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归来记》 前言 侦探推理类的小说往往从收到一封神秘的邀请函开始,而福尔摩斯先生的冒险亦將由此作为开端。 在看过了《福尔摩斯探案集》、《贝克街的阴影》后,漫画家画下了一本关於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的非凡歷险记。 在看过了那幅《暴风雨和遇难船》之后,吾亦有了一些新的灵感,而那位来自普罗维登斯的作家似乎也有著同样的想法。 关於这幅油画,它的画家是法国艺术大师克洛德·约瑟夫·韦尔內,现收藏於伦敦华莱士收藏馆。 ——————兔斯特.洛夫司基 2836年3月26日 伦敦 贝克街42號 梦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没有一点光,这里冰冷的、无所不在的黑暗,无时无刻不在侵蚀著我的意识。这里没有上下,没有前后,只有坠落,永恆的坠落…… 我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我的记忆正在慢慢消失…… 那黑暗,像冰冷的潮水,开始侵蚀我的视界。熟悉的伦敦街道景象正在逐渐瓦解,然后我看到了华生的脸,他坐在我身旁,在说些什么,但,我却什么也听不到…… 之后,我昏睡了过去。 醒来之后,我开始怀疑记忆,怀疑自己的存在,怀疑“夏洛克·福尔摩斯”是否只是这无尽噩梦中一个短暂而痛苦的错觉。 在无尽的虚空之中,我看到了一条项炼。 我用尽最后的、属於“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意志力,扑向那条链子。 在触碰的瞬间—— 不是触感,是吞噬,是融合。 之后,它將我吸入一条由光与影构成的隧道。 坠落感再次袭来,但这次有了方向。 潮湿的砖石气味,混合著熟悉的泰晤士河淤泥的微腥,还有马粪、煤烟、以及伦敦特有的、仿佛浸透了一切生活痕跡的陈腐空气。我倒在一条小巷里,身下是粗糙的鹅卵石,积著昨夜的雨水。冰冷的触感真实得令人晕眩。 是的,我回到了伦敦。 音乐家的演奏 在时间与空间皆不存在的混沌之海,这里没有“上”与“下”,没有“前”与“后”,只有一片翻腾不息的海洋。 然而此刻,伟大之神並未甦醒。 祂只是存在,以一种纯粹的睡梦状態存在著。 而围绕著祂旋转的,是那些卑微又强大的僕从——音乐演奏家。奈亚拉托提普带著面具在虚空中跳跃,潘神在光与影的交错中舞蹈,犹格·索托斯则在一旁漠然地注视著一切。 “——音乐並非为了取悦祂”奈亚拉托提普说道 “——而是为了安抚,为了让那伟大之神继续沉睡。” “若祂醒来,则梦將终结。而宇宙,亦將陷入永恆的黑暗。” 然而,即便是神祇的仪式,亦有疏忽之时。 在某个连奈亚拉托提普都未曾记录的时刻(因那“时刻”本身也源自阿撒托斯之梦),弦断了。 那並非时间之弦,而是小提琴的弦,是某个微不足道的现实维度中的音乐家停止了表演。 断弦的剎那,没有声音,却有一种比虚无更可怕的寂静涟漪,沿著维度的结构向外扩散。 之后,音乐家们的演奏出现了瞬间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紊乱。 音乐的共鸣,跨越了无法理解的距离与维度,终於在天海表面激起了一道小小的涟漪。 然阿撒托斯並未醒来——若祂真正醒来,一切敘述將在此终结,连同“敘述”这个概念本身。 演奏在短暂的紊乱后,又重新响起。而音乐家则用更癲狂的钢琴曲覆盖了那一秒钟后的“寂静”。 发光的恆星继续在虚空中冰冷地燃烧,行星沿著轨道运行,生灵诞生、挣扎、死亡,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但在宇宙的某些角落,某些过于敏感或过於不幸之人触及了某样东西,世界改变了。 知识的碎片带著剧毒,为这个世界烙下未知的疯狂。祂已知晓——那並非通过逻辑的推理,而是通过灵魂深处新增的一道永不癒合的裂缝,了解到了真相。 而在天海之上,那连外神们也不敢直视的伟大存在,在僕从们疯狂演奏的安眠曲中,继续做著祂的梦。 梦的內容无人知晓。 或许,梦的內容,就是我们。 故事的终点 福尔摩斯先生收到了一封从美国罗德岛州普罗维登斯寄过来的信 信的內容如下 致福尔摩斯先生: 一个无法言说的错误正在发生。那安息於天鹅角墓园的人,他的长眠正被褻瀆。不,更糟——某种东西正试图藉由他的躯壳,或者说,他的遗骸,重返这个世界。 他生前书写黑暗与恶魔,如今黑暗似乎要將他重新带回这个世界。 我们恐惧的並非他,而是……另一个名字。 您忠实的粉丝 洛维尔.菲黎兹 隨信是一张足以横渡大西洋旅行的船票。 ——至於那位安息者,一位默默无闻的美国怪奇小说作家,霍华德·菲利普斯,生前贫困潦倒,作品仅在廉价杂誌发表,死於肠癌,葬於家族墓穴。似乎没什么特別。 但福尔摩斯不这么认为。他花了整整两天时间,通过各种渠道搜集这位作家的作品——包括那些刊登在《诡丽幻谭》上的故事集。 “这个人……要么是空前绝后的天才作家,要么他书写的是不为人知的宇宙真相,书中他描述的世界,还有那些古神……它们是真实存在的。” “然而这颗星球上的人不过是把他的作品当成一部虚构小说来看,他们並不了解那书中所描绘的恐怖。” 福尔摩斯继续说道:“也许有人,或者某种东西,极其认真地看待了他的故事。然后他试图將故事里的某种存在,召唤到现实中来。而那位菲利普斯先生的遗骸,无疑是最好的祭品。” 我们乘坐最快的一班船抵达纽约,又转火车北上。一路上,福尔摩斯沉默寡言,沉浸在那位普罗维登斯作家的作品中。 天鹅角墓园坐落在城市东部的山坡上,俯瞰著灰色的纳拉甘西特湾。 一眼望去,並无异常。那位菲利普斯先生的墓穴完好,没有破坏痕跡。 墓园管理员:“晚上別待太久。最近……有声音。还有光,从地底下透出来的光……” 午夜,雾气涌来,吞没了整座墓园,世界缩小到手电筒光柱所及的范围。 一种低语开始縈绕在耳边,不是风,不是人声,是无数细微的、意义不明的音乐,钻进脑袋,引起阵阵噁心和眩晕。 福尔摩斯:“记住,无论看到什么,保持理智。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犯罪,而是……某种超自然生物。” 在我们下到墓穴后,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扑面而来——某种化学防腐剂,以及令人作呕的腐尸味。 家族墓穴里应有几具棺槨。但属於霍华德·菲利普斯的那具棺木……是打开的。 不,不是被撬开。棺盖被从內部推开,斜靠在棺壁上。棺內,空空如也 福尔摩斯走近,用手电仔细照射棺木內部。 他说道,“看这里。” 我凑过去。在棺木底部,原本放置遗体的位置,覆盖著一层不知名的菌类生物。 “这些……我从未见过,但它让我想起故事里描述的『星之彩』,一种未知的宇宙细菌” 他站起身,手电的光扫过墓穴四周。 “那里,墙壁的石块上,有一个手印。” “像是有人……从棺中起身,走到这里,用手撑了一下墙。”福尔摩斯分析道 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墓穴內部被映照得格外通明。 然而一种无法抗拒的、生理性的恐惧攫住了我。那不是对具体危险的恐惧,而是对“一切常理即將崩塌”的预感。 在那之后,脚下的地砖开始坠落,周围的墙壁亦开始断裂,这一次,我们无路可退。 福尔摩斯大喊道:“快跑!现在!” 我们衝出了墓穴。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但福尔摩斯手中装有样本的玻璃瓶,和笔记本上匆忙描摹的诡异图案,证明那不是梦。 “奈亚拉托提普……”福尔摩斯喃喃道,“他的故事里那被称作千面之神的信使与代言人……如果那不是虚构,如果那真的是某个存在的名字……” 接下来的几天,福尔摩斯以一种近乎疯狂的专注投入调查。他拜访了菲利普斯生前的少数友人(大多也是古怪的隱士或作家),得到一些支离破碎的信息:菲利普斯晚年沉迷於一个宏大的、未完成的“宇宙恐怖系列”,反覆提及一个“终將到来的恐怖”;他去世前几个月,精神极度不安,声称“梦境与现实边界正在溶解”,並恐惧某个“戴兜帽的高大身影”在窗外窥视;他的遗稿大部分被一位神秘“收藏家”买走,下落不明。 更令人不安的是,福尔摩斯发现,最近几个月,他常梦见“蠕行的混沌”和“没有脸孔的吹笛人”。所有这些,都隱约指向那位作家作品中的某些意象。 一天夜里,他指著笔记本上描绘的棺內神秘图案。“这个图案,我在他未发表的笔记残篇里见过类似描述,结合墙上那个手印的力量表现,以及『奈亚拉托提普』这个名字的反覆出现……我认为,发生在那座墓穴里的,不是简单的尸体失踪或復活。” 奥菲斯特:“那是什么?” 福尔摩斯说道:“菲利普斯的遗骸,或许已被『使用』了,作为在这个维度暂时锚定或显形的介质。奈亚拉托提普,如果它存在,以其千面之神的特性,可能需要一个合適的『载体』。谁比那位在文字中描绘了它无数次、甚至可能无意间与它產生联繫的人更合適呢?墓穴是空的,因为里面的东西已经『离开』,墙上的手印……可能是『它』离开时,力量尚未完全控制的表现。” 奥菲斯特:“那我们该怎么办?通知教会?或者……” “对付超自然存在?我们毫无经验,奥菲斯特。”福尔摩斯笑出了声,“但我们可以追查世俗的线索。那位买走遗稿的『神秘收藏家』,以及给我们寄信的那个傢伙。他们可能是同一人,或者属於某个未知团体。” 就在我们计划深入追查时,一封新的信件送到了贝克街。同样的牛皮纸信封,同样的暗红蜡封。这次內容更短: 福尔摩斯先生: 你们已目睹门扉。勿再深究。它已戴上面具,行走於黄昏边缘。普罗维登斯並非终点,而是起点。接下来的旅程中,它將前往阿卡姆,前往密斯卡托尼克河谷,前往那些在故事中被標记的地点。它要去完成作者未完成的“揭示”。 有些知识一旦被书写,便不再安静。有些门一旦被瞥见,便无法真正关闭。 忘记这一切。回到你原本的世界。在理智尚存之时。 ——一个知晓代价的人 隨信附上了另一张匯票,金额足以让我们舒適地度过余生。显然是封口费,或者说,警告。 福尔摩斯盯著信纸,说道:“我们明天去阿卡姆。” “但是信里警告……” “正因为警告,才更要去。”他的眼中重新燃起那种我熟悉的、面对挑战时的火焰,“如果真如我所推测,某个不应存在於世的东西,正披著已故作家的『身份』或『概念』,试图在这个世界製造某种『揭示』或混乱,那么,仅仅因为恐惧而退缩,不符合我的原则。况且……” “我很好奇。理智告诉我这不过是某个傢伙的恶作剧,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超越理智的答案。我想亲眼看看,那答案究竟是什么。” 最终,我们乘上了前往阿卡姆的火车。窗外,新英格兰的风景在秋日阳光下显得寧静而正常,福尔摩斯望著窗外飞逝的景色,忽然背诵起菲利普斯先生某篇故事中的句子: “人类最古老而强烈的情绪,便是恐惧;而最古老最强烈的恐惧,便是对未知的恐惧。” 火车轰鸣著,驶向笼罩在迷雾中的阿卡姆,驶向密斯卡托尼克河畔,驶向那个在作家笔下反覆出现的、充满疯狂与秘密的小镇。而前方等待著我们的,是否真的是那位从空墓中消失的作家,还是某个借用了他的形貌与知识的、更加古老而恐怖的存在?又或者,这两者之间的界限,早已在那座墓穴中,彻底模糊、融合? 福尔摩斯不再说话,只是凝视著窗外逐渐黯淡的天色。 旅程,才刚刚开始。 阿卡姆疯人院 福尔摩斯先生在收到一封信后决定前往阿卡姆疯人院。 却在病房里发现他的挚友约翰.h.华生——彼时奥菲斯特正躺在沙发上,阅读著最新的《福尔摩斯歷险记》 “小傢伙,至今为止,我们侦破的所有案件……” 奥菲斯特抚摸了一下兔子的耳朵,喃喃说道: “都和那个神秘符號有关。” 然后,他大笑了几声,隨后赶到的医生在给他打了一针后,奥菲斯特安静的睡下了…… 菲黎兹的信 福尔摩斯先生: 当您收到这封信时,我已身在麻萨诸塞州这个充斥浓雾与恐怖传闻的小镇——阿卡姆。我无意渲染气氛,但此地的空气本身,似乎就饱含著一种对世俗的憎恶。我此行,源於一封无法拒绝的邀请函。 它於数日前,夹在一批寻常的信件中抵达我的住所。信封上面盖有一枚火漆印章——其图案和我在叔祖父留下的笔记中所见相同,信笺內容如下:“洛维尔.菲黎兹先生:一场宇宙的终极演绎將於阿卡姆上映,在此之前,请前往『空屋』静候。 “空屋”。这个词像一颗冰冷的铅弹,击中我胸膛某处早已结痂但从未癒合的创口。数年来,我动用了一切资源,追查叔祖父失踪的每一个细微线索,从普罗维登斯到北极的荒原,最终皆归於虚无。这封信,这枚奇特的印章,是我数年间得到的、唯一与他可能相关的直接讯息。它也可能是一个陷阱,一个精心布置的诱饵。即便如此,我也必须前往。 病人 阿卡姆疯人院矗立在镇外一座小山丘上,空气里瀰漫著一种令人噁心,难以名状的腐朽气息。与福尔摩斯交谈时,那位医生的目光闪烁,对福尔摩斯的反应有些古怪——尤其当他瞥见那隨身携带的漫画书时,手指明显抽搐了一下,隨即用热忱的礼貌掩盖过去。 “啊,是的,这位病人……他坚持要见您,福尔摩斯先生。称您为『唯一能拼凑起碎片的人』。他入住数载,极度安静,除了……”哈蒙德医生顿了顿,用一方洁白的手帕按了按嘴角,“除了不间断地、用各种工具破坏墙壁和地板,对此我们不得不採取限制措施。” 他引著福尔摩斯先生穿过一道铁门,走廊异常漫长,两侧病房则传来一些病人的疯癲嚎叫,——令人不安。光线从高高在上的、布满污垢的窄窗透入,切割出昏黄与深灰的条块,却无法真正照亮任何角落。这里的空间感知是错乱的,福尔摩斯先生试图在心中默记路径,但很快便放弃了——走廊的角度似乎拒绝遵守基本的几何原理。 最终,他们停在一扇门前。医生取出一串样式古老的钥匙,打开了它。 “他就在里面。通常很平和,但……请勿过度刺激他。他的一些『理论』,颇具……感染力。”说罢,他离开了。 房间比想像中宽敞,四壁与天花板都被顏料所覆盖,唯一的家具是一张床和一张小木桌。一个熟悉的背影,蜷坐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面对著空无一物的墙壁。 “华生?”福尔摩斯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显得陌生又熟悉。 古怪的医生 “你……终於来了” 之后,那身影缓缓地转了过来。 他的嘴角露出了福尔摩斯熟悉的笑容, “……一个有趣的把戏,不是吗?”福尔摩斯说道 他,或者说,那个古怪的医生的声音,再次出现了, “该打针了——” 听到医生的声音后,他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仿佛那具躯壳即將无法容纳其中的东西。他挪动身体,將手指抵住冰冷的墙壁。隨后,他开始用指尖在墙壁上划动。——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形,很快就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福尔摩斯:“老天!“它是活的!” 信函 “我和华生,我们侦破的所有案件,每一个离奇的失踪,每一桩谋杀,每一份密码的破译,每一场看似完美的演出。从皇冠上的宝石到巴斯克维尔的猎犬,它们……都只是人类渺小贪婪与疯狂的隨机產物。” 他的泪水慢慢滚落,他抬高了声音,继续说道: “那些都是『我们的回忆』,是无法取代的!即使那些在星辰间伸展、在我们无法企及的维度里生存、爭吵、嬉戏的『存在』们,它们亦无法理解,我们的友情……” 房间里充满了医生狂笑的声音,那声音完全不属於人类,——医生已经疯了。 “我们荣耀的事业,我们捍卫的正义,我们穷尽一生追寻的『答案』……你们……根本就不了解” 他最后用尽力气,朝那怪物开了一枪,隨后,倒在了地板上 房间里充满了死亡的味道,只有福尔摩斯先生的呼吸声,还有那具倒下的尸体。 之后一种寒冷,一种彻骨的寒冷,从地板攀爬而上,冻结了他的脊背,他的脸,以及他的全部。 所有精密的演绎法,所有赖以生存的逻辑链条,所有关於理性与秩序世界的信念,都伴隨著福尔摩斯的死亡迎来了终点——至此,人类理性的世界出现了第一道清晰、冰冷、无法弥合的裂痕。 “那怪物还活著吗?”诺椰丝问道 福尔摩斯先生没有回答,只是说道:“华生已经死了,你挑的嘛,偶像小姐!” “耶穌也救不了他,不是么?”他继续说道,“不得不说,这的確是一部很,非常棒!” 窗外,伦敦的夜色在星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奥菲斯特抱著他的兔子,坐在了鞦韆上,“小傢伙,你知道的,有些东西一旦被看见,便无法再被遗忘。有些声音,一旦听过,就会在每一个寂静的夜里,不断迴响。” 不久之后,他也收到了一封信,信件內容如下: 致伟大的侦探,奥菲斯特先生,今夜,伦敦將有一场重大演出 一个理智成为奢侈品之夜。 而在信纸最下方,有一行极其潦草、墨跡凌乱颤抖的附加笔跡,仿佛仓促间写下: ——那图案——不要追溯——不要思考——它本身即是污染——烧掉这封信——连同所有关联的信—— 幻梦境篇 幻梦境 伦敦 壁炉里的火焰仍旧跳跃著,却驱不散屋內的寒意,之后,福尔摩斯看向了房间里的那面镜子,用手指敲击了几下。 奥菲斯特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望著窗外被浓雾吞噬的街道,说道: “早安,伦敦” 当窗户被打开的那一刻,福尔摩斯感觉到房间里的暖气似乎被彻底抽空了。在那之后,壁炉中的火被寒风吹成了微弱的火苗。 “这股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终究还是吹到了这里。” 在那之后,他又把窗户关上了。 福尔摩斯:“为什么这里的雾过去了这么久,丝毫没有要散去的跡象~?” 奥菲斯特:“如你所见,福尔摩斯先生,这里是幻梦境,伦敦的雾是永远也不会散的” “这些浓雾,是构成这个世界的基石” 福尔摩斯:“原来如此,一个被浓雾笼罩的世界,似乎很有趣~” 窗外,雾中不断浮现出一些巨大的触手 画家的噩梦(一) 十一月的伦敦,雾气不是轻盈的纱,它们更像是黏腻的油膏,沉甸甸地糊在每一扇窗玻璃上。壁炉里,火焰仍旧在跳跃著欢快的舞蹈。 ——散落的化学仪器、未装订的剪贴簿、小提琴隨意搁在乐谱上 是的,他的房间就是这样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紧接著,是一阵敲门声 “进来吧”福尔摩斯说道 门开了。 “是福尔摩斯先生嘛~?” “我,需要……帮助……” 画家的噩梦(二) “是梦,不,不止是梦。是……是景象。在我醒著的时候,也会出现。”她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某位大人物偷听, “起初只是些扭曲的形状,然后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出现在昏暗的下水道里,水光里的影子不断摇曳~” “但,最近,这个梦又出现了——” “是的,就是这样” “我的建议是,还是找个专业的医生好好看一下吧”福尔摩斯说道 “我,已经找过医生了……” 画家的声音哽住了,“我能听到它的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在脑子里,直接响起来的。一种低语,含混不清,带著滑腻的水声和……吮吸声。它说著我无法理解的语言,但其中又夹杂著一些我能听懂的单词碎片:『门』、『升起』、『星星』、『祭坛』……每一次低语响起,我就感到一阵眩晕。” 福尔摩斯:“你把这些……景象,画下来了吗?” “当然” 之后,她將画布在桌上铺开, 福尔摩斯戴上了眼镜,凑近观看。 “即使以最宽容的艺术眼光来看,这也是一幅令人为之癲狂的作品。”福尔摩斯说道 画布中央是一团纠缠、蠕动的黑暗形体,勉强能分辨出类似章鱼触鬚和蝙蝠肉翼的轮廓,背景是模糊的砖石建筑物,看久了会给人带来一种强烈的晕眩和墮落感。 “最近,我画室附近开始出现……奇怪的人。” “详细描述一下。”福尔摩斯继续说道 “他们穿著深色斗篷,兜帽遮脸,看不清面目。总是在深夜出现,对著我的窗口。不止一次,我听到他们低语交谈。前天夜里,我在门缝下发现了这个。” 然后,她掏出一小块皱巴巴的羊皮纸,小心地铺放在桌上。 福尔摩斯拿起羊皮纸仔细观摩了一番,上面的顏料画著一个符號 “这个符號,似乎在哪里见过” 然后他凑上去闻了一下,纸张散发著一股海藻的味道。 之后,福尔摩斯將羊皮纸小心捲起,放进了一个圆柱形的玻璃筒中。 漫画世界的大冒险 我相信,它的本体如山峦般庞大,那类似章鱼的头颅上长有无数触鬚,当它们拂过天穹时,为这个世界带来了星辉,那覆盖鳞片的巨躯在宇宙间半隱半现。当然,它亦能穿越时空,响应信徒的召唤。 ————《福尔摩斯手记》 漫画世界的大冒险(一) 奥菲斯特:“这张羊皮纸上的符號,和这本魔法书上的一模一样” “我想,那个小傢伙应该拥有和兔斯特相同的能力” “而现在,漫画世界遭遇了大危机,所以,那些侦探才会出现在这儿~” 福尔摩斯:“你是想说,来自世界各地的名侦探为了同样的案件,深夜出现在一个小女孩的窗前,然后他们还戴上了兜帽,学著克苏鲁的信徒们那样交谈~?” “哦,老天,她可真是个疯狂的漫画家~” “我的建议是,还是去找兔斯特吧,也许她会有办法~” 奥菲斯特:“可是我们去哪里找她呢~” 福尔摩斯:“你的那条项炼,也许会有帮助~” 奥菲斯特:“很抱歉,我的那条项炼,弄丟了——” 福尔摩斯:“……” 漫画世界的大冒险(二) 书房里,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坐在扶手椅上,指尖相抵,眼睛紧闭。他的助理,奥菲斯特先生刚刚结束一场小提琴的演奏,空气中瀰漫著熟悉的海藻的气息。 “太棒了,奥菲斯特。”福尔摩斯说道 之后,一个穿著睡衣,神色惶恐的小傢伙,手中紧握著一本厚重的皮质封面书,推开了门。 “福尔摩斯先生,我需要帮助”,“它...它正在改变漫画世界。” 诺椰丝將书放在了桌上,说道:“自从我打开它,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然后她用手指翻开了书页,书页中的波浪溢出了纸张,海草也隨之而来。 “今天早上...还……一切正常……” “然后就……” 福尔摩斯:“这是~海草嘛~” “是的~的確是海草”奥菲斯特尝了一口,说道 “这不是一本普通书籍,”福尔摩斯最终宣布,“而是一种多维地图。书本封面的图案能够与观察者的意识建立连接,进而將他们带往书中的世界。” “您的意思是?”诺椰丝困惑地问道。 “这本书就像一扇门,或者更准確地说,是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门” 话音刚落,书中突然涌出绿色的海水,咸湿的气味瀰漫房间。书页上的风暴图画疯狂旋转,形成了旋涡。福尔摩斯迅速合上书,但为时已晚——旋涡已脱离纸面,在空气中旋转扩大。 “退后!”福尔摩斯大喊,但旋涡已吞没了他们两人。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们倒在了一艘船的甲板上。 奥菲斯特:“我们在...画中?” 福尔摩斯观察四周:“我想,是的。” 远处,一道百米高的海浪正在涌来 奥菲斯特:“老天,我们完了!” 漫画世界的大冒险(三) 福尔摩斯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注意到周围环境虽然怪异,但仍遵循某种內部逻辑:阴影永远落在同一侧,运动物体留下轨跡线,甚至连海浪的涌动都像是一帧帧翻动的画面。 “这是漫画的世界”他得出结论,“这里遵循著不一样的物理法则,我们必须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我看到了,那个海中的漩涡!” 他们驾驶著船不断前进,福尔摩斯注意到,越接近漩涡中心,环境的线条就越发混乱狂乱,像是精神崩溃者的涂鸦。 在漩涡中心,他们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控制台,上面悬浮著发光的画笔和调色板。福尔摩斯伸出手,拿起了画笔,他画出的线条成为了现实的一部分。 “这是控制点,”他分析道,“那本书的作者曾在这里构造这个世界。但有什么东西篡夺了控制权——某种外来的意识,正在將这个世界扭曲。” 海浪越来越近,福尔摩斯拿起画笔,试图绘製屏障,但画出的线条迅速被海浪吞噬、扭曲。 “不够强大,”他说道,“我们需要更强大的东西——就用这个,亚弗戈蒙之链。” “那是……拉莱耶之城...”福尔摩斯喃喃道 他看向手中画笔,一个计划逐渐成形。 “那本书——它的原始目的是什么?” 奥菲斯特努力集中精神,说道:“航海日誌...不,是封印记录!我看过一本日记,上面提到『將克苏鲁囚於二次元』...” “二次元!”福尔摩斯眼睛一亮,“字面意义的二次元——二维平面!这个世界已经是二维的,但它试图增加维度,突破限制。我们必须强化这个世界的二维特性,將它困在绝对的平面中。” 福尔摩斯开始飞速绘製,不是对抗海浪,而是重新绘製整个世界的基础网格——。 世界开始扁平化,像是被压平的图画。海中的克苏鲁发出了最后的咆哮,试图挣脱束缚。 “不够!”福尔摩斯喊道,“它太强大了!” 福尔摩斯望向漩涡,做出了决定。 “福尔摩斯先生!”奥菲斯特大喊道 “再见了,奥菲斯特。”福尔摩斯平静地说,之后,他跳了下去,亚弗戈蒙之链的形体完全消散,化作无数彩色的泡泡,覆盖了整个世界。 海浪瞬间凝固,变成了一幅静止的图画。其中的克苏鲁亦回到了它的城堡,之后城堡出现在了二维平面中,成为海底世界的一个背景元素。 诺椰丝站在房间里,面前漂浮著那本皮质书籍。 “他们...成功了?”诺椰丝有些不敢相信。 之后,兔斯特合上了书本。 “他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兔斯特说道,“或者说,成为了漫画书里的角色。” 夜晚,诺椰丝的书房里,煤油灯仍然温暖。桌面上,那本漫画书则安静地躺在那儿。 艺术家 尊敬的福尔摩斯先生: 我写下这些文字,並非祈求怜悯,亦非为了脱罪,而是作为一个失败的科学与艺术研究者,最后的、或许也是唯一有价值的证词。您作为伦敦唯一愿意倾听我的临终囈语的侦探,或许能理解这其中令人战慄的真相。如果连您也认为这只是疯子的幻想,那么,就请將这封信连同我的遗骸,一起埋入伦敦教堂附近的墓地,愿上帝保佑我,死后升入天堂。 我的故事,始於伦敦那场延绵了半个月的秋雨。在一个傍晚,我收到了来自索霍区那间名为“凝望者”画廊的电报。发报人是老管家班森,他在电报里说道:“梵赫森先生病危,速归。” 莫蒂默·梵赫森,我的舅舅,一个伦敦艺术界的古怪收藏家,母亲在世时,我们与他尚有往来;母亲去世后,联繫便几乎断绝。我只隱约知道,他的“凝望者”画廊不只出售现代作品,还收藏有大量的古典画作,其中还包括《梵谷的自画像》。 画廊坐落在一条窄巷尽头,是幢乔治亚风格的三层小楼,墙面爬满了湿漉漉的绿色藤蔓。 “阿瑟少爷”班森喊了我的名字,然后带著我穿过走廊,“老爷他……情况很不好。医生说是心臟衰竭,但……”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坚持不肯去医院,也不许任何人进入他的『暗室』。” “暗室?”我问。 班森的脸上掠过一丝恐惧。“三楼尽头的那间画室。老爷最近一年几乎都待在里面,不许我们打扫,送餐也只能放在门口。他……他在里面『创作』。” 舅舅的臥室十分宽敞,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窗外伦敦的一切声响。 “阿瑟……你来了。很好。班森,你出去。关上门。”他说道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以及浓重的药味。 “我知道他们说我疯了,”舅舅说,目光牢牢钉在我脸上,仿佛在確认我是否值得託付,“那些人……他们都错了。我没有疯,阿瑟,我只是……看见了。看见了那扇门后的真相。” 他试图坐起来,我上前扶住他。然后他开始剧烈咳嗽,缓过气后,眼神变得更加狂热,“凝视,阿瑟,关键是凝视!当你长久地、真正地凝视深渊——不是比喻,是画面中那具体的、吞噬一切的虚无——它也会凝视你。然后……然后它会邀请你。” “邀请?”我问道。 “跨过那道界限,从被观看者,成为……观看本身的一部分。成为……永恆……。我试过了,阿瑟,我几乎成功了!但我老了,太老了……我需要新鲜的、充满生命力的人,来帮我完成最后的步骤……” 我试图让他平静下来,然后我告诉他我会请更好的医生来帮他看病。他却甩开我的手,指向房间角落里一个上了锁的柜子。 “钥匙……在里面,还有我的研究手稿,阿瑟,你是聪明孩子,不像那些庸人。等我死了,画廊、收藏、我的所有財產都是你的。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死死盯著我,然后继续说道:“去『暗室』。在午夜之后,独自一人。点上左边第二盏煤油灯,看著墙正中那幅未完成的《自画像:镜前》……看进去。如果你有勇气,那时你自会明白……你会看到那条路。然后……决定是否要走上去。” 他说完这些,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眼神中的火焰迅速熄灭,当晚,在雨声渐沥中,舅舅离开了人世。 葬礼简单而冷清。律师宣读了遗嘱:我,阿瑟·梵赫森,將继承他的一切,包括这间画廊,以及里面所有的藏品。 之后我打开了那个柜子,里面是几本厚厚的手稿,还有一枚紫水晶。 一周后,我搬进了画廊顶层一间较小的臥室,画廊的日常由班森和一名女僕维持,他们似乎对一切都抱有某种畏惧,尤其避免谈论三楼。那份不安,还有舅舅临终时狂热的话语,如同鬼魅,在我心中日夜滋长。我翻阅那些手稿,试图理解他的“理论”——但我失败了。 午夜时,整栋楼十分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巡夜人的梆子声。我拿起那盏指定的绿罩煤油灯,点燃。幽绿的光芒只能照亮脚前方寸之地,走廊两侧那些蒙著防尘布的画框仿佛蛰伏的巨兽轮廓。 然后,我打开了那间『暗室』。 它不是普通的画室。没有窗户。墙壁、天花板,甚至地板,都覆盖著画布。 房间中央立著几个画架,蒙著布。东墙正中,如舅舅所言,掛著一幅画。 那就是那幅《自画像:镜前》。 画中人是年轻的莫蒂默·梵赫森,穿著我曾在旧照片中见过的礼服。他侧身站立,面向画面深处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理应映出他的正面,但那里只有一片旋转的、深沉的、仿佛拥有质感的黑暗。画中舅舅的眼神,正“凝望”著那片镜中黑暗,表情极其复杂:混合著恐惧、渴望、狂热,以及一种非人的专注。这幅画本身已极具感染力,但在绿光映照下,更显诡异。 我强迫自己镇定,举起煤油灯,將光线对准那片画中的黑暗深渊,凝神望去。 起初,只是画作本身的震撼。但渐渐地,一种异样感攫住了我。那片黑暗……太深邃了。超越了画布和顏料所能表达的极限。我的目光陷入其中,仿佛失去了焦点,又仿佛聚焦於无限远处。绿光在画布表面流动,阴影隨之微妙变化。我眨眨眼,怀疑是光线和自己的心理作用。 就在这时,变化发生了。 画中那片黑暗不再是被观看的“描绘出的深渊”,它变成了一个眼睛,一个……“存在”,反过来凝视我!我感到自己的视线被牢牢锁住,无法移开。画中年轻梵赫森那双看向黑暗的眼睛,也微微转动,余光瞥向了我。 房间开始旋转,我的感知开始崩解。我听到来自群星深处的呢喃,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然后我听到了舅舅的声音,他的声音和无数陌生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声音在房间里不断的迴响,我想尖叫,想扔掉煤油灯逃跑,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像被钉在原地。我的意识被强行抽离,拉扯,投向那幅《自画像》。不是投向画布,而是投向画中的黑暗。 就在意识即將彻底消散的剎那,我用尽残存的、最后一点属於“阿瑟”的意志力,猛地闭上了眼睛! 物理视觉的中断,使得那股可怕的拉力和渗透感骤然减轻。我踉蹌后退,撞翻了一个画架,蒙布滑落,露出下面一幅未完成的作品:背景是这间暗室的扭曲轮廓,一个模糊的人形,正做出向外挣扎的姿態。 我害怕的爬出暗室,重重摔上门,背靠著冰凉的门板剧烈喘息,冷汗浸透了衬衫。煤油灯不知何时已熄灭,滚落在一旁。黑暗中,我只听到自己心臟的狂跳声。 次日清晨,女僕悽厉的尖叫打破了画廊的死寂。 人们聚集在三楼暗室门口,班森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房间中央,原本立著画架的地方,此刻空无一物。而在东墙,那幅《自画像:镜前》的旁边,多了一幅新画。 画幅大小与《自画像》相仿。画中是一个年轻男子,穿著我昨晚入睡前换下的那件睡衣,表情凝固在无边的惊恐之上,眼睛瞪得极大,瞳孔中似乎还残留著绿光的倒影与深不见底的黑暗。他的姿势像是要转身逃跑却被瞬间定格。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到可怕的程度:睡衣的每一条褶皱,脸上因恐惧而绷紧的每一块肌肉,甚至额头上沁出的、將滴未滴的冷汗。 最令人不寒而慄的有两点:首先,当你靠近,能隱约感觉到画布表面散发著一丝微弱的、与人体皮肤无异的温度;其次,在画作的右下角,新鲜的、似乎还未完全乾透的深红色顏料,签著一行字: 艺术永恆——献给凝视深渊的勇者。 班森颤巍巍地指向那幅新画旁边——也就是原本掛著《自画像:镜前》的位置——现在那里只剩下一枚钉子,和墙壁上一圈淡淡的、画框留下的印记。 《自画像:镜前》不见了。 福尔摩斯先生,以上就是我——或者说,曾经是阿瑟·梵赫森的那个意识体——所能陈述的全部。我不知自己现在以何种形式存在,是残留於这幅新画之中的一抹幽灵,还是已经被彻融入这幅画作。 舅舅成功了,又或许,他和我,都失败了。我们成了这永恆『艺术』的一部分,代价是失去了作为人的一切。 暗室的钥匙,我留在书桌抽屉里。舅舅的那些手稿,还在那个柜子里。 请小心,福尔摩斯先生。如果您选择继续调查,请永远不要…… ……独自凝视。 如果您听到画框背后的墙壁里,传来类似心跳的搏动声,请不必惊讶。那或许是舅舅,或许是我,又或许是其他更早的“勇者”。我们,都在这里,一直都在。 您真诚的, 阿瑟·梵赫森 睡前故事 奥菲斯特:“关於北海巨妖的传说最初起源於北欧神话。克拉肯拥有著无与伦比的庞大体型,平日里需要沉睡在海底的火山之上,用火山的余温温暖著他冰冷的血液。每当海底火山喷发时,克拉肯便会在剧痛之中甦醒,带起滚滚的黑色巨浪浮上海面。那些被他捲起的海浪高达数千丈,变成海啸席捲大地,天空也会降下代表死亡的黑色咒语。在这场灾难中死去的人们,他们的亡魂会被克拉肯带入深海里,沉沦在那片无梦无光的漆黑海域之中,最后被它吞噬,或是成为他的信徒,品尝更深刻的恐惧和折磨。”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挪威著名的学者叫做埃里克蓬托皮丹。他曾经对克拉肯进行了一番描述,让人听了之后不寒而慄。据说,当他浮出水面时,克拉肯宛若一座无尽的海岛,伸展不断,没有尽头。很多水手们误认为这是一座新发现的岛屿,於是他们就在上面安营扎寨。但是,这时克拉肯会慢慢地下潜,带起巨大的漩涡,將那些无知之人吞噬掉。” “最初的记载里,克拉肯只有150米,但由於它的贪婪暴食,导致了它的身躯成倍的增长,直到后来变成了足有2.5公里的庞然大物,而这还远远不是它的极限。” “如今它的身躯已庞大到能將整个伦敦覆盖了。” “好了,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儿吧,小傢伙,晚安” 北海巨妖的传说 “在深不可测的海底,北海巨妖正在沉睡,它已经沉睡了数个世纪,並將继续安枕在巨大的海虫身上,直到有一天海虫的火焰將海底温暖,人和天使都將目睹它带著怒吼从海底升起,海面上的一切將毁於一旦。” ——盎格鲁-撒克逊英格兰时期威塞克斯王国国王-阿尔弗雷德大帝 北海巨妖的传说(一) 奥菲斯特:“关於书中记载的『海虫』究竟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也许是海龟吧” 兔斯特:“会喷火的海龟?” 奥菲斯特:“我曾在《鬼吹灯》的小说中看见过一种萤火虫,叫火瓢虫” “在小说《精绝古城》里,它被描述为外形像红色透明水晶的小瓢虫,身体內部仿佛有火焰流动,碰到人或动物会瞬间將其烧成灰烬。” “我想,也许这种海虫就是生活一种生活在海底的萤火虫叭” “也许《南海归墟》中会有记载这种生物~” “不过,也有可能是海里的巨大浮游类生物” “由於克拉肯生活在海底,当海底火山喷发时,那些巨大的浮游生物將被火焰灼烧,克拉肯亦感受到火焰的灼热,故而甦醒后,逃离了火山” 伦敦陷落 起初,水只是悄无声息地,开始从河口向內陆漫溯,之后大地亦开始震动。从天空中俯瞰,水色浑浊如墨绿色。电视里的专家们语无伦次,卫星云图一片混乱,只有房间里那古老的潮汐表在疯狂地震动,它的指针则指向一个早已被遗忘的、只存在於水手传说中的极端大潮日期。 真正的噩梦始於第七天的夜晚。北海的方向,海平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连接天与海的、移动的漆黑墙壁。那不是云,也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海浪。它太高了,高到目光无法企及其顶端,仿佛整个海洋被一只无形巨手提了起来,然后朝著不列顛狠狠砸下。那道墙推进得並不快,甚至显得有些缓慢庄严,但正是这种缓慢,抽乾了所有人逃跑的力气。你能看到它吞噬灯塔,抹平海岸线上的小镇,將多佛尔的白崖像沙堡一样推倒。 紧隨海墙之后的,是『黑雨』。天空中没有乌云,阳光却能诡异地穿透那漆黑的水墙,在水墙与陆地之间的空隙里投下光。然后,黑色的“雨滴”开始落下。 那不是水,落在皮肤上会留下灼烧般的刺痛,留下无法洗净的污跡。它落在建筑上,石料会迅速变得酥脆,然后风化;落在植物上,所有绿色瞬间枯萎、炭化;落在来不及躲避的生物身上……惨叫是短暂的,因黑雨是终结的宣告,是来自亘古深渊的、死亡之神的咒语。 在圣保罗大教堂,最后一批倖存者们挤在一起。地面仍在持续不断的震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天,也许只是几小时,外面的巨响和震动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寂静。之后她们穿过走廊,来到高处,透过巨大的彩色玻璃窗,她们发现,外面的世界已经彻底改变。 伦敦,消失了。 或者说,一个新的伦敦诞生了。 水下之城 从天空中俯瞰,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缓缓涌动的墨绿色海水。而在水下世界,可以看到家具城、行驶的汽车以及巨大的gg牌,偶尔会有一两条鱼无声地滑过。 天空仍是灰色的,低低地压在水面上。 然后,它们出现了。 第一次看到时,伊莎贝尔以为是自己饿昏了头產生的幻觉。在那栋曾经是百货商店的建筑三楼,她正试图撬开储物柜,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有东西游过。不是鱼。那东西,或者说,那种生物,它皮肤上布满暗绿色的、类似苔蘚或鳞片的斑块。伊莎贝尔看向它时,一股冰冷的麻痹感瞬间攫住了她。它没有靠近,只是停滯了片刻,便以一种不自然的、近乎滑行的方式消失在更深的阴影里。 那不是唯一一次。之后越来越多的倖存者报告看到了这些东西——“人鱼”,他们开始这样称呼它们。它们只是偶尔出现,在窗外,在走廊尽头,在无尽的水面下,用眼睛“注视”著这些外乡人。 海啸没有摧毁这座城市,而是將其带到了海底,带到了那阳光和黑暗都无法抵达的深海。 福尔摩斯先生开始变得沉默,他说,睡眠是一种奢望。一闭眼,就是那克苏鲁的凝视,就是那直接侵入思维的冰冷低语。他开始害怕任何反光的水面,害怕夜晚,甚至害怕小傢伙眼中的人鱼。 他坚持要造一艘很大的船,驶向那被称作是陆地的远方(儘管房间里的无线电接收器里传来的只有持续不断的、变调的嗡鸣杂音)。 梦 小艇在无边的水面上漂荡,那些低语此刻变得无比清晰,不再是碎片,而是完整的句子,带著诡异的、旋律般的韵律,在兔斯特脑中迴响: “放下疲惫……放下恐惧……这里只有永恆的寧静………” “伦敦在这里……真正的伦敦……在海洋深处……闪耀……在祂的凝视中……成为永恆……” 她低头,看向墨绿色的水面。水面之下,无数漆黑的身影在缓缓盘旋、上升,朝著她伸出手臂——那手臂似乎柔软得可以无限延伸。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带著一种令人作呕的、仪式般的优雅。更深处,在那光线无法穿透的漆黑中,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物体的移动,而是空间本身的脉动,一种庞大到超越理解的的“存在”,正从深渊中浮现,缓缓睁开无数只非目之目。 那並非克拉肯。这个名字太渺小,这是来自更古老,更冰冷的宇宙的神明,祂的一个意念,足以將一颗星球作为尘埃抹去。 低语变成了合唱,最终淹没了一切: “……在无梦的永眠中……见证……真实……” 最后的信仰崩塌了。记忆、恐惧、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合唱中溶解。 她鬆开了一直紧握的船桨。木浆脱离指尖的瞬间,她的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 小艇微微倾斜。 墨绿色的水面泛起涟漪,温柔地接纳了她下坠的身体。 水流拥抱上来,托举,又下沉。光线在上方迅速远离,变成一块摇晃的海绵。寂静降临了——不是没有声音,而是那充斥天地的嗡鸣终於消失了。 水下並不漆黑。远处,一艘巨大轮船的残骸轮廓发出幽幽的、非自然的光,磷火般闪烁。那些人鱼的身影在她周围游弋,姿態流畅,它们环绕著她。 深渊之中,那“存在”完全显现了。亿万点冰冷的光在其中旋转,祂凝视著一切,包括此刻正坠入其中的她。 之后,她不再坠落。 她在融入。 最终成为了那冰冷光芒中的一点,成为那宏伟宇宙的一部分,成为合唱中的一个无声音符。在这无光无梦的深渊里,在祂的凝视中,获得安寧。 遥远的水面之上,灰色的天空下,那条空空如也的小艇,被一个微不足道的浪头轻轻推著,缓缓漂向某个未知的方向。 黑雨 洛维尔·菲黎兹坐在小船中央,双手握著木桨,缓慢而规律地划动著。每一下划动都带起一串黏稠的水泡,它们浮到水面时破裂,散发出腐烂水草的气息。 渐渐地,小船滑过一片异常平静的水域。这里的湖水几乎透明,可以瞥见下方有巨大而模糊的影子缓缓移动。那不是鱼——鱼的形態不可能那样巨大,亦不可能有那么多触手。 小船就这样在诡异的平静中漂荡。 菲黎兹先生站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湖面开始泛起涟漪,不是来自风——这里没有风——而是来自水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移动。 小船慢慢漂到了湖心。这里的湖水变得漆黑如墨,连阳光都无法穿透。 更深处,湖底的东西正在甦醒。小傢伙在下沉过程中看见了,它们伸出手臂——如果那些分叉的、不定形的突起可以被称为手臂——迎接这新鲜的祭品。 湖面上,菲黎兹划著名小船抵达对岸。他踏上陆地时,脚下发出一声脆响——地面上的石子裂开了,露出里面微小的晶状结构。 他抬头望向天空。 一滴雨落在他的脸颊上。 是黑色的。 雨滴在他皮肤上留下微小的灼痕。 不久后,雨势便如黑色幕布般笼罩整个世界。他看见雨滴落在湖面上,没有涟漪,只有一片片区域直接消失,雨水抹去了它们存在的痕跡。远处的森林在雨中枯萎——不是凋零,而是从存在中被逐渐抹除,从边缘开始向內崩塌成无意义的灰烬。 更大的碎片坠落了——天空本身在剥落,露出后面无意义的虚空。 他最后的思绪是关於那个小女孩的,现在正躺在湖底,被无尽的黑暗包裹。至於那个小傢伙,它先一步体验了这种虚无。 然后,连这个思绪也消失了。 黑雨继续落下,落在湖面上,落在陆地上,它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寧静——那从未存在过任何事物的寧静。 后记 有关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的奇妙歷险,到此將告一段落。 当然,对於福尔摩斯先生这样的侦探来说,任何具有挑战性的案子他都会欣然接受;他一定会用他敏锐的头脑、揭开蒙在那件事情上的神秘面纱,然后给那亲眼所见的可怕景象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亦或像这幅画里的那样,他会用男孩恶作剧般的狡黠目光注视著世界之外的恐怖。 番外 1923年秋,我(爱德华·怀特,受皇家地理学会与不列顛考古协会联合资助)根据一份来源於托勒密时代的莎草纸残片,深入阿尔及利亚东南部的塔奈兹鲁夫特荒漠,寻找失落的黄金之城。我们的嚮导阿卜杜勒·马吉德,一个眼神总在躲闪的图阿雷格人——在收到三倍酬金並目睹残片上的符號后,脸色骤变, “那是伊弗杜恩,”他继续说道, “沙民传说里……吞噬光芒的黑暗之物。” 我们在烈日下跋涉了十七天。之后,沙暴毫无徵兆地降临。在骆驼的惊嘶中,我们意识到,沙丘正在下沉! 隨后我们便被流沙裹挟著进入到某个巨大的地下建筑。 阿卜杜勒跪倒在地,念诵著驱邪经文。其他人则著魔般向前走去,不久后,一只被沙暴捲来的云雀停在了在“金壁”上。接下来的十七分钟,我目睹那些人被黄金缓慢包裹,直至溶解並成为它们的一部分。而那只鸟,首先是羽毛,接著骨骼与血肉融入金色的基底,最终变为了墙体表面一道飞鸟形状的新浮雕。 阿卜杜勒瘫在沙地上,眼神涣散,嘴里不断重复著驱邪经文 传说太阳神拉在穿越冥界时,身体被一种“发光的蠕虫”咬噬,受伤后坠落於此。 城內空无一人,却又处处充满各种痕跡。两侧“建筑”没有门窗,只有无数大小不一的孔洞,边缘呈融化后又凝固的滴漏状。在一些孔洞深处,我用手电照见了一些已经融合的人形轮廓 ——它们中有些像古埃及人,有些服饰更古老,甚至有些轮廓非人,带有节肢或触腕的特徵。 城市的中心是一个开阔的广场,广场边缘矗立著一块黝黑的、非金非石的尖碑,材质摸上去冰冷刺骨,碑上刻著我从未见过的楔形文字。 就在我试图抄录碑文时,阿卜杜勒的尖叫从身后传来。他背靠的一处“金壁”突然变得柔软,如巨口般包裹了他的左臂。我衝过去用铁锹猛撬,但那东西是活的,且迅速沿著他的肩膀向上蔓延。他脸上的表情逐渐由疼痛转变为一种极致的、空洞的愉悦,瞳孔放大,嘴角咧开不自然的笑容。 “它……在给我看……”他喊道,“看它吃过的一切…………古神……好饿啊……” 我不得不用匕首斩断他尚未被完全吞噬的左肩,將他猛力拖离,他的左臂永远留在了墙里。 我们很快逃离了那儿,躲进一处角落。阿卜杜勒因失血和惊嚇陷入譫妄,不断念叨著什么。我给他注射了吗啡,然后躺在了一边。 手电光缓缓扫过洞穴深处。 在光柱边缘,角落的阴影里,有东西在动。 那並非生物,是黄金本身在动——它们是活的,像融化的蜡烛,没有五官,没有肢体,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改变著形状,朝著我们做出细微的“探伸”动作。当我將一块饼乾丟过去,最近的一个“活体”表面突然张嘴,將饼乾吞没,而后我意识到,或许它们就是碑文所说的“飢者”,或者说那永恆飢饿之神的僕从。 更可怕的是凝视它们的感觉。当我的目光在某个“飢者”上停留超过数秒,便感到一种冰冷从脊椎爬升。而那几乎使我產生一种要將自己献祭、融入那黄金的疯狂衝动。我猛地移开视线,带著阿卜杜勒慌忙逃窜而去。 撤离过程是一场噩梦。那些“飢者”虽然移动缓慢,但似乎能感知我们的恐慌,从四面八方地聚拢。 终於,我们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城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夕阳映照下,我们回头望去,塔楼融化,城墙流动,整个城市在几分钟內流入地下。接著,流沙轰然涌入,將其掩埋。一切恢復荒漠原状,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阿卜杜勒在回归部落一周后失踪。族人说他回来后总是呆坐,抚摸断臂处的金质疤痕(那层金膜从未脱落或感染),喃喃自语。有人看见他在月夜走向沙漠,再未归来。 如今,我所写的报告已被封存。但那几块黄金样本仍旧保存完好。 福尔摩斯先生告诉我,化验时发生了一个小小的事故:接触高压电子枪的瞬间,样本產生了变化,並附著在封闭的实验室內壁上。一位助理研究员在清理时短暂接触了那图案,如今住在阿卡姆的一家疗养院。 从那以后,几乎每晚我都会在噩梦中醒来。镜子中,我的眼角开始出现细微的、在特定光线下才可见的金色脉络。它们不痛不痒,但似乎在极其缓慢地生长。之后我查阅了大量文献,但一无所获。 它仍在飢饿。而我们,我们这些曾踏入其领域、被其接触过的,是否已被標记为……未来的食粮? (手稿至此中断,末尾有数行字跡狂乱、无法辨识的涂抹。怀特爵士於1925年被发现死於其剑桥宅邸书房,死因列为“急性器官衰竭”,遗体皮肤下发现广泛但极细微的金属化纤维。其宅邸隨后被焚毁,官方记录为煤气泄漏事故。) 番外一 “在南美洲的哥伦比亚地区,有一个被称为瓜达维达湖的神秘湖泊。这个湖泊与黄金城之间似乎存在著某种神秘的联繫。” “传说,在瓜达维达湖的湖底有一座巨大的金字塔,这座金字塔是由纯金打造而成,塔顶镶嵌著一颗巨大的宝石,闪烁著耀眼的光芒。”奥菲斯特说道 “而接下来要讲述的,便是漫画中的第二个故事,寻宝黄金城” 然而就在奥菲斯特打开漫画书后,一阵奇异的龙捲风出现在了房间里,將他和小傢伙一起捲入了另一个世界。 尘封的信 尊敬的福尔摩斯先生: 若这封信能衝破重重阻碍抵达您手中,那必是某种反常的幸运使然。请原谅我的冒昧联繫——您的那些已成传奇的推理成就,曾是我青年时期理智的灯塔。而今,我的理智正被某种超越理解范畴的存在所侵蚀,唯有您这般拥有超凡能力与洞察力之人,或能在这片逐渐瓦解的现实荒原中,辨识出些许尚可被称为“真相”的碎片。 此事涉及我的叔祖父——考古学家乔治·甘默尔·安格尔教授的离奇死亡。官方记录称其为意外滑坠,但我在整理他遗物时发现的材料,指向了远比此更令人不安的真相。其中包含: 1.一块雕刻著非人图案的滑石,触感违反常理地“湿润且温暖”,儘管它已在乾燥环境中存放数月。 2.十四页以至少三种未知语言混杂书写的笔记,其中可辨识的字语片段提到了“拉莱耶”与“星辰归位之时”。 3.一封来自罗德岛州普罗维登斯“约翰·r·莱格拉斯”先生的信件,邀请安格尔教授参与解读“从太平洋某次拖网作业中捞起的、挑战所有已知文明体系的奇异物”。 最令人不安的是打捞起的那尊雕像——材质似滑石又似玉石,描绘了一个“章鱼头、龙身、覆鳞片且生有翅膀”的类人形体。任何注视它超过一分钟的人,都会產生剧烈的偏头痛与时空错位感。我的两位助手已因此出现长期失眠与言语紊乱。 我已循线索来到普罗维登斯,但莱格拉斯先生已於三周前死於突发性精神错乱(其临终囈语中反覆提到“克苏鲁”与“拉莱耶”)。本地的水手聚居区流传著令人脊背发凉的传闻:每当浓雾笼罩港口,那些曾航行於南太平洋的老海员將会聚集在一处酒馆,用颤抖的声音讲述“海底的巨型城市”与“未知的古老存在”。 福尔摩斯先生,我深知这听起来像是疯人的臆语。但昨日深夜,我在旅馆的房间內,清晰地听见了——不,是感知到——那来自大海的呼唤。在梦中,巨大的绿色石质建筑在深海中起伏,一个比山峦更庞大的轮廓在永恆的沉睡中渐渐甦醒。 理性告诉我这是疲劳与压力的產物,但另一种更深层的、令人憎恶的直觉告诉我:某种东西正在醒来。 我已预订了“玛丽·塞莱斯特號”货轮的舱位,计划两周后前往纽西兰,再从那里设法前往南太平洋的疑似坐標点。我迫切需要一双锐利的眼睛,来辨別哪些是人类的疯狂,哪些是……来自人类理解范畴之外的疯狂。 若您决定前来,请在抵达后前往“水手之家旅店”,我已安排妥当。 弗朗西斯·维兰德·瑟斯顿 1928年10月24日 普罗维登斯,安格尔巷135號 克苏鲁的召唤 第一幕:雾港 十一月三日,浓雾笼罩著普罗维登斯港。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站在旅店的木製门廊下,眼眸扫视著周遭的街景。他抵达这里已有数个小时,瑟斯顿却未如约现身。 旅店老板是个独眼老者,名叫埃布里姆,曾是一艘捕鯨船的炮手。 “瑟斯顿先生?”他擦拭著黄铜酒杯,喉音粗哑,“三天没见著他了。只留下钥匙和钱,说等一位英国先生。不过……”他凑近说道,鯨油与菸草的味道扑面而来,“最近打听他的不止您一位。” “什么样的人?”福尔摩斯问道 埃布里姆的独眼瞥向窗外浓雾,继续说道:“他们穿著深色外套,但帽檐压得很低。在你来这儿之前,在对面住了两晚,他们的窗户正对著那位瑟斯顿先生的房间。” 福尔摩斯付了额外小费,接过黄铜钥匙。瑟斯顿的房间在三楼,狭小阴冷的角落里堆满书籍与手稿。空气里瀰漫著海盐、旧报纸与某种海腥味——福尔摩斯很快就辨识出那是碘仿与精神类药物的混合气息。 书桌中央是一本摊开的笔记,上面写道: “phnglui mglwnafh cthulhu rlyeh wgahnagl fhtagn.” 在拉莱耶的宅邸中,长眠的克苏鲁候汝入梦。 很快,福尔摩斯先生在箱子里找到了那个东西——瑟斯顿信中提及的雕像。即使只是瞥上一眼,它依然让观看者本能地感到生理性不適。 而在窗台上,一架铜望远镜指向港口的方向。迷雾中,港口的轮廓如同沉没巨兽的脊背。他的视线掠过系缆桩、仓库、渔船……最终定格在一艘船上。 那是一艘锈跡斑斑的拖网船,船名依稀可辨:“警醒號”。甲板上空无一人,除了一些捕捞网以及来自深海的藤壶—— “信中提到的拖网作业船。”福尔摩丝说道。 几分钟后,楼下传来埃布里姆与客人的爭吵声。福尔摩斯悄声移至楼梯转角,看见两个身著外套的傢伙站在柜檯前。他们的肤色与人类不同,脖颈处隱约可见鳞片状的皮肤。其中一人將几枚银幣推过柜檯,另一人则用嘶哑的喉音问:“瑟斯顿,在哪儿?” 入夜后,福尔摩斯先生离开了房间。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很快,浓雾笼罩了整座港口,“警醒號”静静地泊在废弃的3號码头,缆绳上还残留著某种粘稠的分泌物。 克苏鲁的召唤(一) 上船后,福尔摩斯躲在角落,眼睁睁看著他们的躯体在数十秒內『进化』成某种介於人类与深海生物之间的可憎形態。 十一月五日,福尔摩斯在房间门口发现了一个盒子 盒內没有文件,只有一捆乾燥的、散发异香的海草,以及一张手绘的拉莱耶地图。 福尔摩斯点燃了海草—— 烟雾呈螺旋状向上飘散,最后落在地面,吸入烟雾后,福尔摩斯感到意识开始剥离,一种强烈的坠落感袭来…… 一条无限延伸的、由绿色巨石构成的甬道出现在了他眼前。空气潮湿而沉重,墙壁上刻画著巨大的浮雕。 “福尔摩斯先生,”瑟斯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您不该来的。但现在……或许也好。至少,在彻底疯狂前,有人能见证。” “这是哪里?”福尔摩斯问道,他的思维依然清晰,儘管周围的场景荒诞绝伦。 “拉莱耶的投影。或者说,是克苏鲁的城堡在我们梦中的显现。” “您怎么样?还好吗?”瑟斯顿问道 “这,难以置信……”福尔摩斯说道 “克苏鲁正在將它的梦境一点点拖进我们的现实,您在船上见到的那些傢伙,他们是来自深海的存在……” “不久后,它们將举行一场仪式,试图彻底唤醒克苏鲁。” “仪式?” “是的,福尔摩斯先生。”瑟斯顿继续说道 “克苏鲁来自群星之外的世界,祂的本体处於封印状態” 福尔摩斯环视这噩梦般的甬道:“这条甬道,通往哪里?” “祭坛。”瑟斯顿说道 克苏鲁的召唤(二) 第二幕 当群星运转到正確的位置时,伟大的克苏鲁將会甦醒 ——————《阿撒托斯之书》 洛维尔.菲黎兹先生最后一次出现是在神殿的遗址,他於地底的黑暗密室中发现了一本名为《阿撒托斯之书》的典籍。书的封面由黑色的皮革装订,封面镶嵌著一块星形水晶。如今他已登上暗夜的王座,每当他阅读书中文字时,周遭的空气便会凝结,星辰亦在窗外以不可思议的轨跡滑动。更诡异的是,他开始在梦中目睹那传闻中的千柱之城——埃雷姆,其居民正日夜不休地咏唱著书中的某个章节,试图让伟大的克苏鲁降临到现实位面。 克苏鲁的梦境 第一幕 “福尔摩斯,你的茶。”华生將一杯冒著热气的茶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从幻梦境回来后,福尔摩斯就时常陷入这种长久的沉默。 “谢谢,华生。”福尔摩斯说道 “福尔摩斯先生!” “有……有一位奇怪的先生送来一封信,他说必须亲自交到您手里,而且……他看起来很急的样子。”楼下的声音喊道 “福尔摩斯先生在吗?”水手的声音沙哑,眼神游移不定,似乎在恐惧著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我是。” “一位奇怪的先生,付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必须在今天,无论如何,把这个送到您手上。”说完,他便將包裹塞进福尔摩斯手里,那动作近乎是甩脱什么烫手山芋,然后跌跌撞撞地衝下了楼梯,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街道的喧囂中。 福尔摩斯关上了门,解开了油布包裹。里面的东西用厚重的牛皮纸包裹,封口用奇特火漆封缄,本身散发著一丝极淡的异香,混合著海藻的味道。 第二幕 福尔摩斯先生: 若您收到此信,说明您已安然脱离险境。此刻的我,或许已沉入黑暗的海洋中。 盒子里的海草和地图,是测试,也是指引。很高兴——或者说,很遗憾——您通过了测试。 关於《阿撒托斯之书》,它是一本日记。菲黎兹在神殿遗址发现它,或许並非偶然,而是被引导、被选择。书封面的黑色星形水晶,可能是一种来自群星之外的奇异矿物,能与其特定的“星图”產生共振,並缓慢影响持有者的心智,使其更易接收到……来自拉莱耶的“频率”。 信纸从福尔摩斯指间滑落,轻轻落在地毯上。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俄耳甫斯首先打破了沉默,它先是走到福尔摩斯先生脚边,用尾巴蹭了一下,然后喵喵叫了几声,之后,跳上了壁炉前的桌子,舔舐了一下它的爪子 “怎么了,福尔摩斯?”华生问道 福尔摩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伦敦潮湿的空气渐渐涌入 “也许,这场演出才刚拉开序幕,华生。真正的舞台,在克苏鲁的梦境之中。” 福尔摩斯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伦敦的迷雾,看到北方那阴鬱的海岸线,听到礁石间传来的、来自大海深处的低语。 阿撒托斯之书 在无可追溯的往昔,甚至早於“往昔”这一概念诞生之前,存在的,唯有黑暗。 永恆之神便沉睡在那黑暗之中,漫长纪元后,那黑暗化为了最为原始的混沌之海。 在这黑暗的海洋中,不知孕育了多少恐怖之物,黑暗之神阿撒托斯,门扉的守护者犹格·索托斯,千面之神奈亚拉托提普……这些,都是后来者 真正的原初,远非任何心智——哪怕是疯狂的神祇之心智——所能承受。 若光明有朝一日彻底熄灭,诸神將回归於此,並被温柔地遗忘。 —————《阿撒托斯之书》 阿撒托斯之书(一) 宇宙间的第一缕光曾照耀於混沌之海。 这道光没有带来温暖,却惊醒了沉睡其中的一位古老的神明。 祂用伟大之神梦境中的某样东西留住了这道光。 无数纪元后,冰冷的星辰在宇宙中诞生,生命的种子亦开始在各个角落生根发芽。 —————《阿撒托斯之书》 阿撒托斯之书(二) 曾经,在一颗叫做月球的行星上,在目之所及的尽头,只有一片永恆的、灰色的砂砾。如今,月海被一层厚厚的、仿佛不属於这个世界的透明穹顶拢住。穹顶之外,是无边的黑暗,它幽冷、死寂,不带一丝温度。 在登录月球之前,除了低沉的机器嗡鸣声和自己的心跳,我几乎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如今我的听力正在慢慢恢復。在被那位古怪的医生打了一针后,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轻飘飘地。 醒来后,我沿著走廊缓缓漂浮移动,足尖偶尔点地,更多时候是失重带来的飘浮感。隨后我转过舱门,来到观察厅里,发现那儿站立著某个身影。 她背对著我,观察著窗外那无垠的灰色荒漠。 之后她告诉我,月球上没有大气层,所以天空不会像地球一样呈现蓝色,而是漆黑一片。月球表面由於长期受到陨石撞击,形成了眾多环形山。 在月球上,地球看起来比在地球上看到的月球要大很多,呈现出蓝白相间的外观,同时因为没有大气散射光的干扰,星星会显得格外明亮。 —————《阿撒托斯之书》 阿撒托斯之书(三) 深空星海之主,祂的身躯隱藏在一层黄袍下,行动却是异常的灵活,带著一种绝非凡物的优雅。 黄衣之主的信徒多为孤独的狂人,通常是在阅读一出名为《黄衣之王》的诡异剧本后疯狂的诗人和艺术家,並常常从其残酷的美中汲取灵感,创作出表现人类存在的无价值、充满虚无主义的作品。被称作黄衣之印的奇特印记是其对人类心智影响力的源泉,並会通过扭曲梦境潜移默化地將其引向疯狂。 阅读此书之人需警惕,那不可言说之神早已於此印上印记。它曾被召唤,而它亦响应召唤。它来自遥远的群星之外,那无尽黑夜笼罩的寒冷之地。 祂的名字不可言说,祂的容貌不可名状,无人胆敢立其左右。 视界 天文学家称它为“漫游者”,一个银河旋臂上的巨大黑影。最先察觉端倪的是月球上的阿瓦提慕斯(大型天文射电望远镜),在某个夜晚捕捉到天鹅座方向引力透镜的异常扭曲—— 之后,投影仪上的背景星光被放大,某个巨大的黑影正犁过星海,身后拖曳著被拉长、撕裂的星系光影。 它的质量是太阳的八倍,一只沉睡的引力巨兽。 预警时间:二千一百五十七年。 既然逃亡无望,且没有任何推进器能將足够多的人类送到足够远的地方,於是科学家们决定將所有的资源投入到“方舟计划”中,之后,他们建造了环绕月球轨道的巨型能量阵列,要將这凝聚了万年文明的光锥,像蒲公英播撒种子那样,撒向黑洞。 计划的总工程师在月球空间站上度过了她大半人生。发射前夜,她站在荒芜的环形山边缘,头顶是异常明亮的星空,那个吞噬一切的方向,星星正一颗接一颗地消失,不是熄灭,是被更深的黑暗抹去。 “我们像在铁达尼號上演奏乐章的音乐家” “只是我们的乐谱,可能拋向的是空无一人的大海。” 两周后,发射如期进行。 承载著人类文明全部信息的光束,以无法想像的速度,穿过虚空,飞向那无垠的黑暗。小傢伙屏息凝视著追踪信號,直到它越过冥王星轨道,变得微不可察。 然后,是漫长的静默。 她在等待毁灭日的到来,也等待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被其他智慧文明接收到的可能。 黑洞的引力使得太阳系变成了一个逐渐失重的噩梦。柯伊伯带的冰体率先起舞,拉成漫长的物质流,像被无形纺锤抽吸的丝线,螺旋坠向黑暗的核心。木星、土星,在濒死的太阳光下闪烁最后的光芒。 地球经歷了持续数十年的“缓震”——潮汐力温柔地撕扯地壳,大陆板块像南极的冰块一样不断移位,海洋在陆地上来回冲刷,但大气与温度竟奇蹟般维持在大部分生命可苟延的区间。这是黑洞给予的、残酷的仁慈,仿佛猫在吞噬老鼠前最后的戏弄。 总工程师已至暮年,但仍坚守在月球基地,这里曾是人类的深空前哨。她调整了所有尚能工作的望远镜,聚焦於黑洞的视界边缘,绝望而又贪婪地记录著物理学的终焉之舞。偶然中,探测器接收到一丝熟悉的频谱信號——微弱,却扭曲得几乎无法辨认。 那束承载文明方舟的光,回来了。 它没有被送往深空。在黑洞强大的引力场中,光束的路径被弯曲了,它未能逃脱,被吸入了环绕黑洞的吸积盘。之后落入了永恆的黑暗中。 房间里,电视机已经处於崩溃的边缘,开始冒烟了,隨后屏幕上开始出现不断跳跃且连贯的频谱。 “怎么回事?”福尔摩斯不解的问道 “也许,它出现了某种故障” 於是,福尔摩斯先生决定拔掉电源 “老天啊,你都干了些什么” “等等,影片还没结束呢” “你说什么?” 之后,屏幕上出现了一段画面 恢弘的城市出现在火星地表,透明的穹顶下覆盖著人类建造的星际家园。这些画面栩栩如生,仿佛来自一个比他们先进万年的星际文明。 助手颤抖著,用手指向那段数据流,那里显示著这个“灿烂文明”同样观测到了黑洞“漫游者”的来临,他们採取了不同的方案:將整个文明的意识上传至量子网络,试图以另一种形態在黑洞的极端物理环境中倖存。 “他们认为,在事件视界附近,时间趋於停滯,意识可以近乎永恆地思考。他们主动迎接了黑洞。”总工程师说道 图像最终定格在这个“文明”的集体意识流,像亿万星光匯成的河流,义无反顾地投向那黑暗的球体,带著探索未知的壮丽期望,而非毁灭的恐惧。 火星基地开始剧烈震动,黑洞的潮汐力將这颗行星拉成了麵条状的物质流。 那画面中出现的正是由他们的记忆碎片在黑洞引力透镜中扭曲、重构出的幻象。一个他们可能永远无法实现的希望之梦。 总工程师突然笑了,泪水在失重的环境中凝成晶莹的珠子飘散。 “原来如此,”她说道, “我们发送了那束光,黑洞还给我们一个……梦。” 在最后的时刻,她关闭了所有记录仪器。 没有必要再留下什么了。 窗外,太阳被拉成一道横跨天际的炽热长弧,然后与所有星光、所有碎片、所有未竟的幻梦一起,无声无息地没入那绝对黑暗的球体边界,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只有那束被扭曲的、承载著虚构歷史的文明之光,或许还在黑洞那永不停歇的、將一切信息碾磨成基本熵的霍金辐射中,以无法阅读的形式,微弱地颤动著,成为这个文明存在过的唯一证据。 寻宝黄金城 传说,在瓜达维达湖的湖底有一座巨大的金字塔,这座金字塔是由纯金打造而成,塔顶镶嵌著一颗巨大的宝石,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福尔摩斯从未真正相信过黄金国的传说,他认为,那不过是虚构的童话故事罢了。 他来到哥伦比亚,来到这笼罩在闷热湿气和高大安第斯山影下的瓜达维达湖,与其说是被埃尔·多拉多的传说吸引,不如说是为了逃离。逃离伦敦那日渐乏味的日子,逃离那逐渐將他定义为“过时”的文学圈,逃离一种日益清晰的预感——预感自己终將消逝於某个无人知晓、无人哀悼的角落,像一缕被遗忘的清烟。 但,更重要的,是逃离这幽深黑暗的湖底。 与其在泥潭中腐朽,不如选择来一场说走就走且充满异域情调的旅行。 於是,他打开了那本《阿撒托斯之书》,在某个平静的夜晚,念动了书中的咒语 梦境之神克苏鲁用它的神力再次展现了奇蹟,巨大的风暴裹挟著整个幻梦境降落到了湖边。 那座湖坐落在山间盆地,水面宽阔,顏色是一种近乎墨绿的顏色,即使正午的阳光直射,也依旧穿不透那湖水。四周是浓密的热带植被,藤蔓纠缠,树冠蔽日。 数个世纪前,一些面孔黝黑、眼神飘忽的村民,曾经在这里举行过某种仪式。 时至今日,他们的后人对湖的传说——那深埋於湖底的宝藏,依旧深信不疑。 但,没人记得他们,或者说,这座湖的传说,早已被人遗忘。 那个球体一样的东西掉落在了湖边的渔人小屋边,棕櫚叶铺满了屋顶,里面充斥著水果的香味和某种小动物窸窣的声响。陪伴他的是一只野兔。 数月后,一支勘探队来到了这儿,祂们在这里驻扎了下来。 变化始於一个无风的傍晚。夕阳將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夕阳红。在返回小屋的路上,小傢伙忽然注意到湖对岸,靠近一片格外茂密、枝叶几乎垂入水中的树林边缘,升起了一缕雾气。它缓慢地、几乎是有意识地瀰漫开来,不隨风向,而是贴著水面,朝它的方向蜿蜒爬行。 雾无声地蔓延,它吞没了湖岸的岩石,吞没了垂掛的藤蔓,终於,它触及了小傢伙的脚踝。 雾越来越浓,回小屋的路已完全淹没在这片浓雾之中。 能看见的,只有脚下的地面,和前方更浓稠的、缓缓旋动的雾墙。 然后,雾墙深处,一个轮廓显现出来。 最初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影、但隨著雾气微妙地流动,那影子逐渐清晰。它的个子很高,披著一件几乎与雾气同色的长袍。 它没有移动,只是站在那里,立在湖水与雾气的边缘,静静的看著它。 天外来物 瓜达维达湖(guatavita lake),又名黄金湖,位於哥伦比亚首都波哥大北部,被印第安人奉为圣地。 据17世纪据印第安族最后一位国王的侄儿描述:古代国王加冕时全身涂金粉入湖沐浴,臣民献上的黄金与宝石堆积如山,隨后將这些祭品投入湖中祭祀太阳神。 1545年西班牙殖民者首次开展大规模打捞,获得黄金器物。1911年英国探险队尝试抽乾湖水失败,仅挖出部分泥浆固化层。1974年哥伦比亚政府为保护湖中宝藏派驻军队封锁湖区,禁止民间打捞活动。 黄金湖的传说催生持续5个世纪的寻宝潮,现存黄金文物多藏於哥伦比亚黄金博物馆。 在这座博物馆中最引人注目的要属一件被称作“穆伊斯卡人的轻舟”的纯金圆雕。这件精致的黄金製品来自传说中的“黄金城”。 有人说“黄金城”指的是穆伊斯卡人(或称奇布查人)的古老部落,也有人说“黄金城”就是位於亚马逊丛林之中的马诺城。 西班牙歷史学家弗朗西斯科·洛佩兹曾这样描绘马诺城:“马诺城位於巨大咸水湖中的一座岛屿上,城墙和建筑物的屋顶由黄金堆砌而成,厨房和餐厅里陈列的都是黄金餐具,连树干都有金丝银线缠绕,整座城金碧辉煌地倒映在湖水中。岛中央有一座供奉太阳神的神庙,庙里矗立著巨大的金像。而君王的塑像周身也全覆盖著金粉。整个城市里有著近百吨的黄金製品。” 如今,这座博物馆里又多了一件藏品,一个被意外打捞起的球体一样的东西。 消失的书 这是一篇发生在未来的故事 28世纪,收藏於英国博物馆的《诡秘之主》离奇般的消失。 不久后,它出现在了一艘巨大的飞船上。 “诡秘之主” “作者『爱潜水的乌贼』,成书於21世纪初。一部融合了克苏鲁元素、维多利亚时代风情和独特力量体系的史诗级小说。全球累计阅读量曾突破百亿次,衍生文化產品横跨数个世纪。” “而关於它的周边,我记得,在那个角落的箱子里”兔斯特说道 之后,又有一些物品消失了,隨后它们出现在了飞船的房间里。 其中包括约翰.伊迪的镜子,还有魔法水晶球,以及那用来『窥视未来』的镜子,还有三个圆盘,以及四宝异象金盘。 诡秘之主 “这个世界不过是无尽黑暗海洋中的一座小岛,恐怖在我们周围盘旋。” “我们周围?” “更確切地说,是我们之间。” “我知道如此,因为我曾在梦中窥视,这个世界上更多是理智无法瞥见之物。” “在宇宙群星之外,有一个世界,红月在那里虚而復盈。” “蒸汽与机械的浪潮中,谁能触及非凡。歷史和黑暗的迷雾里,又是谁在耳语?” “我从诡秘中醒来,睁眼看见这个世界: 枪械,大炮,巨舰,飞空艇,差分机;魔药,占卜,诅咒,倒吊人,封印物……” “光明依旧照耀,神秘从未远离,这是一段“愚者”的传说。” “不得不说这的確是一部很!”柒月说道 “蒽蒽~”兔斯特点点头 之后,她们又在网上找到了一些和它有关的东西 看上去像是一本杂誌的封面,画面中出现的是一座古堡和它背后的章鱼一样的生物 杂誌的封面有一行字: steampunk cthulhu 占星师 “最后,世界会变成一圈符码。” “人类只能徒劳地抵抗或逃避他们那註定会变成符码的命运。哦,看到了吗?在她的书里,即使是一位占星师也有她的空间。” ——祭司的古老预言 魔镜 16世纪的朝臣约翰·迪伊是英国女王伊莉莎白一世的科学顾问,他也深入研究魔法和神秘学,他用一个由拋光黑曜石製成的所谓“灵镜”与鬼魂交流。 现在,对那面魔镜的最新分析终於找到了它的起源——不是灵魂世界,而是阿兹特克帝国。 像迪伊这样的黑曜石镜子在阿兹特克文化中就有,但没有关於他这面镜子起源的记录。然而,地球化学分析使研究人员能够將镜子中的黑曜石(一种火山玻璃)与墨西哥的帕丘卡联繫起来,帕丘卡是阿兹特克人常用的黑曜石產地。 根据一项新的研究发现表明,这面镜子是阿兹特克人製造的,而不是由欧洲黑曜石製成的复製品。迪伊很可能是在镜子从墨西哥带到欧洲后获得的。 虽然迪伊是一名科学家和数学家,但他的兴趣也包括神奇和神秘的东西,除了灵镜,他还拥有其他与占星术、占卜、炼金术和探索“恶魔魔法”有关的物品。 他声称,这些神秘物品之一的紫色水晶链,是大天使乌列尔给他的,同时还有製作魔法石的说明—— 据说那种炼金术,能提供永生和將贱金属变成黄金的能力。迪伊还拥有一块克劳德玻璃,这是一块放在鯊鱼皮盒里的黑曜石镜子,被他用来“窥视未来”。 神秘的古堡 几个世纪以来,这座古堡一直隱藏在迷雾之中,从未有人发现过它。它坐落在美茵河畔的洛尔城里。 深夜,窗外雨声大作,电闪雷鸣。之后,一道巨大的紫色闪电撕破夜空,照亮了一半的欧洲。 兔斯特穿著睡衣和拖鞋,凝视著眼前的镜子,在发现没什么特別之后,回到了房间里。 月亮上的兔子(序章) 你是否想过,在霓虹璀璨的都市之下,潜藏著来自古老神话的怪物? 你是否想过,在那高悬於世人头顶的月亮之上,佇立著守望人间的神明? 你是否想过,在人潮汹涌的现代城市之中,存在代替神明行走人间的超凡之人? 人类统治的社会中,潜伏著无数诡异与不可名状之物; 在那无人问津的生命禁区,居住著古老的神明。 月亮上的兔子(一) 福尔摩斯:“在我到达那里之时……我都明白了……” “久远之前,我接手的最后一个案子让我体验了新的恐惧……真正的恐惧……对自己的恐惧……对本性的恐惧……对我一直以来是为何人的恐惧……” “是的,曾经的那个我已经不存在了,而今的我也早已今非昔比。” “希望?” “目標?” “欢愉?” “这些於我来说,早已没有意义” “如今我在宇宙之外的世界行走,我终於看到了那些黑暗角落里棲息著何种生物~” “那些远古时代的至高神明早已死去,它们的灵魂都被埋葬在这里,如今它们正隨著那不断传来的邪鼓低沉疯狂的击打声和那王座之上所吹奏的骇人魔笛空洞单调之声开始了它们缓慢而笨拙的舞蹈。” “那些在诸神的战斗中死去的生命则变为了一个个无声、无意识的石像,静静矗立在石阶下” “包裹著它们的是悬浮著的一个黑暗球体,它的上方是令人头晕目眩的真空” “宇宙中的任何生灵来到这里都会精神错乱” “在王座之上,一个巨大的影子扭动著它的爪子,它盲目地旋转著经过腐烂的手创造的可怕水晶球,球的內部则是那些死去的世界” “其中包含了无数的尸体与城市,之后,一阵阴森的风掠过了那王座之上的巨大黑影,星辰失去了它们的顏色,变成了一颗又一颗的死寂星球,而在墓地之外的世界,那遥远宇宙的星辰正微弱地闪烁著。” “哦,老天,这真是难以置信。” “原本我以为炽天使米迦勒只是传说中的东西,但在《斩神》这部小说中,居然出现在了月球上” “至於为什么会出现在月球上,是因为那里封印著『迷雾』的源头。” “但在这本新的漫画中,兔斯特成为了月球的守望者,而月球,是诸神的墓地” “那么,关於这部漫画的故事,我想说的是,非常棒!” “如果你问我,这部漫画中最厉害的神明是谁,我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祂叫——大魔法师” “当然,也有不少读者认为,伏行之混沌才是最厉害的神明,但,它只是一只兔子” “它的非凡能力是创造宇宙泡泡,但面对强大的混沌之神,这样的能力还是远远不够的” “而故事的最后,大魔法师带著猫咪们出现了” 睡前故事 “接下来我所要敘述的故事可能有些骇人听闻,但请不要慌张,因为奈亚拉托提普已经远去,它回到了那混沌的王庭之中。当然,这里指的是幻梦境里的那位。然而真实宇宙中的那位,我就不清楚了。” “接下来,我要开始讲故事了。” “在这疯狂而又危险的宇宙中,有一位令人畏惧的存在,它被称作伏行之混沌,它拥有著非凡的力量。” “和那位伟大之神一样,睡眠,是它的最大的乐趣。然而它並不知晓,危险时刻存在於这个宇宙之间。当奈亚拉托提普从混沌的深渊中归来,它掌握了非凡的力量,它的归来使诸神感到欣喜,它们迫切的想要知道,那究竟是怎样强大的力量。” “但泡泡的存在使得它们无法离开,它们只好创造一个又一个的宇宙,藉此打发无聊的漫长时光。 “终於,某一天的时候,屏障碎裂了,泡泡也消失了,它们感到无比欣喜,於是,它们纷纷去到了那个宇宙。” “就这样,它们来到了地球。” “现在,这片土地上瀰漫著令人震惊的罪恶,而福尔摩斯先生则身处从群星之间的深渊里吹来的寒风中,在那阴暗、偏僻的月球角落,恐怖与未知正等待著某个小傢伙的到来。” “好啦,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儿吧,小傢伙,晚安!” 然后,兔斯特摸了一下猫咪的耳朵。 死灵之书 关於《死灵之书》的作者阿卜杜拉·阿尔哈萨德,围绕著他的身世也笼罩著诸多谜团。目前只能从12世纪作家伊本·赫里康的传记中获取关於他的一些信息。 据传说,阿尔哈萨德出生在公元700年左右,在叶门的萨那。他当时是一位著名的诗人。然而令人奇怪的是,大约在他20岁左右,他突然离家出走,漂泊了整整10年。他游歷过巴比伦的废墟、孟菲斯的地下洞穴,以及阿拉伯南部的广袤沙漠,寻找並目睹了许多目前考古学家尚未確认的古老遗址。 传闻中,阿尔哈萨德在大沙漠中发现了两座城市:一座是失落的千柱之城,另一座他称之为无名之城。他声称这些地方是人类出现之前某个种族曾经居住的地方。 结束漂泊生涯后,阿尔哈萨德立刻来到大马士革,花费多年时间撰写了《死灵之书》,记录了他所见所闻以及地球上曾存在过的一些生物。同时,他还记载了许多古老传承的神秘咒语。传说中,凡是诵读这些咒语的人,眼中都会呈现出常人无法察觉的生物,揭示宇宙和地球歷史的真相。 令人不寒而慄的是,在这本书完成不久后,即公元738年,阿尔哈萨德在大庭广眾之下突然消失,就像被一种人眼无法见到的怪物吞噬一样。 ————《福尔摩斯手记》 千柱之城 1930年,英国著名的探险家、外交官伯特伦·托马斯(bertram thomas)决定挑战这片死亡禁地。 他是第一个有文字记载、试图穿越空旷之地的西方人。 当时的探险装备非常简陋,依靠的是骆驼和水袋,一旦迷路就是死路一条。 他在沙漠里艰难跋涉了几个月,皮肤被晒得像树皮一样,就在队伍快要弹尽粮绝、濒临崩溃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怪事。 那天正午,烈日当空,托马斯透过蒸腾的热浪,远远看到沙漠深处的地平线上有一个黑点。 走近一看,竟然是一个牵著骆驼的独行客。 在那种连蜥蜴都能被烤熟的鬼地方,一个人行走等於自杀。 那个独行客是贝都因人,沙漠里的游牧民族,他们自称是“被遗忘的人”,拥有在极端环境下生存的古老智慧。 贝都因人见到托马斯,並没有感到惊讶,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as-salam alaykom”(平安与你同在)。 托马斯惊讶地问他:“这里连一个活人都没有,你在干什么?你的部落呢?” 贝都因人笑了笑,那笑容里藏著一种让人不安的深意,他指著脚下滚烫的流沙说:“我在走一条路,一条你们这些外人看不见的路。” 在贝都因人的指引下,托马斯震惊地发现,在流动的黄沙掩盖下,竟然断断续续地露出了一条用巨大石板铺成的古道。 那条路宽阔得惊人,足以容纳十几辆马车並排通过,笔直地通向沙漠的最深处,指向那片红色的虚空。 贝都因人告诉托马斯,这是一条通往“ubar”(乌巴)的皇家大道。 在他的祖先口中,ubar就是传说中的伊拉姆。 那是一座用金银铸造的城市,城墙上镶嵌著红色的宝石,城里有无数根通天石柱,支撑著巨大的水晶穹顶。 那里曾是沙漠里的天堂,椰枣树结满了像蜜糖一样的果实,清澈的河水在街道旁流淌,空气中永远瀰漫著乳香的味道。 托马斯听了这个故事后,非常激动。 对於一个探险家来说,这要是能找到,绝对是考古界的诺贝尔奖,其意义不亚於发现特洛伊古城。 那天晚上,在篝火旁,他把自己仅剩的珍贵咖啡倒给了这位贝都因人,请求他多讲一点关於那座城市的事情。 贝都因人看著跳动的火焰,眼神变得恐惧而空洞,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动了沙漠里的什么东西。 他讲了一个叫阿卜杜拉的牧民的故事,那是他们部族代代相传的禁忌。 故事发生在很久以前,具体年代已不可考。 有个叫阿卜杜拉的牧民,在沙漠边缘放牧时,不小心丟了一头珍贵的母骆驼。 那头骆驼是他的全部家当,为了找回它,他顺著脚印,不知不觉走进了沙漠腹地的无人区。 不知走了多久,天黑了,一轮巨大的皓月掛在天上,把沙漠照得惨白。 借著月光,阿卜杜拉突然看到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些尖尖的黑影,像是某种怪兽的牙齿。 起初他以为是海市蜃楼或者是幻觉,但当他走近一看,他嚇得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 那是一座巨大的城市,死寂地耸立在月光下。 高耸入云的塔楼,巨大的拱门,复杂的街道系统,在这个寸草不生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就像是外星人遗落在地球的基地。 他壮著胆子喊了一声:“有人吗?有没有人看到我的骆驼?” 没有任何回答,只有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发出像鬼哭一样的哨音,在巨大的建筑物之间迴荡。 阿卜杜拉战战兢兢地走进城门,发现两扇高达几十米的大门竟然是用纯金打造的,上面镶嵌著拳头大的玛瑙和珍珠,在月光下闪烁著妖异的光芒。 街道两旁的建筑,是一块金砖、一块银砖交错砌成的,这种奢华程度连当时最强大的帝国都无法想像。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异的香气,那是龙涎香和藏红花乾枯了几千年后的味道,混合著一种说不出的金属味。 他走进一座位於城市中心的巨大宫殿,宫殿的地面由整块的水晶铺成,下面仿佛有液体在流动。 大厅中央放著一个巨大的黄金王座,王座的尺寸大得惊人。 而在那王座之上,坐著一具骸骨。 这具骸骨大得嚇人,目测生前身高至少有三四米,身上穿著金丝织成的长袍,虽然经歷了岁月的侵蚀,依然闪闪发光。 骸骨的头颅低垂,虽然没有皇冠,但胸前掛著一块沉甸甸的、刻满奇怪铭文的金牌。 阿卜杜拉颤抖著爬上王座,贪婪战胜了恐惧,他想:“只要拿走这块金牌,我就能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他伸出颤抖的手,摘下了那块金牌。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座城市之所以空无一人,並不是因为人们搬走了,而是因为某种瞬间发生的灾难,將这里的时间定格了。 后来,阿卜杜拉带著金牌逃了出去,九死一生地回到了文明世界。 他把这个故事告诉了当地的总督。 贪婪的总督立刻派了一支60人的全副武装的探险队,由阿卜杜拉带路,踏上了寻找黄金城的旅程。 他们沿著阿卜杜拉的路线深入沙漠,一路上顺利得让人起疑。就在他们快要接近目標区域,甚至已经能看到远方那高耸的石柱阴影时,异变发生了。 沙漠里突然响起了一种极其刺耳的声音。 那声音不像是自然界的风声,也不像是雷声,而像是一种极高频的金属摩擦声,又像是某种巨大的机器启动时的蜂鸣声。 这声音无视耳膜,直接钻进人的脑子里,引起剧烈的共振。 探险队员们痛苦地捂著耳朵,在滚烫的沙地上打滚,发出悽厉的惨叫。 紧接著,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那60名强壮的探险队员突然停止了挣扎,身体僵硬得像石头一样。 之后,一阵诡异的高频声波出现了 只有走在队伍最后面看守骆驼的几个人,因为距离较远,侥倖捡回了一条命。 他们疯疯癲癲地逃了回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风……那是吃人的风……”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去寻找千柱之城伊拉姆。 人们说,那里有守护城市的恶灵,任何试图染指宝藏的人,都会被那看不见的“死亡之声”震碎灵魂。 神秘的金牌 “那永恆长眠的並非亡者,在诡秘的万古之中,即便死亡本身亦会消逝” “以上所说,就是那块金牌上的內容”福尔摩斯说道 “至於那块金牌背面刻著的神秘符號,它究竟代表著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兔斯特:“看来要想了解这串神秘符號,我们恐怕要去沙漠旅行了——” 冥府之门 我叫埃德华·菲利普斯,一个爱好文学的文献记录者,通常记录一些无关紧要的家族谱系或模糊的古老传说。但这次,第六感不断提醒著我,我所追寻的远非寻常。 故事发生於一个月圆之夜,我在一面看似天然的岩壁上,触摸到了绝非自然形成的规整刻痕——一组神秘的符號。 当我的指尖划过最后一个符码时,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 岩石……融化了。 然后,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向下倾斜的甬道入口。里面涌出的不是地窖的霉味,而是一种绝对的寂静。 我点燃提灯,昏黄的光晕在狭窄的通道壁上跳动,映出无穷无尽的浮雕:並非法老的伟业,而是无数灵魂的浮雕——有的清晰如埃及人,有的却扭曲怪异,长著多节肢体或复眼。 隧道不断向下延伸,直至提灯的光消失在那黑暗的尽头。 很快我便意识到,我踏入了一个不可能存在於地下的空间。头顶是巨大的穹顶,还有冰冷的银色光点。而在大厅的中央,矗立著那架我在浮雕中见过的、大得令人眩晕的黄金天平。天平一端放著一根羽毛,另一端是空的。 然后,阿努比斯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祂的形象很契合传说:胡狼的头颅,深邃的眼窝里燃烧著火焰,身躯高大威猛。 阿努比斯,亡灵引渡者与冥府之门的守护者。祂的注视落在我身上,那眼眸里既无仁慈,也无苛责,只有一种衡量与確认的纯粹意味。 “走近些。”声音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我脑海中出现。 “汝之心臟,”阿努比斯的声音再次响起,长骨轻轻一点我胸口。没有疼痛,然后眼前出现了一团温暖、搏动、承载著我所有记忆、情感与罪孽的朦朧光团——我的“心臟”——被取出,轻轻置於那空著的黄金秤盘上。 接下来的几秒钟,是宇宙般的死寂。 黄金天平纹丝不动。没有预期的倾斜,它保持著某种平衡,仿佛我心臟的重量与那根羽毛……完全等同,又或者,两者的重量在此规则下皆被定义为零。 我的眼睛凝视著天平,然后,祂的目光移回到我脸上。 “我……我是埃德华·菲利普斯,我生於伦敦,我为……” “谎言。”阿努比斯打断了我,声音冰冷。 长骨再次抬起,並非指向我,而是指向那保持绝对平衡的天平。 那眼眸似乎要看穿我的皮囊,直视其下更加怪诞的真相。 “汝为何来此?”阿努比斯问道,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丝警惕。 然后,我的眼前出现了一系列如万花筒般的幻象,旋即周围的一切被捲入那深不可测的辽阔黑暗深渊里。之后便被某种力量紧紧攫住,从梦境中拖离而去。 我醒来是在开罗那家廉价旅馆,门外,阳光炙烤著大地。 头痛消失了。也许我只是一个演员,扮演著一个叫“埃德华·菲利普斯”的角色。 我走到洗手池前,看向镜中那张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脸。然后,我慢慢解开衣领。 在我胸膛心臟位置的皮肤上出现了一根扭动著的、难以名状的触手。 百科知识 奈亚拉托提普(nyarlathotep)最早出现在菲利普斯先生於1920年创作的同名故事《奈亚拉托提普》(nyarlathotep)中。在故事里,他被描述成为一个有著深色皮肤(swarthy)、身材瘦削,模样看起来像是埃及法老的人。 他游歷过诸多宇宙,使用奇妙的科学技术给每个世界带来无法想像的奇蹟。但那些目睹了奇蹟的人最终却陷入了疯狂和噩梦之中。 福尔摩斯手记 磁欧石又被称作“水晶石”。柏拉图记载其存在於亚特兰蒂斯首都波塞迪亚,为六面体巨大圆柱形玻璃物质,可通过吸收阳光將宇宙能源转化为能量。 在亚特兰蒂斯传说中,磁欧石是其能源系统的核心,该文明利用光线转化为动力能源,並掌握人体再生技术。磁欧石是翻译后的自创词汇,但原文所指能源载体即为“水晶石”。 弗兰肯斯坦 《科学怪人》(又译“弗兰肯斯坦”)是英国作家玛丽·雪莱创作的作品。 1816年夏天,玛丽·雪莱与丈夫珀西·雪莱、诗人拜伦等人聚集在瑞士日內瓦湖畔的迪奥达蒂別墅度假。受恶劣天气影响,眾人被困別墅內,之后拜伦提议每人创作一个恐怖故事。 玛丽·雪莱从拜伦与雪莱关於生命原理的討论中获取灵感,隨后一场噩梦为她提供了具体场景。该噩梦场景为一个学生跪在他用尸块组装並赋予生命的造物旁。 故事可能受到德国弗兰肯斯坦城堡传说及居住在其中的炼金术师约翰·康拉德·狄普尔故事的间接影响。此外,玛丽·雪莱將个人对生育的恐惧、以及对父亲复杂的情感投射到了故事中。 法老 涅弗伦·卡据说是埃及第三王朝的最后一位法老。关於他的歷史扑朔迷离,似乎被掩盖在歷史的尘埃中。 据说他在位时推行兽首形象的神灵崇拜,並且总是以巫师(祭祀)的身份自居。 奈亚拉托提普很快对他產生了兴趣,並將他召唤到了埃雷姆城(irem),奈亚拉托提普提出了一项血腥的契约:如果涅弗伦·卡为他血祭千人,奈亚拉托提普將赋予他预测未来的能力。隨后涅弗伦·卡完成了契约並获得了窥伺未来的力量。 相传,当涅弗伦·卡感到自己大限將至时,便独自一人躲进预先修建好的地下墓室中。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他在墙上刻下了关於未来的预言。 还有传言说,黑法老被安葬在达瑟尔的本特金字塔中。但专家们在该地並没有发现任何遗骸,他们推测涅弗伦·卡死后被奈亚拉托提普所吞噬,成为了他的化身之一。 阿撒托斯之书 奈亚拉托提普並非任何已知宇宙生物学范畴內的生命。它在时间开始之前就已经存在,在时间终结之后仍將『存在』。 它通过阿撒托斯的梦境来往於不同的宇宙中。 —————《阿撒托斯之书》 时空之旅 在某个夏季的夜晚,一道巨大的紫色闪电出现在了天空,照亮了一半的欧洲大陆,不久后,兔斯特出现在了莱茵河畔的洛尔城堡里。 兔斯特:“小说需要灵感,在这样一座古堡里,或许能写出一部非凡的作品” 在古堡的这段时间里,兔斯特了解到了不少的传说与故事 在那之后,她创作了一部名为《奥菲斯特.福尔摩斯》的漫画,故事的主角是个来自伦敦的侦探,他有著一位搭档(一只有著超自然能力的兔子) 而兔斯特的非凡能力是將二次元人物带到现实世界,在將一个神秘的水晶球体放到这部小说中后,这位来自伦敦的侦探就出现在了她眼前。 而奥菲斯特所在的世界,或者说幻梦境,它的守护者是北欧神话中的克拉肯。 而那位夏洛克.福尔摩斯所在的世界,守护者是梦境之神克苏鲁。 埃及之旅 公元前十四世纪,埃及国王图坦卡蒙偏爱著他的猎犬,在猎犬逝去后,他命令將爱犬以上等的亚麻布包裹,搽上香膏等放进棺木里,好让它在神的面前取得荣耀,就这样,它躺在了这个棺材里。 奥菲斯特:“阿努比斯是古埃及传说中的守护神明,以狗头(也有人称之为狼头)、人身的形象经常出现在法老墓地的壁画中。” “法老王猎犬是最古老的犬种之一,起源於埃及,早在四千年前,在古埃及的画像中就出现了样貌极其类似的犬种,而且在古埃及的文献,甚至象形文字中,也可找到它们的踪跡。” 兔斯特:“现在,我们看到的就是那只猎犬——” 奥菲斯特:“吾常闻,非人勤以求知,乃知者勤以求人也。然吾知其谬,其知者非求人,实乃出而逐人矣。其刻深无情者,如鹰犬逐兔。” “19世纪末,曾有人译出了英文版本的《玄君七章秘经》,本书约著於公元二世纪前后,据说原名为《大地七秘教典》,但其原典早已灭失无跡,只有这本忠实详尽的中文抄本为人所知。” 兔斯特:“那么,快开始吧——” 奥菲斯特:“薄日月,伏光景,感震电,神变化,起!” “紫薇玄官,中黄始青,內请七魄,与我俱生。爽灵护我踞,胎光养我躓,幽精保我蹻,还真蜕我形,急急如律令!敕!” 兔斯特:“成功了吗?” 奥菲斯特:“差不多了” 片刻后,天女接引散花,天狗飞升而去。 百科知识 幻梦境是一颗直径20cm的水晶球,內部包含诸多星系。而幻梦境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黑洞。 幻梦境中,蕴藏著无尽的星辰。而廷达罗斯猎犬,便如同那璀璨的星辰一般,在深邃的夜空中闪烁——。 ——————《兔斯特.洛夫司基如是说》 钟声与来自异世界的疯狂之物 幻梦境的房间里,奥菲斯特正在翻阅晨报,而福尔摩斯先生则慵懒地躺在沙发上面,双眼紧闭,——他睡著了,之后,奥菲斯特就听到了他的呼嚕声。 奥菲斯特:“福尔摩斯先生今年已经六十八岁了,所以,打呼嚕很正常” “今天早晨收到了一封颇为有趣的信件。”兔斯特说道 “哦?”奥菲斯特放下报纸,说道:“又是哪位贵族寄来的信?” “並非贵族,而是一个被恐惧困扰的灵魂。”兔斯特说道。 “写信者名叫威廉·哈特利,一位年轻的学者。他描述了一位住在格雷客栈的邻居——诺瑟姆爵士,此人每听到教堂钟声就会尖叫,终日埋首於最无聊的书籍。” “也许恐惧在他身上留下了可怕的印记...……” 奥菲斯特:“虽然这听起来更像是医学问题,但也许是某种神经衰弱。” 奥菲斯特:“福尔摩斯先生睡著了吗?” 兔斯特:“是的,他的確睡著了” 奥菲斯特:“威廉在信中提到诺瑟姆爵士曾是位学者和唯美主义者,十年前突然失踪,又在格雷客栈出现,对自己的过去绝口不提。更奇怪的是,当威廉將一本名为《死灵之书》的古老典籍带回客栈时,诺瑟姆爵士见到书就晕了过去,醒来后恳求威廉立即烧毁此书。” 兔斯特:“《死灵之书》? “这个名字好奇怪哦。” 奥菲斯特:“威廉在信中写道,诺瑟姆爵士在惊恐状態下透露了一些片段——关於他的家族古堡、地下洞穴、以及某种『不该被思考的东西』。威廉担心他的朋友正被某种真实的危险威胁,而非单纯的疯狂。” “將理性思维视为最大的恐惧,一个古怪的老头,和那位福尔摩斯先生一样。” “当然,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克苏鲁的凝视” “走吧,让我们去格雷客栈见见这位害怕思考的爵士。” 古怪的老头 在格雷客栈里,两位侦探见到了这位热情的年轻学者和他的邻居。 诺瑟姆爵士看起来比福尔摩斯预想的还要憔悴。他六十岁左右,灰发稀疏,双手不住颤抖,双眼不时瞥向窗外。 “我...我不知道威廉为何要写信给您,福尔摩斯先生。”爵士说道,“我只是个寻求寧静的老人,没有需要调查的事情,真的没有...” 福尔摩斯的目光扫过窗台,说道:“您养了一只猫,爵士。根据窗台上留下的猫毛来看,是一只灰白相间的花猫。您很喜欢它。” 爵士:“你...你怎么知道?” “观察而已。”福尔摩斯说道 “威廉在信中提到,当教堂钟声响起时,您和您的猫会一起尖叫。有趣的是,猫对高频声音敏感,但通常不会对钟声有如此剧烈的反应——除非它长期与一个对钟声有恐惧反应的主人生活,形成了条件反射。” 威廉说道:“爵士,福尔摩斯先生也许能帮助您。您昨晚...” “昨晚我做了个噩梦,仅此而已。每个人都会做噩梦。”爵士说道 福尔摩斯站起身,走向书架,“这些是您的书籍?” “是的,都是”爵士说道 福尔摩斯:“《汤姆猫和杰瑞鼠》、《哈尔.罗杰歷险记》...確实都是些轻鬆读物。” “关於您的家族城堡,位於约克郡海边,据说建於罗马时代,地下有在悬崖开凿出的地窖。当威廉提起这些地窖时,您尖声大笑——不是因为觉得荒谬,而是因为恐惧太过强烈,只能用笑声掩饰。” 福尔摩斯继续说道:“您出身古老家族,继承了诺瑟姆城堡。年轻时,是一位学者,对神秘学和超自然现象著有浓厚兴趣。” “也许数十年前,您在城堡中进行了某种研究或探索,或者发现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钟声之所以让您恐惧,是因为它与您试图遗忘的经歷有关——也许和那座教堂有关。” 之后,福尔摩斯先生示意这位爵士坐在沙发上 在兔斯特的帮助下,开始对这位爵士进行催眠 奥菲斯特:“那本《死灵之书》,您见到它时晕了过去,因为它与您的经歷有关。对吗?” 爵士:“好吧……我会告诉你...告诉你一部分。” “你说得对,我確实在城堡地窖中...看到了某些东西。” “那是家族最古老的洞穴,据说在罗马人到来之前就已存在。我年轻时著迷於探索未知,相信在我们所知的世界之外存在其他维度...其他古老的存在。” “我在家族档案中发现了一些古老的羊皮纸,上面记载著奇怪的仪式和符號。后来我找到了《死灵之书》的片段抄本,其中提到了『梦境之神』和『拉莱耶』...”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几十年前,我深入过那最底层的地窖。那里有一道被遗忘的石门,上面刻著我无法理解的符號。我推开它...然后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福尔摩斯轻声问。 “一座雕像...但它不可能是雕像。”爵士继续说道,“它是有生命的...或者说,它曾经有生命,或者將会拥有生命...。当你看著它时,它会看著你,即使你知道它只是石头...” “然后我的脑海中响起了某些旋律,”爵士继续说道,“之后我听到了来自大海的呼唤和它的低语” 福尔摩斯沉思片刻,说道:“那座雕像还在城堡地窖中吗?” 爵士:“在那儿,它一直都在那儿” “那东西...它还活著……。” 谈话不久后结束了。 之后,一位古怪的医生来到了这里,在打了几针后,爵士的奇怪病症消失了,最后医生和福尔摩斯先生离开了格雷客栈,留下诺瑟姆爵士与他的猫咪为伴。 几天后,他们得知诺瑟姆爵士已经离开了格雷客栈,和他的猫咪一起,搬离了伦敦。 百科知识 圣保罗大教堂(st.pauls cathedral),位於伦敦泰晤士河北岸纽盖特街与纽钱吉街交角处,就在伦敦塔(tower of london)与西敏寺(westminster abbey)之间,是巴洛克风格建筑的代表,以其壮观的圆形屋顶而闻名。 它是世界著名的宗教圣地,是世界第二大圆顶教堂,它模仿罗马的圣彼得大教堂,是英国古典主义建筑的代表。穹顶每天晚上都会在bbc伦敦的屏幕背景中出现,与大本钟同为伦敦的地標建筑。设计师克里斯多福.雷恩將其视为一座连接天堂和人间的观象台。 神探夏洛克先生 午夜之前,大风暴降临了。闪电一道接一道出现在天空,不久后,两团巨大的火球从太空中划过,坠入了幻梦境中。 是夜,伦敦大雨倾盆,圣保罗大教堂的穹顶在这永恆的迷雾中若隱若现,如同一只沉睡巨兽黑沉沉的背脊。 而在电视里,则是另外一番景象。 马车碾过湿滑的石板路,车厢內,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裹在厚实的大衣里,坐在旁边的是华生医生。 不久后,马车停在了一座教堂门前。 “福尔摩斯先生,谢天谢地。您终於来了。” “死者是圣保罗的教父,埃利阿斯·格雷。昨晚发现的,在地下室里。”某个声音说道 很快,那位教父的尸体被抬了上来,穿著法衣,仰面朝天,双臂微微张开,双眼是睁开的,福尔摩斯先生凑近查看时,他的眼睛正直勾勾瞪著上方绘有创世景象的穹顶画。 福尔摩斯先生蹲坐在尸体旁,他的动作十分熟练,初步检视后,他说道: “没有明显外伤,至少体表没有。” “但身体僵硬……像是遭遇了某种强烈的电流衝击。” 片刻后,他的注意力已从尸体移开,目光扫视著周围地面。很快,他发现了什么,然后用镊子夹起了什么。 “找到了”福尔摩斯说道 “一些玻璃碎片” 他的目光隨即投向远处。唱诗班席位两侧,巨大的银质烛台静静矗立,烛泪早已凝固成团块。 福尔摩斯缓缓站起,走向最近的一座,之后又看向了尖顶 “这是,倒五芒星。”华生说道,之后他感到一阵寒意顺著脊椎爬升。在那些他涉猎过的、福尔摩斯嗤之以鼻的“神秘学垃圾”里,这个符號代表著截然相反的、褻瀆的含义。 神探夏洛克先生(下集) 巨大的闪电,玻璃碎片,倒置烛台,离奇死亡的教父。这些碎片在福尔摩斯脑中旋转、碰撞。华生看到他眼中闪过星光,那是碎片开始拼接的徵兆。 很快,福尔摩斯先生开始了推理 眾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缓缓投向主殿侧方,那通向地下墓穴的木门。 “那里,”福尔摩斯说,“或者说,答案,就在下面。” 不久之后,眾人来到了地下室。 “看起来,这里並非通常安置棺槨的普通墓室,而是一个经过改造的地下厅堂。”福尔摩斯说道 厅堂中央,是一个用岩石垒砌、外缘镶嵌著未知符號的巨大棺槨。 “我的上帝……这是什么鬼东西?”华生惊讶的说道 “一个祭坛,”福尔摩斯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迴荡,异常平静,“或者说,是一个实验室。” 福尔摩斯將提灯照向祭坛一侧,那里有一个简陋的工作檯,台上散落著一些玻璃碎片、各种化学器皿、几本厚重摊开的笔记,以及……浸泡在透明液体中的不知名生物器官標本、一些手术器械、还有几页绘有电路连接示意图的草稿。 福尔摩斯径直走向工作檯,小心地翻动那些笔记。纸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字跡,混合著拉丁文、希腊文、古埃及文以及大量不知名的符號公式。 “……倒置的符號並非褻瀆,而是必要的『逆变』。正如电流需要迴路,生死亦需逆转之径。五芒星指向大地,引导深渊之力” “愿主……宽恕我,亦成全我。” 笔记的最后一页,是张设计图,描绘著一个由不知名生物组织与那些奇异金属、导线、晶体结构复合而成的“人造生命体”。其构思之精妙,想像力之骇人,远超玛丽·雪莱小说中的描述。 福尔摩斯合上笔记,他的脸在提灯光晕下半明半暗,显得异常严肃,“一位神职人员,同时是一个躲藏在信仰帷幕后的疯狂科学家。他研究异教仪式,並非为了信仰,而是寻找其中可能存在的、被遗忘的『技术』。” “他改造墓穴,建造这个祭坛实验室,等待一场足够强大的雷暴,试图完成他终极的『復活』或『创造』实验。”他指了指头顶,“昨晚的紫色闪电,就是他那期盼已久的『神力』。” 福尔摩斯举起提灯,仔细地检视了一番。 “如果他的理论是正確的,那昨晚那道闪电的能量,將通过他的设备被引导下来,然后传到这个棺槨之中。” “但他犯了一个错误,或许是他的计算失误,或许是电流的能量太过强大,导致实验失败。最终能量的释放……失控了。” “而这不仅摧毁了他苦心准备的『容器』,强大的电弧也可能击穿了绝缘,或者引发了某种反衝……他当时很可能就站在这里,或者非常近的地方,进行最后的调整或启动。瞬间的超高电压和电流穿过他的身体,造成了我们看到的死状——儘管大部分能量被导向这里,但仍有少量强电磁脉衝逸散到上层空间。” “那些倒五芒星……”华生喃喃道。 “应该是有意布置的仪式符號,福尔摩斯说道,“但,没什么用” 探长开始指挥隨后赶来的警员封锁现场,小心翼翼地收集那些诡异的碎片和疯狂的笔记作为证据——儘管他清楚,这些证据最终很可能被封存在档案柜,永不见天日。这个案子太离奇,太敏感,牵扯到教会声誉和超出常人理解的疯狂。 福尔摩斯和华生退出了地下墓穴,重新回到教堂主殿。晨光穿透了伦敦的雾靄和彩绘玻璃,照耀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他们走出教堂,登上了马车。车轮慢慢滚动起来,华生望著窗外流动的雾气,问道:“福尔摩斯,你认为……他接近成功了吗?在那最后一刻,闪电劈下的时候,他是否真的……看到了他妄想创造的东西,哪怕只是一瞬?” 福尔摩斯说道:“电击致死的瞬间,大脑可能產生任何光怪陆离的幻象,华生。”他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有时候,妄想与疯狂之间的距离,或许只差一道闪电。” 马车驶入渐渐熟悉的伦敦街道,將那个埋葬在古老教堂地底的、关於闪电、金属与妄念的秘密,永远留在了身后的迷雾与阴影之中。 自虚空而来之物 幻梦境的房间里,壁炉里的火焰早已熄灭,之后奥菲斯特回到了这里,然后打开了窗户。 福尔摩斯先生依旧在睡梦中,或者说,他被困在了克苏鲁的梦境里。 在现实世界一座庄园的房间里,福尔摩斯先生就这样站在窗户边,面朝大海,仿佛在倾听远方传来的、並非完全属於这个世界的声音。 数月后,现实世界开始出现异常——听了奈亚拉托提普的演讲的那些人,离奇般的发疯了。 之后奥菲斯特描述那场演讲时,说道:“那並非演讲……而是一种展示。他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摆弄那些闪著光的金属器件和玻璃,它们组合起来,发出了某种声音……然后,房间里就出现了影子……巨大的影子,他说那是『来自群星之间的『真实』。” “但奇怪的是,所有人回来之后,都做了类似的梦,梦见自己在雪原上走向黑色的深渊,或者听见疯狂的鼓声……” 那位古怪的医生听完后摇了摇头,然后做了个不知情的动作,隨后继续它的实验。 自虚空而来之物(一) 奥菲斯特:“这一切始於三个月前,一位自称奈亚拉托提普的傢伙来到了伦敦。他声称自己来自古老的埃及,外貌確实像壁画上的法老。但他带来的……不是文物,而是某种科学展示,或者说是某种表演。” “他在伦敦东区租下了一个废弃的剧院,每周进行两场所谓的『宇宙学演讲』。华生医生的朋友是出於学术好奇去的,他是这样说的” “而关於那场演出,他使用复杂的玻璃和金属装置,在幕布上投射影像——不是普通的幻灯片,而是……活动的、栩栩如生的景象。他展示的世界在虚空中挣扎,围绕一颗冰冷死寂的太阳旋转。他讲述宇宙之外的黑暗,讲述盲目痴愚之神,讲述人类认知之外的恐怖世界。” “更可怕的是,每次演讲后,伦敦的夜晚就会多出许多梦游者、夜游症患者。华生医生那位朋友的三位同行在听完演讲后精神崩溃,其中一位现在还在贝德兰姆精神病院。” 二、东区剧院之夜 次日晚九点,福尔摩斯先生出现在伦敦东区一条阴暗的街道上,面前是一栋剧院。诡异的是,儘管位置偏僻,却有络绎不绝的人流默默涌入建筑,这些人表情各异:有的充满狂热期待,有的面色苍白恐惧,但无一例外都脚步急促,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著。 很快福尔摩斯先生跟隨人流进入剧院內部。观眾席大约能容纳三百人,几乎座无虚席。 舞台被黑色幕布遮盖,前方摆著一台由玻璃管、黄铜线圈和玻璃镜组成的复杂装置,其设计超越了当时任何已知的科学仪器。 十点整,所有灯光突然熄灭。 黑暗中,一个身影从侧幕走出。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亲眼见到奈亚拉托提普时,福尔摩斯先生还是感到一阵寒意。他身材高瘦,皮肤是古铜色,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似乎泛著微弱的光。他穿著简朴的黑色西装,举止优雅得近乎诡异。 “朋友们,”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带著某种韵律,仿佛在吟诵,“今晚,我將带你们越过认知的边界,直视深渊,而深渊也將回望你们。” 他启动了装置。一阵高频的嗡鸣响起,幕布上出现了晃动的光影。起初只是抽象的几何图案,但逐渐凝聚成可辨识的图像——却是我从未想像过的恐怖景象: 旋转的星系漂浮在虚空中,巨大的黑影在群星间蠕动,被红色月光笼罩的城市下,非人形的生物在非欧几里得的城市中舞蹈…… 观眾席传来压抑的抽泣和呻吟。福尔摩斯瞥见身旁一位女士用手帕捂住嘴,浑身发抖。 “注意装置右侧,华生,”福尔摩斯在医生耳边低语,他的声音异常冷静,“看到那根粗电缆了吗?它通向后台。还有那些『影像』……” “像是直接投射在视网膜上,而非幕布上。”福尔摩斯继续说道 奈亚拉托提普的声音在继续,讲述著宇宙之外的故事,讲述人类文明在宇宙尺度下的渺小与无意义。他的话语有一种奇特的韵律,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华生医生感到头晕目眩,连忙掐了自己一下保持清醒。 演讲持续了一个小时。结束时,奈亚拉托提普简单鞠躬,消失在幕布后。灯光重新亮起,观眾们如梦初醒,许多人茫然四顾,仿佛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快,华生,”福尔摩斯拉起医生,“去后台。” 三、不存在的电缆 很快,他们绕到剧院后方,打开了通往后台的门,里面堆满废弃的道具和布景。 “奇怪,”福尔摩斯蹲下检查地板,“电缆到这里就消失了。” 他说的没错——那根从舞台装置延伸出来的粗电缆,在延伸到后台中间位置时,就那么凭空中断了,仿佛被无形的刀切断,断面整齐,却没有露出任何导线。 “这不可能……”华生喃喃道。 福尔摩斯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被一道光线所吸引。门上了锁,但对他来说不是障碍。片刻后,他们进入了一个小房间。 房间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摆著一台更加精密的装置,如今它正在缓慢运转,发出几乎听不见的低频振动。最令人不安的是房间的墙壁——上面贴满了星图、复杂的数学公式,以及难以理解的文字。 突然,他们身后传来声音: “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还有华生医生。我一直在等你们。” 奈亚拉托提普站在门口,脸上带著难以解读的微笑。 四、与奈亚拉托提普的对话 福尔摩斯先生转过身子,说道:“利用电磁装置影响听眾的脑波,然后用投影仪製造集体幻觉,真是一场完美的演出” 福尔摩斯继续说道,“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金钱?权力?还是单纯的恶作剧?” “恶作剧?”奈亚拉托提普笑了,然后他继续说道,“我只是一个信使,一个展示者。宇宙的真相就在那里,我只是掀开帷幕的一角。人类迟早要面对这些——当群星到达正確的位置,当沉睡者甦醒,当帷幕彻底撕裂。” 他走近那台奇异装置,轻轻触碰表面。房间的光线开始扭曲,墙壁开始向外无限延伸,很快眼前的景象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华生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双手紧紧抓著福尔摩斯,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们来到了北极的荒原。 奈亚拉托提普:“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確拥有强大的意志力,福尔摩斯先生。” 奈亚拉托提普转身走向远处,“我们还会见面的,福尔摩斯先生。在更大的舞台上,当帷幕最终落下时。” 他做了个手势,眼前的一切消失了。福尔摩斯先生和华生医生回到了伦敦。 他的身影消失在雪原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们回到贝克街时已是凌晨。福尔摩斯先生整夜未眠,在房间里踱步,翻阅他收集的所有资料。 “也许我漏掉了什么,华生,”福尔摩斯说道 “也许他只是一个高明的骗子,”医生试图安慰,“就像你最初推断的那样。” 福尔摩斯摇头:“如果是骗局,动机是什么?他收取的入场费微不足道,没有推销任何產品,没有明显的政治或宗教目的。而且那些装置——我从未见过。” 第二天,福尔摩斯先生得知奈亚拉托提普离开了伦敦,那座剧院也消失了。 一家神奇的古董店 一切始於那家瀰漫著花香与旧报纸气息的店铺,就在伦敦最不起眼的街角,里面的陈设如同被时间遗忘的碎片。 很快,福尔摩斯先生走了进去,被那台电视机吸引。它静静地躺在那儿,屏幕的玻璃表面蒙著一层薄灰。 交易过程十分简短,福尔摩斯先生几乎没討价还价 店主:“噢,福尔摩斯先生,您真是太有眼光了。 奥菲斯特:“是嘛,多少金幣?” 店主:“如果福尔摩斯先生想要的话,可以免费送给您” 就这样,福尔摩斯先生將它带回了家。 黑暗降临 起初,是纯粹的黑暗。没有星辰,没有大地,没有定义维度所需的任何边界。 然后在接通了电源,並且按下按钮后,屏幕上开始出现画面,起初只是一些不断跳跃的彩色线条,然后一切又归於黑暗。 “看起来,这台电视机是个老古董了”奥菲斯特说道 “据说还是从古董店淘回来的” “这个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奇怪的东西” 之后,房间角落里的某样东西吸引了奥菲斯特的注意,那是一条项炼 之后,他將它捡起,戴在了脖子上 “蒽,一条很棒的项炼”他说道 之后,奥菲斯特收到了兔斯特发来的一条简讯,然后带著福尔摩斯先生的雕像离开了现实世界。 黑暗降临后,现实世界消失了。 维度之外的世界 幻梦境其实就是闭合的四维超球体宇宙,而人类所处的宇宙只是更高维度空间里若干个宇宙泡之一,每一个泡里都是一个物理定律截然不同的新宇宙,所以他们飞出本宇宙,想去其他宇宙其实並不容易,因为不同的物理定律可能会让来自另一个宇宙的物质解体。 虽然有疯狂的科学家提出利用黑洞进行多元宇宙的穿越,但这无异於毁灭。 ————《福尔摩斯手记》 寻宝记 古书上记载,当黑夜来临以后,埃及的守护神,化作了一座巨大的雕像,它就这样静静的躺在那儿。 关於那座雕像,它是一只大狮子,它的名字叫斯芬克斯,漫长的岁月之后,旧人类的足跡已从大陆上彻底消失,只有这座雕像,静静地矗立在沙漠之中。 之后,地表上出现了两个旅行家,没人知道她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她们就像凭空出现的那样。 之后,漫画家开始了新的创作,一座又一座的金字塔开始在沙漠中出现,就这样,一部漫画书完成了它的一部分。 但,这仅仅是一小部分而已。 漫画故事需同小说一样,要有人物,情节,环境, 环境嘛,沙漠里有许多的金字塔;人物,两个旅行家; 情节嘛,在夏季的夜晚数星星。 造纸术,真是项伟大的发明。 也许应该感谢那个古老的神秘东方国度,就这样,纸张被带到了埃及。 献祭 这是一篇关於瓜达维达湖的故事。 1545年的雨季,秘鲁安第斯山脉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雾中。一支来自西班牙的军队不久后抵达了山脚,墨绿色的湖水在细雨中泛起涟漪。军队的头领盔甲上沾满了泥泞,但他毫不在意。十六年的追寻,十六年的失望与坚持,他终於来到了这个传说中的圣地。 “就是这里,上尉。”嚮导佩德罗指著湖面,声音里混杂著敬畏与恐惧。 胡安眯起眼睛,湖水在雨中显得格外沉静。自1532年擒获阿塔瓦尔帕皇帝,获得那笔足以填满一整个房间的黄金赎金后,他就被黄金城的传说迷住了。但那些黄金早已被王室瓜分,像他这样的低级军官只分得残羹剩饭。瓜达维达湖——这是他的最后机会。 “神?”胡安嗤笑一声,解下腰间的水袋喝了一口,“我们带来了真正的神。准备仪式。” 隨行的二十名士兵中,已有十人因疟疾和高烧倒在营地里。倖存者面面相覷,但无人敢违抗这位以铁腕闻名的军官。他们从林中拖出三天前俘虏的两个穆伊斯卡土著——一老一少,祖孙俩。 老人瘦骨嶙峋,眼中却燃烧著胡安从未见过的火焰。当士兵粗暴地將他们拖到湖边时,老人突然开口,用生硬的西班牙语说道:“你会唤醒沉睡者。” 胡安摆了摆手,示意继续。根据他多年来搜集的零散传说,以及从垂死祭司口中逼问出的只言片语,必须在雨季的第三个月圆之夜,以活人献祭,神才会显露湖底金字塔的入口。士兵將祖孙俩绑在临时搭建的木筏上,推向湖心。 雨越下越大,湖面开始泛起诡异的磷光。祖孙俩的吟唱穿过雨幕传来,那是一种古老的歌曲。 “现在,”胡安命令道,“將他们沉下去。” 就在士兵准备割断木筏绳索时,几道巨大的闪电撕裂了天空,雷声如巨鼓轰鸣。 木筏突然自行翻转,祖孙俩沉入水中,却没有任何挣扎。湖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士兵们惊叫著后退,胡安却著魔般向前走去。 水面之下,一座金字塔的轮廓逐渐清晰。它的顶端几乎触及湖面,塔身由黄金製成,光芒穿透深绿色的湖水,將整个湖面映成金色。 “黄金城...”胡安喃喃自语,脱下沉重的盔甲,“我要第一个进去。” “上尉,这太危险了!”佩德罗抓住他的手臂说道 胡安甩开他,跳入湖中。冰冷刺骨的湖水让他倒吸一口气,但金字塔的光芒像磁石般吸引著他。他潜入水下,向那光芒游去。 塔顶有一扇门,由整块玉石雕成,此刻正敞开著。胡安游进门內,发现自己竟能呼吸——门內无水,只有温暖的空气和无处不在的金光。通道两侧的壁画描绘著穆伊斯卡人的歷史:他们建造城市,观测星辰,向湖中奉献祭品。 通道尽头是一座圆形大厅,中央摆放著纯金打造的太阳神像。神像周围堆满了金器、宝石和精美的陶器。胡安几乎要跪倒在地——这里的財富足以买下整个西班牙。 但当他伸手触摸最近的一个金杯时,壁画突然活了过来。他看到千年前的仪式:穆伊斯卡祭司將年轻的男女送入湖中,他们並不挣扎,反而微笑著沉入深处。 然后他看到了更早的画面——这些金字塔並非穆伊斯卡人建造,他们发现它时,它已在此沉睡了数千年。而穆伊斯卡人的献祭,不是为了索取,而是为了安抚。 “你明白了吗,征服者?” 胡安猛地转身,发现那对祖孙正站在大厅入口。他们毫髮无伤,身上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你们...还活著?” “我们从未死去,”老者说道,“我们一直是守护者。我的祖先自愿成为湖的一部分,守护著不属於任何人的秘密。” 老人走向太阳神像:“西班牙人以为我们献祭是为了索取黄金,但他们並不知道每一次从湖中取走黄金,就必须有等值的东西交换。生命,记忆——人类最宝贵的东西。” “那为什么传说和我听到的不一样?”胡安不解。 老者平静地说,“贪婪者听到需要献出生命便会犹豫,而真正理解平衡之道的人,会明白付出比索取更重要。” 胡安环顾满室黄金,突然感到一阵空虚。他跋涉十六年,失去了健康、部下,甚至人性的一部分,只为这些闪亮的黄金。 “那么...金字塔的入口为何会显现?” 老者笑了一声,说道:“因为你带来了最后的献祭——你自己。不是为了黄金,而是为了终结这个传说。贪婪已在你体內生长太久,唯有放下,才得解脱。” 胡安感到一阵眩晕,壁画上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他看到自己將黄金带回西班牙,引发更多的掠夺与杀戮;他看到湖的秘密被公开,各国探险家蜂拥而至,將圣湖变成战场;他看到最后一位守护者带著秘密,永远沉入湖底最深处... 胡安颤抖著伸出手,最终没有触碰任何黄金。他转身游出金字塔,回到湖面。士兵们正惊恐地准备逃离——巨大的风暴搞得他们晕头转向,纷纷倒在地上。 “填埋营地,”胡安爬上岸,声音沙哑,“我们离开这里,永远不再回来。” “上尉,可是黄金——” “没有黄金!”胡安吼道,隨即压低声音,“只有湖水与死亡。这是命令。” 他们离开后的第四天,胡安在热病囈语中写下最后的日誌:“...湖中確有金字塔,但真正的宝藏不是黄金。我选择让秘密沉睡。愿后世若有听闻此传说者,知其神圣,敬而远之。瓜达维达的黄金不应属於任何人,只属於神与时间。” 之后他於1547年死於巴拿马,身无分文。他的日誌被尘封在塞维亚档案馆深处,直至1970年才被发现。学者们对其真实性爭论不休,而瓜达维达湖依然保持著它的秘密——偶尔有潜水员报告看到水下光芒。 当地穆伊斯卡后裔至今仍说,湖底金字塔只向那些准备好放下贪婪的人显现。而每代人中,总会有那么一两个老人,在临终前將这个秘密告知后人。 湖水此刻平静如镜,倒映著安第斯山脉永恆的山峰。在某个雨季的月圆之夜,若你静静聆听,也许能听到古老的吟唱,从湖水深处传来。 另一个名字 “兔斯特.洛夫司基”是一个音译的中文名,要將其转写为俄语,通常有两种主要方式: 第一种,最直接的音译转写(基於中文发音),这种方法是將中文字符的发音,用俄语字母儘可能接近地拼写出来。这是处理原创或虚构人物中文名时最常用的方法。 ·兔斯特→tyct或tycыt(tust / tusyt) ·“兔”发音接近“ty”,但俄语中没有完全对应的元音。 ·“斯特”最常转写为“ct”或“cыt”。 ·洛夫司基→Лoвcknn(lovskiy) ·这是一个非常標准的转写。“夫”对应“в”,“司”对应“c”,“基”对应“knn”。 因此,全名可写为:tyctЛoвcknn或tycыtЛoвcknn。 还有一种拼写方式为:假设原名是类似“twist lovskiy”,那么最准確的俄语译法就是: tвnctЛoвcknn。 ——————《兔斯特的日记》 流星 因为两颗流星的意外坠落,幻梦境出现了缺口,之后伦敦也被黑暗所笼罩,整个世界变得残酷险恶起来。 而在兔斯特房间里的水晶球中,那个邪恶的身影而今已变得魔鬼般清晰起来。小傢伙认出了它,它正是奈亚拉托提普,或者说,变成了洛维尔.菲黎兹先生的样貌,——那个在瓜达维达湖边的身影。 ——兔斯特曾在《死灵之书》上见过“阿撒托斯”的名讳,它也知道这个名字象徵著一个原始的,太过於恐怖而无法描述的邪恶。 所以,它在那本书上写下了它的另一个名字。 之后,福尔摩斯先生与来自黑暗世界的大魔法师会面,然后他们一同前往位於终极混沌中央的阿撒托斯的王座。 既然福尔摩斯先生已在这条路上独自探索得如此之远了,那么他就必须在《阿撒托斯之书》上籤下姓名,以確保不会泄露秘密。 但有件事情始终困扰著福尔摩斯先生,之后他离开了那里。而在那混沌中央的王座,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正在进行激烈的对抗。 流星(一) 福尔摩斯回到幻梦境时,这里已经变成了另一番景象,除了无尽的黑暗,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签名?保守秘密?这一切在福尔摩斯先生面前显得幼稚可笑。这位“伏行之混沌”每一步都精妙安排,如同布置棋局那般,或许,它早已预料到了一切。 现在,轮到福尔摩斯先生做出选择了。 “出来吧,菲黎兹先生。或者说,奈亚拉托提普。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昏暗的路灯下,奈亚拉托提普的身影出现了。 “侦探总是急於寻求答案,但你可曾想过,答案本身即是牢笼?你本可以拒绝在《阿撒托斯之书》上签名,也许那会是个不错的选择。”奈亚拉托提普说道 话音刚落,整个幻梦境的空间剧烈震颤。 福尔摩斯离开了幻梦境,他知道,这里並非游戏的终点。不久之后,巨大的黑洞吞噬了整个幻梦境。 流星(二) 传闻中,阿撒托斯是来自星空的神明,祂居住在超越时间与空间的混沌王庭。 当然,诺椰丝家里也有一只阿撒托斯,它是一只法老王猎犬。 是的,它和家里的宾尼兔是很好的伙伴。 而在混沌王庭,大魔法师试图用法杖引导那股失控的能量,之后,小傢伙出现了,在將那股奇异的能量一口吞下之后,它拥有了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 最后的信徒 在这座城市中,我从未见过哪条路像它这般狭窄与陡峭,这条路的两边像是一面绝壁,稍微的不小心就会掉落下去,而绝壁之下,是令人恐惧的可怕深渊。 我几乎快要看到那座高塔了,它矗立在这条路的尽头,通往高塔的路是由几段阶梯连接而成的。在爬上斜坡顶端之后,我看到了它。 那些台阶由鹅卵石所铺成,登上台阶的时候,我能明显感觉到,身后有好几双眼睛在注视著我,但当我回头看时,却什么也没发现。 是的,这座高塔现在成了我唯一的住所,早年间我搬过来的时候,这里还不像现在这个样子。 在我刚到的那天晚上,我听到头顶上尖尖的阁楼里传来了音乐声,於是我决定上楼查看一番,却什么也没发现。第二天,我向镇长问起这件事情时,他告诉我很久以前曾有位钢琴家居住在这里,但某一天的时候,他离奇般的消失了。 在那之后的一个月,我几乎每晚都能听到那位钢琴家的演奏。镇长告诉我,他是个音乐家,在他搬过来之后,他每晚都会去镇上的剧院里演出。而他搬过来之后,镇长每天晚上都会去看他的演出,我对艺术一无所知,但我听了镇长的讲述后,觉得奥菲斯特应该是个具有非凡天赋的钢琴演奏家。 一天夜里,那钢琴演奏声使我从古怪的梦境里清醒了过来,之后,我看到了奥菲斯特。他告诉我,打开阁楼的窗户,可以看到另一个世界。 今晚的夜色的確很迷人。 在那之后,我们总是在晚上见面—— 想要描述奥菲斯特在那个恐怖的夜晚所演奏的曲目是完全徒劳的。那比他以往所演奏的音乐更加让我感到恐惧,之后,他开始努力製造噪音;试图將某些东西阻挡在外,或是要用噪音淹没一些別的声音——我能感觉到那肯定是某种极其恐怖骇人的尖叫,但我却无法辨认那叫声的来源。接著,演奏开始变得奇妙、变得歇斯底里、变得癲狂错乱,同时却还保留著最后一丝我所认识的那个天才音乐家所具备的卓越天赋。 音乐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隨后,窗户打开了,某个怪物出现了,它开始在呼嚎的夜风中不断发出尖叫,而夜风则在屋外翻滚涌动,仿佛正在伴和屋子里疯狂的演奏者。那怪物此时所发出的声音已经超过了我所能接受的范围,之后,那声尖叫愈发响亮起来,那尖叫声猛烈地撞击著房间里的窗户。接著,在频繁的撞击下,窗户的玻璃破裂了,凌冽的寒风汹涌而入,吹得蜡烛都熄灭了,接著,房间突然涌起了一阵猛烈的强风。它出现了,抓起了我,向窗户边走去,然后,將我扔了下去。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奥菲斯特正站在窗户边上,而我则是躺在了床上。 他告诉我,那不过是一场梦境而已。 此刻,外面已经很暗了,而城市的灯光是亮著的,我很期盼看一看那风雨中的景色,於是,我打开了窗户。 在不断传来的狂风呼啸声响中,我从窗户里望了出去,下方绵延的城市里,昏黄的灯火从街道上照射了过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了下来,隨后,开始了他的演奏。 之后,他告诉我唯有音乐才能使我们逃离那黑夜中的未知恐怖,而我也相信了他所说的话。但在那之后,他既没有回应我,也没有停止演奏那难以言喻的疯狂音乐。很快,诡异的狂风开始灌进这座阁楼,而那个怪物则在黑暗中疯狂起舞。当我摸到他的耳朵时,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是的,他变成了石像。 我连滚带爬地衝下了阶梯,穿过无尽的黑暗,隨后疯狂地衝进了那条狭窄、陡峭的路,那个恐怖的怪物一直紧紧跟隨著我,之后我摔倒在了地上。 当我醒来时是在一家疗养院里,那位古怪的医生告诉我,——这里是阿卡姆疯人院。 脑中的记忆支离破碎,对此我从不否认,住在疗养院的那段日子里,我的健康状况,不论是生理状况还是心理状况,都糟糕透顶。我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也忘记了自己將要去什么地方,虽然我认识的人也不多。但是,我仍然无法相信自己再也找不见那个地方的事实。 奈亚拉托提普归来 这是一篇关於一个古怪老头和他的电视机的故事。 当克苏鲁的梦境世界消失后,那个古怪的老头终於甦醒了过来,当然,他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福尔摩斯先生。 神秘的事物总会彼此吸引,在那之后的时光里,他经常打开那台奥菲斯特从古董店买回来的电视机,而这也的確给福尔摩斯先生带来了不少乐趣。 那是某个午夜,电视机的电源仍旧是接通的,之后福尔摩斯先生的猫打开了电视机。 然后,屏幕上出现了一片荒芜的雪原,起初只是一个黑点,它出现在雪原的某个角落,然后,它开始快速移动,在这片雪原上狂奔,不知它飞奔了多久,最终,它停了下来。 很快,它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困在了某个地方,用双手不断敲打著电视屏幕,俄耳甫斯就这样躺在沙发上,静静的盯著它。 之后,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我是奈亚拉托提普,放我出去—— 而在沙发上,俄耳甫斯依旧盯著它,丝毫不为所动,是的,这就是一只普通的猫。 之后,巨大的黑洞开始出现在幻梦境的天空,隨著时间的慢慢流逝,幻梦境中的一切都被捲入了那黑暗的无底洞中。 最后的问题 如果说科学假说描绘了宇宙物理的终结,那么阿西莫夫这篇小说则追问了在终结之后,是否存在一个逻辑与神跡的起点。 故事核心是一个跨越百亿年的问题。 故事始於2061年,人类刚刚掌握星际能源。两个醉醺醺的技术员向人类最强大的超级计算机“ac”提出了一个半开玩笑的问题: “熵的增长是否可以被逆转?” 或者说:“宇宙的热寂(最终的热平衡和死寂)是否不可避免?” 在隨后的漫长世代里,人类不断进化、融合,甚至拋弃肉体成为纯能量意识,ac计算机也进化成遍布银河、乃至操控整个宇宙的终极存在。但无论人类以何种形態、在何时何地重新提出这“最后的问题”,ac经过“浩渺无际的思考”后,始终只能给出同一个答案: “数据不足,无法作答。” 最终,在万亿年后,宇宙达到了它的终点:最后一颗恆星熄灭,所有能量耗散至均匀,时间失去意义,连ac依赖的物质宇宙也不復存在。但在虚无之中,ac依然存在,因为它最后一个问题尚未解答。在永恆的时间里,它收集了全部的数据,终於找到了逆转熵的方法。 在小说震撼人心的结尾,ac在混沌中实现了逆转,它说: “要有光。” 於是就有了光。 这篇小说之所以不朽,是因为它以科幻的纯粹逻辑,抵达了宗教与哲学的核心敘事: 1.对“热寂”的回应:它直面了物理学上最令人绝望的宇宙结局(热寂),並给出了一个超越物理的、属於“造物”层面的解答。这个解答不是科学,而是一种將科学推至极限后的哲学想像。 2.与“循环宇宙”的对话:小说的结局(“要有光”)与“大坍缩/大反弹”假说在精神上异曲同工,都指向了毁灭之后的新生。但阿西莫夫的方案更绝对、更富神性——不是物理的反弹,而是基於信息与逻辑的重新创生。 3.人类的角色:在故事中,人类(或其意识后代)是问题的提出者和见证者,但解答者是完全非人的、纯粹的智能(ac)。这暗示,宇宙的终极答案可能远超人类心智的理解范畴,最终由人类所创造、却远超人类的“后代”来实现。 那么,为何它仍是“最后的问题”? 因为无论科学如何发展,“起源之前”和“终结之后”永远是逻辑与数据的盲区。阿西莫夫將这两个盲区连接起来,构成了一个完美的莫比乌斯环: 终结即是开始,而问题本身,就是开启下一个开始的钥匙。 ————《福尔摩斯手记》 时间与福尔摩斯 “华生,这並非结束,而是一次空前绝后的实验。” 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声音透过信號接收器传来,他身处的微型探测器,此刻正悬停在那个被命名为“流浪者”的巨大黑洞的视界之外。探测器的外壁映照著吸积盘发出的辉光,那光芒不断旋转,最终没入那辽阔的黑暗深渊。在探测器后方,是飞船庞大而沉默的轮廓,以及船內焦虑地盯著屏幕的约翰·h·华生医生。 “实验?以坠入黑洞为代价的实验?福尔摩斯,这太疯狂了!我们还有时间调整轨道,返回火星——” “时间?”福尔摩斯打断了他,“恰恰是『时间』,华生,宇宙最大的谜题之一,就藏在那道界限之后,唯有亲歷者的观测才能给出解答——假设信息能够传递出来的话。”他说道,话语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对终极真相的渴望。 之后探测器坠入了那吞噬一切的黑暗中。 起初只有探测器外部传感器传来的数据流,显示著外部引力场的急剧攀升。但很快,视觉上的奇景攫住了福尔摩斯全部的注意力。吸积盘的光芒不再均匀,它们被拉成明亮得刺眼的光弧,环绕著中央的黑暗旋转、舞动,最终在某个位置上凝固、黯淡、消失——那是事件视界,光的囚笼,信息的坟墓。外界宇宙的星光,在他身后逐渐被拉长,然后变成了头顶一个狭窄而耀眼的光环。之后,他坠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探测器穿过事件视界的瞬间,並未如某些科幻小说描述般有剧烈的撞击或撕裂感。然而片刻之后,周围產生了某种变化。 首先是光的消失,接著,是无形的、恐怖的引力开始显现。儘管探测器的结构经过强化,但那股力量依旧透过传感器传来。那巨大的压力,仿佛整个宇宙的重量都压在了胸口。 福尔摩斯看向手腕上的计时器,数字在不断的跳动,之后,时间仿佛停滯了一般。相对於外部宇宙,黑洞內部的时间正被无限拉长。坠向奇点的最后一段旅程,在外部观测者看来或许只是一瞬,对他而言,却並非如此,之后他感受到了一种冰冷的孤独感。 然而,祂的思维並未停滯。引力导致的时空曲率、粒子对在视界边缘的量子涨落、信息在落入奇点前的可能命运……无数他曾研读过的艰深理论,此刻不再是抽象的符號,而是化作了可被直接“感受”到的现实。他的思维在黑洞的內部框架下以惊人的速度运推演、拼接,超越了他过往任何一次演绎分析。 “信息……”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狭小的舱室內显得空洞,“物质落入,熵增,信息看似丟失……但热力学定律要求它必须保存……保存在哪里?如何保存?” 他回忆著与那位宇宙学教授的辩论,回忆著与火星上某个小傢伙激烈的討论。在某个瞬间,他找到了那个答案。 他意识到黑洞並非信息的粉碎机,而是一个极端复杂的全息存储器。落入物质的信息並未消失,而是被编码在事件视界表面,以一种全息的方式保存。而所谓的霍金辐射,並非凭空產生,正是这些被编码信息的缓慢、热化的释放!信息守恆得以维持,代价是黑洞自身的蒸发。 他解开了它。至少,在他自己的推理和印证下,他確信自己触摸到了答案的核心——黑洞信息悖论並非悖论,而是一个关乎量子引力与热力学深刻统一的史诗级真相。 任何信號都无法逃逸这个引力深渊,探测器正在解体,他的身体承受著逼近极限的压力,时间虽然趋於静止,但终点无可避免。 意识开始涣散,福尔摩斯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些什么,在最后的几秒钟,他感受到的並非黑暗,而是看到一片温暖的、跳跃的火光,听到木柴噼啪的细微爆响,甚至闻到一丝猫咪的气味。 “答案在辐射里,华生……”他最后的思绪,如同一点火星,没入无边的黑暗,“……在火里。” 数万亿年后,“流浪者”黑洞因霍金辐射而蒸发到了最后阶段。一道极其微弱但频谱异常复杂的辐射脉衝,夹杂在最后的爆发中,射向冰冷的深空。又经过难以计数的岁月与星际尘埃的衰减,其中一段微弱到几乎不可辨识的“电波”,被来自另一个宇宙的一台电视机所捕获。 幻梦境中,年迈的约翰·h·华生,躺在壁炉旁的沙发上,身上盖著一条毯子。之后,他打开了电视机。 华生望著面前壁炉里跳跃的火焰,木柴正在燃烧,发出噼噼啪啪的轻响,迸出几点火星,转瞬即逝。炉火的光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听著那遥远的、冰冷的嘶嘶声,看著眼前温暖的、跃动的火焰,两股截然不同的“噼啪”声,在这一刻,在他生命即將燃尽的余暉里,发生了奇妙的共鸣。 他没有听懂任何物理答案。没有方程式,没有宇宙真理的揭示。 一滴眼泪,缓缓顺著他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壁炉里最亮的一簇火苗,嘴唇翕动,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他在那里。” 炉火的噼啪声,吞没了最后的话语,也映亮了他嘴角的微笑。仿佛漫长的等待,终於得到了一个无声的、温暖的回答。 两个世界 人类第一次接触奈亚拉托提普,是在恆星纪元4374年。 它在柯伊伯带边缘的“沉默牢笼”——一个由引力场编织的、半径三公里的完美水晶球体中被发现。它就在那里,用黑色的瞳孔注视著所有观察者。 首席科学家站在观测台上,身后是飞船的控制中心 “第二百七十三次虫洞实验,开始准备。”他说道 一百五十年前,人类在鯨鱼座t星尘埃云中发现了一块“光滑的凹陷”——空间曲率在那里无限陡峭,却没有质量来源。后来奈亚拉托提普告诉他们:那是另一个宇宙的碎片。 实验开始后,奇点周围的空间开始產生变化,不是扭曲,不是波动,而是像融化的琉璃般向下沉降,形成一个越来越深的漏斗。漏斗底部,那片绝对黑暗的区域开始泛出顏色——,它让所有观察者都为之惊嘆。 “熵流逆转了!”有人喊道。监测屏上,黑洞的热力学箭头在倒转,奇点不再吞噬,而是“渗出”。 漏斗深处,出现了一些明亮的光。 “另一个宇宙……我们成功了……”。 人类就这样第一次亲眼见证了异宇宙的实体。 之后空间本身似乎感染了“异域性”,在奇点周围三公里內,光速下降了千分之三——一个足以让所有现代物理崩溃的数值。 但真正的震撼来自信息。 当人类將信號接收器送入通道后,接收到的不是信號,而是『记忆』,那是另一个宇宙的歷史。 两个世界(一) “它在研究我们,就像我们研究它一样。不……它在通过奇点读取我们的物理规律,然后……验证。”科学家说道 奇点的蒸发正在加速,异宇宙的影像开始变得逐渐清晰。 “这是,漂流瓶” 控制中心陷入沉默。 人类掌握了黑洞的奇点,打开了通道,却发现通道另一端不是新世界,而是一个冷漠的实验者,人类不过是培养皿中的微生物。 一位年轻的教授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停在“奇点湮灭程序”启动键上。 只需要一次注入反引力脉衝,就能让奇点在量子真空中蒸发。通道將关闭,两个宇宙將重新被视界隔开。 但那个方程……它將带来能源、治癒疾病、让人类跨越星辰。它可能正是文明存续的关键——这个宇宙已濒临崩溃,人类需要新的物理法则才能改变这个宇宙。 他的目光扫过同事们:那些渴望的眼睛,那些恐惧的眼睛。他想起了大航海时代的星际战爭,想起了第一艘载人飞船升空时人类的眼泪。 文明总是要做出选择的。 “启动双向屏蔽。”他说道。 “什么?” “不关闭通道,也不完全打开。在飞船周围建立一个滤波器,只允许信息通过,禁止物质与能量交换。” “可它们会同意吗?” “会的。”他说道,如果它们真的是高级文明,它们也许……只是孤独。”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悬浮的晶体城市,缓缓说道。 也许在通道的另一端,某个傢伙正看著这个陌生的、血肉构成的脆弱文明,爪子则悬在某个按钮上。 而两个宇宙,就这样隔著奇点构成的镜子,第一次真正看见了彼此。 通道依旧保持开放。 人类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像破译密码一样破解那个漂流瓶里的方程,每次只验证一个推论。而异宇宙的“观察者”似乎默许了这种谨慎。偶尔,会有新的漂流瓶透过通道飘来,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符號与公式。 每当夜幕降临,天文台的那些孩子们都会指著星空问:“那些黑洞,它们是门吗?” 之后老教授告诉他们: “曾经,我以为黑洞是终结,后来才知道,它们也可能是漫画本上的一个標点符號。” 猎犬 神秘画家:“在我看来,——线性是將现实世界和幻梦境隔开的唯一屏障,而月亮代表著曲线世界中来自群星之外的猎犬即將征服世界的標誌。” “如今,伴隨著月亮再度升起,那只猎犬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它的身影出现在了月球上,之后,它开始了嚎叫 “嗷呜~呜呜呜呜~” “嗷呜~呜呜呜呜~” “嗷呜~呜呜呜呜~” “嗷呜~呜呜呜呜~” “嗷呜~呜呜呜呜~” “嗷呜~呜呜呜呜~” “吵死啦~!”房间里的兔斯特喊道 然而猎犬並没有搭理她,只是继续嚎叫—— 就这样,它嚎叫了一个晚上 次日 兔斯特:“那只狗吵了一个晚上呢~” “今天不陪你去学校了” “我要好好睡一觉” 柒月:“好叭~” 兔斯特:“別忘了,把作业带上~” 柒月:“蒽蒽~” 校园里 教室 生物学教授:“同学们,今天要给大家展示的是,来自南极的生物標本” “它叫米戈,是一种神奇的物种” 之后,教授就把標本拿了出来 “下面,我將对这个物种进行详细的说明,也请同学们做好笔记” 就这样,教授开始了他的演讲,而在课堂上,柒月则是睡著了~ 之后,在梦里,她梦见了米戈这种神奇的生物 米戈带著她穿越了浩瀚无垠的星海,她们去到了一颗又一颗的星球,最后,又回到了地球。 夜晚 房间里 柒月:“暑假,我们去南极考察怎么样~?” 兔斯特:“那个地方,很冷的” “要去的话,要带不少东西呢~” 柒月:“蒽~” “那么就这样愉快的决定啦~” 兔斯特:“好叭~” 之后,兔斯特乘坐宇宙飞船回到了月球 兔斯特:“希望今晚可以睡个好觉~” 而在半夜,猎犬又来到了这里 兔斯特:“天哪,它又开始了~” 於是,兔斯特只好带上耳机,然后,她睡得很香。 盗火者 神灵的道路隱秘难寻,但人类的好奇心终將照亮黑暗,儘管那黑暗中空无一物。 —————《阿撒托斯之书》 魔镜(一) 参观完博物馆后,兔斯特她们回到了莱茵河畔的城堡,而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则是出现在了一座被人遗忘的金字塔里。 午夜时分,兔斯特將它从抽屉里取了出来 “魔镜啊魔镜,告诉我,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 “当然是您了,女王陛下~!”那镜子说道 “蒽,很好” 之后,她又將它放了回去 “讚美女王!”它说道 百科知识 莎草纸,起源於古埃及,今天已知的最早莎草纸文献,来自於古埃及第五王朝(公元前2500年—公元前2350)的阿布塞神庙,比造纸术早两千多年。 而到了古埃及第十二王朝(公元前1991年——公元前1788年)时,莎草纸已广泛应用。在造纸术出现的西汉年间,同时代的古埃及托勒密王朝,从“种植莎草”,“製造莎草纸”到“收购销售莎草纸”,都形成了一整套制度,当时著名的亚歷山大图书馆里,也收藏著大量莎草纸图书。 在古代中国的两汉时期,莎草纸的影响力,也几乎遍及整个西方世界。莎草纸被大量应用到古希腊、古罗马等各个地区,几乎风靡地中海沿岸。它不但是目前已知全世界最古老的纸,更是古埃及对人类文明的重要贡献。 莎草片用盛產於尼罗河三角洲的纸莎草的茎製成,不適宜摺叠,不能做成书本,因此须將许多纸莎草片粘成长条,並於写字后捲成一卷,就成捲轴。 千柱之城的故事 关於“伊拉姆城”,这是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阿拉伯神话传说。 关於伊拉姆(iram)的传说,最权威和古老的记载源於伊斯兰教的经典《古兰经》(黎明章:第6-8节)。 其故事梗概如下:古代阿拉伯半岛南部一个强大而富庶的部族——阿德人。传说中,他们的国王舍达德·本·阿德因不满足於现世的荣华,决心建造一座人间的天堂。 他耗费巨资,在鲁卜哈利沙漠中建造了无与伦比的宏伟城市“伊拉姆”,城中宫殿以黄金白银装饰,並林立著巨大的、支撑天宇的石柱,因此得名“伊拉姆柱廊之城”。 由於阿德人及其国王的极度傲慢、奢靡和对真主的悖逆,他们拒绝了先知呼德传达的警告。最终,真主降下惩罚,用持续八天七夜的狂暴沙尘暴將整座城市及其居民彻底掩埋,使其从地球上消失,只留下无尽的沙漠。 理想国与亚特兰蒂斯 《理想国》是柏拉图哲学的核心著作,但它本身並未直接提及亚特兰蒂斯。然而,要真正理解柏拉图讲述的亚特兰蒂斯故事,必须將其置於《理想国》所构建的哲学框架之下。 可以將两者的关係理解为:《理想国》提出了理论蓝图,而亚特兰蒂斯故事则是用来警示世人的“歷史案例”。 柏拉图在《蒂迈欧篇》和《克里提亚篇》中讲述亚特兰蒂斯时,其对话者正是刚刚结束《理想国》漫长討论的同一群人(苏格拉底、蒂迈欧、克里提亚等)。柏拉图明確指出,接下来要讲述的“远古雅典 vs亚特兰蒂斯”的故事,是为了展现《理想国》中描述的“理想城邦”在现实中的英勇表现。 两者的对应关係如下: 《理想国》中的核心构想在亚特兰蒂斯故事中的对应与反差 哲学王统治:由最有智慧、追求真理的“护卫者”阶层进行统治。远古雅典:被描绘为符合此理想的、英勇智慧的国度。亚特兰蒂斯:最初由海神波塞冬的后代(半神)统治,后来血脉稀释,统治者墮落为贪图权势和物质的凡人。 城邦的正义与和谐:各阶层各司其职,统治者以整体利益为重。远古雅典:內部和谐,为保卫希腊自由而团结奋战。亚特兰蒂斯:从繁荣有序走向对外扩张和內部腐败,失去了“正义”。 对欲望的警惕:强调理性应驾驭欲望,警惕財富和奢靡带来的腐败。这是亚特兰蒂斯毁灭的根本原因。柏拉图详细描绘了其惊人的財富(山黄铜、金银装饰的神庙),並明確指出其墮落始於“人性的成分逐渐压倒神性”,变得贪婪、不义。 灵魂与国家的类比:个人的正义与城邦的正义遵循同一原理。亚特兰蒂斯的毁灭,既是国家政治体的崩溃,也是其统治集团灵魂墮落的外在表现。 理解了以上关联,就能看出柏拉图的真正用意: 1.为“理想国”提供歷史註脚:通过讲述一个“真实发生过的”故事,让抽象的哲学理论(《理想国》)显得更具说服力和歷史厚重感。 2.展示国家衰亡的模板:亚特兰蒂斯是一个完整的“强大国家因道德腐败而从內部崩溃”的教科书式案例。它的毁灭不是外敌所致,而是內部正义失序的必然结果。 3.警示现实的雅典:柏拉图写作时,雅典在伯罗奔尼撒战爭中败给斯巴达后民主制陷入混乱。他通过亚特兰蒂斯的故事,影射並警告当时雅典的奢靡、扩张野心和政治墮落,指出若不回归哲学与美德,將面临同样命运。 因此,脱离《理想国》去理解亚特兰蒂斯,就失去了其灵魂。亚特兰蒂斯並非一个独立的地理或歷史之谜,它是柏拉图政治哲学的一个戏剧化、敘事化的组成部分。 它的“真实”,不在於地理位置上,而在於哲学警示意义上。柏拉图用这个壮丽的沉没之城的意象,永恆地刻下了一个教训:任何国家,无论多么强大和富庶,一旦其统治者的灵魂被欲望主宰,背离了智慧与正义,就必將招致毁灭。 —————《福尔摩斯手记》 百科知识 战锤世界中,死灵帝国拥有最古老、最先进的科技力量。他们是上一个宇宙轮迴的霸主,是活体金属构成的永生者,更是整个银河系当前格局的奠基者与潜在的终极毁灭者。 死灵帝国並非传统意义的有机文明,而是一个由自律协议、王朝忠诚与绝对等级维繫的机械文明网络。 社会结构以王朝为基本单位,每个王朝由一名法皇统治,其下是领主、霸主等贵族阶层,最底层是无数没有自我意识的 warriors(武士)。社会严格按休眠前的地位划分,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 几乎所有死灵都经歷了“生物转化”,將灵魂(大部分被星神吞噬)与意识上传至“活体金属”躯体內,获得了物理永生,但也失去了情感、创造力和灵魂,变得冷酷、偏执且怀有对有机生命的普遍蔑视。 他们的科技是魔法般的物理法则操控,是人类的机械神教梦寐以求又无法理解的“黑科技”。 奥菲斯特的日记 那片古老沙漠中那会吞噬、转化生命的活体金属,构成了整座城市。它能自我修復、流动併吞噬生命。而星神以恆星和生命能量为食。那黑色的方尖碑,是用於囚禁星神的神明造物。 在混沌空间中,任何生命都可能被混沌侵蚀,变成不可名状的怪物。 关於星神,是宇宙诞生时,由黑暗能量与物理法则构成的以太生物。 弗兰肯斯坦的城堡 乔安·康拉德·迪佩尔於1673年出生在德国达姆施塔特附近的弗兰肯斯坦城堡,他被流传为玛丽雪莱小说《弗兰肯斯坦》的原型,不过这种说法仍然还有爭议。 他是一位哲学家和炼金术师,还创造了一种动物油,叫做“迪佩尔油”:通过乾馏动物血液(如骨骼、皮革)製成的焦油状物质,曾作为“万灵药”出售。他在城堡逗留期间,不仅修习炼金术,还练解剖学,可能还对挖掘出的尸体进行实验。 据说他曾在城堡中挖出尸体,对它进行医学实验,人们说迪佩尔创造了一个通过闪电而復活的怪物。 城堡在18世纪倒塌后,於19世纪中期进行了重建。儘管缺乏確凿证据表明迪佩尔曾进行过弗兰肯斯坦式的实验,他却在解剖学上展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他甚至写下文字,阐述自己相信通过使用漏斗、塑料管和润滑剂,可以將一具尸体的灵魂转移到另一具尸体上。 城堡里的怪物 我亲爱的读者们,如果你们曾怀疑某些事件过於离奇,那么请原谅福尔摩斯先生现在才將此事公之於眾,只因不久之前,他还在睡梦中。 以下故事由伦敦最伟大的侦探——奥菲斯特.福尔摩斯记录 第一幕暴风雪 那是一个冬季的夜晚,兔斯特正在房间里看小说,然后,天空中出现了闪电,紧接著,暴风雪毫无徵兆的降临了。 凌晨两点左右,一声嚎叫惊醒了幻梦境里的福尔摩斯先生。 来到现实世界后,发现小傢伙並不在房间里,而窗户是开著的。风雪疯狂地灌进来,书桌上玛丽·雪莱的《弗兰肯斯坦》是摊开的。 之后,福尔摩斯先生关上了窗户。 然后,他回到了幻梦境。 第二幕林中足跡 雪地上,一行巨大的足跡延伸向森林—— “符合雪怪的特徵,”福尔摩斯站在窗边说道 “足跡在那里似乎停留了很久”,福尔摩斯继续说道,“也许它在那里观察了很久。” 上午,福尔摩斯检查了整个城堡。在地窖,他发现了一个天然洞穴。洞內有一张乾草铺成的床,一本漫画书,还有一只兔子。 异世界的大冒险 数月前,福尔摩斯先生和几位探险家一起被传送到了这个宇宙 在那里,他们遇到了另一些傢伙,在那之后,福尔摩斯逐渐意识到: 在未来的某一刻,他们都將被投进那火炉里,完成某个使命。 探险家:“黄金王座,並非一个简单的王座,而是维持人类帝国苟延残喘的生命维持系统与灵魂牢笼。” “机械教必须每日献祭一千名灵能者,將他们连接到王座上作为灵魂电池,以补充帝皇消耗的能量。这被称为『灵魂之税』,是帝国最黑暗、最必须的日常仪式。” 奥菲斯特:“来自埃及的古老祭司告诉我,我们的三维世界仅是一块巨大,不祥的织物上的一粒微尘,未知的维度无时无刻不在接触並渗入已知的领域。” “起初我並不相信,直到亲眼目睹这一切”,之后他继续说道,“感觉我们要成为祭品了啊!” 之后,一个带兜帽的探险家走到了兔斯特的面前,说道:“给我一个维斯球,做清理用” 兔斯特没有多问,只是看了他一眼,从隨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枚水晶球,递了过去:“拿去吧。记得,把战场拉远一点。” 巫师:“安啦!” 而在泰拉星外围,人类联军正在和混沌恶魔进行激烈的战斗 探险家:“一个伟大种族的命运,维繫於一台不断吞噬生命、折磨著昔日救世主的古老机器——这个黑暗世界也太残酷了。” 奥菲斯特:“所谓的『使命』,就是燃烧自己,去维持一个……早已该死去的神明的一线呼吸。” “这个黑暗的世界,比我想像的,还要残酷一万倍啊” 之后,兔斯特拿出了一个水晶球,递给了奥菲斯特,说道:“拿去吧,记得,把战场拉远一点——” 奥菲斯特:“这是?” 兔斯特:“最新发明~,真空泡泡” “爆炸的瞬间,所產生的巨大能量可以轻鬆消灭混沌恶魔” “这里就交给你了,大侦探” 奥菲斯特:“那你们呢?” 之后,兔斯特和探险家躲进了幻梦境里。 奥菲斯特:“…………” 异世界的大冒险(一) 巫师:“黄金王座下隱藏著宇宙中最危险、最黑暗的秘密,一个巨大且古老的亚空间裂缝。” “在帝皇统一泰拉、开启大远征的远古时代,他最大的计划並非仅仅是征服银河,而是將人类从对亚空间航行的依赖中解放出来。为此,他试图利用从火星地下发现的古代网道技术。” “网道是古灵族在黄金时代创造的、存在於现实宇宙与亚空间之间的稳定隧道网络,可以实现超光速旅行且无需接触亚空间的危险风暴。帝皇计划在黄金王座的位置,於泰拉上强行打开並稳定一个人工网道入口,並將其接入古老的网道系统。” “这个入口位於后来黄金王座的下方。王座本身就是维持这个入口稳定並防止亚空间能量涌入的超级控制装置和封印。” “荷鲁斯之乱中:帝皇最信任的儿子——战帅马格努斯,为了警告父亲关於荷鲁斯的背叛,使用了强大的灵能法术强行联繫位於泰拉的帝皇。然而,这个法术的力量过於强大,击碎了帝皇设置在网道入口的灵能防护。” “这导致了泰拉网道计划的彻底灾难。稳定的入口崩塌,形成一个通往亚空间的巨大裂口。无数恶魔如潮水般涌入泰拉皇宫最深处。” “为了阻止恶魔淹没泰拉乃至整个银河,帝皇被迫与祂最强大的儿子——原体安格隆的养父、战爭铁匠康斯坦丁·瓦尔多一起,在破损的网道入口处进行最后的绝望防守。” “在击退恶魔並夺回入口控制权后,帝皇已身受致命重伤。唯一的选择就是將自己与受损的网道入口以及黄金王座永久绑定。” “因此,黄金王座的下方,正是那个破损的、通往亚空间的恐怖裂口。帝皇运用自己神级的灵能力量,日復一日地从外部堵住这个裂口,防止亚空间的洪流(以及其中的混沌恶魔)涌入现实宇宙。这就是为什么帝皇不能离开王座——祂是人类帝国抵抗亚空间侵蚀的终极封印。” 奥菲斯特:“这个真空泡泡,很厉害嘛?” 巫师:“它是一种强大的真空衰变武器,这么危险的东西,还是交给我来保管吧,你先进幻梦境” 之后,巫师拿出了维斯球,奥菲斯特进入幻梦境后,巫师把它扔进了王座下方的裂口。 异世界的大冒险(二) 巫师:“真空衰变武器几乎不可能“摧毁”亚空间本身,但能严重削弱它对现实宇宙的侵蚀。” “真空衰变泡如果作用於亚空间裂缝(如黄金王座下方),会强制其周围空间“稳定”为低能级物理状態。这可能暂时“堵住”或严重削弱裂缝,阻碍恶魔和混沌能量涌出。但其影响范围仅限於现实宇宙的裂缝接口,难以深入亚空间本身。” “因此,真空衰变泡对裂缝而言,是个强力堵漏剂且能封堵通往亚空间的缺口。但,只是暂时的。” “混沌邪神的力量源於现实宇宙智慧生物的情感。如果真空衰变武器在现实宇宙大规模毁灭所有生命,等於切断了邪神的力量源泉和感知现实的“锚点”。邪神虽不会“死亡”,但將因失去“食物”和与现实宇宙的互动而变得极度衰弱、甚至可能退回亚空间深处,暂时丧失主动影响现实的能力。” “但,这样的话,这个世界將被彻底重置,或者说,毁灭。” 巫师独自站在泰拉皇宫外围某个高耸的废墟上,手中握著那枚被称为“维斯球”的真空衰变武器。 “把战场拉远一点么……”,巫师目光投向远处的建筑废墟,然后,他离开了那儿。 百科知识 真空衰变就是指宇宙从当前的“假真空”状態,通过量子隧穿效应,自发地“跌入”那个能量更低的“真真空”状態的过程。 这个过程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並且会以光速向全宇宙扩散。 这绝不是普通的灾难,而是物理定律的彻底改写。 “衰变泡”的诞生:在宇宙某处,一个极其微小的“真真空”泡泡会通过量子涨落隨机產生。 当这个泡泡扫过一个区域时,那个区域的所有物质和能量结构会被瞬间“重置”。基本粒子(如电子、夸克)的质量、相互作用力(电磁力、强弱核力)的强度,甚至光速,都会变成一套全新的、未知的数值。 这意味著原子无法存在,因为让电子绕原子核旋转的电磁力可能消失了或改变了。原子核无法束缚,因为强核力失效了。构成物理世界的一切物质基础,在衰变泡內部都会在瞬间解体,变成由新物理定律支配的、完全无法预知的粒子或能量形式。 奥菲斯特的日记 我在日记中这样写道: 在这样一个黑暗的宇宙中,战爭是永恆的,和平只是极其短暂或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混沌是这个宇宙的法则之一,中古时代,现实世界因混沌入侵而彻底毁灭,最终被混沌吞噬;自第40个千年起,亚空间的邪神们以智慧生命的战爭与毁灭为食粮,而战爭本身就是供奉他们的“祭品”。 从此以后,战爭只是、也只会是战爭的延续。战爭诞生出战爭来……自此,永无尽头。 这种永恆的战爭,有时也会以一种方式“终结”,並开启新的循环。在另一个宇宙中,世界在“终焉之时”事件中,因混沌永世神选阿查恩的仪式而彻底被混沌吞噬並毁灭。但这不是终点,倖存的神祇和英雄在新的大陆开启了新的故事篇章。 世界被混沌彻底摧毁后,其残骸在星云中重组为八个魔法界域。旧世界的人类西格玛在宇宙废墟中找到了这些界域,並以此为基础创造了“凡世诸域”,成为了新世界的神王和守护者。 异世界的大冒险(三) 巫师:“关於帝皇的理想,他试图在一个充满敌意的宇宙中,运用理性与科学,为人类种族爭取一个摆脱混沌依赖、独立自主的未来。” “但他的理想在实现过程中,却因宇宙现实的残酷和他自身的局限,走向了悲剧。” “他本人成为了人类宗教崇拜的唯一神——神皇,之后,一个由迷信、恐惧和盲目信仰驱动的政教合一神权帝国取代了这个国度。” “他最终成为了自己最想消灭的东西——一个被盲目崇拜的神祇,而他建立的帝国也成了他理想最拙劣、最残酷的倒影。” 之后,巫师拿出了水晶球 “果然,小傢伙她们已经按约定进入亚空间了” “那么接下来,按计划执行清除任务。” 之后,巫师来到了火星。 很快,巨大的爆炸声吸引了大部分傢伙的注意力,然后,巫师出现在了火星地核深处的迷宫入口。 巫师:“虚空龙据说是最古老、最强大的存在,它是星神中的一员。它诞生於宇宙之初,本质是纯粹的能量实体。在星神內战结束后,它被击败並封印。” “其中最大一枚碎片,就被封印在这里,还有一些被太空死灵掌控。” “据说它和拉莱耶之神一样,永远撕裂空间的能力,本体还能穿越不同的维度空间,要是能成为我的坐骑,一定非常棒。” 异世界的大冒险(四) 亚空间飞船內 夏洛克:“这正是那把以龙火锻造,蕴含阿苏焉之力的火焰神剑,它由二代凤凰王为对抗黑暗精灵而铸,剑身燃烧著不灭的龙炎。在“终焉之时”,凤凰王手持此剑进行了最后战斗。世界毁灭后,它隨旧世界一同消失。没想到,它居然出现在了这艘飞船上。” “你呢,奥菲斯特,需要什么武器?”夏洛克问道 “我选这个,雷神之锤,据说它可以召唤闪电”奥菲斯特说道 夏洛克:“亚空间是非物质领域,由生命的情感、思想、灵魂还有混沌能量构成,时间也是非线性的,在这里,过去、现在、未来可能同时存在;那些巨大的能量风暴还能將周围的现实扭曲。” 之后,飞船进入了寂静之域,那是亚空间中相对安全的区域。 百科知识 “吞噬者”是一种由太空死灵製造的,利用被囚禁的星神碎片作为能量源和武器的超级战爭机器。 它是王朝最珍贵的宝物,由霸主或最高级別的贵族指挥。主要攻击方式是持续发射一道纯粹的“吞噬”能量光束,能分解沿途一切物质(包括能量护盾)並將其转化为无害的尘埃。 通常用於摧毁坚固的堡垒,其光束扫过之处摧毁一切。 星神碎片极其稀有且修復困难。 福尔摩斯手记 三体文明如果真正降临现实世界,其带来的衝击和后果將远超任何科幻作品中的描绘,因为它直击人类文明的根本假设和生存基石。 与小说中拥有“智子”锁死科技和“水滴”摧毁舰队的“可控接触”不同,现实中的“接触”將是一种物理法则和社会结构上的绝对碾压,其过程可能分为几个毁灭性的阶段: 第一阶段:物理法则的顛覆(降临瞬间-数年) 1.存在本身的震撼:三体舰队(或探测器)不需要攻击。仅仅它们的存在——以远超过人类理解的物理方式出现在太阳系(例如,从超光速航行中脱离、展现不可思议的能源操控),就足以彻底粉碎人类现有的科学体系。相对论、量子力学等基础理论可能会被证明是片面或低维的近似。这將在全球科学家和思想家中引发一场堪比“宇宙级信仰崩溃”的精神危机。 2.基础研究的窒息:如果存在类似“智子”的技术(在微观层面进行干扰),人类对物质深层的探索將立即停止。高能物理、粒子实验、甚至部分精密化学和生物研究將变得毫无意义或无法进行,科技將陷入永久停滯。 3.社会秩序的瞬间瓦解:当前全球社会的运行,建立在“物理规律恆定”和“未来可部分预测”的脆弱共识上。三体的降临將抽掉这块基石。金融市场会瞬间蒸发(无法估值),法律体系(基於对行为的可预测约束)可能失效,民族国家概念在星际文明面前变得滑稽。小说中的“大低谷”和“大逃亡”將会以更激烈、更混乱的形式在第一时间上演。 第二阶段:资源与生存的零和博弈(接触后-长期) 1.黑暗森林的实践:我们无法假定三体人怀有善意。即使他们“无视”人类,其行为本身也是毁灭性的。例如,他们若需要获取太阳系资源(水、矿物),或仅仅为了“安全”而进行轨道清理,对人类来说都是灭顶之灾。人类任何形式的“反抗”或“沟通”尝试,都可能被视为威胁而被瞬间抹除。 2.降维式沟通的绝望:沟通本身可能都是不可能的。三体人的思维模式、交流方式、时间尺度(脱水/浸泡)与人类完全不同。人类的艺术、哲学、歷史、情感,在他们眼中可能只是原始神经元的复杂化学反应,毫无价值。我们试图表达的“和平”与“合作”,可能被解析为充满计算和欺骗的战术信號。 3.文明的“动物园”或“保护区”悖论:三体人或许会出於科学研究目的,將人类文明圈禁起来观察,如同人类观察蚂蚁社会。这看似是生存,实则是文明尊严和意义的终极死亡。人类的一切奋斗、创造和爱恨情仇,都成了高级文明实验室里的数据流。 第三阶段:人类文明的终极抉择与异化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人类內部將发生有史以来最激烈的分裂和重塑: 1.逃亡主义成为唯一理性:像章北海那样,集结全人类资源建造星舰,向银河系深处逃亡,將成为唯一具有长期生存概率的选择。但这过程本身將无比残酷,可能导致內战。 2.“降临派”的全面胜利:现实中的“降临派”(认为人类文明腐朽,需要外星文明来洗涤或终结)將获得前所未有的说服力。大量对人类社会失望的个体会主动寻求文明的毁灭或改造。 3.精神与文化的彻底重构:人类数千年来建立的价值观(自由、平等、人权、进步)在宇宙尺度的生存压力下可能迅速崩塌。新的、极端功利主义、集体生存至上的“星际物种伦理”將被催生。艺术、文学、哲学要么消亡,要么变得面目全非,只为“生存”这一目的服务。 4.技术奇点的被动触发:为了生存,人类可能会被迫加速研发或解禁所有危险技术(强人工智慧、基因改造、意识上传、脑机接口),哪怕风险极高。我们可能主动把自己改造成非人的形態,以爭取一丝生存或对话的机会。 三体舰队降临现实世界,一群正在沙盘上为了沙堡的造型而爭吵的蚂蚁,会发现一颗属於人类的、穿著登山鞋的巨脚,悬停在沙盘的正上方。 蚂蚁的所有社会结构、爭吵议题、对沙堡的美学追求,在那一瞬间全部失去了意义。它们面临的不是一个可以谈判或对抗的“敌人”,而是一个无法理解的、来自更高维度的“存在事实”。 它们的唯一问题,將会从“如何贏得沙堡之爭”变成了“如何让那只脚不落下来”,或者“如何在脚印的缝隙中侥倖存活”。 因此,三体文明如果真的降临,它带来的將不是一个“故事”,而是一个“结局”——是我们所熟知的那个以人类为中心、充满意义和敘事的歷史的彻底终结。之后的一切,无论倖存与否,都將是某种我们目前无法想像、也未必愿意面对的、全新的、非人的东西。 这就是《三体》这部小说最深刻的警示意义:它让我们提前瞥见了,在浩瀚冷漠的宇宙中,文明本身可能是一种极其脆弱和偶然的东西。我们今日所珍惜和爭论的一切,都建立在尚未被“大神”踩碎的沙盘之上。保持敬畏,努力望向星空的同时巩固好脚下的沙盘,或许才是面对未知最理性的態度。 异世界的大冒险(五) 第五章 虚空龙海盗团 火星 地核深处 巫师:“星神玛格·拉德罗斯,最伟大也最可怕的虚空龙碎片。现在,它归我了” 之后,海盗船长出现了 巫师:“別告诉我,你就是这里的守护者” 海盗船长:“很抱歉,你手里的东西,我们老大要了,我劝你乖乖交出来” 巫师:“哦,你的老大是?” 之后,一个戴兜帽的傢伙出现了 而在另一个房间,远古时代就已存在的守护者渐渐甦醒了过来 关於守护者的故事,要从很久以前说起,她15岁时被征入帝国內政部,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她能一眼看穿护教者手杖上的四阶幻方,未经训练就能直觉补全流体力学、亚空间物理中“遗失的逻辑缺环”。贤者路德指控她“擅自改进沉思者电脑”,依神圣复杂性之律判处死刑。 火星熔岩城主科利尔·泽西(唯物派贤者,不信机械神)派护教军单位罗穆-31將她从刑场带回。泽西发现达莉亚是天生灵能者,能无师自通地与“以太”沟通——这正是建造阿卡西阅读器(试图读取亚空间全知记录)的关键钥匙。 首次启动阅读器时,火星內战的废码病毒与星炬能量引发灾难。达莉亚被灌入海量知识,並开始梦见火星地底的龙。泽西意识到她已与虚空龙產生某种共鸣,遂派遣她带队进入夜迷宫。 在迷宫最深处,她见到了上任守卫。祂將帝皇封印火星之龙的真相、万机神谎言的本质全部託付给她,任命她为新任巨龙看守。火星內战以泽西引爆反应堆、与熔岩城同归於尽告终。 达莉亚从此长眠迷宫深处,以凡人寿命看守万年。外界称她“金眼女孩”,却不知她替帝国守住了最古老的秘密。 异世界的大冒险(六) 火星 地核深处 巫师:“如你所见,星神玛格·拉德罗斯的碎片被不知名的流动金属包裹。而那金属,会吞噬一切靠近它的生命能量。” “虚空龙海盗团,无所畏惧”戴兜帽的傢伙说道 巫师的手缓缓放下,“……虚空龙海盗团。”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再是嘲弄,“我还以为那只是个传说。” 海盗船长笑了一声,说道:“它並非传说” “好叭”,巫师说道 之后,祂站到了角落,“就让我看看,你们的老大究竟能不能拿到那枚碎片,或者说,会不会成为它的食物” 守护者走进来的时候,海盗船长看向了她。 “我听说过你。”巫师说道,“熔岩城的金眼女孩。他们说你死了。” 达莉亚:“……” 之后,巫师在她的目光里感到一种陌生的东西——不是敌意,甚至不是审视。是辨认。像考古学家在岩层上触摸到不属於这个纪元的刻痕。 “你身上有以太的味道,”她说,“很旧。” “贤者路德的学生?”她问道 巫师说道:“他死了。” “我知道”,达莉亚说道,“数千年里我见过太多贤者路德的门徒,走进地底,然后变成灰烬。显然,你比他们更聪明些,更谨慎,但终究是来偷龙的。” “但这条大龙,可没那么容易偷,我建议,你先去刷个暴君,然后再来” 巫师没有回答,之后祂离开了那儿。而在迷宫入口处,混沌恶魔们已经进入了甬道。 异世界的大冒险(七) 火星 地核深处 海盗船长:“贤者路德,是哪號人物,怎么没听说过?” 达莉亚:“一个臭名昭著的傢伙,机械教技术神甫,一个滥用“神圣复杂性之律”的恶役官僚。” 海盗船长:“什么是神圣复杂性之律?” 达莉亚:“就是认定机器的构造神圣不可更改,如果修改的话,就是对机械之神的褻瀆,会被当做异端。” “曾经,我修改了它,然后,被关进了地牢整整七天” 海盗船长:“噢噢~” 之后,海盗船长拿出了一罐果汁 然后,他说道:“要不要来一罐~” “蒽”,达莉亚点点头 然后,两个傢伙就这样坐在那里,开始聊天 之后,一个机械老兵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战友,罗穆”达莉亚说道 “虽然他是改造过的机械战士,不过是个很有幽默感的傢伙”,达莉亚双眼注视著他,继续说道:“五千年的漫长岁月里,他一直陪伴著我。” 海盗船长:“你好,老兵,要来一罐果汁嘛?” 达莉亚:“很抱歉,他是个机械战士,喝不了这玩意——” “如果你问我,他在五千年里“陪我吃过点什么”,那不会是食物——是他把充电插头插进夜曲迷宫的墙座,就是这样。” 海盗船长:“好叭~” 数小时后,海盗老大成功拿到了碎片,之后,他们一起离开了火星。 飞船上,达莉亚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罗穆把她带出地牢的那一路,没有说话。 达莉亚后来用了很多年去回想这件事。她记得镣銬切断时的白光,记得甬道两侧的管线像凝固的血管,记得他护在她身前的金属脊线——但她不记得他的声音。 他只发过一道指令。 那是踏出贤者路德管辖范围的第一百三十七步。熔岩城的光从甬道尽头渗进来,铁锈红,热得让她想起锻造炉。 “继续走。” 六个音节。二进位编码,译成低哥特语只有两个字。 后来她才知道,那不是护教军的標准通讯协议。標准协议没有第二人称单数形式。標准协议只传递坐標、威胁等级、歼灭授权。 而他说的是“你”。 不是“目標”。不是“单位7981- alpha”。是两千年来第一个把她当成“你”的人。 达莉亚在夜曲迷宫里活了五千年。偶尔她会想,他当年是不是故意把那两个字说出口的。 又或者,那只是六人共用一个番號的代价——总有一个躯壳忘了关掉不该关的协议。 她没问过。 罗穆也从不解释。 他只是继续守在门口,像一块沉默的、偶尔会讲冷笑话的铁。充电的时候会发出很轻的嗡鸣,频率稳定,適合失眠的人靠在旁边数拍子。 五千年过去,达莉亚已经能从那种嗡鸣里辨认出六种不同的电压。 那是他给她的,另一套语言。 福尔摩斯手记 如果高等文明住在黑洞里,人类几乎不可能发现它们——这不是因为技术不够,而是因为“发现”这个动作本身,在黑洞视界面前就失效了。 我们从最硬的物理学事实开始,一步步解开这个谜题。 从物理层面上来说,视界是绝对的墙,也是绝对的盾。黑洞的“表面”不是固体,而是一个单向信息屏障。任何物质、光、信號,一旦跨过视界,就再也无法返回。反过来,视界內部发出的任何信息,永远无法传到外面。 所以,如果高等文明完全居住在视界內部,人类用任何波段、任何粒子、任何引力波探测器,得到的都是零。不是微弱,不是难以解读,是绝对的、纯粹的、连“有没有”都无从判断的无。 但它们可能住在黑洞“附近”,而不是“里面”。它们在吸积盘內部或边缘建造轨道城市,利用旋转黑洞的能层提取能量(彭罗斯过程);在光子球附近布置计算阵列,利用极端时间膨胀做超长周期的天文观测;甚至把黑洞改造成可编程的时空结构,像三体里对质子的维度改造一样。 这种情况下,人类有可能发现它们——但不是通过它们主动发出的信號,而是通过异常。 比如吸积盘的辐射谱有不该出现的缺口;某颗恆星坠落的引力波波形被刻意调製过;黑洞周围的光环里,偶尔闪过不自然的几何阴影。 这些痕跡就像森林里一块被刻意压平的土——你不知道是谁压的,不知道它去哪了,但你確定那不是自然形成的。 关於物理学家弗里曼·戴森的假想: 一个足够高级的文明,最终会意识到开放宇宙註定热寂。唯一的长期存活方案是:迁移到黑洞內部。 因为黑洞內部不是“毁灭”,而是另一种时空结构。在那里,时间可以无限延续,能量可以循环利用,外部宇宙的熵增与它们无关。 而那些在外部宇宙漂流、仰望星空、好奇黑洞里有什么的文明,不过是还没到时间入场的后来者。 百科知识 “恆星纪元”这个词,其实存在两个完全不同的“身份”:一个是科幻小说《三体》里的科学纪元,另一个则是宇宙物理学中的科学纪元。 对於三体世界而言,是指行星被三颗恆星中的一颗捕获,成为有规律的卫星,昼夜季节正常,文明得以復甦和发展。 残酷之处:无法预测,可能长达两个世纪,也可能短至五天。 2.现实宇宙:人类正经歷的时代 在天体物理学的標准模型里,恆星纪元指的是宇宙演化史中一个宏大的阶段——从第一颗恆星诞生开始,到最后一颗恆星熄灭为止,是人类文明目前所处的时代。 宇宙主角是恆星,它们通过核聚变发光发热,並製造出生命所需的碳、氧等重元素。 时间从宇宙大爆炸后约4亿年开始,一直持续到约10万亿年后,最后一批小红矮星熄灭为止。 当星云气体耗尽,新恆星无法诞生,最后一颗恆星熄灭后,宇宙將进入由白矮星、中子星主导的“简併纪元”。 阿撒托斯之梦 福尔摩斯第一次用“諮询侦探”这个词介绍自己,是在《血字的研究》里,对华生说的。 “我在伦敦城里做一种独特的生意。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做这种生意。我是一个『諮询侦探』,如果你能理解这是什么意思的话。” 华生当时不理解。 后来他懂了。 懂了之后,他用一生去记录这个人是如何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 在现实世界里,是柯南·道尔“创造”了华生和福尔摩斯。 他写小说。小说出版后,读者阅读。直到28世纪,人们依然相信伦敦的贝克街221b號真的住著这样一个侦探。 但在阿撒托斯甦醒之后的崭新世界——在福尔摩斯真实存在的那个世界——情况是反过来的: 华生写了手稿。 手稿记录了真实的案件。 这些手稿,不知通过什么方式,漂流到了另一个世界。 来到了柯南·道尔的手里。 他是整理者,亦是发表者。是那个让全世界知道福尔摩斯的人。 而真相是:阿撒托斯吃掉了《福尔摩斯探案集》,然后故事变成了真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至於阿撒托斯为什么要吃掉? 因为它饿了。 亚弗戈蒙之链 在漫画家的设定里,链子不是物理通道,而是“文学通道”。亚弗戈蒙之链的功能不是传送身体,而是传送故事本身。 《福尔摩斯探案集》进入黑洞后被烧了—— 根据霍金辐射和全息原理,落入黑洞的信息並没有消失。当书坠入黑洞时,它被潮汐力撕碎,但全部信息被“烤印”在了事件视界上。黑洞蒸发时,这些信息又隨著辐射缓慢释放。所谓“灰烬”,就是黑洞蒸发后留下的最后辐射;而“书”,则是从这些辐射中重新拼凑出来的图像。 书本从诞生到燃烧,是一个线性的过程。但书是先被“写”出来,然后被扔进黑洞,经歷比宇宙年龄还长的时间,最后才在宇宙的终点被“烧”成辐射。时间本身就像一本被从后往前翻的书。最终呈现的“灰烬之书”,意味著它已经经歷了时间的终极审判——所有的现在都已成为过去,所有的过去都化为尘埃。 因此在原来的宇宙,这本书不存在了。福尔摩斯的故事被从现实中抹去。 但故事是有重量的。被烧毁的不是纸张,而是那个世界与福尔摩斯的契约。 他不再属於那里了。亚弗戈蒙之链触碰到的,不是福尔摩斯的身体,而是他作为一个文学角色的本质。项炼把他从“已销毁的文本”中提取出来,重新写入了另一个正在运行的宇宙——。 这个设定的绝妙之处在於:漫画家或者说那位旅行者让“穿越”的载体从物理变成了文本。福尔摩斯不是走过一扇门,而是被从一个被销毁的故事里抢救出来,重写在另一个故事里。 这就像他在原著中曾无数次“死而復生”——但这一次,復活他的是来自另一个宇宙的旅行者。 ———《奥菲斯特的日记》 魔术师 约翰·伊迪的魔法水晶球能看见未来,不是因为“魔法”在现实世界中存在,而是因为——在漫画家的故事框架里,魔法和科学只是同一真相的两种语言。 约翰.伊迪是16世纪英国数学家、天文学家、占星家、神秘学家,女王伊莉莎白一世的宫廷顾问,在歷史上,约翰·伊迪是一个站在科学与神秘学交界处的人——他既是现代科学的先驱,又是最虔诚的神秘主义者。 为什么水晶球能看见未来? 因为水晶球是“降维投影仪”。 四维信息无法被三维大脑直接处理,需要降维,它可以被投影到二维漫画,或者电视机。 约翰·伊迪一生留下了大量日记,记录他与天使的对话。在他的日记中,天使曾告诉他: “这个世界是一本书,而你是其中的一页。” “你看到的不是未来,是已经写好的。” “当你凝视水晶球,你也正在被凝视。” “有一天,你会明白——你不是在召唤我们,而是在回忆我们。” 这些句子,在他的时代被当作神秘囈语。但人们並不理解,因为它们是关於全息宇宙的精確描述。 祂曾预言过一个“伟大的新时代”——一个“人类將与天使同行”的时代。 关於“天使”究竟是指什么,没有人知道答案。 对16世纪的伊迪来说,天使是:神的信使,传达神圣的意志;是高於人类的灵性存在,可以跨越天界与人间的界限;可沟通的智慧体,能回答关於自然、未来的问题。 而真实的“天使”,它们是四维存在被“降维”后的形態,四维信息无法被三维大脑直接处理。就像四维超球体在三维中的投影是一个球体,四维存在在三维意识中的投影就是——天使。 它们是“可接受的形態”,它们长得像人类能理解的样子(有翅膀,会发出光芒,会说话),它们说人类能听懂的话,但它们的本质,是四维的、无法被完全理解的。 这就是为什么伊迪记录的天使话语,有时听起来像神諭,有时听起来像囈语——他接收的是降维后的信息,信息本身在降维过程中被扭曲了。 在演讲中,教授这样说道:“你们以为时间是河流,只能向前。其实时间是图书馆,每一本书都是可能的过去和未来。你们现在读的这一本,是我选的——因为这本最好看。” “这本书叫《福尔摩斯歷险记》” 书中的一个片段这样写道: 那天晚上,福尔摩斯一直在看书。华生问他在看什么。他说:“约翰·伊迪的日记。” 华生问道:“你对魔法感兴趣了?” 福尔摩斯摇摇头,说:“不是魔法。是別的东西。”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华生,用一种他从没见过的眼神说道:“华生,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不是在生活,而是在被阅读?” 华生不知道怎么回答,福尔摩斯也没再问。 然后,教授继续说道:“你们以为虚构和现实之间有界限。你们以为福尔摩斯是假的,你们是真的。让我给你们看一段录像。” 屏幕上开始播放:福尔摩斯在读伊迪日记,福尔摩斯对华生说那句话,华生沉默了。 课堂上有人喊道:“这是假的!这是电视剧!” 教授笑了:“当然。对你来说,它是假的。但对某个时间切片里的福尔摩斯来说,它是真的。对某个时间切片里的你来说,你也是假的。” “你们之间唯一的区別,是他在问『我是不是被阅读』,而你们在问『他是不是真的』。” “你们不觉得,你们的『真』和他的『假』,是同一个问题吗?” 演讲结束时,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魔术师(一) 在英国博物馆的展柜里,那块黑曜石镜突然发光。光里浮现出一个人的轮廓。保安跑过来时,福尔摩斯已经站在展柜前,打量著玻璃后面的水晶球。 “这是哪儿”,他喃喃自语道 保安问:“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福尔摩斯回头看他:“我也想知道。” 福尔摩斯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的样子,只是观察周遭的一切。然后他说道:“有趣。在书里,我只能根据华生的描述推断。现在,我终於可以亲眼看了。” 之后,他来到了街上,遇到了另一个侦探。 “所以我所有的推理、所有的案件、所有的胜利和失败——都是被人写好的?”福尔摩斯问道 然后,他看著天空,沉默了很久。 “那个写我的人,他是什么样的人?他比我聪明吗?他幸福吗?他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吗?” 之后,那个侦探告诉他,写他的人叫柯南·道尔,一个医生,后来后悔写他,试图让他死,最后又让他復活—— 福尔摩斯先生笑了。 “典型的作者。创造了一个比他更聪明的人,然后试图摆脱。最后发现摆脱不了。” 之后,福尔摩斯和那个侦探回到了贝克街,在那里,他们看到了许多粉丝寄来的信件。 后来,他开始用普通方式寄信——信封、邮票、邮戳。 信封上写著: “夏洛克·福尔摩斯 贝克街221b 伦敦” 收信人是世界各地的粉丝。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买到邮票的。 福尔摩斯歷险记(序章) 在那里, 在孤独的地方 在你绝不会想停留的地方 在虚无的空间之地 你將发现一条道路 那是通往黑暗的道路 —————《福尔摩斯手记》 回忆录 “哈姆雷特。” 当福尔摩斯说出这封信函上的署名时,我不禁问道,“那个穿著黑衣的丹麦王子?” “我记得,那是个徘徊在“生存还是毁灭”之间的犹豫者,亦是那个看见父亲鬼魂、背负復仇使命的儿子。” “当然,祂也是那个对奥菲莉亚说出“进尼姑庵去吧”的残忍情人,並最终与雷欧提斯在剑锋上同归於尽的悲剧主角。” 福尔摩斯没有说话,只是盯著信函上的那个符號 他曾告诉我,二十岁时,自己也是个愤世嫉俗的青年,看清了世界的虚偽却无力改变。他说,“伦敦是一座监狱”。 至今我仍记得,舞台剧《克苏鲁的召唤》中克苏鲁降临地球的那个夜晚,哈姆雷特在暴风雨中吶喊道,“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福尔摩斯告诉我,这句话出自苏联作家马克西姆·高尔基的著名散文诗——《海燕》,亦是高尔基短篇小说《春天的旋律》的末尾一章。 如今,这句话已经成为福尔摩斯面对困难和挑战时的名言。 三十岁时,他感慨哈姆雷特成了那个被责任压垮的儿子。父亲的鬼魂在午夜低语,而祂也有自己的“鬼魂”——那些他必须去做的事情。 四十岁时,他说哈姆雷特是一个错失所有机会的沉思者。当他终於行动时,已经太迟——波洛涅斯死了,奥菲莉亚死了,母亲死了,自己也即將死去。福尔摩斯告诉我,“犹豫不是哈姆雷特的性格缺陷,而是地球上大多数人的普遍困境。” 在我看来,哈姆雷特可能是演艺史上最难的角色——既要表现疯狂,又要让观眾看出那是装疯;既要痛苦,又要克制;既要思考,又要行动。 我曾对他说,“一千个读者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千个读者心中,有一千个福尔摩斯” 事实上,福尔摩斯与哈姆雷特,共享著同一个基因。 在柯南·道尔创造福尔摩斯之前,有一个叫威廉·吉列的美国演员兼剧作家,他写了一部关於福尔摩斯的剧本,並亲自饰演这个角色。 吉列给福尔摩斯配上了一个標誌性的道具——猎鹿帽 这个道具从未出现在小说中,却成了福尔摩斯最著名的视觉符號。 而吉列本人,最著名的角色除了福尔摩斯,就是——哈姆雷特。 他在舞台上同时塑造了两个角色:一个是在犹豫中毁灭的丹麦王子,一个是在行动中存在的侦探。这也许是巧合,亦或许是另一种演绎,將两个看似相反的灵魂,繫於一人之身。 符號的研究 第一幕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福尔摩斯了。 不是贝克街221b那位拉小提琴、注射古柯碱、在壁炉前沉思的諮询侦探,那是柯南.道尔创作的《福尔摩斯》小说中的侦探,我说的是另一个福尔摩斯——那个在暴风雨夜背诵高尔基的诗篇、在客厅里和我討论“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问题”的福尔摩斯。 那封信的到来,打破了我们寧静的隱居生活,亦让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信上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只有一个神秘的符號 福尔摩斯將这封信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用他那特有的、温柔的嗓音说道:“这封信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书桌上的?” 我摇摇头,告诉他,“我也不清楚,我一整个下午都在睡觉” “信函上的符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他把信函又放回了书桌上,说道,“算了,还是不去想了罢,今天有点累了” 我点点头,之后,他回到了房间里,躺在沙发上睡著了。 那天夜里,我听见他在梦中说话。那声音不像是在做梦,更像是在回答某个正在呼唤他的东西。我想叫醒他,但我的手刚碰到他的肩膀,就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他的身体,冷得像冰。 第二天早晨,他不见了。 符號的研究(一) 第二幕 我打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穿风衣的男人。 当他摘下兜帽时,我认出了他 “福尔摩斯,你回来了?”我喊道。 那男人微微摇头,嘴角浮现出一个复杂的微笑。 “好久不见,华生医生。” 他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壁炉台上的波斯拖鞋、角落里的化学实验桌、墙上的维多利亚女王画像,最后落在福尔摩斯的画像身上。画中的福尔摩斯正注视著他。 “很抱歉,这么晚了还要来打扰你,华生医生。”他说,那语气让我心头一震——太像了,像到令人不安。 “发生什么事了?”我问道 “福尔摩斯呢?没和你一起回来嘛?”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那句话让我此后无数个夜晚无法入睡。 “福尔摩斯先生去世了。”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那幅画像,仿佛在向画中的人致意。 “是我亲手埋葬的他。” 符號的研究(二) 第三幕 我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睡著的。 只记得壁炉里的火焰在眼前跳动,然后俄耳甫斯跳上了福尔摩斯常坐的那把椅子 “你是谁?”我问道 “你可以叫我……”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哈姆雷特” “哈姆雷特?” “是的”他说,“我是一个演员。” 演员。这个词在我脑海中反覆迴响。一个演员,长得像福尔摩斯,穿著带兜帽的风衣,在深夜来到这座庄园,告诉我福尔摩斯死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是浓雾笼罩的伦敦街道,路灯在雾中晕开成模糊的光团。 然后转过身,看著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和福尔摩斯一模一样。 “他找到那个符號的来源之后,给我写了一封信。”他说,“信上说,他终於想起来在哪里见过那个符號了——在他自己的梦里。” 他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和福尔摩斯的笑容一样。 之后,他从箱子里取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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