没落下看完。 “小囊君...系不系窝身体太差,学得不好鸭?所以...兕子才要重复练这一个动作誒。” 徐远寧忙得上前,蹲下身,理理兕子额前碎发后面带喜色:“恰恰相反,兕子很厉害!” 小兕子面色露出迷惑,显然不怎相信。 他连忙完完整整解释道: “你的第一段,很標准,很好看~” “且托天时,脊柱正,筋骨长,骨相匀称~唯一有些缺点在於气血稍不足。” “更为重要的,在於呼吸悟性,我刻意未教你吐纳节奏。” “天呢,兕子居然完美掌握,那呼气吐气的时间点,许多打个二十来年八段锦的人才把握得正正好!” 徐远寧语速缓缓,声音温柔,將兕子夸得眼冒金光! 她眨眨眼,略有不可置信反问: “兕...兕子有这么腻害嘛?” “兕子自己都不几到誒!” 徐远寧忙摸摸她脑袋,连声肯定。 “是的!” “但是也不要骄傲哦~接下来还有整整七个动作呢。” “来,哥哥打给你看,你也学著!” 兕子站得笔直,点头如捣蒜:“系!” “兕子一定不辜负小饢君厚望!” 徐远寧呵呵大笑,这小玩意儿怎的如此可爱? 也不磨嘰,余下七段动作接连打出。 他也很好奇。 这晋阳公主能学到什么地步。 第6章 让朕跟他学国术?无稽之谈! 第二段,左右开弓似射鵰启,再到第八段背后七顛百病消收尾。 整个八段锦一套走完。 徐远寧也將小兕子根骨看个透彻,难掩眼中惊喜。 常言道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 此话谬谈,二者皆难得! 徐远寧身为当代国术大师,自明白有多少老先生到百多岁归墟也难寻得合適传人。 更別提自己杂百家所长,对於衣钵弟子要求更加苛刻! 可...这从千年前来的小公主,让他很是满意! 兕子小口『呼』声绵延,咂吧咂吧嘴后方才睁开眸子,歪著头看向徐远寧。 “小饢君!” “人家打得怎么样鸭?腻要真实点评,可不需骗兕子!” 她走上前,拉著对方,示意徐远寧蹲下身后。 两人四目相对,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包藏许多情绪。 期待,担忧,还有些许好奇。 言而总之,很有灵气。 徐远寧『嗯』声,沉默少许后组织下词语,很是认真总结。 “那我要开始咯?” 兕子頷首:“嗯嗯!嗦实话!” “额...也阔以不那么实话,委婉点点也行~” 徐远寧拍拍小傢伙肩膀: “第二小节时,显出你肩胯开,肺气足,反应很快!” “第三节呢,身体中正不斜,腰腹紧实有力~” 第四第五第六节夸下去。 小兕子已经双手捂住小嘴,满脸不可置信,那表情好像在说。 『窝有这么厉害?!』 她眼中带著些许质疑,可看著徐远寧那表情又不像是在哄自己。 后者最后点评道:“第八节打完,我断定你全身通透,天赋极高。” “实乃百年难得一遇之练武奇才!” 兕子倒抽一口寒风,咽口唾沫:“小饢君!” “腻说兕子系,百年难得一遇奇才嘛!真的真的真的嘛~~” 她双手叉腰哈哈大笑起来,整个湖畔迴荡其银铃似的爽朗笑声: “兕子系练武奇才!” —— 大唐,两仪殿。 李世民额头从从黑线生起。 是时,长孙皇后带著李丽质也来到此地,母女二人相视而笑。 “阿耶,我其实也觉得兕子根骨很好呢,你可瞧见过她在皇宫內翻墙跳瓦,那灵动的样子!” “比阿娘养得玄狸还要灵活呢!~” 李丽质,长乐公主。 生得面若皓月,肤如霜雪。 略作粉黛,眉眼平添富贵气质。 那一席素白袄子,显得端庄大气。 若说有些不足处,便是女子唇色稍白,同自己阿娘一样显得有些体虚孱弱。 长孙皇后挽著自己女儿,同样笑意盈盈:“这小郎君点评的头头是道。” “二郎,难不成我们的兕子,当真练武奇才。” “国公,您老久经沙场,眼光毒辣,您觉得如何?” 李靖望著天,儼然沉迷於那八段锦中,身为武將,对这些功夫最是感兴趣。 李德謇见自己老爹久不回应,咽口唾沫忙上前几步,伸手拉拉自己老爹衣角。 后者这才回过神来,朝著李世民抱拳回应。 “娘娘,臣以为...这八段锦应当全国通行,但不適合军中训练。” 李靖不愧军神之名,將八段锦里里外外分析个透彻。 “强身健体之法,却无杀伐之道。” “臣建议,娘娘和长乐公主也同样开始学习此拳法,对身体应该大有裨益!” 李丽质眼眸闪动,望著天幕內自己妹妹那认真劲儿,她其实对这国术也很有兴趣。 知女莫如母。 长孙皇后见自己女儿神色,遂頷首应答:“来人,將抄录的八段锦动作送去立政殿。” “丽质~今夜去阿娘殿里休息,我们母女俩一同琢磨琢磨。” “二郎?你也试试?” 李靖忙声附和:“陛下!您同样可以每日清晨一练,对身体也大有好处的。” 李世民挑眉。 心头有些不爽:“丽质,你跟著你阿娘一起练练就是!” “朕才不会去打什么八段锦。” “朕当年驰骋沙场,修炼武道时,这小子毛都没长齐!让朕跟著他练?” 他一甩袖袍,口中哼声。 “无稽之谈!” 这一出让李靖露出哑然苦笑,他跟隨这位帝王多年,哪能摸不清楚对方性子。 李世民是位知人善用的明君,同样也是傲骨凛然的帝王! 让他向比自己小了恐怕一轮多的年岁的晚辈学习...委实有些需要心理建设。 李世民回两仪殿內。 长孙皇后莞尔,对枕边人非常了解,明白自己也该隨他入殿。 拍拍长乐公主素手道:“丽质~你且在此地陪著国公看看兕子情况。” 下一句,她压身上前,在女儿耳旁小声叮嘱:“阿娘去哄哄你阿耶~” 李丽质抿嘴頷首:“去吧阿娘!” 两仪殿內。 李世民端坐主位,目光却是远远的透过窗户看向天幕,眯著眼,神色难看。 长孙皇后入內后屏退周围侍女,莲步轻移至书案旁,亲自为他斟茶。 “怎的和一个晚辈置气?那小郎君已由国公甄別,是有真功夫在身呢。” “兕子在哪儿,想来安全得以保障,还能学到不少东西~身体也能得以恢復。” 李世民撇过头:“呵!” “莫名其妙抢朕的兕子!你瞧瞧,那丫头现在玩得多开心,人都言女大不中留。” “朕的兕子才五岁就被人忽悠走!也就罢了,姑且算小傢伙目前寻不得回家路。” “现在竟要朕,一国之君去向跟著这小子学国术?嘁,让他来皇城,朕瞧瞧谁功夫高些!” 李世民一顿连珠带炮,整个殿內醋意横飞。 扬言此生断然不可能从徐远寧哪儿学任何国术! 绝不! 长孙皇后眉眼带笑,一连说许多个『好』字,又来到其身后为他揉揉肩。 临了。 李世民抿口茶水话锋一转:“不过,你和丽质倒也真要练练,若对你们体质有好处。” “朕姑且高看那小子几分。” “知道啦~” 长孙皇后从后搂住自己丈夫,又小声说著什么。 殿外。 李丽质眼中带著好奇,天幕內种种东西都让她感觉新奇。 “也不知兕子如何去往天幕內的~” “若是有机会,我倒也想去看看呢。” 嘆口气,心中无奈。 这种事情全凭机缘,哪能隨心所欲? 拦住下人正要送去寢宫的八段锦图谱后,这位长乐公主小心翼翼地收了下来。 第7章 起势,二字钳羊马 现代,湿地公园。 兕子自个儿又打几套八段锦,弄得圆嘟嘟的小脸红润可爱。 这面色十分正常,显然是打出劲头热好身,周身气血开始活络起来。 果不其然,兕子叉著腰原地蹦蹦跳跳,不自觉音量都拔高几分贝。 “小饢君!” “窝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很有精神耶~以往这系候,窝都在殿里大床睡觉觉,整个人都昏沉沉的!” 兕子眼中明亮,跑到徐远寧身旁后拽著其练功服篤信开口: “兕子几到啦~小饢君在传授兕子仙术!” “兕子马上阔以飞起来了嘛?!” 徐远寧蹲下身,捏捏小傢伙面颊: “不是仙术,是国术。” “也不能飞哦~不过呢,兕子若是勤加练习,以后很厉害不说,开开心心健健康康活个百二三十岁应当没问题!” 他继续开口:“这八段锦呢,只是开胃菜,是每日热身的功夫。” “接下来,才是你要主练的咏春。” “兕子,真得会很辛苦哦~你可有做好决心?!” 徐远寧语气很认真,並没有任何夸大其词。 开国术馆以来,少说数百家长带著孩子来学习,留下来的也就三十位小朋友。 一旦动真格,这苦头可不是寻常人能够吃下去! 她虽根骨上上佳,可韧性这东西无法看出来,只能看小傢伙能不能坚持。 兕子深呼吸,小身板站笔直,双眸炯炯有神。 “窝不怕!” 徐远寧起身,来到水池旁,声如微风拂过,开始介绍起咏春一门。 此拳法,由明末清初时,南少林五老之一五枚师太所创,后由严咏春加以完善流传至今。 拳之长处在於出手短快,没有花架子。 更因其贵在巧劲而非蛮力,女子修炼起来同样能发挥不俗水准。 “修炼任何国术,都分四个阶段。” “入门,小成,大成,圆满。” “这咏春拳入门呢,又分五个阶段。” “二字钳羊马,马步换气法,摊膀伏三手型,日字冲拳,单黐手。” 徐远寧留意著小傢伙神態,见其没有开小差,全神贯注地听著。 在他不晓得的唐代时间线內。 天幕下眾人同样听得痴迷,两仪殿內的李世民也藏在窗后眯眼望天。 长孙皇后嘴角微扬:“二郎,透窗望天伤眼,你出去看看不就行啦?” 李世民当即反驳:“胡说!谁要看那小子教咏春?我只是在这两仪殿闷得慌,於窗口透气罢了!“ 湖畔公园。 徐远寧简单讲解咏春渊源与基本结构后。 他开始向著兕子,展示第一个基本功,二子钳羊马。 同时口述做法: “两脚以脚跟为轴,脚掌朝外打开。继而再以脚掌为轴,再次朝外一开。” “记住哦,双脚於肩同宽,膝盖微曲~” “双臂握拳夹紧於肋骨,保持这姿势吐纳呼吸,自身力道下沉~” 徐远寧动作清爽,二字钳羊马立定后如老树生根,岿然不动。 “此基本功可让下盘稳固,出拳时借力生力,更为迅猛!” 言罢,双拳错落挥出,速度越来越快。 呼呼的破风声震撼在兕子心头。 “小饢君!你的拳头会爆炸!” 徐远寧维持姿態:“来~你想办法推推我,用全身力哦。” 兕子『昂』了声,跑上前使劲推在他腰间,小傢伙也是较真埋头硬推! “唔!!!” 一口气闷在胸口,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挪不动徐远寧半点。 “哈....” 好一会儿后,兕子没力趔趄几步,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徐远寧收了动作,指指湖畔旁:“喏,去那儿练吧。” “系!” 兕子快步跑过去,眼下对於咏春的好奇程度达到顶点! 这才基本功就如此厉害,自己要是练成功~那不是让阿耶他们刮目相看! 想到这里,兕子立在湖畔,学著徐远寧先前所做。 二字钳羊马的定式站立。 这动作看似简单,可兕子做好后...总觉得不如徐远寧那样一眼就觉得很厉害。 “小饢君!窝系不系没做好呀,怎么感觉怪怪的...” 徐远寧上前开始为其调整。 “膝盖內扣,不可太紧。” 双手活动兕子膝盖处又继续调整。 “胯要收,重心在脚掌,上身正而不僵。” “咏春讲究中正,放鬆,別太紧张啦~” 他看著小傢伙小脸憋得通红,连忙叮嘱其要放鬆下来,呼吸也要匀称。 慢慢的,兕子好似掌握要领,整个人姿態標准,力量沉於下盘。 当然,要做个检验的小测试。 徐远寧伸出右手食指,抵在兕子肩膀上:“能稳住身形么?” “嗯!” 他见兕子点头,这才手指用上力道,小傢伙全身都在颤抖,死死稳固下盘。 抿著小嘴,额头已经开始升起密密麻麻小汗珠。 “哦?~兕子,再坚持一下呢。” 徐远寧眼含惊喜,不愧是根骨上佳吶,初练便有如此效果,吃力后知道借下盘卸於地面! 手指劲头加上几分。 兕子体態开始不稳,索性眼睛一闭,全身心稳固自身。 十个呼吸后。 徐远寧抽回手指:“兕子,做得很好~” 兕子睁开眼,大口喘气,昂起脑袋瓜得意洋洋:“兕子系国术天才!” “小饢君,这姿势要练多久哦...要一直站下去嘛?” 徐远寧点头:“国术修炼不是一朝一夕,要有耐心。” 兕子『哦』了声,也不多问,乖巧保持著二字钳羊马的姿態,开始感受著自己体內有一股力压在下方。 正巧公园內大爷大妈结束晨练,一群人鱼贯而出时,正巧看见兕子所在方向。 那脚步一停,齐刷刷朝著此地走来。 徐远寧见此扶额感嘆:“下次...得找公园清净处,或者就在武馆里头练了。” 老远的,那吆喝声先到。 “我滴乖~这么小的娃娃练咏春呀?天呢好可爱啊!” “张老头你滚远点,来!小囡囡~婆婆还要给你红包~来来来~” 几个老头老太围住兕子,看稀罕宝贝似的看著兕子,后者也不怯场,奶声奶气回应: “阿婆阿公!” “兕子在练拳呢,不要打扰人家啦!” 这一嗓子下去,这些个大爷大妈彻底没招,又开始从怀里掏出红包,忙上前塞在兕子的练功服口袋里。 第8章 佛山来的武馆约战?! 大爷大妈塞著红包,口中还含糊有词。 徐远寧凑近些许方才听个清楚,几乎每一位塞了红包离开的人...说到底都是一个意思。 “天菩萨保佑,让我家那不听话儿子(闺女)也生个这样可爱的孙女儿给我带著!” 那语气,很虔诚,临了恋恋不捨的望著兕子练拳片刻后才离开。 感性点的揉揉眼,悄咪咪擦拭眼角泪水。 徐远寧感嘆: “怎么塞个红包还给自己塞哭了呢...” —— 大唐,两仪殿內。 李世民也回到主位上坐下,整个人沉默下来。 长孙皇后蕙质兰心,同样也捕捉到徐远寧先前所说的关键字词。 『明末清初。』 “二郎,这四字听起来,像是朝代。且看那小郎君所见种种,百姓服饰截然不同,周遭建筑也非我大唐屋舍。” 李世民身为千古名帝,心性智慧自是上佳,微微頷首开口道:“朕其实...早有预料,只没有確定而已。” “朕的观音婢看来也发现了,兕子...去到未来了。” 他起身,眼中闪过迷茫:“那个时代...没有朕的大唐了么?” “是朕哪里,做得不够好么...” 这位盛唐帝王,那股子傲气倏地卸去许多。 长孙皇后上前,双手拉住自己夫君右掌摇摇头:“时轮更迭,乃天地大势~二郎能让这盛唐百姓安康,已是莫大功绩。” “你只瞧见那未来没有了大唐,却没想到...二郎你的名讳真的做到流传后世啦?” “且看小郎君谈起你时,那股子敬意!二郎必然是流芳百世!” 长孙皇后能得李世民如此倾心,容顏绝伦只是其优点之一。 后者长舒口气,也想明白许多道理,伸手搂住对方:“那小子的八段锦,你带著长乐好好练练吧。” “能让国公如此在乎的锻炼法子,定然不简单的。” “嗯~” 长孙皇后轻轻应答,靠在李世民胸处继续望著天幕:“也不知我们的兕子,在这位小郎君指点下,会有什么造诣。” —— 现代,临近正午。 湖畔公园,兕子结束上午修行,整个人容光焕发起来。 身子原地蹦躂,眼中满是喜色:“好舒服鸭小饢君~~” “若是回到家里,兕子感觉可以爬得更高啦!” 徐远寧上前揉揉她脑袋:“不辛苦?” 兕子昂起头,擦擦汗水:“过程很辛苦嘛,但繫结果很舒服!人家很久没有这么轻快啦~” “阿耶让那些老头几餵我次各种药药,那时候头系昏沉沉的!” 说罢,小傢伙嘆口气:“阿耶也係为窝好嘛,人家只能乖乖吃完。” 乖巧懂事,看似活泼调皮其实颇有规矩。 徐远寧蹲下身:“饿了没?” 兕子捂著肚子点头:“嗯嗯!兕子...其实刚刚就饿了...但是总觉得,不能给小饢君一个坏坏的形象!” 坏坏的形象? “唔,就系让小饢君觉得人家很贪次嘛!” “没有的事儿!” 徐远寧一把抱起对方朝著公园外行去:“你给我的那锭金子,够我们未来不知道多少年伙食费咯!” “昂~那就好,小饢君要系喜欢,有机会去窝家,窝带你去一个装满金子的房间!” “嘻嘻,窝悄咪咪跑进去过,好多宝贝噠!” 徐远寧眨眨眼:“那地方...不会是国库吧?你怎么进去的?” 兕子歪著头笑:“翻墙鸭!” “那些守卫看著窝,也好像没看见一样~兕子怀疑自己的隱身仙术只在那里才能触发!” 徐远寧尷尬笑笑,有些不知道如何应答。 一路回到兕子喜欢的机关兽旁,小傢伙从他怀中跳下,赶忙跑去坐在后方。 “嘰关兽~有没有想窝!” 她拍拍车身。 徐远寧应该怎么告诉对方这玩意儿是个死物呢...还是算了。 “回家隨便吃点,晚上我带你去万达广场吃好吃的。” “额...就系一个有很多好吃的地方。” 脚下用力,骑动亲子自行车朝著武馆返回。 兕子拍拍手:“好鸭好鸭!” 这一路,不过十分钟,背后的晋阳公主哼著歌。 今日天气不错,正午的日头带著暖意,洒在身上很是舒坦。 身后的小曲很是悦耳,稚嫩童声伴著唐朝小调,別有一番风味。 时间匆匆。 武馆门前,徐远寧停好车后抱下兕子,这才没走几步,眼中闪过些许诧异。 大门上,贴著一张古色古香的灰纸。 这玩意徐远寧已经见过许多次了,他上前揭下后推门进馆,嘆口气感嘆。 “额...放寒假了也不安生么?” 兕子跑上来,蹦蹦跳跳想和徐远寧一起看看那灰纸写的什么。 她只依稀大概看见了三个大字。 约战贴。 “约战?小饢君,有人要来踢馆!” 小兕子小拳头捏起:“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要兕子出马嘛!?” 徐远寧坐在木椅上,兕子立在身旁。 “我瞧瞧哦。” 【约战贴】 【常闻徐大师国术造诣问鼎中华,膝下更是桃李满天下。常言久闻不如一见,仰慕下愿携武馆弟子於七日后,前来拜访徐大师,还请大师请出得意弟子,还望不吝赐教!】 落款: 【佛山学龄前正阳武馆·黄飞红老师(祖上根正苗红版)】 额...这名字挺有范儿。 “黄...灰...轰?” “他要来踢馆嘛!” 这年龄胜负心蛮强的,小傢伙本来肚子还咕咕叫呢,现在注意力全在约战贴上。 “嗯,武馆切磋,常有的是。” “我得想想,让我的那位学生来迎战...叫谁好呢?” 他拖著腮,露出思索神色。 小兕子跳到身前高举手,其意思很是明显了。 徐远寧故意转过头看向远处:“哎呀,谁才能为我们静寧武馆爭面子呢~得我的得意门生才行咯。” “嗯~” 兕子也不客气,直接一跃到徐远寧怀中:“小饢君~让窝去嘛,兕子保证可以贏噠~” 徐远寧露出担忧:“可是你才练个基础啊,七天时间,怎么能贏的?” “你的对手怎么也是练习两年半的哦!” 激將法对小傢伙最是好用。 “谁嗦兕子不能贏!” “练!” “兕子天天都练!” 徐远寧挑眉回应:“那...姑且相信吧~” 第9章 李靖嘆息,朝代更迭 正午时候,徐远寧简单做了点汤麵便对付一顿,也答应晚上带兕子出去吃。 后者对此居然毫不在乎! 吃过晚饭后,说什么也不要回到二楼睡午觉休息,自个儿在武馆练武区折腾起来。 徐远寧实在是困得不行,回到沙发上迷迷糊糊睡著。 再睁眼,已经是下午两点,看著空落落的房间,尝试著呼著兕子名字,没有回应。 “这小傢伙...真有这么上心?!” 他简单换身黑色便装下楼。 练功区內,一个小小的身影端著二字钳羊马,她不知道咏春后续是什么,只能够反覆地学著徐远寧在公园打出的模样。 两个小拳头错落打出,也不知疲倦,额头已经满是汗水,自己用袖口擦擦。 这股子刻苦认真的模样...让徐远寧有些惊嘆。 “原以为,小傢伙是个瓷娃娃,没想到这么耐造吶...不愧是李世民的崽!” 兕子呼吸匀速,谨记小饢君教过的每一个细节。 “哈!” “还系...没小饢君拳速快耶~不过倒是感觉越来越有精神,一点点都不累~” 兕子看著自己的拳头如是感嘆。 “练了多久?” 一道温润男声入耳,小兕子抬起头眼中闪过喜色,光著脚跑到徐远寧身前。 小手拉拉其衣角,示意对方蹲下说话。 徐远寧单膝跪地,一双手就朝著自己託过来:“嘻嘻~一个晌午哦!” “兕子感觉已经把二字大羊马练会啦!动作都记得清清楚楚噠~” 徐远寧同样双手捏著对方小脸:“是二字钳羊马哦!”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咏春一路到小成的招式~全部交给你!” 兕子闻言,连忙站得笔直:“小饢君!请放心叭~人家一定帮你贏下约战~” 有了目標就有了奔头。 兕子在大唐皇宫內上躥下跳,主要是没个方向,整天自然很是折腾。 如今可就不同,兕子也不调皮了,满脑子都是练好咏春。 徐远寧立在练功区,从不远处拿个木人桩过来。 呼吸逐渐匀称起来,神色古井无波。 兕子退后几步认真看去,不知道为何,自己的起势总没有他那么有股说不明的劲儿! “小饢君,一定系腻害到窝看不明白的程度啦!” “得认真学!” 徐远寧从攥拳,收拳到二字钳羊马。 接下来,便是咏春小成前所有动作凌厉打出,拳风呼啸一派大家风范。 “小成前,还有三式你要学,能记得多少就记多少吧。” 三式手型: 摊手开路,膀手卸力,伏手控制! 三种手法打在木人桩上发出清脆『噠噠』声。 还未结束。 隨之而去是日字冲拳,中线握拳推出打在木人桩上声音浑沉。 这里有个点,徐远寧开口: “冲拳是咏春少有攻招,讲究力从地起,这也是为什么二字钳羊马乃咏春根基原因。” “记住没?” 兕子忙地回应:“记住啦!” 她点点头,还没等徐远寧开口,自个儿也有模有样地学习手型。 “嗯,接下来,便是你练到咏春小成的最后一环。” “单黐手!” “摊手引力,伏手控力,膀手挡力。” “单黐手感力,为前三式手综合。是结束亦是开始,循环往復~ 他打出单黐手,控制木人桩摇晃起来,却见这木桩所有运动轨跡都在其掌控中。 “咏春小成,结束於此。” “练会后遇敌,你便能摸清对方攻势走向,哪怕力道不如,亦能够以巧劲取胜。” 吐出口浊气。 徐远寧打完整段,小兕子看得如痴如醉,回过神来后自个儿跑到练功区角落抱来个小孩用的木人桩。 二字钳羊马立定,双手推出,有模有样的开始打起来。 徐远寧坐在练功区海绵垫上,望著小傢伙动作。 “唔...先系这个,再系这个~最后系这个。” 小拳头打在儿童木人桩上,已经將徐远寧先前的动作復原了个七七八八。 后者打个哈欠:“嗯~基础动作没什么问题,接下来熟能生巧,越快越好。” “我还有些困,你自个儿练习哦!” “昂!睡叭睡叭~” 兕子匆匆回復后,又鼓捣起儿童木人桩。 —— 大唐,两仪殿。 正午时候,长孙皇后带著李丽质去吃午膳,李靖同样屏退了自己的儿子李德謇。 两位相识数十年的故友立在殿外,四周的侍女太监也都离开了。 “兄长,想来也看出玄机了吧。” 李靖低下头,沉默不语。 两人都是沙场上拼杀出来的真豪杰,心智远非常人能比。 天幕內画面已经过去一日多,加之徐远寧所说的话中有著关於朝代变化的点。 这位老军神自也心中有个模糊猜测。 当然,两人都很平静,到他们这年纪,这个地位。 真正的喜怒已经不显於外,他们只会让旁人看见自己想要其看见的。 李世民也只会在自己的观音婢那儿还留有些许少年气。 “老臣...” 话音略顿,似在组织语言。 “老臣明白。” “兕子应该...不在唐朝了。” “呵呵...从军数十年,见惯生死歷经千险,自以为天下再无让老臣震撼的事了。” “没想到,你我兄弟拼杀出的巍峨盛世...也会有消弭那天么?” 李靖昂起头,喟然长嘆:“且看小先生家中种种物件,数百年后怕是也达不到如此水准。” “那...千年之后?” 时间,是歷朝歷代无论何等人物都迈不过去的天堑。 多少功业在时轮碾磨下化作歷史长河中的微尘。 李世民反倒是很豁达,捻须轻笑:“兄长不必如此~朕已经想明白!” “这华夏数千年,总有一代又一代豪杰出。” “这大唐,朕一人接下庇佑苍生安康数百年,而后...自有了不得的后人承下!” “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笑声迴荡两仪殿。 “朕得以从这天幕看见千年后华夏如何鼎盛,倒也值了!” “兄长还是要早些想明白吶!~” 他上前几步,拍拍这位老哥们肩膀,后者还是有些面露苦涩。 侧过头开口反问:“此事,要给程小兄弟他们说说么?” 李世民摇头:“不必。” “朕自有定夺。” 第10章 甚么,小饢君居然变出大太阳! “小饢君...” 练功区,兕子略有疲惫的声音响起。 徐远寧迷迷糊糊睁开眼坐起身,瞧见小傢伙呈『大』字形躺在练功垫上,额头满是汗水,早晨穿的练功服也已经湿透,黏贴在皮肤上。 好傢伙! 这是一刻都没停下来啊? 徐远寧忙地起身,拍拍兕子脑袋:“別睡,身上都是汗水,睡著要著凉感冒的。” “洗个澡,回沙发上休息,晚点带你去玩~算作兕子今天圆满完成修习的奖励!” 洗澡澡? 兕子强撑精神站起身,確实感觉自己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那兕子去热水~唔...这里没有侍女们,只能兕子自己去做啦!” 小傢伙左右看看开口反问:“小饢君,在哪儿烧水鸭?” 徐远寧呵呵轻笑,索性直接抱著这小傢伙朝著楼上走去。 临近楼梯口,兕子说什么也要跳下身来,自个儿像个小兔子似的双脚併拢,一阶一阶的朝著楼上跳去。 轻轻快快,身无掛碍的感觉让兕子原本就活泼的性格更甚几分。 “哼哼~以后兕子学会啦,定要想办法回去让阿姐和阿娘也练明白!” “到时候~” 兕子转过头,眼睛笑得咪成月牙:“到系候~人家也学著小饢君语气,教她们练功!” “好好好~那你可得努力从我这学去些真功夫。” 徐远寧揉揉他的小脑袋。 来到厨房,指著掛著的热水器。 他发现有必要让兕子逐渐开始了解现代各个常用物件。 “喏,这个呢就是烧水的东西?带你近距离看看~” 兕子昂起头,伸出双手,这意思很明显,徐远寧连忙熟练抱起。 她眸子里泛起好奇,眨眨眼:“这系?铁盒几,里面会装什么东东哦?” 徐远寧不语,转动下方水龙头。 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热水器发出响动,伴著绵长的低声。 “嗯?!” 兕子惊诧,不过没有之前那么容易嚇一跳,更多的是好奇心。 徐远寧抱著她压低身形,示意对方伸出手指感受水流。 小傢伙乖巧照做,纤细食指碰到后猛得收回来:“咦!冰冰噠...” “现在,再试一下?” 兕子闻言,半信半疑再度伸出手指,深呼吸后做好心理准备,正要触碰,那热水已经开始冒起热气。 她直接双手一起摸过去:“好暖和~~” “天吶,小饢君,你介个也系嘰关兽嘛?烧水烧的好快鸭!” 徐远寧想想怎么解释这原理?但转念想到兕子才五岁,没必要弄得那么明白。 “嗯,算作机关兽吧。” “你可以叫它热水器兽~家里还有许多诸如此类的机关兽,后续我们要慢慢认识哦~” “它们对我们的生活有很多裨益的。” 小兕子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眸子在厨房扫过,许许多多东西都陌生的厉害,她抱紧徐远寧脖颈。 也顾不得自身黏糊糊的,眼中露出胆怯:“几到啦~小饢君~” “可系,家里这么多嘰关兽...你不害怕它们不听话嘛?~” 小孩子的思维总是发散不拘束。 徐远寧很有耐心:“不会~以后你就知道了。” 捏捏小傢伙鼻子,惹得她嗔怪討人喜欢,抱著她来到浴室。 里头又是许许多多的稀奇玩意儿。 兕子穿著拖鞋,在里头东张西望。 在镜子面前使劲蹦躂:“哦哦!好清楚~比阿耶送给窝和阿姐的镜子还要清楚耶~” “唔...这又系什么。” 她来到浴缸旁摆放著的沐浴液瓶处,小手好奇地用力按压。 “呸呸呸!” 沐浴液喷在她身上,少许沾到嘴边,一股子难掩苦涩味道冲得她面色拧巴起来。 徐远寧忙得上前带著她漱口:“呵~你呀,让你调皮吧。” “那个是洗澡用的哦!” 小兕子嘴里包著清水,脸颊鼓起点点头,好一会儿才吐出去。 擦擦嘴后。 “小饢君,太阳都落山啦,现在洗澡澡会不会太冷哟?” “唔...其实也没什么,窝练功夫后,整个人都很精神吶!也不怕冷~” 徐远寧闻言,打趣开口:“別怕,我给你变个小太阳出来。” 说罢,起身打开浴霸。 整个浴室亮堂起来,热气洒在兕子身上很是舒服。 “哇!!” “小饢君腻还说腻不会仙术~居然真得变出太阳了誒!” “唔...好刺眼,还是不盯著看啦。” 徐远寧想想,咳嗽两声后用比较標准的模板回答: “不是仙术哦...也是,机关兽的一种!” 兕子昂起头,眨眨眼露出不可思议表情,低声感嘆: “这些嘰关兽真系奇奇怪怪的...” 接下来,他让兕子进入浴缸內,教导其使用花洒放热水,还有沐浴液等等物件用法,这才起身朝著屋外走去。 忽然,自己的一根手指被小手拉住。 兕子低著头:“小...小饢君,人家有些怕怕。” “在家里,都系阿娘,阿姐帮窝洗澡澡。” “如今,兕子一个人自己洗不嗦,还有好多的嘰关兽哦!它们要是咬我怎么办!” “而且,兕子岂不是被嘰关兽看了啦,那不是被耍流氓啦!” 徐远寧蹲下身,温柔微笑拍拍她的头:“不会,嘰关兽没有生命的,它们不是活物。” “洗澡澡呢,哥哥帮不了你。” “兕子也要学会独立起来哦~我相信你能做到,就像你能够练好咏春~” “別忘了...兕子可是!”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练武奇才!” “好叭好叭,那你別出门哦!在家里,兕子也不怕了~” 兕子鬆开徐远寧,自己拿起花洒又看看沐浴液,捉摸著应该如何操作。 徐远寧则將崭新的练功服,还有擦身子的浴巾备好放在小傢伙拿得到的地方。 这才离开浴室关上门。 不一会儿,里头传来兕子的吆喝:“小饢君!” “水水好烫!” 徐远寧吆喝回应:“把手朝著反向调节!” “昂!!!” “好啦~~” 徐远寧摇摇头,回到沙发上坐下。 “小傢伙没什么衣物,那唐朝带来的袄子又太过名贵...看来晚上带她吃完东西,得购置些许现代衣物了!” 第11章 天幕,会不会不止降於唐朝? 小半小时后,临近傍晚七点。 兕子慢悠悠拉开浴室门走出,身著宽鬆的练功服,头髮有些湿漉漉的披散在背后显得凌乱可爱。 “小饢君~~” “那个沐浴乳比宫里用花瓣泡浴都还要香香耶~你快闻闻!” 兕子赤著脚快步跑来,直接飞扑。 小傢伙不沉,像个玩偶似的在他怀里撒娇。 口中发出慵懒的哼唧声。 一股子兰花清香袭入徐远寧鼻中,揉揉她脑袋后笑道:“那肯定~我们小兕子一直都是香香的~哪儿能有臭臭的时候?!” “就系就系~” 兕子於徐远寧怀中扭动,整个人姿態变幻,最后选择直接趴在其双腿上,小手在沙发上手指转圈。 “小饢君,澡澡也洗了,今天的国术人家也练得好好的!” “系不系要解决一个大问题啦?” 她坐起身,揉揉自己的肚子,时不时咂咂嘴。 饿了! “好好好,怎么可能忘了呢!我还打算再给兕子置办新衣服呢~” 徐远寧上前,一把抱著对方:“不过头髮湿的可不行,先带你去吹吹头!” “系!” 兕子很听话,伸出双手环抱在徐远寧脖颈处。 一大一小进入臥室,从床头那儿取出吹风机,徐远寧开口提示道声音可能会很大。 “这是吹头髮机关兽~等下会有很大风声。” 兕子点头,已经习惯小饢君家各种千奇百怪的嘰关兽了,坐在床旁摆动脚丫哼著曲。 咻—— 吹风机打开。 兕子大声吆喝:“好舒服鸭!!” —— 大唐,两仪殿。 晚膳已经结束。 李世民携著长孙皇后,李丽质二人索性在殿外支起围炉。 煮酒望天。 在三人身旁,款步行来一位华服贵气少年。 他朝著李世民一拜:“孩儿拜见父王母后,阿姐!” 李丽质笑眯眯朝著对方招招手:“四弟,天冷了~快来尝点外邦新进贡的米酒。” “嗯,阿姐!” 李泰来到李丽质身旁坐下。 李世民收回望著天幕的眸子摇头嘆息:“后世工造技术简直神鬼莫测,那『太阳,热水器,吹风机』!” “呵呵,都是些稀奇玩意儿呢!” “泰儿,你这小妹落入天幕內,你可以有何看法?” 李泰昂起头,近来发生情况他都晓得:“小妹得遇这位国术大师,倒也算机缘。其传授八段锦等功夫,孩儿自己也有尝试,却有奇效。” “既如此,暂留在哪里也不无不可。这些日子孩儿去过小妹寢宫,查探情况。” “或许小妹来回的关键,便在那小丫头的房间內。” 李世民微微頷首:“嗯,朕已安排人封锁寢宫。后续...泰儿,你请李淳风去看看吧,有何消息,记得报给我。” 李泰忙地回应:“是,父王!” “孩儿还有一问,想请父王解答。” 李世民挑眉:“说。” 李泰昂起头眼中闪过奇色:“这天幕降临,显出或许千年后的盛世。” “父王,您觉得这天幕因为兕子缘故只显露於在我们这两仪殿。” “还是歷朝歷代都会出现!” 这是一个大胆的凭空猜测,没有太多依据。 李世民捻须感嘆:“泰儿聪慧,朕早有如此假想!可转念一想,你我身为唐朝人,自要以我们这盛唐为重。” “且从后世学些工巧悟些国术,至於別的时代如何?无需掛碍。” “泰儿,你觉得呢?” 话音落下,李泰眼中闪过骇然,明白乃是父王敲打自己,忙得抱拳回应:“孩儿明白,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运势,人则应该恪守本分。” “坐吧,酒已温,小酌几杯去去寒气也好。” “陪朕看看这小子带著兕子要干嘛去!” 李世民神色平静,邀李泰坐下。 倏然,长孙皇后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忙得指天:“二郎!这后世机关兽,尽还有如此庞然大物么!” —— 现代,武馆大门口。 徐远寧开车停在马路上,一辆普通的白色轿车,显得平平无奇。 他性子低调,存款不少但是鲜少购买太过张扬的物件。 下了主驾驶,来到兕子身旁抱著她拉开副驾驶门將其放进去扣好安全带。 这期间兕子都满眼震惊,眼睫扑闪扑闪的打量著轿车。 “小...小饢君。” “这也系你的嘰关兽?怎么这么大!” “哇哇哇~还有暖风吹来誒,这比阿耶的龙輦还要舒服!” 兕子感嘆时,唐朝位面的李世民嘖嘖嘴十分不爽。 徐远寧驱动轿车朝著市区万达广场驶去,颇有耐心的解答:“这呢,叫轿车机关兽!” “以后还有飞机,高铁,轮船机关兽呢!” “你哥哥我过阵子要出差,到时候带著你都体验体验~” 兕子忙得拍手:“好耶好耶!!” “小饢君对我最好啦~唔,也不对。” “对我像阿耶一样好!” 唐代。 李世民脸黑得更加渗人,捏著酒盏好半天才开口:“瞧瞧!” “这才多久,拿朕和这臭小子一同比较了?!” 李泰尷尬笑著:“父王莫急,小妹性子大大咧咧,您也是晓得的。” 李世民揉揉额头:“哼!这小东西回来,看朕不打她屁股!” ——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兕子累了一天,在副驾驶休息小睡。 郊外和市区是截然不同的风景。 而市区內,万达广场则是风景的聚集地。 这里人来人往,华灯溢彩。 临近年关,四处红灯笼高掛,一派喜气洋洋。 即使关著车窗,兕子也被外面嘈杂的人声给弄醒。 恰好。 徐远寧在路边找到个停车位。 “唔...” 兕子口中发出不悦的呜呜声,显然是还没睡舒坦。 小手拍拍面颊,睁开眼后那漂亮眸子倒影著外面炫彩瑰丽的景观。 “哇!!” 她直接趴在窗户上,使劲张望。 这年纪最是喜欢热闹的时候,偏偏古时候日落而息,唯有逢年过节才能在长安看到如此景象。 “小饢君!上元节到了嘛?” 徐远寧下车,来到副驾驶带出兕子,人太多他不放心小傢伙,索性抱起在怀中朝著万达走去。 “还没呢,距离节日还有小一月。” “热闹吧~喜欢吧~” 兕子猛猛点头:“嗯嗯嗯!小饢君快放窝下来,人家不会乱跑噠!” 徐远寧皱眉反问:“当真?” 兕子困意全无,捧著徐远寧的脸:“当真当真!” 徐远寧半信半疑地放下小傢伙。 这才撒手呢,人已经撒欢地跑了出去... 第12章 李丽质的心思,夜探兕子寢宫! “跑慢点!” 徐远寧朝著兕子背影呼唤,小傢伙在广场外撒欢起来。 此地来来往往的行人甚多,各类摊贩也在广场寻个位置摆上。 小吃,玩具,套圈小游戏应有尽有。 兕子最终在一个卖烤串的推车前停下脚步。 她虽为盛唐公主,无奈古时各类调味作料较少,更別提这些个摊贩还会整点『小科技』。 这烤串虽说只是简单的苕皮豆乾烤肠,那飘香味道直让兕子挪不动步子。 对这年纪的小丫头来说,这烤串三件套几乎是没有抵抗力的。 “店家...介个系什么鸭?闻起来好好次的样子~” 店家抬起头眉头皱起:“啥玩意儿在说话,没人啊...” 又垂头继续干活。 “店家!” “人家在介里~” 兕子忙得蹦跳起来,这才让对方看见,后者笑呵呵道: “哟,好乖的娃娃,要整点?你家大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 “小饢君在的在的,马上就过来啦~店家,人家好饿哦...可以买一点点嘛?等小饢君过来给钱钱!” 兕子踮起脚,勉强能让对方看见。 后者很是爽快,三个烤串放在袋子里交给兕子,指指不远小凳小桌:“喏,去那儿吃。等你家大人过来给钱就是,別乱跑哦!” 兕子双手接过『嗯嗯』两声,乖巧到小凳上坐下。 取出袋子里的烤豆乾咽口唾沫,望著上面很是霸道的各类香料,伸出一小节舌头探去。 “唔...” 一股很浓郁的味道侵入舌尖,刺激味蕾分泌唾液。 不再留口,也顾不得刚刚烤好的温度,一口咬下去! “好次!” “店家腻做的好好次!~” 兕子不吝嗇讚美,那店家忙碌著哈哈大笑:“开玩笑吶,十多年的功夫!豆乾仙人!” 是时。 徐远寧追来,扫码付款给这店家后:“谢谢老板了,我家小妹有些调皮。” “没有的事儿,多可爱啊!小孩子贪吃很正常~放心,我这料乾净著呢!” 徐远寧咧嘴微笑回应,目光看向对方忘了收下放在调料桌的增香剂。 店家也似觉察到:“咳咳,装的盐装的盐!” 他不做理会,走到兕子旁蹲下。 小傢伙急头白脸狂炫炸串以至於嘴角全是辣子,整个人有些害羞的从袋子里取出串啃了大半截的豆乾递给徐远寧。 “小饢君...给腻留噠!” 徐远寧哑然,拿起纸巾给她擦拭嘴唇,抱起朝著商场內行去。 “吃这么多零食,倒要看你等会怎么办哟~” 兕子摸著自己的肚子抿抿嘴:“哼~可別小看人家,肚肚还能装很多东西耶~” “小饢君,我们次什么鸭?还有比那个烤串串还好次的东西嘛?” “那当然,多了去了!以后都会有机会尝尝的。” 徐远寧呵呵轻笑,一大一小进入商场內。 小兕子只看第一眼便倒吸口凉气:“好大鸭...” “比阿耶建的宫殿还要大...” “兕子...想下来自己走嘛~” 她眼中闪过狡黠,徐远寧这次必须得警惕警惕,摇摇头不做答应,带著其径直走向童装店。 里头顾客许多,都带著与兕子年龄差不多的小孩儿。 兕子出现,那可爱精致的模样,加之那股盛唐公主的贵气瞬间吸引许多顾客目光。 那女老板也一眼看来忙得上前:“哎哟~小哥,你这闺女漂亮得勒~” “小可爱喜欢什么类型?给姨姨说,姨姨给你打折!” 徐远寧放下兕子,后者望著琳琅满目的童装很是喜欢,这是与家中截然不同的风格。 小兕子走著,那老板娘就跟在身后,还不忘介绍:“小哥,你的女儿?” “额...妹妹。” 老板娘点点头:“嗯~您看您妹妹形象这么好,有没有兴趣做平面模特?现在童装模特收入也很高,小傢伙万一喜欢这行,以后也有个路子。” 徐远寧摇摇头。 小傢伙还得练武强身呢,哪有时间,自个儿也不缺钱照顾她。 老板娘甚会察言观色,见徐远寧表情也不再过多追问。 兕子也停下脚步。 “兕子喜欢介个!” 一件淡绿色恐龙服睡衣,看小傢伙目光一直盯在那恐龙尾巴上,想来是喜欢这特色... 徐远寧苦笑:“这个是在家穿的哦~还有喜欢的么?” 老板娘也蹲下身:“小傢伙,姨姨陪你一起选吧。” “好~” 兕子奶声奶气的应答。 老板娘看向徐远寧:“小哥,预算多少,我给您妹妹搭配一套。” “没有预算,多来几套就好。” 老板娘頷首,牵著小傢伙在童装店內挑挑选选又打包。 徐远寧索性站在收银台隨时准备结帐。 小半小时后。 兕子终於告別她的练功服,从换衣间走出个风格迥然不同的晋阳小公主! 奶白色羊羔毛外套,內搭米白毛衣,这领口还带有些许蕾丝边。 下装百褶针织短裙配上加厚连裤袜。 鞋子则是经典款圆头小皮鞋。 一头长髮被老板娘盘成丸子头。 兕子在落地镜打量著自己,也有些不可置信地样子。 “介个,还系兕子嘛!” 不一会儿,几个同龄小帅哥凑上前打招呼,弄得兕子抿唇有些害羞起来。 “人...人家叫李明达!” —— 大唐,两仪殿內。 长孙皇后噗嗤笑出声来,丝毫不介意有失仪態:“哎哟~本宫的乖兕子在千年后也是討人喜欢的紧呢!” 李世民歪著头:“成何体统,毫无礼数。” “枉费朕安排那么多礼仪夫子教导,这小妮子也不知道身为小公主的架势!” 长孙皇后凑上前:“你还真別说,后世的衣裳倒也好看,咱们兕子穿著多可人?” 李世民昂起头,看看兕子那模样,心中虽然很喜欢吧,口上还是硬气: “一般。” 李泰为李丽质倒杯酒,姐弟俩在另一侧閒聊。 “阿姐,您的神色,不对。” 李丽质接过酒盏:“四弟,我...也想前去未来,一来要將天幕的消息带过去。” “二来,兕子一人在那儿,我也有些不放心。” “你也瞧见了,那位小郎君还是管不住撒欢的兕子。” 李泰闻言,少年脸上闪过几番神色变幻:“阿姐。” “我送你去被封锁的兕子寢宫。” 第13章 月下长乐初至,红绳玉珏? 夜里。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返回寢宫休息。 两仪殿內仍然会有专职人员负责记录天幕內种种,以待明日呈交给陛下审阅。 一辆皇室马车朝著兕子寢宫行去。 李泰架马开口:“阿姐,阿娘那儿你放心,这天幕內小先生传授的八段锦於兕子有用,於你和阿娘定然有用。” “若你真得过去了,一来要记得自己如何穿越,那时候你所说所做我们都会知晓!” “如此,两个时空。” “或许能找到来回办法...” 李泰交谈间语气带著些许无奈,总觉得这两日发生种种甚是荒谬,可事实如此也由不得他不信。 “小妹性子你我都明白,想来心中也很担忧家里...阿姐也要让她莫再担心。” “到了!” 寢宫外,侍卫日夜看守,见到李泰来到后为首侍卫统领连忙上前:“魏王殿下!” 李泰点头:“让所有侍卫退开此地两炷香时间,本王亲自看守。” 侍卫长面露难色,正要开口解释。 马车屏风掀起一角:“退开吧。” 侍卫长忙地抱拳:“长公主!” “所有人,退开!” 李泰神色平静,搀扶著李丽质下车。 幽静的庭院,没了兕子后显得空落落的。 李丽质嘆口气:“兕子自小我便陪著,这才两日不见,心中总觉难过。” “阿泰,家人很重要,权力...总是身外物。” “你和阿乾阿治,明里暗里总有斗爭,我都看在眼里。” 庭院大门外。 李泰低下头没有回应,李丽质上前端起长姐姿態拍拍他的头:“你呀,知道你好胜心强,可...也莫要走到兄弟相残那一步。” “阿姐总有感觉,这次...能够前去那未来,短时间內怕回不来。” “阿娘,高阳她们,总要你们这些男子汉来照顾。” 李泰昂起头,眼中泪花微微闪过,低声应答:“阿姐。” “身在帝王家...” 微风拂过,姐弟二人沉默下来。 李丽质抿著红唇,她亦明白这些道理,也是她想要前去未来的原因。 或许在未来,能有调和如今情况的办法...在这皇城內,她同样是权力漩涡中的一员,抽不开身! 李泰昂起头,眼中锐气凛然:“阿姐,我明白你的心思,去吧!” 李丽质含笑看著自己弟弟,转过头进入房间內。 两炷香匆匆过去。 李泰一直在门外守著,时候到了,他方才上前敲敲门:“阿姐...你还在么。” 回应他的只有寂静。 —— 万达广场內。 兕子换上现代装束后那可是颇为吸睛,一路上不少家长想要上前合影,开口询问你家孩子是不是童星之类。 徐远寧自问自己建模也算是精致,怎么就没这丫头这等待遇呢。 行到某个店铺外,借著镜面反光,他仔细打量著。 兕子也歪著头看著自己,那股子灵动俏皮感... 好吧。 建模亦有差距。 “小饢君~人家真可爱鸭~” 兕子对著镜面摆著鬼脸,要不怎么说人靠衣装呢,原先练功服掩盖小傢伙不少建模优势。 “是是是~兕子最可爱,差不多了,在这家吃点吧!” 徐远寧拉著兕子再走几步,停在一家鸡汤饭前。 入了座,菜单递上来。 兕子看著琳琅满目的图片咽著唾沫,指指这个又指指那个。 服务生蹲下身:“小可爱~你们俩吃不完的哦~” 兕子揉揉肚子:“没问题噠~窝能吃很多很多噠!” 服务生看向徐远寧,后者点头算作回应。 没一会儿,几大碗鸡汤泡饭上了桌。 松茸鸡汤,竹蓀鸡汤,板栗鸡汤...连带著小菜也不少。 “小饢君,人家要开动啦~” “吃吧吃吧,没人和你抢!慢点,还烫著呢...別烫著舌头!” 徐远寧无奈连声叮嘱,小兕子埋头猛炫好似压根没听见一般。 时间匆匆。 吃过晚饭,兕子捂著圆鼓鼓的肚子已经无法行走...撑得厉害的她止不住的打嗝: “嗝...小饢君...嗝,我们...嗝,回家嘛?” 徐远寧嘆口气:“溜达溜达吧,商城內挺多店铺的,你想要买什么,看看稀奇什么的都行呀~” “总要消化消化再回家!” 兕子露出纠结:“那...嗝,今天晚上...嗝,不练拳了嘛...嗝!” 徐远寧嘖嘖嘴,蹲下身,勾勾小傢伙鼻子:“积食练功,对身体来说可是大忌讳,走吧~” 两人牵著手,商城內閒逛。 小傢伙目光四处扫去,遇到感兴趣的店铺就要拉著徐远寧进去瞧瞧。 后者自然听她安排,耐心给她解答各类稀奇物品。 半小时过去。 兕子累了,快走几步在徐远寧面前,张开双臂高高举起。 “抱~” “累累...” 抱起小傢伙,兕子紧紧地搂住自己脖颈。 “想回去啦...人家想睡觉觉了。” 徐远寧看看时间,九点多,商城內虽说还是热闹,可要算上回去的时间的。 他抱著兕子,劳烦童装店老板娘帮忙將买的衣物放到车內,这才將已经有些睁不开眼的兕子放在副驾驶上。 “兕子的大猫小猫呢...” 大猫小猫,童装店老板娘送的一大一小两个猫猫玩偶。 大的玄黑,小的粉色。 兕子抱紧黑猫玩偶,又將粉猫玩偶放在黑猫怀里。 “嘻嘻~” “以后黑猫就系小饢君~” 徐远寧发动车,朝著武馆驶去。 一小时后。 武馆外,停好车的徐远寧左右手大包小包,身旁兕子抱紧玩偶。 两人没走几步呢,兕子哈欠已经不断,走路都摇摇晃晃。 “好啦~再坚持小会儿马上到家!” 临开门前。 徐远寧面色微微变幻,昂起头眯眼看向房间內。 以他的国术境界,五感要比常人敏锐太多。 “兕子,你先別急著进来哦~哥哥先进去一下。” 兕子立在原地呆呆点点头,闭著眼睛昏沉沉的。 他推门而入,武馆內昏暗,隱约可见月光投来。 “小小武馆,没什么值钱物件。法治社会,你最好莫要反抗...况且,你反抗也毫无意义。” 徐远寧以为是小偷窜进来。 从容行到开灯处,他打开整个武馆的灯,霎时亮堂起来。 他眯眼望向不远处,落地窗旁立著一道身著华服的倩影,背影已是绝美,那长发如云瀑倾下。 女子未转身,开口间声音清脆婉转: “这两日,多谢小郎君照顾兕子了。” 第14章 欲归家? 武馆內,这道倩影让徐远寧神色有些恍然。 自问一路修武至今,他见过太多女人,各家各派各类风格不胜枚举。 许多女色诱惑於他来说也如浮云,在其心底激不起半点涟漪。 可长乐公主只平静地立在那里,那股子李唐王室长公主的气质便引人惊嘆。 加之模样身段绝伦,说是天上仙子画中壁人也不过恰到好处。 淅淅索索的声音自徐远寧后方传来,伴隨兕子略带惊诧的呼唤: “哇~~~” “阿姐!!腻怎么也来了鸭~腻也系从床上滚下来的嘛!” 兕子小心放下玩偶,噠噠快步跑到李丽质身旁,忙得抱住对方大腿用脑袋蹭蹭:“阿姐~人家家好想你的!” 李丽质蹲下身,揉揉她的脑袋,身著大袖襦裙的她每一个动作都极具仪態。 她时刻谨记著自己长公主的身份。 “兕子乖~让阿姐和小郎君聊几句,你且不许捣乱,听话!” 语气略重几分,兕子立刻老实,抿著嘴点点头,不敢瞎跑。 徐远寧在一旁哑然轻笑。 “还得是血脉压制才有效吶!” 李丽质起身含笑,每一个动作都颇为典雅看得徐远寧直呼养眼。 这种纯天然,略施粉黛的古典气质,他最是喜欢! “小郎君,多谢您两日来照顾,此番来此,是要...带回兕子。” “两日来,您传兕子八段锦,咏春国术,对她和我,母后都极有好处。” “理当感谢,来时匆忙,只能以此物...算作谢礼。” 她素手捻作梅花指,將束在发冠上的一支玉簪取下。 “此玉簪名白玉鸞凤簪,於后世应当值些钱財。” 双手呈上,足可见其心中郑重。 可...徐远寧与兕子都沉默下来,小傢伙身子冷不丁打颤,困意全无,撒开李丽质后抿著下唇,看看阿姐又看看自己的小饢君。 泪花已在眼眶中酝酿。 “阿姐...” 李丽质未应,目光始终看向徐远寧。 后者抬手:“我不缺钱,长公主还是收下吧。” 呼... 他已经许久没有过胸闷难受的感觉了。 “长公主为兕子阿姐,你有权做决断。在此前,在下想询问你们是如何来到现代?” “可还可以再度来回?” 李丽质頷首,从锦袖內取出个掛著红绳的残缺玉珏。 这玉珏至少九成玉身已不见,她蹲下身先询问兕子: “从你枕头下发现的~从何而来?” 兕子小嘴抿著也不说话,只摇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李丽质微微嘆息:“此物许是关键,至於能否返回...本宫也不知道,但会一试。” 徐远寧点头,同这位长乐公主始终保持很远的距离。 两人关於『穿越』事由交谈片刻,始终得不出什么结论来,只能归结於『红绳玉珏』奇效。 夜已深。 二楼臥室外。 徐远寧提著大包小包的衣物放在门口,李丽质立在一米外距离。 大唐开放那也是相较於古时候,更別提这位长公主接受多年皇室教育,万不可让他进自己半丈距离的。 “这些衣物,玩偶,都是给兕子买的,若是你们能带著返回最好。” “额...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道一声一路顺风总觉得奇怪。” 徐远寧挠挠头,看向这位年仅十八,却又气场十足的长公主。 “八段锦对你们的气疾都有好处,但起不到根治效果。” “兕子年纪小,根骨好,练咏春缓和气疾没问题。” “可你与长孙皇后根骨我不晓得,练这东西...更適合。” 徐远寧又从怀中取出一本国术秘籍。 太极剑谱! “太极剑好处极多,至於缘由...大唐能人不少,想来可以看明白,我也就不耽搁你们时间了。” “兕子,过来...” 他蹲下身,兕子面颊眼眶都是红红的,小傢伙凑近,直接抱住徐远寧的脖子。 “小...饢君,窝!窝一定好好练拳,还会...想办法回来看腻!” “腻也不许忘掉窝!” 徐远寧正要打趣呢,同兕子四目相对时,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他第一次在一个五岁娃娃眼睛里看到如此复杂的情绪。 不舍难过,还有一股迫於无奈的责任。 “嗯...” 千言万语,化作徐远寧一声应答。 砰—— 臥室门关闭。 徐远寧坐在沙发上,今夜註定难眠。 月光婆娑投入臥室內,他似隱约听见兕子的啜泣声,极低极低却那么悲伤。 房间依旧如初,只是那股子属於兕子的味道在慢慢散去。 屋外的大雪飘零,临近年关喜洋洋的气氛好似刻意避开今日的静寧武馆。 “两日而已,我怎的如此捨不得?” 徐远寧略有错愕地嘆息。 侧过头望著窗外,两日內与兕子的种种浮现在眼前。 他想要留下小傢伙...可不知如何劝说李丽质。 还有许多疑问没有开口。 为什么李丽质能够率先开口说出自己教了八段锦与咏春?难不成唐朝的人卜算出自己与兕子做过什么? 那残缺红绳玉珏究竟从何而来... 徐远寧揉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一直望著窗外。 一夜无眠。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起。 他嘆口气咽口唾沫,紧张使他呼吸有些凌乱。 站在臥室门口,调整好呼吸后方才轻敲房门。 砰—— —— 大明,应天府,坤寧宫內小院。 身著皇袍的粗獷汉子,眉宇间英气与帝皇气凛然。 其声音宛若洪钟哈哈大笑起来,显然是心情大好。 “哎呀!妹子,她俩离开,这天上画面不得没啦!” “咱让你跟著练八段锦,可是很有用吧?这后世国术厉害厉害。那像我们军营里头的功夫,全是杀人技!” “话说回来,別看那兕子乖巧可人,算过来...得是咱的老先人吧?” “得有七百多年嘞!” 马秀英衣著朴素,那凤袍甚至可以用『简陋』来形容。 可女子眉眼间那股温婉大气,为她增色万分。 “呸,重八!你不许拿先人打趣!” “那八段锦,確有效果~玉儿也觉得我最近精神许多!” 一旁,马皇后的贴身近侍玉儿上前:“嗯!” “陛下放心,奴婢定会每日叮嘱皇后娘娘修炼八段锦的!” 朱元璋頷首,眼中带著可惜:“唉,就是可惜...那太极剑,咱家也是好奇的紧...” “妹子,你说说,她俩当真能回到大唐?” 望著天穹。 天幕视角以徐远寧为主,故而任由这洪武大帝如何著急,也只能候著结果! 第15章 诸朝惋惜,窘迫的长乐公主 李丽质姐妹俩能否回归,对其余朝代人来说並不重要。 他们在乎的是徐远寧,是他那一身融会贯通的国术,还有现代里头那些数之不尽的稀奇玩意儿! 秦时,咸阳宫。 巍峨大殿內,一道身著玄黑龙袍的身影望天长嘆。 在这身影旁有位青年。 扶苏正值二十一,身为长子,其有才干,有威望,不惧父亲威严敢抒己见,深得嬴政喜爱。 虽未立太子,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长公子必然为下一代接班人。 “父,何故长嘆?儿臣已学得八段锦,体质好上许多...但那咏春,却是琢磨不透。” 嬴政轻笑:“后世朝代更替,朕曾言秦万代长存...实未想能够做到那一步。” “朕倒也明白,山亦崩,海同竭,星辰陨灭。” “世上哪有亘古不移之物。” 彼时秦立第二年。 嬴政励精图治,赵高不过区区中书令,虽有用,不得信。 他还未成那痴迷长生的垂垂帝王,而是真正的华夏祖龙! “千年!伏苏子,父於你只有这小小要求,让秦绵延千年!” “故而,朕才在乎天幕存续啊...” 他再度望向天,语气中充满欣赏: “徐卿之才,朕心爱之。” “扶苏子体质稍差,亥儿顽皮,你二人学习国术修身养性,方为正途。” 扶苏缓缓见礼:“儿臣明白,定会教导小弟勤练。” “父也要注意休息。” 嬴政摆摆手,示意扶苏退下,自己继续观察天幕喃喃自语: “观后世机关兽横行却井然有序,文字飘忽天地却也模样相近...” “哼~朕令天下同文字,一车轨,一度量,让海內归一!定也福泽后代了吧~” 说到此处,他眼中颇为得意:“后世帝王,朕当为一!” —— 三国时期。 荆州城城主府。 三岁的小刘禪白白胖胖甚是可爱,诸葛亮偶得空閒便会来看看这小傢伙。 花园內,诸葛亮仰头望天,笔下急书,將八段锦,咏春整理许多次,甚至自行尝试改良后发现。 改无可改! 心下大为震惊。 “唉。” “亮虽痴长这天幕內小先生几岁,国术造诣却望尘莫及吶。” 忽地。 “军师饢君~~~” 一道略有发齁的呼唤自院子一侧响起,甘夫人苦笑抱著刘禪,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嘆息: “军师莫怪,禪儿甚是喜欢天幕內那小兕子...语气做事也模仿著!” 另一方,又见位粗獷汉子。 “嚯!军师莫鼓捣了,那天幕不是要关闭了?!走走走,大哥今夜设宴,好好放鬆下!” 张飞行到刘禪面前做起鬼脸,直逗得小胖墩哈哈大笑。 “夫人,让某抱抱这大胖小子!” “三將军小心~”甘夫人笑著应答,让刘禪到张飞怀里,小胖墩剎那间老实起来也不再闹腾。 诸葛亮起身,时年二九却隱见白髮。 张飞见到后心疼得厉害:“唉,军师注意休息吶!那曹老狗赤壁大败已过两年,某许久没过上如此平和日子了。” “三將军吶,天下太平,不过一时。” “恰逢曹贼大败,公瑾身故,方得我们一时安寧,居安思危吶。” 诸葛亮含笑望著天,眼中有说不出的羡慕。 他操劳一生,为的就是那百姓安康,天下再无战火。 “还是,捨不得那天幕闭合。” “多想再看看后人那祥和日子,亮追隨主公,也算为后世略尽薄力了。” 气氛有些凝固。 刘禪眼咕嚕一转:“军师饢君,人家想娶兕子姐姐!” 诸葛亮还没开口,张飞呵斥:“想屁吃!” “你看看你胖得像个球,人家兕子已经掌握八段锦咏春,你打个八段锦都摸不到脚指头!” “还想取婆娘,美得你!” 刘禪闻言小嘴一撅,嚎啕大哭起来。 —— 大汉,未央宫內。 汉武帝刘彻颇为惋惜的看向天际,亦不愿天幕闭合。 在其身旁,有一位年约十五的少年,此少年剑眉星,身段挺拔匀称,哪怕只著一件寻常深衣也英气逼人。 “陛下,天幕內的徐兄所传八段锦,咏春。我已经全数掌握,融会贯通。” “他日若隨陛下征討匈奴,定要杀个天翻地覆!” 刘彻拍拍其肩膀:“好!” “我家霍儿天生就是当將军的料!这些日子,你好生跟著朕学习骑射,唉...若是天幕不闭合。” “你倒也可以跟著那徐先生再学些功夫,来日多杀些匈奴!” 霍去病昂起头,对天幕內的徐远寧颇为敬佩。 —— 敲门声没有得到回应。 里头静悄悄的... 他苦笑一声,又回到沙发上坐下。 一夜未眠的他,自不知道数个朝代多少前人对於他的欣赏与夸讚。 他只伤心於小傢伙真离开了...那自己家中又恢復冷冷清清呢。 “呵呵,这小傢伙还真是,討人喜爱吶。” “不过將心比心,想来李世民与长孙皇后也颇为不舍吧。” 徐远寧揉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以其国术武圣境界,本不该有这种不適。 嘆口气,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去。 倏然,他双耳微动,听见什么淅淅索索的小动静。 睁开眼,一头绿色小恐龙悄咪咪以偷袭的姿態,直接扑入自己怀中。 “小!” “饢!!” “君!!!” 三个字,一声比一声大。 他连忙手上用力抱住小傢伙,兕子带著恐龙兜帽可爱极了,还自己抓著自己的『恐龙尾巴』。 “有没有想人家鸭~” “我们整整有几个时辰没有见到誒!” 她掰手指数著时间。 “没...没成功?” 徐远寧抱紧怀中兕子小恐龙,小傢伙脸色红润甚是可爱,显然是睡了个好觉颇为精神。 “你姐姐成功了?” 他问出第二个问题。 兕子忙得摇摇头:“没有鸭~你不几到,后半夜...阿姐都打呼啦~肯定系小饢君的床床太舒服啦!” “窝刚刚睁开眼一瞧哦,阿姐漂亮的长头髮都乱糟糟噠!” “人家也系第一次瞧见阿姐这样子吶!嗯~超级可爱漂亮,快和兕子一样可爱啦!” 说著,兕子忙起身拉著徐远寧手: “肘!跟我进屋~” “让小饢君也康康~” 还未动身,臥室传来女子羞愤的呵声: “李!明!达!” “你敢!!” 第16章 关键一问,玄武门之变! “所以...长乐公主知道失败原因么?” 沙发上,徐远寧怀里头抱著兕子,小傢伙和他一个朝向,穿著绿色恐龙睡衣。 小腿一张开,自个儿和『恐龙尾巴』玩的不亦乐乎。 李丽质面色略有红润,神情有些羞涩,纤细双手再度整理整理怎么也压不住的耳旁碎发暗骂。 “李丽质啊李丽质,你好歹也是盛唐长公主!怎得睡成这副模样....” “可是那张床怎得如此舒服?” 这倒也怪不得她,现代床垫多以弹簧乳胶记忆棉等工艺製造,徐远寧又不缺钱,重要物件买的都是极好的。 “额...长乐公主?” 他再度开口询问,李丽质这才回过神来咳嗽一声: “咳,不知。” 右手一摊,那红绳玉珏显得平平无奇:“本宫去兕子寢宫时,从其床枕下发现此物,尝试著枕著休息片刻,再睁眼便来到此地。” “可昨夜我以同样方法再试...” 她摇摇头,眼中闪过无奈,有些不知道接下来如何安排。 李丽质未著急说出『天幕』之事。 徐远寧『哦』了一声:“这红绳玉珏可否给我一看?” 李丽质頷首,起身上前几步,將物放在茶几中段,徐远寧能够够得著位置。 后者接过,同兕子仔细观摩起来。 其上缺口平整,不似暴力摔裂。 “要我说,估摸著得拼凑起完整玉珏,才能再次回去,或者来回传送?” 李丽质眼中明亮:“对!徐郎君果然睿智,本宫怎么没想到这关窍呢!” 徐远寧尷尬笑笑:“额...” 这种『穿越』算是非常古典的法子了。 至於对方的称呼? 徐郎君...现代人若用这称呼唤自己,那他指定是要浑身不自在的。 可从李丽质口中说出,那韵律便不是今人能够模仿得来的。 这是她十多年的语言习惯,听起来沁人心脾。 徐远寧感觉自己就差吟诗两句附和两下了。 “既然长乐公主没个打算,现代社会你也没个基本生活能力。” “兕子我也很喜欢~要不,留下来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出这邀请,徐远寧嘴角不自觉勾起些许弧度。 这两日甚是梦幻,先是晋阳小公主前来,如今长乐公主也要留下。 这...算不算同居? 李丽质低下头,她自也晓得如今处境,也没別的好去处,可碍於礼数,让她应答下来...总觉有些开不了口。 这时候。 兕子出手! “哎呀~~” “阿姐腻就留下来鸭,腻身体也不好~让兕子教著腻练八段锦什么的才对嘛!” 兕子从徐远寧怀中跳下,走到李丽质身旁,趴在她腿上歪著头:“兕子也很喜欢小饢君耶~” “腻总不能棒打鸳鸯嘛~” “鸳鸯你个头!” 李丽质嗔怒,右手敲打兕子额头,疼得小傢伙捂住脑袋委屈巴巴又跑到徐远寧怀里。 “嘁,阿姐一点都不可爱!” 李丽质嘆口气,微微頷首:“徐郎君,在留下前...本宫有一个问题,还望你解答。” 她知道自己此番自作主张,定然让阿耶不悦,其迁怒四弟...她这做姐姐的心中不忍。 故而...要借徐远寧之口,哄哄夸夸阿耶,方才能消其火气。 且从前两日徐郎君谈吐,对於自己阿耶是崇敬的! 李丽质玲瓏心,想个透彻后开口:“您对我阿耶,作何看法?” 问出后,哪怕她心里早已做出万千推断,还是颇为紧张的双手扣在膝前。 —— 与此同时。 清晨,大唐两仪殿內。 李世民大怒,甚至於今日早朝都没去。 魏王李泰跪在他身前垂下头不做言语。 “你好大的胆!” 李世民呵声下,仿佛整个皇城都为之一震。 长孙皇后旁侧黛眉紧蹙:“二郎,泰儿与丽质想法是对的,总要让兕子了解具体情况,也要让那位小郎君知晓天幕存在!” 李世民当然明白其中道理,可...断不可如此草率,至少还要观察那徐远寧一阵再说! “哼!这才两天啊,我的晋阳长乐便过去了,怎么?要不要叫高阳也去算了!” “人心难猜,短短两日能断定那徐远寧值得信任么?!” 李泰昂起头:“值得。” “泰儿久在军中,见过太多人,徐先生气度不凡,不可能是宵小之辈。” “这次阿姐穿越,带去天幕消息,更能让徐远寧出手教导治疗阿娘的国术!” 砰! 李泰重重磕头:“请父王明鑑孩儿与阿姐苦心!” 心是好的,可行为太过逾规。 正在李世民闭目思索如何处置时,外头一道青年贵雅身影带著位约莫十一的小俊俏男孩,开口拜见: “孩儿承乾携阿治拜见父王!” “请父王息怒,天幕內...有重大情况发生!” 一句话,吸引眾人心绪。 李世民冷哼:“看看你干的好事,给朕出来,一同瞧瞧!” “若是那徐远寧是个登徒子,对丽质有任何不敬!朕要严惩你!” “更要穷尽国力寻觅方法,诛杀那小子!” 言罢,甩袖行出两仪殿。 长孙皇后面露忧虑,上前搀扶李泰:“你阿耶也是在乎你的阿姐和兕子~莫要將他气话放心里。” 李泰乖巧点头:“泰儿明白,阿娘莫要担心。” 长孙皇后在世几年,像是定海针稳著整个皇室旋涡。 可后续,长孙皇后病故,李丽质与兕子早夭。 李家这几位儿郎便深陷权力斗爭內无法自拔,应了那句『最是无情帝王家』。 长孙皇后笑容温婉,搀扶著跪麻双腿的李泰行出两仪殿。 太子李承乾,晋王小李治一同朝著长孙皇后拜见:“阿娘!” 李世民独自在庭內望天。 长孙皇后將李泰搀到李承乾旁颇有深意叮嘱:“兄弟间,多些交心话,莫要猜忌来猜忌去。” “是!” 两人异口同声应答,长孙皇后幽幽嘆息后来到李世民身侧。 后者沉默不语。 “好啦~气也气了,丽质去也去了!且看看这『重大』的事儿?~” “你就宠著这几个小子吧!” 长孙皇后笑笑也不回应。 天幕內画面。 现代 李丽质端坐沙发上,小心谨慎问出问题后,静候徐远寧回復。 后者起身,一开口便触及李唐王室最敏感的往事。 “我呢,对太宗皇印象最深的,在於其年轻时。” “玄武门之变!” 第17章 哄老李! 玄武门之变,李家三个弟兄亲密互动。 彼时还是帝王的李渊藉此机会,一举成为太上皇。 此事,李世民其实非常在乎,毕竟古时人最爱名声。 李丽质不知怎的,对眼前青年颇为欣赏,相信对方能够给出自己满意的答覆。 问出这问题,也是她三思后確定下的。 如今局势。 两仪殿內,阿耶必定要惩罚阿哥,必须让阿耶对徐远寧有所青睞,方才不会过多苛责阿哥。 至於问什么? 让其锐评玄武门之变,风险最是大,也是得到青眼相看的最有效方法! 徐远寧诧异,昂起头看向对坐的如碧玉般女子。 他也是心思玲瓏之辈,自猜到些许情况。 起身后,来到落地窗旁望著郊外蒙起的淡淡晨雾。 目露思索。 “李世民,这名字是不会被歷史长河淹没的名讳,任由千百年过去,他依旧如星辰明亮。” 开头一句话,算是定下基调。 李丽质也稍微放下心,小兕子好奇巴巴地跑到徐远寧身旁,那恐龙尾巴摇晃时候很是可爱。 “抱!~要凑近听小饢君夸阿耶~” 二女可是李世民亲生骨肉,听到自家父亲被如此盛讚面上也很是得意。 两仪殿的李世民眉头一挑,神色略有缓和。 “这小子,最好好生说话!” 徐远寧打个哈欠,自是不知道李世民本人正双目灼灼盯著自己。 组织语言后继续开口。 “世人言,玄武门之变乃是太宗无奈之举!其实於我来看,则不然。” “彼时的太宗可不是区区秦王,而是真正手握大唐半壁江山的无冕太子!” 兕子眨眨眼露出佩服,李丽质侧过身嘴角含笑。 这一抹笑容有著深宫公主的端庄,又携来些许少女独有的清软。 笑而不语,如月下海棠,清和明媚。 徐远寧压下眼中惊艷,继续开口: “长公主殿下,你们那时候,讲究结衔制吧,类似於我们现在的名片。” 李丽质虽头一次听到『名片』二字,但也能拆解出意思,点点头算作肯定。 “结衔又分:散,职,勛,爵。” 他深呼一口气:“那么你们阿耶还是秦王时候,一共有如下结衔。” “天策上將,太尉,尚书令,中书令。” “领十二卫大將军,雍州牧,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 “益州道行台尚书令,蒲州都督。” 徐远寧略有停顿嘴角含笑:“这还只是职位。” “勛位封上柱国,爵位为秦王。” “你老爹当真是封无可封,那玄武门之变自然是必然结果,而非迫於形势所成。” 他望著窗外嘆息:“李世民,当真无愧千古名帝王,令后世今人仰慕吶!” —— 大唐,两仪殿外鸦雀无声。 李世民神色略有变幻,从其开夸的第一瞬间眼角冷不丁一挑。 而后嘴角略有压不住趋势,右手摩挲鬍鬚轻咳两下。 长孙皇后眉眼带笑,对枕边人最是熟悉,哪看不出自家二郎心情甚好。 特別是小郎君那句『令后世今人仰慕』! 试问哪一位帝王不想千古流芳,后人铭记? 可...现在火候还不够,两仪殿外的气氛也只是略作缓和而已。 她同样昂起头,望著天幕。 目光落在自己的长乐公主身上,眼中带著期待。 —— 武馆二楼。 李丽质抿著红唇压下目中欣喜。 大方向没错,可还不够,她还需要引导引导。 其心里也篤定徐远寧许是猜到一星半点,这才如此配合。 眾人就哄老李之事有著默契,心照不宣。 “哦?~” “徐郎君竟对我朝歷史如此了解,那本宫且问问您。” “何为天策上將!” 徐远寧点头,负手望向窗外: “长乐公主,在下反有一问。” “唐时散官最高职位可是:开府仪同三司?” 李丽质亭亭頷首。 徐远寧:“如此官职,也不过从一品罢了,其虽有两项权利:开府,仪同三司。” “哈哈~可这职位享受个三公待遇也就罢了,说到底也是个假三公,更別提开府!” “若是真这么做,视同造反!” 口气略顿,他开始在房间內踱步起来。 兕子拍拍手,捏捏徐远寧:“小饢君!腻快说鸭~原来我阿耶芥末厉害嘛?!” 远在大唐的李世民原本还微微翘起的嘴角倏地落下。 “哼,观音婢!你瞧瞧我们的好兕子,竟不知自己阿耶的事儿?!” “还让一个外人来说!” —— 现代。 徐远寧抱紧兕子,捏捏她的恐龙尾巴。 “那可不!” “天策上將,正一品,更是位居所有亲王三公之上!” “拥有合法开府,自主任命职位特权。” “用我们现代的话说,这职位,更能让你阿耶成为战时最高统帅,號令天下兵马。” “除开权力呢,天策上將的名头也让你阿耶声望在外,招揽不少能人异士~” “为后续送你爷爷晋升太上皇,打下夯实基础~” 兕子『哦』了声:“介样子~那阿翁肯定很要谢谢阿耶啦!” 徐远寧语气略顿,心中只道童言无忌。 紧接著,未待李丽质发问,他继续解释道: “在下认为,哪怕玄武门之变真有变数,太宗皇帝也同样不败。” “其关键在於。” “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益州道行台尚书令,蒲州都督,这三大地方军政最高权力。” “一者,作为潼关以东最高地区掌权人,拥有屯兵屯粮大权~已是立於不败之地的超级诸侯。” “二者,掌控大唐兵源,粮食,財赋。等於是將国家的钱粮踹在自己兜里~” “三者,最为重要...咳咳,有些口渴。” 兕子忙得跳下来:“小饢君您坐!兕子给腻倒水水~” 徐远寧拍拍小傢伙脑袋:“饮水机关兽我可是教过你怎么用了哦!” 兕子忙得点头『噠噠噠』的跑向饮水机处。 徐远寧正襟危坐於沙发上,冷不丁看向李丽质,二人眼中闪过光彩。 颇有灵犀一点通之感。 —— 大唐,李世民清清嗓,心情甚好,有些话他也藉此机会挑明了说。 “你哥仨,过来!” 李承乾,李泰,李治並排站在一起面色古怪。 李世民哼道:“好好听天幕那小子说说你们阿耶的本事儿!” “至於你们私底下耍些朕昔年玩剩下的招数,还自詡心机无双么?!” “站直了!” “一个字儿不准听落下!” 第18章 根治长乐,长孙皇后隱疾办法?一百零八太极剑。 “阿...阿耶,我也要竖著嘛?” 李治现在年龄尚小也才八岁,多是李承乾和李泰暗中较量,明面上他还是颇为『天真无邪』的。 小傢伙有些委屈的立在两位老哥中间,老老实实听话站著。 李世民轻咳两声:“哼,竖著吧!” 长孙皇后嗔怪上前拉拉对方,那眼神甚是无奈。 一家人再次昂头望向天幕。 李世民瞧见画面后,眉头又皱起,稍微看顺眼的感觉荡然无存:“这臭小子,还挺会享受,小傢伙都没如此伺候过朕!” 现代。 兕子两只小手小心端著纸杯,噠噠噠的跑到沙发上递过来,乖巧开口: “小饢君~喝水水~” 徐远寧笑著接下来,揉揉小傢伙脑袋: “为什么我觉得蒲州都督也是太宗极为重要的一手妙棋呢?” “蒲州,可是关中通往河东的要塞命门,类似於长安北部大门,守住这里可以从容阻截各方援军,使自己立於不败之地。” “喏!这玄武门之变,你阿耶做好万千准备,岂能落败?” 兕子闻言,眼中闪过光彩:“哇~阿耶好聪明的样子!” 李丽质眼角带笑:“徐郎君,你说得甚好。” “本宫也有一事,要告知於您。” 关於天幕,关於自己身在两仪殿时候发生种种,她声音平缓娓娓道来,同时也注意徐远寧神情。 后者一直很是平静,哪怕心中翻江倒海,也有股泰山崩於前不变色的气度。 临了。 兕子挠挠头:“阿姐,腻系嗦...家里看得到窝们这里情况嘛?不过系以小饢君的视角!” “哦~那阿娘你们在看窝嘛?兕子在这里很开心鸭~” “暂时先不回家家啦~” 她跳到沙发上挥挥手。 徐远寧深呼吸后点点头:“既如此,那在下倒也可以借天幕投像,帮长孙皇后治疗隱疾了。” 他侧过头询问:“长乐公主,您如今多少年岁。” 李丽质忙得回应:“已过及笄之年!” 年过十五,在古时已算成年,故而她身上没有现代同龄人的那股子稚气。 反而因为常年恪守皇室礼仪,十分端庄大方。 徐远寧眉头皱起。 长乐公主十五岁是个极为重要的时间点,再过几月...长孙皇后便会离世。 “徐郎君,可是...有何重要事情要发生?!” 李丽质善於观色,见他先问自己年龄又露出如此表情,心中猛得一跳,十分担忧。 徐远寧摇摇头起身:“长乐...” 李丽质打断:“既来之则隨俗,唤我丽质即可,无需再行大唐之礼。” “我赠你的太极剑谱呢?” 她闻言,从袖口內取出后放在茶几上。 徐远寧上前收回,又面带苦笑开口:“丽质,我还需要为你诊脉一下,再行確定。” 李丽质闻言冷不丁面色羞红,眼中闪过思虑后点点头,亲自拉起左手袖袍露出一截白藕似的纤细小臂。 “徐郎君请吧,医者无忌!” 徐远寧点头,蹲下身拿捏其手腕脉口。 触之冰凉丝滑。 紧接著便是沉下心神感受脉象。 兕子爬到李丽质身旁:“阿姐...” “嘘~不许打扰!” “哦!” 不得不说,李丽质到来后兕子安静不少听话不少,小傢伙闻言乖乖靠著自己阿姐。 姐妹俩目光都落在徐远寧身后。 时间点点过去,这一次诊脉,徐远寧在知晓天幕存在后,很是仔细,希望能够藉此寻得让长孙皇后恢復体质的法子。 —— 大唐,两仪殿內。 李治挠挠头:“阿耶,我们可以动了嘛?” 没有回应。 李承乾忙得拉著自己弟弟:“阿治別开口!” 明眼人都看得出,徐远寧这次诊断同样关係到长孙皇后。 李世民背负双手,那股帝王威势微微散去,诸人沉默不语不敢妄动。 长孙皇后上前拉著他:“二郎...” 李世民神色凝重:“此子先前所说,姑且算他有些见识。如今关係你和长乐安康,若他真有本事。” “朕许他暂时照顾两位公主也不无不可。” 他的手不自查的微微颤抖...长孙皇后情况自己当然明白,这位盛唐帝王已经许久没有露出过如此紧张的神情。 长孙皇后心疼的看向自己丈夫,伸手为他拭去汗水:“好啦~生死自安天命。” “那八段锦我也打过,还是有些作用~放心!定能再陪你一些时日的!” “观音婢,朕要你於我白头到老!” 李世民沉声应答,长孙皇后噙著笑容,眼中带著无奈与不舍靠在他怀中。 —— 现代。 一个小时!徐远寧这一次花了一个小时来诊脉。 区別於兕子那十分明显的脉象,李丽质脉象相当紊乱! “肺气虚,心脾两虚,肝鬱气结。” “唉,丽质...你和你阿娘是否感觉到不耐劳,不耐寒,一动就喘,一急易病。” 李丽质连连点头:“嗯!阿娘比我症状更厉害...” 徐远寧苦笑:“那是自然,长孙皇后一人既要打理后宫,又担忧皇子公主事宜...诸般种种也是劳心伤身吶!” 兕子眼中带著泪花,跑到徐远寧身前凑近:“小饢君!!” “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吧!呜呜呜,系兕子不乖,这才让阿娘操心的!” 说著声音有些哽咽。 李丽质上前將兕子抱在怀中:“徐郎君...您。” 徐远寧拿起太极剑谱:“此国术以意领气,弥补肺气。” “讲究慢,匀,松,沉。” “可初步治疗你们母子俩的病结。” 李丽质眼中闪过喜色:“徐郎君!您的意思,还有更好的办法么!” 徐远寧含笑起身,踱步到窗口处。 “太极剑,现存多有二十四,三十二,四十二,五十六式,都无法做到根治。” “需掌握已经近乎失传的...一百零八太极剑式,方可根治。” “並且钻研下,极大概率可以进入国术第三境界,化境!” “彼时隱疾全无不说,自身也是个国术高手了!” 徐远寧將太极剑谱隨意放在阳台一处,这时候屋外日头正暖。 他转身朝著李丽质一笑甚是温和。 “这不巧了?” “我就掌握太极剑一百零八式~” 第19章 数朝期待!丽质留下了~ 武馆二楼,迎来片刻沉默。 李丽质反覆咀嚼著一百零八式太极剑名头,又联繫先前诊脉对方所下於太医们不谋而合的评断,心中粗略有个决定。 “徐郎君,我信您!” “且容丽质最后询问一个问题。” 她倩生生站起身来,眸子露出凝重神色。 徐远寧微微頷首,算作回应。 “若您传授这百零八式太极剑,我...还有通过天幕观看的阿娘,能有几分把握恢復安康!” 徐远寧摊手微笑:“这个不好说,得开天赋根基嘛。” 一句话让李丽质面色瞬间煞白,眸子內满是忧虑。 他则是连忙开口:“但!渐有好转那是必然的~国术玄妙若无人指点难以触到门槛,花费时间甚多。” “倘若有前辈指路,像你和长孙皇后这种气疾,不算麻烦!” “后续迈入国术第一境,明劲!身体素质甚至比成年壮汉还要强上数分。” 这一句话如让李丽质吞下定心丸。 如此...她此番冒大不敬尝试穿越到现代,便值得了。 女子心情甚好,展顏微笑。 是时,冬日暖阳晒入房间內,那金桔色的光芒投在她的脸上。 几缕碎发於额前凌乱的恰到好处。 白皙胜雪的肌肤瞧不见零星瑕疵,在这日光映照下,肌肤上极细极软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徐远寧见此景,心头也冷不丁加速几分。 “徐郎君...我们...何时...” 她说不下去了,徐远寧那灼灼目光望得她极为慌乱与羞涩。 身为长乐公主,除了近亲,从无人如此凝视她。 李丽质索性撇过头去,病態白的面颊少见浮上些许红晕。 徐远寧自觉失態,咳嗽两下也侧过头:“额,现在时候还早,先跟著兕子练一段八段锦,开开筋骨再说其他吧。” “今天天气好,稍等会儿,我开车带你们去湿地公园。” “你们先下楼练著,我准备些东西。” 兕子拍手:“好耶好耶~~阿姐窝们下楼去,让兕子教你八段锦哟~兕子可腻害啦!” 李丽质忙抱起兕子,用脸蹭蹭小傢伙:“好好好~阿姐看看你的本事儿如何了!” 她微微转头,语气清柔。 一声『徐郎君』唤的徐远寧心里头只觉甜滋滋。 “那...徐郎君~我带兕子先下去等您。” —— 大明,应天府,文华殿。 朱元璋背负双手,眼中精光乍显:“来人!將徐小兄弟教授一百零八式太极剑全部记录下来,错漏一个!” “咱定要杀其全族!” 殿內中书舍人,率领眾多书吏叩首应『是』。 朱元璋立在殿外望天感嘆:“好在这天幕仅在皇城內,咱的那几个不安生兄弟瞧不著吶。” “嘖,妹子。” “咱家的那把应天剑你拿著耍耍,跟著这小兄弟好好学!你身体也不咋见好呢!” 马皇后上前含笑:“知道知道~这太极剑看来对身体颇有益处,待下人抄录后,暗中送於汤和將军一份吧。” 朱元璋若有所思,点点头:“嗯!” “咱的许多兄弟里头,还是汤和最討喜欢,让人放心!” “不说这!” “你瞧瞧这长乐公主样子,哎呀~也让朕想起咱俩相处时候,那时候你也这般娇呀~哈哈哈。” “还真得感谢下太宗皇帝的长乐公主,咱们也是沾光了!” 他打趣说笑,惹得马秀英连连摇头,暗骂老朱不懂礼数又在调侃先人! —— 三国,荆州城城主府。 刘备望天,眼中含泪:“苍天见怜吶!这小先生传下太极剑法,可让黎民百姓延年益寿,天大的造化啊!” “二弟三弟,军师子龙,你我理应一拜小先生,再学那太极剑法!” —— 大汉,未央宫。 霍去病手持弓矢,箭无虚发。 他根子骨上上佳,学习骑射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少年望天,眼中带著钦佩,右手从身侧抱剑下人哪儿『鏘』的抽出佩剑,神色凌厉。 “徐先生,去病斗胆从你这討来一式三招,改日定杀得匈奴天翻地覆,还我大汉朗朗乾坤以做答谢!” 说罢,霍去病深深朝著天幕一拜,旋即盘坐院中剑放於膝上,入定等候起来。 —— 秦,咸阳宫內。 嬴政依旧是那一身玄黑龙袍,在其身前有一调皮稚子很不安生。 胡亥打个哈欠:“父,儿臣学这玩意儿干嘛?我大秦铁骑无数,有他们在,什么地方去不得?!什么人是我们对手?” 他昂起头看向天幕上的徐远寧嘖嘖嘴:“嘁,一个会点江湖功夫的人,让亥儿学他?简直...” 话音未落。 一声呵斥震得胡亥站得笔直。 “住口!” “这太极剑,你与扶苏子好生跟学。” “还有,你再对天幕內徐先生有不敬语,朕定送你去蒙恬军中做一介小卒!” “雄武韜略,性无刚骨,身无长技,以后休再胡言乱语。” 嬴政眼眸微合,胡亥心头大骇跪地身子骨颤抖起来:“亥儿知错!” —— 大唐,两仪殿內。 李世民稍有缓和的面色,眼角却止不住抽动,感觉有谁数落自己一般? 他嘆口气。 如今木已成舟,还好长乐此行確有收穫。 那徐远寧知晓天幕情况,也能对观音婢身体有所帮助。 “观音婢,你也取剑来练。” “是~”长孙皇后微笑,看向乖巧罚站的兄弟三人:“承乾,你足疾未愈,也隨我取剑一练,看看有效否。” 李承乾忙抱拳应答:“是!阿娘!” 小李治和李泰对视眼,显然同样感兴趣。 长孙皇后定不会厚此薄彼,慢悠悠开口:“治儿泰儿,隨阿娘取剑去~” —— 武馆一楼,练功区的海绵软垫上。 兕子自行换好白色练功服,已经打完一整段八段锦,擦擦额头汗水,小脸有著可人的红润。 她快步跑到李丽质身前,叉著腰很是得意:“阿姐~介个呢,就系八段锦整套动作啦~” “当然,要注意呼吸节奏~” 小傢伙故意拖著长音,似很享受现在这感觉~ “动作吶,要慢,稳,圆!不然就起不到练习作用鸭。” “哼!” “阿姐听明白没有鸭!” 李丽质眼角微微挑,她几时被这小傢伙如此教训过?抿著嘴眯眼看向对方。 姐妹俩四目相对。 兕子竟是气势半点不让,走上前捧著李丽质脸很是嘚瑟: “嘿!以后,小饢君是老大,窝系老二!” “阿姐只能当老三捏~~” “反了你!!” 李丽质倏得出声,直接將小傢伙压在身下捉弄起来,打闹间银铃似的脆笑声迴荡~ 徐远寧抱著练功服站在不远处,略一咳嗽:“丽质,你且换身衣裳吧。” 第20章 疑是謫仙美人 李丽质一身宫廷装扮,髮饰也极为复杂,这穿搭定然是不適合练功的。 徐远寧將怀中抱著的练功服与鞋子交给对方,略有无奈说道: “武馆教导的多是小朋友,兕子能穿的大小好找...” “適合你的...只能用我穿得练功服了,可能略有宽鬆!我已经安排人再送些別的码子过来,寻个时候再带你买些现代衣物用品。” 李丽质含笑頷首將练功服接过,徐远寧则朝著兕子招呼: “走啦,我们去外面车里等你的阿姐~” 兕子跑过来,很是熟练的张开双臂眨眨眼。 他嘆口气:“几步路也要抱著走...” 蹲下身將兕子抱起朝著外面走去,留给李丽质单独换衣。 小轿车內,兕子听著车载广播,小手时不时轻轻拍打显示屏: “小饢君!车车嘰关兽说话啦!” 徐远寧在车外等候侧过头笑著回应:“嗯呢,它给你讲故事呢。” 兕子眨眨眼,小手抚摸著车载显示屏:“车车嘰关兽真乖~” 小傢伙总是对所有事物保持好奇心,徐远寧摇摇头转过头正巧看见晨日下缓步行出的身影。 素白练功服收束腰间腰线,使得整体身材十分匀称曼妙,没有金釵玉坠没有繁纹重锦依旧看得出女子那身不染尘俗的清贵。 这是大唐公主骨子里养成的文雅端庄。 李丽质上前几步:“徐郎君?可是我穿这身练功服太过违和?” 徐远寧忙得摇头,为她拉开车门:“没有的事儿没有的事儿!人生的漂亮,穿啥都好!” 女子闻言羞涩微笑,带著好奇上车。 兕子嘻嘻笑著为李丽质介绍这轿车机关兽的厉害,说是跑得比家里最厉害的神驹还要快! 姐妹俩说著亲昵话,徐远寧驾车不过一会儿便来到湿地公园的清净处。 草坪上,徐远寧將早已准备的两把未开封练功剑交给李丽质一把, 又拍拍兕子脑袋:“喏,去哪儿,二字钳羊马什么的练起来!” “可別忘了,还有三四天就到人家来踢馆的日子了!” 兕子闻言猛得惊呼『是啊』,忙得站在草坪一脚立定练习。 李丽质略微歪头:“徐郎君倒是把这小魔头治的服服帖帖呢。” 徐远寧手持练功剑:“小傢伙还是听话乖巧的。” “那是你未见过她在皇宫內上房揭瓦的混蛋样子!” 两人打趣几句。 徐远寧神色微凝:“丽质,天下国术其实殊途同归,百零八式太极剑同样与咏春一样。” “有根基基础。” “万丈高楼平地起,根基颇为重要。” “太极剑起手三式·定姿,练好对於气疾也同样有所缓和。” 李丽质听得全神贯注,持剑倩立:“请徐郎君赐教!” 徐远寧气势陡升,抱剑於腹,手动剑走步伐玄妙,同时口述起起手三式。 “一式,太极归元。” “立身中正,抱剑在身,剑柄轻贴丹田,指尖微送,讲究身剑合一的轻灵感触,同时呼吸有序,静如幽兰。” 其剑身在怀,呼吸似牵引天地之气顺剑而走。 这剑,即是引导天地气入丹田的『路』。 李丽质神色惊艷,那凤眸內接连闪过奇异! 徐远寧动作未停,继续开口: “二式,云门起势。” “脚底起旋,剑柄在掌心半转,掠剑如云捲云生,柔而不飘,稳而不僵。” 简单一句话伴隨徐远寧那柔而飘的动作,剑锋走得漂亮,身与剑好似合二为一。 隱约听去,又见剑引真气融通周身。 正和太极剑总纲所说:慢,匀,松,沉。 “三式,三环套月。” 这一次,徐远寧动作陡然凌厉起来,剑走三圆,连刺三锋,又旋腕半寸,使得的剑如凌空划出半月。 这股凌厉劲头乃是对前两式的运气调度,尽数划出。 三式动作,丝滑顺畅,气隨心走,使得徐远寧立在哪儿越发让人生出崇敬心思,让人一看便知是国术大家。 “起手三式,练得好,后续也轻鬆许多。” “百零八式太极剑,靠得乃是十多基础剑式运化而生,故而不用著急,先练好起手。” “这起手练好,以剑度气入体,气疾便会缓和,同时也有助於后续步入明劲阶段。” 李丽质深呼吸闭目思索片刻,右手握紧练功剑:“那...那我试一下!” “放心练,有我在。” 徐远寧叮嘱几句,退开来到兕子身旁,小傢伙还在努力练习咏春备战。 李丽质起手太极归元! 身著宽鬆练功服的她,长发於晨风中浮动,略微生起的剑气使得其更多几分出尘气质。 本就绝伦容顏,如今在起手三式下,身子越发空灵轻盈。 白衣黑髮,雪肌柔骨,宛若画中仙宫仙子! 剑隨心走,入云门起势。 李丽质天生聪颖,隨之剑引气入体內,疏通那本已鬱结的五臟六腑,女子面上出现舒服的红润。 转而步入三环套月! 柳眉蹙起,剑势凌然,动作略有生涩但八九已经不离十! 收势立身,吐出口浊气。 徐远寧拍拍手:“不错,看一遍能打到这水平,很有根基了!” 根基? 兕子歪著头:“阿姐根基和我窝一样厉害嘛!” 徐远寧轻笑揉揉小傢伙脑袋,那能猜不出对方想听什么:“略逊兕子一筹~” 兕子『哼哼』两下,继续鼓捣咏春起来。 徐远寧走上前,李丽质昂起头:“徐...徐郎君当真觉得不错?!” “那是自然,动作没问题,走气有个雏形,接下来多练增加熟练度,感受气隨剑走,慢慢打好底子!” 李丽质重重『嗯』了一声:“丽质也感到有一股气疏著肺腑,很是舒服~” 她对国术来了兴趣,自行退开后继续练剑。 徐远寧倒也乐於看著眼前景色,退后几步坐在草坪上迷迷糊糊泛起困意。 也不知过去多久,他感觉自己身子被晃动起来。 还有小傢伙急切呼唤:“小饢君!!!” “別睡啦!快看快看阿姐鸭!” 徐远寧猛地睁开眼,目光朝著前方望去,一群人手持各类摄像机长枪短炮封著李丽质去路。 后者神色颇为不悦冷眼看向眾人。 为首的青年忙开口:“哇!美女气质太好了,还是国术大师么,我们江南台正巧相应號召要做一款国术节目。” “您要不做我们的模特老师如何!” 李丽质声音清冷,带著上位者的凌厉气势:“不必,你们退下吧。” “放心!待遇很好的!” 主持人上前几步,很是急切:“有您这顏值在,我们节目肯定大火!” 李丽质哼声,身位长公主什么场面没见过,正要呵斥。 一道身影率先拦在她身旁,面露不悦看向前方:“滚。” 第21章 全国国术发展行动?! 一声呵斥,夹杂劲势,宛如洪钟震在前方几人心头。 那瞬间呆滯原地,双眸放空,在战时候徐远寧已经可以取这类人性命不知多少次。 几人回过神来时,徐远寧已带著李丽质慢悠悠走到兕子身旁。 那主持人眼中闪过惊艷。 大的绝伦出尘,小的乖巧伶俐! 两女顏值都是顶流级別啊,还想要上前几步,徐远寧只眯眼转过身看向几人。 国术进入抱丹境,气场便可杀敌。 只一眼,这几人脚步挪不动,呆愣在原地不敢妄动,额头汗水密密麻麻渗出。 扛著摄像机的师傅咽口唾沫:“哥...走...走吧,这才是国术大师!” 主持人也不傻,泼天富贵得有接下去的本事儿,尷尬笑笑后道了声打扰,忙得转身离去。 —— 一点小插曲,倒是让徐远寧联想到前几日的踢馆约战贴。 稍作联想,隱约猜到国家將对国术进行大力扶持,可这还需要一点点佐证。 李丽质带著兕子在一旁继续练功,一大一小身影让人赏心悦目。 他一屁股再度坐在草地上,拨了个电话过去。 几声嘀嗒后,很快被人接起。 “徐先生,您找付书记对吧?” 徐远寧『嗯』了声,对方很快转接。 入耳是道沧桑却中气十足的男声,一听即是练家子。 “嚯,稀客。我还准备邀请您来参加个大会呢,现在上面关於国术大力支持,许多项安排紧锣密鼓开展。” “您毕竟是当代武圣,这造福人民的活儿,您要不也接下?” 徐远寧沉默,电话那头哈哈轻笑。 “晓得你不喜欢麻烦,放心,企划书我让人发到你邮箱,回头您瞧瞧。” “这次可是大力扶持,算个风口,您再怎么超然物外,也会有您感兴趣的物件的。” “等会,工作人员拉你进微信群。” 徐远寧嘆口气:“行,我明白了。” 掛断电话,他有些无奈的揉揉额头,倒是对对方如此自信的语气真的来了兴趣。 “我会感兴趣的物件?” 江南市市官员那儿语气讳莫如深的,也不捨得说出到底是什么。 不远处,兕子练拳李丽质练剑,二人对国术兴致勃勃,自身根骨也不错。 到底是李世民的崽,差不了的。 半日时间匆匆过去,在李丽质看来不过是眨眼功夫,她只觉得自己这太极起手三式还没走几个来回呢。 “徐郎君,且看看我练得如何?” 她发出邀请,兕子也不敢示弱叉著腰:“哼哼!小饢君,腻也要看窝~窝肯定比阿姐腻害!” 徐远寧看著这一大一小两位公主摇头轻笑:“好好好~肯定是都看吶!哪能厚此薄彼~丽质,你先来!” 李丽质上前一步,嫣然微笑旋即起手三式丝滑打出,短短半日这动作已经谨记在心。 太极归元,运势起势,三环套月一环扣一环,动作没有丝毫卡顿。 “漂亮!” 徐远寧忍不住夸讚:“丽质,这太极剑你定能练到百零八式,成为国术一代宗师。” 李丽质闻言露出些许羞涩语气,温婉开口:“谬讚谬讚~还是徐郎君教导的好。” “歪!!” 兕子大喝:“人家还没有打吶,小饢君快康康窝!” 说罢,跳到徐远寧面前二字钳羊马立定。 不得不说这几日时间,兕子也是颇为努力。 虽说距离咏春小成还差不少火候,但那摊手,膀手,伏手看起来也是有模有样。 没摸到单黐手也不成问题,毕竟兕子对手是学龄前的国术学生... 完全够打,一个打十个都够了! “呼~” 兕子打完一套,呼出绵长浊气。 紧接著昂起头满是期待看向徐远寧,后者咳嗽两下:“嗯...比之你阿姐呢。” 他故意拖长声音,逗得兕子全神贯注盯著自己。 “小胜些许!以后你可得督促你阿姐好好练功,向你学习~” “好耶!!” 兕子拍手大喜,很是得意的看看自己阿姐,然后跑到她面前『语重心长』: “咳咳~练功不可鸡公近利鸭,要勤加苦练~阿姐要听话哟!” 在皇宫时,她何时能有这机会教训自己这姐姐。 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仗著自己『根骨极佳』『先学几日』优势,定要过一把癮再说! 李丽质愕然,抱起小傢伙『狠狠』捏她鼻子:“哼!阿娘不在,长姐为母,少给我狐假虎威的!” “略略略~才不要阿姐抱!” 兕子从对方怀里窜出,跑向徐远寧怀中,直接搂住他脖子贴贴起来。 徐远寧看著姐妹俩打著嘴仗,摇头感嘆。 她倒是感觉李丽质身上多上些许少女气,少了那股子不符合年龄的端庄。 “走吧,回家解决午饭问题!” —— 大唐,两仪殿內。 李世民...哭了。 华夏歷史上,老实来说老刘哭得其实没有这位太宗皇帝次数多。 长孙皇后走完一段太极剑,虽不如自己女儿那般学得迅速,但此国术梳理五臟,调理气息的效果还是起了。 李世民已经许久没见自己的观音婢面色如此红润健康的时候,即使这过程並未持续太久。 太极剑非是一朝一夕的功夫,要迈入明劲境也要时间。 “观音婢!感觉如何...” 他强压著哽咽上前搀扶著对方,长孙皇后吐出口浊气含笑頷首:“很畅快!” “感觉身体轻盈许多,一口气也绵长不少~呵呵,二郎,我们母女三人倒是承了小郎君天大恩情吶~” 李世民练练点头:“是是是...有效就好!朕不討厌那小子就是了!” “只要观音婢能安康!” 长孙皇后依偎在他怀中,素手拭去其眼角泪水:“多大人了,还是那么爱哭。” —— 武馆一楼,今日午餐很是简单,煮了几个鸡蛋对付三桶泡麵。 “额...买的乱七八糟零食都吃完了,今晚上去开车去商场买点,顺带给你阿姐买几身衣物。” 练功垫上,李丽质和兕子一人抱著一桶泡麵坐著。 双腿弓起投放著泡麵。 两人对视眼,看著手中物件很是稀奇:“仅用热水...不加以烹煮么?” 藤椒与泡椒的香味散开。 徐远寧端著经典款老坛酸脚点点头:“方便麵嘛肯定是方便为主啦~” “两位公主委屈了,我还煮了蛋,你们碗里也有肠,吃饱是没问题的!” 李丽质和兕子一同『哦』了声。 徐远寧手机叮铃响动,打开一看,一个陌生微信群拉著自己进入。 【关於宣传国术,响应『全民强身』號召工作小组】 【付书记:本次行动为相应大会號召,是全国开展的专项活动。第一步是走网上宣传,再到后续会发展国术比赛】 【付书记:接下来请我们的国术大师徐远寧,发表下自己看法】 书记说完,下方二十多人以秒回形式齐刷刷回復『收到』。 徐远寧有些尷尬,他还真不知道说些啥... 第22章 未来国术顶流?! 工作群。 【徐远寧:听书记安排,我也没什么想法。】 【付书记:彳亍,那我就安排安排了。江南市官方抖音帐號已经用你的实名註册了,別问怎么註册的,帐號密码是你身份证后面七位】 【付书记:我们这也没什么要求,本次方针第一步是从网络开始,全国各市都有自己的帐號,甚至还有排名!徐大师,您形象好,国术水平高,对您要求不高。】 【付书记:把江南市帐號干到全国前三即可】 这老小子一连法数长串消息,以其手速是压根做不到这么麻利的。 也就是说...早就打好字隔著复製粘贴呢! 徐远寧眼角一跳,他这人怕麻烦,正想著怎么应付过去。 一张照片发出来。 【付书记:早年淘的,別看这小玉珏残缺著,找专门师父看过也是好东西!知道徐大师您这境界就喜欢这玩意儿,您要是接下这活,这玩意儿算作谢礼,我私人赠送!】 徐远寧打开图片,红绳掛著一小块玉珏,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 “丽质!” 他忙得转过头呼唤,姐妹俩拿著叉子互相挑著对方的面嗦著呢,兕子还好已经吃过辣味。 李丽质怎担得住泡椒的衝劲,白皙面颊辣得通红,小巧鼻子猛吸寒气。 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態,结结巴巴:“徐...徐郎君,这面...好奇怪的味道。” 徐远寧顾不得欣赏女子娇羞,將手机递给对方。 后者身子颤抖,將泡麵小心放下,双手从脖颈处取下红绳掛著的玉珏一对比。 一模一样! 是了,付书记手里的也是玉珏一部分。 “徐郎君!此物...” 徐远寧点头:“嗯!你放心,此物跑不了,我们定能拿到手~” 【微信群】 【徐远寧:好!这玉珏我很喜欢,付书记,这活我接下了!】 【付书记:(笑脸+握手jpg.)好好好,其余工作成员全力配合徐大师!】 【牛马1-20:收到!】 —— 徐远寧简单给李丽质讲解了下自媒体,抖音...一系列她完全不明白的词语。 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明白了,徐郎君想让我录製你所说的...视频?” 李丽质咀嚼著一个又一个词语,磕磕绊绊方才能够吐出字儿,言谈间充满晦涩感。 “嗯!” “不仅是你,还有兕子也要出手!以你俩形象,要衝到全国前三的国术自媒体內,我想不成问题。” “如此,方可以顺利取得另一块红绳玉珏,且...也能够宣传国术,算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儿。” 徐远寧含笑应答,李丽质还是听得似懂非懂,紧接著朝著徐远寧頷首回应:“好~” “都听徐郎君安排!” 兕子打个饱嗝,趁著二人商量时,顺道將自己阿姐的那份也吃得七七八八,揉著肚子笑眯眯道:“兕子也赞同鸭!” 时间匆匆。 下午时候,武馆练功区內。 徐远寧思来想去先让兕子出马,李丽质下次再录视频。 他架好拍摄架,手机摄像头对准兕子。 后者歪著头看向手机眨眨眼:“小饢君,你说...人家只需要对著內过手机打拳就可以嘛?” 徐远寧和李丽质並肩看著手机,他点点头:“是嘞!” “准备好没?” 兕子超大声『嗯』了下。 “开始!” 兕子架好二字钳羊马,还记得徐远寧叫她要一边打一边念出来。 “第一步~系二字大羊马啦!” 她做好动作,眨眨眼,有些窘迫的看向徐远寧。 忘词了! “额...” 这古灵精怪的样子悉数被拍了下来。 徐远寧並没有提示小傢伙,这可爱模样反倒是更能吸引人! 李丽质盯著手机,同样全神贯注,她...还是无法理解这『手机』的玄妙。 “最...最后!” 数分钟过去。 兕子勉强打到最后一段,期间少说忘词数次,搞得小傢伙小脸羞得通红。 “胖手!讲究跟劲隨劲,就系这样子...” 两只练功服袖口內的小手,口上虽然结结巴巴错字不少,可推动咏春三式手时候那股子凌厉劲,足够惊艷! 这反差感,则同样是兕子可爱的一点~ “成了!” 徐远寧收下手机,席地坐在练功垫上。 李丽质,兕子一左一右来到她身旁,同样斜坐著,若是仔细看去。 二女动作甚是相仿,可感觉截然不同。 兕子俏皮可爱,丽质温婉优雅。 “徐郎君,这小小盒子,居然有留影留声的奇效!” “哇喔~兕子感觉自己变可爱了耶~” 徐远寧剪辑水平一般,用得也是抖音自带模板,好在兕子顏值抗打,隨便整点背景音乐即足够。 “小傢伙配什么曲儿好呢...” 他嘖嘖嘴,从自己歌单里头翻找许多,最后选择一首颇为俏皮可爱的『落花情』。 『一种相思花自飘零水自流...』 悠悠曲声俏皮悦耳,李丽质与兕子眼中闪过惊艷。 “就这曲子!” 小半小时后,以徐远寧自学半小时剪辑水平,弄好了第一个视频,发布在了帐號『江南国术』下。 “呼~” 李丽质歪著头:“徐郎君,完成啦?我们还需要做什么嘛?” 兕子拉著徐远寧大手晃动:“小饢君~~那歌歌好好听!人家喜欢!” 现代乐律比之古时可要丰富太多。 他先回应李丽质:“嗯,接下来,就看视频播放效果如何了。” “好鸭~今天给你们买个手机,以后方便联繫!” 手机? 李丽质和兕子对视眼,对於徐远寧手中的机关盒子还是颇为好奇的。 至於二女的身份问题,这个轻鬆。 他好歹也是江南市武术协会会长,不算什么麻烦事儿。 “小饢君,兕子...又饿了。” 兕子眨眨眼,一下午时间晃一眼便过去了。 徐远寧看看窗外,日落西山。 “丽质,你只在天幕內看过我和兕子逛商城吧?” “嗯!” 李丽质頷首,徐远寧笑著起身:“走,今夜再去!” “好呀~不过...我不想穿这身练功服,容我穿著家里的衣裳吧!” 李丽质笑著,少女总是爱美,让她穿个宽鬆练功服去人多的地方,总是不妥! “兕子,教教阿姐如何沐浴好嘛?” 兕子拉著自己阿姐,朝著二楼走去。 李丽质略有歉意:“练完剑,不沐浴一下,总觉有些不舒服~” 徐远寧摇摇头:“不碍事,时候还早。兕子,那浴缸怎么放水你知道吧?” 兕子忙地回復『指导指导』,牵著李丽质朝著二楼走去。 “和阿姐一起泡澡澡咯!” 楼梯间,李丽质拍拍小傢伙脑袋:“慢点!” 徐远寧望著二人上了楼,閒得无事看向自己的『江南国术』帐號。 这才多久? 999+的消息看得他头皮发麻! 第23章 驯龙高手魏徵登场! 小傢伙学什么东西都很是迅速,武馆一二楼基本大部分物件她都弄个略知一二。 浴室內。 李丽质很是拘谨,看著里头与外面截然不同的物件只觉得大脑放空,一时处理不了这么多信息。 毕竟天幕內並没有太多关於浴室的细节。 “阿姐快来~很舒服噠!” “兕子教你哦~介个系小太阳!” 李丽质頷首,这倒是在天幕內看到过。 浴室內暖和起来,兕子踮起脚翻过浴缸放好水,率先脱掉练功服泡了起来。 “阿姐!快来鸭!” 浴缸里头,小兕子朝著她招招手,后者也褪下练功服露出白皙肌肤。 古时发育的早,李丽质也渐有傲人资本,泡入浴缸后,她面色红润起来。 兕子猛地泼水向她,姐妹俩一如往常打闹,浴室內充满清脆笑声。 折腾好久,两人选择將身子沉在泡泡浴缸里只露出个脑袋。 姐妹俩对视。 “阿姐...你嗦阿耶阿娘会不会想我们鸭?其实...窝也有些想他们,但是也捨不得小饢君耶!” 李丽质眨眨眼:“別担心,我们此次来到现代既可以学习国术,又能通过天幕让阿娘阿耶身体更好!” “且也寻到了回去的办法,放心放心~” 她晓得自己这妹妹看似调皮没个章法,心里头其实非常敏感。 “昂~也系哦!”兕子应答点头,露出鬆口气的模样。 —— 武馆一楼,徐远寧看著自己的抖音帐號消息陷入沉默。 太多了! 他之前不是没想过借著自媒体的传播速度发扬国术,可...收效甚微。 在这快节奏时代,少有人能够沉下心一步一拳的修炼国术。 加上网上国术消息本就良莠不齐,什么接化发混元掌门人,自学中医国术馒头大师... “唉,倒也算我沾了小兕子光呢~” 徐远寧笑著摇摇头,翻看999+消息,且消息不断刷新! 半小时播放量也来到10w+,视频上还有个热门精选標。 【这么可爱的小傢伙还会咏春!她是不是姓叶啊,嫡系传人吧!】 【啊~~~姨姨好喜欢这小可爱,多让小可爱拍点视频呀~】 【咏春好啊,咏春得练吶!】 诸如此类的夸讚以『秒』刷新。 他嘖嘖嘴,心里头哼声:“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自己的杀手鐧还没出呢!” “小饢君!” “腻在看什么鸭!” 楼梯口,兕子奶甜的呼唤响起,徐远寧转过身正要开口,又被这姐妹俩顏值所惊艷... 李丽质褪下练功服,换上盛唐宫装,长发盘成髮髻,只有几缕垂在耳旁。 双耳小巧,耳垂有著红晕。 兕子穿著上次买的现代装,灵动可爱。 夕阳恰恰好透过一楼窗户婆娑映在二人身上,迥然不同的风格让他感觉颇为养眼舒坦。 “走吧两位大美人,时候也差不多!” 徐远寧起身,带著二人前去车库。 “好耶~车车嘰关兽出击啦!” —— 大唐,两仪殿。 李世民心情不错归不错,可...看著这毛头小子带著自己两位宝贝公主去玩的样子,心中莫名有些愤愤 他昂头喝下一壶热茶: “臭小子!別让朕有机会逮著你!” 忽地。 殿外太监通报:“稟陛下,卫国公求见!” 李世民正愁烦闷无处消解,忙开口:“请!” 李靖虽说年过六旬,但也是神满气足,正要朝著李世民见礼。 后者起身拉著李靖来到案旁坐下,这是他精心安排的好位置,可望见天幕內容又不必在外受那寒风吹拂。 “兄长来得正好!陪朕喝茶~哈哈哈,今日乾脆莫再回去,留在两仪殿吧!” 李靖接过茶盏轻笑:“陛下,长孙皇后不陪您?” 李世民摆手:“誒,她去教承乾练太极剑去了。她最是偏爱承乾,估摸著后面几天天幕內若没有大事儿,想必会日夜叮嘱承乾练习。” 李靖頷首:“太子殿下深得皇后娘娘喜爱也是正常,藉此机会若能让太子足疾恢復,或许魏王哪儿,也能少些心思。” “什么王不王的!三个臭小子,兄长不必如此尊称!” 他亲自为李靖斟茶:“兄长此时来此,定有深意吧?” 李靖含笑,二人出生入死多年,不需太过客套,许多心思互相也都猜得明白: “陛下,老臣恳请您將太极剑谱传布天下,如此...我盛唐黎民每一位都是筋骨强健之人!” “后续若朝中徵兵应对外戚,新兵质量也会提升不少!” 李世民頷首,他除开是位帝王外,更是位善战的將军,其实这想法自长孙皇后练了后就又有。 正要开口,屋外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未等下人通报,那人便自己开口了: “陛下啊陛下!让俺进来让俺进来!” 粗獷汉子体大肩宽,一脸腮胡显得很是豪爽。 尉迟敬德跨步入殿:“哎哟,国公您老也在啊!这茶看著不错~陛下赏我一杯好不好!” 他胡咧咧直接坐在李世民身旁,后者苦笑用拳头捶捶自家兄弟心口。 “喝吧你!” 尉迟敬德嘿嘿笑著,两只手端过茶水:“陛下,俺来...除了討口茶水外,也想求您个事儿。” “这太极剑谱,俺从太子那儿偶然窥到几个动作!虽说这功夫不適合俺,但...俺那糟糠之妻虽然貌丑,俺也想让她多活几年嘿嘿嘿。” 求太极剑来的! 李世民瞥过头:“哼,朕还以为你来看朕呢!” 尉迟敬德尷尬笑笑:“唉!俺嘴笨,主要还是来看陛下的~” 他捧著茶喝了口。 两仪殿外,又有下人通报! “启稟陛下,魏徵大人求见!” 这位驯龙高手少见的这时候来到两仪殿。 李世民摇摇头嘆口气,隱约猜到其目的。 “让他进来。” 魏徵大步流星步入殿內,朝著李世民一拜,又看到李靖和尉迟敬德二人。 “国公,尉迟將军!” 二人回礼。 李世民挑眉:“怎得?今个儿想著这时候来两仪殿?莫不是你又有什么要数落朕的?” 魏徵见礼,神色严肃:“陛下!” “身为您的諫臣,实不愿您错过这造福天下之机遇。” “陛下,臣建议您將天幕內徐先生加以官职,其所传功法广布天下!” “陛下,您错过徐先生,等於错过盛唐再进一步之机遇。” 李世民嘴角抽动起来:“怎的?朕这大唐,没了这小子还无法再有进步了?” 魏徵要不是魏徵呢,驯龙高手直接开口:“不然呢?!” 第24章 长孙皇后的妙计,把他变成自己人~! 李世民本来心情很好的,长孙公主,李丽质和兕子身体逐渐好转。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被任何事情惹得心绪不寧。 可这魏徵像似有魔性似的总能三两句弄得他十分头疼。 “这天下,是朕,是国公还有尉迟等等良臣重將打下来的!” “如今诸位都在,朕怎么不能再进一步啊?魏徵?!” 魏徵端著文人架子摇头:“盛唐如海上巨舟,诸位股肱大臣为舟上部件。” “可徐先生所传种种国术,则能让大海为我盛唐所用。” “陛下!您还不明白么?徐先生的出现已能决定盛唐后续走向,身为帝王要见微知著。” “臣知道您不喜徐先生,原因在两位公主太过亲昵!可身为帝王,理应以苍生为重,何苦和一个晚辈吃醋!” 砰!! 李世民怒而拍桌:“魏徵!你信不信朕杀你的头,谁和那姓徐的吃醋,朕堂堂一国之君,吃什么醋!” 他起身,作势要去旁侧抽出自己的佩剑。 鏘! 剑出声脆。 魏徵岿然不惧,昂起头:“杀魏徵容易,杀心中贼难!陛下,您杀了臣,也改不了您对徐先生有所醋意!” “放下心中醋劲吧,而后將徐先生所传国术广布天下,心境方可再进。” 李世民握著长剑的手颤抖:“你还说!朕杀你的头!” 怒目圆瞪,三步上前。 李靖,尉迟敬德异口同声:“陛下不可啊!” 两人一左一右架住李世民,这才让他无法再动。 魏徵依旧昂著头,神色甚是平静,丝毫不惧眼前的大唐帝王。 “嚯,今个儿两仪殿怎如此热闹?” 倏然,一道凤影漫步行入,李靖三人忙地抱拳:“长孙皇后!” 李世民转过身,闭目不做言语。 “诸位大臣,本宫在外也听得你们几声吆喝。太极剑之事,明日上朝再议可好?夜已渐深,还是要以休息为主吶。” 尉迟敬德闻言哈哈大笑,三步並两步来到魏徵身旁,架著他朝外走去,还不忘看向李靖: “国公!俺家也有好酒好茶,您走一趟?” 李靖呵呵微笑点头,上前同他一同架著魏徵离开了。 “陛下!莫要错失机缘吶!” 直到架出两仪殿外魏徵还在吆喝。 里头李世民怒喝:“滚啊!!” 一炷香后,李世民呼出粗气坐在案旁,长孙皇后为其捏肩:“好啦~魏徵那性子你也晓得,莫要生气。” 李世民摇摇头:“你是没听见他说什么?朕吃徐远寧的醋?!” “笑话!” “还说朕的大唐若要再进,必须得依靠其国术?何其荒谬!” 长孙皇后倩笑,半躬搂住他:“二郎,我鲜少插手朝堂之事。今日倒是有个小小提议~还望陛下一听。” 李世民颇为诧异,他不是没找过对方商量政务,后者全数推辞。 今日主动开口自然要点头应允。 “二郎你推广小郎君的国术是会让其名誉大涨对皇室有所影响,可~如果他的身份是自家人,岂不也是二郎识人有方?” 李世民眯眼:“你的意思,让朕的女儿和他...嘖,他们这才认识多久?” “不过...” 长孙皇后莞尔拍拍李世民脑袋:“丽质性子,我可比你清楚~且先有个这计划吧。” “你想想~那小郎君纵然有翻天本事,若是成了大唐的乘龙快婿!” “他得怎么称呼你我呢?” 李世民眼中精光闪过,一拍书案:“妙哉!” —— 现代,万代广场外。 徐远寧皱著眉看向广场里头,那人山人海的样子热闹非常。 “奇了怪,这过年也没有这么多人吧!” “徐郎君?” 李丽质略有诧异,怀中的兕子坐一小时车有些犯困打著哈欠揉揉双眼,一睁开,那外头热热闹闹的样子引得她直接趴在窗户上。 “哇!!!哇!!” “好漂酿,还有好多人鸭~~比上次还要热闹誒。” “兕子也要先去热闹!” 徐远寧皱眉:“丽质,看紧小傢伙,可別让她乱跑。人太多,走丟很难找到。” 李丽质闻言抱紧兕子,他开车带著二人下来。 三人朝著万达广场行去,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喧闹。 临了,徐远寧算是弄清楚为何如此。 万达大屏上贴著一张女人精修照片,下方还有欢迎字样。 写著『华夏数千年第一美人大明星荣归故里!』 这外头长枪短炮的摄像机对准马路,时刻准备捕捉那第一美人身影。 徐远寧心头总觉得不安心,示意李丽质抱著兕子跟著自己索性从偏门进入广场。 一分钟...五分钟。 快到万达门口。 “在哪儿!!” 人群內不知道谁在吆喝,所有目光朝著徐远寧方看来。 那一瞬间的长枪短炮照射使得他险些以为现在是白日。 李丽质有些慌张的抱著兕子立在他身后,身为长公主也被这架势嚇到了。 摄像甲:“嘶...哥啊,这人和大屏幕上的顶流长得不一样吶!认错人了吧?!” 摄像乙:“你就不懂了,这穿著古装的美女纯天然气质又出眾,不必这捧出来的顶流漂亮~干我们这行,要有捕捉热度的眼睛!上!” 有如此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只等一人开头便上前『採访』徐远寧等人。 后者眯眼:“丽质,兕子给我抱~” 李丽质『哦』了声,兕子好像也觉察出些许不对劲,老老实实抱紧徐远寧的脖颈。 “小饢君,他们看窝们的眼神...好瘮人吶。” 徐远寧深呼吸后,体內劲势一转,右手单抱兕子,左手抓住李丽质细腕。 劲气度入其体內,不再多说。 “撤退!” 他猛朝广场一处跑去,李丽质『咻』的下也被拉著跑动,体內有股劲气支撑倒也不觉得速度太快! 少女注意力,反倒是放在自己右手被对方拉住... “哇喔~要起飞飞啦!” 迎面的风吹得兕子长发飘扬。 徐远寧速度极快,几乎眨眼功夫就不见踪影。 李丽质也大笑起来很是舒爽,她从未如此不在乎形象的肆意奔跑过! 广场外。 一群人正要迈步呢,望著一溜烟不见踪影的徐远寧瞪大眸子。 “额...这人,体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