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全都是天崩开局》 第1章 天崩开局 在遥远的第四十个千年,被黑暗笼罩的未来中,唯有战爭... 科罗努斯扩区,月级巡洋舰,聚沙成塔號。 如果深入其中,很难想像,这艘虚空舰曾是铸造世界精心创造的瑰宝。 地上堆满了画著混沌符號的尸骸,墙上都是未清理乾净的血跡,就连最神圣的帝皇圣像,也被炮火熏出一块块黑斑... “我总结一下,先前的叛乱让我们人员损失惨重,所幸关键单元还有一定的人手,还不至於停摆...” 陈夏,或者说如今的夏·冯·瓦兰修斯端坐在机械王座上。 虽说他尚未正式登基,但家族旗舰的机魂已经认可了他的血脉。 这代替所有人证实了,他身为新一任行商浪人——行商王朝领袖的权力与地位。 “但是我们现在需要新的导航者,新的引擎先知,否则我们將寸步难行,没错吧?” “没错,大人。”白髮苍苍的老总领阿贝拉德躬身行礼,他是一位年迈的前帝国海军军官。 人类帝国所依仗的宇宙航行技术,是基於此宇宙的亚空间而进行的,但如果没有导航者,这艘虚空舰只能在混乱的亚空间里四处乱窜,不知方向。 而如果没有身著红袍的机械教神甫担任引擎先知,这艘船根本无法进行长距离航行。 “从你的表情来看,不止这么简单,我先规划下一步的行动路线,你接著和我匯报情况。”夏从机械王座上站起,向星图的方向走去。 “兄弟...” 夏步伐一顿,他是一名灵能者,听到莫名的声音不是怪事,但是... 为什么脑中响起的,会是他自己的声音? “兄弟...你在哪个世界?听到吱一声?” “吱?”夏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但下一刻,他的眼中就本能的闪过一丝敌意。 “以帝皇之名!退散吧!亚空间的污秽!” “什么污秽啊,我待的地方挺乾净的啊...啊,对了,我把视觉共享开给你。” “什么?”夏踉蹌著撑著星图桌。 他面前出现了一副古怪的画面,古朴的村落,叶片一样的徽记,简易的护额,穿著简单纺织衣物的居民... “异端!你用的是什么巫术?!” “异端?巫术?哥们,你不会掉到什么中世纪...臥槽!”在看到舰桥顶部的双头鹰时,脑中的声音爆发出了一声夏熟悉但又陌生的“国粹”。 “不是,我就是想找个强的来给我同步下能力,让我能活下去而已,为什么终於找到了一个,还穿越到战锤40k这个大粪坑啊?!退一步讲,就算是30k大远征都比这个强啊!” “同步?”夏愣了半刻,他知道那些驾驶机械巨兽的泰坦机组或者帝国骑士,但这些和他有什么关係? “你...还没恢復记忆?”脑中的声音停顿片刻,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母之!拼了!我现在把记忆同步给你!至於我们会不会被亚空间里四个人贩子抓走,就看帝皇爷他老人家心情了!” “邪祟!滚出我的脑...”夏下意识想要调动灵能来驱散这来源不明的声音与幻象。 但就在此时,舰桥顶部的双头鹰浮雕闪烁著轻微的光芒... 一阵冰冷、威严,但却不乏温柔与厚重的声音迴荡在他的脑海中,宛若一轮冰冷的太阳所发出的光辉... “別怕...” 夏的警惕鬆懈了一剎,旋即,只觉面前一阵剧烈衝击从大脑蔓延至全身,几乎让他一头栽倒在地。 高楼...坠落...死亡...灵魂破碎...穿越...重生...双头鹰... “大人!”阿贝拉德急忙上前搀扶“快!叫船医来!” “无碍,总领。”夏支撑著站起身,信息在他脑中逐渐排列整齐。 他在前世也叫陈夏,在死后灵魂碎裂成数块,穿越到了不同的世界,其中的一枚碎片被人类之主锁定,来到了第四十个千年的黑暗银河... 生於帝皇注视之下,註定不凡,他是位功勋卓著的战斗灵能者,他的勇武传遍整个星区,如今亦承担起血脉的责任,成为了为帝国开疆拓土的行商浪人... 无数对这个世界来说危险至极的知识伴隨著记忆浮现在脑中,吸引著亚空间中不善的目光,靡靡之音环绕著他的耳廓,牵引著他走向墮落... “滚开!我的灵魂属於人类!属於我自己!”夏在心中吶喊,撑著星图桌站直身子。 在他站起的瞬间,一切声音开始逐渐溶解於无形,周围仿佛有一层金色的光幕,將那些汹涌的恶意隔绝在外。 “...兄弟?bro?达瓦里氏?听得见吗?”脑中的声音迟疑了几秒“没变成混沌卵吧?” “能听见...”夏擦去额间的汗水“那些混沌的秽物还带不走我。” “真是帝皇保佑啊!” 视觉共享中,夏看到对方將双手摆在胸口,做了个天鹰礼。 “我叫宇智波夏,或者说...火影世界的陈夏,也是另一个你。” “夏·冯·瓦兰修斯,现在的你才忠诚的像是另一个我,兄弟。” 夏站起身,转头看向满脸关切的老总领。 “我没事,只是需要些东西提提神,这艘船应该还能给她的船长一杯雷卡咖啡吧?” “当然!大人!”老总领立正回答,在用十数秒確认夏安然无恙后,方才转身为他安排饮品。 “好了,你之前说你想活下去,而且你姓宇智波...”夏轻点著自己的太阳穴“在火影世界,姓宇智波,可从来不是什么好事啊...” “太对了,哥们!”宇智波夏激动地想隔著浩瀚宇宙和行商浪人击个掌“回忆起穿越之前看火影的日子没有?” “你是说宇智波灭族事件?预计时间还有多久?” 宇智波夏不语,只是比了个“六”的手势。 “六年?时间这么充裕?那你怕啥啊...” “不对...”宇智波夏苦笑著摇摇头“六个月,今年已经是木叶五十六年了,换句话说,如果再不想出什么办法的话,今年我就要完犊子了!” “节哀。”夏微微頷首。 先前的记忆同步,让他看到了宇智波夏的过去。 他今年十三岁,並没有什么超乎常人的天赋,也没有开启写轮眼。 有的,只有华夏人刻在灵魂里的吃苦耐劳与考试专精。 在把其他忍者学校的学生吃零食和撒娇的时间都用在读书上后,他顺利在忍者学校高分毕业,照理说,他可以有光明的未来。 可惜拦在他面前的,是宇智波鼬。 能不能理性思考这一块暂且不论,单论武力值的话,这廝確实能打,非常能打。 “你不会的忍术,人家基本都会;你会的忍术,人家不但都会,用的还比你更好;你没有的写轮眼,人家不但有,甚至还是万花筒...要和这种人打,什么天崩开局?” “没事,虽然我多半活不下去了,但能遇到你,也算是一种安慰了,毕竟火影世界再苦,也苦不过战锤40k啊!”宇智波夏痛心疾首。 “需要我把记忆共享给你吗?”夏摩挲著下巴说道。 “来吧,默念记忆共享就行,共享过记忆后,你也能將能力同步给我了。”宇智波夏说道“俺寻思金色大只佬稀罕咱。” “好,记忆共享。”夏拿起刚刚送到的雷卡咖啡,轻抿一口... “臥槽!” 几分钟后,夏的脑中又传来一阵尖锐的爆鸣,虽说比起亚空间中的声响不算骇人,依旧让他手中的咖啡杯在半空一顿。 “...什么情况?” “没什么,我发觉我还是太低估战锤40k了,兄弟,你小时候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第2章 答应我,別穿越去战锤40K 在记忆共享中,宇智波夏也看到了夏的记忆。 虽说和看电影一样的记忆共享,会削减感官上的刺激,导致他並未直接开眼。 但...还是太特么刺激了。 如果说宇智波夏至少享受过还算正常的日式童年的话,夏就是出生就在地狱里。 他生在一个残酷的死亡世界,在那个世界,孩子在学会喊爸爸妈妈之前就要先学会使用武器。 否则即便他是贵族子嗣,他也不能在那种环境下活下来。 因为那个世界,充斥著吃人的树,会爆炸的花,就连家里养的绿植都有概率咬他一口。 等到他长大到被允许外出后,每天最日常的事情...就是看著各种隨机出现在庄园里的怪物呲牙。 好不容易在危机四伏中长大,结果一次基因测序中,夏又被检测出了灵能潜质,当场被押送进审判庭的黑船... 他自己是被帝皇盯上的,灵能相当稳定,但並不代表黑船上的审判官也这么认为,更不代表他身边的疯子们也一样稳定... 就这样,他每天的生活从避免被怪物吃掉,变成了挨审判官的审讯,遭灵能抑制装置的压迫,以及看著自己身边的疯子们不停发癲。 在被精神和物理双重折磨许久后,夏终於抵达了瑰丽的王座世界,帝皇脚下的神圣泰拉。 在此之后,宇智波夏通过记忆共享,见识到了帝国恐怖且森严的教育方式。 人类帝国的灵能学院並不是什么仁慈的学院,在这里违反规则,轻的体罚惩戒,重的...一旦被判定为意志薄弱不能完成训练,就会被直接拖去星炬庭献给帝皇。 在战战兢兢地活了五年,从灵能学院高分毕业后,夏也並没有等到什么苦尽甘来。 根据人类帝国好用就往死里用的原则,他等到的是更严苛的实战训练,按小时计算生存时间的残酷战场,星界军战友们黑洞洞的枪口,以及赤裸裸的歧视和怀疑。 本就严苛的星界军政委,更是隨时准备给他后脑勺上来一枪,甚至还是一对一监视;理论上他是服务於那一支星界军团的最高指挥官,但对方很明显连见都不想见他... 这种连宇智波和人柱力都很少会体会到的鄙视与压抑,一直持续到他收到了行商王朝的邀请函才结束...暂时结束。 很显然,迄今为止,他的船员们依旧不放心由一位灵能者担任领主舰长。 “兄弟,你的人生简直就是一张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悲剧啊...”宇智波夏悲戚道“这才是真正的天崩开局啊!” “不...不止於此...”夏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瓦兰修斯,这个姓氏就没让你想起什么吗?” “…瓦兰修斯...瓦兰修斯,瓦兰修斯!”宇智波夏终於在来自地球的回忆中找到了这个姓氏的来源。 而当再次看到悬掛在舰桥上,蓝白相间家徽时... 不止是宇智波夏,就算是放逐过奸奇恶魔的夏,都感觉整个人血都凉了。 冯·瓦兰修斯家族,这是一个源自於神圣泰拉,直接受封於人类之主的古老行商浪人家族。 但经歷了十数个千年后,这个家族多少能上得了古泰拉通辽耗子的节目了。 因为他的上一任行商浪人,西奥多拉夫人给夏留下了一个极限战士来了都头疼的顶级烂摊子: 家底基本败光,领地基本失联,手下信了色孽,船上闹起暴动,船底养出鸡贼教,家臣引来黑豆芽,她自己还沾过不少混沌玩意。 如果有人觉得这些异形不是大问题的话,建议麻溜去黄金王座找“只能给你三个人”的传奇连长阿切兰。 基因窃取者的爪子自带分解力场,星际战士的动力甲都顶不住。 就算忽略掉这些破事,还有更要命的...这婆娘私扣了什一税! 在人类帝国,你可以和异形做生意,你可以钻研黑科技,可以拥兵自重,但绝对不可以不交税! 实话实说,如果可以的话,夏有点想去找帝皇重开了。 “我们都好惨吶,这可真的是一个比一个更天崩开局啊!”宇智波夏哭丧著。 “...你也不容易啊。”夏回忆著先前宇智波夏的记忆画面,吃著老总领特意命令侍者送来的甜品。 生活已经够苦了,在去见帝皇之前,还是多吃点甜的吧。 宇智波夏的记忆中,还有其他“陈夏”的死亡记录,换言之,自己並不是对方遇到的第一个“另一自己”。 “鬼灭陈夏,在那个世界遇到了常规的天崩开局,跑去留学结果全班都被鬼杀光了,如果不是遇到鬼杀队,就要直接当罪犯崩了, 结果没来得及同步一个能力就转角遇到上弦三,一步不退,直接壮烈了。” “海贼陈夏,开局就是乘船出海,被路过的天龙人一炮连人带船送进海里了,好死不死附近还有只海王类,故事还没开始就直接结束了。” “斗罗陈夏,正儿八经的天崩开局,刚刚正式加入武魂殿,剧情就已经快到结局了,被独孤博一个群攻技能直接送走,根本来不及同步能力。” “刺客信条陈夏更倒霉,他和知名歷史人物站在高台上一起信仰之跃了,结果可能是触发了什么世界底层逻辑,还没来得及同步能力,第二天就被杀了祭天...” “慢著,你从记忆恢復到现在也就一个月,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夏暂停了宇智波夏的诉苦。 倒不是他不近人情,但他和姦奇玩意打的交道多了,有时候“自己”都有可能骗人。 “一个牢大哥把记忆同步给我的,他穿越到了eva世界,之前都没同步到能力,等他遇到我的时候已经大结局了,真嗣都飞天上去了,他刚把记忆共享给我就脸接逆at力场,变成橙汁下线了。” 宇智波夏无奈道。 “本来最有希望的那个是穿越到轮迴乐园的,理论上他可以直接带飞,但问题是他有施法能力,还是个守序善良,你应该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吧?” “他因为实在看不下去,一怒之下去和那个灭法疯子单挑,然后也壮烈了,甚至来不及同步能力,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復活手段...在乐园想要重来,可比主神空间难得多。” “...草!” 夏酝酿了半天,说出一种古泰拉植物的名字。 “算了,我先把能力同步给你吧,也许这样子你在面对异端敌人的时候能稍微好受点。”宇智波夏无奈道。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背后有帝皇罩著的你是生还概率最大的,如果我完蛋了,就当作是我的遗產吧,只要我们当中还有一个活著,就算都活著了。” “也许还不会这么快完蛋。”夏说道“我掌握两种灵能派系,而且我的先天灵能等级不低...” “兄弟,我很不想扫兴,但你的灵能是建立在亚空间存在的情况下才能使用的,这里可没有亚空间...” “听著,你也看到了,我小时候被野兽追杀过,我扛过了审判庭的黑船,我直面过混沌的杂碎们,我刚刚到这艘船上就面对了一场发生在亚空间里的叛乱,但这样子我都没死,我不允许你就这样放弃希望!” 夏的声音激昂恢弘,像是一座金光闪闪的雕像开口说话一样。 “...不愧是人类之主的战士,意志就是坚定。”宇智波夏似乎重拾了一些信心,將能力同步给了夏。 【查克拉提炼法:六道仙人传下的力量使用法,將肉体与精神的力量提炼成查克拉,以施展术式】 【分身术:製造留影以迷惑敌人】 【替身术:在受到攻击的瞬间,用木头替代自己的身体】 【变身术:改头换面来欺骗敌人】 【手里剑基础:掌握基础的手里剑投掷法门】 【火遁·豪火球之术:喷出巨大的火球,將面前的目標吞噬烧毁】 第3章 你们没有妈妈吗? “查克拉,据说是能连通所有世界的力量。 当初六道仙人教导查克拉使用方法的时候,也並不是每个人都和大筒木有关係,希望在那个世界还能有用。” 宇智波夏长嘆一口气。 “有总比没有好,毕竟我也不知道,我的灵能法术,用查克拉要怎么施展出来。”夏將自己的能力也一併同步给了宇智波夏。 【灵能操控(lv3):经过人类帝国灵能学院的训练,能够嫻熟掌握灵能,並登记在册】 【灵能·念动使:能够將心灵能量转化为真实的力】 【灵能·御火者:能够创造並操控火焰】 【刀锋剑舞:来自於一失落教派的武艺传承,能让人使出舞蹈一般的致命剑法,只有装备长剑类武器才能使用】 “灵能等级没有同步,看来在完全不適配的情况下,能力並不会同步...”夏嘆了口气“祝你好运吧,兄弟。” 这点確实遗憾,要知道,如果忽略年龄问题,单看灵能等级的话,几乎可以预见,他將会成为一名传奇阿斯塔特智库。 “你也是,兄弟。”宇智波夏说道“帝皇保佑你。” “额...两位大佬,能不能告诉我一下,为什么你俩的声音会莫名其妙出现在我脑子里,我寻思这旅店里也没龙文啊?为什么还会触发灵视啊?” “还有,查克拉和灵能又是什么东西啊?我知道这个世界確实存在超能力,但別和我说动漫还有游戏里的都是真的啊!” “龙文?” “灵视?” 夏和宇智波夏同时將注意力转移到新出现的声音之上,这个新加入的声音透露著一种属於大学生的清澈的愚蠢。 ----------------- “所以说...那些同穿小说是真的?” 经过十几分钟的解释后,穿越到龙族世界的b级混血种陈夏勉强接受了这个消息。 “就是这样...考虑到姓氏问题,你和那个与衰仔互相折磨到掰头的红毛小魔女是什么关係?”宇智波夏询问道。 “没啥关係,凑巧同姓...”陈夏连忙摆手“和那个搞文学的陈雯雯也是啥关係都没有,你们別想多!” “有没有关係都没用,就和姓『苏』的两位总有些共性一样,你掉到那个世界,就等著和衰仔纠缠不清... 哦,你应该没法纠缠不清了,因为按照剧情推进,你快要魂归黄金王座了。” “就是啊兄弟,都是天崩开局,你是直接把死局拍在脸上啊。” 第五邪神的选民和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同时摇头嘆气。 根据他先前的记忆共享,他在一开始还以为只是单纯的都市生活,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穿越了。 与先来一步的灵能学院和忍者学校的两位学霸不同,他在龙族故事的核心仕兰中学度过了六年样衰且学渣的中学生活后,自觉高考无望就准备出国留学。 然后...不出所料的上了昂热那坏老头子的贼船,被卡塞尔学院捞走了。 现在为了毕业,又上了曼斯船长的贼船,一个月后就要抵达龙族“三大恋爱圣地”之一的三峡水库执行任务。 叶胜和亚纪作为江南老贼手底下第一对苦命鸳鸯,很惨;整个队伍直接团灭,更惨! 他的血统说是b级,其实是擦线过的b级,如果耶梦加得算“最强次代种”,他说个“最强c级”也没啥毛病。 换个简单例子,他甚至打不过被大耶老师顺手切片的雷蒙德,小人物中的小人物。 至於他的言灵... “我寻思我也没钱啊,也不骚包啊,买不起沙漠之鹰手枪,胸肌也不大啊,给我『镰鼬』是干嘛啊?我还不如去买俩助听器呢!” 陈夏坐在旅店的白瓷马桶上,他的两位师兄师姐出去做適应训练,將来生同衾死同穴了,留他自己一个孤魂野鬼在这里和“自己”聊天。 “我没记错的话,『夔门行动』的持续时间其实很长,你怎么確定这就是那次任务?”夏询问道。 “很简单,首先,现在是九月份,其次,我们的s级已经在校內新闻网上被芬格尔炒爆炸了,如果没点什么转机,我是不死也得死了。”陈夏无助的捂著头。 “我用助听器去打龙,真的假的啊?” “节哀,人类之主怜悯眾生。”夏默默为另一个自己向帝皇祈祷。 “我会去找火之国的和尚给你做法事的,如果我还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宇智波夏双手合十。 相较於他们两个,龙族陈夏面临一个更要命的问题,就是在江南这个比gw和岸本齐史更要人命的创世神手里,这个世界观的力量强度...从出生开始就由血统等级决定了。 就算有爆血,a就是a,s就是s,皇就是皇,该打不过龙王还是打不过龙王。 这个世界真正的主角甚至不是a级,而是皇血和带著龙王成分的神人们,就算是北极熊的一生之敌,也疑似的天空与风之王的孩子,只是那老贼没有把真相写出来而已。 毕竟老贼只要搞一些不上主角绝对打不过的boss就可以了,他这样子穿越过来的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那我现在是拜柱间佛祖比较好,还是拜人类之主比较好...不对,你姓的宇智波,那拜谁都不管用了。” “...你的血统真的只有b级?”宇智波夏无奈扶额“你现在已经和烂话与怂之王有的一比了。” “那我能怎么办嘛,我只是一个倒霉催的大学生,排除掉龙血之外,我会的就是考前临时抱佛脚和打游戏...”陈夏在厕所里抱头痛哭。 “我现在收回穿越前说的:『我上都比衰仔强』的言论可以吗?他背后有小魔鬼,我背后有什么啊?!” “额...我们?”宇智波夏试探性问道,但很快,他发现他们两个对这个衰小孩的帮助... 不说是天降甘霖吧,至少也算是微乎其微。 尤其是夏·冯·瓦兰修斯,不得不承认,放逐过恶魔的他確实很强,但战锤40k的能力增强,时间线拉得太长了,对他这样身居高位的人尤其如此。 战锤宇宙有一种对达官贵人来说標配的超昂贵医疗技术,回春术。 能將人类的百年寿命延续到数百年,以適配人类帝国那要人命的庞大体量,和猫听了都死了的恐怖工作量。 这导致一个高级灵能者淬炼自己技艺的时间,基本以年为单位计算,这种时间跨度加上回春术的存在,老斑头都没那么耐熬。 至於他能同步的忍术和查克拉...陈夏面对的可是青铜与火之王的龙侍誒,豪火球...烧得动吗? 本来是衝著赚一笔学分好毕业来的,结果现在知道自己是来送死的,好不容易得到了金手指,结果其中一个一时半会还没法起作用...天崩开局! “懦夫!”即便世道艰苦至此,夏也完全没有安慰衰小孩的意思。 “夜曲星的孩子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可以自己屠龙了,看看你就这点出息!” “別娘们唧唧的,你还有胆量自称为人类的一员的话,就给我站起来,就算是要被那头龙搞死,你也要站著死!另一个你是人类之主的战士!你的懦弱就是折辱生而为人的尊严!” “...坏了,这位思想已经完全锤化了。”宇智波夏心中暗想著。 “...我...我要先去写封遗书,给我妈妈...”行商浪人的话语完全起到了反作用,衰小孩哭的更伤心了。 “你...有妈妈在身边?”两人同时愣住了。 “对啊...之前不是记忆共享了吗?等等,难道你们没有妈妈吗?” 第4章 剧本预判了我的预判 “异形混血,你是在玩火!” 夏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双拳紧握,发出一阵脆响。 他的母亲已经死了,死在异端叛徒的刺杀里,但当时他还在灵能学院。 “我爸妈不在了...火影世界是个残酷的世界,孤儿率很高。”宇智波夏的声音中有一丝哀伤。 “这...我...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陈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们两个。 “...没事,我已经没那么介怀了。”宇智波夏擦掉了眼角的眼泪“我们是没有再见到妈妈的机会了,但你还有啊,你想想你妈妈知道你的死讯的时候会哭成什么样吧?” “...母之!拼了!”数分钟后,陈夏一拳锤在了卫生间墙壁上。 “別说一头龙侍了,就算是诺顿或者康斯坦丁在长江堵我,我也要回家见到妈妈才能死!” “说得好,你现在才有配得上人类的勇气。”夏的语气鬆缓了一些“记住,兄弟,最伟大的践行信仰出自对人类的爱。” “那我们就一起好好努力吧。”宇智波夏悄悄鬆了口气。 这俩自己简直是两个极端,一个比精金还硬,另一个比兔子还软,还得靠他当翻译魔芋啊... ----------------- 三个泰拉时后。 年轻的领主舰长终於设定好了后续航行,发表就任演讲鼓舞士气,並和这些不熟悉自己的前朝老臣一一寒暄完毕,瘫坐在自己的机械王座上。 他是被当作武器培养的,不是办公软体,换用古泰拉的小说来形容,就是... 夏不语,只是一味血祭人类之主,颅献黄金王座。 现在要他解决政治问题,確实有点太为难他了。 在战锤40k,身居高位可能和贪瀆与迂腐息息相关,但也只是可能而已,绝对逃不掉的,就是无比繁重的各项工作。 別说他一个凡人了,就算是星际战士和原体也要被逼疯了。 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圣吉列斯的血裔路易斯·但丁或者帝皇的第十三子罗伯特·基里曼,看看这俩是想去砍人还是批文件? “大人,您现在还好吗?”阿贝拉德走到夏身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询问道。 他对於这位新舰长的关心情真意切,尤其是在这位年轻的继承人,在先前为了及时追上异端分子,连灵能防御都没施展,就径直越过一片火海。 即便根据星语庭的档案,他是一位优秀的御火者,这样的行为也太过冒险。 这个行为在无形中帮夏打了掩护,方才与其他自己的联繫產生的异样,被老总领理解为是受伤所致,並未起太多怀疑。 “我没事,感谢您的关心,我忠实的总领。”夏微微頷首。 “您安然无恙就好...”阿贝拉德看著安排好的星球航线,自叛乱开始一直紧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放鬆神色。 “看来您非常適应舰长的工作,但很快您就会明白,管理一个王朝並不是轻鬆的事情,您还有堆砌如山的工作需要处理...” “我就知道...”夏扶额长嘆。 回想起之前在领主舰长房间看到的满仓满谷的捲轴,虽说夏继承到的房间就比地球一间房还大,但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回去。 但为了以后不被天花板上掉下来的基因窃取者一爪子送走,忍术这块他得练啊,看来只能从睡眠时间里匀出来了... “大人,还有一件事,一项最重要的机密事项。西奥多拉夫人,她...”阿贝拉德犹豫片刻。 “您永远可敬的前任行商浪人....她把船开到这个星系,並非没有原因,有人给了她一份秘密委託。”老总领深吸一口气“那个人是大审判官,帝皇之手,他负责在科罗努斯扩区行使帝皇的意志。” “大审判官...”夏將手搭在自己腰间的力场剑上,这是一份赠礼,也是一则请柬。 如果自己没有成为行商浪人,也许再多打几年仗后,他就將作为一名侍从加入圣锤修会,也就是恶魔审判庭。 对於大审判官的委託他並没有太大抗拒,但对於他的前任行商浪人是否可敬这点,他有十分甚至九分的怀疑。 有这样虫豸待在王座上,怎么能管理好行商王朝呢? “西奥多拉女士负责寻找大审判官的得力助手...”阿贝拉德悄然换了称呼,以示对新任领主舰长的尊敬“她叫海伦娜·冯·卡洛克斯,是一位审讯官,她就在这个星系的某个地方。” “我们需要找到她,为她提供所需的一切帮助,之后把她送到怒焰星系的落脚港。” “明白了,审讯官並非无名之辈,打听打听总能知道的...等等!”夏猛然抬头,反应过来了不对劲的地方“她?什么名字?” 他记忆中,原作里要找的审讯官应该是男的才对... “海伦娜·冯·卡洛克斯,大人。”老总领又重复了一次。 “...这怎么和我记忆里该出现的审讯官不一样呢?”夏摩挲著下巴“难道说...” 他將目光转向甲板旁的角落,那里站著近些年被西奥多拉带在身边的一位非法灵能者。 但这个人和他记忆里的那个海地黑皮女巫师区別很大,至少从外观上来看,她更像是一个红髮绿眼的爱尔兰德鲁伊。 “大人?您还好吗?” “我没事。”夏摆摆手。 “愿帝皇保佑您的健康。”阿贝拉德在胸口比了个天鹰礼。 “如果您在行动之前有什么顾虑的话,可以去问问西尔莎,她是西奥多拉夫人最近找到的预言者,预言...有些用处。” “另外,阿洁塔修女托我给您带句话,她有些私人请求需要和您详谈。” “明白了,我在工作结束后会去找她们的。”夏点头答应。 “行商浪人的工作,还真是要命啊...” 宇智波夏正在自己的小窝里享用著自己的晚餐,一碗最普通不过的泡麵和一杯红豆汤。 不过想想自己还能坐在这里安静享用泡麵和红豆汤,对方等到格洛肉排都放凉了都没吃上一口。 还因为贵族礼仪,不能吃冷掉的肉排,必须要再等一块新的煎制完毕,且大概率又会放凉...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惨了。 “还好我不在战锤宇宙...”陈夏也深有同感,他突然发觉比起这要人亲命的工作量,和对社恐来说就是处刑的公开演讲,看师兄师姐虐狗好像也没那么难绷了。 至於晚饭...虽然他面前也只有一碗的担担麵而已,但是確实香啊。 “你们两个...”夏看著秀著晚餐的两人,紧握著机械王座的扶手,就连旗舰机魂都能感受到他的不適。 “算了,虽然之前看过你们的记忆,但我现在还有一些东西要確认一下...”夏鬆开紧握著王座的手“宇智波,你的带队老师是谁?异形...小龙人,谁去电影院接的衰仔? “御手洗红豆,就那个大蛇丸教出来,有些变態的怪姐姐,怎么了?”宇智波夏放下送到嘴边的红豆汤“等等,她在原著里有带班记录吗?而且一般带班的不都是上忍而非特別上忍吗?” “嗯...我这边变化倒是不大,至少接衰仔的还是诺诺。” “我这边遇到的情况是,本来的海地黑女巫,变成了红髮靚丽爱尔兰德鲁伊,连审讯官都变成了个姑娘...”夏头疼的揉著自己的太阳穴。 他预判了剧本,但剧本预判了他的预判,隱约间,他似乎听到了蓝色鸟人阴谋得逞的狞笑。 “这就是传说中的色孽风气好像洪水猛兽吗...” “色孽的重点是孽不是色...”夏打断了小龙人的吐槽“就结果来说,宇智波夏招蛇的概率增加了,因为你就待在人贩子拐卖过的小孩的队伍里...” “而你现在,也没法用原先的认知,来判断哪些船员其实是基因窃取者,即便你知道船上闹这种异形?” 第5章 进草遇到爱 “而且考虑到现在的士气已经到崩溃的边缘了,我还不能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就崩人。” 夏掐著人中,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 在一般情况下,崩掉一两个道心破碎的確实能提振全员士气;但如果在极端情况下,还隨便崩人的话... 士气溃散都算是好的,更糟糕的是,那些基因窃取者可以名正言顺的在船上传播自己的理念,到时候他就要一个人打一整艘船了。 甚至可能都等不到这群基因窃取者搞事情了,船上直接闹政变都有可能,毕竟这个王朝又不止他一个潜在继承人。 比高难度副本砸脸更恐怖的情况是什么?是你的穿越引发了连你都不清楚的蝴蝶效应,让已知晓的信息,变得可真可假。 已知的困难,你还能想办法制定计划,未知的困难...你只能精进自己。 至於另一个变动,他暂且不知道算好处还是坏处。 就是他身下的家族旗舰,是一艘月级巡洋舰,而非本来的剑级护卫舰。 好处是,他不用开著艘小船去和別人的大船拼命了,坏处是... 基因窃取者的数量估计会更多,他需要养活的船员也更多,需要批的文件也更多... 最后那个尤其嚇人。 “额...”小龙人咬断嘴里的麵条“也就是说,我们本来就天崩的开局...” “对,更崩了...”宇智波夏说道“我接下来要加大训练量了,你的【灵能操控】应该有助於我对忍术的学习。” 灵能这种力量,在战锤40k中是非常危险的,一旦出现失误,轻则触发坑害队友的亚空间异象,重则直接让恶魔出现在现实世界。 但好处就是,当你能將一种极端危险的力量运用自如时,更安全的力量,也能如臂指使。 “好,我也试试看查克拉在这个世界有什么效果...等我先把这个阶段的工作都做完。” 两人的目標已经很明確了,一个是儘可能快的学习忍术增强实力,让自己从鼬的屠刀下活下来。 另一个是通过忍者修行进一步强化自己,以面对未知的风险。 “那...那我干啥呢?”陈夏弱弱问道。 “吃完你的面,然后趁著俩虐狗的还没回来,抓紧洗洗睡。” “我觉得我还是有点用的吧...”陈夏举起手“我也有能力可以同步啊。” “嗯...”夏紧盯著陈夏视野中的字符,其黯淡的模样意味著,这项能力並未与他们同步。 【混血种体质(b级):拥有比寻常人更强的身体耐受能力、恢復能力、感知能力和力量】 “只是体质吗?看样子应该不会导致我的基因改变,让家族旗舰的机魂认不出我来...”夏说道。 至於剩下那个助听器言灵,他直接忽略了。 这玩意对他来说唯一的用处,就是让他被战斗修女的爆弹枪声震聋耳朵。 聋是不是帝王之徵,他不確定,但他很確定的是,他不能失去自己的听力。 “但...这个能赶得上星际战士,甚至是更灵活的灵族吗?”夏给他泼了盆冷水。 “举个直观的数据,奔跑时速六十公里。” “额...赶不上...”陈夏自认为自己还是快不过车的。 原著中確实有人拥有这种级別的速度,但那种逆天属性以他的血统是別想了。 “那没用了。”夏摇摇头,就算不计算灵能,他也能算是个顶级凡人,不然也收不到审判庭的请柬。 “额...这位忍者大哥,你需要不?至少混血种的体力都挺不错的,能加续航...” “现阶段对我来说有用,但我不敢用。”宇智波夏说道。 “我还没开启写轮眼,这时候我的眼睛只是普通的眼睛而已,我不確定这玩意会不会对我產生额外影响。” “比如让你的写轮眼变成金色?” “比如我愤怒之后只是眼睛冒金光,根本开不了眼。”宇智波夏无奈道“另外,我不想说的太失礼,下忍只要把体术玩明白,至少不会被北极熊围追堵截。” “那我总要做点什么吧?遇到事情,不能坐以待毙啊!”陈夏將碗磕在木桌上,很豪气的起身把钱一拍“老板!结帐!” “我能给你的方案,就是这个月內儘可能凝练查克拉,我试试看能不能学点其他忍术,比如影分身...”宇智波夏思索著“木叶的上忍一般都会影分身,就是不知道特別上忍会不会。” “我倒是没方案可给。”夏耸耸肩,以第四十个千年的標准来说,龙族世界属於是极少数强度超標,大多数完全不及格。 “嗯...如果是我要执行任务的话,我会很早就去周围看看,你也可以去试试。”宇智波夏思索半晌,补充道。 “那...我去长江边上转转?” “试试看吧,现在长江边上应该没什么危险...至少原著里没写过。” ----------------- 长江边上,一个穿著卫衣,將兜帽拉上的衰仔沿著江边行走。 “呵...我这纯粹就是给自己找点事情做...”陈夏將兜帽紧了紧。 他当然知道自己其实做不了什么,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场属於至尊和王的爱恨情仇,根本没有普通人生存的余地。 a级和b级的差距大到几乎不是一个物种,b级只能说能达到人类极限,但面对钢筋混凝土...不好意思,锤不动。 而且他真的被牢楚的黄金瞳瞪过,看到的瞬间他就失去反抗能力了。 以至於有穿越前的记忆后,他都不知道这么多混血种聚在学院里是要干什么? 为了只存在於原著背景里的挖宝,满天飞的武器实验,还是根本没有什么实际存在感的死侍突发事件? 他是知道楚子航那些封存起来的恐怖战绩,但那些和他这样的低级別混血种又有什么关係?除了大部分疾病都不需要花钱看之外,对他的生活並没有太大改变... 不,改变还是有的,就是他玩得起的日常运动再也带来不了任何乐趣,他又没钱去玩像是滑雪或者衝浪之类的运动...又不是谁都是金毛大胸贵公子。 简单来说,如果霍格沃茨是孩子们的梦想,那他现在只能感慨自己的青春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倒霉故事,穿越前看的有多欢腾,现在真遇到就有多悲催。 “唉...想想那俩大哥,一个是全人类帝国最有钱的一批,另一个是钱没太大用的世界观,又不是谁都会买那么多起爆符...” “为什么好死不死让我穿越到这么个披著奇幻皮的都市恋爱故事里啊!变强办法是要关係的,活得瀟洒是要钱的,我特么一个都不沾...” 原著里的主角,路明非就是最大的关係户,就算没有小魔鬼,他出生的那一刻就有个和他高祖关係极好的最强屠龙者,考虑到路山彦这层交情,昂热怎么都不会让衰仔永远衰著。 楚子航且不说有个大耶老师当护身符,他本身就是个超级富二代,而且还是又冷又帅的富二代,陈夏这种大眾脸从一开始就没有和他竞爭的可能。 至於愷撒...他的人设可以简单概括为“又帅又瀟洒又有钱”,在其他人烦恼於各种问题的时候,他可以瀟洒的直接拿钱砸死对手。 可能和上面那仨相比,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有个在身边,很靠谱,且身体健康的老妈了。 “而且要对付的就算是头龙侍,也是正儿八经的龙啊!能从水里一蹦到天上,把直升机扯下来见牢...啊,不对,现在牢大还没坠机呢...” “簌簌...” “嗯?”陈夏转头看向一旁的草丛,江边建立公园的情况很常见,公园里有草丛很正常,至於草丛里如果有人在做些不好的事情... 虽然有伤风化,但也是存在的。 但飘入鼻腔中的气温让他停顿了下来,混血种的各项感官比常人强大许多,足够让他闻到原本不靠近根本察觉不到的气味。 而这气息中根本没有丝毫糜烂或者沉醉,只有一种直衝天灵盖的刺激——这是血腥味,是死亡的气味。 陈夏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將目光向草丛集中,確实有黑影晃动,但其身上却有著许多看似非人的异变突起。 似乎是闻到了活物的气味,黑影抬起头,睁眼看向陈夏,那双眼睛並不是寻常的兽眼,其中闪烁著金色的光芒,像是两盏明灯一般。 第6章 是教授,但来自霍格沃茨 “死...死...死...”陈夏接连不断向后退去,下意识在身上摸索有什么武器,但他只是个实习生,浑身上下只有一根用再生金属做的甩棍。 黑影缓缓站起,走到灯光之下,它的脚步关节已经反曲,利爪自原先该是双手的位置伸出,嘴角滴落著混杂著唾液的血水,身后是早已支离破碎的受害者。 “死侍!?不应该啊!这里怎么可能会有死侍啊?!”陈夏向后急退,直至撞上了一颗大树。 別说原著里没有相关內容,他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恍惚间,他回想起来,不管是狮心会的会长,还是学生会的主席,在入学之后总有很长时间会在校园之外活动。 愷撒是个六十分万岁主义暂且不提,楚子航这种典型的好学生,怎么会经常离开卡塞尔学院往外面跑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作为执行部负责人施耐德教授的好大徒,他连续跑出去出了好几次任务。 “那个...两位,在吗?”陈夏將甩棍抽出,此刻这根甩棍在狰狞的死侍面前显得如此无力“我好像知道我的世界有什么不一样的了...” 死侍出没频率大幅增加了,这不再是一场单纯的都市恋爱故事,更像是危机四伏的成人特摄! “滴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鲜血滴落在街道上,路灯孤独的照著这条无人小路,现在已经很晚了,除了远处依旧热闹的夜市之外,没人会注意到这里。 就像也没人注意到,这里刚刚发生了一起血腥的凶杀事件一样。 “好渴...” 陈夏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死侍说出的语言他听得懂,但这根本不是任何一种有过记载的人类语言,而是龙文,龙的语言。 “別过来...” 死侍继续靠近,金色的瞳孔在路灯惨白的光芒中摇曳。 “別过来!” 陈夏颤抖著拿著甩棍,另一手慌乱的从口袋中翻找出手机,手指在亮起的屏幕上一顿乱按,终於按到了通讯录置顶的號码。 死侍压低身子,利爪反射出寒光。 “你...你...你...”陈夏紧盯著这扭曲怪物,他知道这种怪物的能力,寻常武器对它根本没有任何作用,b级混血种的常规战力面对它也只是垂死挣扎而已。 他的瞳孔隨著死侍的靠近不断紧缩,时不时瞥向手机,祈祷电话能够早些接通。 “吼!” “你不要靠近我啊!”陈夏下意识將手机丟了出去,在手机接通的一剎那“教授!紧急情况!救命啊!” “哐!”手机砸在死侍头上,当这孽物呆滯了半刻,旋即向陈夏扑来... “扑通!” 陈夏也顾不上更多,向旁边飞身一扑,勉强躲开了死侍的攻击,但很倒霉催的是,他的脚踝依旧被死侍的利爪划伤,点滴血液粘在锋锐的爪尖上。 “嘶...” 死侍伸出舌头,舔舐著爪间的血液,很显然,面前的混血种,较之先前勉强充飢与发泄用的人类,更加可口。 “臥槽!快跑啊!兄弟!別这么快掛掉啊!你还没见到好看的小怪物和可爱的小皇女,眼福都没饱过,你不能死啊!”宇智波夏首先看到了陈夏面前的惊悚画面。 “而且別忘了,你妈妈还在等你回家呢!” 他不清楚这只死侍的具体实力,但如果说原著里,华夏首都地铁里的那些都算是小角色的话... 一个垫底的b级混血种,根本没有什么反抗能力,他唯一能做到,只有跑。 “你不是同步到御火能力了吗?你倒是上去干它啊...” “大哥!你冷静一点!他现在的战斗素养连行星防卫队的水准都没达到!撑死算个下巢帮派佬,你別要求他现在就去和异形拼命啊!” “啊?”夏突然反应过来,卡塞尔学院已经不进行军事化培养了,因此他们的上限极高,而下限... “那別愣著了!快跑啊!这种情况你不应该让专业人士来吗?”夏猛得一敲桌子。 “我向教授打求救电话了...”陈夏待在原地,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刚刚接通的手机丟了出去,而现在自己和手机面前,横著一只死侍。 “咚!咚!咚!” 死侍的脚步逐渐靠近,陈夏此刻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另外两人的心臟也在一併跳动,即便是久经沙场的夏,此刻也不由得紧握著一枚双头鹰护符祈祷起来。 以陈夏现在的身体素质,根本跑不贏这个死侍,没有支援的话,也打不过... 与此同时,长江中心。 “陈夏?这小子突然打电话过来干嘛?”曼斯教授一边看著在做適应性训练的叶胜和亚纪,一边接著电话。 卡塞尔学院现阶段的培养理念是培养单体精英,而不是培养军队。 比起一个样衰小透明,他还是更在意执行部最优秀的两个年轻人。 不过既然是跟他一起出任务的年轻人,那电话还是要接的,区別对待也不能那么区別对待。 “...没声啊,但好像隱约听到这小子在喊救命来著,算了,错觉吧,也许只是他打错了。”曼斯隨手掛断了电话。 ----------------- 1993年,大不列顛岛。 夏·陈刚刚用完自己的早餐。 不知是不是华夏胃是刻在骨子里的原因,即便在这个海岛国度生活了三十多年,他依旧不习惯这里的饮食。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地方的菜实在太难吃了。 但今天,就连这倒霉催的英国菜似乎都变得美味了不少。 因为他今天终於可以回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母校霍格沃茨,而且还是以一个教授的身份。 那所学校不只是他人生为数不多美好回忆的来源,这个学期到了那里,他更能见到自己昔日挚友的遗孤,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 虽然他现在还是没搞清楚,为什么邓布利多教授会聘用他作为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而不是那一届格兰芬多的级长,卢平·莱姆斯。 不过区別倒也不大,因为卢平还是会和他一起到霍格沃兹去见小哈利,能和故人之子以及久別老友相聚一堂,应该能缓解他长期以来的孤独和压抑... 当然,或许是老校长在帮他找点別的事情做做,好让他別天天和魔法部对著干,变著法找各种证据要他们把小天狼星放出来。 如果是这样,他可能要让邓布利多失望了。 他寧愿相信自己会脑抽投靠伏地魔,都不相信小天狼星·布莱克会这么做。 “好啦,你的『黑眼圈子』叔叔就要来看你了,小尖头叉子。”夏·陈提起自己的行李箱,推开房门向外走去。 那是他的朋友们给他按的外號,来自华夏的国宝熊猫。 虽然很有出身华夏的刻板印象,但考虑到他所处的年代,一个普通人家庭出的巫师,还是个华夏混血,乐意陪他玩的,除了詹姆他们外,也只有赫奇帕奇的大好人们。 “教授!紧急情况!救命啊!” “谁?谁在喊救命!?什么紧急情况?” 夏·陈下意识抽出魔杖,检视著声音可能传来的地方,虽然他还不是教授,但詹姆总是说他看起来像个教授。 “等等,这个声音的来源是...我的脑袋里?”夏·陈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脑中,童年时莫名其妙的梦境,在此刻被重新搭建构筑。 “前面,是你在喊救命吗?”夏·陈捂著脑袋,扶著墙壁坐下,看著面前雾中的街道,一些本不该属於这个时代和国度的画面挤进了他的视线中。 “对!我!是我在喊救命,不管你是谁,救...”陈夏的声音呆滯了片刻,旋即又变成了无法分辨的呜哇乱叫。 “这...”夏·陈听著脑中杂乱的声音,不知所措。 “又来了一个...看著像是在英国...”又一个声音传来“小龙人,你冷静点,如果是个战斗趋向比较强的世界观,你就有救了!” “最好是这样!哇!你不要掂它呀!” 第7章 这比镰鼬好用多了 “这是...” 夏·陈看著面前三幅大相逕庭的画面,即便他是个成年巫师,依旧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古怪事情。 “情况比较复杂,我先把记忆共享给你!” 破碎的梦境在一瞬间被丝线拼接完整,夏·陈的目光呆滯了数秒钟。 霍格沃茨魔法学院...《哈利·波特》系列...亲世代... “我就知道小天狼星是被冤枉的!”夏·陈突然大吼道,“蹭”的从地上站起“那只死耗子在哪?我现在就要搞死他!不行!我要把那混蛋永远变成石头跪在詹姆和莉莉坟前!” “冷静,巫师...”相对冷峻的声音从脑中传来,夏扼制了这位格兰芬多的衝动“比起你的朋友,现在你首先需要救一下另一个你自己,这个异形...咳咳...魔法生物很难对付。” “小天狼星...那个,巫师先生,您先默念一下『记忆共享』。”宇智波夏扶著自己的额头,这个名字已经让他把情况猜的七七八八了。 “为什么不是《血源诅咒》或者《匹诺曹的谎言》那样子强战斗趋向的世界啊?”陈夏哀嚎著,死侍的怪叫声不断刺激著他的双耳。 “有总比没有好,你就忍忍吧!” “我也想啊!”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夏確实很想忍耐,但这个情况下,他忍耐不了一点。 死侍的利爪已经撕开了他的肩膀,殷红的血液飞溅在空旷的街道上,更刺激了死侍对於龙血的欲望。 修长的舌头从死侍嘴中伸出,濡湿的触感从陈夏脸上传来,噁心感竟然一时间压住了剧痛,他甚至能够清晰闻到死侍嘴中浓烈的血腥味。 这种情况下,他还没有直接尿出来,已经很勇敢了。 “记忆共享?”夏·陈下意识念了一句。 属於成人的绵长记忆缓缓流入三人脑中,那个只存在於穿越前梦想中的魔法世界展现在眾人面前... 藏在这童话之下的,是一场场遗憾与悲剧,是一段鱼死网破的胜利。 “虽然霍格沃茨是个好学校...至少比灵能学院和卡塞尔学院好,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我知道老邓头不是故意的,但在事实上,他这是引你去死啊...” 夏在看完夏·陈的记忆后,从短暂的冥想中脱离,继续拿起羽毛笔,和桌前堆积如山的文件搏斗。 “每个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一个没少全部都掛了,最边缘的也彻底失忆了...粉蛤蟆除外,因为她根本就不算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那一年教学的是哈利。”宇智波夏思索道。 “结果那孩子也没逃过去,被没鼻子的汤姆当面啃大瓜了。” “呵...所以闹半天,我最后是要和我的朋友们在阴间开会吗?”夏·陈盯著铅灰的天空看了数十秒后,捂住了自己的脸。 当从朋友是无辜的这个好消息中冷静下来后,夏·陈悲哀的发现,他担任的是几乎註定死亡的岗位,他剩下的朋友们也会一个接一个死於非命,就连朋友的遗孤都要“死”一次。 这都不止是天崩开局了,这简直是终极侮辱! “还有转机,兄弟,至少你剩下的朋友们还一个都没死...” “怎么转机?靠我去把格兰芬多圣剑拔出来吗?还是说你有办法直接把哈利身上伏地魔的灵魂烧掉?”夏·陈冷哼一声,满是苦涩。 “软弱...”夏吐出冷冰冰的两个字。 “什么?” “作为一个灵能者,你太软弱了!要不是得益於你生在一个安全的世界,你的意志根本不配活下去!”夏低吼道,惊得宇智波夏一阵颤慄。 “不是,大哥,这种情况下你就別教条了,劝他先把能力同步了再忠诚他啊!”宇智波夏吶喊著,但两边显然都不想听他说话。 “你竟然...说我意志软弱?你竟敢说一位格兰芬多意志软弱?!” 夏·陈本能的想要维持绅士的体面,但他做不到,不止是双手,就连额头都青筋暴起。 格兰芬多,勇气至高,至於那只老鼠,他不配作为一名格兰芬多! “你要是真对得起格兰芬多之名,如果你算是一头狮子的话,就先把能力同步出来,剩下的我们一起来想!”夏沉声道。 “只有软弱之人,才会屈服於既定的命运。” 虽然他不知道跨越世界观对能力会带来多大改变,但如果这时候不来点短期见效的能力的话,他们就只能看著龙族陈夏被死侍活吃了。 格兰芬多就这点好,他们的优点是勇敢,缺点就是衝动,面对一只失落的狮子,惹怒他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好!想要我的能力吗?拿去!”夏·陈低吼著“他不是向教授求救吗?虽然没就职,但我也是教授!” 【巫师之血:你的血液中流动著魔力,这给予了你施法的能力】 【霍格沃茨巫师咒语:在霍格沃茨毕业能学到的咒语,內容多种多样,但尚不完全】 “不愧是能去霍格沃兹教书的教授...”夏评价,旋即將目光匯聚在陈夏身上“小龙人,別躺尸了,不想被死侍咬脖子的话,就快点用教授同步给你的魔咒!” 这下衰小孩眼神里真的有狮子了! “...怎么用?”陈夏此刻的声音已经充满了死感,不知道是因为流血太多,还是彻底绝望。 就在现在交谈的过程中,他已经被死侍压倒在地,扭曲但坚硬的肢体几乎隔著他单薄的皮肉压迫到他的肋骨,浓腥的气息从满是尖牙利齿的口腔中飘出,熏得他一阵晕眩。 他唯一还能做的,就是用甩棍不断无力得抽打死侍,以及闪躲接连不断的啃咬。 这已经不是一场狩猎,而是一场饗宴,死侍在等他血液流干,等他体力耗尽,等他油尽灯枯后,把他也在半生不死间变成一地碎肉。 就和不远处草丛中的那堆支离破碎一样,那一双惨澹的眼睛掛在血肉模糊的头颅上,与被压在地上的陈夏对视著,像是在预告著他的结局。 “我的甩棍也是金属製作的...魔杖不都是木头和特殊材料做的吗?你的灵能法杖,应该也不是一根金属杆子吧?” “蠢材!我空著手或者拿著剑也能施法!媒介岂是如此不便之物!”夏吼道。 “別忘了,你们这个世界里,语言就是拥有力量的,你现在身上同时有【灵能操控】和【巫师之血】,加上你自己的龙血,要不试试看,要不等著学院把你的死亡通知书送回你家!” “我...我...帝皇保佑!梅林庇护!柱间佛祖在上!老斑头笑口常开!”陈夏念了一连串白烂话给自己的打气后,嘴中咏诵起一段古老的歌谣。 但这段歌谣並不再是“镰鼬”的咏唱,他感受到的也不是单纯的领域展开与风的匯集,舌齿之间蹦出的龙文逐渐匯聚成另一个他曾熟悉的词汇... “昏昏倒地!” “嘭!” 他將手中的甩棍对准死侍猛地一捅,领域在甩棍尖端张开,一阵强烈的衝击力撞在死侍身上,將它弹飞数米远。 死侍本能的想要爬起,但它却不能做到,就连金色的眼睛似乎都有些溃散与模糊。 “...呼。”陈夏捂著自己的伤口,缓步上前捡起手机“这比『镰鼬』好用多了。” “恭喜你,终於摆脱助听器了...”夏轻笑道“现在就把这褻瀆的异形烧死吧!” 他还记得原著中提到的,这里富含脂肪的生物惧怕火焰,不管是楚子航用“君焰”在地铁隧道里烧死侍,还是蛇岐八家用油烧龙蝰。 按照他的理解,只要一次“烈火熊熊”,绝对能解决掉这个侮辱人类颅骨与纯洁的,该死的异形怪物。 “慢著,在这之前应该先处理伤口才对!”夏·陈出言阻拦。 他注意到,陈夏的视线有些模糊,看著很像是失血过多,这种情况下处理伤口才是第一要务。 “敌人都没死透,你竟然就想著处理伤口,万一等下它爬起来再给一口怎么办?” “比起这种可能事件,你先注意一下他的状態好吗?再这样下去他自己就要先完蛋了!” “这...”宇智波夏看著正在爭吵的两人,默默摇了摇头,他本来以为宇智波已经够极端了,现在看来是他想简单了。 第8章 陌生的天花板 “这样吧,小龙人,你先让他们慢慢吵,当务之急是赶紧打一个电话求救,找人把你送去医院。”宇智波夏说道。 “好...” “等等!別找曼斯,找酒德亚纪!”宇智波夏说道“这种情况下,比起有能力的人,你更应该相信会来救你的人。” 他选择相信原著中的侧面描写,至少在这个队伍里,那对情侣绝对是已知的道德下限最高的两人。 “好...” 陈夏精神恍惚,考虑到死侍可能会爬起来,他还需要再使用一次魔咒。 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態,无论魔咒还是求援电话,都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失败,他就死定了。 “嘟...嘟...嘟...” 手机中传来有规律的嘟嘟声,像是他生命的倒计读秒,死侍在地上缓缓扭动,挣扎著想要起身。 “不应该啊,昏昏倒地的持续时间不应该这么短啊...”夏·陈停下了爭论,握著魔杖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看来到其他世界,会產生相应变化,只是现在还没法確定,到底是世界不同导致有所削弱,还是他自己比较弱...”夏沉声道。 “餵?小夏吗?你刚才...” “师姐,距离旅店边夜市最近的临江公园,有死侍,救命...” 陈夏的手臂垂下,手机脱落,虽说伤口狰狞可怖,血液確实已经不再流动了...但这偏偏不像是止血或者癒合的跡象。 死侍终於从之前的魔咒中缓了过来,向陈夏摇摇晃晃衝来,锋利的爪牙对准了他脆弱的喉管,下一击只要命中,就是致命一击! 陈夏在恍惚中念诵著龙文,失血和巨大的精神压力让他的精神状態临近崩溃,但强烈的求生意志似乎又让他抓住了最后一丝力量。 领域再次在甩棍尖端生成,但这次与之前的又有些不同,他的精神力量似乎被转化成了真实的力,一併向死侍轰去。 “嘭!” 闷响传来,他只看到死侍被打飞到半空,狠狠撞在了一旁的路灯上,挣扎著想要起来,却不能做到。 陈夏软倒在地上,他只感觉意识逐渐模糊了起来,隱约间,他好像听到了远处有水声传来,就在距离他並不算远的江边。 “我很想说,我听到了天使的声音,但这个世界没有天使...”陈夏苦笑道“甚至没有帝皇的死亡天使...” ----------------- 陌生的天花板... 陈夏在病房中缓缓甦醒,他没有死,只是肩膀传来剧痛... 这种时候能觉得疼其实是好事,意味著他只是受伤而已,尚未失去知觉,並不需要截肢。 “醒了?” “哇!”陈夏几乎在病床上弹射起步,可能夏在第四十个千年被差不多同化了,他有时候也跟个鬼一样。 “別紧张,现在除了你,大概就我醒著。”夏的声音中带著无法掩盖的压抑,以及疲惫。 如果用古泰拉的说法来说,现在他一身的班味。 “容我问一句,你刚才干了些什么?” “进行了三个泰拉时的冥想以代替寻常休息,並批完了按车计算的文件,虽然只是手推车而已...”夏轻轻揉著自己的太阳穴。 “我不知道各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是否相同,但从视觉界面来看,现在另外两个应该还没起床。” “这...人类帝国果然还是好可怕...” “其实我本来用不著批这么多文件的,问题是我的前任行商浪人满脑子都是搞异端玩意和撅太空死灵的坟头,这些文件当然就全留给我了...”夏坐在机械王座上,看著虚空舰在星海中遨游。 现在比起异端和异形的问题,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被繁杂的工作活活累死。 或许穿越到战锤40k本身,就是最大的天崩开局吧... “別的不说,你前面使用过我的灵能法术了,感觉如何?”夏歪著头询问道。 他感觉自己现在需要找个人聊聊天,要不就是去好好睡一觉,或者去砍点人降降压。 但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去找阿洁塔修女,对著皇老汉的雕塑再祷上一段时间,贪享睡眠容易招色孽,砍人容易招恐虐,一睡不起容易招纳垢... 而之前的那场叛乱,好死不死又是一伙奸奇信徒搞出来的,这小小一艘巡洋舰还真是“五臟俱全”啊。 “额...我之前用的不是『昏昏倒地』吗?”陈夏用还能动的右手挠著后脑勺。 “並不是,虽然我只是共享到了你的记忆,听不懂龙文,但从效果来看,並不是昏昏倒地...至少,不完全是。” 夏·陈加入交流,从视觉共享来看,他正身处一家旅店,吃著早点看著报纸,同时规划著名后续行程。 他行动的下一站,是女贞路。 “啊?不完全是?”陈夏一脸茫然的看著两个“大人”。 “你之前用的,更像是念动系的灵能法术...”夏微微頷首“只是一般来说,我更习惯於从外界抓取重物砸在敌人头上,而不是把敌人丟出去。” “不过...法术效果並不理想,换作我施法的话,那根路灯杆子不说断了,肯定也被砸弯了,不可能那么完整。” 夏回忆著陈夏模糊视觉界面中最后的画面,除了阴影代表路灯杆上出现了凹坑之外,没有任何额外损伤,换作他的念动系灵能,威力不止於此。 “不过现在还没法证明,到底是不同世界观会有不同程度的影响,还是你自己能力不够导致的。”夏·陈附和道“最好的验证办法,就是我们两个使用对方的法术试试看效果。” “那两位还愣著...额...抱歉。”陈夏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战锤40k是黑暗的太空歌剧,而哈利波特系列的起步是睡前童话;一个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用於战爭,另一个表现的主要法术更多是神奇而非强大。 “最让我这个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难受的一点,就是他根本用不了呼神护卫。”夏·陈捧著茶杯嘆著气,英国人和华夏人的共性之一,就是喝茶能喝一整天。 这个咒语需要极强的正面情绪才能施展,但夏·陈自认自己也算见多识广了,也没见过这种,正面情绪几乎没有的极端情况。 “人类帝国到底把你怎么了?从小到大全都是忠诚、愤怒、精进与復仇,为数不多的仁慈也是因为责任感...” “我还在苦恼你能不能下定决心把食死徒用念力直接压碎呢。”夏轻轻摇摇头“毕竟他们虽然是异...罪犯,但归根结底还是活人。 “好可怕...”陈夏现在算是能理解,为什么在地球,越喜欢战锤的人越不敢穿越去战锤了。 就算去掉那满地牛鬼蛇神,唯有战爭的银河也足够把人逼疯了。 “算了,先不纠结这些问题了。”夏·陈暂时终止了两人之间关於法术的学术探討。 “先把你的伤口恢復过来吧,咒语已经同步给你了。” “那个...你们觉得我就这样子躺在病床上,等这倒霉催的一个月过去之后,我再缩回学校里,等血统评级因为延毕掉到c级后,再想办法毕业,怎么样?” “哈...这主意好啊,好到就像是我跑去木叶村外躲上一年一样,或者直接把自己卖去云隱村。”宇智波夏的声音伴隨著哈欠响起。 “说起来,兄弟们,有见过凌晨四点的木叶村吗?man!what can i say?” 他现在要早起加练了,目前来说,他生存的最好也是最直接的方案,就是在六个月內成长到能和宇智波鼬对抗。 地球小说里不是没有往村外跑的指南,但是实际角度上讲... 且不说这时候村子外面,有某个能面无表情搞死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的神秘面具男,说著“压力马斯內”的怪鱼人,还有隨机刷新的“根部”和团藏老贼... 和他们相比,鼬站在那里跟个佛似得,至少人家灭族的时候还会难受还会哭呢! 就算躲过了他们几个,那这段时间蛇叔也还在不停拐卖小孩呢,虽然他还没那么痴迷写轮眼,但能复製所有忍术的眼睛...懂得都懂。 他是嫌命长才会往村子外面跑,比起这个,倒不如试试看新拿到的能力和忍术结合有没有搞头。 第9章 昂热校长 “如果你是普通人,我会建议你直接躺一个月,但你是混血种,你肯定躺不到那么长的时间...”夏·陈说道。 “而且卡塞尔学院不是霍格沃茨,我確定他们不会这么人性化的不让伤员出任务。”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你好好修炼一个月。”夏说道“然后直接搞死那头野兽,或者先去和你的带队教授举报一下校园恋爱情结,你下去考古。” “额...这真的没问题吗?”陈夏心有余悸“我看到青铜城里面的龙文,不会出幻觉吗?” “那我爭取一个月的时间內开启写轮眼,宇智波的眼睛,应该能助你一臂之力。”宇智波夏说道“龙文產生的幻觉,和幻术原理有相通之处,而写轮眼能够看破幻术。” “...兄弟啊!亲人啊!只有你是真的想让我活下来!他们两个糟糕的大人都想我死啊!”听到宇智波夏的说话,陈夏痛哭流涕。 “他要是在忠嗣学院读书,肯定会被教官修士的鞭子抽死,如果是在灵能学院,只能一边哭著一边被星炬庭拖去烧。”夏捂著脑袋,对这个自己无言以对。 “卡塞尔学院,果然还是太宽容了。” “如果他人在霍格沃茨的话,赫奇帕奇学院不会让他一直是这样的,可惜他去的是卡塞尔学院...”夏·陈嘆息。 “什么血之哀,本质上只是教育的悲哀而已。” “好了好了,你也別向我哭诉了,我给自己的定位不是医疗忍者,掌仙术之类的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去学,你先用『癒合如初』把自己的伤口修好吧。” 宇智波夏连忙安抚道,只是他莫名感觉,这个大学生,好像比自己这个初中生还像个孩子来著... 不过能在龙族世界使用灵能法术和巫师魔咒,这倒確实是个惊喜。 ----------------- “咚咚咚...” “请进...”陈夏刚刚对自己的伤口使用“癒合如初”不久,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就从病房外传来。 这个法术一样正常生效,但也同样效果大打折扣,在夏·陈手里能快速將大面积撕裂伤恢復的治疗咒,在他手里只能让伤口基本癒合而已,肩膀依旧在隱约作痛。 “看来,即便是默不作声的年轻人,有时候也会带给我们別样的惊喜。” 病房门推开,首先进门的並不是此次行动的任何一人,而是一个老人。 他穿著一身订製的西装,踩著鋥光瓦亮的皮鞋,胸口別著一支鲜红的玫瑰花,就连一头白髮都梳理得相当整齐。 “竟然是他...”夏摩挲著下巴,在他的船员看来,他像是在思索后续的行程。 “想不到啊,狮子竟然自己来了...”夏·陈用报纸挡住了自己的脸“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我们的猫猫院长。” “希尔伯特·让·昂热,卡塞尔学院的校长,最强屠龙者...”宇智波夏沉声道“以及,教育家。” “他算是个锤子的教育家?我觉得邓布利多教授比他好多了!”夏·陈当即反驳。 “校长!”陈夏眼见来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校长,连忙想要起身作出个还算恭敬的姿態,但他的动作扯动了肩膀半癒合的伤口,让他又坐了回去。 “好了,坐下吧,没必要这么紧张。”昂热微笑著按著陈夏没受伤的肩膀,转头对著门外“你们两个也进来吧。” 一个黑髮青年和一个白髮少女走进病房,手中还提著果篮,正是叶胜和酒德亚纪。 “叶师兄,酒德师姐...”陈夏眼帘微微低垂,可以预见到,就是他们两个把自己捞回来的,但按照原先的剧情走向,他们是最早死的两个。 “好了,別乱动,你之前失血挺严重的。”叶胜將果篮放在陈夏床边,轻声安抚道。 “伤口还疼吗?”亚纪將手撑在膝盖上,低下身询问道。 “还疼著...不过我不会影响任务的...” “好了好了,別想著什么任务了,任务的事情交给我和叶胜就好了,你乖乖养伤...”亚纪轻轻揉了揉陈夏的脑袋。 虽说这对於陈夏本人没什么影响,但对另外几个他的影响...一个比一个大。 主要原因是...他们仨想妈妈了,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会展现出这么强的母性。 而与好说歹说在母亲怀里渡过一段岁月的夏和宇智波夏相比,夏·陈更惨,他的母亲死於难產,换言之...他连那一点温存都没享受过。 “你们俩也还有適应性训练要做吧?先去找曼斯吧,这孩子交给我就好了。” 经过半个小时閒聊后,昂热主动终止了这场艰难的閒聊,毕竟和执行部最优秀的年轻人相比,勉强b级的陈夏並不在同一个世界。 混血种內部也有区別,就和龙內部有三六九等一般,拥有金钱与血统的混血种,从入学的第一天就是学院的焦点,就像是当初的野生s级昂热在秘党中一样。 但b级...或许在一开始会有些关照,毕竟除了学院有些警惕的扶桑学员外,a级的数量並不算多,但人们最在意的终究是金字塔的顶端。 隨著时间推移,所有人会在意的依旧是a级,表现优秀的b级或许还能找到自己生而为人需要的群体,余下的將重新“泯然眾人”。 可能也就只有昂热这种比较隨性的,会隨机邀请学生去自己的办公楼喝茶了。 当然,这位確实平易近人的校长在学院里出现也是相当隨机的,毕竟他更多的时间都在全球旅游,为数不多在校时间也都在上课。 “这...校长,您盯著我看干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待两人离开后,陈夏察觉到昂热紧盯著自己的目光,打了个寒颤。 “陈夏同学,我看过你的成绩单,虽然並不算优秀,但...”昂热露出一个有些玩味的笑容“你的言灵课和炼金课的成绩,倒是一直不错...” “哥几个,救一下!我现在面对的是学校的最高领导誒!我要怎么说话才能不惹毛领导顺利毕业啊?”陈夏在脑中疯狂求救。 “难搞...”夏首先给了否定回答“灵能导师和教官修士的话,就是那几套性格標准,但昂热这种人,你都不知道他哪天突然来坑你一下,是不是因为你翘掉了他的课...” “我发誓我没翘过课!我又没有小皇女给我递小抄,平时分这一块必须拿满啊!要不然我怎么毕业啊?” “平常心沟通就行了,我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闯的祸也不少...”夏·陈突然停住不说话了。 虽然都说龙族是照著霍格沃茨搞的,昂热是翻版邓布利多,但昂热不是龙王,邓布利多... 在穿越前,有一种搞耍式的称號形容他的实力:“白魔王”。 那老邓头当然对谁都平易近人了,反正天大的篓子他都能搞得定。 “糟!”宇智波夏的语气突然紧张“你们还记得龙族早期的设定吗?每个混血种只有一个言灵。” “对啊...”三人异口同声,但从语调上,只有陈夏傻乎乎的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那你之前用的法术怎么解释?!” “啊?” “所以...你应该知道,混血种能拥有的,只有一个言灵,而你的言灵是『镰鼬』...”昂热默不作声抽出折刀“我的一位好友的言灵就是『镰鼬』,所以相信我,我是世界上最懂这个言灵的人之一。” 说罢,一道寒光闪过,陈夏感到一阵冰冷划过手背,血液滴答坠落,殷红的血花落在白色的瓷砖地面。 第10章 校长!我要举报! “校长,你这是...” 陈夏连忙收回自己的手,从床边胡乱抓起几张纸巾堵住伤口,但当他再次看向昂热时,他看到了一双警惕且杀机四溢的眼睛。 “『镰鼬』,可没有將敌人击飞的能力,你在考试里的身体素质,也做不到能够击飞死侍...” 昂热身上肌肉微微绷紧,卡塞尔学院及校董会確实准备了能让人拥有两种以上言灵的计划,但这种“进化”並未公布,也因为没有取得关键材料以投入使用。 这时候窜出来一个拥有两个言灵的人,那么他不是一个天赋异稟,具有他们未知能力的混血种,就是一头潜伏在他们身边的龙。 比起相信前者存在,昂热更不能允许后者成真,他必须將危机遏制在显露出来的那一刻。 “完了完了,兄弟们你们加油,我先掛了...”陈夏冷汗直冒。 他突然在想龙族动画版里的小孩刺身画面是不是很快就要发生在他身上了。 “...我不接受这货竟然是另一个我。”夏看著慌乱不已的陈夏,突然感觉自己在灵能学院的书白念了。 如果换作他在现场,就算明知道自己对付不了对方的“时间·零”,他也会站起来和对方爆了。 “淡定点,你別忘了昂热的这把折刀是什么作用,大耶老师被捅了一下就要和楚子航在一具身体里同居了,但对常人就没这种效果。”夏·陈轻声安抚著。 “这把刀是用圣枪碎片做的,对龙有剧毒,且龙血浓度越高毒性越强,但寻常混血种的话,也就流点血而已。”宇智波夏说道。 “早说嘛...”陈夏的声音略显委屈。 时间在淡淡的血腥味与紧张的气氛中一分一秒流动著,直到陈夏手上的划痕不再流血,直到昂热取出手帕擦拭折刀,神情放鬆。 “看来我误会你了,陈夏同学,对於先前的行为,我很抱歉。”昂热將折刀收起,微微躬身“需要我做出什么补偿吗?” “额...让我高分毕业可以吗?” “...你就这点出息?”夏从来没想到,他竟然有一天会被另一个“自己”气成这样。 “...不是,兄弟,菜没关係,你別掛机啊!”宇智波夏连忙阻拦。 龙族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接下来不管是“爆血”还是小魔鬼的“赐福”,以及“尼伯龙根”计划,这些能够让他的能力词条提升的机会,如果不加入故事就彻底错过了。 “我不想说的太严苛,但你现在是我们四个里面唯一拥有体质相关能力的,你掛机了,至少短时间內我们都是被杀就会死的类型。”夏·陈轻点著太阳穴。 话虽如此,但强大的身体素质只能让他顶住一些攻击性咒语,直接作用於其他层面的,比如“三大不可饶恕咒”,多半拦不住。 不过对他来说,混血种体质有一点很好,但需要到a级才有实际效果,那就是强而有力的续航。 只需要靠吃巧克力等高热零食,不用花时间吃饭,就能连续工作十几天,如此一来他就能在魔药领域用一个劲的捲来对抗老蝙蝠斯內普的天赋了。 別的不重要,只要实现狼毒药剂自由就行。 可惜他所在的世界还是太和平了,没有人类帝国那么多强行提神的药物。 “虽然我很想说可以,但我们现在太需要你的能力了...”昂热摇头。 “难道您打算把我做成切片吗?”陈夏抱著枕头缩在墙边。 考虑到他对面的老校长是个英国人,这副画面还真挺容易让人想多的。 “不不不,我可从来没有伤害我的学生的打算,但是嘛...”昂热无奈得摊著手“校董会,可就不一定了,如果你莫名毕业,又在未来被人发现你有一种以上的言灵的话...” “別人我不知道,但我的老朋友弗罗斯特·加图索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大概率他们会对你进行各种装备部的疯子们都想不到的生物实验,然后...” “咕嘟...” 陈夏咽了口唾沫。 掉到弗罗斯特这个阔老头手上其实还好,但问题是掉到他手上就是掉到了庞贝·加图索手上,而庞贝·加图索的另一个身份是... 天空与风之王·奥丁。 全书除了尚且不明的黑王尼格霍德之外最大的带恶龙,基本上每个和研究有关的玩意背后都有这货的推手。 且不说研究自己会让对方有多少收穫,毕竟巫师身上的魔力和龙王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现在也没同步到写轮眼,但只要自己被奥丁抓住了... 他大概这辈子都回不了家了,不管他人是活著的还是死的。 “唉...这个坏老头又开始教唆学生陪他去送命了,好过分...”夏·陈摇著脑袋,轻声嘆气。 “好说歹说,至少资源搭上了,如果能搞到尼伯龙根计划名额,还得谢谢他呢。”夏说道。 讲道理,他只是担心混血种身上的龙血可能导致他的血统过不了机魂检测,如果直接同步体质强度的话,他还挺想要龙族陈夏的能力的。 前提是要提高一下血统。 “不是,大哥,你是真拿我当货幣使了啊!”陈夏快要哭了。 “但他没有双標,他自己也確实把自己作为帝皇的货幣使用了,並且能力全都同步出来了。”夏·陈说道。 “你们两个槽糕的大人!” “不谈资源问题,我还是建议你跟著这坏老头子混一段时间。”宇智波夏沉默半晌后,缓缓说道。 “为啥?”陈夏疑惑道。 “如果你没法確定的话,先问一下昂热你是怎么回的医院吧。” “彳亍口巴...”陈夏在眨巴眼睛之间將注意力回到现实世界“校长,我能先问个问题吗?” “问吧。”昂热恢復了往日的和善,露出一个平淡的微笑。 “我是被怎么送回的医院啊?”陈夏举手提问。 “他们之前没和你说...哦,差点忘了,你刚刚才醒过来。”昂热隨手从果篮中拿起一个苹果,看了看自己刚刚划过人的折刀,訕笑著將苹果放了回去,拿出一个橘子。 “亚纪接到电话之后,就和叶胜一起拉著曼斯还有其他人开著船往你的方向赶了...虽然不知道你用的什么办法制服的那头死侍,但它並未彻底丧失战斗力。” “如果不是他们及时赶到,你大概还是逃不过那头死侍,之后他们为了避免你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中继续出血,把自己的外套切开给你做了紧急处理,加上混血种的生命力,才让你捡回一条命。” “...明白了。”许久后,陈夏轻声说道,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校长,我能提我的要求了吗?” “提吧,我会儘量满足。” “延长我的在读时间,把我的血统评级抬到a,让我以后跟著新来的s级一起执行任务。”陈夏说道“只要这次任务,我能完成。” “...想和路明非一起执行任务?你们过去有一面之缘?”昂热眉头一翘,很显然比起那些流程领域的繁文縟节,还是他的宝贝s级更重要。 “不...我只是觉得只有要求提高一点,您才肯放我去做送死的事情。”陈夏按著自己肩膀上的伤口,语气坚决“我说的任务完成,不是坐在船上等待,我要下水!” 至於路明非?他確实认识,而且何止一面之缘,在穿越之前,他对这个衰仔可谓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下水?”昂热看这位年轻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下水名额已经確定了,就算可以给你集训加练,让你有水下作业的基础能力,也没有理由让他们退下来...” “我有。”陈夏说道“他们两个是情侣,情侣不能一起执行水下作业,这是学院的规定。” 第11章 我不要原理,我只要屠龙 “...我会回去核实情况的,但陈夏,你確定要对两个救过你命的人这样吗?”昂热询问道。 “我確定...因为如果会有人留在水底下,那么应该是我,他们两个,能救一个就救一个。”陈夏说道。 “好,那就先说到这里。”昂热將剥好的橘子放在陈夏床边“如果情况属实的话,等待后续通知就行。” “对了,记得把橘子吃了。”昂热回头叮嘱了一句,就带上了病房的房门。 “有意思,虽然只是默默无闻之人,不要功成名就,反要捨命救人...我们需要一个英雄,英雄是必要的。” “喂,弗拉梅尔吗?”昂热走到无人的地方,打开手机联繫还在学院內的副校长。 “不是...”老牛仔刚刚打算和自己的老朋友开个玩笑,但旋即,他听出了昂热语气中的认真“有事情?” “找芬格尔,核实叶胜和酒德亚纪的关係,恋爱信息可能瞒得过其他人,但肯定瞒不过这个狗仔之王,以他的平常表现,不乐意说的话就给他丟钱买,总能搞定的。” “这件事问题不大,但是怎么突然开始查他俩的消息了?” “还记得我和你说的那个『意外』吗?確认过了,用的折刀,他还活著,不是龙类。”昂热说道“他主动提出要参与水底行动。” “...等等,昂热,我有点糊涂了,你是和我说一个普通混血种,有两种言灵?”弗拉梅尔感觉自己的额头冒起了白烟,像是一台超载的计算机“这在原理上说不通啊...” “我不要原理,我只要屠龙,而他...在这方面,显然还有很多可挖掘的空间。”昂热冷声道,看著窗外的雨丝“我不排除他有更多言灵的可能,也不排除其中有『先知』。” “好吧,我现在就去安排...”弗拉梅尔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昂热打开窗户,看著屋外暗沉的雨天,那一年卡塞尔庄园的往日种种,犹在眼前。 和在外老绅士的形象不同,他就是一把疯刀,即便心中刻著对所有人的歉意,也要把龙类斩尽杀绝的疯刀... 至少,那条龙王... 昂热双手紧握,眼中金光涌动。 他要把它大卸八块! ----------------- “看不出来,你有时候还是挺勇敢的嘛。” 夏难得的称讚了陈夏一次。 “意料之中,我们都是陈夏,有些事情当然会做出一样的决定。”宇智波夏耸耸肩。 “比如放不下我们看著长大...也可能是长不大的人,比如做不到放著救自己命的人去死。” “我好像能理解轮迴陈夏是怎么死的了,换我,我也忍不了。”夏·陈如是说。 他不太敢想像那个灭法煞星跑来这个全是巫师的地方会发生什么,尤其不敢想像他追著原世界的主角砍的画面。 按照穿越前的记忆他都不一定看得下去,何况他现在还算是哈利的长辈。 “看来我是这里最一身轻的那个,毕竟第四十个千年的帝国太大了,没几个我看著长大的。”夏在王座上,通过精神连结看著虚空舰的行进情况。 他目前位於莱卡德星系,恰好有一个名为“欧克拉五號”的导航者星站,他需要从这个星站中找到一位导航者。 “...你们觉得我现在去找昂热校长,抱著他大哭一场,然后和他说我反悔了,还来得及吗?”陈夏颤颤巍巍的声音再度出现。 “...你別碍著我魂归黄金王座了,再会。”夏尝试著在心中默念“关闭共享”,画面消失。 “我去复习魔药学了,再见。”陈教授也通过尝试关闭画面,安心看著面前的书本。 “兄弟...兄弟...” “额...我去锻炼了,先下了,晚点再聊。” 陈夏的世界又只剩下他自己,除此之外,只有带著点点雨水的寒风顺著病房的窗缝吹了进来。 “...我还是不太喜欢孤身一人啊。” ----------------- 木叶村。 宇智波夏擦去了额头冒出的汗珠,先前的高强度锻炼让他浑身都有些酸胀。 忍者並不是“法师”,对於他们来说,锻炼一样是变强的方法,但归根结底,掌握查克拉才是这个世界的重中之重。 “好了...尝试一下吧,这毕竟是灵能这种高危能力的操控能力...” 宇智波夏双手结印,將查克拉匯聚到脚底,当查克拉在体內流动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了不同。 如果说他过去对於查克拉的操控是砍瓜切菜的话,那现在他每一次调动能量,都像是在进行一次精密的手术。 “呼...” 轻微的气流从脚下涌出,查克拉在脚底下平稳流动,宇智波夏对准附近的电线桿,快步跑去。 “踏!” 第一步,牢牢吸附在电线桿上,没有任何掉落的跡象。 “踏!” 第二步,依旧如此,除了自地面传来的地心引力之外,和在地面上行走並无区別。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一直到走到电线桿顶端,宇智波夏都没有遇到任何困难,此刻与他处於同一高度的,只剩下清晨的凉风,和天边亮起的日光。 “日出吗?好美啊...”宇智波夏看著远方的光点,看著黎明悄悄滑过天边,看著阳光穿破黑夜,洒落在他身上。 “好,那么下一步,就是走水了!”宇智波夏从电线桿上下来,原著中真正的忍术教学,其实也是从基本功过关之后才开始的。 他之所以提前学会了豪火球,单纯是因为他姓宇智波,虽说只是个小透明,但成为下忍之后,想从族內要个捲轴还是不难的。 当然,仅限於几个难度等级较低的火遁,至於教他的人...想想就好,眼睛至上的家族,怎么可能会花时间指导一个出身一般,天赋一般,全靠努力的边缘人物呢? 又不是谁都是木叶珍兽,乐意对一个努力型的天才倾囊相授,不过就现在来说...那只紧身衣珍兽,应该还在盯著木叶忍者学校的操场看吧。 换言之,基本只能靠自学了...虽然藉由灵能学院毕业生的学识,也算是自学。 班级集合的地点在大桥附近,要去大桥,除了走陆路之外,还有一条更快的道路,就是直接沿著水流走上前。 这就是宇智波夏为自己选择的走水训练场。 与爬树不同,走水需要让查克拉顺应水的波动,才能稳当的站在水面上,但当他用夏·冯·瓦兰修斯共享来的灵能操控来操作查克拉的时候... 他发觉好简单啊... 与预想中的不同,他不像是一个刚刚毕业的下忍,他对於力量的运用,像是经过了数年苦练,早已熟能生巧一般,轻鬆应对著水面上的波动。 “看来...像力量操控这种技术类的能力,应该不会因为世界观和个人实力不同而受到太大影响。”宇智波夏试探性向前迈出一步,水面与地面截然不同的触感让他轻轻晃动一下。 但隨著他继续向前行走,逐渐適应了这流动的“地面”后,他便能行走自如,清晨的木叶空荡荡,只有轻微的水声在安静的晨光中迴荡。 “看来,有人到的比我更早啊...” 逆流而上,一座红色的桥樑出现在宇智波夏面前,这座桥樑在未来会成为很多故事的开端,但现在,上面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小男孩而已。 “嗯...嗯?”听到水声,小男孩缓缓睁开眼睛,虽说太阳已经升起,但惺忪的睡眼显然看不清行走在水面上的人影。 “谁啊...竟然能在水面上...在水面上行走?!”小男孩从栏杆边上弹起,连滚带爬缩到另一边栏杆边,忍者学院刚毕业的学生,连单纯用脚爬树都会觉得惊奇,何况直接行走在水面上? “妖怪!这一定是妖怪!”小男孩双手合十,嘴里不断念叨“不要吃我,我肉少不好吃的...” “好了,方正,別紧张,是我。”宇智波夏一脚踩在一旁的石壁上,翻身登上桥樑。 “呼...原来是夏啊,我还以为是妖怪呢...”村上方正拍著胸口鬆了口气。 “难得一天你没睡懒觉啊...”宇智波夏靠坐在栏杆上,从背包中取出麵包和牛奶,掰开一半分给方正“给你,这么早起来,大概早饭没吃吧?” “啊...谢谢。”方正接过麵包,但他的眼神在宇智波夏身上停留了许久,才收了回去。 第12章 路人三人小队 “在看什么呢?”宇智波夏询问道,其实不需要问,他知道对方要问什么。 “没什么,只是大人总是说,宇智波一族的眼睛会变成红色...”方正看著手里的半个麵包,甩甩头试著把大人们的“教导”甩出去。 “而且...那些宇智波警务部的人都好凶的,虽然我知道宇智波一族在守护木叶的安定,但是他们平常真的好可怕。”方正的声音有些颤抖。 “夏,你以后可千万不要成为这样的人啊!” “...放心,我不会这样的。”宇智波夏的动作停顿了片刻,隨即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用以回应。 “怎么都成为不了这样的人的啦,要是六个月后打不过鼬,我就直接变成死人啦,死人是不可能暴力执行的啦。” “而且等灭族事件之后,已经开眼的肯定全都死翘翘了,宇智波警务部肯定也不存在的啦,我还怎么去一个不存在的部门任职啊?” “退一万步说,就算因为蝴蝶效应,团藏老贼和其他活阎王不搞灭族了,我这个和宇智波除了血缘之外没啥关係的,也不可能去那里工作的啦,只能噹噹閒散忍者维持一下生活的样子啦。” “我还第一次见到,地狱笑话开到自己身上的人。”夏·陈说道。 “加一,太地狱了。”夏附和道。 “没事,反正一个去的又不是那种意义上的天堂,另外一个...”宇智波夏耸耸肩“地狱笑话耽搁上天堂,又不耽搁魂归黄金王座。” “哈...大家早上好...”一道睏倦的女声从前方传来。 “我另一个队友也来了。”宇智波夏抬起头望向声音来源,一个浅紫色头髮的女孩出现在视野中。 这就是宇智波夏的班级...一个完全由死了也不会影响原本进程的无名路人,组成的三人小队。 木叶村的下忍分班制度,似乎从三忍开始就遵循著一个奇怪的分配模式。 就是一个天才,一个吊车尾,一个女忍者,而且往往会存在一种莫名的三角关係。 也就是天才对吊车尾有某种执著,吊车尾喜欢女忍者,女忍者对天才有好感。 但他的班级显然不在此列。 村上方正是这一届的吊车尾,但不是每个吊车尾都是主角,属於是遇到別的村子的上忍被轻鬆秒杀,上了忍界大战当炮灰的类型。 毕竟他姓的“村上”,又不姓“古月”,还是个独生子。 宇智波夏对於这个吊车尾队友也没有任何执念,至少目前为止,他只想活下去而已,如果有余力...虽然不太可能,顺手救几个人。 至於紫色头髮的小姑娘织田玲月...吊车尾对她是单相思,但她对宇智波夏没有多少好感。 原因很简单,宇智波夏只是因为努力,导致成绩很好而已,並不是什么帅气的天才。 这么说来,他的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其实是可以被快速修復的。 只要他死在灭族之夜,剩下两个...被厉害的忍者隨便弄死,泯然眾人,或者被蛇叔拐卖都会让故事直接回归正轨。 “对女孩子没想法?”夏·陈询问道。 “没想法。”宇智波夏並未多看女队友哪怕一眼,將包装纸丟进路边的垃圾桶后,回到桥上乖乖站好。 “奇怪,我记得忍者学校的学生应该都比较早熟才对啊...”夏·陈挠著脑袋“霍格沃茨的学生有恋爱心理要等到十四五,忍者学校的好像十岁左右就开始了来著...” “能力实验过了吗?”和教书育人的教授不同,领主舰长显然更务实一些。 “一部分实验过了,技巧性能力,我估计可以完全同步,但因为能量不同和个人適应程度不同,实际操作上还有区別。”宇智波夏说道。 “该说不说,不愧是扛过的灵能学院的教育还没掛掉,在战场上直面过奸奇恶魔还能打贏的人,这种操控能力...我对於上忍和影级认知不足,但中忍,已经远远超越了。” “好...陈教授,我记得魔药熬製之所以难,除了材料,手法和时间之外,你们拿魔杖搅动的时候,也在注入魔力对吧?”夏沉吟道“如此说来...” “好!我爭取让老蝙蝠失业!”夏·陈篤定道。 “可別吧,要是你让他失业,那魔药学教授就是你了,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师也掛掉了誒,虽然电影版和原著掛掉的方式不一样。”宇智波夏嘟囔著。 “那我总不能和赫奇帕奇院长,斯普劳特教授抢草药学吧,虽然种地是华夏人的种族天赋,但她给过我冰淇淋誒。” “这方面暂且不提,距离伏地魔捲土重来还有一年时间,我们先专注於宇智波小子吧。”夏连忙中断了话题,该说不说还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会吃啊。 在第四十个千年,他可没吃过那么多传承自古老神圣泰拉的美味食物。 考虑到他上舰之后一顿饱饭都来不及吃,这方面的话题对他的打击,可能比面前突然冒出个惧妖还大。 “在这个星系,如果没有太大变化,基本上是同为人类的叛军...最难对付的,是一个混沌阿斯塔特。”夏双手撑著下巴。 “我用灵能捏死过坏罐头,但那次有部队拿命拖延对方的行动,这次我身边没那么多人,所以说...” “明白了,我的眼睛至关重要...”宇智波夏点头,但很快犯难了“但...我到哪找这么强的感情刺激呢?” “...为什么你小子不和带土一样是个恋爱脑啊?”夏无奈道。 “没事,如果学到了影分身,你可以试试自己淹死那个混沌阿斯塔特。”宇智波夏站起身,向赶来的队友礼貌点头。 “玲月!早上好!”方正挥著手和玲月打招呼,但对方只回以了一个礼貌的微笑,像是在说:“我们没那么熟,不要直接用名喊我。” “抱歉抱歉,今天竟然是我最后一个到的!”大大咧咧的声音从宇智波夏身后传来,隨后他们看到了一个...大面积穿著渔网衣的女忍者,突然出现在宇智波夏背后。 “老师好。” 似乎是早有预判,宇智波夏快速转过身,在红豆依照惯例猛拍他肩膀之前躬身行礼。 “誒?”看到宇智波夏的动作,红豆楞了一秒,然后...在宇智波夏站起来的瞬间,一掌拍在他肩膀上。 “好痛...” “变得比之前更敏锐了嘛,但是还不够哦!”红豆满意的捏了下夏的脸颊,所有老师都会喜欢態度好的孩子,她当然也不例外。 尤其是在另外两个,一个满脑子都是把女孩娶回家,另一个满脑子都是找个帅哥的情况下,一个安心练习忍术,在小队测验的时候首先把饭盒分给吊车尾的满分学生,確实可贵。 “...很阳光嘛,一定会是个好老师的。”夏·陈作为准同行做出了如此评价。 “可算了吧,她可是大蛇丸教出来的,而大蛇丸放在第四十个千年...”夏捏著自己的鼻樑骨“確实不算多残忍,但是早晚有一天只有黑暗灵族的血怜人能和他聊得起来。” “那个,老师啊,我们今天要学什么呢?”方正举手询问道。 他们已经连续抓了一周的猫了,他不想继续抓猫,他想学忍术! 玲月也在一旁不住点头,她倒不是想学忍术,单纯是继续抓猫的话...有可能会被抓破相。 虽然说每一个忍者都能学习到威力巨大且特效绚烂的忍术,但寻常下忍,其实完全可以换另外的词... 比如,“打杂”和“跑腿”。 他们最常见的任务,就是帮助村里有钱的商贩找猫,或者接受委託帮人运送信件和其他东西等小活,最多也不过是护送小国要员,路上用基础忍术欺负一下连查克拉都不知道的山贼土匪。 除非是超级天才、关係户或者倒霉催,否则一般要到中忍阶段,有了大量的外出任务以增加实战经验,才有稳定的向上可能。 当然,原著里那俩主角...属於是倒霉催的关係户。 第13章 是啊,学什么啊 “嗯...”红豆摩挲著下巴,看著面前的三个人。 讲道理,他们这样的带队老师是同时负责教学工作和带队任务的,至少要给人带成中忍。 但是就面前这俩孩子的成绩嘛...她不是很想打击小孩子,但如果不是宇智波夏一拖三,这俩都要回忍者学校重造。 一般来说,小队配置里总会有一两个基本功不用发愁的,只要给查克拉试纸测出相应属性就行了,但现在... 红豆望向宇智波夏的眼神竟然带上了些许祈祷,她现在只希望这个优等生也希望学点新东西,不然她肯定要带著他们去抓猫了。 “是啊,学什么啊?”宇智波夏点头“要是不多学点忍术,我可赶不上那傢伙。” “那傢伙啊...”红豆看破没说破,都是宇智波一族,岁数相差不大,鼬已经是全村出名的天才,宇智波夏有追赶他的想法並不奇怪。 但追不追得上,就有待商榷了。 “那傢伙,是谁啊?”方正询问道。 “宇智波鼬,我知道他是天才,但正因为他是天才,挑战起来才有意思。”宇智波夏说道。 “真心话?”夏难得展露出好奇的语气。 “真不真重要吗?反正要干的事情都一样。”宇智波夏不置可否。 “人家那可是真正的天才啊,忍者学校提前毕业,早早就成为了上忍...超厉害的...”玲月眼中冒出星星。 “对啊,他把屠刀挥向自己族人的时候更厉害。”宇智波夏向“自己”吐槽道。 “...看不出来,你小子也是个隱藏的狠人吶,我至今都没有在自己身上玩过人类帝国的地狱笑话。” “说起人类帝国...”宇智波夏小声呢喃著。 现在的木叶村和帝国,还真有些相似的地方。 人类帝国为了提防混沌的腐化,制定了严苛的残酷教条,结果地狱的是,有不少混沌信徒,其实是被人类帝国逼得投了混。 木叶隱村为了提防宇智波发癲,直接把他们排挤到边缘,结果糟糕的是,不少宇智波族人,就因为这点,被鹰牌引著要举反旗。 二代火影从生物学角度上还真没研究错,宇智波就是天然容易走极端的群体,爱的深沉让他们足够忠诚,但一旦失去爱,发起疯来也是很恐怖的... 不过他自己有的是手段和冷静处事的方针,毕竟他还能把宇智波镜带在身边培养,但团藏显然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三代手段不硬,但人还是好人;四代有望带领年轻一代直接脱离老一代的束缚,如果当初四代目没死的话,也许还真不需要闹出这么多事情,就和自来也书中的幻想世界一样。 可惜...当九尾袭村时,九尾妖狐眼睛中的写轮眼展露的那一刻;当四代死去,三代再度出山的那一刻,再想要有转机就很难了。 一时间,宇智波夏都不知道应该先骂坑害师傅师娘,能面无表情对一个婴儿下手的宇智波带土哪里还算是个人,还是先骂团藏老贼心狠手黑自私自利... “那么问题来了,你在意的是村子,还是家族?”夏询问道。 “我能都不在意吗?这里还不是忠诚不绝对,绝对不忠诚的第四十个千年,领主舰长。”宇智波夏无奈道“你觉得这俩阵营,有哪个对我很好吗?” 木叶村就不说了,三代老头二度上任后明显太软乎了,这让团藏老贼几乎对宇智波为所欲为,这孙子搞事情的时候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忍者,有没有开眼。 宇智波就相反了,基本只在意你有没有开眼,开了眼睛,优秀,没开眼睛,透明,好死不死他全家都没开眼。 到头来,最委屈的其实是那些没有开眼,甚至连忍者都不是的宇智波族人,他们做错什么了? 他们甚至连石碑都见不全,只是鹰派振臂一呼“宇智波比木叶牛逼”,他们傻乎乎跟了句“俺寻思你说得对”而已。 “我更在意的,是那些我在穿越前看著长大的人,还有在这个世界看著我长大的人。”宇智波夏说道“当然,还有我自己的小命,所以我不想死。” “好啦!那么既然大家今天都想训练,接下来一周就不出任务了!训练训练!”红豆双手一拍,带起两人欢呼雀跃,只有宇智波夏一言不发,只回以平静的微笑。 看一下第四十个千年的纪录片还是有用的,至少这一刻他觉得,这样子平静的生活,真好。 ----------------- 木叶外围林地。 反直觉的是,虽说木叶內环区域面积不大...至少没有华夏的宫殿大,但整体范围还是不小的。 至少,是佩恩背起一袋米飞起来到了二楼都没有展现全貌的地步。 去掉考试用的最危险的死亡森林外,其实还有很多可以用作训练的空地,当然,更多时候这种空地都是鸣人吃不饱来打野的地方。 虽说理论上木叶村会给忍者遗孤发放补助金,但这东西嘛... 不是为了让遗孤领到补助金,而是让忍者知道遗孤有补助金领。 当你把钱给一个啥子生活观念都没的小毛孩之后,就会分分钟变成他给他老豆的头像化妆的顏料。 宇智波夏的生活也差不多,区別是,在得到穿越前记忆之前,他也是那样子买一堆稀奇古怪东西的小毛孩,得到记忆之后,钱基本都被他变成了忍具。 现在他確实挺需要钱,至少需要买一把能用的长刀,查克拉刀那种暂时就不想了,不管是“白牙”旗木朔茂的,还是阿诗玛的武器,价格都是其次的,材料这方面... 他不能说是一清二楚吧,只能说是啥也不知道了。 “老师,我们来这个地方是要学什么呢?” “是啊,学什么啊?”宇智波夏附和了一句,以免被误以为猜中了。 “爬树!”红豆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面旗帜,上面写著超大的“爬树”二字,背景还有个超大的木叶標记。 “誒...只是爬树吗?”方正整个人耷拉下来,显然非常失望。 “爬树?”玲月歪著脑袋,也不太理解为什么要学这个。 “应该不是寻常的爬树。”宇智波夏斜靠在一棵树上“只能用手爬吗?我听说过一种体术训练法,倒立著绕村子外围五百圈。” “小夏说的很对嘛!”红豆大大咧咧得对宇智波夏竖起大拇指。 “不过,没必要现在就像迈特凯前辈那么变態的加练啦,不能用手爬,只要用脚爬而已。” “这不是更变態了吗?”方正满头问號,玲月也一脸不解。 “嘛...忘了你们都是小孩子,我来给你们演示一下。”红豆挠挠头髮,双手一合打算凝聚查克拉时,却见到留在地上的两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向上方。 “怎么了...纳尼?”红豆像条蛇一样扭过头看向后方的大树,结果发现她班上唯一的好学生正在树干上健步如飞。 “挺简单的嘛...”宇智波夏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停了下来...以倒掛著的形式。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宇智波一族的秘传技术吗?”玲月不解的看著倒掛著的宇智波夏。 “不,这种技巧,算是忍者的基本功,身为忍者,我们在任何地形都要能快速行动。”红豆解释道,转过身注视著宇智波夏“话说...你是从哪学到的这个?” “用脚爬树啊。”宇智波夏耸耸肩。 “我问的是你怎么用脚爬的树!” “我试著用查克拉把自己的脚固定在树干上而已,我寻思这样能搞定而已。”宇智波夏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为什么一个『我』是个异形混血,另一个活像个绿皮,我不能接受!”夏的抗议声从宇智波夏脑中传来。 第14章 老师,我想学忍术! “老师...我这样,应该不算做错吧?”宇智波夏装作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一脸迷茫的看著红豆。 “没事!完全没有错误,倒不如说,非常优秀!”红豆对宇智波夏竖起大拇指。 “好了,小夏已经向你们展示了爬树是怎么样的了,把查克拉凝聚在脚底下,试著爬树吧。”红豆转头对两人说道。 “至於小夏,你先下来,可以进入第二阶段了。” “来了!”宇智波夏翻身从树上下来,跟著红豆向一片湖泊的方向走去。 “...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方正看著宇智波夏的背影,摸不著头脑。 “他...难道不是一个把所有时间都放在读书上的书呆子吗?”玲月也呆愣愣望著宇智波夏的背影。 “看来你对於查克拉的控制非常好,那么进入到下一个阶段。”红豆在水边停下,双手结印凝聚查克拉,然后在她闭上眼睛的一瞬间...她听到了水声。 “等等!別乱动啊!”红豆猛地睁开眼睛,不会自己才凝聚一下力量,他就掉进水里去了吧? 她还不知道他会不会游泳啊! 但当她向湖泊踏步时,只见到宇智波夏淡定的站在水面上,脚下的湖水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额...老师,我不乱动了,有什么想说的吗?”宇智波夏一脸茫然的看著红豆。 “你...连这个都会了?”红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某种衝击。 除非是那些只活在传说中的超级天才,不然不应该能做到这个地步啊,难道说... “额...前面是爬树,现在是水面,我觉得应该是走水了,如果老师你要我挖地的话...” “不不不!”红豆走到宇智波夏身边,在他肩膀上大力一拍“你成功了,非常优秀!现在可以回家休息了!” “但是...老师。”宇智波夏抬头看著红豆,眼神坚定“这对於那些天才来说,也只是基本功而已吧,我还想学更多东西!” “嗯...想学也没关係,不过需要等明天,对了,你想学什么?” “老师,我想学忍术!”宇智波夏说道“我想学很多忍术!” ----------------- 一小时后,火影办公室。 “进来。”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匆匆收起了自己的水晶球,摆出正襟危坐的样子等待来客。 “火影大人...”红豆带著几分尷尬与困惑走入了火影办公室。 “班级不好带吧?”猿飞日斩拿起桌边的菸斗抽了一口。 他知道面前的女孩因为自己的老师是s级叛忍大蛇丸的原因非常介怀,毕竟从三忍之一的弟子掉到叛忍弟子的落差,很少有人接得住。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安排红豆去带班,培养自己的学生,或许能让她逐渐走出大蛇丸带给她的影响。 “那个...倒不是这个问题。”红豆挠著后脑勺“我的学生之一,宇智波夏,您应该有印象吧。” “嗯,虽然没有鼬那么耀眼,但他確实也是个优秀毕业生,怎么了?”猿飞日斩询问道。 “他...”红豆向三代目简单复述了之前宇智波夏的表现,以及他想学的忍术的意愿。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不需要任何指导,单纯靠看著学就完成了爬树和走水?”猿飞日斩眉头一挑,发现情况有些微妙。 “不止这么简单...他甚至没有看著学,就是踩上去了而已。”红豆赶忙吃了块甜点压压惊。 “这种级別的天赋,您见到过吗?” “没有,至少没有在基础阶段见到过,不少人就算能快速学会忍术,这种反直觉的行为都要先进行一次示范。”猿飞日斩说道“除非...” “他之前看到过?”红豆询问道。 “这是比较合理的一种,但在他身上不合理的解释,毕竟他在宇智波一族相当边缘...边缘到卡卡西看著他会有熟悉感的地步。”猿飞日斩沉声道。 “所有大族都会对族內的天才忍者进行提前培训,但很明显,这种事情不会落到他身上。” “既然他接触不到族內忍者的基本功训练,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即便没有他的眼睛,他一样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忍者,因为他的查克拉控制力,堪称离谱。” 如果这句话让夏·冯·瓦兰修斯听到,他肯定会这么说:“当然离谱了!你也不看看战锤40k是个什么鬼地方,我要是控制不好我就死了!” 他的灵能等级高达δ(德尔塔)级,如果没有学会掌握自己的力量,那么不用问他的意志能不能抵抗住恶魔的嘮叨,光是庞大的灵能力量都够直接搞死他了。 但这些內容,三代火影显然是不知道的,在他看来,木叶村又多了一个天才,一个被埋没的天才。 “有检测过他的查克拉属性吗?”猿飞日斩询问道。 “没有,本来我今天是教授他们基础课程的,没有携带查克拉感应纸,所以除宇智波一族肯定有的火属性外,我不清楚他是否还有其他属性的查克拉。” “明白了,明天先给他测试查克拉属性,每个属性的忍术捲轴都带一个吧。” “了解...对了,三代大人,他还和我说,想学影分身来著...”红豆说道。 “那孩子的查克拉量足够吗?”猿飞日斩没有直接否决,而是默默吸了口烟。 和一般创造虚像的分身术不同,影分身所创造的是具有战斗力的实体,並且完全由查克拉构筑,对查克拉量的消耗从来不小。 因此和大多数禁术不同,再进一步的多重影分身,学习难度其实不算高。 但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一种极难的术,因为这项学习根本不取决於技巧,而是朴实无华的查克拉量。 量大的,可以像鸣人那样,搞一堆影分身出来群殴敌人,甚至奢侈到当烟雾弹使;量小的,就像是卡卡西那样,除了虚张声势和施展雷遁忍术之外几乎没用过。 “不確定,但那孩子確实想学,我...不想拒绝他。”红豆说道。 “嗯...那就教他吧,不过你需要在边上注意他的人身安全。”猿飞日斩说道。 毕竟在这个世界,是真的有可能因为查克拉枯竭而活活累死的。 “是!”红豆向三代躬身行礼后,走出了火影办公室。 “你应该听到了吧,卡卡西。”猿飞日斩的眼睛撇向窗外,一个拿著《亲热天堂》的身影就在那里。 “嘛...果然还是没躲过老爷子你的观察。”卡卡西转头看向猿飞日斩。 “对这个孩子有兴趣?” “说没有肯定是假的,但可惜在没有写轮眼的情况下,我能教他的东西,没那么多。”卡卡西收起手里的畅销书。 倒不是卡卡西有多看中宇智波夏的天赋,而是他和卡卡西记忆中的那个人太像了,除了把对於女孩子的追求转移到了学习上。 比如他会扶老奶奶过马路,比如他生在宇智波,但也是边缘人物,比如他也一样活在孤独中。 “他简直就像是一个爱好读书版本的带土。”卡卡西说道。 此刻他还不知道,他的老朋友早就已经疯魔了,甚至准备宰掉自己全族来打造一个自己想要的世界。 说带土是恋爱脑那肯定是偏颇了,但说他极端一点都不过分,换言之,如果当时被老斑头安排去死的是卡卡西,他照样会疯球。 而且做得事情也一样,就是听老斑头...確切来说是黑绝的忽悠,直接搞个无限月读,造一个幻想中的世界,而既然幻想能满足一切,那么现实里的牵绊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所以,你想去教导他忍术?”猿飞日斩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 “...我是容易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的那种人,教他一点红豆不能教的还行,但確实只有这样子活跃的人,才更適合当他的老师。”卡卡西说完,就闪身离开了。 ----------------- “我回来了!”宇智波夏推开了自家房门。 没有人回应他,他只是习惯这样子说而已。 將书包放在桌边,他难得的生火煮水,但是主食的依旧是泡麵,只是这次的加料稍微多了一点而已。 厨房桌台上就是他父母的照片,当时的宇智波夏还只是个婴儿,安静的在父母怀中沉睡,而两人脸上也流露著安静的笑容。 “...唉。”宇智波夏轻轻嘆了口气,切著从一乐大叔那里低价买来的临期鸣门卷,到底有么有临期他也不知道,这位拉麵师傅的好心眾人皆知。 “咚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第15章 性质变化 “来了!” 宇智波夏快速关掉点燃的煤气,走到门边。 如果他一不小心把家点了,那么木叶给钱修缮是不可能的,族內多半也不会给他什么好的居所。 “小夏,一直一个人吃泡麵的话对身体不好,而且你现在也当上忍者了,需要多补充点维生素。”一篮子蔬菜出现在宇智波夏面前。 “对了,篮子里的煎饼也是给你的,总要换换口味嘛。”宇智波手烧的老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手烧伯伯?” 就算是穿越前看火影的记忆完全模糊,在作为宇智波夏生活了许久后,这俩人就是他最熟悉的族人。 原因无他,因为这老两口是开煎饼店的,根本不是忍者,也没有开眼。 但在灭族之夜,鼬照样把他们两个都给杀了... 明明是对一族的所有人都很友善的老两口。 “抱歉,急匆匆的,我现在去泡茶...” “欸,没事没事,来看看你而已。”手烧拦住了宇智波夏“已经从忍者学校毕业有一段时间了吧?当忍者的感觉如何?” “也没做什么,就是抓了几只猫而已...”宇智波夏轻轻放下菜篮“我想变得更厉害一点,但我的眼睛...” “哈哈,没事,你早晚有一天会开眼的,只要继续努力,总有一天你也会成为上忍,甚至是被人赋予名號的英雄!”手烧轻轻揉了揉宇智波夏的脑袋。 “等你到时候出名了,我就把你的大头照掛在我的煎饼摊门口!”手烧打趣道“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宇智波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虽说只是看似灿烂,但也能让连忍者都不是的老伯满意离去。 “...有关心你的人,这是一件好事。”夏的声音出现在宇智波夏脑中。 他现在身处一座豪华浴池中,身边都是侍奉他的僕人,但所有人都对他保持著尊敬又充满畏惧的目光。 浴池虽大,却没有一个人和他一起。 谁叫他是个灵能者呢? “老实说,我羡慕你的浴池。”宇智波夏说道“泡澡一定很舒服。” “...身体感觉的话,確实。”夏抬起一只手,温热的水珠顺著指尖滑落。 “引擎先知不在,不能全功率飞行,我要到明晚才能抵达导航者星站,教授在接他家小巫师的路上,小龙人还在睡懒觉,你的进度怎么样?” “红豆老师说了,明天教我忍术。”宇智波夏说著,啃咬著之前拿到的煎饼“这煎饼真好吃...” “为什么每次我和你们聊天,你们都在吃东西...”夏无奈的捂住了脸。 “吃东西还需要特別的理由吗?”宇智波夏反问道“不过既然吃了他的煎饼,不还这份恩情就不地道了。” “你该不会是想...” “难得又只有我们两个,试验一下你共享的其他能力吧。”宇智波夏说道“灵能法术毕竟不是忍术,身边还是有个灵能导师看看效果比较好。” 夏听罢,便集中精神关注对方的视觉画面,只见宇智波夏取出一枚飞鏢,只是夹在手中,並未拋掷,而窗外恰好有一只通体漆黑的大鸟站立在树杈上。 隨即,查克拉以一种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方式发生了变化,精神力量变作实际的物理力量出现,推动著宇智波夏夹在两指之间的飞鏢飞射向那只大鸟。 “噗嗤!” 飞鏢轻鬆穿透了大鸟,洒下一片殷红的血渍,隨后穿透树木,最终深深嵌入另一棵树中。 这就是念动系灵能造成的效果,远比原本的投掷手里剑更强。 至於他为什么选那只乌鸦作为目標...因为並非每只乌鸦都会代表暗鸦守卫,还可能代表宇智波鼬。 “没想到,竟然真的可以用查克拉展现出来,將精神力量化为实际的力...感觉很像是精神力量层面的阴属性查克拉。”宇智波夏思索著“效果如何?” “不错,不过从理论上来讲,念动系灵能足够强的话,完全可以玩神罗天征。”夏说道“我先去进行五小时的冥想和八小时的体能锻炼,期待你能共享给我的忍术。” “记得好好休息,你要是累死了,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宇智波夏说罢,將许久没用过的菜刀隔空取来,切起刚刚得到的蔬菜。 幸好他没有把这么多新鲜时蔬在领主舰长的面前摆出来,要知道,这些寻常玩意在第四十个千年,確实算是奢侈的享受了。 ----------------- 翌日,凌晨六点,木叶村。 宇智波夏再次早早起来,抵达了昨天说好的地点。 “看来要老师也这么早到的话,还是太为难人了。”宇智波夏站在湖边,面向著清晨的湖面,手中结印。 “既然这样,就先试试看另一项能力吧。”宇智波夏完成结印,查克拉在口腔中涌动匯聚“火遁·豪火球!” 但与先前不同,就像是火焰燃烧的效率提高了好几倍一样,这次他用一样的查克拉量,喷出来的火球是过去的三倍大小,而且直觉告诉他,这颗火球完全可以离开他的维持,自然飞行。 “轰!” 果不其然,在依照感觉输送大量查克拉后,这枚燃烧的火球飞向湖心,与湖水炸在一块,原本安静的湖面顿时波涛翻涌,水汽瀰漫,少顷,湖面上还漂起几条被煮死的鱼。 “【御火者】和火遁忍术,简直是绝配。”宇智波夏感慨道。 他自认他的查克拉量並不算大,但这一发却造成了动画里鼬使用豪火球时的效果,而不是佐助那种吐的好辛苦才能维持的样式。 如果他能把从行商浪人那里同步到的能力运用自如,能够自由舞动的龙火,能够到处飞行和发生剧烈爆炸的凤仙火,甚至可以操控对方释放的火焰... “攻守之势异形了,鼬。”宇智波夏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火花。 “下一步就是学会其他性质变化,顺便学著搓个丸子,然后...”宇智波夏的脸色又暗沉了下来。 “都忘了,还有一个会时空间的带土,和兵多將广的团藏老贼,这俩可真的是一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鯊,还要把他们考虑进来...” “早上好啊!”宇智波夏正寻思著,爽朗的声音突然从树丛上方传来“御手洗红豆,驾到!” 红豆瀟洒的站在水面上,似乎並不在意飘上来的那些死鱼,不由分说的抓住宇智波夏的手,將一张查克拉感应纸塞到他手中。 “老师...这个是...”宇智波夏故作疑惑状,继续装作天赋很好,但自己没有任何察觉的书呆好学生。 “这是查克拉感应纸,对查克拉非常敏感,注入之后就能看到你的查克拉属性了。”红豆取出一张纸做了示范。 只见她手中的试纸一部分被劈开,另一部分快速崩碎,还有一部分烧成灰烬,这意味著她的查克拉属性里有火、风和土。 “不愧是蛇叔留下的弟子,就连查克拉属性都一个样子...而且都不常用。” 在宇智波夏的映像中,蛇叔的战斗体系总结为少量的土遁和风遁,只活在公式书里的火遁,一堆稀奇古怪的禁术,以及蛇系忍术。 红豆的戏份本来就不多,战斗时主要用的就是蛇系忍术,此外基本没有表现。 不过好处是,如果宇智波夏的查克拉属性有风和土,他或许可以从对方这里学到性质变化。 “来吧,把查克拉注入感应纸,就能看到你的查克拉属性了。” “好。”宇智波夏轻轻点头,將试纸夹在两指之间,注入查克拉。 这张纸一部分燃烧起来,另一部分变得潮湿,还有一部分变得皱巴巴的。 火属性是宇智波一族自带的,至於另外两个... “雷遁和水遁啊...不错不错。”红豆讚许道。 但她的笑容很快呆住了,她不会水遁和雷遁啊,確切来说...她虽然有三种查克拉属性,但她实际会用的也只有火遁的性质变化,另外两种也仅限理论知识。 如果她掌握了两种以上的性质变化,早就可以当上忍了,也用不著在前面掛一个“特別”了。 “额...要不捲轴先给你,我们先照著捲轴练结印,你看怎么样?”红豆略显尷尬“你不会的性质变化我教不来啊...” “性质变化?”宇智波夏歪著脑袋。 “简单来说,你听说过的忍术,包括宇智波一族內常见的豪火球和凤仙火,本质上都是需要加入查克拉性质变化的忍术,燃烧就是一种性质变化。” 一个白毛独眼男,拿著本未成年禁止的书籍从树丛中走出。 第16章 卡卡西:这对吗? “啊,卡卡西前辈啊!”红豆似乎是看到了救星,有这位木叶第一技师在,至少性质变化这一块不用发愁没人教导致丟脸了。 毕竟教不会学生,很丟人,但比不过卡卡西,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我只是在人生的道路上路过而已,顺便过来看看。”卡卡西收起《亲热天堂》,慵懒的看著宇智波夏。 “他怎么来了?”宇智波夏询问其他的自己,希望能得到解答。 “你很像某个人唄。”小龙人的声音从脑中传来。 “你想想啊,某个衰仔不管是看上诺诺,拥抱绘梨衣,或者追求陈雯雯,本质上是因为她们身上有他老妈乔薇尼的影子,这个人冒出来,九分里有十分的概率,是觉得你有故人之姿。” “嗯...宇智波,边缘化...”宇智波夏沉吟著,从自己身上检索词条。 “还有送老奶奶回家。”陈夏补充道。 “...草!带土!”宇智波夏暗骂了一句,闹半天,自己和那货属性重合了。 “唉,蒜鸟,子曾经曰过,既来之则安之,反正都这样了,先跟著卡卡西学点东西总不会错的。” “小子,我问你,你想先学那种性质变化?”卡卡西询问道。 “...水遁。”宇智波夏说道。 “嗯...算是一种合理安排...”卡卡西心想,作为宇智波一族,火遁的性质变化他已经掌握,只是並不精通,等学会后触类旁通即可。 而雷遁忍术往往都与速度相关,太快的速度需要更强的观察力,他过去就在这方面吃过亏,还是靠带土的写轮眼才避免一直吃亏。 但还没等卡卡西解读,宇智波夏就紧跟著说出了后续需求。 “最好的话,还能搭配刀术,以及很快的瞬身术,我听说二代大人和四代大人都是速度很快的忍者,我想学这个...” “额...”卡卡西看著对方身上穿著的蓝色衣服,蓝色...刀术...飞雷神...水遁... 每一个单看都没问题,但堆叠在一起时,就让他头顶冒出一阵大脑过载的白烟。 二代千手扉间大人转世了?还转世成一个宇智波了? 这对吗? “...性质变化我可以教你,但刀术,我自己也不太擅长,需要你自己练习了。” 对,虽然旗木朔茂是一个很强的刀术忍者,但卡卡西只在千鸟尚未研发出来和没得到写轮眼的空档期使用过,並未深耕此道。 “没事,我可以自学。”宇智波夏眨了眨眼,跟著自己学,也算是自学嘛。 “那么先从水属性的性质变化开始吧...” “加油啊哥们,毕竟水遁忍术不一定要放水,在有水的地方也能施展,学得会的话,夔门行动这一块我就能顺利通过了!”陈夏鼓舞道。 “你之前已经学会了火遁,明白了一种性质变化,那么一种新的性质变化就不难理解。”卡卡西说道“但与燃烧不同,这次你要將查克拉变作水流一般的形態,所以你需要先理解水流。” “恰好现在边上就有一片湖泊,如果你有写轮眼的话,就可以直接观察水的流动,但在没有这双眼睛的情况下,你就把手伸到水里,直观感受水流吧。” “考虑到你已经会走水的情况下,走到更深一点的区域更好。” “不愧是木叶第一技师,完全插不上话...”红豆心中感慨道。 “明白。”宇智波夏走到湖中央,將手伸入水中,静静感受著水流的运动。 “很好,现在將你的查克拉匯聚在手心,想像它是水流的一部分。”卡卡西继续说道。 水遁忍术学习的方便之处就在於此,製造水的性质变化可以直接通过与水流化为一体进行学习,也算是有跡可循。 “另外,水遁忍术在初学期,可以通过藉助周围环境减少查克拉量的消耗,在与水流建立联繫后,將你的查克拉与水流融为一体就行...” 卡卡西刚说到一半,呆住了,因为他看到宇智波夏周围產生的,並不是刚刚学习水遁时应该產生的涟漪,而是一圈又一圈的涡轮。 “...这小子是第一天学的水遁?”卡卡西脑袋又一歪,他觉得自己的大脑又在冒烟。 “这...这对吗?” 虽然查克拉量不大,但他对於能量的操控与变化,可是经过了整整五年的高强度学习,普通忍者怎么可能和他相提並论呢? 至於为什么灵能没有造水的变化?归咎於战锤40k这倒霉催的环境,能將水用於作战的场面並不多,即便如此,部分灵能学派依旧研发出了释放冰霜的灵能技巧。 “嗯...我记得原著里好像有一个完整展示过结印的水遁,要不用一下...算了,还不知道现在的查克拉量,够不够搓出个水龙弹。”宇智波夏將手从水中抽出。 现在他们四个里面,有夏·冯·瓦兰修斯这个在战锤大粪坑里活下来的手法怪,有夏·陈这个来自霍格沃茨的机制怪,还有他这个战斗技能树相当丰富的忍者。 可惜一切都是在增加技能丰富度,唯一可能增加体能的小龙人,他暂时不敢用,另外两个还用不到。 “那个,卡卡西先生,我能学新的性质变化了吗?”宇智波夏举手道。 “...哦,可以,雷遁本来也是我擅长的性质变化。”卡卡西说道“红豆,我把该教的都先教了吧,剩下的你带著他照著捲轴学,盯好他的状態。” “明白,卡卡西前辈。” ----------------- 20泰拉时后,聚沙成塔號。 “音阵大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是一名行商浪人对吧?”夏·冯·瓦兰修斯,坐在王座上,看著面前数据板中传来的拒绝信息。 这座导航者星站,如今拒绝一切外来访客,就连外太空漂浮的信標,都在命令路过船只返航。 但星站船坞附近还有大量太空碎片,这些碎片都是星际穿梭机的残骸,意味著这座星站此刻的状態並非避世,而是被人封锁。 “没错,大人。”音阵大师维格迪斯女士躬身道,他们之前已经对星站进行了彻底的扫描,並发放了行商浪人的正式信函,但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这种情况下,还没直接命令光矛和宏炮瞄准的,已经是少见的好脾气了。 “没人能对我发號施令,除了光辉万丈的人类之主,让我的隨行人员做好准备,命令全体船员,立刻和星站进行对接。” 夏站起身,正了正自己的力场剑,感受著自己体內全新能量的流动。 经过这段时间的冥想和锻炼,他终於从身体里提炼出了查克拉,虽说感觉有些不同寻常。 就像是,在过去他只是借调了来自至高天的力量,但此刻这种力量却在他身体里流动。 加上【巫师之血】中不同寻常的魔力,此刻夏觉得自己好像在往某些不得了的方面进步... 不过现阶段,思考这些问题益处不大,还得先找个导航者。 【影分身:一种实体分身术,可用於攻击和释放忍术,但影分身的消耗將会反馈到本体】 “嗯?”听到新同步的能力,正往穿梭机方向行走的夏愣了下,一边行走一边加入了这个只有自己的“会议室”。 “哇哦,影分身誒,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放个影分身下水,然后自己留在水上了?” “...之前那个说要救人的勇敢者去哪了?”夏无情吐槽道。 “影分身...很好,我可以一口气熬好几罐魔药了,狼毒药剂自由指日可待了。”夏·陈说道“到时候不管老蝙蝠怎么暗示,只要卢平不变狼就万事大吉了。” “但是要小心使用,影分身对查克拉的消耗非常大,而且...我不敢保证如果用魔力或者灵能使用影分身,会发生什么。” 宇智波夏说道,昨天他实验了一下,在卡卡西离开之后,他趁著红豆去买甜点的档口,使用影分身同时进行修炼。 显然,他用的太过火了,虽然在学习忍术上进展不错,但自己直接累晕在原地。 从自己醒来就在家里,而且边上还有两块甜点的状態来看,应该是红豆把自己送回来的。 “非也,兄台,为什么你就能被美女老师送回家,就我要面对一堆糟老头子教授啊?” 第17章 导航者星站 “往好处想啊,龙族世界別的不说,美女可不少,除了小皇女之外,其他都可以爭取一下的...” 夏·陈安慰道,毕竟他也是个教授,当然知道这些学生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毕竟霍格沃茨又不是没出现有学生在校內“成长”了不少的情况。 “我也想要美女老师送我回家...” “...有其他方面收穫吗?”夏询问道,他对於这些並不感兴趣。 得益於他倒霉催的经歷,他对这方面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他过去遇到的政委是很漂亮,但她天天只想著崩了自己,星界军上校也很好看,但她天天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瘟疫。 目前对自己目光最和善的女性,反而是阿洁塔修女,但她是修女,按照他知道的信息,他们都是帝皇神选,都是皇老汉没有血缘关係的孩子。 这人高低算是他异父异母的姐姐了,没有那方面的欲望,尤其是她还是那种能用胳膊勒死一个人的壮实程度。 “有,现在同步给你们。”宇智波夏说道“船长,你的能力太好用了,为什么你不是全系灵能者呢?” “这点你就別想了,我要是是个全系灵能者,干嘛不再给我永生者特质和α+级稳定灵能,去当第二个马卡多?”夏无奈道。 【火遁·凤仙火之术:飞弹而出的烈焰,如同空中飞舞的火花】 “新的火遁?不错,刚刚好我到了导航者星站,遇到战斗就能试试。”夏说道。 “那个...大哥,下一个我们学水阵壁怎么样?我想学能让我不要从船上掉下来摔死,也能挡住龙息的忍术。” “那你也先加练吧,周围都是水只能减少查克拉的使用而已,不代表不需要使用查克拉。”宇智波夏对小龙人说道。 “一会再聊,我现在要进入导航者星站了。”夏走入穿梭机中,任由侍从为自己加上安全措施。 “大人,您这几天还好吗?”阿贝拉德询问道。 这架穿梭机,除了飞行员和护卫一共坐著四个人,除了夏本人之外,就是他的三个隨行人员。 年迈的前海军军官,总领阿贝拉德,战斗修女阿洁塔,以及占卜师西尔莎,她是个心灵、预言双系灵能者,可惜是个非法灵能者。 即便她拥有比大部分灵能者更好的植入物,她本身的能力也不支持她像夏这样自在施法。 “我很好,总领,无须担心。”夏说道“人类之主总会庇护他的子民。” “这话配得上像你一样的正义之人,行商浪人!”阿洁塔修女毫不吝嗇她的讚美。 “我觉得我们的舰长大人应该找个时间休息一下,真正泡个澡而不是洗澡,喝两杯阿玛塞克酒,而不是和现在这样,每天不是工作就是锻炼...”西尔莎不满道。 “这根本不像是西奥多拉夫人的那种生活方式。” “西尔莎,虽然我也赞成舰长大人应该休息一下,但我们现在为他效命,所以只要听从他的指挥就行了,至於他的决定...”阿贝拉德有些担忧的看著夏。 “我们无权干涉。” “我確实也想休息,总领,但越是在士气低落的时候,领袖就越要以身作则。”夏说道,隨即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圣人之血啊...”看著在穿梭机上冥想的夏,阿贝拉德只觉一阵心塞。 身为一个行商浪人,他应该奢靡享乐,荒淫无度,甚至拿自己的船员当棋子下弒君棋,但现在他却比一个星界军还累。 “做得好!身为神皇的僕人,我们就应该时刻保持努力,並抓住一切时间调整状態!”阿洁塔眼中闪烁著信仰的烈焰。 “天吶,拜託你停下吧小圣女,我们的舰长大人又不是帝皇的天使,他是需要休息的!”西尔莎有些抓狂。 “...”夏没有开口说话,他也想休息,但现在他休息不了一点,未来他要面对的敌人,不是不用灵能很难对抗的异端与恶魔,就是能压制灵能的泰伦虫族拥躉。 考虑到他不是在游戏里,而是真正的科罗努斯扩区,说不定绿皮兽人也会出来凑凑热闹... 前途多舛吶... ----------------- “砰!” 隨著穿梭机的舱门於船坞中打开,一阵枪响声从前方的门扉中传来。 “霰弹枪...”夏將手搭在力场剑上,向前缓步走去。 “舰长大人,您是怎么確定对方用的是什么武器的?”西尔莎询问道。 “我过去和星界军们並肩作战...至少我认为这算並肩作战。”夏解释著,隨即按动开关,金属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隨著大门缓缓打开,门后的高个子男人显然注意到了夏的到来,他做了个手势示意眾人不要前进。 这个男人脸上写满了疲惫,鲜血顺著他身上变异出的鳞片往下流淌,一对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在他的第三只眼中,导航者命运的標记,正在低垂的眼瞼后汹涌跳动。 “退后!否则我就让你亲自体验灵魂之海中的所有恐怖!帝皇为我作证!” “皇老汉啊...”夏突然想起来他在灵能学院时做的一个怪梦,那时候他还没有得到穿越前的记忆,是个想回家的孩子,在一天半夜哭著向泰拉皇宫的方向祈祷,希望能放他回去。 然后他在梦里被一个金色中年大只佬猛抽了十三个耳光,从此他再也没想过回家。 “阿贝拉德,交给你了,让对方知道他在和谁说话。”夏淡然道,虽说导航者无比珍贵,但並不一定强大,如果愿意,他现在就能把对方烧成灰。 “遵命。”总领深吸一口气,站在队伍前面。 “你面前的是行商浪人,夏·冯·瓦兰修斯大人,科罗努斯扩区最伟大王朝的继承人,神圣的贸易授状的持有者,请允许我指出,按照导航宗族的习俗,应该由导航者大人率先进行自我介绍!” “但考虑到星站当下的特殊情况,行商浪人大人愿意对你的敌意视而不见,但下不为例。” 总领宛若洪钟的声音显然震慑住了面前的几人,尤其是站在导航者身后的保鏢们。 “既然如此,我也对您不请自来的入侵行为视而不见,但下不为例...”男人阴沉的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但本能告诉他,面前这个戴著白色兜帽,脸颊上有一条伤疤的行商浪人非常危险。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行商浪人,我是费雷克·古里斯托夫·奥古斯特,这座星站的守护者。”费雷克躬身行礼。 “您不来帮助叛徒这件事,確实是个好消息,但欧拉克五號星站是奥赛罗家族的圣所,只有极少数人才有权前往,不客气的说,您並不在名单之上。” “无妨,你至少比大部分人类之主的货幣对我都要礼貌。”夏摁住了想要爭辩的老总领“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 夏环顾四周,这座星站並不比他的虚空舰好多少,到处都是尸体,残破的肢体撒得到处都是。 现在他只祈祷没有任何一个“自己”注视著面前的景象,毕竟他们几个活在花园世界里的人,见到这种场面指定是会疯的。 “发生了一场叛乱,这种事情在宗族內很常见。”费雷克解释道“背叛者是我最亲密的伙伴,西奥巴德·奥赛罗,他是星站的第二任守护者,也是我的导师。” “血脉相残的事情,確实非常遗憾。”夏说道。 “没错,但他做的更过分,他指使我手下的人破坏了发电机,炸掉了穿梭机,还残忍屠杀了我的女主人的忠诚僕人...最令人髮指的是,他们竟然把我的女主人扣为人质!” “那群贪婪的渣滓,我以黄金王座的明光起誓,他们的灵魂必將在黑暗与虚无之中消亡!” 夏没有回应,只是以一种平淡的表情看著对方的喊话。 “那群疯子抓走了卡西婭女士,正在上面折磨她,但我们却在这里閒聊!要不帮我救她出来,要不赶紧走人,別浪费我的时间!” 似乎是夏的表情过於轻描淡写,费雷克气急败坏地將手杖砸在地板上。 “冷静,导航者,不然我不介意帮你冷静。”夏不再多说什么,只默默將自己的精神力量化作实际的重力,压在所有人头上。 第18章 我的忍术,来自神圣泰拉 “咚!” 巨大的压力瞬间传来,即便对方是导航者家族的一员,也扛不住这种巨力重压,跪倒在夏面前。 “你们的血脉非常珍贵,亚空间之眼也是十分宝贵,但我不太喜欢有人这么说话。”夏冷声道。 “...抱歉,大人。”费雷克咬牙说道。 这就是人类帝国的底层逻辑,各种秩序说了半天,本质上还是看谁拳头更大。 “那么说说看吧,我能做什么?一个导航者宗族的女主人失联,对帝国来说可是不小的损失。”夏淡然道。 “如果换作其他情况,我绝不会冒昧请您这样的人物帮这个忙,但现在...”费雷克看著自己全部跪倒在地的部下,咬咬牙。 “我的女主人的安全高於一切,我手下的人手不多了,我自己也做不到,但您这样的强者,或许可以做到些什么。” “如果要抵达女士所在的房间,您需要重塑用奥赛罗女士的鲜血製成的圣物...”费雷克说著,將一根断开的手杖递给夏。 “这是电梯机魂的控制手杖,我这里只有一部分...不过如果不先给电梯供电的话,就算有圣物也没用。” 就和行商浪人的家族旗舰机魂一样,不少机魂能够正常运作的前提是,检测到相应的血脉,当然,在这个宇宙就不是单纯的dna可以决定的了。 如果亚空间腐化过度,那么机魂会无法分辨;如果这个人已经开始往异形的方向变化,那么当然也无法得到机魂的认同。 这也是为什么夏对於同步混血种能力会那么顾虑,虽然实话实说,按照人类帝国的標准,混血种本质上也只是一种变种人而已。 作为拥有来自地球记忆,知道亚空间中无数秘密的人,他当然还知道,人类歷史上甚至有那种混血成了星际战士,就是死亡守卫的一连长泰丰斯。 “时间宝贵,怎么修復?”夏抬头看向上方“另外別忘了,这个忙帮了之后,奥赛罗家族会欠冯·瓦兰修斯一笔不小的人情债。” “我手上有一件盛有女主人鲜血的圣匣,您需要把它带到实验室去,就在圣物库的某扇门后面,最古老的神圣机械会帮您完成修復...”费雷克说道“另外,您说的对,只要您完成了,我们会欠您一笔不小的人情。” “怎么恢復电梯的电力?”夏追问道“毕竟欧姆弥赛亚,可不太喜欢灵能者。” “这座星站的沉思者就在警卫室里,只要输入正確的指令,神圣的机械装置自然会完成后续任务。”费雷克解释道。 “明白了,导航者对帝国非常重要,就算不是为了个人利益,我也会因为人类福祉提供帮助的。”夏接过圣匣和手杖“我会把你的女主人带回来的,如果她已经回归了帝皇的怀抱,我也会带回她的遗体。” “谢谢您的理解,大人,不过请您相信,我的女主人会活下去的。”费雷克躬身谦卑道“祝您好运,行商浪人,愿帝皇之光与您同在!” “出发吧,后面的房间已经被杂物堵住了,如果想打开的话,我的办法可能会比较粗暴。”夏指向了后方房间的入口,一个巨大的书柜横在必经之路上。 “大人,恕我直言,以星站现在的状態,您如果还想加一把火的话...大人?” 阿贝拉德原以为夏准备放一把火將书柜整个烧掉,但此刻他反而蹲在尸体边上进行检查。 这是他被迫学会的技能,还是好心的医疗修女教会他的,毕竟星界军军医並不是谁都是能让纳垢著急和帝皇抢的级別,他们对於灵能者的敌意显然並不比其他星界军战士低。 因此他一旦受伤,在不是生化系灵能者,军医也不给好脸色的情况下,最好学会自己处理伤口,而处理多了,他当然也意外学会了验尸。 这些尸体是被强大的外界力量压碎的,他们的手已经和用隨手找到的工具製成的简易武器融为了一体,夏取出隨身匕首,面不改色的將这些武器从血肉中挖了出来。 这不像是针对叛徒的镇压,没有任何一个叛军会用这么粗劣的办法执行叛乱,除非已经被逼到活不下去,还没收到任何来自亚空间中神明的赐福回应。 “西尔莎,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未来不会一帆风顺对吧?”夏在阿贝拉德惊愕的表情下起身询问。 “...您说的对,舰长大人,我听到了哭声。”西尔莎捂著脑袋说道。 “愿帝皇保佑吧...”夏默不作声向费雷克的方向瞥了一眼,身边三人也同时对他打起警惕。 “好了,你们退开,免得被误伤。”夏站在书柜面前,周身灵能奔涌,但与过往不同的是,这次似乎连同步来的魔力也跟著一起沸腾涌动。 “额...老头子,小圣女,不想被震聋耳朵的话就把耳朵捂住!”西尔莎突然大喊道。 “砰!” 夏双手猛地一拍,一阵凶猛的衝击波隨著双掌合拢向前衝去,这是念动者的能力之一。 “轰!” 书柜和堆砌的其他杂物几乎被瞬间撞碎,变作无数碎块飞射而出,伴隨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声响,西尔莎从未见过这么强大的念动者,她对於这个法术的反应只是因为提前预感到了而已。 “圣人之血啊...”阿贝拉德看著面前的震撼画面,他知道自己的领主舰长能打,但没想到这么能打。 “这定是神皇的恩赐啊!”阿洁塔讚嘆道。 这话让夏一阵踉蹌,確实是恩赐吧...毕竟皇老汉抽了他十三个耳光,肯定给他强化过灵能的。 “额...舰长大人,问题好像没有完全解决...”西尔莎似乎又预感到了什么,但当她开口提醒时,战吼声已经从门內传来。 “不能让那群叛徒闯进来,不能让他们玷污奥赛罗家族的名声,为了奥赛罗家族!”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从前方传来,与之一同前来的是十数个持枪衝锋的护卫。 夏默默撑起一道力场护盾,將雷射光束偏折,將子弹拦截在面前,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施展灵能法术时,他的手上结著古怪的印诀。 “大人,您这是...”阿贝拉德疑惑询问道,这位老总领已经习惯性的提起链锯剑准备衝锋了。 “火遁·豪火球!” 夏匯聚体內的查克拉,但似乎是用到了精神力量的原因,灵能也被一併调动,来自至高天的澎湃力量在他的牵动下在面前匯聚成了灼热的火焰。 同时维持两个灵能法术可能会脑袋疼,但忍术可不一定! “轰!” 隨著他將燃烧的查克拉吐出,巨大的火球向前飞射,在將来犯之敌悉数焚烧殆尽后,在大厅中猛然爆开,就连藏在后方中准备进行突袭的,都被灼热的火焰化作了焦尸。 “呼...”夏轻轻吹了口气,静静感受著亚空间与现实世界的壁垒,依旧无比坚固,像是根本没有施展过法术一样。 “谢谢你了,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真是好用的能力。”夏讚许道。 至於为什么“邪恶”能算讚许,眾所周知,对於人类来说,宇宙里的邪神有四个,但对於大部分异形种族来说,宇宙里的邪神从来都是五个。 而且金色的那个,比另外四个加起来都致命,因为他和他的恶魔大军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异形。 既然他也是邪神的选民,那么夸讚另一个自己邪恶,当然也是正常的。 “我真求你了。”宇智波夏吐槽道“幸好战锤里没有水系灵能,要不然考虑到你一头白髮,活生生一个战锤版千手扉间。” “求也要排队和预约,毕竟我太忙了。”夏回应道,大踏步走进大厅中,留下双耳渗血的费雷克,满脸呆滯的西尔莎,一脸狂热的阿洁塔,以及不知所措的老总领。 “大人,恕我冒昧,这是什么招式?您是从哪学来的?”阿贝拉德快步跟上了夏。 “总领,这是忍术,一种很古老的战斗技术。”夏满脸神秘与肃穆的回过头“而我所学的忍术,来自古老的神圣泰拉!” 第19章 行商浪人,没有秘密 “泰拉...”老总领感觉大脑宕机了。 冯·瓦兰修斯家族確实是起源於神圣泰拉的古老家族,但那些古老传承应该早就已经流落在万年的歷史中了。 面前这位年轻的领主舰长,为什么会掌握这种技艺? 夏並没有多在意老总领的疑惑,只是抬头看著这充满眼睛装饰的大厅,这是导航者家族常用的装饰风格,他们的亚空间之眼为帝国在银河中的航行提供了重要支持。 “把这里能收集的东西收集走,如果遇到你们不认识的非制式物品,带给我。”夏对身后跟隨的护卫们说道。 “遵命!大人!”护卫这才从先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快步跑向被烧灼过的战场。 虽说忍者的能力对於一场星际战爭来说,可能用处不大,但如果是针对一场战役乃至於战斗,那么其强度堪称超模。 “看来我们的新船长身上有不少小秘密啊...”西尔莎暗自感嘆著,跟上夏的步伐向大厅內部走去。 厚重的金属门再度缓缓打开,只是与先前不同,这次门后的守卫显然有所准备,机关暗藏其后,这种机关要对付一些寻常人绰绰有余... 但在这里站著的,除了西尔莎实战经验不足之外,没有一个是简单货色。 “修女,拜託你了。” “了解。”阿洁塔蹲下身去,数秒钟就截断了机关的引线,將其中安置的爆炸物取出。 陷阱解除,前路畅通,夏带著三人继续向內部行进,这座星站也算是人类帝国画风的缩影,豪华的大厅与灰暗的机械通道,也无非一道门的间隔而已。 “咔嚓...” 隨著齿轮嚙合,通向警卫室的大门打开,但还未等夏多说一句话,一枚子弹就向他飞来。 “铁甲护身。” 他念动著来自魔法学院的咒语,一层淡淡的屏障將子弹轻鬆格挡,虽然防护上限肯定没有他的力场护盾高,但好在几乎瞬发且护卫周到。 要知道,不少念动系的灵能者会和老斑头一样,死於被人背后捅刀子,因为力场护盾不一定能时刻防护全身。 “你们听到外面传来的尖叫了吧?!开火!保护大小姐!” “长官!这是冯·瓦兰修斯家族的人,您不能...” “我明白了,你和外面的叛徒们是一伙的!没错!你们要造反,就是要造反!”军官模样的人满目狰狞地將枪口对准身旁的队友“去死吧!叛徒!” “嘭!” “哐当...” 枪械掉落在地,尚未等那个军官扣动扳机,夏已经用灵能將其隔空摁在墙上。 “叛徒的同党!你们都是叛徒!我都听到了!他们在对我耳语!” “...看样子,导航者女士的状態不太好,以至於这里的亚空间能量对一些人產生了影响。”夏给了老总领一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的用链锯剑剑柄敲晕了这个军官。 “好了,接下来你们谁能告诉我军械库的沉思者在哪?”夏询问道。 “那里...大人...”其中一个护卫指向一扇门,夏摁下了金属门的开关,一台古老的沉思者就陈列於此。 “可惜我们没有带上技术神甫...不对,聚沙成塔號上也没多少技术神甫了。”夏走向沉思者,一些基础操作他还是会的。 “大人...恕我冒昧,您这是要...”一个护卫试探性询问道。 “去救你们的女主人。”夏在沉思者中敲下编码,很快就听到远处有门扉打开的声音传来。 “救...”两名护卫的心同时提到了嗓子眼,他们並不知道这时候的“救”是什么意思。 “你们的长官已经听到异常的声音了,这意味著不管出於什么理由,我都要上去看看,但我可以保证,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女主人的。”夏从沉思者旁走开,用右手敲击胸口说道。 “感谢你的仁慈,大人。”两名护卫同时跪下,向夏低下了头。 “大人,所有物资已经收集完毕,枪械和护甲已经送回虚空舰,这是找到的特殊物品。”当夏走出灰暗的涌道时,一位虚空士兵走的他身前敬礼。 “这些是...”修女探著脑袋看向军官递来的东西。 “一个大厅內指挥官留下的音阵,还有一些导航者家族进行研究时留下的材料。”夏军官递来的物品,一边临听录音內容,一边向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你们的任务暂且完成,回船坞待命吧。”夏转头对军官说道“待会这个星站,要死人。” “是,大人!”军官敬礼后转身离开,这些他显然知道,这些大人物的事情,不该问的別问。 隨著实验室大门打开,夏和西尔莎同时感到有冰霜在体表划过,周围的环境也带上了一层淡淡的寒霜,这是灵能反应现象,实验室內部有著相较於外界相当浓郁的亚空间力量。 实验室內部,巨大的球形器皿早已破碎,人工合成的羊水流到了地板上,难以察觉的痕跡伸到了入口对面的那一侧,整个实验室內部也混乱不堪,材料和仪器散的到处都是。 “大人,恕我直言,您现在的状態,像是很久以前就来过这个星站一样。”阿贝拉德悄然走到夏身边,看著夏拿起的三瓶贴著高哥特语標籤的未知液体。 “您...到底还有多少秘密?”老总领追问道“古怪的魔咒,古老的技艺,还有档案上没写过的灵能力量,大人...我...” “嘘。”夏比了个嘘声的手势,对总领轻笑道“行商浪人,没有秘密,总领。” “是,大人,是我逾越了。”阿贝拉德向夏带著歉意敬礼,继续默不作声的跟著他向深处走去。 最后一扇金属门打开,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快被嚇尿的医生...如果这里有个犬冢一族的忍者的话,可以判断那个医生已经嚇尿了,现在他只会胡言乱语,像个废人一样。 “那个,舰长大人,虽然我会心控灵能,但如果现在读心的话...”西尔莎看著夏,咽了口唾沫“我记得泰拉有种古菜,叫烤脑花...” “明白了,那就不折腾他了。”夏在实验室中翻找起来,虽然医生是疯了,但並不代表笔记上的文字也疯了,至少现在这些文字背后还没有亚空间的靡靡之音。 “修復圣物的机械是这个...”夏抬头瞥了眼角落中的机器,相比之下,他面前的粉碎器和身旁的调配器要豪华不少,可见这位“女主人”,倒也没有那么重要。 “这本实验手册里提到了『圣子』这个词,指的就是上面那位导航者女士,余下的是...调製配方。”夏取出先前护卫送来的特殊物品,其中有药剂调配器的配方晶片,还有两个需要研磨粉碎才能使用的材料... 以及...变异的肉块和活人的血肉,看器皿中的样子,这些肉块显然还活著。 “看来导航者家族的小秘密还有不少嘛...”夏收起实验手册,將先前送来的材料取出,其中有一块水晶,即便只是放著,夏都能感受到来自亚空间的能量从中涌动。 另一块...虽说他並不是在铸造世界长大的,但他依旧知道,这就是帝国精密武器锻造必不可少的材料之一,精金。 “那个,舰长大人,这里还有陨石块...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成分,不过要不...”西尔莎將一块包装好的陨石块摆在夏面前。 “干得漂亮,我的占卜师。”夏乐此不疲的將材料投入粉碎器中,就算是第四十个千年,人类都没有彻底摆脱一些过去的习惯。 比如当有一台粉碎机后,过不了多久,除了不能塞进粉碎机里的东西外,就只剩下粉碎机了。 “我收回我之前的顾虑,大人確实是冯·瓦兰修斯家族的血脉...也就他们会有这么强烈的好奇心。”老总领捂著脸,看著面对著调配器使劲捣鼓的夏。 第20章 牛逼疯了的舰长大人 半小时后。 “砰!” 伴隨著一声巨响,调配器的机魂爆发出惨烈的悲鸣,一股股黑烟碎裂的舱室中涌动... “帝皇在上,你们冯·瓦兰修斯家族的人怎么就是喜欢到处乱碰...”老总领无奈地捂住脸。 “艺术就是爆炸,总领。”夏说道“灭绝令就是一种最大的艺术。” “这句话我...不敢苟同。”西尔莎抱著法杖缩在墙角。 “別介意,我们这一趟得到的好东西还不少...虽然我不太敢用。”夏將两只药剂在眾人面前晃了晃,角落中的机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圣物重新恢復完整。 按照配方所说,基由灵能水晶调配的药剂,被称为微光灵液,如果导航者家族的记载不算太胡诌,这至药剂可以强化灵能者的灵能操控能力。 但这种操控,相当於增加了调节能力的同时,把连通亚空间的洞凿大了,孰优孰劣暂且不论。 另一支,被称为粘性溶液,通过牺牲灵活度,来换取防护能力... 在危险的舰內作战时,加强防护能力或许能救命,但考虑到接下来的敌人都拥有非人的敏捷...至少夏自己不能使用。 “走吧,我现在有些话要问外面的『守护者』。” 夏將圣物交给阿洁塔,她本来就是专门保卫圣物的修女,这种东西交给她最合適不过。 整座星站的一切都充满了蹊蹺。 从他们最初在外太空看到的残骸开始,能够摧毁穿梭机,只有拥有星站武装指挥权的人,也就是“守护者”才能做到。 如果有多名守护者,那么嫌疑最大的就是占据船坞区域的守护者,也就是费雷克... 先前他听到的录音也佐证了这一点,那是星站军官的私人谈话记录,费雷克对於他们的管理...宽鬆的过头了。 和下属和睦相处这方面,一向以极端著称的星界军政委也会做,但忽视安全协议这点...已经过分了。 退一步说,就算考虑到有远程自毁程序... 夏抽出一份报告,这是他的下属在打扫战场时找到的,是星站安保队长尚未提交的报告,那位名为西奥巴德的守护者一直在他身边,根本不可能启动自毁装置。 “好一出监守自盗啊...”夏轻轻摇摇头。 “那个...舰长大人,容我多问一句,您打算怎么问?”西尔莎颤颤巍巍举起手。 “西尔莎,你有没有听说过神圣泰拉有句古话?谈判成功率最大的时候,就是你把对方打至跪地的时候。”夏淡然道。 “意思是要开战?”修女眼中闪烁著狂热的火焰,给自己手中的爆弹枪上膛“我和我的爆弹隨时准备著!” “不用,你的爆弹枪还是留给威胁更大的敌人吧。”夏活动双手,关节劈啪作响。 ----------------- 四人走出实验室时,费雷克迈著有些踉蹌的步伐走到大厅中,显然是来迎接他们的。 但...来者不善,尤其是他背后跟著荷枪实弹的护卫的时候。 “干得漂亮,行商浪人,现在我们...” “砰!砰!砰!” 一连串的衝击声从费雷克背后响起,他的护卫们被夏发出的力场弹幕击飞,枪械掉落在地。 在挥出弹幕后的瞬间,夏的双手就再次开始结印,查克拉在口中匯集。 “火遁·凤仙火之术!” 两团火焰隨著夏的喷吐飞向后方,那里埋伏著费雷克的两名保鏢,他们手中的狙击枪已经上膛,下一刻就会瞄准几人的脑袋。 但隨著两枚火球落地,他们全都变得浑身焦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就是行商浪人的谈判之道?!” 费雷克怒吼著想要挥动法杖,但周围的灵能力量尚未匯聚,他就被夏的念力拽到其身边,法杖被顺势夺走,力场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有些事情,果然还是让你以这个方式回答比较好。”夏冷声道,在贵族的外皮下,裹著的依旧是一个在战场里滚出来的老兵。 “西尔莎,你是占卜师,你为我的未来做个简单占卜吧。”夏踩著费雷克,转头说道。 “好的。”西尔莎点点头,灵能力量在她周身匯聚,她的指甲深深刺入自己的肩膀后,开始喃喃自语起来。 “我看到了十字路口,有两条道路,每条都沾满了鲜血,通向被诅咒的眼睛。两个人都戴著面具,脆弱不堪,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掉下来。” “一个面具背后藏著瞎子,另一个面具背后藏著叛徒!” “什么道路?”夏询问道,他也在观察费雷克的反应,对方对於西尔莎的预言显然充满了警惕。 如果只是德鲁伊的胡言乱语,没人会有多在意,但如果这个预言切实说中了...可就两说了。 “我说不太好,一条路由盲目的信仰铺就,另一条路则充满了背叛和仇恨,两条路都会导致悲剧,看您想选择哪种而已...” “面具背后的是什么人?”夏追问道。 “...我没有听到,我现在能听到的只有笑声,您先应该考虑的是怎么揭开面具。”西尔莎摇摇头。 她確实像是个德鲁伊,只不过与她交流的並非自然之灵,而是亚空间中的灵体。 “就算没有你的巫术,这座星站面临的问题也足够多了,女巫...”费雷克咬著牙说道。 “揭开面具是吗?『我』当然有办法。”夏將力场剑脱离了费雷克的脖子,转而直指他的额间。 “摄神取念!” “你要做什...” 费雷克的话还未说完,就已经两眼翻白,他能感受到对方在阅读自己的记忆。 “我的帝皇啊...”西尔莎作为一个不那么忠诚的灵能者,此刻也做了个天鹰礼,在心中默默向帝皇懺悔自己之前做的一些破事。 “这...这可能吗?”阿贝拉德看著两眼翻白的费雷克,在看看神色微变的夏。 御火、念动、预言、古老技艺...现在竟还有心控? 四系灵能者,身上还有来自古老泰拉的传承?他的舰长大人真是牛逼疯了! 如果后面领主舰长还表现出生化系灵能,又学了圣能系以及恶魔系的法术... 內政部天天拜的魔纹宰相马卡多真的回来了? “好了,我知道了,虽然我不认识那个叫提西福涅的,但你心中,那位名为『卡西婭』的女士,根本不是什么女主人,而是一个怪物,一个被诅咒的孩子...” 夏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个星站內发生的事情,相较於他的记忆,並没有遭到太多改写。 在上层是守著圣子的狂信徒,用暴君的政策治理著家族,但他们至少在保护那个孩子。 但另一个,高举自由的旗號,虽说將一个无辜的孩子作为罪魁祸首,但他们確实为了更多人能活下去。 让他做出的选择,就是要维护更多寻常人,还是维护一个完全无知的女孩子而已。 “就和一个会『审判』,一开口就杀人的小姑娘,和成百上千扶桑普通人相比,你会选谁一样...”小龙人突然插话。 “等等,你先別急著批评我,我正在健身房,不找个人聊天的话会闷死的!” “你別当我背后的吵吵闹闹的亚空间灵体就行。”夏没有在意小龙人那边的画面,但这番话確实让他坚定了自己內心的选择。 “难道不是吗?!”费雷克咬著牙说道。 “西奥巴德和他的隨从,是一群没脑子的狂热分子,想都不想就追隨那个怪物,折磨我们的家族,还留下了那只怪物的后裔...那个,一眼就会让人发疯的,被诅咒的孩子。” 第21章 导航者女士 “...草!虽然我对那个大小姐不是很熟,但这货不就欺负那姑娘没有一个象龟这样子能打的哥哥吗?!”陈夏惊呼道。 “所以说,你就是叛徒,你接近了她,並且打算藉由我的力量压制或者除掉她?”夏冷声道。 “对,这就是一切的真相,我差一步就要结束这场诅咒了!”费雷克怒吼道。 “...我注意到你的船坞里还有一架穿梭机,你的保鏢应该也只是烧伤而已,以帝国的医疗技术很快就能治好。”夏收起力场剑,举起先前夺来的法杖,高高举起... “我会把这孩子带走,至於你...在这里睡一会吧!” “昏昏倒地·物理版!” “哐!” 一声闷响传来,费雷克顿时没了动静,只剩下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著。 “走吧,我们去见那位导航者。”夏將法杖递还给西尔莎,大踏步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先前被击飞的护卫还有意识,但此刻也没人敢於阻拦行商浪人的脚步。 “真是帝皇保佑啊...”阿贝拉德看著夏的背影,他隱约觉得,这位临危受命的年轻舰长,或许真的能带给冯·瓦兰修斯王朝前所未有的繁华。 他並不知道,前任行商浪人死亡只是个开始,整个王朝,都被笼罩在危机之中。 ----------------- 五分钟后,导航者星站上层。 隨著血液唤醒机魂,电力支撑齿轮转动,电梯重新开始运转,带著四人向上进发。 金属闸门缓缓打开,一个苍白的身影出现在夏的面前,她的四肢修长的异乎寻常,在她高举的双手上,长著宛若利爪一般的指甲。 她的双眼,仿佛笼罩在血色的迷雾中,鲜血不断从双眼中流出,流满了她宛若死者一般的苍白面孔,异常瘮人。 周遭都是被亚空间力量影响至发疯的人,所有人都跪坐在少女周围掩面哭泣,但奇怪的是,这些人就像是被切除了声带一样,虽然在哭,但却发不出声音。 夏上前查探,似乎是感受到有人靠近,少女的鳃部微微抽动著。 “这是...鱼?” “...这是导航者,他们身上的变异程度高低不一,但都比较严重,可要是没了他们的亚空间之眼,虚空舰在亚空间中,寸步难行。”夏向另一个自己解释道。 隨著靠近,夏注意到,这个少女额头上的第三只眼隱藏在镶有珠宝的装饰品下面,当两人对视的那一刻,夏感受到一股前所未见的强大力量向他涌来,似乎想要直接扼杀他的灵魂一般。 他向后退了一步,拨开来自亚空间汹涌的浪潮,调动著体內的能量与之抗衡,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感到摇摇欲坠。 他的眼中充斥著混沌无序的画面,他心中感受著令人绝望的悲痛。 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试著掐断他的呼吸,他的四肢像是被灌满了铅,心臟仿若重锤一般猛砸胸口,驱使著他逃离,逃离这个房间,乃至这个星站。 “噗嗤!” 没有犹豫,夏当即抽出匕首,划在自己手背上,疼痛在一片混沌中撕开了窗口,他藉此成功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靠坚定的意志压倒了幻觉。 但除了他之外,其他人似乎並没有这么强韧的意志力。 “噢!噢!噢!还嫌我脑子里的声音不够多吗?又有人闯进我的脑海里了!快来个人阻止她!”西尔莎捂著脑袋,发出又像是呻吟,又像是哭泣的声音。 “异端恶行...”修女强撑著身体,咬牙说道,她的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悲伤,隨后她低下头,白髮遮住了她的眼睛。 就连忠实的总领似乎也受到的力量影响,两腿打颤,不断向电梯门的方向挪动... 夏咬紧牙关,顶著压力,一步步走到那个苍白少女的面前,將腰间的双头鹰护符扯下,轻轻放到少女盛满鲜血的双手中。 “醒来吧,卡西婭女士,人类之主需要你的冷静,人类需要你保持冷静...我会保护你的,你安全了...” 殷红的血液涌入护符的缝隙中,女孩疲惫的摇著头,发出了类似抽泣与受伤的小动物哀呜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是你在呼唤我的名字吗?叛徒...都死了吗?”少女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拋来的绳子一般,紧紧抓著夏的手臂“还有你...你是什么人?” “夏·冯·瓦兰修斯,人类之主的战士,行商浪人,很高兴见到你。”夏轻轻靠近少女“不用怕,你安全了。” 卡西婭盯著夏看了许久,脸上浮现出忧愁的眼神,但其中有难以遮盖的放鬆。 “请原谅我之前的行为,夏,我没想到这个家族在如此晦暗的时刻,还能结识一位如此亲切的朋友。”卡西婭轻声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感觉头好晕...” 下一秒,卡西婭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量一般,软倒下来,夏轻巧的接住她,將她安置在一旁。 “...终於。”西尔莎鬆了口气,用法杖支撑著自己站在地上“我说,舰长大人,你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啊?” “用痛觉让自己保持清醒而已,我在很早以前就学会了。” “大人...您的手!”看到夏手中滴落的殷红液体,老总领瞬间从几乎逃跑的尷尬中脱离,箭步上前为夏包扎伤口。 夏配合的伸出手,同时环顾著这个房间,即便位於外太空,这个房间中竟然还有绿植和池塘,堪称奢华。 就在夏检索房间的环境时,异变再次发生,一直跪在附近的老人突然爆发出低沉的啜泣声。 他早已老眼昏花的眼睛哭的红肿不堪,但依旧拼命扫视著屋內,仿佛刚刚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圣子...卡西婭女士,你在哪里?圣子?黄金王座保佑...”虽说这位老导航者年事已高,但他还是一个箭步跳起来,衝到了少女身边。 “你...”老人抬头看向夏,他的脸上布满了漆黑的血管,乳白的眼睛高高鼓起,像是死鱼的眼睛一样,一股病態的甜味涌入了夏的鼻腔,他能確定这个老人从內到外都在腐烂。 显然,他就是之前预言里的瞎子。 “我的眼睛辜负了我,因为它们,我无法辨別你到底是敌是友,但我警告你,一旦你做出了错误的举动,就会招致整个奥赛罗家族的怒火!” “威胁王朝首领是极其严重的罪行,尊敬的...隨便你是谁都好。”阿贝拉德缓步上前,將夏和老导航者隔开,手搭在链锯剑的剑柄上。 现在场上的画面有些诡异,两个家族的小辈还算友好,长辈偏偏打算拼命。 “如果你担心费雷克的事情,我已经把他摆平了。”夏说道“但我觉得导航者家族內部的事情,应该由你们自己走程序完成,毕竟我还没正式登基,太过逾越有失礼节。” “你...你摆平了费雷克?”老西奥巴德愣了片刻“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阿贝拉德,介绍领袖是总领的职责。”夏將自己的斗篷扯下,做成一个简易的枕头,垫在导航者女士头下。 “行商浪人夏·冯·瓦兰修斯大人,科罗努斯扩区最有影响力的王朝的继承人,神圣的贸易授状的持有者,向你致意!” 阿贝拉德声音洪亮,像是在进行一场演讲,莫名像是一个炫耀自家小辈的老长辈。 “又是一位行商浪人...你们这类人从来不会放弃趁火打劫的机会,但你...有些不同。”西奥巴德思索片刻“你给人的感觉,和另外的行商浪人都不一样。” “有关你们的情况,我差不多知道了,简言之,你们对名为提西福涅的领导人存在不同的態度,而且这位继承人,拥有远超於一般导航者的强大力量。 我暂时对於你们的家族內斗和小秘密没有兴趣,你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行商浪人竟然会主动向別人伸出援手...真少见,不过...我也只能相信你了。”老导航者早已瞎掉的眼睛中闪过希望的光芒“拯救圣子的生命,把她从这座星站带走,我...时日无多了。” 一条蓝色的血线从老导航者下巴滴落下来,他用袖子粗暴地擦去变异的血液,从他衣服下古怪的烧伤痕跡来看,任何动作都会给他带来难以忍受的痛苦。 第22章 修女与鱼? “救下圣子的性命,把她安全带到阿伦托摄政王那里,他是奥赛罗家族在科罗努斯扩区的代理领导人...”老者犹豫片刻。 “考虑到你终究是个行商浪人,我补充一下,您的善行会得到合適的回报的。” “看来还是摆脱不了偏见啊...”夏心想著,苦笑一声。 “额...虽然吧,我们应该是来找导航者的,但是现在...”西尔莎看著地上的少女“我觉得她的情况,比我这个不正规的灵能者还糟糕誒,舰长大人...” “可怜的姑娘,如此脆弱,就要肩负起这种重担...”阿洁塔看著卡西婭,心疼的皱起眉头。 “你的伤口,是你的学生费雷克造成的吗?”夏轻声询问道“我可以试试看帮你一把,我会一点小手段,船上也有医疗甲板。” “是的...他给我造成了无法癒合的伤口,我正在走向死亡...但讚美黄金王座,我依然一息尚存,可以看到圣子得到照顾。”西奥巴德死鱼一般的眼睛中,涌动著些许希望的微光。 “那你呢?”夏追问道。 “我是这座星站的守护者,我需要与它共存亡,在这方面...我还有別的事情要做。”西奥巴德说道。 “作为一个被自己最亲信的人背后捅了一刀的人,这是个光荣的举动。”夏说道“你丟失了这个星站,一定是因为你最亲密的人,为了某些事情背叛了你,对吧?” 说个地狱的,其实人类帝国会有如今的处境,也是出於这个原因。 “没错...”西奥巴德沉声道,淡蓝色的血液再次从他的下巴滴落,再將其擦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明白了,我会把卡西婭带走的,但会走向怎样的未来,只有人类的守护者才会知道。”夏点头答允。 “太好了,帝皇保佑您,年轻的行商浪人。”老导航者颤颤巍巍的对夏做了个天鹰礼“不过,请允许我们进行合適的道別...” “咳!” 西奥巴德嘴中再次涌出一大口蓝血,他胸前的甲片都沾满了血液,但他依旧站在原地。 “醒过来吧,我的女主人,我的圣女...一切都结束了。” 夏微微低下头,这是一位忠实的老人,他保卫这个孩子直到最后一刻。 似乎是注意到了夏的神情变化,阿贝拉德向夏挪了半步,挺起胸膛,似乎在说明,如果有一天冯·瓦兰修斯王朝遇到了一样的事情的话,他也会做出一样的举动。 即便他是个危险的灵能者。 “发...发生什么事情了?” 隨著卡西婭缓缓甦醒,夏感到有深红色的目光在他脸上游移。 “...是你,我记得你,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少女的声音充满了惊喜,虽然她的外表与寻常人类有不小的区別,但她的声音依旧婉转动听。 “圣子,请好好听我说话,这是最后一次了...”西奥巴德痛苦的弯下腰,喘著粗气。 “现在,您需要和这位大人一起踏上远征,直到与摄政王大人团聚...我恐怕无法陪伴您踏上这段旅途了。” 蓝色的鲜血从老人鼻子和耳朵中涌出,夏在战场上见过这种伤势,这是从內而外的彻底崩溃。 守护女主人是他收到的命令,但现在看来,他的使命即將走到尽头,在人类帝国,唯有死亡才是使命的终点。 “我需要留在这座星站,我需要销毁它余下的秘密,我...大概只剩下一天时间了。” “行商浪人...这些东西交给你了。”西奥巴德將自己身上的法杖和手套解下,递向夏所在的方向“这些算是一点,给冯·瓦兰修斯家族的薄礼。” “我不需要你的礼物,忠实的老者。”夏说道“如果是为了財物,我不会和你沟通,而是洗劫这个星站。” “...如此高尚,反而显得我失礼了,不过这些东西还请你收下,你会需要的。”西奥巴德依旧举著法杖,夏缓步上前,接过老者递来的东西。 那个苍白的少女已经泣不成声,深红色的泪水再次染红了她洁白的肌肤,只是这次,她的力量並未失控,而她手中依旧紧握著夏先前给她的双头鹰。 “很遗憾,我们需要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夏儘可能温柔地说道。 “...我不需要你感到遗憾,我只希望一切能回到原来的样子。”卡西婭悲伤的看著周围满目疮痍,她紧盯著面前的年轻男人,对方显然也有和她类似的经歷。 毕竟,不是每个行商浪人的继承人,在抵达家族旗舰的第一天,就要面对一场让舰船几乎瘫痪的叛乱的。 “你...打算对我怎么样?”卡西婭低著头,声音微微发颤。 “...我们都经歷了一场改变人生的叛乱,所以我们来互帮互助怎么样?”夏嚮导航者女士伸出手“你来当我的导航者,我有机会就送你回家,你觉得如何?卡西婭女士。” “不要惧怕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孩子,你已经做好准备了,而且...”西奥巴德对於先前夏的说辞显然非常满意“你很难找到比行商浪人更加有价值的同伴了。” “好...我明白了。”卡西婭看著这位教导自己的老者,沉重点了点头。 “请原谅,我的僕人们怎么办?星站里还有很多忠於奥赛罗家族的人!”卡西婭突然说道,旋即,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说话有些得寸进尺。 “我知道之前有人可能袭击过您,但...” “阿贝拉德,传令下去,带所有能救的人上船。”夏发號施令。 “遵命,大人!”阿贝拉德领命后,通过音阵系统將指令传达了下去。 “感谢您的仁慈...”卡西婭向夏微微行礼“对所有导航者来说,能陪同行商浪人一起旅行,都是无上的殊荣。 我们走吧,我再也忍受不了那些死者身上如同死亡一般苍白的阴影了。” ----------------- 数分钟后,聚沙成塔號。 “呕...” 夏坐在机械王座上,听著自己脑中迴荡不停的呕吐声,默默嘆了口气。 如果他不知道那仨都是他自己,他一定以为自己被纳垢诅咒了。 “兄弟,你真是这个...”小龙人比了个大拇指“看到这种画面都没吐出来。” 先前导航者女士力量失控的画面,显然通过视觉同步出现在了他们眼中... 这导致小龙人直接在厕所里吐了老半天,夏·陈教授因为晕车在路边折腾了好久,宇智波夏直接把他的晚餐餵给了鱼... “我说我见过更噁心的,你信吗?”夏摇摇头“又不是所有混沌信徒,都是躲在图书馆里啃书的。” “不要让我回忆起下巢的画面...”夏·陈捂住脑袋,回想起那副画面他就觉得头晕目眩。 “小天狼星差不多是从这种环境跑过来的。”夏默默补上了一刀。 “...宇智波小子!啥时候给个阿玛忒拉斯?我要活烤了那只老鼠!”夏·陈咬牙切齿。 “那你也让我缓缓...虽然我不知道这种情绪,对开眼有没有好处。”宇智波夏觉得他的胃依旧在痉挛。 “舰长大人,我们已经对导航者女士的到来进行了恰当的欢迎,导航者圣所已经做好了准备圣餐仪式的准备,不过,如果导航者女士想先回到住处休息的话...” 音阵大师话还没说完,一种澎湃的能量就像周围涌动,让夏的呼吸变得急促,就连体內的魔力和查克拉都对其產生了反应。 音阵大师本人在微微发抖,而周围的船员们在不解的四处张望,寻找著突如其来的不安的来源。 “我想先和行商浪人谈谈,让我们独处一会。”卡西婭看了眼颤抖的维格迪斯女士,挥手示意她离开。 “没...没问题...等你准备好进行仪式的话,请告诉我一声。” 夏看著音阵大师离开的背影,他有点难想像,这个在之前的叛乱中,坚持维护全舰通讯的音阵大师,会在匆匆行礼后,逃也似的离开舰桥。 “好可怕的能力...”宇智波夏感慨著。 “臥槽!哥们,真给你捡到另一个版本的绘梨衣了,就是为什么长得有点像鱼...” 小龙人思索一会后,一个不好的点子出现在他脑子里。 “等等,你船上还有个修女对吧,那这何尝不算是一种修女与鱼呢?” “我一定向帝皇祈祷烧死你这个异形!”夏在心中咬牙切齿,脸上还装作得体合理。 第23章 大脚板子和黑眼圈子 “舰长大人...您的状態好像不太好...我能看到你身上的色彩杂乱而相互交错著...”卡西婭眯著眼睛看著夏。 “无妨,女士,可能只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比较多,要知道,不久之前我是组成帝皇的重锤的一部分,现在成为了他的进取之心,总有些不適应。” 翻译成常规用语,就是不久之前他还跟著星界军的大头们,在行星地表上和异端拼死拼活,结果现在,他已经成为了一名行商浪人。 “她竟然能看到我们的存在...至少能意识到。”夏·陈思索道。 “希望帝皇赐予你恰当的休息,舰长大人。”卡西婭说道。 “在开始仪式之前...我想再亲眼看看你的双眼,早在抵达这里之前,你的名声就已经如此显赫,甚至越过了欧克拉五號星坚不可摧的高墙。” “早在我们相遇之前,我就已经听说过你了,真的是你...昔日的陈夏,帝国卫队的传奇,祂的伟大战士,整个科罗努斯扩区和卡利西斯星区都在谈论的焦点。而现在...你成了行商浪人。” “...拧死过坏罐头,放逐过奸奇恶魔,单人撕碎不少异端灵能者,可惜你没遇到过信恐虐的,要不然,来自血神的巨量情绪刺激,说不定会直接让我开启写轮眼。”宇智波夏说道。 “要加把劲放逐人类之敌啊,领主舰长。” “我儘量。”夏无奈回应“如果这些情绪,经过记忆同步的削弱还强到能开眼的话。” 卡西婭犹豫几秒后,微微吐出一口气,抬起了她的尖下巴。 “我还没有感谢你在星站上救了我一命,当西奥巴德要离开我时,我的思绪被笼罩在哀慟的灰烬中,但你做出了光荣之举,並没有利用我悲惨的境遇,我对你无比感激。” “我同样深深的感激你拯救了我的僕人们,尤其是我的贴身女僕,她已经侍奉我五年了,比她之前的人照顾我的时间都更久,她很清楚在亚空间航行中怎么恰当的照顾我。” “哇哦,她对你好像不只是感激那么简单哦。”夏·陈一副吃瓜的表情看著夏面前的境遇。 “先是未见憧憬,又是感激崇拜,而且你还救下了她身边亲近的人,小心这个姑娘对你以身相许哦...” “...你觉得这可能吗?”夏心中微微嘆了口气“至少...我过去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人。” “试试看唄,反正这条鱼...咳咳,导航者看起来就不太正常,你也不太正常,万一人家就好你这口呢。”小龙人拱火道。 “先听她说完吧,办正事要紧。”夏捏了下自己的鼻樑骨。 “至於现在...我已经准备好前往导航者圣所,举行神圣的仪式了,我需要画笔,画布,以及这艘船上最好的顏料,但不能是红色的。” 人类帝国的导航者,需要执行一种特殊的仪式来在亚空间中引导舰船,他们会和舰船的机魂合在一起,与舰船融为一体,张开额间的亚空间之眼,在帝皇的光芒引领下前往一个又一个星系。 但在这种地方,帝皇的光芒已经相当纤细,这对於导航者的要求会更高。 “放心吧,舰长大人,奥赛罗家族的导航者从来不会迷失方向。”卡西婭轻笑著,像个在炫耀自己能力的小姑娘一样。 “追星现场...”小龙人吐槽道。 “追星现场...”宇智波夏感慨著。 “追星现场...”夏·陈教授像是抓到了早恋一样。 “你们三个...”夏无奈地听著脑袋里的三个自己的絮絮叨叨。 “那容我好奇一下,为什么不能要红色的顏料。”夏並没有纠结她为什么需要画笔和顏料,除了他知道这段故事的一些秘密之外,导航者家族也会有自己的传统。 “因为相较於红色的顏料,我更习惯直接使用僕从的血液。”卡西婭面色如常“我的僕从会献出她的血液,一贯如此。” 得闻此言,夏显然没什么不良反应,但...他脑袋里的另外三个人可就不是了... 他的脑袋一瞬间安静的如同镜面,直到半晌后,夏·陈才带著颤音作出评价... “我怎么感觉和你们人类帝国相比,汤姆·里德尔站那都跟个佛似得?” “明白了,我会保证所有东西按时送到导航者圣所。”夏並未回应,只是对卡西婭点了点头,目送她行礼后离开。 別说汤姆这一任黑魔王了,就算把格林德沃都算上,他俩杀的人够不够星炬庭烧的啊? “我现在要暂时关掉视觉共享了,导航者进行仪式的过程从来都不是什么安稳的事情,考虑到你们看到那种画面都会吐这事...我就不折磨你们了。” 夏当即关掉了视觉共享,他知道导航者仪式会发生什么,不少僕从往往会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足以撕裂灵魂的尖啸会直接把他们变成扭曲的残骸。 “好,再会,我要去接哈利了。” 夏·陈在女贞路上停下脚步,注视著不远处吵吵嚷嚷的一家子。 天色渐晚,德思礼家热闹非凡...或者说是异常混乱,他们迎来了一个亲戚,这是她要在这里停留的最后一晚。 按照夏·陈的记忆,今晚哈利就会离开这里。 “灵能技巧和忍术应该算不上咒语吧...用这两个应该不算违背《保密法》。”夏·陈暗自思索。 他並未马上破门入室,他需要先等一个人,那人肯定不会放弃来这里看一眼的。 “兄弟,出来吧,如果你还乐意拿我当兄弟的话。”夏·陈对著一片微微挪动的黑影说道。 “兄弟”一词他用的是中文,他知道只有很少部分巫师知道这句中文的意思,如果说阿尼马格斯的话,只有那三个... 少顷,一只大黑狗从草丛中钻出,大的像是一只熊,他紧盯著夏·陈好久后,在他身边轻轻坐下。 “...我知道你不会错过来看他的机会的。”夏·陈轻轻半跪下来,伸手触摸著大黑狗的身体,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这是当年在霍格沃茨无数个日夜相处的朋友。 “呜...” “钻出铁栏...撑过摄魂怪...从北海一路游泳到这里,一定吃了很多苦吧...”夏·陈眼角微微发红,眼眶也变得湿润“你都经歷了些什么...” 看著面前的小天狼星,夏·陈確信自己一直相信的东西,並未被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影响,他是对的,就算他哪天脑子抽了向伏地魔敬了酒,小天狼星都不会背叛。 “不应该是这样的,你被关进了阿兹卡班,但那个叛徒还得到了梅林一级勋章...”夏·陈咬紧牙关,他胸膛中跳动著汹涌的怒火。 小天狼星微微点了点头,但依旧將脑袋挪向了德思礼家,很显然,比起找那只耗子报仇,他更深的目的是保护他们挚友的孩子,那个有著莉莉眼睛的小巫师。 “我明白,兄弟,我会的。”夏·陈继续用他一直以来在掠夺者中,英文掺杂中文的说话方式进行交流。 “好消息,兄弟,我很快就要去霍格沃茨教书了,黑魔法防御课...邓布利多教授觉得反正也没多少人会应聘,就直接来找我了。” “卢平也会一起来,我知道他的经济状態不好,因此这个职位算是我和他共同参与的,工资归他。”夏·陈坐在路边敘说著。 如果一定要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一个最熟悉自己的人,排除掠夺者们,夏·陈认为就是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毕竟一般人对付他,可开不出“你能见到詹姆和莉莉的孩子”这条件。 当然,也不会接受“让卢平担任助教,工资也给他”这种离谱事情,除了邓布利多。 这幅对他来说久別重逢画面,如果让普通人看到,多半会觉得他疯了,他竟然和一只狗聊天... 第24章 这比复方汤剂方便多了 “另一个条件,是邓布利多教授让斯內普给卢平熬製狼毒药剂... 虽然我不喜欢他的为人,他大概也不可能喜欢我的出身,但我不得不承认,魔药方面他確实比我强...怎么了?” 小天狼星歪著脑袋,用一种略带欢闹与吐槽的眼神看著他。 “哦!我知道我在坩堝里煮火锅那事確实有点离谱了,但你们当时不是也吃的挺开心的?”夏·陈捂住脸,但下半张脸却隱约露出笑容。 “放心吧,兄弟,我回去在教学空余,就会练习魔药,卢平也是我兄弟,我会照顾好他的。”夏·陈轻声说道。 现在看来,他在四个自己中,是相对情况最好的那个,尤其是现在,他知道了这个世界原本的走向之后。 那个最关键的晚上,最大的问题,就是卢平变成了狼人,导致彼得有机会拿走魔杖,变成老鼠逃离现场。 如果他自己手上有狼毒药剂的话,那么后续问题暂且不管,至少他能够抓那只老鼠给小天狼星脱罪,小天狼星也不需要在摄魂怪堆里走一遭。 他在一些方面展现的並不那么格兰芬多,他並不想把兄弟的命赌在时空转换器上。 无论是孩子们,还是他剩下的朋友们,一个都不能少... 至於伏地魔要怎么解决...他不止是“他”,总有办法。 “好了,不多说了,我想我应该出发做点什么了。” 夏·陈站起身,双手结印。 作为一名巫师,和另外三个自己相比,体能算是他的短板,在这段时间忙里偷閒的锻炼后,他才终於提炼出了些查克拉。 但是,足够了... “变身术!” 一阵烟雾扬起,夏·陈瞬间变成了另一幅样貌,看起来像个登在报纸上的普通人通缉犯。 “真变样子了...这比复方汤剂方便多了。”夏·陈转头看向小天狼星“还认得出我吗?” 小天狼星摇摇头。 “那我就出发了,以这个样子动手,要有人出来执行公务,那也是英国警察署,他们的效率可不是一般的低...” “回头见,兄弟。”夏·陈对小天狼星点点头,小天狼星回应后,重新回到了阴影中。 傍晚的天空又黯淡了几分,德思礼一家的晚餐也早已开始,酒过三巡后,这些本就不知分寸且爱好炫耀的“成功人士”自然开始了自己的说教。 尤其是他们还迎来了一个“臭味相投”的亲戚... 人总是这样,对於自己未知的东西,只有具有良善之心者会选择了解,至於其他人...大多只会通过贬低自己不知道的东西,来证明自己的优越而已。 亦或者,只是单纯的处於歧视罢了。 “这点確实人之常情,如果从公理角度,倒也不至於过分计较,只可惜...” 夏·陈隨手从地面隔空取来一枚石子,他根本没有念出飞来咒,这是来自念动系灵能的能力。 在《哈利波特》世界中,巫师施法的能力源自於其魔法基因,所幸这种东西並不是固定的,普通人家里也可能变异出,这会赋予他们施法的能力。 实话实说,在自己能像施展咒语一样驱动灵能技艺时,夏·陈突然觉得,自己的能力在同步给其他自己后,可能会发生某些不得了的情况... 但这都不是他现在要考虑的了,石子在他指尖停留,力量在其上缓缓匯聚,对准了窗內那个身材粗壮,甚至还有小鬍子的女人。 “说下去,小子,继续说下去,你很为你的父母感到骄傲吗?他们一起在车祸中送了命....” 从外貌上就能看出不正常的玛姬,哈利的姨夫弗农的姐姐,正喋喋不休,她打著饱餐后的饱嗝,一双血红的小眼睛死死盯著哈利的眼睛。 “他们不是死於车祸!”哈利站起身反驳道。 “他们就是死於车祸!你这个谎话连篇的...” “噼啪!” 酒杯被石子瞬间击碎,酒水洒满整个桌面,夏·陈以前所未有的冷厉目光紧盯著围坐在桌边的人。 在手里剑术的加持下,酒杯的碎片划伤了玛姬的皮肤,照理来说,应该让她知疼並收手了。 “只可惜,我,夏·陈从来都不是那么在意公理的人。” 他缓步上前,微微抬起手臂,隨著他身上的魔力涌动,一把无形利刃缓缓在空气中凝聚,它没有色彩,只是微微扭曲了光线而已。 这一样的念动系的灵能技巧,其名为灵能利刃,当然,现在將其称为魔力锋刃也没有任何问题。 先前的石子只是考虑到对方是普通人而先给予的警告而已,如果她再得寸进尺的话... “小骗子!你的父母撇下了你!让你这个粗野无礼,忘恩负义的小骗子成了这些体面的,辛苦工作的亲戚们的累赘!” 玛姬显然是喝醉了,並未注意到酒杯的破裂並非她自己所致... “体面人...应该更知好歹才对。”夏·陈挥动手臂,无形利刃毫无阻碍的穿透了德斯利家的房门与墙壁。 “咔嚓!” 一连串的崩坏声从门口传来,包括哈利在內,在场所有人都將目光移向了门口,原本安好的房门,隨著几声木头破裂的声响崩成一地碎片。 “华夏有句古话...” 一个身穿黑衣,头带黑色礼帽,面貌狰狞,同时带著一种变態优雅的人影闯入屋內,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將指尖对准了玛姬因为生气而一鼓一鼓的胸膛。 “对子骂父,则是无礼。” “砰!” 巨大的衝力將她直接掀飞出去,可以预见,她肥硕的体型將会压坏不少物品。 夏·陈说的这两句话都是中文,他並不怎么在意这些人能不能听懂。 “你是从哪...” “我从哪来,不重要,但你要是敢再乱动,我就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了...”夏·陈低喝一声,將手掌盖在距离弗农脸颊仅有一寸的距离。 夏·陈的手掌没有进一步动作,但弗农却不敢再进一步,因为那只手上,正燃烧著熊熊烈焰。 这是御火系灵能的招式之一。 夏·陈的另一只手也燃起烈火,他淡淡看了一眼呆在原地的哈利,冰冷的眼神鬆懈片刻,嘴角一弯,做了个手势,暗示他可以去拿东西了。 德思礼一家显然没有人会去管跑去取东西的哈利,毕竟如果上次那个大只巫师在他们的儿子身上变出了猪尾巴的话,这个人施展的...不管是什么东西,显然是衝著杀人来的。 “你...你到底是谁?”佩妮双手举过头顶,作出投降的姿態,她过去也嚮往过魔法世界,所以她知道,大多数巫师是拿著魔杖的,但这个... “我是谁,不重要,我看你们不顺眼,很重要。”夏·陈冷声道,他本来对於德思礼一家就没什么好感,这次穿越前后的不满一起报了。 “哐...” 就在夏·陈和德思礼夫妇对峙时,哈利正提著行李箱跑了过来,眼见哈利就要离开门口,弗农不知哪来的力气,上前想要把哈利抓过来,让他把面前这个手上著火的怪人弄走。 即便他已经被先前距离他只有一寸,几乎点燃他鬍子的火焰嚇得满身冷汗。 “离他远点。” 夏·陈冷声道,抬脚一跺,巨大的重力当即把弗农压垮在地上,可能是他用力有些过猛了,压力搭配弗农不佳的身材,竟然让他直接將先前吃下去的晚饭倒吐出来。 “好了,接下来我要保证你们远离另一个世界了。”夏·陈熄灭双手的火焰,忍住了在这个地方隨便烧点什么示威的衝动。 毕竟他是可以一走了之,但莉莉留下的保护咒,还需要这些人负责续上。 更何况...他不是另一个自己,他是一个巫师而非帝国灵能者,谋杀在那个世界是稀鬆平常,但在这个世界...是最恐怖的恶行。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歷史上不是没有普通人进入巫师的世界,他也遭到过拒绝,可他的做法和你截然不同。”夏·陈掏出魔杖,对准在场几人。 “一忘皆空。” 淡淡的萤光闪动,看著在场几人迷离的眼神,夏·陈以相当绅士的步伐走出德思礼家,有將魔杖对准了破碎的大门。 “修復如初。” 第25章 骑士公共汽车 魔杖轻挥,破碎的大门快速恢復,就好像之前没有人来过一样,只是有人消失在这个屋子中了而已。 “好了,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小傢伙。”夏·陈回头看向哈利,他拖著沉重的行李箱,胳膊下夹著海德薇的鸟笼。 “啊,对了,现在该做的已经做完了,我也该变回来了。”看著眼中除了余留的怒火之外,还有些许警惕的小巫师,夏·陈轻笑一声,双手结印。 “嘭!” 隨著一阵白烟,夏·陈变回了最初的模样,一个梳妆打扮並不豪华,但相当乾净整洁的华夏人,唯一不同的是,他有一双蓝色的眼睛。 “我是个巫师,和你一样,孩子。” “我看得出来,先生,另外,很感谢您之前为我父母出气,虽然您大概没意识到。”哈利向夏·陈微微躬身行礼。 “如果让那个肥婆再刺激你一点,你多半不用魔杖,都能把她吹成个气球。”夏·陈微笑著拍了下哈利的肩膀。 “行李箱不算轻,我帮你带著吧,我们一起走。”夏·陈俯身说道。 “一起走?”哈利有些疑惑的看著夏·陈,他並不认识那个人。 “哦,差点忘了,我和你的父母相互认识,但我还没实地和你见面过。”夏·陈从口袋中取出一颗奶糖递给哈利“我叫夏·陈,霍格沃茨的新教授,和你父亲是八拜之交。” “额...什么直角?” “哈,忘了你还没学过多少中文,换句话说,就是我和你的父亲詹姆·波特,是非常好的朋友,好到亲如一家的那种。”夏·陈轻笑著,提起了哈利的行李箱。 “刚才你用的,是什么魔咒?还是用了复方汤剂?”哈利询问道,他之前也用过复方汤剂,但並没有这种效果,不会有烟雾,也不会自己解除。 “这是忍术,哈利,一种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夏·陈对哈利挤了挤眼。 ----------------- 夜晚的街道,漆黑、静謐,只有几盏路灯安静地亮著。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沿著道路缓步行走,就像是在饭后散步一样。 虽说哈利胸中依旧对於先前的事情腾腾的冒著怒火,这毕竟是羞辱他父母的怒火,怎么可能这么快消去? 但这个突然出现的叔叔確实让他分散了一部分注意力,尤其是讲述那个神奇的东方国度的时候。 “我的同学里也有华夏人,但她好像和你不太一样...” “吼吼,哈利,华夏是一个很大的国家,不同地区的人有不同的文化,不同的文化带来不同的表现,当然会不一样啦。” “那...我暑假...”哈利不再说话,他的假期依旧要在德思礼家度过。 夏·陈微微一愣,一些穿越前的过往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在穿越之前,好像也是被整天锁在家里的类型,还是穿越到这里之后,经常被朋友们带著出去野... “以后会有机会的。”夏·陈咧嘴一笑,掏出一枚红色的小掛饰,和一张算不上太精致的贺卡。 “给你的,虽然晚了几天,本来是打算等回到霍格沃茨补给你的,生日快乐。” “哇哦...”哈利看著手中的红色掛饰,看著像是他不熟悉的手艺编织的,但图案又是他熟悉的模样。 这既不完全属於那个遥远国度,也不像是来自脚下的岛屿,但对於哈利来说,这確实是个新奇的礼物。 况且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个生日竟然能得到四张贺卡,虽然最后一张晚到了一些时间。 “谢谢...我能再问一些关於我父母的事情吗?”哈利將贺卡按在胸口。 “总要留点故事等別人来讲,哈利,还有很多人想要见你呢。”夏·陈微微一笑。 “好了,差不多到地方了。”夏·陈抽出魔杖,对著空气轻点一下。 “萤光闪烁。” 魔杖尖端亮起几乎刺眼的亮光,夏·陈將魔杖高高举起,整条街道与背后的鹅卵石墙壁一瞬间被照得透亮,一户人家的车库大门也被照得亮闪闪的。 而在外墙和车库之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闪著光,那是一个黑乎乎的大傢伙,他站在那里,让哈利被嚇得后退了半步。 “没事,我在呢。”夏·陈伸手护住即將跌倒的小巫师,向小天狼星微微点点头,对方又退回到了黑暗中。 这句话他,同时说给两个人听。 “谢谢...” 哈利刚刚站稳,一道强光就从路边射了过来,他匆匆用双手挡住眼睛... “嘎吱...” 巨大的车轮和车灯在两人面前停下,哈利缓缓將手从眼睛上挪开,这是一辆艷紫色的双层公交车,挡风玻璃上用金色的字母写著“骑士公共汽车”。 紧接著,车门打开,一个长著一双大大的招风耳,脸上生著粉刺,穿著紫色制服的售票员从公共汽车上跳出来,他比哈利大不了多少,十八岁左右的模样。 “欢迎乘坐骑士公共汽车——用於运送陷入困境的巫师的紧急交通工具。只要伸出你拿魔杖的手,登上车来,我们就能把你送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叫斯坦·桑帕克,今晚我是你们的售票员!” 他对著漆黑的夜空大声说起话来。 “走吧,孩子,这辆公共汽车哪里都能去,如果遇到什么交通不方便的情况,伸出魔杖就能招呼他们停车。”夏·陈介绍道。 “嘿!就是这样子的,两位叫什么名字?”斯坦询问道。 “夏·陈。”夏·陈指了指自己,又拍了下哈利的后背“这位,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斯坦瞬间撇开了夏·陈,想要看看哈利头上的疤痕“你就是那个干掉了神秘人的傢伙,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幸会幸会!” “好了,这孩子今天晚上过得可不算轻鬆,还是让他早点休息吧,两个人,去伦敦。”夏·陈將一把银幣塞给了斯坦。 紧跟著,他贴著斯坦的耳朵补充道:“我知道你们对他可能有优惠政策,但麻烦给他的准教授一个慷慨的机会。” “好嘞,上来吧!”斯坦数了数手中的银幣,完全足够两个人抵达伦敦。 “走吧。”夏·陈带著哈利登上了骑士公共汽车。 这辆公共汽车里没有座位,只是在窗边准备了六七张黄铜架子的床,每个窗户此时都拉著窗帘。 每张床旁边的托架上都点著蜡烛,照亮了木板车壁。 “今晚两位就睡这两张床吧。”斯坦说著,將哈利的行李放到了司机身后那张床底下,把夏·陈的手提箱放在另一张床下面,旋即,他激动地拍了拍司机的肩膀。 “嘿!厄恩!看看谁来了,是哈利·波特!哈利,陈先生,这位是我们的司机,厄恩·普兰。” “嚯...欢迎你,孩子。”厄恩是个上了年纪的巫师,隔著厚厚的镜片注视哈利一段时间后,转头重新看向路面。 “前面那顿晚饭肯定没吃好吧,我这里还有些零食。”夏·陈又將一颗糖递给哈利“虽然我还准备了一些简餐,但现在在这辆车上,可不能坐下好好吃饭。” “...为什么?” “你一会就知道了。”夏·陈看著关闭的车门,他知道很快就要发车了。 “开车吧,厄恩。”斯坦说著,坐在了厄恩身边的扶手椅上。 “砰!” 紧跟著一声巨响,哈利发现仅一瞬间,自己就仰面躺在了床上。 骑士公共汽车速度太快了,极快的速度带起了巨大的力,將他向后拋去。 哈利挣扎著坐起来,朝漆黑的窗外望去,这辆公共汽车正飞速行驶在另外一条完全不同的街道上。 斯坦饶有兴趣地望著哈利惊愕的脸,但当他看到一旁的夏·陈时,他脸上的兴趣瞬间变成了疑惑。 “华夏巫师都这么奇怪吗?” 夏·陈此刻正在以一种华夏古老姿势,盘腿坐在床板上。 和另外三个自己相比,虽说身为巫师,他的魔力完全可以填充精神能量的空缺,但体力確实是弱势区。 他现在只能继续从细胞中提取身体能量,但他对此也有自己的对策,毕竟他订製了不少好东西,要送到破釜酒吧。 虽然如果那时候让人看到,多半会觉得他更奇怪。 第26章 破釜酒吧 他自认自己一时半会是追不上伏地魔的,但那仅仅是巫师领域,如果是忍术呢? 忍术不够,再加上灵能技巧呢? 用这些本来就是为战斗而精进的能力,总有办法打贏。 至於言灵...在小龙人搞到其他言灵之前,还是算了。 “镰鼬”在巫师之间的战斗中效果不大,考虑到他们会一起同步能力,现在还不是为了他的身体能量拽著两个人冒险的时候。 虽然他的能力词条是【巫师之血】,另一个只是【混血种体质】,两者应该存在区別。 给他留下的时间也就几个月,在有行商浪人同步来的精妙操控的情况下,他还需要用影分身快速提高魔药熬製的熟练度。 与此同时,还要加强锻炼,提高自己的体力,要不然多放几次影分身,不用等岗位诅咒或者伏地魔冒出来,他自己就给自己累死了。 “麻瓜们听不见汽车的声音吗?”哈利询问道,这让斯坦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他身上。 “他们?”斯坦轻蔑道“他们根本不会好好的听,也不会好好的看,所以当然什么都注意不到。” “虽然我知道是陈述事实,但也没必要这么针对普通人。”夏·陈微微睁开眼睛“我和这孩子的母亲都来自普通人家庭。” “好吧好吧...”斯坦对夏·陈的说辞显然有些敷衍。 “最好去把马什女士叫醒,斯坦。”厄恩说道“马上就到阿伯加文尼了。” “...唉。”夏·陈轻轻嘆了口气,目送斯坦顺著狭窄的木头楼梯走向上层。 虽然他这个世界的衝突很少会变成第四十个千年和忍界那样子的大面积流血衝突,但相互之间的歧视依旧存在。 普通人觉得巫师是怪胎,巫师觉得普通人是废渣... 但哈利显然没有想的这么多,毕竟还是个孩子,他盯著窗外看去。 这辆骑士公共汽车不断地衝上人行道,但又巧妙地避开了所有东西;如果遇到了路灯、垃圾桶或者邮箱,汽车也会自动跳开。 “您这边走,马什女士。”斯坦从上层回来,愉悦地说道,转头他看向哈利“对了,哈利,你的新教授给你付了热巧克力的钱,稍微等一下。” 一个身穿旅行斗篷的、脸色有点发绿的马什女士用手帕捂著嘴,跌跌撞撞的走下台阶,不过在临行前,她还是往哈利的方向看了一眼,这让她因为晕车导致混沌的眼睛亮了片刻。 当她人走下车门后,行李很快就被斯坦跟著扔下了车,公共汽车快速从一条乡间小路中驶出,周围的树纷纷为他们让道。 將热巧克力递给哈利后,斯坦摊开了《预言家报》,第一版的大照片上,一个满脸憔悴、头髮又长又乱的男人朝哈利慢慢地眨了眨眼睛。 “就是那个人。”哈利的注意力从飞驰的外景上被吸引回来“麻瓜的新闻里也有他。” “当然会有啦,小天狼星·布莱克,麻瓜的新闻里当然会有他。”斯坦说道“你的观察真敏锐,哈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嘛...虽然你一直住在麻瓜家里,我还是建议你多看些巫师的报纸,给。”斯坦说著,將报纸递给了哈利。 哈利一手拿著热巧克力,另一手拿著报纸,看著上面如同吸血鬼一般的人,看著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的发言,以及那些对於这个世界来说匪夷所思的残忍行径... “怪嚇人的?是不?”斯坦说道,深深看了一眼夏·陈“而且他还是神秘人的有力支持者,幸好有一个霍格沃茨的教授跟著你...” “要知道,他可是用一个咒语杀了十三个人的亡命徒,而且我听说,他认为一旦神秘人东山再起,他就能坐第二把交椅了。” “他杀了十三个人?就用了一个咒语?”哈利询问道。 “是的,当时他们把布莱克堵在一条街上,结果他掏出魔杖,把整条街都炸烂了,还击中了一个巫师和十几个碰巧在那里的麻瓜,真嚇人...哈利,想不想知道他接下来做了什么?” “什么?”哈利询问道,但他明显注意到,夏·陈的脸色有些难看,像是在忍耐著什么东西一样。 “放声大笑啊!后面魔法部的增援到了,把他带走了,他一边乖乖跟著走,一边还在狂笑...他准是疯了,厄恩,是不是?” 厄恩点点头:“就算他当时没疯,在阿兹卡班这么久,肯定也疯了,我寧愿把自己炸死,也不乐意去那种地方...不过考虑到他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这是他应得的惩罚!” “不要被事物的表面现象所迷惑。”夏·陈终究没忍住,缓缓说道“你们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一个亡命徒,面对魔法部的时候也没畏缩的那种,怎么可能这么老实就范?” “呃...”斯坦愣了片刻,哈利听了夏·陈的话,低头一边思考,一边慢慢喝著巧克力。 “华夏人的歷史上,笑声有很多不同种类,其中一种最是癲狂,只有当觉得人生再无意义,死生无所谓的时候,才会笑的那么癲狂。” 夏·陈沉声道,他现已知晓,当时小天狼星之所以会笑的那么癲狂,是认为彼得已经死了,大仇已报,自己的教子也有人照顾后,不再有值得坚持的理由,才会乖乖就范的。 “嗯...也有可能吧,不过反正现在他肯定是疯了。”斯坦挠挠头“华夏人真奇怪...” “桑帕克先生,请您不要这样看待他。” 夏·陈嘴唇微动时,哈利已经开口,腰板挺直,胸口挺起,眼神坚定,他是认真的。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抱歉哈利。”斯坦连忙摆摆手“不过考虑到阿兹卡班的看守...之前的笑是因为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他肯定疯掉了...” 阿兹卡班的看守是摄魂怪,他们吸食人们心中的热情,只留下无边的绝望,被这样的看守围著,一般来说没有不疯的可能,除非当时你心中根本没有什么热情可以让他们吸食。 哈利回想起来,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海格好像也去那里蹲了两个月,在听到要去那里的时候,他脸上恐惧的神情都令人难忘,而他已经是哈利知道的最勇敢的人之一。 ----------------- “好了,到伦敦了,绅士们!” 斯坦招呼道,所有巫师和女巫都逃也似的离开了这辆公共汽车,现在只剩下了哈利和夏·陈。 “去伦敦的哪里?” “破釜酒吧。”夏·陈说道“不管出於什么原因,现在去距离魔法世界最近的地方才是最合適的。” “好嘞,坐稳了!” “砰!” 隨著一声巨响传来,整辆公共汽车化作一道闪电,在伦敦的街道上左闪右躲,很快抵达了破釜酒吧,它背后就是通往对角巷的神秘入口。 “谢谢。”哈利向斯坦礼貌道谢,两人带著行李走到了街道上。 “好了,再见了。”哈利对斯坦挥了挥手,斯坦也一样挥了挥手,可以预见的是,很快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坐过这辆车,將会成为一段新的车上谈资。 “原来你在这里啊,哈利。”一只手突然搭在哈利肩膀上,旋即,这个声音用截然不同的语气对另一人说道“但实话说,我不是很想在这里见到你,陈先生。” 哈利转过头去,来者正是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 “要不然你想在哪?霍格沃茨?还是阿兹卡班?”夏·陈毫不示弱“你知道的,我是不可能去魔法部陪你们批文件的。” “...先进破釜酒吧,剩下的慢慢聊。”福吉推著哈利进了酒吧,夏·陈顺手把哈利的行李一併带上,酒吧后闪出一个驼背的身影,手上提著一盏灯。 “嘿,汤姆!最近身体怎么样?”夏·陈向酒吧老板问好。 “哦,是夏啊...”汤姆对夏·陈点了点头“有段时间没来了,你之前送来的华夏饮品...是挺好,但这里的人好像不太习惯。” “看来你找到哈利了,部长。”汤姆转头看向福吉“您需要点什么?啤酒?还是白兰地?” “一壶茶就行了,再开一个单间,毕竟这次我们要和未成年人谈谈。” 第27章 多事不如少事,少事不如没事 四人穿过狭窄的通道,走入一间小单间,隨著汤姆的响指,火炉中升起火焰。 做完这一切后,他就躬身后退了,只留下福吉部长,夏·陈,还有哈利在现场。 “...这场景让我想起了星语庭和灵能学院。”夏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夏·陈脑中。 “仪式完毕了?”夏·陈在部长的示意下坐了下来。 “完毕了,我准备去下一颗星球找引擎先知和审讯官,不过在这之前,我应该先休息一下...”夏看著老总领翻找出来的文件,看来他是没工夫休息了。 “我没有行商浪人那么大的权力,所以现在还是要明面和魔法部保持和善关係...”夏·陈说道“但谢谢你提醒了我一下,第四十个千年,他们是怎么惩罚不听话的巫师的...” “『无上荣光』...”夏的声音中充斥著些许自嘲。 相较於直接被拖去星炬庭“面见”神皇,巫师只要不是犯事太严重,至少还有可能被阿兹卡班放出来。 “好了,哈利,我是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在安排哈利坐下后,福吉坐在了他对面。 哈利其实见过福吉部长,只是上次他穿著隱身斗篷,这位部长並不知道罢了。 汤姆再次出现在房间內,將一壶茶和一盘烤麵包放下后,关门离开。 “唉...哈利,可能你没注意到,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尤其是这次还不是因为巫师问题,而是因为...”福吉一边倒著茶,一边敘说著。 “麻瓜世界的高智商杀人犯,这段时间也越狱了,真是倒霉...”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夏·陈说道。 “我想我猜得到你想说什么,但麻烦不要用中文说...毕竟不是每个活在大不列顛的巫师都知道这些语言背后的意思的。”福吉嘆了口气,取了一块麵包,在上面涂抹黄油。 趁著部长涂抹黄油的空档,哈利和夏·陈对视了一眼,一大一小两人同时挤了挤眼,显然这件事他们打算装作不知道。 “我们在你姨妈姨父家,找到了魔法的痕跡,这说明有巫师经过,但只有针对他们的记忆修改,以及对大门的修復,现在看来,你身边的夏·陈先生刚刚好证明了这一点。” 福吉看向夏·陈,眼神相当复杂。 “我很钦佩华夏人的有情有义,但我觉得没必要做到这一步吧,难道你还要监视小哈利的生活?尤其是基於我们这段时间和你的交流上...”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是因为什么原因和魔法部不对付。”夏·陈淡然道“我也不止有那个朋友值得我赴汤蹈火。” “我懂,夏,我懂,被夹在两派之间,最难受了。”福吉说道,在他看来,夏·陈完全是无法接受自己最好的一个朋友,背叛並杀害了另一个自己最好的朋友,所以想证明这件事是假的。 “好了,吃点东西吧哈利,你看著快垮了,遇到一个连环杀手,哪怕是个麻瓜,多半也嚇得你没法好好吃饭吧。”福吉將剩下的烤麵包推给了哈利。 “如果不想吃烤麵包的话,我这里也有些特色菜。”夏·陈从行李箱中取出一个饭盒,和两根金属长条物...在看了看自己拿出的筷子,又看了看哈利后,他尬笑著取出了叉子。 “...我还是怀疑当年分院帽给你分错学院了,如果你去赫奇帕奇,说不定真能继承赫奇帕奇女士的衣钵。”福吉看了眼夏·陈手上的保温饭盒,语气不知道是惋惜还是嘲弄。 “对了,关於你姨妈和姨夫的反应,我们后续探查过了,虽然他们知道你並没有被绑架,而是被接走之后,反应有些...微妙。”福吉冷哼一声,夏·陈难得的和部长站在同一战线上。 “不过在知道你没事后,他们还是允许你明年回去过暑假,只要你在霍格沃茨过圣诞节和復活节...” “我一向是在霍格沃茨过圣诞节和復活节的。”哈利快速且坚决地说道“而且我再也不想回女贞路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他们可能会弄得你很不愉快,但他们毕竟是你的亲人嘛,你们肯定还是喜欢对方的...在內心的深处...” “福吉部长。”夏·陈出言阻拦“有时候,我们不要代替孩子去感受他们的感受。” “但哈利,你依旧需要回去,这是一种很重要的联繫,明白吗?”夏转头轻声道。 “明白了...”哈利勉强答应,但看得出来,只要有机会,他多半就不会回到女贞路。 “接下来我们需要考虑的,就是你要怎么度过暑假的最后三个星期,毕竟现在对你来说...確实是危机四伏啊。” 福吉语重心长道,现在外有麻瓜连环杀手,內有巫师亡命之徒,这两拨人还好死不死都看上了这个大难不死的男孩。 要是他在自己的任期內出事的话...福吉想想就觉得头大。 “等等,我有个问题...有关於那个闯进德思礼家的连环杀人犯怎么办?”哈利询问道。 “哦,哈利,虽然从现场痕跡判断,那是个身材壮硕且手法毒辣的麻瓜,但本质上也是麻瓜,这种事情当然归政府管了,和我们没啥关係...” 旋即,福吉意识到了,这孩子很机灵,在隱晦的问夏·陈的问题。 “有关於陈先生的施法行为,考虑到他並未真正暴露在麻瓜世界里,而且他还保护了你的周全,並且把你安安稳稳送了过来,我觉得在非常情况下,这一点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而且,我相信你也不想把一位即將到霍格沃茨授课的新教授直接送走吧...”福吉转头看向夏·陈“你也不希望,好不容易能回霍格沃茨,结果要去另外一个倒霉地方吧?” “当然不想!”哈利说道。 “乐意配合。”夏·陈轻声道。 “那当然不用再管这件事了,麻瓜的犯人交给麻瓜的警察就好了。”福吉站起身,將盘子又往哈利那边推了推“好了,別苦恼了,吃点东西吧,我们出去谈点大人该谈的,然后问问有没有房间可以给你住。” “夏·陈先生,不介意和魔法部的部长聊聊吧?” “不介意。”夏·陈站起身,冲哈利眨了眨眼“享受一下吧,我相信这个盒子里饭菜的味道,绝对不逊色於霍格沃茨的食堂。” ----------------- 破釜酒吧。 “我和你直说吧,夏·陈。”福吉部长沉声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想办法证明布莱克是无辜的,但这和我们的证据相违背...” “你们的证据不全面...”夏·陈说道“尤其是彼得的手指,那是切口,不是爆炸创口...” “就不能是布莱克在之前用过什么其他咒语吗?”福吉说道。 “但你们又断定,他只用了一个咒语就实现了那场事故...被你们说成是煤气爆炸的事故。” “哦!天吶,你就不能认为是他们在追逐过程中切下来的吗?”福吉有些头疼。 “...你们的处理简直是破绽百出。”夏·陈厉声道“如果我的朋友真的变成了坏人,我会亲手把他送进阿兹卡班,虽然我不是傲罗,但如果他是无辜的...” “呼...算了。”夏·陈中断了说话,他想起了小天狼星並未用语言说出的嘱託,现在保护哈利为最优先。 “福吉部长,我证明小天狼星无辜是出於情义,那么一样出於情义...”他深吸口气“詹姆已经不在了,哈利不能再出事,这点我决不允许,哪怕伏地魔横在我的面前...” “嘘!”福吉连忙拦住了夏·陈“不可以说这个名字,你想把所有人都嚇死吗?” “我不怕他。”夏·陈说道“作为夏·陈,我可以逃,但作为和他们一起喝黄油啤酒和我的家乡酒,一起在梅林面前结拜过的,我绝对不能逃。” “勇气可嘉...”福吉说道“好吧,你之前的事情我也暂时不追究了,反正可处理可不处理的东西,这么结束最方便了。” 福吉伸了个懒腰,毕竟多事不如少事,少事不如没事,只要他的任期內没事,那就是真的好事。 第28章 我从没见过巫师锻炼肌肉的... “好了,就这样,我去和汤姆商量安置哈利的问题了。” 福吉拍了拍夏·陈的肩膀,转身离开。 “汤姆!”福吉拍著手掌,招呼著酒吧老板。 “就来,部长!”汤姆向福吉的方向走来,同时对夏·陈招手道“夏,你的包裹刚刚到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在麻瓜世界订购这么...奇怪的东西。” “华夏讲究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只有智力、德行和美貌可不足以立身。”夏·陈轻笑著。 他走到自己的包裹面前,將厚厚的包装打开,其中是一整套健身设备,甚至还有两个看著就沉的要命的石锁。 “那个...恕我直言,教授,您就打算带著这样的装备去霍格沃茨教书?”陈夏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夏·陈微微闭眼,透过视觉共享,他能看到对方正在一颗大树上...倒掛著。 “学会用脚爬树了?”夏·陈询问道。 “这种反直觉的事情,果然还是只有『亲歷』过才能方便做到。”陈夏捂著脑袋“我这个世界至少还讲点重力合理性,风王之瞳再厉害,也不能让人平稳落地嘛...” “不过,您真的打算带著健身的装备去霍格沃茨?这画风对吗?我还真没见过有巫师锻炼肌肉的...” “黑魔法防御课的实践素材,卢平会帮我准备,他比我更温柔细心,能做的更好。”夏·陈说道“至於锻炼...” “我现在不止是巫师,我还是忍者,对忍者来说,锻炼是很重要的。”夏·陈隨手拿起个哑铃,开始锻炼。 他如今的力量只是正常成年男性而已,在某些程度上甚至不如下忍。 “別过段时间,巫师圈传来噩耗就好...” “你这个倒是提醒我了,霍格沃茨內部已经有活力滋补剂了,还有给小动物用的老鼠强身剂,我回头多补点魔药学,自己搞点药剂出来也不是不行。” 夏·陈说完便打算继续锻炼,就在这时,汤姆找到了他。 “夏,福吉部长说,在哈利留在这里的三周时间里,你也要留在这里,所以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个房间...”汤姆看了一眼夏·陈的货物,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过...如果你要锻炼的话,还是在一楼甚至外面锻炼吧,我觉得破釜酒吧,应该支撑不了这么沉重的...压力。” “放心吧,我还不打算迫害这家老酒吧。”夏·陈轻笑道“走吧,带我去房间吧。” 夏·陈跟著汤姆上了楼,路过十一號房间时,夏·陈在汤姆的暗示下,轻轻打开房间门,缓步走入其中。 小巫师已经睡著了,连眼镜都没脱,一旁是白色的猫头鹰海德薇,歪著脑袋注视著夏·陈。 “好好睡觉吧,哈利。”夏·陈轻轻摘掉了哈利的眼镜,为他轻轻盖好被子,关门离开,就像他从未来过一样。 “咔噠...” 隨著房门轻轻关上,夏·陈坐在房间里,思考著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 原本,他在失去了几位挚友,又在凤凰社解散,失去了志同道合的社友后,一度陷入了安心赚钱,准备好好过小日子的状態。 余下的时间,他都在寻找能给小天狼星脱罪的证据,只是当时他尚未確信彼得就是叛徒。 得益於此,他的魔法並未鬆懈,但在这之前,他也確实活得...没个人样。 然后...一切好像发生的太过巧合了... 邓布利多教授突然联繫了他,想让他担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他可以和卢平一起上课,可以看到哈利,可以触碰到回忆角落中的一点残影。 就在他要出发的时候,他看到了另外三个自己,得到了忍术,得到了灵能技艺,得到了有关这个世界的情报... 目前为止,唯二让他皱眉的,其一是同事问题... 西弗勒斯·斯內普,电影版中的深情人士,真实魔法世界中一步步重新成长,最终完成使命的人,邓布利多布局中最重要一步之一... 同时还是夏·陈的老对头。 他和他的朋友们对斯內普充满敌意,他对於掠夺者的所有人,尤其是夏·陈这个普通人家庭出身,甚至还带著另一国度血统的巫师,態度同样极为恶毒。 虽说他不支持掠夺者的群殴行为,但不代表他没有找老蝙蝠单挑过,可以说除了三大不可饶恕咒之外,他俩把能往对方身上丟的都丟过了... 从他现在得到的记忆来看,就和他当初藏了一手自己在草药学上栽培的咬人甘蓝一样,斯內普也藏了一手神锋无影没有用。 摩挲著魔杖,夏·陈看著十一號房间的方向,深深吸了口气。 斯內普確实不是啥好人,但他的能力也確实值得认可,至於过去的那些陈年旧帐,真正清算完毕的时候,只能是两人当中一个生命终结的时候。 但至少现在,保护哈利方面,勉强算是统一战线。 何况,比起与斯內普这个过去的敌人相比,他和彼得这个叛徒的仇,更大一些。 另一个问题,他自己一时半会就想不通了... “嘿,还有人在吗?” 夏·陈闭上眼睛,他面对一个自己无法解答的难题,而能回答,也会回答的,只有他自己。 “在。”夏回应道。 “现在没啥事,说吧。”宇智波夏的声音带著些许喘息,显然,他先前还在锻炼。 “一直在。”陈夏回答道。 “我现在需要面对的另一个问题,是特里劳妮的预言,以及哈利已经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了...” 夏·陈摩挲著魔杖,缓缓说道。 “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办?” “虽然我不是在巴尔长大的,但圣吉列斯的故事依旧能给我们一些指点。”沉吟半晌后,夏开口。 “面对预言,过分躲避它反而会招致预言成真,完全摆烂只能被预言折磨发疯,唯有勇敢面对,才是应对的真正办法。”夏轻笑著“格兰芬多,勇气至高,不是吗?” “说的也是...”夏·陈思索著。 “那个...教授,你答应我,千万不要变成天使酱啊,我会努力爭取尼伯龙根名额的。”陈夏颤巍巍地说“a级甚至s级混血种的体质,一定能帮大忙的,一定!” “放心吧,命硬著呢,我当初可是凤凰社的成员,这么多食死徒都没搞死我...”夏·陈说道“而且我可是带著情报来的,这次...鱼一条都不会死,网...我会整个撕破。” ----------------- 翌日。 “哈...”哈利舒服地睡到了自然醒,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过去他从来不能想睡到什么时候起床,就什么时候起床。 “早上好,哈利。”汤姆和哈利挥手打招呼“想吃些什么?” “嗯...我想想...等一下,陈教授去哪了?”哈利环顾四周,虽然夏·陈还没正式任职,但他莫名觉得这么称呼很合理。 “他出门锻炼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吱呀...” “看这不就回来了吗?”汤姆指著打开的房门,但此时夏·陈的穿著非常奇怪,对於巫师来说的奇怪。 他脱掉了自己的长袍,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运动装,浑身都是汗,显然是刚刚跑步回来的。 “早上好,哈利。”夏·陈坐在吧檯上“一杯清水,稍微加点盐和糖,谢谢。” “教授,您这是...”哈利目瞪口呆的看著夏·陈,思考这到底还是不是自己不久前才见过的,那个只是有些未知国度神秘感的混血教授... 毕竟国籍混血,也算混血嘛... “锻炼。”夏·陈语重心长道“哈利,作为一名巫师,不能只知道施法,还要有坚实的体魄才行。” 哈利愣住了,上了几年学,他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巫师主动锻炼身体。 大口喝著汤姆以一种诡异的目光递来的糖盐水,夏·陈心中默默復盘著自己后续的计划,计算著每个自己的进度与能力,抬头看向了窗外的天空,但似乎又不止是看著天空。 他的视线似乎越过了大气层,看著遥远的宇宙;他的思绪超越了时间,抵达了遥远的第四十个千年。 “看看我们两个还能多做些什么吧,行商浪人。”夏·陈將杯子放回吧檯,在哈利和汤姆古怪的目光中,拿起哑铃,继续给自己上强度... 第29章 我不当太空黄鱔! 第四十个千年,聚沙成塔號。 已经一周没有和其他自己联络了,夏感觉脑袋清明异常。 清明到,他终於能感到叛乱时,他被那个叛徒划伤的伤口在隱隱作痛。 这一周时间里,所有人都在严格执行自己的训练计划,就连混血种陈夏都展现出了异常的认真,可能是基於强烈的求生欲... 不过如果要说四个自己里进度最慢的,应该就是他了,毕竟他每天要和连山填海的文件搏斗,待会还要去处理修女的个人请求,以及和导航者女士会面... 被划伤的伤口显然带著些不同寻常的力量,即便已经过去一周,伤口本身已经癒合,痛感依旧存在,微微的热量从疼痛处蔓延开来,让他有些昏沉。 当他终於无法撑起眼皮时,他趴倒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手中起草命令的羽毛笔也掉了下来,眼中的一切如梦似幻。 恍惚间,周围似乎有无数人影攒动,他惊愕的抬起头,他的办公室內还有其他人... 夏下意识起身环顾四周,看到几十上百具尸体將自己团团围住,火焰默默涌起,淹没了他的视线,一片片剪影逐渐在他面前回放... 那是这场叛乱的开端,前任行商浪人的臣民,如今的叛徒,冯·瓦兰修斯的血亲,昆拉德·维特威尔,用一把带有混沌腐化的匕首攻击了他,控制著他去开启神圣授状的存放大厅。 这是人类帝国征服星海起步时,从帝皇本人那里得到的授状,巨大的授状像是一堵墙,需要整个厅堂来存放,也只有冯·瓦兰修斯的后裔才能唤醒看守大门的哨兵,以打开存放大厅。 昆拉德显然不行,他身上已经充满了亚空间的腐化,哨兵根本识別不出来,另一位早已登上舰船的继承者一直待在前任行商浪人身边,能下手的对象只剩下了夏。 显而易见的,他没有成功,夏唤醒了哨兵,並触发了大厅的防御机制,给了那些叛徒以烈火与爆弹构成的復仇。 当夏和赶来的老总领一路杀出来,离开存放大厅之后,一切都大变了模样,原本恢弘的舰船变成了混乱的战场,混沌的符號被画得到处都是... 火焰褪去,他看清了那些人的面貌,那一张张扭曲、恐惧,血肉模糊的面孔,那些是死在这场叛乱中的人... 夏向后退了一步,这不是退缩,而是蓄力,就在他退后一步时,他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烟尘缓缓將他包裹起来... 那是战场的硝烟... 身穿扭曲战甲的混沌阿斯塔特咆哮著邪神的伟力; 混沌信徒狂乱的嘶吼著褻瀆的名称与词汇; 早已失却欧姆弥赛亚荣光的污秽机械怒號著黑暗诸神的力量... 是他所熟悉的...战场。 但这次环顾四周,除了那些血肉模糊的面孔——那些死去的星界军的面孔之外,更多了一些其他面孔... 那些面孔上充满了歧视、恐惧、敬畏和警惕... “我的兄弟今天被叛徒的流弹害死了,如果不是这个灵能者,这些肯定不会发生!”一个星界军低声咒骂著。 这是他刚刚抵达星界军团,参加第一场战役后不久听到的。 夏很想说,他也是他们的兄弟、战友,夏很想告诉他,如果自己没有搞死那个混沌巫师,伤亡数量会更多,但即便说了也没用... “我承认你的价值,灵能者。”女政委抬起爆弹枪对准夏的后脑。 这无数年轻星界军的梦里人,夏算是天天能够靠近,但她也天天想著崩了自己。 “但是...如果你敢隨意玩弄灵能,我就提前送你去见帝皇!” “不要靠得太近...”和他交谈时,那个宛若整个星界军团老大姐的指挥官,总会不自觉的把手搭在枪上。 她的眼中满是恐惧,好像夏站在那里,比任何异端和异形都要嚇人。 他告诉她们,他姑且算是个英雄,他放逐了恶魔,烧死了叛徒,干掉了混沌阿斯塔特,摧毁过敌人的载具... 但在她们眼里,他终究只是个隨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而已... 就连因为他获得了荣誉勋章而举办的庆功宴,他的酒杯也是空的,没人来向他敬酒...或者说没有人有勇气来向他敬酒。 夏摇晃脑袋,按著腰间的立场剑,这让他的大脑渐渐恢復明朗,但在硝烟散去后,雾气又將他缓缓包裹,这是他故乡的雾气... 他看到了自己的父母,父亲还是和过去那样,板著一张脸,威严地发號施令; 母亲也和过去一样,带著他向帝皇虔诚地祷告,和他说著一些传说,乃至传说中的传说... 无论是清晰的,模糊的,完整的,残缺的影像向他缓缓包围过来... “嗡...” 昆拉德那个叛徒的武器碎片像是有生命一般,飞到了他的手中,他的手中传来了金属的冰冷触感,周围的死人摇摇晃晃,仿佛噩梦一般向他靠拢。 各种情绪也如同潮水一样向他涌来,將他裹挟其中... “停下...”夏沉声道“我没有想过让你们任何人丧命,我也没想过戕害你们任何人...” 难以理解的声音回应了他的话语,那是充满了窃窃私语、呻吟和嘲弄的笑声,这声音点燃了他心中的一丝怒火,让他攥紧了碎片,锋利的边缘如饥似渴地啃咬著他的手掌... 隨著血液涌入碎片,眼前的一切都被笼罩在让人难以直视的强光中,原先的死人影像不再向他聚拢,而是齐刷刷的跪下,变成了奴顏婢膝的僕从... 那些军人和军官的敌意不再,反而都变成了諂媚和讚扬的神采,他知道如果他愿意,只需要勾勾手指,那些从小被追捧到大的人就会投怀送抱... 他甚至可以再次见到他的父母,无论生死,他知道自己能够找到他们... 他手上的也不再是一块普通的碎片,而是一把雄伟而复杂的武器,那是一把製作精巧,比例诡异的弧形长剑,剑柄上装饰著一只眼睛。 剑上的眼睛猛然睁开,古老而黑暗的目光將夏的意识轻轻包裹,他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来自亘古的声音... “绣帷已经织好,道路已然选定。接受你的命运吧...勇者...” 夏看著手中恶魔之刃的虚影,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弧度,然后...他甩开了这块碎片,从腰间取出一支针剂扎在自己手臂上。 “想都別想...”夏冷声道,当疼痛减弱,药剂开始生效时,他取出医疗包为自己包扎伤口。 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舌尖也瀰漫著一股酸味,脑袋有些昏沉,得益於药物的作用,他依旧能正常思考。 只有地上沾满鲜血的碎片,提醒他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將绷带扎紧,把手套裹在外面,这样子应该能暂且骗过老总领的眼睛。 “这东西不能留,但也不能乱丟...”夏的手背碰到了自己的力场剑,在这个星系...还有一名审讯官! 默念著《真言录》,他抵抗著碎片色彩斑斕的诱惑,將其封存进了一枚铁盒,又塞进了自己的保险库,狠狠拉上了门锁... 基因原体的故事告诉他,不能乱捡东西,他还挺喜欢自己现在的人类形象的,不太想变成福格瑞姆那样的太空黄鱔...其他太空动物也不行! ----------------- “行商浪人...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好。” 舰桥上,阿洁塔修女等到了行商浪人,她看起来很疲惫,眼睛下面带著黑眼圈,头髮也有些凌乱,动作看起来也有些紧绷。 但当看到夏疲惫的神采时,她的脸色微微一变,摘下手套,將她的手背贴在夏的额头上,似乎是在检测温度。 说来奇怪,当她的手轻触夏额头的瞬间,先前的混乱感觉开始如冰霜融化一般消退... “体温有点高,不过相信可以用意志战胜。”修女拍了拍行商浪人的肩膀“你现在不能倒下,你的子民需要他们的舰长。” “放心吧,修女,我撑得住。”夏回以一个略显疲倦的微笑“你之前和我说过,你有一个私人请求,对吗?” 第30章 忠诚要从小抓起 “我確实有个请求,行商浪人。” 阿洁塔环顾舰桥一周,压低声音说道。 “之前的叛乱中,那些侍奉混沌的邪恶僕从,夺走了许多忠诚船员的性命,让很多孩子沦为了孤儿...” 在提到孩子的时候,修女心疼得將双手捂在胸口。 “其中一部分孩子的父母还是勇气可嘉的军官,他们一直在坚守岗位,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我不知道冯·瓦兰修斯家族处理这样的事情有没有什么惯例,但在我所熟悉的世界中,这些勇士的孩子们应该可以得到一些特殊关怀。” “或许...他们的舰长大人可以去见他们一面?” “特殊关怀...”夏沉思著,但看著阿洁塔修女时,他的神色发生了微不可察的变化,这种变化...值得他多挨皇老汉一个耳光。 他莫名觉得这个特殊关怀多少带点地狱笑话。 毕竟帝国境內,对勇士的子嗣最普遍的特殊关怀,就是把他们送去忠嗣学院,而阿洁塔修女恰好是从忠嗣学院毕业的。 可惜据他所知,因为西奥多拉几乎为负的种地能力,迄今为止,冯·瓦兰修斯行商王朝依旧没有修建自己领地內的忠嗣学院... 夏感觉自己的开局更让自己头疼了。 “我去见他们一面吧。”夏在修女期待的眼神中回过神来“他们不需要搞得太正式,但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这些孩子的父母为冯·瓦兰修斯王朝献出了生命,这种时候不需要考虑我的排场。” 联想到其他自己,一个有趣的点子出现在夏的脑海当中。 “我会转达你的指示的,谢谢你对我的请求这么上心。”阿洁塔修女微笑道。 ----------------- 几小时后。 在一处並不算奢华,满是冰冷的金属构造的居住区,夏见到了那些孩子们,这些半大孩子目不转睛地盯著他,仿佛他是来自童话中的神奇动物一样。 “我们坚贞的修女一直在照看这些小傢伙。”阿贝拉德瞥了眼聚在一起的孩子们,很显然,如果他们太过靠近夏的话,一顿呵斥是少不了的。 “这里算不上什么忠嗣学院,不过我们已经为船上的孤儿们提供了足够的照顾和指导。” 阿洁塔站在孩子们身边,隨著夏的靠近,她打起精神,高声宣布道:“勇敢的孩子们啊!这艘舰船將追隨帝皇的意志穿过黑暗的宇宙,而它的主人已经来到了你们面前。 向你们的舰长大人,冯·瓦兰修斯家族的行商浪人致敬吧!” 夏环顾四周,他注意到一个穿著防火装备的人就在孤儿们几步之远的地方,他知道这个人——舰船上的火控大师艾因里奇·蒙特格,正讚许地看著年轻的行商浪人。 当两人目光对视时,他恭敬地鞠了一躬,或许是防火装备包裹的太严实了,夏並没有看到火控大师头上有类似基因窃取者的褶皱,而作为火控大师... 他是个光头才算正常,要不然鬍子和头髮,是准备留著让舰船失火把自己也点著吗? “看不出来,火控大师竟然会在业余时间当老师。”夏点点头,不置可否。 “完全算不上,大人,我只是在照顾他们,我们火控行会的人就是这么帮助別人的,毕竟这是我们的工作。”艾因里奇向夏微微躬身。 “我们会给这些孩子分发口粮,確保他们不会饿肚子,如果他们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把大一些的孩子接到氏族里进行照顾。” “行会里很多並不是我们氏族的血亲,但在互帮互助中,我们成为了亲人。”火控大师深吸一口麻烟。 “...阿贝拉德,按照火控大师的意思,这些孤儿分不到足够的口粮?”夏的声音冷了三分,这显然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等回去后,我会严查此事,大人。”阿贝拉德站直身子,高声回应“我相信戒律大师会给剋扣孤儿口粮的人恰当的惩罚。” “你可能不会注意到,但这种事情对於王朝来说会动摇根基。”夏沉声道“哪个父母心中不会想著自己的孩子?如果他们知道自己死后孩子可能会饿肚子,谁还愿意为了王朝赴死?” “您说的很对,大人。”阿贝拉德郑重点头,艾因里奇讚赏的目光愈发强烈。 夏缓步走上前,走到这些半大的孩子身边,低下身来,將自己靠近这些孩子一些。 “你们的领主舰长向你们致意,勇敢的孩子们。” 围绕在他周围的孩子屏息凝神,认真听著夏说话;紧贴著阿洁塔修女的小女孩对夏的说话有些疑惑,但依旧挤出了个笑脸;还有几个孩子努力挺起胸,像士兵一样站得笔直。 只有远处的几名少年看起来闷闷不乐,並没有被夏的说话所感染。 半晌后,一个脸上带著细疤,满面悲苦的少年把头往后一扬,压抑著自己的哭腔。 “我们为什么要在乎有谁来看我们?为了你们这些贵族,我们的朋友和父母前赴后继送了命,而你只是...站在这里,对我们说些漂亮话而已!” “你应该清楚,你正在和谁说话!”阿贝拉德低吼著,这让原本聚集在夏身边的孩子本能地想要躲到大孩子们身后。 阿洁塔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那个男孩身上,她黑色的双眼中闪过各种情绪,她想要安慰这个孩子,又想斥责他的无礼。 “阿贝拉德,停下。”夏站直身子,停下了阿贝拉德的动作。 隨即,他缓步走到那个少年身边,半蹲下来:“如果你们想说什么,就大胆说出来吧,我在听。” “这...大人...”阿贝拉德被面前的情况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高高在上的行商浪人,把自己放低到一群半大孩子之中,而且这还不是什么贵胄子嗣... 孩子並未马上回话,他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扭动一下,露出一个冷硬的笑容。 “我说什么不重要,我们都不重要,反正我们的父母已经回不来了,我们的命运也不会改变,我们会继续在这艘飞船上劳作,直到和我们的家人一样死在这里,或是落得更惨的下场。” “听著,孩子...”夏伸手整了整孩子的领口。 少年愣了片刻,这种行为一般只有父母才会做出。 “我理解你们的失落与悲痛,你们的父母去世了,这件事確实很让人难以接受,但他们是为了全船人的生命,为了帝国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不要以这样的態度谈论他们的光荣之举。” “我在之前的战斗中,和你们的父母並肩作战;我也和你们一样,失去了亲人,所以不要烂在悲伤里,成为一个能让他们骄傲的人吧。”夏儘可能温和地说道。 “大家都已经听清楚了吧?行商浪人的话蕴含著帝国的智慧...”阿洁塔话音刚落,她就看到了夏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枚勋章,和一个形状古怪的东西... 勋章是一枚珍贵的帝国荣耀勋章,闪著淡淡的金光;而另一个...像是刻画著帝国天鹰的金属板与布匹的结合物? “这枚勋章,本来是属於我的,现在,我將它转赠给你们...”夏將勋章塞入孩子手中“是你们共有的,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你们还没成长到能独立肩负起这枚勋章的重量。” “成长到能够单独肩负起这枚勋章的程度吧,我等你们。” “至於这个,叫作『护额』,这是期许,也是责任。”夏將护额系在为首的少年头上“为你的兄弟姐妹们做个榜样,成为对帝皇有用的人。” 夏站起身,周围的孩子显然被他说的话感染,齐刷刷的站得笔直,用右手敲击胸膛。 “那么,作为船上最德高望重的老臣,我忠实的总领,你应该把王朝给孩子们的另一些礼物带来了吧?”夏转头询问道。 “当然,大人!”阿贝拉德挥挥手,周围的僕人將包装好的点心分发给孩子们,包装纸上印著“冯·瓦兰修斯”的图案。 出乎老总管的意料,孩子们对点心的兴趣,远低於夏给的礼物。 看著眼中满是星星的孩子们,阿洁塔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和孩子们说了几句话后,便跟著夏和阿贝拉德一起离开舱室。 “大人...不得不说,您让我准备点心的行为和我想到一处去了,这是成熟的领袖该有的表现,但是...”阿贝拉德斟酌片刻“那是您的荣耀啊,这么给那些孩子,真的好吗?” “勋章而已,我还有其他的。”夏耸耸肩。 “而且,总领,你没发现这样的礼物起到的作用吗?”夏轻笑著,看著茫然的老总领。 “忠诚,要从小抓起,我的总领。” 第31章 导航者的自我攻略 “舰长大人...” 刚走出舱室后不久,音阵大师的声音就传到了夏的耳中。 “军官甲板上发生了骚动,导航者女士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正在军官会议室,所有没见过她的船员都被嚇得心惊胆战,或许您应该弄清楚,卡西婭女士来到甲板上究竟有什么事情。” “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军官甲板。”夏回应道,转头对修女和老总领点点头,示意他们先回舰桥。 哪怕是在虚空舰中,装饰好的房间里,只能待在一个地方也是很难熬的,当初夏在星海之间,也只能被关在一个封闭的小房间当中,毕竟舰长可不敢让他在船上隨便乱动。 回想著满是阴霾的过去,夏苦笑一声,他对这个女孩莫名有了些亲切感,以及其他的情感悸动。 自从他握紧武器开始,她是第二个会主动称讚自己的人,也是一个与自己有诸多地方相似的人。 第一个,那当然是他的母亲。 ----------------- 之前举行的导航者仪式,结果並不算多好,除了不少僕人直接变成了一地残骸外,一道黑色的疮疤將银河一分为二,阻碍了帝皇的光芒,让导航者绘製星图的画笔无法前进。 夏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脑袋尖尖的混沌战帅砸出的大裂隙。 仪式本身的困难,以及这艘旗舰的特殊,让导航者女士在仪式结束后就回到房间休息,整整一周时间都保持安静状態,直到现在才重新出现。 夏走入军官甲板,卡西婭正在全神贯注地阅读一本尘封已久的书籍,像这样厚重的书本,出於对效率的追求,往往很少会打开。 听到夏的脚步声,卡西婭仿佛受到惊嚇一般跳了起来,將一本破破烂烂的旧书藏到身后。 “舰长大人?请原谅,我...我没注意到你进来了。” 她的脸色微微带点红晕,就像是一个女孩被喜欢的男生发现了小秘密一样。 如果忽略她习惯拿僕人的血液代替红色顏料,而且脖子上还变异出了鳃的话,但这对於战锤40k来说,算是挺正常的事情。 “卡西婭女士,我很高兴看到你適应了舰船生活。”夏露出一个略显疲惫但不失礼貌的微笑。 “和欧拉克五號星站相比,你的船上充斥著无数我从未见过的陌生色彩。”卡西婭微笑道,她拥有一项特殊能力,能够透过不同的“色彩”看穿他人。 “不过,这些绚丽多姿的色彩有时也会让我的研究感到疲倦,尤其是舰桥和甲板,实在有些...乱七八糟。”她將那本书捧在胸口,向夏示意“很幸运能找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这里堆满了珍贵的古籍,也没有色彩的纷扰。” “那就好...星站上发生的一切,一定对你造成了很大的干扰,你现在还好吗?”夏询问道。 “舰长大人,请您不要看轻奥赛罗家族的导航者,我確实感觉有些不愉快,像是有苍白的薄雾缠在我的眉头,但它丝毫不会影响我的职责,我会好好为你服务,为帝国服务!” 她的回答非常含蓄,但言辞鏗鏘有力,但很快,她看向夏的眼神微微变化。 “舰长大人,恕我直言,你身上的色彩,有些黯淡...” “没事...至少现在我没事。”夏说道,药剂的效果这时候已经褪去,如果不是帝国的伤药確实厉害,他的手掌现在应该在滴血。 “希望你能得到充分的休整,让自己和力量平静下来...我们都需要。” “...舰长大人,请原谅我的失礼,不需要你直说,我也能看出来,每次我靠近你的部下的时候,他们头顶就会冒出一片棕褐色的不安,而且不止是我,对你本人也是。” 她意识到,先前夏的询问,显然不是出於对她能力或者意志的怀疑,而是单纯感同身受的关心,只是被笼罩在黯淡的雾霾中,她没有看出来而已。 “我知道...不说这些了,你好像很喜欢看书。”夏指了指卡西婭手中的书。 “哦,这本书啊。”卡西婭將手中的诗歌作品集摆在夏面前“我在书架上看到这本书,就立刻被它吸引住了,里面的每一个节都是诗歌,多么优美和令人陶醉!” “虽然星站也有一间大资料库,但其中大部分的藏书都和特定的知识有关,只有在短暂的休息时间內,我才有机会放纵自己读一些更美妙的作品。” 卡西婭用细长的指爪轻轻擦去封面的尘埃,当提起那个已经失落的故乡时,她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怀念。 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说面前的女孩徜徉在文学之中,他从小到大学到的最多的东西,就是战斗... 在一阵尷尬的沉默后,卡西婭微微皱起眉头,抿了抿嘴唇,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著夏。 “舰长大人,我希望你能为我解惑,你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为什么要关心我的情绪?关心我的阅读兴趣?莫非你对我这样的人也抱有一丝同胞的情谊吗?” 但尚未等夏做出回答,卡西婭就被自己脱口而出的一番话嚇坏了,她捂住嘴巴,脸色一会变得苍白,一会变得緋红,她尷尬得將失去血色的面容埋在雪白的秀髮中。 “...请你原谅,舰长大人,作为导航者,我实在是太失態了。” “...不止是一般意义上的同情,可能还要更复杂一些。”夏轻声道。 “舰长大人?”卡西婭抬起头,红宝石一般的眼睛注视著夏,目光似乎穿过了他,注视著夏身后的某处。 那是一幅被阴霾藏起来的,五彩斑斕的画卷,时而闪烁得炽亮,时而又藏在灰霾底下。 “你的情感...如此丰沛,我几乎无法从中分辨代表真诚的纯白...”她注视著夏好一会后,一本正经的面具悄然破碎,露出精疲力竭的表情。 “请原谅,夏,我现在甚至没法分清自己...”少女眼帘低垂“你之前的话语和关怀让我想起来过去在星站的生活,想起了我身边的人...” “每次想起他们,我...这里...”卡西婭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都会感到如此沉重...” “这是正常的,人类有一种概念,叫作家...”夏微微张口,还是把自己被皇老汉抽大耳光子的故事咽了回去,他也离开过家,但离家之后的故事...確实离谱。 “你现在离开家了,而且再也回不去了...或者说就算能回到那个地方了,也再也见不到熟悉的人了,我也一样。” “但现在...至少我们还可以向前看。”夏说道。 “说的没错,舰长大人,我现在离开了熟悉的高墙,来到了过去对我来说只存在於书中的世界,你的飞船本身就是一座包罗万象的宝库,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珍奇异宝...” “再多想像一下,还会有多少冒险在未来等著我...”少女双手托著脑袋,陷入了遐想之中,旋即,她轻轻摇了摇头“这样的喜悦,对您来说,应该非常幼稚可笑吧?” “不,这绝非可笑,倒不如说...让人心动。”夏轻声道“为避免你起疑心,我一般不喜欢开玩笑。” 他说的是实话,对於人类帝国来说,爱、未来与希望,都是丧失了数千载的珍宝,或许幼稚,但绝不可笑... 但这话要是飘到一个不諳世事的文艺少女耳朵里...可能就会发生不太寻常的反应了。 卡西婭惊讶地眨巴著眼睛,睫毛扑闪扑闪,脸颊泛起一丝娇弱的红晕,连声音都变得娇气了不少。 “用这样的说话方式很容易引起误会的,舰长大人,你应该熟悉一下你的图书馆中的作品,了解如何以適当的方式和女士说话。” 卡西婭留下一本书,努力保持正气凛然的姿態和夏行礼道別,隨后捂著脸颊快速飞奔出了房间。 “《勇敢追求攻略:如何向贵族女士表达爱慕》?”夏拿起卡西婭留下的书,脑袋上飘过三个问號。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夏闭上眼睛,试著在脑中询问其他自己。 “人类帝国也有迷情剂?”夏·陈询问道。 “肯定有,但我肯定不会用,我又不信混沌。”夏摇头否认道。 “那就奇怪了...之前她对你的成就瞭若指掌,现在又给你这本书,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已经自我攻略完成了?”夏·陈思索道。 “...这...这对吗?”夏感觉自己的脑子在冒著白烟。 第32章 死亡低语著你的名字 “怎么不对了?”夏·陈很自信地点点头。 “你看看你的条件,你是行商浪人,钱对你来说是数字,地位相当於阿斯塔特战团长,建模又好看,人品也不差...以战锤来说不差,过去成就又这么大,有人对你完成自我攻略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说得你好像什么都明白似的。”夏將书本小心收起,对脑中的另一个自己嘆了口气。 “毕竟我是在正经学校上过学的嘛。”夏·陈说道“但这个姑娘显然是痴情那一卦的,除了她自己完成的部分,需要你主动迎接,她才乐意飞进你的怀抱,所以好好表现吧。” “...我儘量。”夏转身走向军官甲板通往大厅的露台,看著已经被擦拭乾净的帝皇圣像,嘴巴微动。 “算了,还是不问皇老汉了,他自己都搞不懂恋爱,问他这类问题,我还不如参考旮旯给木...” “舰长大人...” 夏站住脚步,这次音阵大师没有通过音阵系统向他匯报,而是直接拖著一堆植入物一路小跑到了他面前。 音阵大师和一些机械教成员一样,每一次改造增加的重量都是实打实的,换句话说,虽然音阵大师姑且算是个姑娘,但她是真沉吶... “淡定,音阵大师,什么事情。”夏上前微微搭了把手,避免音阵大师因为巨大的惯性直接平地摔了。 “请允许我进行匯报,大人,虚空舰上某个神圣教派的成员想要见您一面。”音阵大师站直身子匯报导“对方希望能把礼物带给您,同时在新任舰长面前进行自我介绍。” “神圣教派,舰船上...音阵大师,我记得我们舰船上的国教教派,好像不需要用某个来形容吧。”夏说道,虽说此刻他已经猜出了这个神圣教派是什么了。 “他们自称『织血罗网』,这个教派负责保护旗舰免受內部与外部威胁,西奥多拉夫人生前非常尊重他们,对他们的做法也大加讚赏。” “...通知他们见面吧。”夏挥手说道。 “我马上安排,大人,地点就在下方的大厅,距离这里不远。” ----------------- 数分钟后,夏坐在长桌边,一边紧盯著前方来人,一边关注著阿洁塔修女的反应。 原因无他,虽说他知道这支教派的底细,但他终究在这个宇宙度过了比穿越前更长久的岁月,而这些人看起来...太恐虐了。 只见一队人马徐徐向他走来,全部由虚空之子组成,身上穿著红黑色的教派制服,不排除製作时用了人皮,上面装饰著锋利的钉子和仪式珠宝,身上布满流血与撕裂的伤痕。 他们每走一段距离,就会舞动手里的双刀,用宛若起舞的姿势,处刑押送的犯人,並將他们的血液倾洒在地毯上。 这种舞姿让夏感到了些许熟悉,他终於知道自己的剑法是从哪传下来的了,这么说来,自己和这类教派还真的算是有缘分吶... 露台上全是荷枪实弹的守卫,大厅旁站满恐惧错愕的民眾,直至鲜红的旗帜抵达夏的面前,最后一批犯人被押送著跪倒下来。 队伍的最后一人优雅地摆出仪式的姿態,甲板上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眼神看著他们,军官们低声向神皇祈祷,但夏听见了,一部分军官在兴奋的低声耳语。 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她悄无声息地走到夏的面前,昏暗的灯光在她的面具上投下了阴影。 “不死神皇命令我们在祂的子民身边编织鲜血的罗网,我们服从了祂的命令。”女子庄严说道“我们仍愿服从。” 所有戴著面具的信徒同时低下头,以哀伤的声音重复著:“我们仍愿服从。” “秘者,夏·冯·瓦兰修斯,死亡曾低语过你的名字。”女人纤细的手指上戴著金属利爪,指著夏所在的方向,骨质面具后面冰冷、严酷的目光死死凝视著他。 夏对此不置可否,他只希望皇老汉谜语的毛病犯了,否则他被抽大耳光子这事早晚传遍亚空间。 对於“秘者”这个称呼,据他所知,来自这支拜死教交流用的低哥特语,在这艘船上的意思就是行商浪人。 除此之外,对其他人也有不一样的代称。 “我们与秘者西奥多拉断绝关係,我们放弃对她许下的誓言。”她忽然抽出一把造型可怖的弯刀,她周围一动不动的同伴,此刻也突然抽出同样的武器。 “如今,我们把我们的鲜血作为礼物献给你。这是死亡的礼物。” “咻!” 隨著一阵整齐划一划开空气的声音,深红色的溪流在地板上流淌,年轻女子走上前,將一个沉重的包裹放在长桌上,恭敬地送到夏的面前。 鲜血从他们的指尖不断滴落,但他们似乎毫不在意。 这场景...黄金、黄铜王座点了个赞,欢愉宫殿因为他们没有任何兴奋类反应,点了个踩。 “我们以鲜血向新的主人宣誓效忠,並献上忠诚的证据。” “我们献给你一把利刃,其名为『无声裁决』。不死之神选中了你,愿你使用这件工具挥洒死亡。” “我们献给你我们之中的一位成员,綺贝菈,她將会成为你的盾牌,你的影子,此外,我们献给你这些叛徒的鲜血,愿织血罗网的教义净化他们的灵魂。” 女人躬身行礼,这是献礼,也是一场自我介绍。 夏揭开包裹,其中是把双手利刃。 虽说並没有裂人锯那样的狰狞锯齿,也不是他认知內闪烁著雷光的动力武器,更不是他自己熟悉的力场剑,但...確实是一把优秀的单分子武器。 他看向面前的人,这是一群拜死教教徒,虽说在战场上从未见过他们,但夏听过不少他们的故事,他们是效忠帝国的虔诚刺客,通过播撒死亡的方式来崇拜帝皇。 字面意义上的,血祭神皇,颅献王座。 他们是人类之敌的天敌,许多正义之士眼中信仰的拥护者,也是审判庭特工的一大来源,但在大多数人看来,他们的嚇人的仪式里充斥著狂热与疯癲。 他將目光投向地上的犯人,被俘虏的人里有军官,有技工与工人,他们泪痕斑驳的脸上有鲜血滑落,每个人的额头上都精细得刻著几个单词: “叛徒”、“异端分子”、“叛教者”、“叛党”... 为了避免伤口癒合,他们显然有將囚犯额头上的伤口定期划开。 “还好我没有开视觉同步。”夏轻嘆一下。 “这些叛乱分子背叛了秘者,他们的喉舌曾经讚颂过昆拉德·维特威尔的名字。不过当他们到达彼岸后,他们只会低声唱诵著你的名字。”綺贝菈解释道。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我的船上有一支死亡教派在保护我的船员,这支教派的成员都是神圣的行刑者,他们將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帝皇,通过杀戮的方式侍奉他。”夏轻轻点头。 “秘者夏...洞悉了我们的本质,这是织血罗网的莫大荣耀。”綺贝菈向夏恭敬得鞠了一躬。 回想著自己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过去,夏突然发觉,这段时间是他收到鞠躬最多的一段时间。 “多年以来,我们的教派通过信仰的丝线,將我们与你的旗舰编织在一起,我守护著最伟大的圣物,不死之神的塔罗牌。”綺贝菈说道。 “祂会通过圣牌,向我们传达启示,而我们会遵从祂的低语,这是我们侍奉祂的方式,也是我们服务你的方式。” “塔罗牌...”夏思索著。 他知道这种圣物,是一副含有灵能活性的纸牌,上面画著神圣的图案,可以用来占卜,在熟练的灵能者手里,这些塔罗牌將成为非常强大的占卜工具。 他的伤口又开始隱约作痛,但声音根本渗透不进他的脑子,可能是被帝皇撑起的帷幕挡住了,也可能是,它不知道应该找哪个陈夏说话。 “人类之所以能够倖存,完全归於不死神皇的牺牲,是祂保护了我们,让我们远离黑暗中的恐怖之物。正因如此,我们所有人都有责任侍奉祂。” 綺贝菈坚定地说道。 “而且有责任为祂而死,若非如此,我们便等同贼人,浪费不死之神赐予我们的生命,我们会帮助其他人了解这一点,让所有人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我知道死亡教派,我在此祝福你们,愿你们的利刃为帝皇的敌人带来骤然的死亡。”夏轻轻点头。 第34章 孤独的倒影 隨著她將匕首插入刀鞘中,所有信徒都退回了阴影中。 “你的利刃正在等待指示,秘者夏,等待时机成熟时,我会与你再次详谈。” “知道了...来人把地面清理一下。”夏轻轻打了个响指。 “这就办,大人。”高阶顾问詹里斯·丹罗斯一脸殷勤地回应著。 虽说他们侍奉帝皇的方式有些极端...但坐上那八个位置的,都有一体两面性,具体到哪一面,问题不大。 但他必须要考虑到,这艘船上还有普通人活著,他们可不能生活在满是血腥味和尸体的地方。 “大人,您不会真的打算...”等所有人都离开后,阿贝拉德跟上夏,贴著他的耳朵询问道。 “没错。”夏说道“你知道很多行星总督是怎么死的吗?总领?” “他们从来不在乎下巢传来的谣言。” ----------------- 翌日,聚沙成塔號电梯。 夏紧闭著眼睛,綺贝菈在身边安静守候著,但另外一边可就没那么安静了。 “我还是认为舰长大人的行动太过草率,他怎么能到这种...满是污秽和贫民的地方去呢!”阿贝拉德抗议道。 “我倒是认为这是一种坚强之举,唯有真正投身信仰的人才不会畏惧最底层的污秽。”阿洁塔看向夏的目光又多了些讚许。 “拜託!你知道最下面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吗?万一有什么受污染的东西捅了舰长大人一下,你治得好吗?”西尔莎有些鬱闷地看著阿洁塔。 夏暂时没有理睬他们,因为他现在正在“开会”,和他自己开会。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的船距离抵达殖民星球小莱卡德,还有两天时间,各位的成果怎么样了?”夏询问道“按照我的预估,长则一个月,短则两周內,我会面对混沌阿斯塔特。” 考虑到他过去遇到的一切都不轻鬆,这次到行星上遇到的,肯定不只有一个星际战士。 “我这里比较和谐,但直到现在,我做的也是以提炼查克拉为主。”夏·陈说道。 “等我回学校后,我会试著问老邓头学点高级法术的...如果他不教,我只能去霍格沃茨的禁书里面慢慢翻,或者去有求必应屋。” 魔法世界虽说偏向机制,但强力的战斗类法术,也不是完全没有。 比如说水牢咒、厉火、火神开道、火盾护身等等,如果把这些法术进行同步,对於眾人的战力提升会相当显著。 “龙火、水牙弹,快学会水阵壁了,会了就同步给你。”宇智波夏说道,他说话的对象很明显是陈夏。 “多谢。”陈夏简单道谢“正在参加適应性训练,甚至还是叶师兄带著的,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他们没怀疑过是你举报的吗?”夏询问道。 “没有,他们根本没有怀疑到我头上来过,传的全都是副校长对芬格尔各种威逼利诱,然后他把情报透露出来了,有那么大一个狗仔之王顶缸,没人閒著联想到我的。” “那就好,路明非其实不需要尼伯龙根计划,只需要小魔鬼给他调一下,楚子航有大耶老师给他洗礼,昂热那坏老头子也不会给愷撒使用,只要爭取到了,我们都能获利。” “明白,船长。”陈夏沉声道,这让夏眉头微微一挑,这货这次竟然没有说烂白话? 难道是终於开窍了?还是帝皇他老人家显灵也抽了他几个耳光给抽醒了? “好,那就先说到这里了,我快到底层甲板了。”夏缓缓睁开眼睛,綺贝菈正寸步不离待在他身边。 眼见夏睁开眼睛,三人也停下了爭吵,相互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后,向电梯外走去。 “稍微等一下,綺贝菈。”夏在电梯门口站定,转身看向自己身边的拜死教刺客。 “有何吩咐,秘者?”綺贝菈乖巧的站在原地。 “和我说说你的过去吧。”夏询问道“在开始探索之前,我希望先了解我的影子。” “我...我是织血罗网的次席织网者,不死神皇手中的利矛。我是你的坚盾,你的利刃...你的影子。” 綺贝菈对於夏的问题惊讶不已,以至於语言都充满了犹豫。 “...就算不是每个人都和我一样,见过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这段介绍也太简单了,你是不愿意谈论你自己吗?” 夏紧盯著面前的刺客,她脸上掠过一丝好奇,但很快就回归了一如既往的冷漠。 “我们的所作所为就是我们的语言,这是教义的要求...”綺贝菈微不可察的呼出一口气,像是在嘆息“在教內,几乎所有人都认识我,所以我也已经习惯了对一切保持缄默。” “但既然秘者发问,我会尽我所能地告知答案,满足你对知识的渴望。” “这不只是知识...”夏注视著綺贝菈“和我说说你的过去吧。” “...关於我的童年,我已经记不清了,按照宿老告诉我的,我在战斗中受过伤,所以忘记了过去的记忆。”綺贝菈脸色闪过一抹忧鬱的阴影。 “这是几乎所有高阶织网者都难以逃避的命运,我唯一的记忆就是在教內的一切,以及那些和我一起侍奉不死神皇的兄弟姐妹。” “也就是说,你还记得的事情,都是在教会內发生的?”夏询问道,他不是在宗教世界或者铸造世界之类的地方长大的。 这导致虽然他学了不少关於国教和机械教的知识,但他並没有切身体验的机会。 “我们小的时候,眼皮会被缝上,在甲板上游荡数月之久,我们会挨饿,挣扎求生,濒临死亡...但对於倖存下来的人来说,这样的黑暗试炼会磨炼他们的感官。” “对此,我们...”綺贝菈犹豫了片刻,似乎心底还有一丝挣扎“欢欣鼓舞,这是不死之神给我们的赐福。等长大之后,我们会学会如何使用武器。” “在训练过程中,导师会通过痛楚、毒液以及欺瞒来考验我们,直到我们的身体不再感到疼痛,我们的血液百毒不侵,心智坚不可摧。” “因为一切阻碍你们忠於帝皇的障碍,都被消灭掉了...”夏轻声道“就和死亡世界,总是能出好兵一样。” “你说的没错,秘者,唯有经过了痛苦的考验,才能將自己像刀刃一样越磨越利,直至臻於化境。”綺贝菈认同的点了点头。 “在成年的时候,我们会面临真正的试炼,长达一年的守夜,一刻不停的向不死之神祈祷,直到飢饿与其他的基本感觉慢慢消失,让我们找到位於生死之间的位置。” “一切都完成后,不死之神会接纳我们,我们也接纳了祂,我会一直沿著这样的丝线前进。” “那你的父母和家人呢?” “...在加入教派的那一刻,我们就放弃了过去,织血罗网是我的新家,我见过那样的人,在他们听到自己亲人的名字被不死之神呼唤时,眼中充满了痛苦、恐惧与怀疑。” “对於部分人而言...遗忘与死亡一样,都是弥足珍贵的祝福。” “...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家人怎么样了吗?”夏的眼神微微变动。 “不想。”綺贝菈的回答脱口而出,但夏注意到,她在意识到这一点时,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打磨起来,脸上掛著刻意的漫不经心。 “朋友呢?” “依恋会让我们变得软弱,软弱会让人过早丧命,而不死之神需要的死亡,必须要等到大限將至。”綺贝菈说道“我们也会和教派外的成员產生交集,但也只是在一条路上短暂陪伴而已。” “丝线会彼此交织,但总会分开,不过...”綺贝菈收起匕首,以前所未见的认真眼神看著夏。 “你我二人的丝线並非如此,秘者夏,我们的丝线无法分开,只有不死之神才能结束我对你的侍奉。” 第35章 前往底层甲板 “...明白了。”夏看向綺贝菈的眼神微微变动。 他从未想到自己能在短时间內遇到这么多自己的“同类”,过去的记忆不是失落无踪,就是破碎不堪,亦或是横遭突变。 “谢谢你让我更了解你了。” “说出真相併不困难。” “那...你身上的伤痕呢?”夏向綺贝菈身上的伤口做了个手势,迈过电梯展开的金属栏杆。 “在我出生的世界,战斗中留下伤疤是常態,但你这么折磨自己,这样的仪式有什么意义?” 在死亡世界,身上没有疤痕才是最奇怪的,夏除了脸上的疤痕之外,身上也有其他的,但他还不至於在不需要强行振奋精神的情况下,总是划伤自己。 “折磨?”綺贝菈眉头一挑“我身上带著不死之神的神圣印记,是死亡所赐予的印记。” “每一道伤口都是我们侍奉祂的象徵,每一滴血都承载著祂的祝福。放弃这些伤疤,就等於背弃了不死之神。”綺贝菈解释道。 旋即,她话音停下,歪著脑袋看著夏,停下了对匕首的打磨,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什么东西,又像是进入了某种恍惚状態。 “死亡对我低语,说你也值得刻上不死之神的印记,告诉我吧,秘者夏,你愿意將祂的恩赐刻在你的肉体上吗?” 綺贝菈对匕首轻轻吹了口气,当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阿贝拉德惊慌得回过了头。 “大人!” “...我身上的『勋章』並不算少,如果能得到人类之主的印记,或许是一种荣幸。” 夏拦住阿贝拉德后,摘下自己的手套,背著老总领將绷带解下,將手背递向綺贝菈。 “那就如此吧。”綺贝菈小心翼翼將刀刃压在夏的皮肤上。 又以极其精细熟练的动作,在夏身上留下了神圣的印记刻痕,隱约间,夏感到自己身上由碎片造成的伤口在灼烧。 手心和手背同时传来灼痛,即便是他也不由得咬紧牙关,虽说从脸色上依旧看不出任何变化。 “珍惜祂的礼物吧,秘者夏,每次祈祷时,都要重新刻印一遍。愿祂的赐福与你同在。”綺贝菈小心收起匕首,捧著夏的手,像是捧著一件圣物。 “用祂的神圣力量来对抗褻瀆敌人对你造成的伤害,这是明智之举,秘者。”綺贝菈用只有夏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夏点点头,默不作声將绷带收起,从脚步声听来,他的老总领已经从修女手上拿过医疗包,向他跑了过来。 “大人!怎么可以这么乱来?就算您的家园给了你坚韧的意志,也不能这样啊!”老总领一边嘮叨著,一边给夏包扎伤口。 上一任行商浪人刚死不久,这一任行商浪人又连续受了好几次伤,这位年迈总领感觉自己的神经都快崩断了。 “放心吧,我之前受过更严重的伤害,但我挺过来了,人类之主与我同在。”夏回想起之前綺贝菈的恍惚状態,不排除是帝皇他老人家在灵魂上锁定他之后,还要再上一层保险。 “大人,您对於信仰的崇敬值得尊重,但也请您意识到,您的身体可比过去作为一名普通战士时重要的多。”阿贝拉德叮嘱道,隨后长嘆一口气,侧过身让夏站在了最排头。 货运区域的军士已经列好队伍迎接他们了。 ----------------- 隨著货运区的铁门打开,全副武装的士兵们整齐在夏面前列队。 考虑到这艘船不久前刚发生过叛乱,还能有如此纪律的,都是可用之才。 为首的军官显然注意到了夏讚许的目光,站得更直了。 “欢迎您的到来,舰长大人!我是埃多克·弗伦索上尉,ld-a14底层甲板的执法者队长!” 这是一位体格健壮,下巴有植入物的男人,他脸上掛著黑眼圈,显然不眠不休工作了许久,但他的声音依旧洪亮。 “按照戒律大师的安排,我会在您逗留底层甲板的期间,担任您的联络人。” “容我多问一句,大人,您是打算检查控制室,还是...深入其中,寻找织血罗网的圣殿?”弗伦索的语气中带著关切,但观察,他的牙齿在微微打颤。 “看来你早就知道我要来这里了...”夏环顾四周“苏尔贝克戒律大师是怎么知道的?” 他记得这个姓氏,“苏尔贝克”,冯·瓦兰修斯王朝座下四大贵族家族之一,虽然对於行商浪人並不尊重,但他们对於帝皇可谓忠不可言。 “自从织血罗网公开邀请您参观他们的圣殿后,戒律大师就命令我们时刻待命!”弗伦索挺胸匯报“只是我没有想到,大人您会这么早抵达这里。” “我的目的確实是来寻找圣殿,一部分目的...”夏看著弗伦索上尉,即便他一直在保持气势,但在夏的注视下,也变得有些心虚。 “但是,告诉我队长,你在担心什么事情?这片区域有问题?”夏习惯性將手搭在力场剑上,阿贝拉德也在几乎同时將手放到链锯剑上。 “额...大人,不是您想的那种,但底层甲板並不適合您这样身份的尊贵的人。”弗伦索连忙行礼,前段时间才发生叛乱,他很害怕对方本著帝国一贯不怕错杀,只怕放过的原则,直接给他忠诚了。 “这里到处都是脏乱、粗鄙的底层劳工,而且...如果那座圣殿的入口在某个阴暗角落里的话...”弗伦索咽了口唾沫。 “那种地方到处都是罪犯、一身传染病的流浪汉,而且那些人渣,说不定还会袭击您!” 听到了上尉的话,卡西婭一手紧攥著裙子,一手摩挲著手杖,惴惴不安。 “那些地方听起来...实在是太可怕了...舰长大人,我们该不会是要去那里吧?”她颤抖著询问道。 “大人,恕我直言,即便这片甲板依旧在履行职能,但哪怕治安较好的区域,也完全没有纪律可言。”弗伦索紧跟著匯报导“我是最近才被委派到这里的,还没来得及把一切整顿好...” 上尉微微转过头,与阿贝拉德的眼神对上了,这位老总领犀利的目光让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我不是在推卸责任,大人!”弗伦索连忙高声道“我是这片甲板的负责人,我对这里的一切事情负全部责任!” “不用这么紧张,队长。”夏將手从剑柄上放下了,露出一个还算轻鬆的笑容。 “我是这段时间才继承行商浪人的,你也是这段时间才接手甲板的,所以我会协助你。”夏说道“我准备在寻找圣殿的过程中视察一下甲板,之后和你说说我的想法,看看有什么改进方案...” “那个...打扰一下,舰长大人。”卡西婭悄悄举起手“说到改进方案的话,我有个奥赛罗家族的光荣传统打算分享一下。” “你的甲板上实在是太浮夸了...抱歉,我的意思是,太吵闹了,你手下的乌合之眾总是喋喋不休,有时还会大喊大叫,甚至还会唱歌,身为贵族,你为什么要纵容这种行为,而不是切掉他们的声带?” 听了卡西婭的一席话,弗伦索队长还能勉强保持淡定,但他周围的士兵悉数浑身一颤,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身为统治者,不能仅仅因为拥有权力就隨意残害臣民。”夏抬手示意士兵们放鬆。 “所以,卡西婭女士,请谅解,我不打算採纳你的提议。” 听到夏的说辞后,所有士兵都悄无声息的鬆了口气,从他们微不可察的低语中,能听到其中已经有人在暗自为夏向帝皇祷告。 卡西婭困惑的歪著脑袋,不解得看著夏:“你的话,听起来...有些褻瀆...不,也许我需要在一个人的时候,好好思考你的答案。” “...大人,如果您执意前往的话,我希望您能保持警惕,船上有一辆飞奔的货运列车,而最底层的居民...都是再怎么警惕都不为过的危险分子。” “还有,帝皇保佑,您千万別靠近疫病坑,那里全都是疯子和麻风病人!” 沉默半晌后,弗伦索才以顺从的语调开口解说道。 第36章 最底层的臣民 “我已经收到了你的匯报,也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夏点头道“要恪守职责,弗伦索队长。” “遵命,大人。”弗伦索带领一眾士兵向夏躬身行礼后,恭顺地向两侧退去。 隨著一眾士兵退开,货运区域的记录站出现在夏的面前,伺服监察器扫描著经过检查点的每一个人,绝无例外。 眾人缓步向內部走去,真正进入底层的大门出现在他们面前,正对著大门的是一座圣人雕像,纪念著这个货运枢纽的建筑师,一位博学的机械教贤者。 迈过悬掛著旗帜的金属走廊,踏入狭窄的走道,一扇门扉,仿若隔世。 但不同寻常的是,这次地面上多出了一个血红色的標號,似乎是在引导某人前往某地。 “那是...血吗?”看门的士兵顿时冷汗直冒“这不可能!行商浪人来之前,我们明明已经刷过甲板三次了!” 听著逐渐靠近的脚步,士兵的恐惧演变为了绝望。 “让虚空带走我吧!舰长大人肯定会砍掉我们的脑袋!” 听到士兵绝望的哀嚎,弗伦索队长心里咯噔一下,快步抢在所有人之前跑进了走道,看著地上红色的符號,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似乎被冰冷的虚空抓走了灵魂。 “你就是这么欢迎行商浪人的吗?”阿贝拉德看著地上的符號,愤怒得喘著粗气。 “好大的胆子,竟敢留下这种...骇人听闻的符號!我这就让戒律大师把那个罪魁祸首揪出来!” 弗伦索的嘴角紧张地抽搐著,喃喃自语道:“该死...他们到底是怎么...” “你是在想,拜死教教徒是怎么在你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画上这个符號的吧?”夏抢身站在阿贝拉德和弗伦索中间。 有人乐意维护他,他很开心;他也確实乐意执行帝国的教条,前提是必要。 他之前见过这种符號,拜死教的教徒会在自己身上留下这样的鲜血印记。 綺贝菈抽出匕首,在手背上刻著相同的符號,低声祈祷。 “秘者夏,记住这个符號,这是你探索的开始,也是最初的血跡。” “是的...大人。”气氛缓和了一些,弗伦索也微微鬆了口气“这看起来確实很像是织血罗网的符號。” “他们的祷文...好像是叫作《血路之歌》,每次他们...嗯...用自己的手段履行对帝皇的职责时,我们就会听到他们祷告。” 弗伦索深吸一口气,遵循著记忆念诵著拜死教的祷告词,这讲述的就是那位蛛母族长,圣埃兰妮的故事,讲述她踏上鲜血道路,成立拜死教,以杀戮的方式供奉帝皇... 这也怪不得在穿越之前,总是有人说帝皇和恐虐在用马桶拔河了,如果不是知道他们拜的是帝皇,这表现和信恐虐的如出一辙,甚至更离谱。 “看来这就是织网者们让我踏上鲜血道路的邀请了,我欣然接受。”夏轻轻点头“弗伦索队长,还有这位士兵,这件事並非你们的问题,你们可以走了。” “希望您能找到您要找的东西,平安无事回到上层甲板,舰长大人。”弗伦索和士兵匆匆行礼后,快步离开了走道。 “这个符號...”卡西婭紧盯著地上的符號,一时间忘了走动“我能看到它散发出的顏色...” “什么顏色?”夏询问道,他本人也是个灵能者,虽然没有正儿八经的预知能力,但也知道很多灵能玩意能看到表面之下的东西。 “像是...鲜血和牛奶混合在一起一样,这应该是个不详的预兆,但我却感觉到了...平静。”卡西婭摇摇头,將之前的思绪暂时压下。 周围的士兵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用问,夏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牛奶』是什么东西?” 只能说,这很人类帝国,这非常战锤40k。 隨著齿轮转动,铁门徐徐打开,一股热浪夹杂著厚重的金属蒸汽扑面而来,卡西婭此刻才明白为什么出发之前,夏会给她送一身不会触碰到地面的裙子。 和外面的甲板不同,就算擦上三遍,长期积累的污垢依旧沉积在底层甲板上,如果沾上了,基本上洗不掉,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整件衣服烧掉,或者从气闸中丟掉。 “舰长大人...我们真的...一定要待在这里吗?”卡西婭飘到夏身边,眼中似乎有液体闪动“我甚至说不好是什么让我更噁心,是那些可怕的色彩,还是令人作呕的气味...” “没事的,跟著我走吧。”夏深吸一口气,过往的回忆逐渐晕染了他的思绪。 然后,他向前踏出一步,就和过去与异端作战时一样。 “呜...”导航者女士寸步不离地跟著夏,可以预见的是,如果把她一个人留在这种地方,她肯定会直接哭出来。 这就是底层甲板,绝大部分工人都在忙著装货卸货,整理食物;比较有能力的人会负责维护工作,至於其他人,都是后备劳动力。 以人类帝国一直以来要人命的工作时长,甲板上有人员损失是常事,而如果有人失踪,底层甲板中也总有充足的劳动力用於替代。 如果其他地方需要人手,也会有人来底层甲板选取合適的劳力,而活在这里的人,为了能填饱肚子的配给口粮,甚至会排队等活干... 吃这些並不算乾净的食物,和勉强能喝,至少没有辐射的饮水,他们的寿命註定长不了,但如果不吃这些,他们很快就会死於饥寒。 但是,照理来说,在执法者一直以来的行动下,几乎所有人都將会保持温顺,心怀恐惧... “听好了,你们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你们的家族已经和你们断绝了关係!你们全都是渣滓!只配呼吸底层甲板的臭气!” 一人行道过补给站,执法者军官正在对底层执法者们训话,会被派来这里的,除了最偏激的有能之士,就只能是最不受待见的类群。 “大人,你之前说要对这里的执法者队长提意见?”阿贝拉德再次確认道。 “对,但要根据我的观察情况,阿贝拉德。”夏说道“但有关於具体方案...只能希望这里没有异端滋生,或者已经明显趋向混沌的变化...” “这瓶药可是这个工作周期的最后一瓶!你知道这玩意值多少钱吗?!” 一句大声的喝骂打断了夏和老总领的谈话。 “给!五十七张配给卡!”一位执法者將一叠卡券拍在补剂站的台子上“我身上只有这些了,我发誓!” “又把钱拿去买酒了?嗯?!我以后再也不帮你弄酒了!要不早点戒酒,要不就早点適应疫病坑里的生活!” 售货员將一个金属瓶子砸在台上,抽走了卡券,那个执法者毫不示弱地抢走瓶子,临走前留下一句骂声。 “我真希望你被列车撞死!” “执法者...喝酒?”夏看向在吧檯前排队的执法者“在这种环境?” 训斥下属的长官和挨训的下属此刻终於注意到有什么不得了的人物走入了底层甲板,所有人面部绷紧,没有表情,目不斜视。 “虽然你们是最不上檯面的执法者,但你们的使命依然没变!你们仍要为冯·瓦兰修斯王朝服务!” “我们誓死侍奉王朝!荣耀归於行商浪人!” 两句应景的喊声传来,几乎整个底层甲板的执法者都能听到,就连不远处本来谈论著行商浪人抵达这一趣闻的执法者都闭上了嘴,站得笔直。 夏捏了下自己的鼻樑骨,他也见过偷偷喝酒的星界军老兵油子,但从来没见过为了“第二好”把药钱都花光的类型。 他也没强求每个执法者的纪律都要比肩卡迪亚人或者克里格人,但至少不应该也不能闹出这种事情吧? “西奥多拉是从来没管过这里吗?” “没有,大人,西奥多拉夫人很少踏足这种地方。”从老总领的神色来看,“很少”二字已经是含蓄了。 “她习惯於著眼更大的目標,比如探索新的星球之类的...” “...让这样的虫豸带领王朝,怎么能繁荣昌盛呢?”夏在心中暗自骂道。 第37章 死亡亦是仁慈 夏走下台阶,又找到了一个织血罗网的圣印,他盯著印记的时间越长,周围就越安静,影子也变得更长,似乎在相邻区域不断伸展。 “果然...”夏顺著印记的指引向前走去,抵达帝皇那种级別,与他相关的符號都会具有力量。 比如说一些倒霉催的“叛徒”,如果连把船上的天鹰標拆下来的钱都没有的话,基本也別指望混沌的赐福能来的多快了。 印记所指的方向,是一片正在燃烧的火海,灼热的气浪顺著走道涌来,但...实话实说,对於居住在底层的居民来说,这也是个意外的温度来源。 毕竟不是谁都和上层甲板的人一样,有其他更好用的取暖方式的。 ----------------- “这群人是怎么回事?搭窝棚比我们烧的还快?” “那些该死的蛀虫肯定是用了巫术之类的东西!他们的小破棚屋堵住了通风口,隔离甲板的人都要憋死了!” “这就是我一直不赞成对底层的乌合之眾太过仁慈,大人。”阿贝拉德看著前方的景象,嘆了口气。 这里的窝棚已经形成了规模,执法者甚至要用上鉕素喷火器才能將这些堆砌起来的东西烧乾净。 照理说,在宛若一个微型星球的虚空舰上,搭建定居点本身无可厚非,但...堵住通风口的话,就是为了自己居住,不给別人活路。 不过考虑到人类帝国倒霉催的教育问题,大概他们都不知道通风口是什么,但普及教育的话... 夏中断了自己的想法,他似乎又隱约听到了蓝色鸟人的狞笑。 但在一片火光中,夏看到了一抹血色,地上的鲜血似乎是受到某种力量的保护,並未被高温烤乾,夏顺著指引,找到一个被烧的半死不活的人。 “救命...救救我...”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那人喘著粗气,他的嘴唇已经被烧焦了,时不时会陷入神志不清的状態,他的皮肤从残缺的身体上片片掉落,仿佛熔化的蜡油一般。 但他的双眼似乎被什么东西保护著,依旧鲜活而清澈,同时充满了痛苦。 “你叫什么?发生了什么?” 夏习惯性將腰间的剑解下来,同时开口询问道,他过去不是没被这样的邪教徒埋伏过。 那次他算是命大,但代价就是,他的火焰在烧死邪教徒的同时,给他的手臂也留下了一条去不掉的疤痕。 “我叫维尔,是个清洁工...我在家里睡得好好的...执法者来了...放火烧了我的屋子...我没能及时...逃出来...” 被烧死的人说的断断续续,如果不做点什么,他將会在强烈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这个人在这里待了多久,大概不会有人知道了。”西尔莎轻轻蹲下,看著这个人的眼中多了一丝怜悯“一巡?或者三巡?那些低语告诉我,没人在意过他...” “但有人在你身边画了符號。”夏指著拜死教的印记追问道。 “有个织网者来过...他画了符號...”维尔继续说著,他的皮肤发出一阵噼啪声,露出了鲜红的裂痕。 “他给我餵了水...在我耳边念了几句怪诗...他说,把诗记住,背出来...就会有人来帮我...”维尔显然无法认清夏的五官和衣服上的標识“然后,你就来了...” 他轻声念起了那段怪诗,他本人与诗句相互呼应,浑身被焦灰遮盖,不堪忍受折磨,渴望获得安息。 夏俯下身,仔细观察地上的人,他本身就是御火者,对於烧伤,他比大部分人都要了解。 这个人或许有机会活下去,只要提供上层甲板的医疗技术,但会落下终身残疾...毕竟,他大部分的肌肉都被烧焦了,几乎只剩下骨头,他现在的状態,只是还没有死罢了。 而就算是救下他,他撑著残疾的身体,又无法支撑昂贵的植入物,等待著他的,依旧是无尽的痛苦。 “有时候,死亡比无尽的苦难更加仁慈。”阿洁塔將爆弹枪放在地上,半跪下来,对著將死的人做了个天鹰礼。 “我会赐予你帝皇的仁慈,希望你能穿过波涛汹涌的灵魂之海,回到人类之主的疆域。”夏轻声道,手轻柔地抬起,一把念力塑造的刀刃在他指尖形成。 这比单分子武器更加锐利,死在这种武器上,不会有任何痛苦,这是他唯一能为自己这位无知的臣民做的了。 “不!求求你...”维尔似乎仍想挣扎,但当他终於看清夏平静且带著怜悯的表情后,他放下了心中的恐惧。 “就这样吧...我再也受不了了...我寧愿去死。” “唰...” 利刃滑落,没有多余的声响,维尔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夏知道,他的灵魂大概也会被亚空间的潮汐撕碎,到不了帝皇面前...毕竟即便是阿斯塔特,也不是谁都能魂归黄金王座,乃至加入咒缚军团。 但至少,痛苦追不上他了。 “最可怕的诅咒,莫过於身处『非生』和『非死』之间,你刚刚解放了一个饱受折磨的灵魂,秘者夏。”綺贝菈轻声说道“不死之神看到了你的善行。” “该说我早就知道了吗?”夏从维尔身边拿起一个箱子,虽然他人被烧成了焦炭,但箱子显然並未受到太多损伤。 打开箱子,其中整整齐齐码放著十五张淡金色的配给卡,这大概是这个可怜工人攒下的全部身家。 “死亡...有时候也是一种帝皇的仁慈。”夏轻声道,他也知道,这种仁慈,大概永远不会属於自己,每个“神选”的结局,不是英勇的牺牲,就是永无止境的服役。 前者可以参考黑色圣堂的每一位帝皇冠军,后者可以参考血天使的但丁与墨菲斯托。 “这些东西...”西尔莎眼珠一转“要不我们带走吧,舰长大人,这里还有很多人需要呢,毕竟他回归帝皇的疆域了,也不需要这些了...吧...” “你总让我想起一个人...”夏斜了眼西尔莎,对方马上用双手捂著嘴。 他想到的是另一个自己,他不知道是该感谢帝皇,让他淬炼了自己的意志,以至於自己不是那副熊样;还是痛恨这黑暗的宇宙,夺走了他的至亲... 虽然二者,貌似根本不衝突...仇恨本身也是人类之主的权能之一...就是和恐虐的重合度有点高。 隱约间,夏脑中突然有了那么个画面,就是坐在黄铜王座上的颅骨之主,正在亚空间里看著自己的直播,只要自己敢挥剑上去砍人,就疯狂点讚... “抱歉了,维尔,西尔莎说的,也有道理...”夏拾起盒子里的配给卡,但並未全部拿走,他將其中几张丟入了火焰中“但我不会全部带走的,这些依旧属於你。” “大人,这是?”阿贝拉德疑惑询问道。 “一种来自古老神圣泰拉的死亡仪式,烧纸钱...但这里没有纸钱。”夏转头看向不远处,底层甲板上的集市依旧热闹非凡。 没人在意这里死了个人,没人在意有不少人失去了家,就和从未在意他们的行为会导致其他舱室的人被活活憋死一样。 ----------------- “嘿嘿!瞧一瞧看一看啦!烧死的人身上的东西,新鲜出炉!” 刚踏入热闹的集市,夏就愣了一下,难得的以愤怒的目光看向叫卖的商贩。 “哈哈!每一位常客都可以特价购买一张配给卡!到了下一班可就没有了啊!” “大人...这就是为什么我一般不喜欢对乌合之眾有好脸色。”阿贝拉德语重心长道。 他年轻的舰长大人至少还是和帝皇的重锤们一起行动的,又不是萨弗拉化学狗那一类的,素质再差能差到哪去? 就算是抵达下巢,他们进行的也都是军事行动,怎么会有空观赏“民生百態”呢? “发死人財吗?”夏露出了一个不知是无奈,还是怒极反笑的笑容。 他知道这种事情在人类帝国每分每秒都在发生,如果没有得到穿越前的记忆,他可以直接无视,但可惜的是,他得到了,因此他感到愤怒... 第38章 真有异端! 夏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捆缚自己的心臟,这种东西在战锤宇宙里有剧毒,只有极少数人才能承受而不受伤。 “...帝皇啊,你当年发起大远征时,愿意看到这样一幅场景吗?”夏双手紧握。 顺著鲜血的印记继续前行,夏发现了一个体格健壮的中年男人,他带著冷漠的表情看著甲板上的喧囂。 集市那边似乎有人在卖艺,但他对於那里显然兴致缺缺,不过,每次他將视线集中在附近的鲜血图案上,他的表情就会发生古怪的变化,双手也会紧攥成拳头。 “隆隆...” 列车靠近,隆隆作响,只有最高级的舰船才能享有在船上安置轨道的权力,由帝皇亲自颁布授状、拥有此权力的行商浪人家族旗舰自然位列其中。 那人的目光突然转向铁轨,身体向前靠了过去。 “慢著!”夏低喝一声“你这是想要干嘛?” “什么?”那人似乎突然清醒过来,差点摔下去,但还是保持了平衡,而爬满他全身的旧伤疤,莫名有点眼熟... “这是拜死教教徒身上的疤痕...你是织网者的一员吗?”夏询问道。 “我以前是,但我没有通过最后的试炼,所以...我被逐出了教派。”那人低语著,目光时不时飘向綺贝菈“我是已死之人,很久之前,我就应该死了。” “宿老告诉我,让我在特定时间,到两条轨道的特定交错点,杀掉出现在那里的人,我找到了地点,然后一直等...”已死之人继续说著“路口一直空无一人...” “经歷了好几个小时后,我才意识到一点,那个需要杀掉的,其实是我自己,轮到我去见不死之神了,可我...太害怕了,我没能履行自己的职责,就逃掉了。” “这之后,我一直像个已死之人,像个懦夫一样活著,过了二十年...”他直视著綺贝菈“你是来送我去彼岸的吗?” 綺贝菈短暂地看了那人一眼,这个人的眼睛已经褪色。 “我不知道你是谁,不死之神的视线没有在你身上停留。”綺贝菈说完就转过了身。 “宿老命令你去死?为什么?”夏的声音带著些警惕和疑虑。 “因为我已经偏离了苦修和虔诚,因为我已经偏离了正义的道路...”已死之人说道“宿老在安排最后的试炼之前,用祷告的诗歌提醒过我,但我当时並没有意识到。” “我四处播撒死亡,我把我能找到最可爱的男男女女献给了不死之神,这点燃了我的激情; 我杀害了不配得到財富的船员,並夺走了他们的財富; 我杀了对我无所畏惧,敢於直视我的执法者,因为我想要有人怕我; 我背离了信条,但我就是忍不住...因为我喜欢这么做。” “哎呦,真是太可怜了...”西尔莎装作流泪的样子,转而用鄙夷的目光看著已死之人“你能克制住把人切成肉块的欲望,也真是尽力了,这对你来说真是太难熬了...自私自利的人渣,无药可救。” “我想我已经听够了。”夏冷声道,聆听著火车缓缓靠近的声音,伸手默默结印。 “你是打算?”已死之人疑惑的看著夏。 “你知道你的行为意味著什么吗?”夏冷声道“你踩在一根脆弱的红线上,而你会欣然踩断这条红线,你猜猜看,当你坠落之后,你侍奉的对象会是谁?” 这甚至不是拜死教最常陷入的“信帝皇信疯了,方向一拐去信了恐虐”的情况,这人一旦越过红线,就会逐渐被欢愉之主吸引。 夏可不想这种垃圾留在自己的船上,哪怕是选择对手,他可以选择拥有纷繁法术的学究,也可以是满腔怒火的战士,但绝对不能是色孽麾下,不打药就动弹不得的垃圾。 “火遁·豪火球!” 他控制著口中喷出的火焰,並未让火球飞射出去。 汹涌的烈火顷刻將已死之人包裹,灼烧著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一道疤痕,直到他在熊熊烈火中化作黑炭,坠落高台,被经过的列车撞得粉碎。 “为祂献身,总比活在褻瀆且残忍的欲望中好,他忘记了这一点。”綺贝菈凝视著这个人坠落的地方,那个人曾经是她的教友。 “我们走吧...”夏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浪,起初的平静神色,此刻彻底消失无踪。 如果说他对异形还能先思考一二的话,对於混沌异端,无论是出於私情还是大义,他从来不会轻饶。 “呃...老头子,你见过舰长大人这副神情吗?”西尔莎悄悄跟在阿贝拉德背后询问道。 “没有...虽然我和大人的相处时间也没那么长,但见到这种神情也是第一次。” ----------------- 潺潺水声在虚空舰的底层甲板上响起。 那是一条浑浊的水道,散发著令人晕眩的气味,已经无法用单纯的刺激来形容。 各种稀奇古怪的藻类在水中不断增殖,各类稀奇古怪的蘚类在水道旁生长攀附,一眾劳工围绕在此,为数不多的执法者挥舞著棍子维持秩序。 夏缓步走下楼梯,有些劳工注意到了他,向他的方向指了指,但更多的注意力依旧集中在“岸边”中间。 “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蛆虫!我到底要说多少遍?犯错就要付出代价!” “黄金王座在上...发发慈悲吧...求你了!” 那个劳工似乎是听到了人群中的窃窃私语,转头看到了夏,他连忙扑倒在夏脚边,抚摸著夏的靴尖。 “仁慈的大人啊!神皇之手!求您救救您卑贱的僕人吧!” 这个劳工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名字,只有一个名牌上的编號“十二”。 “快滚!”执法者眼见面前是行商浪人,瞬间脊背一凉,快步上前一棍打在劳工肩背上。 “咔嚓!” 隨著警棍落下,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我真诚地向您道歉,大人...”执法者看了眼夏的靴子,当即低下身来“我马上擦乾净!” “停下。”夏拦住了执法者“先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过去也不是没去过更惨烈的地方,没这么娇贵。 “你,说说看。”夏向编號为十二的劳工扬了扬下巴。 “大人...我不辞辛劳的工作,从没有休息过,但我只能拿到七张配给卡,来养活我家十五口人!就算这样,那些执法者每次轮班的时候都会勒索我,就像勒索其他诚实、勤劳的工人...” “你还真能抱怨!”执法者打断了劳工的说话“几巡之前,你和你的朋友还偷走了一盒能量棒,之前还有两罐水,我出於同情,才没把你们活活打死!你就是这么感激我的吗?” “你把枢纽区隔离了二十巡!像这个样子,我们根本挣不到配给卡!可要是没有配给卡,我们就拿不到食物和水!” “那你今天拿到的十五张配给卡,是因为你做了更多工作?还是你害死了你的工友,拿走了他们的配给卡?!” “我没有害死他们,那完全是事故...”工人缩了缩脑袋,呜咽著“他们被板条箱砸烂了脑袋...死人不需要口粮...” “所以...是我的王朝没有给我的执法者开出足够的工钱吗?”夏语气冷淡。 “啊?不!大人!我对於工作收入非常满意!”执法者当即答道。 “既然非常满意,那你为什么还要剋扣劳工的配给卡?”夏冷声道。 “我们...什么都没剋扣,大人,我们只是负责监督他们,重新分配配给。”执法者解释道“这群暴民都是骗子、小偷。我们收到了指示,说要对配给卡超出標准数量的人格外留意,避免补剂挪用,造成饥荒...” “舰长大人,虽然我对他后面说的话表示支持,但从他的色彩来看,其中掺杂著谎言。”卡西婭说道。 “...阿贝拉德,我们之前是不是在来时的平台上见过他。”夏侧头询问道。 “没错,大人,花了六十张配给卡买最后一瓶药的那个...” “是五十七...” 在对上夏冰冷目光的瞬间,执法者意识到,他说漏嘴了。 “大人!您不能这样!除了我之外,也有其他执法者这样...” “他们抢走了我们的配给卡!大人!他们私吞了我们的配给!”十二低声谴责著执法者,紧闭著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帝皇今天真的眷顾了他。 “確认一下,你刚才是在对一位行商浪人说,他『不能』?”阿贝拉德紧握链锯剑。 第39章 还有异端! “不,不是的,大人...我...我...” “你们两个都应该接受惩罚,死人確实不需要口粮,但是否有家属尚在需要核实。”夏沉声道。 “我宣布,剥夺这个执法者的军衔,以儆效尤;偷东西的劳工,自觉去领一顿鞭刑。” “大...大人...”执法者瞬间脸色煞白,两股战战几乎要跪下求饶。 “你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吧?等我后背不疼之后...咱们可以看看没了警棍之后,你还有什么能耐!”劳工十二对执法者咆哮起来。 夏的判断在人群中掀起一阵阵窃窃私语,但当其他执法者举起警棍时,窃窃私语立刻消失。 隱约间,夏似乎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著自己,他转头看向人群,確实有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注视著他,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乱蓬蓬的红色鬍子。 这双眼睛异常敏锐,但在和夏的目光对视的瞬间,那人就遁入了人群中,钻入隧道深处。 “还好,有鬍子,大概只是个好奇的工人而已。”夏双手微微放鬆,转头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周围。 那个被剥夺职位的执法者被充满恶意的目光团团包围,挨打的劳工则放声大笑,显然比起即將执行的鞭刑,那个执法者即將遭到的不幸更让他心满意足。 “阿贝拉德,那边应该是直通上方的技术隔间吧。”夏指向周围唯一一处没有被污渍完全占据的金属大门。 “没错,大人...不过这里应该有人看守才对...”阿贝拉德有些心虚,很显然之前没有人在意过这个问题,现在技术隔间大门口,只有两个衣著脏乱的劳工在偷摸閒聊。 这种处理方式虽然不安全,但异常符合人类帝国的习惯性行为,毕竟大部分巢都,並不认为下巢和巢底属於帝国的领土。 但连通向上方的技术隔间都无人看守...这是否鬆懈的有点过头了? “总领...我觉得就连距离刑罚军团只有一步之遥的星界军团,都做不出这种事情,帝国海军一般也不会犯这种错误。”夏向技术隔间的方向走去,附近也有织血罗网的印记,算是顺路。 技术隔间的大门缓缓打开,几人走入其中,底层甲板的污垢暂时离开了他们,至少与其他厚厚积累一层的脏污相比,这里只是表面铺满了而已。 这里的架子上摆满了需要检测和维护的执法者武器,有几个人正急切地在架子上翻找著什么东西。 当夏出现时,那个满脸痘疮的大块头立马吹起了刺耳的口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是什么人?这里这时候不应该有別人才对...算了,不要紧,报上名来!”为首的大块头说道。 夏並未立刻作答,而是快速扫了一眼面前几人,他们破烂的衣服下露出临时拼凑的护甲,身上的武器都是简易的拼凑武器。 即便夏突然闯入,他们的注意力也集中在货架上闪闪发光的优质塑钢武器上。 但这並不是重点,一般的叛乱往往只要梟首魁首,剩下的就会作鸟兽散,但他们每个人的右手小指都被切下,这就不是什么简单事情了。 “阿贝拉德,到你上场的时候了。”夏微微后退半步,將位置让给自己的总领。 “你们面前的是这艘船的主人,领主舰长夏·冯·瓦兰修斯,这艘船的一切都属於他,无论是你们的脏爪子摸著的武器,还是你们不值一提的性命!” 阿贝拉德高声喊道,他似乎很热衷於这类工作。 听到阿贝拉德的介绍,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著夏,为首的大块头更是抖擞精神,但奇怪的是,他身上並未展露出那些执法者都未能避免的...恐惧。 “向您致敬,大人...您可千万別和我手下这群白痴一般计较,说真的,我自己都嚇了一跳。”盗贼首领绘声绘色的说著。 “您可是大人物中的大人物,行商浪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见得著,至於这边...”盗贼首领訕笑这,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武器架时,重新变得冷峻起来。 “我不想侮辱您,也不想抵赖,没错,您把我们抓个正著。” “你们是什么人...”夏对阿贝拉德使了个眼色,一条腿微微向后移动。 阿贝拉德看懂了他的眼神,阿洁塔看懂了他的动作,綺贝菈似乎和他在某种程度上心意相通,只剩下西尔莎和卡西婭依旧紧攥著法杖站在原地。 “我们是九头鸟...咳咳,九號甲板的兄弟会成员,请您別把我们当作寄生虫,大人,我们也想为虚空舰贡献一份力量!”盗贼首领说道。 “在执法者犯懒或者贪图贿赂的时候,我们就会负责维护甲板秩序,但我们毕竟只是自封的...嗯...执法者助手,所以我们会接受一些小额赞助费用。” “那你们为什么要私自拿取执法者的武器?”夏冷声道“想要造反?” “为了为您服务,大人。”盗贼首领諂媚道“我们不是叛徒,如果有人敢对您不敬,我们会马上让那人安静下来...” 盗贼首领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继续说道:“我们会为了这艘船拋头颅、洒热血,我想我们算是...守护者。” “恕我直言,我过去也见过守护者,但他们没有一个是你们这样的。”卡西婭皱了皱眉头,这些盗贼背后的色彩並不美妙。 “哈哈,你怎么不说自己是活圣人呢?怎么不说整个王朝的命运在你们肩膀上?”西尔莎嘲弄道,但她很快发现气氛不对劲。 “执法者里,有你们的人?”夏追问道。 “要是有就好了,新来的那个什么弗伦索,把支持我们事业的好兄弟绞死了,他的手掐得越来越紧,真是要命,我们简直无法呼吸了。” 盗贼首领无奈地摇著头。 “那...为什么你们要切掉小拇指?”夏已经开始暗暗调动力量,他知道问对方为什么留“9”根手指,他们大概不会回答。 “这是我们的仪式,我们的传统,新加入的兄弟会切掉手指,表明他们的决心和意愿,宣誓他们永远是我们的一员,这也是我们的荣誉勋章...” 盗贼头领脑袋突然一歪,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一样。 “好好好...如果是一个贵族,或者一个不諳世俗的灵能学院新毕业生,可能真被你们骗过去了。”夏冷笑著拍了下手“篡变天的爪子,还真是抓著我的王朝不放啊...” 圣数“9”,鸟类,安排眼线,擅长欺骗,一切都导向一个亚空间存在——奸奇! “虽然我听不懂您的意思,不过...”盗贼首领脑袋转正,目光一凝“看样子您是不打算放过我们了,那就放马过来吧!大人!” 下一秒,所有盗贼像是收到了某种启示一样,几乎同时掏出双枪,向下方眾人扣动扳机,枪口的火舌不断喷吐,弹药向下方几人疯狂倾泻而来。 “躲开!” “大人...”阿贝拉德刚刚打算拉著夏钻进掩体,就被一股力量推到了一旁的掩体范围內,当他回过神来时... “圣人之血啊!” 他的舰长大人一脚踩在墙壁上,翻上了天花板,先前他甚至还有余力用灵能力量把他们都送到安全区域。 “...秘者夏,掌握织血罗网都不曾掌握的灵巧技艺。”綺贝菈抬头看著在天花板上奔跑的夏,眼中微光闪烁。 “快!向上转火!”盗贼首领看著在天花板上移动的行商浪人,双目紧锁“这还是人类吗?!” 在这个奸奇信徒眼里,这个新任的行商浪人未免太奸奇了! “咔...” 在其他人都在观看夏的壮举时,阿洁塔咬下了手雷的拉环,在火力覆盖远离地面时,將一枚破片手雷丟向了那群异端。 第40章 死亡从天而降 “砰!” 破片手雷爆破,阿洁塔在同一时间拉动爆弹枪的枪栓,炽热的爆弹向异端倾泻而去,她知道先前的攻击对叛徒用处不大,仿佛早有预料一般。 果不其然,先前的攻击被那些看似破烂的废料装甲完全挡住,这並不是废料本身的用处,而是来自亚空间的灵能力量。 “异端!受死!”阿洁塔一边怒吼一边开枪,很快就將整个弹匣倾泻一空。 “这...我就知道,一直以来的钻研和祈祷会得到回应的!”盗贼首领看著自己毫髮无损的身体,感受著浮动在护甲上的力量,自认胜券在握。 “火遁·凤仙火!” 夏手中快速结印,几枚火球自他口中喷出,在保护盗贼们的能量上炸开,伴隨著进一步承受攻击,保护他们的力量快速枯萎收缩。 “忍术確实是个好东西,比灵能学院教的基础用法泛用性高多了。” 毕竟灵能学院教授的火焰箭,一次只能发出一枚,对付强大的敌人很有用,但对於小號敌人,多少带点大炮打蚊子了。 夏呼出一口热气,奔跑到盗贼上方,从背后抽出先前那把名为“无声裁决”的双手战刀,对准刚换好弹药,用爆弹手枪瞄准自己的盗贼首领。 “咻...” 就和划过空气一样,刀如其名,几乎没有任何声响,这把刀就將盗贼首领连同没有力量保护的废料装甲一分为二,叛徒的半边身体滑落在地,鲜血隨之喷涌而出。 “快!快杀...” 夏转动脚步,脚尖宛若舞蹈一般踩踏地面,每一次发动攻击的同时,他都精巧地闪过敌人的攻击,將手中的战刀送入敌人的咽喉,切开敌人的颅骨! “嗤...” 舞曲终了,夏反手將刀刃捅进了最后一个盗贼的腹部,隨手一拉,混沌的赐福並没有让他变得与常人不同,內臟滑落而出,鲜血染红了地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舞出一轮剑花后,夏將战刀重新背在身后,浑身浴血,宛若死亡从天而降。 “我...我...我不是...我不想造反...”躲在角落里的盗贼被面前血腥的画面嚇破了胆子,向通向上层的电梯跑去,夏隨手从尸体上捡起一把匕首,向盗贼丟去... “唰!” “噗!” 得益於【手里剑投掷】,这把匕首精確命中了盗贼的背后,从背部贯穿心臟,盗贼脚下一软,跌倒在地。 “去死吧!” 最后一个藏在阴影里的盗贼,眼看活不下去,咬紧牙关,瞪著双眼,挥舞著一把闪著雷光的稿子直接冲向了夏。 “动力镐?这种奇葩武器是哪来的?”夏盯著盗贼手上的奇葩武器,手按在立场剑上,准备反击。 “离秘者远点,叛徒!” 一阵仿佛来自死亡领域的低吟声响起,一抹暗红的倩影划过,在盗贼后颈处划开一道狰狞的裂口,下一刀废掉了盗贼的双手,动力镐上的分解力场关闭,变作一把普通的武器跌落在地。 倩影停下,綺贝菈在夏的面前站定,虽说一开始並未反应过来,但她还是儘可能的跟上了夏的动作。 “做得很好,綺贝菈。”夏下意识摸了下綺贝菈的脑袋,这个行为瞬间惊呆了在场眾人。 “...我是你的利剑,你的坚盾,你的影子。”半晌后,綺贝菈才开口说话,虽然是熟悉的话,但她却有些磕绊。 “...这是行商浪人家乡表达亲切的动作吗?”阿洁塔转头询问阿贝拉德,但看她准备把手套摘掉的行为...她可能也想对夏用用看。 “不知道...我虽然知道舰长大人家乡所在星球,但我还真没研究过当地传统...”阿贝拉德思索著。 “舰长大人,您这么做实在是...有失礼仪。”卡西婭脸色通红,但仔细观看...她似乎有点想试试的衝动。 “呃...小卡?卡西婭女士?你先想想这里的环境问题,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对著舰长大人犯花痴的地方啊!”西尔莎在卡西婭面前疯狂晃著手。 作为一个非法灵能者,她觉得至少这一刻,自己比所有帝皇的信徒都要虔诚,她不敢想如果这个导航者在导航的时候犯花痴的话,这艘船会飞到什么地方去。 ----------------- 顺著污秽的水流,沿著印记的引导,六人走入了一片热闹的区域。 “...人类果然无法想像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夏看著围绕著不断沸腾的绿色大缸建立的居住区,那个大缸是底层甲板最大的热源。 浑浊的烂泥在大缸內燉煮著,里面有黄绿色的苔蘚和老鼠尸体的碎片。至於其他成分,恐怕无法辨认。 有过去九龙城寨的影像,也有维多利亚时代的黑暗倒影,这幅景象像是用人类文明所有的恶意堆砌起来一般,下方是恶臭的液体,几乎拉扯出浆糊,但所有人好像都不曾在意一样... 一个劳工恰逢经过,从他的穿著来看,他在一眾工人中显然具有一些地位,从他疲惫的目光来看,他此时恰好下班回来。 似乎是听到了他返回的脚步声,一个相较於大多数底层劳工更乾净,甚至还有一块还算乾净的布匹裹在身上的女人从窝棚中走出,和男人相拥在一起,亲昵地摩挲著对方的脸颊。 “孩子们一直在等你!这轮班上的怎么样?”女人轻轻揉著丈夫的太阳穴,以缓解他的疲惫。 “我们工作非常努力,提前完成了定额需求,我帮一个老伙计装货卸货,他给了我几张配给卡,拿去换双鞋吧,你的鞋都穿坏了。”男人將几张配给卡塞到妻子手中,宠溺地轻吻她的额头。 “哦!太谢谢你了,亲爱的,我已经帮你铺好床铺了,吃完饭就去休息吧,我会带孩子们去市场那边,让你能好好休息一会。” 夏微微侧头观察他们一家的餐桌,虽然只是很简单的热食,但在这种环境下,一份有点模样的热食,都能搭上享受的边缘。 “帝皇怎么会让我娶到这么好的老婆!” 夏静静的看著身旁的一切...他自然有责任於帝皇,但曾几何时,他也幻想过自己能有这样的生活,有深爱自己的人,有家庭... “大人...” “我没事,总领,有点想家而已。” 夏摇摇头,將自己的思绪从永远都回不去的故乡上挪开,將他在这段回忆为数不多的温存,变作对混沌大敌无穷无尽的復仇怒火。 他继续向前走去,每个见到他的底层居民都在向他问好,其中很多连冯·瓦兰修斯都拼不出来,只能支支吾吾喊著“舰长大人万岁!” “你做的很好,秘者,作为一艘舰船的统治者,你正在逐渐了解这艘船的生命深处。” 綺贝菈又恢復之前的冷淡状態,好像之前的小插曲没出现过一样。 “但是这个深处也非常危险,谁知道暗处会不会有什么东西,突然衝出来攻击舰长大人...”阿贝拉德下意识反驳,当他缓过神来时,他被自己的话噎住了。 “可是总领,如果我们一直不下来,还要等什么时候处理?”夏耸耸肩“是等一个混沌信徒造成大面积死亡,在底层甲板编织好自己的狩猎场?还是等一个混沌教派腐化到上层甲板?” “这...大人,您批评的对。”老总领涨红著脸,低头道歉。 “哈哈哈!老头子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啊!”西尔莎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笑话著。 “行商浪人,至少这里不用担心腐化问题。”阿洁塔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楼梯,取下一本磨破皮的国教典籍,將自己隨身携带的换了上去。 即便是在这种淒冷的地方,人们依旧设法搭建了一座小教堂进行祈祷。 “祭坛比较整洁,维护状况良好,神皇的標记也很標准,除了典籍太过破旧,但內容也没被篡改过。”阿洁塔匯报导,將破旧典籍递给行商浪人。 “虽然这本典籍不適合翻阅了,但它承载著不少人祈祷匯聚的力量,会有用的。” “谢谢你,阿洁塔修女。”夏接过典籍,將其收好。 “我们去下面看看吧。”夏指著下方,正对著大缸出口的平台,下一个拜死教的印记,需要越过那个平台才能抵达。 “你的行程毫无偏差,秘者。”綺贝菈轻声低语著。 第41章 这底层甲板真底层甲板啊... “是...是行商浪人吗?” “这种大人物怎么会来底层甲板?”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夏感受著周围大缸守卫们好奇的眼神,轻轻嘆了口气。 在人类帝国,上巢贵族和下巢帮派佬,如果不考虑有一些直接横跨阶级的提升渠道,比如成为星际战士之类的,差距大到几乎是两类物种。 夏小时候看到一本讲述巢都的故事书时,还有想过去当一名猎爵,虽然他当时不知道这个词的概念是什么,只觉得很帅。 然后他被老父亲一巴掌抽的转了起来,当时他並不理解,现在他有了穿越前的记忆后,不得不感慨自家老头子真的抽得好。 且不论死亡世界会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猎爵,顾名思义,是要狩猎某些东西的,而在巢都的猎爵,最常见的猎物就是下巢人。 他现在重新向远古泰拉靠拢的道德观,不是很能接受。 大缸依旧在咕嘟作响,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卡西婭已经要用带著香味的手帕捂住口鼻才能忍受,修女也不住向帝皇祷告,將这里的环境作为对自己意志的锻炼。 老总领的意志大概是铁打的,但他的鼻子就不一定了,每隔一会,他都会拧一把自己的鼻头,以忍受这些臭气。 只剩下童年没过过好日子的西尔莎,和早就在底层活动过的綺贝菈能够適应这种气味。 “舰长大人!您亲自来到贫民区,这样的传奇故事一定会被所有人铭记在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个肩膀宽阔的男人向夏举手致意,他假肢承受著身体几乎全部的重量,破旧的假肢发出哀怨的咯吱声。 “看来,你就是这里管事的了,什么名字?”夏询问道。 “我的名字...大人,我们这些人不一定会有名字,叫我『工头』就行了所有人都这么叫我。” 夏认出了工头脸上乱蓬蓬的红鬍子和锐利的黑眼睛,之前在执法者与劳工对峙时,他就在现场,並且一直盯著夏。 “我在水道那边见到过你。”夏说道“你当时在做什么?” “看著我手底下的小伙子们挨揍,大人...我很难受,我也挺身而出过,但我无能为力。”工头苦笑著,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他的牙齿有不少已经被打掉了。 “这些执法者们一直都这样,新来的那个上尉也只会看工作报表,根本不会管理他们,幸好今天您来了。” “...这些给你。”夏將一叠配给卡递给工头“这是之前从被烧死的人身上得来的,你应该能让他的牺牲发挥最后的作用。” “大人...您这样会救助很多可以活下去的好人的,我会把这些配给卡分给那些人的,而且我会告诉他们,是舰长大人亲自赐予了他们这样的恩惠。” 工头惊讶得张大嘴巴,伸手接过了夏递来的配给卡,他的手上早已不剩下几根手指了... 他只知道,他手下的小伙子们能有些像样的东西吃了,至於配给卡的来源?谁在乎?这里每天都有死掉的人。 至少舰长大人是捡到之后无偿给了他们,如果换作本地人,恐怕非要花上不少东西才能换得到。 “对了,这个给您,舰长大人,就当是我代手下的小伙子们给你的薄礼,这是我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了,谢谢您的仁慈。” 夏接过工头递来的药剂,这是一支具有特殊功效的兴奋药剂,甚至还有强效镇痛功能。 紧攥著这支药剂,回想先前的见闻,夏牙关紧咬,另一只手握得咔噠作响。 夏收起药剂,將视角转向角落,那里坐著一个衣衫襤褸的老人,他的眼睛上蒙著一块发臭的破布,绿色的脓液从布匹下渗出。 但他依旧將双手放在身边的垃圾上,像是在保护自己的財產,那堆垃圾是他的床,也是他的桌子,空杯子在他乾瘪的腿旁放著,咣当作响。 “你的眼睛怎么了?”夏询问道“我对你的『財產』没有兴趣。” “我睡著的时候,虚空老鼠吃掉了我的眼睛,我用下水道的水清理伤口,没想到水已经被感染了,原本的疼痛变成了无法消失的刺痛...一切都变得更糟了。” “我更在意的是,你这样的老人,是怎么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下来的。”夏看著他的双眼,一般来说,这种老人就算不死於饥渴,也会死於伤口感染。 “因为有人帮助我,他们是好人...但也有不那么好的人。”老人向贫民窟的方向挥了挥手。 夏看著贫民窟的方向,鸡贼如果不发展到一定程度,和正常人的区別其实並不算大,但有一点百试不爽,就是当你发现一块区域堪称好人泛滥时,十有八九就是闹了基因窃取者了。 夏抬起头,看著一旁的板条箱,这种箱子通常用来运输武器,由於標记已经被磨掉,无法確认这些武器的来源,但从表面的磨损情况来看,显然频繁被人移动。 “解释一下吧,为什么你旁边会有运送武器的箱子,我现在很想看看里面有什么。”夏低头询问盲眼老人。 “武器?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底层甲板?”老人连忙摇著头,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可怕,又有些可怜。 “我只是来看看我的底层臣民过得是怎么样的日子,我没有想嚇唬你的意思,告诉我吧。” “你的臣民?!难道你...你...”老人抬起早已空洞的双眼,脓血顺著脸颊流了下来,就像是泪水一样“您是我们的舰长大人?您真的来到了这里?” “没错,你能听得到脚步声,应该能知道刚才我在和工头谈话...” “大人...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错...您...您快走,有人在策划一些可怕的事情,这些箱子里藏著...” “砰!” “铁甲护身。” 夏向老人迈出半步,用铁甲护身为老人挡下了致命的子弹。 隨著一声枪响,空气中传来冰冷的声音,这声音中充斥著死亡的意味。 “没用的蠢货,竟然就这样把我们的秘密暴露了。大傢伙儿,咱们得稍微闹腾一下了。” 一个平淡无奇的工人出现在夏面前,她的面孔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掉了一样,她不知从哪取出了武器,瞄准了夏。 “不留活...” “噗嗤!” 尷尬的一幕发生了,那人还未来得及完成喊话,所有参与行动的工人都將武器抽出来的瞬间,夏丟出一把先前从那群奸奇信徒身上收缴的单分子匕首,精准命中了那人的脑袋。 “阿贝拉德,给这个老人记上一功,等事情结束了,给他恰当的眼部植入物,以及相应手术和药品。”夏將剩下的匕首以一种怪异的方式同时握在手中。 “这是对忠贞之人,该有的奖励。” 说罢,夏便再次展现了之前的能力,隨著他一脚踏上箱子,所有枪口只能惊愕中向他的方向挪动。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响起,眾人都觉得在半空中的夏就是一个活著的移动靶,但飞向他的子弹都被他撑起的力场拦截,无法寸进。 “阿洁塔,释放帝皇的怒火!綺贝菈,动手!工头!疏散剩下的工人!西尔莎...你负责保护好卡西婭!” 夏在大缸边上站稳,几乎所有的底层居民都看到了他们的舰长大人以这种匪夷所思的姿態立在垂直面上。 没有爪子,没有绑缚,没有离谱的科技装备,就这样悬在侧面上? “我就说舰长大人是帝皇的选民,是圣人!现在信了吧?” 人群中,类似的声音此起彼伏,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些肯定都是帝皇的伟力。 夏此刻没有想这么多,只是再次翻身到另一处铁栏附近,在移动途中將手中的匕首飞向那些叛徒。 他们的做法很聪明,在人群中趁乱发动袭击,只是他们没想到,夏有將自己的视角提高到上方的办法。 “弱者才会犹豫!”阿洁塔將弹匣压进爆弹枪中,火舌再次喷吐,人员远离的区域都在修女的火力覆盖范围之中“为了帝皇!” “为了不死之神。”綺贝菈化作一道影子在人群中舞动,收割著一条又一条生命。 半天不到,一个准异端,一群真异端,一堆无面叛徒,两次刺杀,这底层甲板,真底层甲板啊! 第42章 再不管管,纳垢也要来了! “大人!所有没参与叛乱的已经疏散完毕了!” 阿贝拉德高声喊道,同时拽著老人闪躲开袭来的子弹,这是他的舰长大人点名要奖励的,就算是贫民也要护著。 “...好久没用这招了,就当是温习吧。”夏从空中冲向地面。 除了施展来自霍格沃茨的法术之外,他还没有尝试过【巫师之血】可能给他带来的另一种好处。 “咔啦...” 在他落下的瞬间,巨大的念力將本就脆弱的底层甲板垂老铁栏几乎扭断,仿若断裂的呻吟声从每一寸金属,乃至叛徒的骨骼上发出。 这股力量同时砸落在所有叛徒身上,將他们同时压倒在地,却没有一丝减弱,就像是要將生命从他们身上挤压出去一样。 “啪!” 夏双手合十,这次他明確感受到在他身体內奔涌的力量。 灵能不再是他的全部,仅仅只是作为增强的一环,这让亚空间的力量无法再对他造成之前那样的潜在威胁。 隨著双手碰撞的响声,倒地叛徒口中瞬间涌出带有內臟碎屑的鲜血... “咔嚓!” 骨骼崩碎的脆响接紧隨而至,很快,地上就只剩下数具瘫软的烂肉,不再有任何生机。 灵能碾压,是念动系灵能技巧之一。 “...我...这是在往什么要命的方面发展?”夏默默思索著。 查克拉是自身提炼力量,巫师是自身就具有魔力,並且源自自身,近乎无穷无尽... 本质上讲,好像只有本身就是亚空间的神祇之一的基因原体,乃至更离谱的存在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当然,要是让他现在去和十三爷单挑的话,他大概会被统御之手直接摸头杀,原体毕竟是原体。 “您没事吧!舰长大人?!” 工头在动静平息后,忙不迭跑到夏身边,他的假肢在先前的疏散中挨了一枪,如今只能歪歪斜斜地支持著他的身体。 “那些杀手应该没伤害到你吧?” “我没事,但是...”夏看著满地尸骸“黄金王座在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太確定,大人。” 工头咽了口唾沫,確认夏没有把自己的脑袋就地砍下来的打算之后,才继续说道:“可能是这群吃白食的把涅墨斯特的故事当真了。” “好巧不巧,我之前找过那个王八...我是说弗伦索上尉,我告诉他说一堆白痴在墙上乱涂乱画,煽动暴乱,但您猜猜看他怎么说的?!” 工头做出弗伦索的腔调,向夏演绎著:“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中。” “我要是早知道这个混蛋的疏忽会让舰长大人被袭击,早就拼了命把他丟进疫病坑里了,结果现在问题没解决,他的执法者还没日没夜缠著我们!” “看吧,阿贝拉德,这就是为什么我一定要到下面亲自走一遭。”夏转头对老总领说道。 “不是只有穿的光鲜亮丽的才是忠诚的,也不是每个忠诚的都没有问题,弗伦索上尉乐意承担,其实已经超过了很多我见过的贫民区管理者了。”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但很显然,他做的不够,至少对目前的情况来说,远远不够。”夏沉声道。 他当然知道那个涅墨斯特是谁。 在以吃光一切为目標的泰伦虫族抵达之前,会有一批先遣军进入人类的聚居地,其名为“基因窃取者”,被用於秘密感染並控制整个星球。 而有时候,他们也会登上飞船,以完成跨世界感染。 基因窃取者有一套很...诡异的繁衍模式,他们会在与其他生物繁衍后的第三代开始趋向宿主种族,比如和人类繁衍的基因窃取者,就会变得像人。 等到第四代,除了皮肤略微发紫、额头有板状凸起且天生头禿之外,和人类就几乎没有区別了。 但当繁衍到第五代时,基因窃取者就会开始返祖,重新变为纯血基因窃取者,可以开启新一轮感染。 “和我说说这个涅墨斯特的故事吧。”夏微微頷首,他需要进一步確认。 “只不过是人们口耳相传的故事罢了,大家都说,这个傢伙在底层甲板上到处游荡,帮助那些无法谋生的穷人,说这个傢伙会在军官和执法者面前挺身而出,保护弱者。” “当然,这只是个传说。”工头注视著夏,比起那个莫名其妙的涅墨斯特,面前的舰长大人至少是看得见的,前面还接了他给的礼物。 “...我基本知道情况了,回头我会去集市做最后的调查。”夏的语气又冷了一些。 他对於异形能保持一定理性,前提是人家至少也要是能沟通的智慧生命,他又不是鈦星人,会和平到去跟泰伦虫族谈判。 “在做完调查后,我会去和弗伦索上尉说明这里的情况的。” “好吧,既然是您去说,他肯定会好好听您把话说完,不会...”工头咧著嘴,指著自己被打断的肋骨“您懂的。” “这里的执法者確实该整改整改了,不过在这之前...”夏走到板条箱旁,从中搬出一把沉重的武器,竟是一把伐木枪。 “阿洁塔修女,这把武器归你了。”夏將沉重的武器递给阿洁塔“机魂需要宣泄它落入叛徒之手的愤怒。” “我们的敌人必將溃不成军!”修女眼中闪烁著正义的烈火,郑重接下这把武器。 “我的帝皇啊...”阿贝拉德看著夏,神色异常复杂。 他的新领主舰长在灵能力量和事件处理上像个人性未泯的审判官,在信仰上像个坚定的国教牧师,耐性上像个坚韧的星界军战士,但偏偏就不像行商浪人。 ----------------- 顺著新找到的印记,一行六人走到了底层甲板的底层,这里的脏污已经开始粘连鞋底了。 卡西婭几乎贴在夏身边,如果不是那么做有失礼仪的话,她肯定会捏著夏的衣角行走。 腐尸的恶臭涌入眾人的喉咙和肺部,阿贝拉德忍不住咳嗽起来,夏也感到这种气体在自己呼吸道中形成了一条薄膜。 “大人,还请不要过多接触这个地方的东西...会让您得病。”阿贝拉德叮嘱道。 “这话说的很对,行商浪人,这里的物品散发著腐化的力量,任何触碰都是不明智的。”阿洁塔附和道。 夏环顾四周,这里確实堆满了患病严重的男男女女,但只需要一瓶上层甲板常见的药剂,就能拯救他们的性命。 微微闭眼,他回忆起过去在星界军中战斗的日子,很多需要做手术的战士甚至没有经过正规的麻醉。 一杯用脏东西酿造的“第二號”,甚至军医大爷恰到好处的一拳都可能成为麻药... 至於伤药,更少,很多时候他们甚至只能指望好心的医疗修女接济... “不!求你了!我做错什么了?” 但他的惻隱之心还未升起,就被一段惊呼声打断,夏將头转向巨大的通风井方向,风扇在其中不断转动。 “別tm挣扎了!那些拜死教徒都是怎么说的来著?你大限已至,还是什么来著...” 什么理由都不重要了,围住那个普通劳工的三人中,有一人踏步上前,一脚將那人踹进了通风井中,目睹那人被高速旋转的风扇切成了碎末。 “看你这下还怎么蹦躂。”那人啐了一口,转头跟著两个同伙,翻找起那人残存的遗產。 “咱们把他的东西拿到市场上卖掉吧,怎么样?这样今晚就有汤喝了!” “...宇智波,你之前说,你会龙火之术了,对吧?” 夏看著周遭的环境,阴暗,压抑,但管道和走道结构意外的並不复杂。 在这种简易环境里,飞檐走壁的行动能力优势並不大,直接了当的攻击才能起到最佳效果,並且最好是直线攻击。 “现在要用?本来我打算连水阵壁一起同步的。” “没错,现在。”夏目光凝重地走向前方。 这些是疫病坑中的弃民,他们浑身脓疮,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覆满了脓液。 长期没有洗澡让他们臭气熏天,即便距离他们挺远,卡西婭都被呛得几乎流泪。 “你想干啥?”弃民领袖对夏怒目而视,並没有其他底层居民的顺从。 他的唾液已经变成了凝滯的浆糊,舌头上布满了尚未发育完全的细小牙齿,这根本不是疾病,这是明显的变异。 “已经不是正常人类了...”夏將手按在剑上,面前的弃民,早已在不知不觉陷入腐化。 再不管管,別说奸奇帮派了,纳垢也要来了。 第43章 烈火將净化污秽 【火遁·龙火之术:如同火龙喷出的火焰一样,一条直线的侵袭对手】 【水遁·水牙弹之术:將环境中的水凝聚成块,並旋转增加威力】 “谢谢,对於腐化,当然还是烧掉最管用。”夏简单道谢,倒不是他自己放火不行,只是龙火更適合当前直来直去的环境。 而他在灵能学院学到的炽热光束,温度比热熔枪还高,如果直接给这些早已腐化的弃民熔穿了,又熔掉了什么一下子补充不了的设备,在现在船上机油佬稀缺的情况下... 那就是真正的得不偿失了。 “说你呢!你谁啊你!”弃民领袖张开双腿,对夏做了个粗鄙的手势。 “领主舰长,行商浪人,夏·冯·瓦兰修斯。”夏说著,他的老总领明显不想介绍他了,只想马上拿著链锯剑上去开砍。 “哈哈哈哈...”弃民们面面相覷,不约而同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舰长大人?会来这种粪坑?那我还是圣德鲁苏斯呢?!这是我的圣袍!” 弃民首领夸耀般露出了满是癤子的腋窝,噁心的气味让夏都眉头一皱。 “仁慈的帝皇在上...我们为什么要和这么可怕的人交谈?”卡西婭发出一声轻微的嘆息后,立刻用手捂住了脸。 “我倒是觉得,这是一件令人喜悦的事情。”阿洁塔向前半步,和夏並肩而立,但她的目光显然对准了其他方位虎视眈眈的弃民。 两人之间像是存在某种默契一般,相互锁定著对方没有针对的敌人,夏默默凝聚查克拉,阿洁塔將伐木枪解下,向其中填充子弹。 “哪怕仅仅是清除掉一小块腐化,也是值得一做的善行。” “你说的对,修女...”夏將剑从腰间拔出“他们已经换了主人。” 夏能听出,他们嘶哑的笑声中带著某种歇斯底里的意味,他们没有一丝畏惧,就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会不会死...或者说,死与生对他们来说没有明显分別。 甚至刚才说的圣袍,或许在那么一瞬间真的是圣袍,混沌四神可以改变被他们腐化的人的认知,让他们將那些恐怖的东西视作美好。 最极端的案例,就是当一些原来的第十四军团,死亡守卫的成员被寂静修女破除了纳垢给予的幻想之后,看著自己腐败的样子,便想要自我了结。 “你们回不去黄金王座了,而我...更不能纵容混沌大敌的腐化。”夏反握长剑,双手结印。 綺贝菈心领神会,双手也搭在刀刃上,她是除了夏之外这里速度最快的,她的目標是远处的三个弃民。 “呵?腐化?想开打就直说!我也想把你开膛破肚!用你剩下的东西换点剩饭!”弃民首领咧开嘴,露出了一堆黑色肿块,那是他早已异化的牙齿“其他人!想分一杯羹的话!一起上...” “火遁·龙火之术!” 夏没有等对方將话说完,一条迅猛的火焰就向其席捲而去,宛若火龙吐息一般,將其完全吞没包裹,火焰烧乾了他周身的脓液,焚化著他们死亡时散发的毒气。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从一旁传来,转头一看,那是阿洁塔的笑声,隨著伐木枪喷吐火舌,子弹宛若狂风骤雨一般向上方想要衝过来的弃民飞去,瞬间將其打成了筛子。 “噗嗤!” 一连串的血液飞溅声从远处传来,綺贝菈已经飞身跃出,隨著她的舞步踩过,黄绿色的脓血与红黄相间的血液飞洒而出。 她显然不想让自己沾到这些骯脏血液,因此每一步都迈出得格外小心。 “你...去...” “轰!” 未等对方说出最后一个字,夏一手微微抬起,將火焰的烈度加强了一倍,重天的烈焰將腐化彻底净化。 另一只手,他伸向了另一侧,那里还有一堆弃民,西尔莎集中精神,向最前列的敌人迸发出猛烈的精神力量,这是心控系的心灵尖啸。 但这也仅仅让最前面的那个七窍流血,倒在地上,剩下的弃民依旧向前快步靠近,阿贝拉德的枪法確实很准,但敌人的数量也確实太多了。 “嗡!” 链锯剑终於还是与敌人短兵相接,锯齿上沾满了污浊的血液,就在有几滴脓血要滴在老总领身上时,一层淡淡的力场护盾出现在他身上。 而后... “统统石化!” 似有一点火花在夏的力场剑上闪动,原本的敌人当即被困在石头之中,但他的动作显然没打算就此终止。 “总领,后退。”夏踏步上前,阿贝拉德虽然不知道夏要做什么,但长期的海军战斗经验依旧让他及时带著卡西婭向后撤退。 “粉身碎骨!” “砰!” 剑尖飞出一团光点,但当光点落地时,所有被石化的弃民一瞬间崩裂瓦解,散作一地碎石粉末。 “还没完...”夏这次並未结印,而是將剑尖对准了地上的石头,这次不是面对活生生的敌人,为了净化不需要太大的火。 “烈火熊熊!” 火光从剑尖闪动,不知道是接触到古怪的气体,还是他自身的原因,本该正常的燃烧直接变成了爆燃,火光一瞬间將原本暗沉的疫病坑变得透亮。 导航者女士想要睁开眼睛看著领主舰长威严的背影,但又被爆风吹得几乎无法睁开眼睛。 “巫师的力量会和心灵与情绪有关,那这么说来...”夏思考著同步来的咒语,脑子里突然有一个不那么好的想法。 “要不下次遇到异端叛徒,试试看钻心剜骨?那也不能对信色孽的用,会让他们爽到的。” “秘者...” 未等烟尘散去,綺贝菈就闪身回到夏身边,快速在夏周身扫视一圈,才收起武器,和一开始一样安静待在他身边。 不知道怎么回事,夏突然感觉身边的刺客妹子很像是一只猫,平时安安静静待在人身边,但一旦离开视线一会,猫就会思考人是否会受伤,是否走丟了,或者打猎之后不见踪影。 当然,自己抓出来的伤口就不算了,就和夏手背的印记一样。 她先前的反应显然是忽略了疫病坑没有人会有大规模爆炸武器,以为这场爆炸是针对夏的袭击,才快步移动到他身边,检查他是否安好。 “你安然无恙就好。”綺贝菈轻声说著,將视线转向上方,那里还有一个他的教友,正在为一个活不下去的人施展不死之神的怜悯。 “秘者,上面有一些教內的圣物,是送给你的礼物。” “那个...舰长大人,要不我们暂时不要拿什么礼物了...”西尔莎插话道“虽然小刺客给的应该是好东西,但这个地方...” 她咽了口唾沫,但这平日里没有任何问题的行为,竟然让她觉得有些反胃,全都是因为这里的废气... “既然是寻找圣物,那么我想值得冒这个风险。”阿洁塔將枪背回背上,准备著手拆除陷阱。 “没必要,你们都忘了我是个念动使了?”夏顺著綺贝菈的引导走向上方,这里確实有一个箱子存在,但之前掛著不少简易的爆炸陷阱。 夏將手伸向前方,念力隨著他的手指动作,精准地拆解著地上的引线,这是精准操控,虽然难学,但对於灵能强度的要求反而不大。 “咔...” 清脆的声音响起,陷阱解除,除了锁头,这个锁头用的甚至是古老的机关锁,而不是常见的密码锁,换言之,虽然有隨身携带解码器,但是排不上用场... “那个...我们直接把这古董锁头砸了怎么样?”西尔莎提议道,旋即她撞上了一冷一热两道眼神,触感不同,但都想直接忠诚了她。 “敌者西尔莎,企图褻瀆圣物...” “你的提议充满褻瀆,异端女巫!” “老头子,你倒是管管啊...”西尔莎逃也似的躲在阿贝拉德身后。 “这两位一位是舰长大人的贴身护卫,一位是战斗修女,虽然在船上事务方面地位比我低,但现在明显不是船上事务...” “好了,別爭了。”夏走到箱子面前,將剑尖对准锁头。 “阿拉霍洞开。” “咔噠...”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对准了夏,这个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古董锁头,就这么打开了? 第44章 旗舰的血脉 “舰长大人,这又是什么神奇的技术?” “你们理解成一种我在一本书里学到的灵能技巧就行了。”夏解释道,轻轻掀开盖子,虽说周围满是污秽,但这个箱子却异常整洁。 其中装著一双手套,一枚雕刻著颅骨的护符,和几瓶...鲜血。 “要不然怎么总说黄铜王座和黄金王座是沟子拔河呢?”夏看著箱子中的圣物,苦笑著將它们递给綺贝菈。 “秘者,这是...” “既然是给我的礼物,那么我当然有权力决定它们的后续归属。”夏轻声道“现在,我將它转赠给你。” “...我...会铭记的。”綺贝菈將护符佩戴好,將手套戴在手上,夏的行为让她感到了一种陌生,一种拜死教从来没有带给她的怪异感觉。 夏將视线锁定在一个新的拜死教印记上,这已经是底层甲板的最底层了,这也应该是最后一个印记。 印记指向的方向站著一个弃民,但与先前的不同,她身上並未出现如之前那样的弃民的异变。 这个弃民衣衫襤褸,用好几种不同的声音咕噥著什么,时而发出嘶哑的笑声,但当夏靠近时,她愣在原地,慢慢转过身看向夏,脸上带著生锈的丑陋面具。 “你是...来送我抵达彼岸的吗?”弃民嘟噥著“你在黑暗里游荡,寻找光明...但光明无处可寻,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你是谁。”夏询问道,和之前已经有明显变异的相比,至少这个人没被腐化。 “老兹迪娜,弃民兹迪娜,疯狂之人,灾祸之人,被诅咒之人,被唾弃之人...”兹迪娜將双手环抱在胸前,莫名狂笑起来,断掉的项炼在她身上叮噹作响。 “是鬼魂?还是阴影?只有不死之神才知道答案...只有祂才知道。” “在这个地方,不幸之人无法获得死亡的解脱,所有被不死之神拒绝的人,都会被丟到这里...兹迪娜就在这里,和那些人的鬼魂交谈,这就是兹迪娜...生活的地方?是的,好像没错。” 她紧张得抓著脖子,虽说没有腐化扭曲,但她的手指显然也经受著某种未知疾病的摧残,变得畸形不堪。 “舰长大人,这个女人的精神和肉体显然都病入膏肓了,我们还是不要管她了吧...”阿贝拉德上前劝诫道,这一天对於一个老海军和老总领来说已经够刺激了。 为什么他的舰长大人不能去干点行商浪人该干的事情,就算去玩玩异形呢?为什么要和这群疯子沟通? “舰长大人...”卡西婭也悄然走到夏身后,低声说著“她所有的色彩都混在了一起,充满了污浊,仿佛要变成由纯粹的疯狂构成的阴影,不过...” “混沌无分吗?西奥多拉真的一点都不管这里吗?”夏思索著,转头询问道“不过什么?” “有猩红色的丝线把那些色块分开,避免她彻底失去自我。” “帝皇保佑啊...”夏轻轻鬆了口气“你边上有鲜血的图案,看样子你还有话要对我说。” “噢,没错!没错!听好了!”兹迪娜发出歇斯底里的笑声,在笑声中,夹杂著最后一段拜死教的诗歌。 “...於是蜘蛛遵照预言,將生死献给了这座圣船...” “只要你学会如何去看,你就会看到!向黑暗中看吧!仔细看!”兹迪娜狂笑著说道。 夏凝视著黑暗,他听懂了之前的歌词,讲的是那位古老的圣人真正成为了拜死教的创建者的经歷,但他无法理解在黑暗中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腐烂的尸体,粗糙的墙壁,以及感染者被丟到这里等死时的抽搐与痛苦,这里没有光明,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绝望。 “看不到...看不到...是的,因为只有和兹迪娜一样,你才能看到一切!看到这艘船的血肉!”兹迪娜疯狂摇著头,撕扯著身上的衣物,就连腐烂的肉体也被她一併扯了下来。 “你需要成为这艘船的血脉,你需要真正的融入其中!” “那么,我要怎么才能做到?”夏询问道,虽说他已经知晓了大致流程“我要怎么成为旗舰的血脉?” “哦,兹迪娜会告诉你答案,你会看到真正的光明。”兹迪娜似乎恢復了一瞬间的清醒“来吧,来吧!” 说著,这个疯女人竟然径直衝向了先前的通风井口,纵身一跃,生死不明。 “我明白了...”夏紧隨其后,在平台旁看向巨大的通风井,那个神秘的刺客圣殿就在下方,而现在轮到他了。 毫无疑问,旋转的刀片会让他瞬间惨死,但若要避开这些刀片,唯一能依靠的,不是精確到一毫一厘的计算,就是堪称逆天的运气。 他聆听著气流的声音,有那么一刻,他似乎听到了隱约的祷告声从下方传来。 “我把性命交託在您手里,因为我知道,您一直以来的注视,不是让我在这种情况下去死的。”夏双手摆出天鹰礼,就在他说完这些话的瞬间,他心中的所有疑虑烟消云散。 他知道,他的生命不会在这里终结,无论是因为神皇怜悯,还是他太有用了。 “我的天吶,舰长大人!你快停下!”看到夏真的要跳下去,阿贝拉德几乎被嚇得断了气。 “不要!舰长大人,再想想吧!”卡西婭几乎是在哀求。 “神皇將庇佑虔诚之人,接受考验吧!行商浪人!” “跳下去吧,秘者夏,將你的生命交託於不死之神手中。” 阿洁塔和綺贝菈用自己的方式进行祷告,这副画面看著西尔莎头都大了。 “大人!你要不听小卡和老头子的话再想想,之前那个女人跳下去生死不明啊,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但夏显然没有听进去,他纵身跳下了通风井。 风吹过他的脸庞,扇叶似乎都巧合的避开了他,他在冥冥之中听到了一声嘹亮的鹰啼,像是有一只金色的雄鹰伴隨著他飞翔。 ----------------- “啪嗒!” 將查克拉匯聚在脚底,夏並没有坠落,而是在通风井缺失扇叶的管道处停下,像只蜘蛛一样走入了圣殿穹顶。 这是圣殿上层区域,搭建著由铁板和绳索构建的悬空平台,光是行走在上面就是在考验平衡能力。 这对於如今的夏来说显然不是什么大麻烦,虽然说战斗灵能者更熟悉坚实的大地,但是忍者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环境。 听到金属板和军靴的碰撞声,所有拜死教徒都微不可察地转动了一下目光,做著手势指引方向,夏顺著指引,以拜死教徒都感到震惊的移动方式脱离空中平台,回到了金属甲板上。 在一块涂著未乾血液的箱子旁,夏找到了另一份拜死教徒给他的献礼,其中有一把崭新的织网者利刃,和几瓶宛若鲜血的药剂。 这种药剂名为血色酊剂,是一种能“化痛苦为力量”的拜死教迷药。 但对夏来说最重要的,是一把包装良好的短刀,其上刻著神圣的铭文。 血色契约,具有將生命化作行动力量的圣物,虽然没有分解力场,但单手使用非常顺手。 夏当即將这些装备別在自己腰间,他习惯在战斗前进行冥想,但枪械的声音有时会影响冥想的效果,因此他更习惯装备完全近战的武器。 考虑到两个王座在某种奇怪领域的共性,他总感觉自己砍人的时候,背后不止有一个加码的。 拿好织血罗网给自己的赠礼,夏越过装点奇诡的祭坛,拜死教侍奉不死之神,职责包括將死者的尸体改造为神圣的祭坛,供那些受鲜血祭礼的教眾进行祈祷。 “由是,方舟之主沿著罗网的首位织网者之足跡,踏上了死亡的道路。死亡的僕人都向他朝拜,因为他是赐予生命的秘者!” 在猩红的瀑布前,有人高呼著,所有拜死教徒统一转身看著夏,將双刀交错在胸口,向他,向这艘方舟的主人,向这艘旗舰的血脉,向他们的秘者行礼。 这是为他准备的仪式,这是死亡的仪式。 第45章 死亡护佑著你(上) 夏向前方看去,正中央的是一个身体瘦弱的老人,灰白的鬍鬚上带著血跡,满是皱纹的双手以特別的方式交叉在一起。 他浑身都是伤疤,其中有旧伤,也有新伤,他的双眼被线缝住,嘴巴两边带著裂缝,看起来莫名像是一条蛇。 老人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一样,將头转向一旁,朝圣殿內沉寂的空气点了点头。 “是的...是的,真理如同溪流一般,从你的唇间涌出,我们会按照教义的要求欢迎他的。” “你的色彩,几乎和你的鬍子一样苍白,但是...为什么这些褪色的色彩中,猩红色的旋风闪闪发光?” 卡西婭被拜死教徒引导著出现在圣殿內,畏缩地看向老人,颤抖著嘆了口气。 “死亡的僕人,她的目光越过了生与死的门槛!在旅行的中途,这只蜘蛛將迎来自缚的命运...”西尔莎喃喃自语著。 “...”夏不语,隨手將一枚王座幣弹向西尔莎的额头。 “嗷!” “王座幣飞来。” 在德鲁伊捂著额头痛呼时,夏用魔咒將王座幣拽了回来,收回口袋。 虽说以帝国那能逼死豆芽的各项內政来说,货幣无论是数额还是种类都纷繁复杂,但依旧有类似硬幣的王座幣存在,自从登上这艘船后,阿贝拉德一直坚持让夏带著一把当零花钱。 “呃...抱歉,舰长大人,那些话突然就衝口而出了...”西尔莎捂著额头,看著夏的眼神略带委屈。 “我正在想,有没有必要让阿洁塔从明天开始,教你国教经典要怎么背...”夏捏了下自己的鼻樑骨。 “乐意之至,行商浪人。”阿洁塔刻意用爆弹枪撞击胸口,嚇得西尔莎当即脊背发凉。 她总觉得比起教自己怎么拜帝皇,这个修女更想直接送自己去见帝皇。 “咻...” 一把薄薄的利刃出现在老人颤抖的手中。 儘管他的胳膊看起来非常僵硬,似乎根本无法完全用力,但在接下来的一瞬间,他就在自己额头上刻下了王朝的印记,鲜血淋漓。 他轻轻挥手,几滴鲜血飞到了夏脸上。 “织血罗网欢迎新的主人,我是宿老,我们等待了这么多年,如今您终於来了。” “我们一直在等待。”阴影中眾多声音附和著老人的话。 “等待多年?”夏询问道“且不说我刚刚见到你们不久,我的年龄哪怕不用帝国的標准,也算得上是年轻吧...” “我透过死者血肉进行占卜时,选用了祂的圣牌进行仪式,那是教派从蛛母族长那里继承来的。”宿老解释道“那时候,我还有力气离开圣殿,也能带著大限將至的灵魂踏上最终的旅途。” “但那个时候,我看到了其中一张圣牌的预言,在错综复杂的命运中,我看到了我们的相遇,遗憾的是,我没有看到相遇的时间,所以我只能年復一年的等待著。” “如今,预言的时刻到了。” “...看来帝皇找到我这块灵魂碎片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布局了。”夏轻轻嘆了口气,果然是连自己都能拿来当工具用的帝皇,还真是给他一条龙安排的明明白白。 “那我的同伴们是怎么来的?”夏环顾一圈,赶忙伸手示意阿贝拉德停在原地,他总感觉自己才上任没几天,就差点要了老总领半条命。 “织网者会引导他们,通过另一条道路进入圣殿,只有您必须迈出这一步,因为只有您才有资格成为旗舰之血,秘者。”宿老解释道“他们无需承担额外的职责,这些职责都在领袖身上。” “那么,接下来我需要做什么?”夏说道,看著巨大的香炉在大厅上空摆动。 “我们的祷告词敘述的是充满考验的道路,您踏上道路的瞬间,已经通过了最初的试炼,也就是决心的试炼; 第二项试炼,是关於怜悯的试炼,当您关注到那个烧伤濒死的人时,您已经通过了考验,拯救是世俗的怜悯,而死亡是祂的慈悲,但只有那些愿意为他人痛苦承担责任的人,才能做出生与死的抉择; 第三个试炼是正义的试炼,当您宣布背叛者有罪时,您已经宣布,您有权纠正不义之士为生死平衡带来的干扰; 第四个试炼是责任试炼,因为行使职责必將带来死亡,而您面对死亡无所畏惧。” 宿老缓缓说道,织网者们一直在关注著他们的幼主,从未有所懈怠。 “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向不死之神履行我们的职责,我们无所畏惧地接受了我们的目標,那便是为祂效力,您也证明了您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第四个试炼將您带来了这里。” “...这確实让我更好地了解了自己。”夏沉声道。 如果没有这一路,他都没意识到,对於忍者来说常见的行为,在这个宇宙的某些方面,堪称超模。 尤其是针对基因窃取者或其他擅长潜伏以及攀爬的异形,他们强大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在於,在適合他们的复杂环境中,他们的行动模式是立体的,人类的行动模式依旧是平面的。 但现在,他们將会遇到一个速度比他们更快,行动比他们更灵活的人类,除了不能和暗鸦守卫一样,穿著重甲钻进通风管道。 同样,如果不是这一路走下来,他也不会注意到在穿越前总被忽略的一点,就是魔法世界的力量体系,堪称胡诌。 巫师的魔力几乎可以说是永动机,只要情绪到位就能做出相当匪夷所思的事情,而且他们的法术,在这个宇宙会起到前所未有的神奇作用。 “您走过的道路,就是不死之神赐予你的礼物,秘者,我们很高兴您能取得这般收穫。” 宿老凝视著夏的脸,但却陷入一种恍惚无神的状態,他再次转身,对著空无一物的地方开口:“安静点吧,我的兄弟们,时候已经快到了。” “你是在...” “和前人留下的回声说话,秘者。”宿老解释道“我能听到那些去往彼岸的兄弟姐妹们留下的声音,他们会分享智慧,我负责聆听,这是属於宿老的重担。” 夏点点头,这种看似胡诌的事情在人类帝国其实没什么奇怪的,骑士家族的传承制度就是这一出,很多骑士会將自己的意识刻在机械王座里,將记忆直接传递给后人。 甚至星际战士的基因种子都带有这些功能,和他现在拥有的,与其他自己形成同步的能力很像,但就和星际战士们一样,哪怕战斗记忆能够同步,具体的技巧也需要自己训练才能融会贯通。 就像是黑色圣堂和太空野狼的新兵也必须要经歷战火的试炼,其他星际战士也要自己进行射击练习一样。 尤其是当夏感知到,宿老身边存在著某种奇怪的扰动。 綺贝菈身边也有这种扰动,但宿老的显然更强大,他很可能是一个非常强大但稳定的灵能者,甚至能够隱藏自己的力量,如果没有基因测序,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这就是他缝上眼睛的原因,灵能者在封锁视觉的情况下,或许能看到更深层的东西。 “我猜猜看,我就在一场另外的试炼中,没错吧。”夏轻声道。 宿老露出微笑,他知道这么长久的等待是有价值的,这位秘者,比他的前任乃至更早的家族领导人,更加敏锐、坚定以及强大。 “根据教义,我们要为所有的考验做好准备,无论是肉体的,还是心灵的,您做好准备了吗?秘者夏。” 即便宿老没有开口,但夏依旧听到了他的声音,脸上有刺痛感传来,夏轻轻抚摸著自己的脸庞,却感受不到脸上有任何东西。 几滴鲜血从宿老的刀刃滴落到夏的手心中,他感觉全身上下都沉入了诡异的寧静中,似乎身体不再疲劳,似乎整个人飘浮在半空中。 一些之前从未注意的东西,如今悉数进入他的眼中,是角落中的阴影,是阴影的形状与色彩,是柔和的流光,照在教派成员的骨制面具上。 第46章 死亡护佑著你(下) 但,那些好像又不是真正的面具。 那些戴著面具的人们又高又瘦,眼神空洞,宛若枯骨。 周围一片寂静,这是死亡的寂静,是黄金王座旁的寧静。 “这是...”夏紧闭双眼,查克拉在身体內的流动变得迟缓,心跳变得迟缓,呼吸变得更深,魔力隨著思维变得混乱不堪,像是受到了某种药剂的影响一样。 环顾圣殿四周,原本宽广的圣殿变得异常狭窄,不死神皇的雕塑似乎直视著他,充满威胁地摇著脑袋。 “你给我下毒了,但不致命。”夏集中精神看向宿老“你的血液?” “对,织网者的血液中有教派的药剂,对织血罗网的信徒来说,这是神圣无害的,但可能会给您带来一些困扰。”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对精神敏感的试炼,而您已经通过了。” “那么,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应该由您来告诉我了。”宿老的双眼不知何时解放开来,注视著夏,等待著他的回应。 夏將自己沉浸在寧静中,虽然道路不同,但这次他又回到了自己人生真正开启的地方,或许只是幻觉而已,但他再次见到了那个“人”。 只是这次他见到的不再是那个大只中年人,而是一具半残的枯骨,几乎没有任何声息。 “...最伟大的践行信仰之行,是自我牺牲。”夏轻声说著,他的声音像是同时在虚幻与现实中迴荡一般。 “为我举行仪式,我將成为死亡的僕人。” “死亡的僕人!”圣殿中传来一阵整齐的低语声,宿老也恭敬地低下头。 “您已经成为了旗舰的血脉,如今,您又將作为祂的忠僕,我们可能不会称呼您为织网者,因为这必须要捨弃过去,但我们依旧会接纳您,这是只有沿著圣血之路走到终点的秘者才享有的特权。” 所有织网者当即列队完毕,双刀交错,嘴中齐声轻唱著祷词,目送夏走向了不死神皇的雕像之下,走入了鲜红的瀑布之中。 他站在仪式高台上,站在不死神皇脚下,那双黑暗而空洞的眼窝锐利地注视著夏,浓稠的鲜血自神皇的双手中流向了夏的额头,肩膀,胸口,直至全身,这些血液中竟带著暖意。 “死亡已经道出了你的名字,秘者夏,死亡已经接受了您。” 宿老在帝皇的神像前鞠躬,以令人难以置信的敏捷动作摆出仪式的姿態,乾瘪的身体迅速无声的移动著。 在圣歌与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中,夏听到了一段声音,像是宿老的声音,但更久远,更空洞,更...寧静。 “即便受诅咒者听到了你的声音,又如何?祂不在意你,也不在意任何人,祂没有拯救前任行商浪人,更不会拯救...” 靡靡之音戛然而止,伤口最后的疼痛隨著一阵灼烧感与刺耳的尖啸声消失不见,夏知道,叛徒给他留下的伤痕无法再影响他了。 他抬头向帝皇祈祷,每句祷告都在他的胸膛中迴荡,他的血管越来越烫,血液中的魔力在沸腾燃烧,变成了流动的烈焰,一段重重叠叠、似乎匯聚了无数男男女女的声音传到了他耳中。 “我在看著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別再抽我耳光就行。” 夏隱约听到了声音的末尾,那是一个亲昵的词汇,如果他没有听错,那个词是“孩子”... “死亡已经接受了你!秘者夏!从今往后,您就是鲜血守望者,是不死神皇最受人尊敬的僕从!”宿老的声音突然变得宛若雷鸣,迴荡在大厅之中。 “就像是见了他一面一样...”夏从猩红的瀑布中退出“仪式结束了吗?” “仪式已经完成,但您还没有。”宿老向身后的信徒打著手势,两人上前,其中一人举著托盘,上面放著一身古怪的衣服,而另一人举著一个盒子。 “无数年来,我们一直效忠於诸位秘者,收集了许多神圣的遗物。”宿老说道“我不敢盲目判定过於遥远的岁月,但近三代秘者中,您是第一位亲临圣殿的,也是第一位接受教义的。” “我们对您充满感激,您的行为让我们无比振奋。请临听我们的喜悦,接受这件用祂的忠僕的骨头与死亡之线缝製的圣衣。” 教派人员一边为夏清理身上的血跡,一边帮他换好衣服,同时继续向不死之神祷告。 当满是鲜血的外衣连同兜帽一起被取下时,卡西婭震惊地捂住嘴避免自己惊呼出声,綺贝菈则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夏的周身,就连修女眼中的狂热都消退了些许。 那是一具满是伤痕的身体,每一道伤痕都是夏的“勋章”,有火焰灼烧,有枪弹划过,也有武器或是利爪造成的痕跡。 “圣人之血啊...”老总领收起夏换下来的白色外衣,看著他年轻的领主舰长。 虽然他比西奥多拉夫人年幼太多,但经歷的苦难却一点不少。 一件全新的衣服被拜死教徒送上,很多灵能者的服饰都会带上兜帽,以此来遮盖他们头上的植入物。 暗沉的圣衣將夏全身包裹著,未来要自己换上这身衣服並不困难,这件衣服拥有比大部分轻型护甲更强的防护能力,与此同时,夏感觉自己与这件衣服似乎產生了某种联繫。 这让他的生命力,变得远比过去强大。 “整整五代织网者前仆后继地守护这件圣物,让它侍奉最尊贵的秘者,而如今,它侍奉的时间到了。” 宿老从盒子中取出一枚戒指,套在夏的右手中指上。 这是一枚血红色的戒指,饮血戒指,如果夏的感知没错,这枚戒指会在他攻击敌人时,汲取敌人身上的生命力。 “皇老汉,你可得盯紧我,要不然...”夏抚摸著自己手上的戒指,总感觉这时候,恐老二自亚空间里不停的点讚... 恍惚间,他看到了自己与其他自己交流时会出现的视觉界面,在属於他的视角中,出现了一行黯淡的字符。 【战斗恍惚:通过消耗生命力,立刻挣脱自身所受到的控制,可以在受控制情况下使用,並会刺激自身潜能,拥有更快的速度,但不可多次使用】 ----------------- “织血罗网的神秘信仰...既可怕,又让人心生敬畏。”阿洁塔说道。 “老实说,他们把整片舱室据为己有,但那些军官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件事一样,我打算好好调查一下是怎么回事...”阿贝拉德黑著脸说道。 他们正在被织网者带著回到底层甲板,今天经歷的一切已经让阿贝拉德觉得够丟人的了,不来不等於不危险,尤其是底层甲板竟然还闹出了异端帮派... 令人作呕的气息再次传来,眾人回到了疫病坑,夏特意让拜死教徒把他送到了这里,他先前注意到,这里有一辆有段时间没有维护的电梯,直通上层。 但显然,电梯的机魂因为长期无人维护,並未响应夏的操作,夏环视著自己的队友,很好,没有齿轮小子。 “砰!” 他一拳砸在电梯上,隨著一阵火花闪动,电梯正常运动起来,很显然,机魂怂了... “舰长大人,请问这是...”卡西婭看著夏的眼神有些恍惚,如果说之前,她眼中的夏是神话故事里英雄,但现在,她又看到了他全身布满惹人怜悯的伤痕... 她不由得开始进行一些源自古泰拉文学中的幻想,但当她想到自己身上的变异时,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加上了一丝苦涩。 “古泰拉的机械维修术,不一定要安抚机魂,让机魂害怕了也算是一种办法。” “幸好这里没有机械神甫...”阿贝拉德心有余悸,如果这里有个机械神甫,怕不是要直接被气昏过去。 隨著电梯上行,欢乐的笛声逐渐响起,先前的人还在集市表演,但在集市的阴影中,夏看到了一幅画。 那是一幅用潦草笔跡绘画的工人肖像,工人脸上围著红色的斗篷。 这幅画依旧散发著化学顏料的气味,从脱落的油漆层来看,即便在阴影中,但也被反覆清理了好几次。 “杀手种...”夏自语道“是第三代的基因窃取者。” 第47章 新朝雅政(上) 这是穿越前的记忆赠予夏的一份大礼。 如果说之前,他对於银河中的异形绝对不会这么清楚,毕竟邀请他的审判庭,也是“恶魔庭”圣锤修会,而不是“异形庭”攘外修会。 杀手种的行动往往具有一种方略,就是营造一个专门对抗残酷无情的统治阶级的平民英雄的传说故事。 它们习惯於利用人类心灵的脆弱之处,偽装成颇具豪侠之风的神枪手,並打造“正义”的事跡以激起叛乱之火。 而一旦他们开始行动,最底层的区域很快就会出现类似这样的涂鸦,讽刺的是,因为帝国一直以来不做人的治理模式,这种操作对帝国堪称百试百灵。 但更讽刺的是,看看马库拉格,如果觉得花园世界环境太好的话就看看夜曲星,人们生活的一点都不差,甚至大远征时代,马库拉格人民抗议的原因里还有蔬果不新鲜。 这深刻证明了,在这个宇宙里想要种好地,並不是地不怕,而是人不行,而如果他们本来就在地狱中,又怎么会拒绝来自地狱的力量? 夏看了眼台上的吹笛人,看著周围的民眾,看著他头上古怪的护目镜,也不知道是不是用来阻挡基因窃取者唯一的破绽,但现在夏还不能直接开枪击毙他。 如果开枪打死一个底层甲板的卖艺人,除了他需要花时间平息臣民的恐惧之外,影响並不算大。 但如果他真是个杀手种的话,基因窃取者非常擅长隱匿,如果不完全剿灭,总会再次生长,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至少要让他们觉得有得有失,让他们认为自己的牺牲是值得的才行。 但稍稍动摇一下对方的影响力,还是可以做到的。 “精彩的表演。”念及此处,夏丟了一枚王座幣到吹笛人的盒子中。 这枚王座幣和它的主人显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劳工们看著他们的舰长大人,脸上露出敬畏的神色,开始低声祈祷起来。 吹笛人惊讶得瞪大眼睛,旋即,其面上的表情变得坦率,友好。 “感谢舰长大人的慷慨,人们已经讲过了许多伟大的故事,我以我的长笛发誓,我今天可以讲个新的故事了。”吹笛人带头鼓掌,恭敬说道。 “对於我们这些靠运气活下来的人来说,舰长大人亲自到来,是命运给予的礼物。”说罢,他又向夏鞠了一躬。 “你的笛子看起来很有趣,怎么弄到的?”夏询问道。 “我妈妈生前很喜欢音乐,经常给我哼唱优美的旋律...虽然以您的品味来说,根本算不上优美。”吹笛人轻轻抚摸著他的笛子。 “底层甲板没有多少製造乐器的材料,也没有能真正安葬遗骸的地方,所以妈妈去世之后,我用她的骨头雕刻出了这支笛子,开始学习演奏,这是哀悼,也是对她的敬意。” 夏感到自己的心抽搐了一下,他回想起了这个黑暗银河给予他仅仅只有一丝的温柔。 但他很清楚,即便他要给人们一些这个时代宝贵的希望,那前提也得是给予的对象是“人”。 再抽象的人也是人,不是人的永远都不会变成人,此外,他的臣民也不会信仰混沌。 “给我吹个当地人喜欢的小曲吧。”夏说道。 吹笛人微笑著,將笛子放在嘴边,吹起一段轻快简单的旋律,劳工们的阴鬱面孔似乎变得柔和了一些,一曲终了,但剩下的人还在吹著口哨,持续了很长时间。 “虽然我知道,音乐不一定需要语言来表达,但我还是很想知道曲子背后的故事。”夏作出一副思索模样。 “一个普通人的故事,大人。”吹笛人说道“他对自己,对他人都很诚实,他劫富济贫,会冒著生命危险保护那些受压迫者,让他们免受被权力腐化之人的迫害。” “他会无私帮助別人,不求任何回报,他就是传说中的英雄涅墨斯特,孩子们和成年人都很崇拜他。” “虽然只是个故事,但你们觉得可能吗?”夏耸耸肩,指著集市旁兜售死人物资和配给卡的人“为別人甘愿冒生命危险的人有,帝国有很多关於牺牲的故事。” “或许你们会觉得帝皇天使的伟业距离你们太过遥远,但在这里改掉发死人財的毛病之前...”夏关注著人们的反应。 那些劳工们显然意识到,如果自己遇到了危险,身边最可能出现的情况,並不是来一个大英雄拯救自己,而是被身边的人拿走物资。 “他肯定偷偷捞了好处,就和这里的一些『好心』执法者一样。”夏沉声道。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欢快的气息消失不见,只剩下了苦涩和失望。 吹笛人露出遗憾的表情,依旧向夏恭敬地鞠躬行礼:“看来这首歌已经不能唱了,但我不会灰心,生活总是会带来新的动人旋律。” “等找到审讯官后,我大概要和他好好谈谈这里的问题了...”夏心中想著,向底层甲板外走去。 ----------------- 当夏走出底层甲板区域时,他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弗伦索上尉。 和上次相比,他受了几处伤,半个耳朵已经不见踪影,制服下面缠著血跡斑斑的绷带。 在见到夏的瞬间,弗伦索就为自己注入了一支兴奋剂,挺直身子,避免自己失態。 “需要我如何为您效劳,舰长大人?” “你看上去,像是刚刚打完一场仗回来。”夏询问道“需要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吗?” “不用...大人,多谢您的好意。”弗伦索几乎是本能地提出了拒绝,相比起灵能,他更乐意给自己的耳朵装个植入物。 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拒绝是对舰长大人不敬,连忙摆正了態度。 “至於打了一场仗,是的,我们剷除了本地黑帮,他们一直在往临近区域偷运东西,我们终於把他们彻底剷除了,一个不剩。”弗伦索脸上露出冷酷而满足的微笑。 “上尉,帝皇赋予我们的是职责,不要把责任变成享受。”夏叮嘱道。 “...是的,大人。”弗伦索木訥地低下头。 “你打了一场仗,我之前也不轻鬆,虽然没你这么狼狈。”夏说道“我遇到了袭击。” “是谁那么大的胆子!?”弗伦索发出一阵咆哮,涨红了脸。 “我按照轻重缓急依次问你,但我只会问一次。”夏说道“底层甲板为什么会有人搞到一整箱自动枪的?如果不是还有人保持忠诚,还真让他们得逞了。” “自动枪?!”弗伦索脸上泛起紫红色的斑点“那群王八蛋!要是执法者里没有他们的內鬼,他们绝对不可能绕开军火货车的安全检查,更別提带著货物逃跑。” “不久前,我刚刚处决了一个走私武器的人渣,但就算是那个白痴,也没蠢到把自动枪卖到底层甲板...”弗伦索喘著粗气“看样子,执法者中有个败类,我会找到那条蛆虫,把他的脑袋按到火车轮子底下!” “你应该听听工头说的,那些偷走自动枪的人和涅墨斯特有关。” “大人,恕我直言,虽然我相信支持涅墨斯特的人参与了暴乱,但我不相信工头这个人,他更相信自己手下的人,他的大缸养活了不知道多少渣滓和暴徒...” “上尉!”夏厉声道,弗伦索当即停止抱怨,站得笔直。 “我看到了一幅涂鸦,画著一个戴著红面具的工人,我想这就是涅墨斯特,这种行为往往是一种异形已经繁衍到一定地步后出现的现象,这件事马虎不得!” “遵命!大人!既然和异形有关,我相信我和工头间的个人问题可以先放一放...” “好,那我开始说下一件事了。”夏说道“我在疫病坑里,遇到了一群变种人,已经受到邪恶力量腐化的变种人。” 第48章 新朝雅政(下) “您...您...您去了疫病坑...”弗伦索磕磕绊绊地说著话,呆愣著看向远方。 “请原谅,舰长大人,可万一我不得不通知戒律大师,说您在那个地方受到了伤害,我都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说出口...”弗伦索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先前兴奋剂的效果似乎在一瞬间消失无踪。 “执法者会定期清理最底层的甲板,消灭一切有危险的东西,我真求求您了,大人,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们来做吧!”弗伦索几乎要当场给夏跪下磕头。 “那下一个问题,一个能通往上层的技术隔间遭了贼,而且还是群异端。”夏冷声道“我认得出来,我和这群人打过不少交道。” “遭了贼,而且还是异端...我刚刚绞死一个和帮派勾结的执法者...”弗伦索痛苦地缩了缩。 “帝皇在上啊,舰长大人,您为什么要將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找到他们,消灭他们,这本该是我们的职责。” “...要是再这样下去,您恐怕就要成为这片甲板最出色的执法者了...” “不是我打击你,弗伦索队长,但你们大多数人,並不会和我一样憎恶异端。”夏说著,他呼出的空气似乎都带著冰霜,让弗伦索打了个寒颤。 “另外,那些执法者一直在剋扣工人手里的配给卡,我已经听到了一次解释,现在我需要他们的队长做一次匯报,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缺粮食了,还是王朝给你们的待遇太差了?” “没有这些事,大人,这片甲板的食物配给很充足,不至於把人饿死,所以执法者才要严格控制配给卡数量,確保他们没有不该有的配给卡。”弗伦索解释道。 “您可能不相信,之前遇到这种情况时,执法者会把小偷的舌头切掉,但我只会把那些小偷揍一顿,再把配给卡分给没活干挨饿的工人,这样的措施可能好处不大,但总好过没有。” “至於会不会有执法者偷偷挪用被没收的东西...”弗伦索哼了一声“肯定会有,要是我们发现了这些事情,会不会严惩执法者呢?肯定会!” “但你之前对工头的態度,让我很不放心。”夏说道“就和工头对他的人会更偏袒一样,你肯定也会更信任执法者,但结果呢?” “这...大人...我...” “如果只是叛乱,我可以装作没看见;如果是帮派,那更是常见。”夏深吸一口气“但是异端和异形...弗伦索,我需要解释,为什么!?” “这...”弗伦索没顶住压力,直接跪了下来“大人,请您饶过我吧,再给我一次...” “站起来!”夏厉声道“我需要的是能帮我摆平问题的上尉,不是跪下求饶的可怜虫,是我和我的军官一起解决问题,不是我解决我的军官!” “是...大人...感谢您的仁慈...”弗伦索在两个执法者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的腿现在还是软的。 “听好,我知道你们都是靠得住的人,至少大多数是,在叛乱刚刚结束后就能令行禁止,说明你们的忠诚暂时无需质疑。”夏说道“但这些问题既然存在,意味著之前的管理手段並不完备。” “听好了,弗伦索。”夏紧盯著弗伦索,等到他自己站的笔直。 “你不能指望本就活在地狱里的人因为两句口號放弃来自地狱的力量,所以你需要先让这些人活得下去,派人將食物和基础药物送到这里来,並且对孩子和年轻人进行一些和工作相关的教育。” “我知道要教会他们过多的知识不现实也有风险,但我需要懂得如何操作设备的工人,明白吗?” “明白了,大人。”弗伦索有些不理解,但依旧点点头。 这是夏针对异形问题给出的方案,在人们能活下去的情况下,基因窃取者教团就不能依靠杀手种快速散播,只能继续採用原始的感染手段。 “严格执行配给制度,但需要考虑到衣物需求,同时也要消灭一切犯罪行为,我需要让所有人人知道,只要遵守王朝和帝国的法令,他们就能好好活著,可一旦越过界限...” “结局就是死亡。”夏说道。 “为此,划定轮班制度,留出一定休憩时间,此外游手好閒的人都需要干活与学习。” “大人...如果他们不...”弗伦索在隱晦地询问处罚制度 “腐败的执法者,一律剥夺军衔,降职成普通劳工。”夏说道,周围的年轻执法者都鬆了口气。 显然,他们之前被那些老执法者们称为“不上道”的行为,现在反而帮了他们,他们可没私自挪用过配给卡。 “至於普通劳工,包括被降职成普通劳工的执法者,如果有生病或受伤之类的原因无法干活的,提供相应治疗,但如果基础药物无法医治...” 夏的手指深深扎入自己掌中,他很想救更多人,但在这个宇宙,这点並不现实,毕竟这个黑暗银河,药物比人贵重。 “如果他们愿意,他们將前往彼岸,如果他们无法恢復劳动能力,或者偷奸耍滑,就把他们改造成机仆,继续进行劳作;不允许堆砌尸体,染病尸体全部焚烧。” “考虑到混沌大敌的力量已经渗入了底层甲板,组织强制性布道,散播信仰的福音...但也不至於那么强制,临听布道的孩子都会领取额外的能量棒。” 如果完全按劳动赚取配给卡,无需多虑,赚到最多的肯定都是基因窃取者,这会导致人类船员没有活路,不自觉地靠近它们; 腐败和疫病是混沌腐化的重要来源,色孽和纳垢的力量会悄无声息渗透进来,必须要防备; 至於最后,忠诚要从小抓起,信仰当然也一样,趁早建立对帝皇的忠诚信仰,会拥有更强的腐化抗性。 “真是明智的决定,行商浪人,在信仰中长大的孩子会成为更忠诚的船员。”阿洁塔眼中闪烁著信仰的火光。 “秘者的决定,充满仁慈。”綺贝菈讚许道。 確实仁慈,不死之神的仁慈。 “我对你的决定...有些不解,大人。”阿贝拉德皱著眉头,他之前可从来没见过去管配给卡这种小问题的上位者。 “上尉,这涉及到异形和异端问题,我希望你能严格落实。”夏说道。 “遵命!舰长大人!”弗伦索连忙点头,也在暗自庆幸自己只是护短而已,没有真正贪污“我们会严格搜查,揪出所有罪犯,食物和药品也会分发到位,保证没有私吞。” “我们也会带领著底层劳工进行礼拜,提醒他们要遵守王朝的律法!” “要恪守职责,弗伦索队长,王朝正值用人之际。”夏说道“我的目的已经达到,希望等我下次来到这里时,这片甲板会有新的面貌。” “遵命!大人!” “另外还有我答应那个老人的手术和眼部植入物,阿贝拉德,安排下去。” “明白,大人!”阿贝拉德高声应答,虽说他不明白为什么。 夏带队向电梯走去,同时將意识投入和其他自己的交流中,共享了自己新得到的能力。 “...这能力哪来的?!”三个陈夏同时发问。 “帝皇发的。”战锤陈夏简单回答道。 “如果能破龙文幻觉和血统威慑的话,对我用处很大...”龙族陈夏沉声道。 “可以尝试一下...另外是不是我的错觉,你现在和之前差距很大...”夏说道。 “既然有向上爬的机会,当然不能当一辈子下巢佬。”陈夏用夏熟悉的概念回答道。 夏仔细一想,確实有点道理,在一个九成出生定的世界里,给一套能够修炼的超凡力量,不亚於帮派佬发现自己有机会成为阿斯塔特... 再加上【巫师之血】这个最离谱的东西,奋而起之才算是常態。 “这能力...好用,但太人类帝国了...”霍格沃茨的夏·陈教授心有余悸“答应我,別拿钻心剜骨丟色孽信徒...” “想到一处去了,我可不想让他们爽到。” “这能力能破月读吗...”火影世界,宇智波夏思索著“如果能的话,又废掉了鼬的一张手牌。” “理论上可以,毕竟幻术作用於精神。”夏回答道。 “那刚刚好,我接下来可以实验一下。”宇智波夏说道“我明早出任务。” 第49章 命运的齿轮 “去哪?”夏询问道。 “田之国...”宇智波夏扶著自己的护额,只觉得九分里得有十分的不妙。 虽说这確实是个小国,甚至没有自己的忍者村,最多就是被迫变成了大国斗爭的战场而已。 前提是这是在几年前,某个忍界科学第一人还没离开村子的时候。 虽说不清楚中途的进展如何,但大蛇丸见缝插针在田之国成立了忍村,並以此作为后续行动的根据地...之一。 “看开点,其他地方也不见得没大蛇丸的根据地,这货可是忍界的血伶人,你和我说他在涡之国的遗址下面还埋了个据点我都信。” 夏宽慰道,但这听到其他人耳朵里根本算不上宽慰,就和星际战士指著0.02%的存活率,感慨这次竟然不是必死无疑,存活率真高一样。 “换句话说,只要你有可能拥有能复製世上所有忍术的眼睛,就可能成为他的目標,所以这算是避无可避。” 虽说这时候蛇叔还没有命里犯宇智波,对写轮眼的渴望还没那么强烈,但別忘了,他加入晓的目標可是轮迴眼... “...你这话说的,让我突然想起了我在霍格沃茨养的咬人甘蓝,它们个个都有情有义。”夏·陈放下沉重的哑铃。 破釜酒吧的汤姆老板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著夏·陈,他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巫师要锻炼肌肉。 就算神秘人真的会捲土重来,难道不应该练习魔法吗?他还打算拿胳膊勒死神秘人不成? “...列位诸公是不是忘了,我再过段时间真能看新三国,所以再听到新三国的梗,我就扎聋自己的耳朵。”小龙人默默整理著自己的新装备。 “聋,可是帝王之徵吶...”宇智波夏轻笑著,关闭视觉共享,看著天上飘落的雪花。 这一周內温度快速下降,火之国大雪纷飞的冬天,终於真正到来了。 如果说之前红豆还能大大咧咧的穿著渔网的话,现在连她这个耐受力极强的忍者都要换上保暖的衣物。 但这对於夏来说问题並不算大,水面没冻结,就直接练习水阵壁,水面冻上了,就用火遁把冰烤化了再练习水阵壁。 “如果顺利的话,今天应该就能顺利同步了...”宇智波夏感慨著,他的学习速度,按卡卡西的评价属於相当不错。 虽说没有一个a级忍术,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掌握两种性质变化和多种忍术,如果他接下来表现优异,木叶可能又会出现一个连续跳级的年轻忍者。 其实是有a级忍术的,虽然没完全练成,但他还不能说。 毕竟这时候全忍界会螺旋丸的,也就只剩下自来也一个人,但好色仙人大概这时候还在汤之国进行冬日取材。 但就在他即將抵达平时训练的湖泊时,一阵吵闹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你要是真的是日向家的女儿的话,就展示白眼给我们看啊!”一道绝不友善的声音传来“不然就別往我们这边看过来!” “那种眼神好阴森哦!根本就是妖怪嘛!” “你这个白眼妖怪!” 紧跟著的就是一阵狂笑,那三个人根本没在意小女孩已经捂著脸,蹲下身哭了出来,只是享受著观看他人囧样的喜悦中。 “三个欺负一个,大的欺负小的,要脸吗?” 宇智波夏转换了方向,横在小女孩和三个人中间,对方都是忍者学院的学生,但明显比蹲著哭的女孩要大几岁。 他认识这个小女孩,日向雏田,未来的木叶十二小强之一,但现在只是个害羞姑娘而已。 听到前方有另外的声音传来,雏田抬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了一件画有白扇扇火家徽的深蓝色外衣,以及来人的一头黑髮。 “你谁啊...哦!我想起来了!你不是那个宇智波家的『天才』学生吗?” “对!在比他还小的宇智波已经成为了公认的天才的情况下,还只是高分毕业而已,根本就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而已!” “为什么没有戴眼镜啊,书呆子,书呆子,你红色的眼睛呢...” “嘖...又是眼睛...”宇智波夏心中暗骂一句,脸上的表情並无太大变化。 比起为人、努力乃至能力,一旦掛上了血统,谁看的都是血统,没有写轮眼不配当宇智波,开启不了白眼不配为日向,而这种霸凌... 即便是族內也没人会管。 宇智波夏没有出言反驳,只是默默凝聚著查克拉,只要弄一个小一点的火球,给人嚇跑应该就行了... “喂!你们三个不要继续欺负人了!” “这是...”宇智波夏凝聚查克拉的动作一顿,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远处的鞦韆空荡荡的摇晃著,一个带著护目镜,黄髮蓝眼的孩子一路小跑过来。 “啊?你又是谁啊?”三人满脸不屑地回头看著那个黄髮小子。 “我叫漩涡鸣人,是未来的火影!”鸣人喊道。 “未来的火影?”三人挑衅著上前“明明只是个傻瓜吧...” “做好觉悟吧!分身术!”鸣人双手结印,但... 別说召唤出影像,或者说褪色且不能动的影像了,面前仅仅只是两个超级迷你版... “哈哈哈哈!”看著面前滑稽的景象,三人的笑声更加囂张了,而鸣人也只能尷尬地看著自己的分身,一滴汗珠从脸上滑落。 “喂,小火影,想不想看看真正的分身是怎么样的?”宇智波夏话锋一变,他想到了一个比吹个火球更好的主意。 “啊?”三人好奇地转过头去,忍者学院的毕业生,三身术算是必备栏目,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但难道这个书呆子的分身有什么特別效果不成? “影分身之术。”宇智波夏双手比成十字,下一刻,隨著四道烟雾升起,场上出现了六个他。 “切,不就是分身...” “啪!” 就在其中一人满不在乎时,宇智波夏的影分身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好痛...”那人吃痛后退几步,但他又撞上了另一个影分身... “为什么欺负人!”影分身又对著他没肿的另一侧脸扇了巴掌。 “这...这不可能,分身术...分身术不应该...” “啪!啪!啪!” 再没有任何嬉笑、谩骂,也没有爭辩,只剩下了接连不断的巴掌声和惨嚎声。 “哇...好厉害...”鸣人看著面前热闹的画面,两眼冒著星星。 眼见三人都被抽成了猪头,宇智波夏默默解除了影分身,隨著一阵烟雾飘动,场上重新归於空旷,至於那三人,则翻著白眼倒在地上。 “现在,你们成了你们嘴里的白眼妖怪了。”宇智波夏轻轻呼出口气,回想起刚才的行为,他总觉得六个打三个,好像有点过分了。 “哇!刚才那是什么术啊!好厉害啊!”鸣人当即凑到宇智波夏身边,蹦蹦跳跳。 “那个...谢谢...”在周围安静下来后,雏田踱步到宇智波夏身边,鼓起勇气抬起头,看清楚了他的模样。 “刚才那个,是影分身术,是创造实体的分身术。”宇智波夏简单解释著“刚才的表现很勇敢嘛,这才是未来的火影该有的样子。” “嘿嘿...”鸣人显然有些受宠若惊“话说,这个术...可以教我一下吗?真的好帅好厉害啊!” “嗯...可以,如果想的话,等我出完任务回来,来宇智波家族的居住地找我就行了。”宇智波夏点点头。 “好耶!”小鸣人高兴得跳了起来。 “好了,我要去修炼了,你们两个快点回家吧。”说罢,宇智波夏就转头向湖边走去。 “那个...”细若蚊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宇智波夏转过脑袋,只见雏田怯生生地问道“大哥哥,你的名字是...” “夏,宇智波夏。” 说罢,他就快步消失在雪地上,只留下了一个满眼星星的男孩,和一个思绪万千的女孩。 “嘶...刚才那个场景...我好像在哪见到过来著...”宇智波夏在湖边站定,思索著先前的事件。 他似乎在不经意间,触动了命运的齿轮... “算了,真把我卷进去了,最多也就是多打一个舍人而已,时间还长著,先过了灭族之夜才是重点。” 念及此处,宇智波夏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湖泊上,双手结印。 “火遁·豪火球!” 巨大的火球在冰面上炸开,热风很快就將冰面融化,越过裊裊水汽,他踩著水来到了湖中央。 第50章 过年前回家? “水遁·水阵壁!” “噗!” 看著面前冲天而起的水墙,以及视觉界面中黯淡的新词条,宇智波夏知道,这门忍术他已经掌握了。 “让我看看,下一个学什么...”快速將能力同步给其他自己后,宇智波夏打开捲轴。 “嗯...先从水乱波开始吧,然后是水断波,再是天泣...”宇智波夏摩挲著下巴。 “水乱波是嘴中喷出水枪,水断波是高压水刀,天泣是水针...怎么感觉像是有一套针对形態变化和查克拉量的进阶路线似得...” 宇智波夏回想著过去见到的实际案例... 水乱波只有弥彦用过,他是自来也教出来的,使用木叶的水遁忍术不奇怪。 剩下两个都出自千手扉间之手,一个拿来切神树,一个拿来飞老斑头... “如果这些都学会了,而且没开眼的话,我真可以不姓宇智波了...”宇智波夏收起捲轴,继续结印练习,他怎么感觉自己越活越往千手扉间的方向跑了呢... 与此同时,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看著水晶球中的画面,沉默不语,只是一直抽著菸斗。 “卡卡西,你怎么看...” “他的天赋不是一般的高,三代大人。”卡卡西说道“以他的查克拉控制能力,在忍术学习上会比其他人更快。”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和鼬相比呢?” “说他一定比鼬快或者比鼬慢都有失偏颇,但之前可没有人专门教夏使用忍术。”卡卡西说道,毕竟鼬就在他的暗部小队里,对於下属,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可惜他现在没有写轮眼,如果这时候把我的术教给他,就是害了他,但如果换成水门老师的术的话...” “嗯,明白了,那就看看他这次任务的表现吧,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先给自来也打声招呼。”三代收起水晶球。 这副画面对於他这个被初代和二代教导出来的人看来,太猎奇了,一个宇智波,活成了最针对宇智波的那个人,除了头髮是黑色的。 他本人对宇智波倒是没什么意见,倒不如说,在宇智波一族和村子的关係日渐紧张的今天,如果能有一个处於边缘地带的宇智波异军突起的话,也许能让他找到新的突破口。 但...真的可以撑到那一天吗?三代不知道,他只是抽著烟。 “联繫自来也大人?您是在担心什么吗?”卡卡西询问道。 “他的带队老师还是红豆,而红豆身上,有大蛇丸留下的东西...”猿飞日斩呼出一口烟气“现在从木叶村走出来的,有两个最想要写轮眼,一个是团藏,另一个就是大蛇丸。” “但是他明明没有开眼...” “大蛇丸也不一定知道,但他知道,哪怕算上带土给你的礼物,写轮眼的来源就是宇智波。”三代站起身来,看著窗外下著雪的村子。 也不知道,这天上的雪,会不会变成某个家庭的...血。 ----------------- 翌日,木叶村门口。 “各位!早上好啊!”红豆再次从天而降,本打算再来一次標誌性的自我介绍,奈何面前只有一个人,而且还在老实练习结印。 “很努力嘛!”红豆照常用力拍了下宇智波夏的肩膀,但这次她的重拍,只换来了一阵烟雾。 “还好我机智...”宇智波夏喃喃著,从树枝上跳了下来“红豆老师,这次你已经拍过了,就不能再拍我一次了...” “別那么见外嘛...对了,给你带来礼物。”红豆將一个长条物品递给宇智波夏。 “这是...”宇智波夏將绑缚在上面的绷带解开,其中竟然是一把忍者刀。 “虽然我的工资大多拿去买甜食了,厉害的查克拉刀暂时搞不到,但一把忍者刀还是能搞来的。”红豆略带尷尬的挠了挠后脑勺。 “之前你不是和卡卡西前辈说,你想学刀术嘛,忍术这一块我也教不了你多少,刀术我也不会,只能给你这个了,怎么样?” 宇智波夏轻轻拔出刀刃,寒光在清晨的微光映照下闪动... “谢谢红豆老师!”宇智波夏当即收起刀,向红豆鞠躬道谢。 “嘿嘿,没什么大不了的啦。”红豆俏皮得吐了吐舌头“对了,糰子吃吗?天气这么冷,如果不吃完的话等下口感就不好了。” “好。”宇智波夏轻轻点头,接过红豆递来的三色糰子,这是木叶甜食中极具代表性的一类。 “话说,你最近的忍术学习进行的怎么样了?”红豆询问道。 “...我觉得有点慢。”宇智波夏咬著糰子说道“目前为止,我只是补齐了宇智波一族的常见火遁,以及几个水遁忍术,b级的甚至只有一个水阵壁。” “...等等!你学会了水阵壁?”红豆用力咽下糰子,看著宇智波夏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b级忍术,其实已经是上忍级別的忍术了,即便不考虑查克拉量需求,光是学习难度就足够高了。 “对...但进度还是太慢了。”宇智波夏说道。 “叮!” “说什么呢?”红豆轻轻在宇智波夏额头上弹了一下,刚刚好弹在金属护额上“按这个进度下去,你绝对是你这一批学生里最早通过中忍考试的,已经很厉害了...” 宇智波夏回以平静的笑容,他確实学到了很多,但是还不够。 “夏!红豆老师!” 隨著一阵脚步声逐步靠近,最后两人终於抵达匯合,这也意味著,他们可以出发执行任务了。 “任务细则之前已经说过了,並不是什么要命的任务,只是去田之国送个东西而已。”红豆將一个包裹取出,將它交给玲月。 “你负责保管货物,我负责带路,小夏走在最后面负责后方防卫,方正你留在中间保护货物,没问题吧。” “没问题!”两人异口同声道。 宇智波夏默默点了点头,双手依旧在默默练习著结印手法。 “...有必要连这种时候都在练习吗?”玲月嘟著嘴看著宇智波夏“果然书呆子和天才是不一样的...” 宇智波夏根本没有回应的打算,在这种问题上爭辩纯粹是耽搁他学习水断波的速度。 “是啊,夏,我们可是要出国欸!这次还不只是出村子这么简单啊!”方正很兴奋地劝说道。 “...確实。”半晌后,宇智波夏才在兴致缺缺中说出这两个字。 “好了好了,这次任务以忍者的脚程要不了多久的,来回最多半个月,过年之前我们就能回家了。” 红豆劝解道,这是她第一次带学生走出国境,她可不想把气氛闹的太僵。 “好誒!我身上还带著点零花钱,回去我就给爸妈带点田之国的特產!” “等从田之国回来之后,我们就是执行过跨国任务的下忍了!” ... 听著他们的对话,宇智波夏感到汗流浹背了,该说不愧是最喜欢插旗子的老师带的队伍吗?他现在感觉整个班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旗子... ----------------- 田之国,音忍村。 “大蛇丸大人...”药师兜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將一份文件递给了大蛇丸。 “接下来將会有一批木叶忍者抵达田之国,我相信您会对他们很感兴趣的。” “哦,是吗?”大蛇丸从阴影中走出,接过兜递来的文件,如果躲在木叶村里,他还不一定能渗透的进去,但如果跨越了国境线,尤其是抵达田之国... 这个小国的大名,可不在乎大蛇丸调查几个忍者的情报,或者说,当他知道音忍村的创建者是大蛇丸时,这个国家已经在无形中换了主人。 毕竟权力这种东西,是要靠力量去换的,而作为三忍之一,即便不计算离谱的科研能力和各种稀奇古怪的禁术,大蛇丸自身的实力也足够震慑一个小国。 “嗯...红豆嘛,確实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没想到猿飞老师竟然让她当了老师,还让她带队出任务...” 大蛇丸翻阅著文件,一行文字,確切来说是一个姓氏很快引起了他的注意。 “宇智波夏...”大蛇丸將文件放下“他拥有写轮眼吗?” “並没有,大人。”兜说道。 “是吗?”大蛇丸一手撑著下巴“就让我看看,这个宇智波的器量如何吧,至於剩下几个...” 第51章 白骨森森 “虽然现在他们几个的咒印力量还不算完备,不適合马上拿出手,而且年纪也太小了...” 大蛇丸放下档案,伸出长度异常的舌头转了一圈。 “但不代表,我们没有其他东西可以使用,兜,安排人去实验一下最新的忍具吧。”大蛇丸说道。 “遵命,大蛇丸大人。”兜鞠躬退场。 ----------------- 几天后,田之国林地。 一行人正在地面缓步行走。 虽说以忍者的脚程,如果全力奔走,三天时间就能从木叶村赶到砂隱村,但对於如今他们正在执行的,时间长任务轻的送货任务,显然不需要这么著急。 一路上,除了宇智波夏一直在记忆捲轴中的忍术外,另外三人一直有说有笑,直到... “哇!” 一声尖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玲月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连续后退了好几步才在大树旁,靠著树站稳身子。 “那是...那是...” “尸体吗?”宇智波夏也將视线投向那个方向,在忍界,出现尸体並不算是什么特別稀罕的事情,不管是不是忍者。 要是真有那么太平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护送任务可以做了。 “不...那些人...没有脸!” “没有脸?你在说什么啊?人怎么可能没有脸呢...”方正用胳膊肘懟了下宇智波夏“夏,你说对不对啊?” “没有脸...” 出乎方正意料的是,宇智波夏和红豆以惊人的同步率一起陷入了沉思,隨即一起上前查看尸体。 这確实是几具田之国普通人的尸体不假,但他们的脸像是被融掉了一般消失不见,就像是整个面孔被人取走了一样。 “大蛇丸吗?他要普通人的脸肯定没用...”宇智波夏心里咯噔一下“看来他是明確盯上我们了,才会留下这种线索。” “这个术...没错,是那个傢伙的...”汗珠从红豆脸上滑落,她的瞳孔颤抖起来,下意识捂住了脖颈交界处,宇智波夏將视线转向自己的老师,他很清楚这是什么,这是咒印所在的位置。 “任务中止。”半晌后,红豆站起身命令道“你们所有人都在这里不要乱动,我去调查一下周围情况。” “啊?老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方正显然並不情愿,难得一次可以出国执行任务,他可不想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 “是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任务难度只有d级,我们完全可以完成的。”玲月点头附和道。 “...听著,任务以后还会有,但生命只有一次,要珍惜自己的生命。”红豆一反往日的俏皮,语气认真“我不想让我的部下送命。” “宇智波夏。”红豆难得喊了他的全名。 “在。”宇智波夏早已做好心理准备。 “现在开始计时,如果三个小时后我没回来,就直接带他们会村子,回去找到三代大人,他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也会给你们指派新的带队老师。” “这是命令。”红豆將一个计时器丟给宇智波夏,然后不听任何说辞,闪身向森林深处赶去。 “...夏,老师这是去干嘛啊?”方正看著走远的红豆,满脸疑惑的询问道。 宇智波夏默默嘆了口气,毕竟是路人小队,哪怕是吊车尾,他也不能指望个个都是鸣人、带土或者小李。 “刚毕业一年就把知识全还回去了?一般这种情况下,肯定是有远超我们能力范围的敌人出现,这种情况下如果乱跑,唯一的结果就是拖累老师...” 宇智波夏白了方正一眼,旋即,他看到一抹寒光从森林中闪动。 “闪开!”宇智波夏一把將方正拉到身后,一手拔出忍刀,一手结印,一层淡淡的力场护盾在十枚白色的飞弹击中他们之前形成,將攻击拦截在外。 “这...这是...”方正看著吊在地上的白色飞弹,这哪里是什么飞弹,这分明是弹出的指骨! “...这是什么招式,宇智波一族,不应该会有这种术式。”一个白髮少年慢慢走林间走出,从身高样貌来看,比宇智波夏他们还要年幼一些。 但他翠绿的眼睛中写满了淡漠,像是目睹过无数生命在自己手中断绝一般,毫无疑问,他绝对会面无波澜的杀光在场三人。 “你应该就是宇智波夏了...”白髮少年幽幽开口“我是君麻吕。” “尸骨脉...”宇智波夏轻声自语著,这是一种非常强大的血继限界,虽然没有强大到写轮眼和轮迴眼那么逆天的地步,但这种血继界限能极大程度强化肉体抗性,並以自己的骨头作为武器。 “不好办了...”宇智波夏检索著自己学到的忍术,目前伤害最高的,是尚未完全掌握的水断波,其次是龙火,得益於【御火者】,他或许可以试试看提高龙火的威力。 但面前的这个可是攻高血厚的数值怪,原著里在开启二阶段咒印后,沙暴大葬都奈何不了他,而看著他胸前的三条纹路,很显然已经被种下了地之咒印。 手上的忍刀想要破防他显然太过天真,除非他有办法直接打真伤,或者有什么能力可以直接切开对方的骨头...他好像还真有办法。 但在场却不止君麻吕一人,紧隨著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黑影忍者,从他额前护额的雨水图案可以看出,这人原本属於雨忍村,但却叛出了村子,所有护额上多了一道划痕。 这个人显然也不是什么寻常货色,至少他的手臂就不正常,像是被加装了什么奇怪的装置一样,眼中没有一丝神采,好像他本身就是死者... “大人说了,宇智波是我的,至於剩下两个,拜託你了,雨忍先生。”君麻吕说罢,一对锋利的骨刺从双手掌心伸出,向宇智波夏衝去。 “乐意之至...”黑衣雨忍没有多余的说话,当即上前掐住玲月的喉咙,拽著她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站住!把她放下!”方正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 “嘖...”宇智波夏挥动手中忍刀,架开了君麻吕的第一次攻击“真是明智的选择,对於不成熟的忍者来说,抓走他们喜欢的姑娘总是很好的吸引策略...” 扶桑武器刀剑不分,在握住这把刀的瞬间,宇智波夏就知道自己可以使用同步来的【刀锋剑舞】,但这仅仅只是学会而已,他並没有自己经歷生死考验,无法做到行商浪人那样锋锐和致命。 但如果剑法本身並不精通,那就用每一剑能造成的效果来弥补。 两人在短暂的交锋后分开,宇智波夏左手手指点在剑刃上,摆出【刀锋剑舞】的起手架势,但若是仔细观看,可以发现他的忍刀上流动著一层透明力场。 “能够完全塑造成剑,那缠绕在已有武器上,自然也不算困难...”宇智波夏微微闭上双眼,当再次睁开时,他和君麻吕再度向对方发起了衝锋。 “竹之舞。” “咻!” 原本致命的竹之舞,却在舞蹈的起步就被中断,因为宇智波夏挥动手中的利刃,当即將他的骨骼切开斩断,留下了整齐的切口。 “...你,竟然能切开我的骨头?!” ----------------- 同一时间。 大蛇丸站在一棵树上,等待著前来找他的人,这次是实验,也算是难得的“敘旧”。 “好久不见了,红豆。”大蛇丸微笑著看著这个自己教出来,现在急哄哄想要过来杀了自己的人。 “你已经是个被通缉的s级超危险人物,所以就算是付出生命,我也要解决你!”红豆脸上掛著决然。 “是为了你的学生吗?红豆老师?”大蛇丸用一如既往的阴森语气说道。 “说到这点...”红豆一挥手,將暗器架在指间“我的一切都是你教的,还曾经是你的部下,所以这也是我的使命!” “可惜,你做不到...” 第52章 念动刃对尸骨脉 没有和大蛇丸爭辩,红豆当即甩出手中暗器,但对方根本不闪不避,只是用更快的速度弹出舌头,打断了红豆的动作。 仅仅是普通的吐信,就在大树的树干上留下巨大的凹坑,烟尘四散飞舞。 红豆当即上跳躲避,但大蛇丸的舌头更胜一筹,以更快的速度向上袭击,缠住红豆的手腕將她拽了下来。 手腕被紧紧勒住,这让红豆下意识丟下了暗器,但她在半空中就完成了转身,並在落地的一瞬间,向大蛇丸伸出了另一只手。 “潜影蛇手!” 长蛇从她袖口探出,向大蛇丸的方向攻去,蛇头撞在树干上,掀起一片带著木屑的尘埃,將目標紧紧绑缚。 “得手了!”红豆一咬牙,双手同时用力,將大蛇丸甩到了另一边的树干上。 在大蛇丸落下的瞬间,红豆快步衝上前,用苦无將自己的一只手和大蛇丸的手钉在一起,而另一只手,则用大蛇丸剩下的手结出一个奇怪的印。 “这个印是?”大蛇丸看向红豆的眼神微微变化。 “你和我会一起死在这里...”汗水已经渗透了红豆全身,但她的意志依旧坚定“忍法·双蛇相杀!” 这本该是可以同归於尽的术,但不知为何,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明明都当了老师了,还这么不成熟,你想自杀吗?”大蛇丸阴冷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红豆双眼颤抖,转过头去,大蛇丸赫然出现在她身后,而她控制住的“大蛇丸”,此刻宛若泥浆一般崩裂瓦解。 “你好歹也是村里的特別上忍,还是破例被猿飞老师安排带班的老师,总用我教你的禁术,不好吧?”大蛇丸轻描淡写得说著。 旋即,他单手结印,低喝一声,巨大的痛苦瞬间从咒印蔓延向红豆全身,让她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是为了小夏的眼睛吧,因为你想要得到所有忍术。”红豆挣扎著抬头看向大蛇丸“他没有写轮眼,放他走...” “如果他的器量也就如此,那我没有放过他的必要。”大蛇丸冷声道“不止是他,另外两个忍者,也是我难得的实验对象,毕竟在一个小国家,要找到足够的实验对象並不容易。” “红豆,你是我教出来的,应该知道,我除了禁咒和咒印之外,还有一个专长,就是科学...我对於新忍具能起到的效果,很期待。” “大蛇丸!他们还只是孩子!你...”红豆下意识吼道,但之后她就意识到自己说的这句话是有多蠢了。 对方是谁,早就在木叶拿不少孩子做过实验的大蛇丸! ----------------- “他的武器肯定有古怪,既然这样的话...” 君麻吕收回手掌中探出的骨刺,从自己肩膀中抽出一根强度极高的骨头,在他的判断中,这种级別的骨头肯定能够对抗宇智波夏手中古怪的忍刀。 “想继续起舞吗?那我奉陪到底,不过...你可要把这支舞跳完。” 宇智波夏一样施展起了宛若舞蹈的剑术,他对於这套剑法確实不够熟练,但忍者的各项身体机能和协调能力本就强於常人。 “椿之舞!” “咻!” 又是一阵切开空气的声音传来,君麻吕的舞步仅仅进行了几次,他手中高强度的骨刃就被切开,苍白的骨骼滑落在地... 正常骨头肯定不可能拥有这种级別的强度,他的骨头中自然有著他的查克拉,两人武器的每一次碰撞,首当其衝的就是查克拉的碰撞。 但君麻吕显然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宇智波夏的力量像是一把细腻的刀刃,总能划开他的力量,再切断他的骨头,一直以来的优势,在这个对手面前荡然无存。 何况,除了查克拉之外,他身上还有著魔力,巫师的魔力。 “这根本不是宇智波一族该有的术...”君麻吕向后连退几步,站在树杈上望著宇智波夏。 如果说世界上最了解宇智波一族的,除了他们本族族人之外,就是大蛇丸,因此君麻吕在前来之前也做足了功课。 这一族擅长的是火遁,忍具术是配合眼睛施展的手里剑术,但目前为止,宇智波夏一个火遁忍术都没用过,甚至一直在使用刀术进行作战... 他真的只是个毫无特色,只是成绩比较好,也没有开眼的边缘族人吗?確定不是哪个其他家族的抱错了? “这当然不是宇智波一族的术式,而是我自己的术式。”宇智波夏淡然道,反手握刀,双手结印。 “水遁·水牙弹!” 此时君麻吕所在的树杈,恰好位於水面之上,高速旋转的水弹向他面上飞来,他连忙生成骨头抵挡伤害,但水花依旧阻碍了他的视线。 而就在他视线被阻碍的空挡,一连串的脚步声快速向他逼近,被力场包裹的刀刃又一次向他斩来,君麻吕被迫释放咒印,同时將胸口的骨头伸展而出,用锋锐且繁杂的骨刺阻滯宇智波夏的动作。 “噼啪...” 这一次交锋,他终於找到了些许转机,至少这次,他的骨头没有被对方的刀刃丝滑切断,突然衝出的骨头也顺利阻滯了宇智波夏的动作,让君麻吕能安全落到水面上... “又是快速,又是刀术,又是水遁,你到底是不是宇智波?!” 君麻吕已经被这个奇葩玩意整不会了,他感觉出发前兜给他的情报书一点用都没有。 说好的提防火遁呢?说好的提防手里剑呢? 比较弱的火遁他完全可以硬顶过去,技法一般的手里剑他完全可以用椿之舞的高强度骨头斩断忍具。 但这又是水遁又是刀术的,对面真的不是森之千手吗? “还不够快,要是我会飞雷神的话,根本就不会给你这么多机会...”宇智波夏冷声道。 其实念动系灵能是有基於亚空间的传送手段的,但问题是...战锤陈夏也不会这套,掌握那种能力的,不是要供起来的大灵能者,就是星际战士的正式智库,他现在还没达到。 连会都不会,更別谈试试在忍界使用这招了。 “...那就看看你的器量,还能不能再进一步了。”君麻吕身上的咒印再度扩散,宛若血管一般遍布全身,此刻他全身都在骨骼的保护之下,相对於在自己体內穿上了一层甲壳。 “嘖...”宇智波夏反手握刀,紧盯著君麻吕的动作,咒印一阶段开始,就会强化各项身体机能,他又不是专门的体术忍者,接下来有点难办了... “唐松之舞...” 君麻吕周身长出密密麻麻的骨刺,不断翻滚转动,用锋锐的骨头向宇智波夏不断攻击。 他根本不需要注意自己的骨头被斩断了多少,因为总有新的骨头会起到杀伤效果;他不需要紧盯著对方,因为只要在范围內,对方必须要出手抵挡或者闪避,否则会被扎得遍体鳞伤。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 “唰!” 君麻吕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宇智波夏的脸上,手臂上和大腿上都被划出了好几道伤口,鲜血直流,但他以伤换伤,换到了君麻吕胸口一道深刻的豁口。 如果再深一点,他就能够命中心臟,但若是他先前再將刀向內探一点,君麻吕锋锐的骨刺便会要他知死。 “呼...”在生死边界跳过舞,这让宇智波夏感觉大脑中的某个闸门终於开始鬆动,他有种感觉,只要有足够的推动力,他就可以得到那双一直想取得的眼睛。 真正的战斗,就是比各种平缓的压力,刺激性更强,更劲,更凶呀! “...你应该还有忍术没有使用吧。”君麻吕胸口的骨头快速增长,与其他人不同,断骨的伤对他来说並不算那么严重。 “你也还有底牌...”宇智波夏反手握刀,他他同步来的能力中,有一招或许能一击制胜,至於他学到的忍术,有一个虽然不熟练,但这个术的创始人,可是拿它切过不得了的东西... “呀!” 就在此时,一声惨烈的尖叫打断了两人的对峙,几乎同时,他们转头望向森林的另一端。 “看来你的同伴,支持不了多久了...”君麻吕放下手臂,看来二阶段的咒印,不需要在这里就展示。 第53章 你把人命当什么了? “那人身上搭载著大蛇丸大人新研发的忍具原型,是你们现在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对抗的忍具...” 君麻吕面无表情得介绍著,但从语气中,可以听出他为这件事感到某种自豪。 “一定要说,大蛇丸大人如今的才能,也只有过去的一个二代火影可以与之相提並论...不,或许大蛇丸大人的才能早已將那二代火影远远超越...” “蛇迷弟是这样的,他们只要负责吹大蛇丸就好了,在净土的二代目为了维护自己的版权需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宇智波夏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君麻吕,但已经不自觉得向森林另一侧匀出了一些注意力。 虽说相处並不密切,但他知道这是谁的声音,这是玲月的声音,他们肯定是遇到生命危险...或者看到了完全超出认知的东西了。 “別分心,让我代替大蛇丸大人来看看你的器量吧...”君麻吕的骨骼再度突破皮肤,自全身冒出,狰狞可怖。 宇智波夏一眼未发,只是默默结印,从身体中提炼著查克拉,將它们匯集到喉咙中。 然后...改变性质,施加压力,最后... “水遁·水断波!” 一道宛若刀锋的高压水枪自他口中喷出,直直射向君麻吕胸口咒印的所在地,撞上了对方坚硬的胸骨。 这並不是附带著念力场的斩切,但威力依旧强大,就连君麻吕在咒印一阶段都感到自己的胸口愈来愈疼,直到被水流冲得倒退了十几米才堪堪停下。 “这种威力的水遁...你真的是宇智波一族吗?”君麻吕捂著胸口低声骂道。 “影分身!” 宇智波夏並不打算和君麻吕多废话,留下一个影分身拖延时间,转头向尖叫传来的方向快步跑去。 “想逃吗?”君麻吕双手再度探出骨刺,在咒印的加持下,他能以比先前更快的速度追上对手。 但就在他想要追击时,一种莫名的力量似乎在拉扯他,只见宇智波夏的影分身五指呈爪,嘴角微咧。 这在忍界是极为少有的力量,但对於战锤宇宙,这对於念动系灵能者来说並没有什么困难的,强大的灵能者甚至可以用这种力量摁住一个阿斯塔特战团长。 “这到底是什么古怪的力量...”君麻吕站定水面,显然如果现在不搞定这个影分身,他想追击的话没那么容易。 而影分身相较於本体有一个好对付的地方,就是一旦影分身也选择以伤换伤,那么影分身只能挨一下而已。 ----------------- 宇智波夏在林间辗转腾挪,终於抵达了尖叫传来的地方,而在这里... 他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血腥画面,是过去他只在如纪录片一般的,其他自己的回忆中看到的画面。 站在场地中央的是先前那个雨忍,他的手臂上似乎有著某些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古怪装置,手臂上装著厚重且打有孔洞的护腕,而手掌中也有一个金属圆孔,似乎能从中喷出什么东西。 方正斜靠在树上,胸口还在起伏代表他没有死,但他的耳朵中流著汩汩鲜血,显然耳中维持平衡的部分已经被破坏,以他现在的状態,施展一般体术都做不到。 至於玲月,她仿佛坏掉了一般瘫倒在另一边的树干底下,血液混合著唾液从嘴角流出,若仔细观察,似乎那个雨忍身上还带有类似铃鐺的忍具。 但除此之外...宇智波夏目光一凝,这里附近就是一条平时供平民行走的林间小道,现在那里只有一辆反倒的车辆,以及无数耳中流著鲜血,用古怪的喊声呼喊著无法回应的旁人的普通人。 “不用喊了,怎么喊都没用的,因为我的攻击是音波。”雨忍向其中一人戏謔的解释道“而掀翻你们的车辆,我用的是风炮。” 他的手指紧握,劈啪作响。 “之前那个小子是忍者,他的速度比你们更快,但即便他能躲开我的拳头,也挡不住音波,而在查克拉的调控下,音波可以精確命中目標的耳朵...” “不过那小子也確实挺顽强嘛,在已经被音波震聋耳朵,失去平衡的情况下,竟然还能一次次向我发动攻击,不过什么用也没有,被我一次次弹回去了而已。” “那个女孩也一样,不过这头紫色头髮我挺喜欢,在把她用风轰飞之后,我就用幻术控制了她,打算把她的头髮连著整张头皮一起取下来...” 雨忍舔了口苦无,挑起地上一个平民的下巴,那个平民眼中满是哀求,但这人显然没有把他们当回事。 “然后我就遇到了你们,刚刚好这个忍具用的挺好,只搞定了两条小鱼觉得有些手痒难耐,就拿你们来试刀了。” “不要怪我,不是我害了你们,是这个忍界害了你们,毕竟我们可从来不是什么平民的守护神...” “停手!” “噗嗤!” 宇智波夏闪身近前,但为时已晚,隨著苦无刺入咽喉,那个连如何使用查克拉都不知道的平民当场横死,而后,雨忍像是还没玩够似得,將另一个年纪轻轻的平民举了起来。 “...蓝色衣服,你是那个姓宇智波的?没想到竟然让你从那个小鬼手上跑掉了,木叶的名门望族,果然名不虚传。”雨忍冷笑著,对著手中的平民微微用力... “嘭...” 一阵闷响自平民体內传出,他被当作一块废品一样隨手丟向宇智波夏,温热的血液飞溅到他的脸上。 “虽然你是来自大国,但你也没体会到有这种道具杀人,会有多有趣吧...首领能搞来这东西,也確实不容易。”雨忍欣赏著自己的手臂。 “我从来没试过用这样的方式施展风遁忍术,也没尝试过用音波杀人,但看看他们茫然且恐惧的模样...怪不得大国总是喜欢在小国头上动刀子,这確实容易让人...想大笑一场。” 宇智波夏黑著脸,他首先检查了方正的状態,还有呼吸,但肋骨已经断了好几根,內臟和四肢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他又检查了玲月的状態,活著,但也仅仅是活著而已,她已经陷入了幻术的世界,如果不用专门的破解办法,就只能用最直观的疼痛唤醒法了... “想要叫醒她一起走?你做不到的,小鬼...” “叮铃...” 一连串铃鐺声传来,宇智波夏捂著脑袋,他看到面前的世界变得摇摇晃晃,逐渐陷入一片混沌,在混沌之中,只能听到雨忍残酷的声音... “没想到今天不但能尽情享受这新颖的忍具,甚至还能干掉一个宇智波...有趣,確实有趣,就把你留在最后吧,你的姓氏决定了你值得作为我最后击杀的对象...” 宇智波夏牙关紧咬,调动周身的力量和包裹他的幻境对抗,而就在对抗过程中,他隱约看到了一个闪著光的词条... “这种时候,唯有『自救』才是正解啊...”宇智波夏心念一动。 【战斗恍惚】,发动! “噗嗤!” 他的胸口瞬间被划出一道绵长的刀痕,明明没有任何刀锋走过的痕跡,衣服也没有破损,但就是这条痕跡中涌出的疼痛让他清醒过来,而他的速度... “唰!” 仅眨眼间,他便已经抵达雨忍身侧,抬起手中忍刀,念力力场覆盖其上。 “咻!” 隨著一阵切开空气的声音,鲜血再次绽放在碧蓝的天空下,但这次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是那个雨忍的血。 “你!”雨忍捂著断裂的手臂,没有忍具,他本身也只是个普通中忍而已“你是怎么做到的,刚才的幻术...不应该那么容易破解,而且你的速度...” “闭嘴,现在轮到我问你问题...”宇智波夏紧盯著地上带著恐惧爬行的人们,看著自己的同伴,看著之前的受害者。 “哪里有趣了?”愤怒逐渐涌上他的心头,直衝脑海。 这和之前在纪录片一样的记忆共享中看到的不一样,这是真实而温热的血浆,这是真切而脆弱的生命。 “哪里好笑了?”声音中的怒色更加沉重,血液中的魔力似乎在回应他的情绪,翻涌沸腾。 虽说忍界从来是人杀人的世界,但击杀和虐杀,斗爭和屠杀之间,存在著本质区別。 “你把人命...当什么了?!” 第54章 猩红之眼 现实与纪录片的差距就在於,看纪录片时,你知道这並未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当实际接触时,你会被一声声哀嚎环绕,被鲜血的气息包裹,亲自体会死亡的临近和生命的流逝... 更何况,他此刻联想到了他的父母... 医疗班的忍者一直不让他看父母的遗体,他们...是不是也是被这样的人,当作猎物一般屠戮戏耍? 一直以来堆积的负面情感,在这一刻都变作了怒火的燃料... 而当巫师陷入极端愤怒时,魔法自然会展现其中的力量,就和现在宇智波夏身上发生的一样。 无需操控,熊熊烈火自他眉心生起,將他周身覆盖,忍刀也被火焰和力场层层包裹,似乎长度都增长了不少。 隨著脸上的血跡逐渐被烤乾,他血液中的另一种力量也回应了他的愤怒,原本漆黑的双眼变得猩红,一枚黑色的勾玉在其中缓缓转动。 “...那就是宇智波的眼睛吗?不过...”雨忍冷哼道“到底只是个小鬼而已,就算只剩下一只胳膊...” 话音未落,他已经从忍具袋中取出数枚手里剑丟去,但却被一把忍刀轻而易举挡下。 宇智波夏甚至没有撑起护盾,仅仅凭藉著覆盖著念力场的忍刀就將所有手里剑精確地一分为二。 “这...”雨忍向后退去,想要再丟出忍具,但此刻他才注意到,自从得到装在手臂上的新忍具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之前那样关注过自己的忍具袋了。 现在袋子已经空了,他唯一能做到就是... 他正想转身逃跑,就看到了嚇人的一幕,只见宇智波夏將忍刀在左手中倒握,右手轻轻架在刀柄上,向后轻轻拉扯。 仿佛是有一张火焰形成的长弓在半空中形成,一只灼热的箭矢蓄势待发,宇智波夏轻轻呼出一口气,猩红的写轮眼紧盯著雨忍及其可能的逃跑轨跡。 “火焰矢...” 他嘴唇轻动,吐出一个词汇,鬆开了右手,雨忍在同一时间闪身试图躲避,但那枚箭矢就是根据他的移动轨跡射出的,不偏不倚贯穿了他的胸膛,留下一个焦黑的大洞。 “轰!” 穿透胸膛的箭矢继续飞行,直至在地面上炸开,火光冲天,烟尘四溢。 雨忍回过头,紧盯著宇智波夏的眼睛,那双猩红的写轮眼中,似乎燃烧著无法熄灭的怒火。 解决掉雨忍,宇智波夏並未收起忍刀,也没有熄灭周身的火焰,而是向林中跳去,他已经感知到影分身的消失,那么自己真正的对手当然很快就会抵达。 念及此处,他站在林间,任由树枝在自己脚下被燃烧,他的眼睛环顾著周遭,在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动作时,他再度和之前一样拈弓搭箭,瞄准了自己的目標... “轰!” 火焰矢在空中爆炸,君麻吕挥舞著坚硬的骨骼冲向了宇智波夏,他依旧保持著咒印状態,他的身躯依旧被骨质甲壳保护著,可即便如此,他也在小心注视著宇智波夏手中的刀。 长期作为兵器的战斗本能告诉他,宇智波夏的刀已经变得比之前更加危险,更加致命。 在即將被刀刃触碰的瞬间,君麻吕做出了躲闪,锋利的骨骼顶著灼热的火焰刺向宇智波夏。 如果他这一击得手,那么自然会锁定胜局,但可惜,他没注意到对手的眼睛。 “嘭!” 意料之外,宇智波夏一肘顶在君麻吕脸上,带著灼热的高温灼烧著他的皮肉,灼烫著他的骨头,让君麻吕不由得向后连续退去。 “你看清了我的动作...咒印强化后的动作,寻常下忍乃至中忍的反应力都不一定能做到...”君麻吕不再著急发动攻击,静静观察著对手,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一双眼睛... “明白了,看来你拥有了大蛇丸大人感兴趣的眼睛...宇智波的眼睛。”君麻吕站起身来“这么看来,唐松之舞对你也没有用处了,因为你会直接看穿我的动作。” “但这样浑身燃烧著火焰的状態,你应该也维持不了多久吧...”君麻吕紧盯著宇智波夏,宇智波夏也紧盯著他,摆出衝刺的姿態。 “確实维持不了多久,但干掉你也不需要多久...”宇智波夏没有说话,但他表达了这样的意思。 “是吗?”君麻吕紧紧盯著宇智波夏,身上的咒印再度发生变化,很显然,他打算进入第二阶段。 与对方交战是大蛇丸交给他的任务,他不能让大蛇丸失望,如今他已经要输了,如果进一步释放咒印的力量,或许还有转机。 如果能將这对眼睛带给大蛇丸,那么或许他还能起到更多作用,他如此思索著。 “踏!” 宇智波夏显然更早看穿了他的意图,带著火焰的刀刃向君麻吕的方向直刺过来,现在两人之间胜负的区分,只取决於谁先完成下一步。 “噗嗤!” 殷红的血液在灼热的气浪中飞溅在地,坠落声在树林间传来。 ----------------- “大蛇丸大人,实验很成功,忍具原型已经回收。” 兜將那只手臂展示在大蛇丸面前,接下来只要做出一些改良,就是可以供给更多忍者使用的新忍具。 不过三种功能合在一个人身上还是太过勉强了,或许分散开来的效果会更好。 “此外...”兜將被捆绑在一起的方正和玲月一併放置到大蛇丸面前“抓到了两个俘虏。” “哦?你留下两个俘虏,是打算干嘛?”大蛇丸玩味得询问道“我们確实一直需要实验品,但不代表那么需要这种常规货色。” “那您扛著这个女忍者,总不能是因为怀念师徒情谊吧...”兜推了推眼镜。 两人都有相似的预感,虽说他们对君麻吕的实力都有信心,但他们总觉得,这次君麻吕可能要输了。 隨著两人带著俘虏抵达林中战场,两个身影已经从树上坠落下来,当烟尘散去后,出现在两人面前的並不是白骨,而是... 火光。 “...看来你拥有了一双不错的眼睛呢。”大蛇丸低语道。 宇智波夏只是看了大蛇丸一眼,就將忍刀对准了君麻吕,之前是打断了他开启咒印的下一阶段,但他也清楚,以现在自己的数值,如果撞上了二阶段君麻吕,必败无疑。 他不知道这个阶段君麻吕对自身力量和咒印的开发到了什么地步,但如果可能,他確实打算杀掉君麻吕,永绝后患。 至於大蛇丸和药师兜,此刻他反而没那么担心,尸骨脉固然珍贵,但大蛇丸更想要的肯定是写轮眼,大概率会拿他来代替君麻吕,作为下一个转生的容器而已。 二柱子能给大蛇丸治的服服帖帖的,难道他宇智波夏就不能? “慢著,小朋友,这个人对我还有很大用处,我们来交换人质,怎么样?”大蛇丸拎著红豆的外衣,將已经不省人事的她展现在宇智波夏面前。 “...得加人。”宇智波夏开口,同时他的手心中,火焰开始匯聚,变成了一个亮到泛白的光点,又像是一轮小巧的太阳。 这就是战锤陈夏一直不敢隨便使用的灵能技巧,熔火光束,而如果从效果来形容,这个技巧还有另一个名字——“灰飞烟灭”。 比热熔枪还高的温度,让这一招即便在第四十个千年,也拥有了堪称“眾生平等”的恐怖杀伤。 对於忍界来说,这同样是一种威能堪称恐怖的火遁忍术。 “那再加上你的两个朋友,足够诚意了吧?”大蛇丸示意兜將两人摆在宇智波夏面前。 “好。”宇智波夏轻轻点头,主动站离了君麻吕一段距离,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会把俘虏放在原地,等待对方上前接收。 但大蛇丸显然不打算这么做,他当即鬆开了手,他料定宇智波夏肯定会来接人,但不可能会保持这种燃火状態接人,到时候他就可能接机种植咒印... “混帐...算你狠!” 宇智波夏在几乎同一时间意识到事情有诈,虽然知道以红豆的身体抗性,即便在不省人事的状態下,从这个高度跌落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但他的身体,比思想动的更快。 他几乎在瞬间熄灭了身上的火焰,在半空將人接住,不得不说...一直吃甜食的红豆,沉也是真的沉吶... “嘶...” 一阵蛇类的蠕动声从后方传来,宇智波夏目光一凝,一团並不完善的查克拉球出现在手中,不断匯聚旋转起来... 第55章 妙木仙人 “嘭!” 查克拉球在大蛇丸的蛇口中爆开,虽说並未达到这个忍术该有的威力,但依旧让大蛇丸將蛇头收了回去。 “嘖...难道木叶村,还打算再养一个『蓝色闪光』出来?”大蛇丸冷眼看著宇智波夏“你的这个术,是跟谁学的?” 药师兜非常配合的將苦无对准了余下不省人事的二人。 在忍界,忍者大体可以分为两种类型,第一种认为,没能执行任务的,就是废物。 但另一种会在这句话后面加一句,如果没有保护好同伴,那就是废物中的废物。 宇智波夏先前的表现,说明他显然是后者。 “喂,大蛇丸,没必要这么为难两个孩子吧...” “什么?”兜赶紧回头,之间一个身穿红衣,头顶白髮的男人一闪而过,而后,一枚蓝色的球体撞击到了他的腹部。 “螺旋丸!” “嘭!” 药师兜被直接击飞到另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如果没有树枝拦截,他大概能直接一路滑行到君麻吕的所在地。 “螺旋丸...果然,在四代不在之后,也就只有你和四代目的学生会这个术了,但是...” 大蛇丸看了下方的宇智波夏一眼:“你是出於什么缘由,不把自己徒弟的术传授给他的孩子,而是教给了一个宇智波?” “大蛇丸,你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想蛊惑我的话...在你的问题上,我可从来不会有那么多疑虑。” “你...是谁...”宇智波夏大致猜出了来人是谁,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现在的状態正在快速下滑。 “嘿!有我在这里,你就放心吧!”男人摆出一个夸张的姿势,不知怎么的,周围似乎有锣鼓响动的声音。 “我乃妙木山蟾蜍精灵仙素道人,简称蟾蜍仙人,自来也是也!” 周围的空气突然安静,只有兜在这尷尬时刻悄悄挣扎著爬下了树,將君麻吕带离现场。 “真是的,这么多年你还是这幅样子...”大蛇丸不忍直视的捂住了额头,掐起印诀“我今天不是来和你打的,自来也。” “另外,宇智波夏,记住了,我是大蛇丸,如果你以后有需要的话,你会知道该到什么地方找我的。”大蛇丸转头向下说道。 “虽说你的眼睛没有鼬和过去止水的眼睛那么好,但也確实是一对珍贵的眼睛。” 大蛇丸原地消失,宇智波夏將忍刀插在地上,依靠忍刀支撑著身体勉强没有倒下。 虽说【巫师之血】提供了几乎用不完的精神力量,但他的体力目前依旧是有限的。 不是谁都有鸣人那样的查吨拉,无论是之前开启写轮眼,亦或是一直用火焰包裹自身,对他的体力消耗都是巨大的,尤其是之前赶在君麻吕开启咒印二阶段之前的一刀... 那是能力【战斗恍惚】最后的残留效果,当时间结束后,他才注意到自己胸口的伤口有多疼,甚至连胸口的衣服都被渗出的鲜血染红。 现如今,他能做的,只有看著自来也將方正和玲月从树上带下来,之后再晕倒过去。 “喂,宇智波小子,醒醒,要是你死在这种地方,我可不好对猿飞老师交代啊...”自来也轻轻晃了晃宇智波夏,在確认他只是疲劳过度后,才轻轻鬆了口气。 “不过这孩子也真厉害啊,所有人都被放挺了,就他坚持到了最后,而且还没被大蛇丸种植咒印...”自来也感慨著“猿飞老师说的没错,即便没有你的眼睛,你的天赋也非常强悍。” 作为三忍之一,见多识广的自来也显然知道,这种战绩光靠一双眼睛是根本搞不来的,眼睛只是增幅而已,强大的是他自身... 或者说,他“自身”。 ----------------- 不知过了多久后,宇智波夏缓缓醒来。 他最主要的感觉就是酸痛,不光是眼睛,浑身上下都沉浸在酸涩感中,让他异常不適。 “...之前的战斗,我应该是开启了写轮眼吧。”宇智波夏回忆著先前的经歷,重新闭上了眼睛,在他自己的视觉界面中,確实多了一行黯淡的文字。 【写轮眼(一勾玉):拥有更强的洞察力,並自然而然地提高了反应能力,能够看清敌人细微的动作並做出预判】 “能力同步...”宇智波夏嘴角微微上扬,这双眼睛是所有自己都能用得上的。 对战锤陈夏,夏·冯·瓦兰修斯来说,这是让他能单挑星际战士的资本,否则这些半神的反应力和速度就是拦在面前的第一座高山。 对霍格沃茨的陈夏,夏·陈教授来说,这双眼睛也能帮他在巫师决斗中占得先机,毕竟用魔杖施法都需要用魔杖划出相应的符號。 对於龙族世界的混血种陈夏,这双眼睛则能起到更关键的作用,也不知道,当楚子航的黄金瞳或者源稚生的妖瞳,和写轮眼对上之后,会產生什么效果。 但这次同步能力后,他並未和其他自己过多交流,这种疲惫感觉是自从他出生在这个世界开始从未体会过的,他感觉现在自己需要一些新鲜空气。 扶著墙走到阳台上,他现在应该身处一家旅馆里,而且档次还不低,至少是能找到特殊服务的那种,阳台的採光很好,即便现在是晚上,月光也洒满了整个平面,是个適合调整心情的地方。 “呦,睡醒了,年轻人?” 宇智波夏转过头,只见一个男人端坐在阳台上,看著月光,面前铺著一叠白纸,似乎在书写什么东西。 “多谢您之前出手相救,自来也大人。”宇智波夏低头说道。 “哦?你知道我的名號?”自来也停下笔,转头看向宇智波夏。 “三忍之一的自来也,怎么可能不知道...”宇智波夏说道“虽然忍者学院的教材,肯定不会直接告诉我们详细故事,要不然大蛇丸在村子里的討论度也不会那么低。” “哦,这么看来,我在村子里也挺受欢迎的嘛...” “基本只有大人会谈到您,而且很大一定程度,是因为您写的书。”宇智波夏如实回答。 “切!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孩子的文学素养不行,看不懂真正的好东西。”自来也看似气愤地扭过头,似乎比起他在村子內年轻人中討论度不高这点,没人买他的书才是重点。 “恕我直言,我在卡卡西先生那里看到过您的书...这玩意,好像对於未成年人是禁止的。”宇智波夏尷尬地回答道。 “呃...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自来也挠著脑后乱蓬蓬的白髮。 “对了,今天大蛇丸说,你会螺旋丸?”自来也放下手中的笔,这是他的爱徒创造的忍术,即便情报提供者是大蛇丸,他也不得不上心。 “...我只听说过四代大人的故事,听说他除了有很快的瞬身术之外,还会一种与之相配套的忍术,非常厉害,我就试著仿照故事里的样子...” 宇智波夏摊开右手,一个略微成形,但根本算不上像样忍术的查克拉球出现在他手中,这確实只是个球而已,无论是其中的旋转力度,还是稳定度,都称不上螺旋丸。 “这样啊...”自来也沉吟片刻“我这里有真正的螺旋丸训练诀窍,那就是我的弟子,四代火影创造的术,想不想要?” “想!”宇智波夏点点头,他不是自己復刻不出丸子,毕竟学习经歷就在漫画里,这也是一个不需要结印就能使用的忍术。 但他需要一个合理的使用丸子的理由,在这个没有四代火影的世界,自来也,就是最好的理由。 至少...绝对是比看到四代目的鬼魂,或者自己恰巧復刻了四代目的创意更合理。 第56章 想学飞雷神吗? “先不急,小伙子,我需要先问你一些问题。”自来也收起桌上的稿件,转头看向宇智波夏。 “你在木叶村,应该见过一个黄色头髮,蓝色眼睛的小孩子吧?” “还带著护目镜,姓氏是漩涡?”宇智波夏耸耸肩“当然见过,甚至认识,虽然是出任务之前。” “是吗...”自来也摩挲著下巴“听你的语气,你和他的关係...还挺好?” “谈不上好或者不好,虽然我是和他说,如果想提前学点忍术可以来找我,但如您所见,我会的也不多,而且他会不会来也说不定。” “你没有在意某些和他相关的谣言吗?”自来也眯著眼睛。 “我还是有认真读过木叶村的歷史的,不管是初代目大人的妻子,还是四代目大人的妻子,姓氏都是漩涡,加上一头黄髮,我差不多能猜出他的身份。” 宇智波夏嘆了口气。 虽说在穿越之前,鸣人明明是四代目的孩子,结果没多少人在意这层身份,甚至连经济都不自由这点常常被人詬病。 但从其他人柱力,比如奇拉比的情况来看,別说你有个掛掉的火影爹了,就算你有个活生生的准雷影哥都没啥用。 至於我爱罗...那他老豆罗沙纯属神经病,但凡是搁一些更强而有力的作品里,大概率要直接被屠父无悔的那种。 “而且我还是个宇智波誒,自来也大人,我也期待过有个好心人能站出来,说一句『九尾眼睛里的写轮眼和村子里的宇智波没有关係』。” “嗯...那么看来你俩也算同病相怜了,不错。”自来也嘴角一咧,將一个捲轴交给宇智波夏。 “给你,这就是螺旋丸的使用诀窍,不过你能练到什么地步,就不是我的责任了,我可是妙木仙人,对於徒弟可是很挑剔的。” “另外作为先前怀疑你的补偿,这个给你...”自来也掏出了橙色封面的...禁书。 “...《亲热天堂》...作者特辑版...”宇智波夏看著眼角直抽抽“不是,我还未成年吶!” “没事,如果你乐意,完全可以放著等你长大再看嘛。”自来也露出一个无良的笑容。 “好了,我先走了,房钱已经付过了,你的老师在对面房间,同伴在隔壁。” 自来也站起身,將厚重的捲轴重新背回背上。 “我帮你呼叫了支援,等支援到了,就启程回村子吧。” “请等一下...”宇智波夏拦住自来也。 灭族之夜事件,如果只是求自己存活的话,其实有另一条路,就是躲避。 那一晚,鼬只是最直接的威胁,还有拥有离谱追踪能力的带土和在村子里早有布置的团藏,在木叶村內部肯定是躲无可躲。 就算真躲进火影办公大楼,鼬不会给你抓出来杀了,但很大概率,影子里会冒出一个面具男,远处也可能会飞来一发狙杀的真空玉。 至於找个任务外出,除非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搞失踪,从此隱姓埋名,否则你人是上午踏上回村道路的,村子还没到,中午根部就找来了。 而他一个孩子,在外搞失踪,最后的结果不是投靠其他忍者村,被团藏老贼名正言顺的通缉,就是被大蛇丸抓去像只烧鸭一样掛起来好好研究... 比起这种被大蛇丸狠狠注入某些东西的结局,宇智波夏发觉六个月时间和鼬单挑,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受了。 如果真的要选择躲避,最好的办法就是跟著一个强大到可以无视根部,鼬和带土都不敢轻易找上门的木叶忍者,现阶段符合这个条件的... 一个是自来也,就在面前;另一个是纲手,所在地未知。 “没事,年轻人,如果你担心的是大蛇丸的话,他短时间內是不会在这里再次现身的。”自来也说道“他的一大行事风格,就是谨慎。” “...好,明白了。”宇智波夏点点头,从自来也的一番话来看,他显然是不打算带上自己了。 “打起精神来吧,你可是面对了三忍之一还能换到人质的优秀忍者,你以后会有一番成就的。”自来也轻轻拍了拍宇智波夏的肩膀,飞身而去。 “...在大蛇丸保持玩耍的心態下吗?”宇智波夏攥紧双手。 在阳台上静坐片刻后,他站起身,按照自来也的指示推开其他人的房间,他的同伴身上都受了不轻的伤,自来也不是医疗忍者,能做的也只是进行一些简单处理。 至於红豆,虽说没有受什么外伤,但从她的面部表情来看,此刻的她就绝对不好受。 “要是海贼陈夏没死就好了,来一卷海贼世界的无上大绷带,第二天所有人都能生龙活虎的...”宇智波夏苦笑一声。 但这也是想想而已,按照他得到的信息,科技设备是不能直接通过共享得到的。 况且无上大绷带,本身也只是个梗... 但...如果能有一个“自己”,能把多个世界的知识贯通,那该多好啊... ----------------- 几天后,木叶村,火影办公室。 “报告。” “进来...是你啊?”猿飞日斩放下手中的菸斗,看著走进办公室的宇智波夏。 “开眼了吗?”三代目开门见山询问道。 宇智波夏並未立刻回答,只是环顾四周,似乎在警惕著什么。 “如果你担心有人监听的话,这里除了我和卡卡西之外,没有任何人。”猿飞日斩说道。 宇智波夏的表情微微放鬆,双眼微闭,一对猩红的眼睛骤然出现,漆黑的勾玉在其中转动。 “...竟能如此相似,连开眼时间都差不多。”卡卡西低声自语著,甚至收起了手上的《亲热天堂》,以前所未有的认真態度看著宇智波夏。 “好了,把你的写轮眼关上吧,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代替红豆来做任务匯报的吧。”猿飞日斩摆摆手。 “您前面问我有没有开眼,那么大概也收到情报了。”宇智波夏关闭写轮眼“我们遇到了大蛇丸和他的部下。” “...呼。”猿飞日斩深吸一口菸斗,毕竟大蛇丸,曾经是他最得意的学生“能確定田之国是他的据点所在地吗?” “我只知道,田之国绝对有他的据点。”宇智波夏说道“不排除他还有其他据点的可能,甚至不排除他会用忍村来遮盖据点的可能。” “用忍村遮盖据点?”猿飞日斩眉头一挑。 “对,我在之前的战斗中,遇到了一类新型忍具,是通过声音来进行进攻的忍具,如果后续发现有忍村使用这类忍具,他们极大概率和大蛇丸有关。” 宇智波夏觉得自己的暗示已经很充分了,对於本就擅长情报的忍者来说,说出一些关键信息再等他们自己判断才是最佳选择,如果直接说了答案,反而让人生疑。 “谢谢,夏,你提供的情报非常有用。”半晌后,猿飞日斩才缓缓说道“能允许我以一个老人的身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请问。”宇智波夏轻轻点头,他大致能猜到三代老头要问他什么了。 “对你来说,木叶村是什么,家族又是什么?”猿飞日斩询问道。 “...我知道自从九尾之乱后,宇智波一族和村子的关係很紧张,因为止水的死亡才得到了些许缓和。”宇智波夏说道“但请原谅,我不打算站队任何一边。” “我在意的,是那些看著我长大的人,里面有不少木叶村民,但可没几个木叶高层,也没几个宇智波一族的高层。” 族里那些大人把什么荣耀和权柄说的天花乱坠,到最后,他父母死后族里来慰问的,也只有作为族长夫人的宇智波美琴,原因大概还不是家族的职责,只是单纯的好心。 “另外,如果没有必要的话,我也不想把开眼的事情告诉富岳族长。”宇智波夏深吸一口气,紧盯著猿飞日斩。 “我相信,在有『忍术教授』的村子里,不只有一个地方,能让我学高级火遁。” “嘛...火遁忍术的事情,我们可以以后慢慢谈论。”猿飞日斩站起身来。 这个忍术教授,作为一个资源点完全被低估了,掌握一个忍村的所有忍术已经很嚇人了,何况这是妖怪频出的木叶村。 相当於只要搞定了猿飞日斩,就搞定了忍界的大多数忍术的学习渠道,並且拥有了接触禁术捲轴的机会。 “自来也的信里提到,你对四代火影非常崇拜,甚至在想办法復刻他的螺旋丸...”猿飞日斩走到宇智波夏面前,低下身来,像个慈祥的老人家一样说道。 “你...想学飞雷神吗?四代火影所用的瞬身术。” 第57章 出来混要有人脉 “想!” 宇智波夏用力点了一下头。 飞雷神的含金量自然不必多言,当年四代目仅凭一手飞雷神,一手丸子,就能杀得敌方忍村溃不成军,而如果学到了这个能力... 如果不考虑查克拉量的问题,每个他在灵活性上都能横著走了。 但反直觉的是,飞雷神不是禁术,至少不是公式书上的禁术,但...迄今为止並没有多少人能学会。 这个术太挑人了,时空间忍术本身就拦下了一批,足够的查克拉量又拦下一批,还要有极快的速度和反应能力。 刷到最后,偌大一个木叶符合条件的也就俩人。 他目测三代火影也只懂得这个忍术要怎么教,具体使用方面嘛... 反正没见用过。 “好,不过现阶段还不能教给你,至少也要等你通过中忍考试之后。”猿飞日斩说道。 “如果你还想学什么忍术的话,三代大人这里確实都能学到,但火影可是很忙的。”卡卡西上前一步“平常需要一些指导的话,可以来找我。” “明白了,多谢你们,三代大人,卡卡西先生。”宇智波夏恭敬地鞠躬行礼。 “好了,卡卡西,送这个孩子回去吧。”猿飞日斩微笑著摆摆手,没有长辈会不喜欢一个有礼貌的孩子。 何况之前宇智波夏已经在无形间表明了態度。 猿飞日斩见过的宇智波也不算少,要说他最熟悉的,就是宇智波镜,过去和他一起在二代目手下的忍者。 当初二代目在被云隱的金银角追杀时,其实已经决定自己留下断后了,他们六个当中最乐意为了保护同伴牺牲自己的人,就是他选定的下一任火影。 如果从这个標准来说,虽然他並没有那么热爱村子或者家族,但他乐意为了自己熟悉的人站出来的话,就已经足够了。 “咔噠...” 隨著火影办公室大门被关上,宇智波夏用手肘轻轻懟了一下卡卡西,隨即他递过去了一本书,一本让卡卡西露出的眼睛几乎瞪直了的一本书。 “这是...这是...”卡卡西颤抖的伸出手。 这本书正是之前自来也给宇智波夏的那本《亲热天堂》... “我知道卡卡西先生您一直是这套书籍的忠实读者,这本我甚至没翻开过,想要的话可以给您,但是嘛...”宇智波夏挤了挤眼睛。 “要用忍术来换!” “没问题...咳咳。”卡卡西快速恢復到正经状態,但眼睛还是时不时往书上飘“你想要什么忍术?” “...雷遁,最好还是能和写轮眼配合的,速度要快,杀伤力要大。”宇智波夏“思考”一会后说道。 “那我这里恰好有一套適合你的忍术,先回去休息几天吧,等我出完任务之后,就带你修行。”卡卡西说道。 他確实有一套完全適配上述条件的忍术,那就是他的成名忍术,雷切,亦或者说,千鸟。 “好,那这本书就先送给您了,可千万別忘了哦。”宇智波夏將书递给卡卡西。 对於卡卡西这种偏向善良阵营的人来说,结个善缘总不会出错,何况这只是自来也写的未成年禁止书籍而已... “那多谢了,早些回去。”卡卡西目送宇智波夏离开后,仅仅几秒钟时间,他的正经脸就消失不见,迫不及待地翻开书籍品鑑起来。 ----------------- 当他从火影办公大楼中出来时,已经是忍者学校放学的时间了。 “虽然任务等级不高,但给的钱还真不少...” 宇智波夏掂了下自己的钱包,这些钱虽然买不了什么高级忍具,但是买点气球,再去拉麵店爽吃几天问题还是不大的。 “那就先去买气球和打气筒,再去吃一碗拉麵吧...” 正在他规划著名钱该怎么花时,前方的一段对话將他打断。 “喂,鸣人,你今天还要往宇智波一族的居所逛一圈吗?” “是啊...”后续的话语中夹杂著咀嚼声“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那我也要去一趟,万一他刚刚好今天回来了呢?那个叫宇智波夏的哥哥,说好了教我忍术的...” “真是的...你这段时间天天往那边跑,除了吃拉麵什么都没法拦住你...”鹿丸耸耸肩,相比起身边的小伙伴,他確实缺乏干劲。 “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念叨我啊。” 宇智波夏轻笑一声,从背后轻轻拍了下鸣人的肩膀。 “大哥哥,你真的回来了!任务顺利吗?是去哪里执行任务啊?你会那么厉害的忍术,肯定顺利完成任务了吧?” 那双蓝色的眼睛中似乎有星光闪烁,问题一个接著一个,让宇智波夏都觉得有些应接不暇。 “好了好了,一个个问题慢慢问,我都会回答的,但现在...” 宇智波夏摸摸口袋,他现在的忍具走向偏向忍刀,一下子不修炼宇智波一族的手里剑术也没问题。 “要不我们先去一乐拉麵吧,怎么样?另外,以后直接喊我的名字就行。” “好耶!” “真是的,你永远都对拉麵那么感兴趣...”鹿丸耸耸肩。 “这样子的话,我和丁次就先走了,如果晚上不回去吃晚饭的话,我老妈那边很麻烦的...” “我家里也一样...”丁次在將倒数第三和第二片薯片分给鹿丸和鸣人后,自己吃掉了最重要的最后一口。 “没事,你们两个先回家吧,他就交给我了。”宇智波夏微微一笑。 “夏哥哥你不用回家吗?”鸣人转过头,一脸单纯得询问著。 “在有些方面,我和你一样...”宇智波夏的目光暗沉了一瞬,旋即拍了下鸣人的后背。 “但聊这些也没啥意义,先去吃拉麵吧,我刚刚做完任务,请你吃饭的钱还是有的。”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学忍术啊?” “鸣人,对忍者来说,保证自己精力充沛也是很重要的,所以今晚好好吃饭,回家好好睡觉,明天再修行,明白吗?” “嗯!”鸣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宇智波夏拉开店门的帘布,领著小鸣人走进店中,这是这座木叶村最热闹的拉麵店中,难得的空閒时刻。 “哦,小夏啊,还有鸣人,这次想来吃什么?”手打大叔眯著眼睛温和得看著他们。 “听他的,我要一份和他一样的就行,毕竟这孩子可是未来的火影大人。”宇智波夏微笑著。 他的声音中並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只有真实的篤定,他坚信这孩子肯定会成为火影的。 就像是他知道的那样... 对於火影的位置,他自己是半点想法都没有,忍者的强弱取决於自己,没人会觉得,不是火影的老斑头比当上了火影的猿飞日斩弱。 但火影倒是有一点逃不掉,就是倒霉催的工作量,他已经在战锤陈夏那里见识到了成堆的文件是何等的压力了,这种事情还是交给鸣人来吧... 至於纲手为什么能活的那么瀟洒...要知道,纲手的瀟洒背后,可全是卡卡西的负重前行啊,谁家火影新晋的礼物是一大堆文件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夏哥哥,多谢了!”鸣人一蹦一跳跑到菜单边上。 看著鸣人和微笑的手打大叔,宇智波夏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些不好的点子... 眾所周知,一乐拉麵店是木叶安全屋级別的存在,即便佩恩飞到二楼放了个神罗天征,都没有损坏拉麵店本体... 另一个地方就是鸣人的家,鼬肯定不会往这边找人,团藏也不至於疯到跑来这边搞事情,如果恰好带土为了干大事还忘掉了他这个小人物... 不久直接躺著过关了? “算了算了,权当给自己找条实在打不过的情况下可以撤离的退路吧...” 宇智波夏轻轻点著自己的太阳穴,他还记得那对给自己送煎饼的老夫妇,这个人情他要还。 但是考虑到后续发展,提前和鸣人搞好关係绝对错不了,尤其是这还是个只要请他吃几碗拉麵就能很满足的孩子。 毕竟出来混,靠的除了背景之外,还有人脉,而在忍界,阿修罗和因陀罗转世就是最大的人脉。 第58章 冰雪、燃料与收尸人 “对了,已经快过年了,你们都有什么安排吗?” 一乐大叔谨慎询问道,他知道这两个孩子过年的时候都是孤零零的... “过年啊...”鸣人抱著只剩下汤的面碗,不知所措的看著拉麵店的天花板。 “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在那天晚上和你一起过。”宇智波夏转头说道“对了,我这里还有点叉烧,想要吗?” “啊?真的吗?” “当然。”宇智波夏点点头,同时將叉烧分给鸣人“我自己也是一个人住,过年了挤一挤还热闹一点。” “太棒了!” 相比起好吃的叉烧,更让鸣人感到兴奋的,显然是这次有人能陪自己一起过年,毕竟之前的每一年,他都是一个人缩在房间里,看著外面灯火璀璨。 “好了,早点回家吧,天色也晚了,太晚回去会著凉的。”宇智波夏从钱包中掏出纸幣付了面钱。 “那我先走了...”鸣人风捲残云一般扫清了剩下的食物“夏哥哥,明天再见。” “再见。”宇智波夏站起身,紧跟著走入雪地中。 但刚一踏入外界,他就觉得周围环境有些奇诡,这里的木叶村內部,积雪会被很快清扫,即便现在是晚上,也不该会有铺满整个街道的积雪存在... 何况雪地旁还坐著衣衫襤褸的人,这里毕竟是木叶村,不可能会有生活糟糕到彻底吃不起饭的人。 他眨巴一下眼睛,先前铺满街道的积雪和雪地旁的人影瞬间消失,这种场景他很熟悉,上次他联繫上战锤陈夏之前,眼中也看到了一瞬间的金属舰桥... “兄弟,能听得见吗?” 他在脑中询问著,声音沿著那一瞬间的画面,飘向遥远的另一个世界。 ----------------- 新伦敦。 这座在风雪之中,围绕著中心能源塔建造的城市,被它的建造者赋予了和冰雪时代到来前,那座雾都一样的名字。 但如果说现在漫漫白幕代替了过去的灰雾的话,这座城市的底端和过去並没有太大差距,除了污水无法流动而是冻结,以及...因缺乏燃料而死亡的人,会死的更快。 厚重的靴子踏破雪地,废土陈夏站在一具尸体前,这具尸体双手捧著什么东西已经不得知晓,因为上面覆盖著层层积雪,如果从远处看,或许还会以为是一束小白花。 “又是一具完整的躯体...”陈夏將僵硬的人体扛起,在这个资源匱乏的时代,这也是宝贵的资源之一。 他避开了死者灰白的眼睛,这只会让本就让人难以忍受的工作更加难以承受,因为不止这一具躯壳,远处还有无数这样的物体等著他这样的收尸人去捡拾。 在这个时代,死者在除了能源塔的核心区,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的居住地之外,到处都是... 他之所以选择最受苦的边缘区,是因为他曾经在温暖区域捡拾过,但那些尸体会腐烂生蛆,表面上满是蠕动的蛋白质... 相较於那看到就是精神污染的画面,他更乐意受点冻,至少这些冻僵的尸体最多只有老鼠会啃,而且留下的碎块也更接近固体。 “咚...” 陈夏抬起头,远处的钟声又响了,在这样的时代,人们需要信仰,不管它是支柱,还是麻药,何况在这个世界,它確实有那些堪称神跡的超凡力量... 但看著满地尸骸,看看连活人接近都没有闪避的耗子,陈夏眼中显露出一丝鄙夷。 如果那位神真的向下多看了一眼,祂都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也拥有这种神跡一般的超凡力量,但没有直观的战斗力,身为一个冰雪时代前抵达这里的留学生,他的唯一依仗也只是自己的老师,包括他如今在做的工作,都得益於老师的安排。 这確实是个肥差,每天他都能收穫正常工人两倍的,作为货幣的子弹壳,足够他在这个冰雪时代换个温饱,代价是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 更糟糕的是,他不知道什么原因,並没有和其他收尸人一样陷入麻木状態,他一直保持著清醒,痛苦的清醒。 “要是我拥有能够战斗的能力就好了...”陈夏对面前的尸体做了简单的弥撒,他也不能做更多了,他唯一能祈祷的,就是这些被冻死的人的灵魂,真的能抵达那天上的国。 “兄弟,能听得见吗?” 陈夏一愣,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冻出幻觉了,他脑中闪过一段熟悉又陌生的中文,用的还是他自己的声音。 “你是...” 陈夏试探性回答著,或许他终於也要疯了,或许在这个时代,疯了会好受一点。 “我是宇智波夏,或者说,火影陈夏,另一个世界的你...稍等,我把视觉共享给你打开。” 声音落下,转瞬间,一座在风雪中安静祥和的村庄展现在废土陈夏面前,温暖的灯光,琳琅满目的店铺,让他回想起了过去时代的一丝余暉。 “兄弟,你在哪?默念一句『视觉共享』就行了。”火影陈夏说道。 “视觉共享...”废土陈夏试探著说道,然后... 积雪堆砌的道路再次出现在火影陈夏面前,路边满是冻僵的尸骸,时而会看到老鼠趴在尸体上啃咬著最柔软的部位...也就是眼球和嘴唇。 “...”沉默,长久的沉默,火影陈夏花了一些时间,才让自己忍住没有吐出来。 “...船长,你能听见吗,你来见一下新人...”他莫名庆幸上次联络上战锤陈夏时,尚且保持著空腹状態。 “...能,而且我看到了...”战锤陈夏平静地说著。 这种画面,在一些以低温著称的死亡世界也会发生,对於战锤陈夏来说,並不是那么恐怖的事情... “我先把记忆共享给你吧,然后再给你同步能力,你也共享一下记忆...”火影陈夏说道。 数分钟后,所有的“陈夏”再度聚在一起。 “...难怪我没有他们那么快麻木,原来我不单是个留学生,还是个穿越者,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废土陈夏依旧拉著拖车,行走在雪地上。 他不能停下,这种环境里,隨便停下是会要命的。 “你本来是个技术人员?”战锤陈夏看完废土陈夏的记忆后,询问道。 “没错。”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收拾尸体?你们这个世界有生產尸体淀粉的生產线?还是你们需要头骨来製作伺服颅骨?” “...我突然在想,所有食死徒加起来,有没有战锤宇宙一个懂行的人一半极端。”霍格沃茨陈夏吐槽道。 “我们没有尸体淀粉这么复杂的东西,一般都是直接製造蛋白块。”废土陈夏说道“这是原料来源之一。” “有时候也会选用其他东西,比如打猎后得到的动物尸体,藉由人类聚居地生存的虫子,老鼠或者其他东西。” “至於伺服颅骨...我还没掌握这项技术,但如果掌握的话,我相信我们的执政官肯定不会拒绝利用人体中比较难利用的这一部分的。” “尸体行会...就和回到了巢都一样。”战锤陈夏依旧平静。 “小龙人,你倒是出来吐槽一下啊...”霍格沃茨陈夏揉著自己的太阳穴,他感觉自己有必要熬两瓶魔药来恢復一下自己的精神状態。 “...你是不是忘了,卡塞尔学院在北美,这种事情...”龙族陈夏顿了顿“编写这个世界的神没写出来,不代表它不存在。” 第59章 各取所需 “梅林的鬍子啊!” 霍格沃茨陈夏更用力的揉著太阳穴,他回想起来,这种事情在北美其实很早之前就能见到。 “我倒是对你的能力很感兴趣。”龙族陈夏眯著眼睛,他如今身处一艘船上,耳边是婴儿的哭闹和仪器的滴答作响。 “【技术解析】,到底能解析到什么地步?”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保留的技术很有限,我目前这份工作,还是因为解读了一项古老技术从老师那里换来的。” 战锤陈夏摩挲著下巴:“技术倒退,这个我熟悉,怎么倒退的?” “原来的技术人员过劳干不了活,又在吃物资,执政官就下令,把他们重新逼回了工作岗位,发放『补剂』,结果最后人疯疯癲癲的,变成了一具长满会跳舞的米的躯体...” 废土陈夏儘可能平静地说著。 “我抹了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痛快,后面去翻他工作室的时候,我意外发现我有这项超凡能力,解析出了他一直保管的技术样本,才能被老师安排做这项工作。” 没有技术人员,自然也没有人能继续推动科技,而他们又全部忙於工作,很难留下成文的技术传承,技术倒退可想而知。 “没人追究你杀人?” “没有,死的人太多,没人在意。” 霍格沃茨陈夏噎住了,一时半会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同步能力吧,我突然有个不好的想法。”龙族陈夏思索片刻“如果这项能力还能突破材料学的桎梏的话,设想一下...” “热熔枪会比『炽』乃至『君焰』更强横,动力武器可以突破更高等级龙类的防御,如果日后还能有其他我们的话,甚至还能再进行一次拓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科技物品不能直接同步...”火影陈夏说道。 “所以我们可以同步知识,你们对技术的掌握我不清楚,但我重拾老本的话,还是有点信心的。”龙族陈夏说道。 “...奇怪,那你之前为什么会衰成这样?”战锤陈夏询问道。 “帝皇的货幣是一条通过线,成绩好坏只取决於幣值和能用多久,反正都只有死亡才能让职责终止...”龙族陈夏苦笑一声“但卡塞尔学院不是这么回事。” “我炼金课程是学的不错,但总有人在课程和血统上都比我优秀...算了,不提这些了,先同步能力吧,我看看能不能解析再生金属。”龙族陈夏抽出甩棍。 龙族小说的记载中,从未展现过芬格尔这个狗仔之王在不狗仔阶段產生的威慑力有多大;即便仅从陈夏学长学姐的只言片语中,此人在炼金领域也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不可战胜”,除非直接把弗拉梅尔副校长或者夏绿蒂校董,这种根本不是他们一个段位的对手摆上来。 “默念『能力同步』就行。”火影陈夏指导道。 “好。”废土陈夏默念著,將能力同步给眾人。 【技术解析:解析一项技术造物,知晓其製造原理,並在已知材料中,选取可用於復现该造物的替代材料,若不知晓相关材料,则无法完全復刻,此能力也可用於寻找材料】 “来吧...”龙族陈夏將手放在手中甩棍上,能力发动,淡蓝色的萤光在甩棍上闪烁著。 一长串信息流融入了龙族陈夏脑中,同时顺著记忆共享扩散给了其他自己,这是通过炼金术锻造的金属,拥有比其他材料更强的强度。 “实验结果:如果材料本身也是一种技术造物的话,可以解析...”龙族陈夏略显遗憾“但这种炼金术,是基於龙族世界有五大元素,在其他世界大概没用...” “等一下,说不定有用呢...”战锤陈夏一拍脑袋,突然想到了什么,取下背上的长刀,淡蓝色的萤光一样在刀上闪烁起来。 这次,信息流由他向其他自己传输而去,有关於单分子武器打造方法的相关知识,就这样被扩散了出去... 要知道,当初找到单分子武器stc模板的人,得到的奖励可是星球啊。 “嗯...虽然我这里没有陶钢和精金,但现在看来,用再生金属打造单分子武器,不失为一种可行的办法。”龙族陈夏十指交错。 讲道理,龙族世界的科技树非常...畸形,炼金武器说著一个比一个厉害,实际上一直能用的,也只有“七宗罪”,还需要搭配高纯度龙血才能生效。 至於蜘蛛切或者童子切之类...那特么是武器强吗?那纯粹是象龟强,或者说皇血强,就像是上杉越,拿两把唐样大刀照样能大杀四方。 “该说是巧合吗?我前段时间才希望能遇到个技术型人才,现在竟然就遇到了,而且还这么有用...”火影陈夏感慨道“我们的能力,应该也同步到你那里了吧?” “...从视觉界面来看,已经同步到了。”废土陈夏说道“但我这里没有魔杖,提炼查克拉也需要时间。” “不过没关係,至少我看到希望了,我刚刚想著如果能有战斗能力就行了,没想到真的给了我这种机会。” 废土陈夏拖著车的脚步似乎都隱约快了几分,忍术在一些更彪悍的世界效果可能不好,但在这个依旧位於科技侧的冰原废土... 他甚至可以在练到一定程度后,用武力直接夺了那执政官的鸟位! “对了,还不知道你到底在哪个世界呢?从这冰天雪地的来看...《冰汽时代》?”霍格沃茨陈夏询问道。 “不,冰汽时代可没有这种超能力存在。”战锤陈夏当即否认道“而且他也不在冰坑中,周围那些掛著冰霜的,其实都是人工修建的围墙。” “说对了,船长。”似乎是记忆共享带来的副作用,废土陈夏也开始用这种外號称呼战锤陈夏“这並不是一个写实的废土世界,而是一个缝合废土世界。” “我身处的环境类似《冰汽时代》,但通过铁路和巨型列车进行跨区域行动的方式更类似另一部丧尸动漫,同时冰原中还有不少怪物...” “所以比起说我被丟到一个已知世界,倒不如说,我掉到了一个缝合废土世界,或者说...是一个在第四十个千年的低温死亡世界。” “那努力活下去吧,如果掛掉了,我试试看能不到鲁斯和全父那里帮你要两瓶酒。”战锤陈夏安慰道。 ----------------- 一小时后,新伦敦中环区。 这里是冰天雪地与暖炉的交接处,也是尸体的放置点,或者说也不存在什么放置点,纯粹只有一个巨大的存放坑而已,毕竟冰天雪地的,尸体腐烂的速度非常慢。 “清点完毕了,下次再来这里拖车,这是你的子弹壳。”只剩下半嘴牙的老看守將袋子递给陈夏。 这种活是保密的,只有他们这种被嫌弃被孤立的群体才能做,因为他们不会让事件发酵,只能把秘密烂在肚子里。 陈夏不是没见过试著將秘密公之於眾的收尸人,但他们很快就会消失在冰雪中,也没人会信他们的话,更多人更在意的是,自己能在酒馆的角斗场里贏多少子弹壳,或者在浴室里贩卖身体能多赚多少... 內有饥荒,外有怪物,天寒地冻,一切都转变成了生存所需要的资源。 “还愣著干嘛呢?”老看守用金属义肢戳了下发呆的陈夏“这场危机,按照那里的大人物们的说法,是全世界的,你的家乡也不见得会比这里更美好。” “这一袋子子弹壳也不少,回去多买点吃的,好好休息一下吧,还是说...”老看守眼睛骨碌一转“你想去试试看更粗俗的娱乐?” “...不,我不会去碰那些东西的。”陈夏掂了掂袋子,子弹壳在其中叮噹作响,老看守肯定有私自留下了一些,但在这座冰雪包围的城市中,依旧是一笔巨款。 “你不想去碰啊...那我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情,稍微等我一下...”老看守从坑旁的小屋中,取出另一袋子弹壳,叮噹作响,比陈夏手中的还要沉重不少。 “什么事情?”陈夏询问道,本能地,他觉得这不会是什么好事。 第60章 能求你养她吗? “你不是技术人员吗?”老看守放缓了语气,这让陈夏反而觉得更不適应。 “等你把你的老师熬死之后,或许你就有爭夺他的位置的机会,毕竟他连结婚生子的时间都不剩下了...”老看守看著城市的中央。 那是一座距离能量塔並不遥远的研究站,就在能量塔的热量辐射范围內,一直都保持著舒適的温度。 “就算你抢不到位置,以你现在技术人员的岗位,也可以去救护站或者偏远一些的研究站,但再怎么说都是中环区內部的,可比在外环区受冻好多了...” “別说这些了,到底要拜託我做什么?”陈夏打断了老看守的絮叨。 这点不用对方说他也知道,隨著城市逐渐扩张,建材和燃料的需求越来越大,伐木工和煤矿工的工作区域也越来越向外转移。 但从能量塔到工作间只有一条埋著管道的道路而已,並没有和中环区那样子有额外的供暖点,住处也是没法安置供暖设备的帐篷... 所以那些天没亮就急匆匆进入厂房的工人是真那么喜欢上班吗?是因为厂房里至少还有供暖设备! 虽说比起陈夏刚收到的穿越前的记忆来说,这种环境总让人感到异常不適,但对於这个世界来说,有额外供暖,楼下有教会的移动厨房,不远处有伙房的中环区已经是相当体面的居所了... 前提是...你是一个对真相一无所知的人,这座城曾经闹起过一次悄然食用尸体的事件。 事件发生的条件,是之前的执政官不想建立墓园,並强调这个时代,尸体有更重要的价值... 但当时老执政官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燃料上,就连伙房的生食都见底了,那几个月连陈夏都被迫喝了一段时间掺著木屑的杂粥,直到有人到尸体堆积坑锯下了一只手... 最终,飢饿带来的巨大不满终於让老执政官下了台,如今的执政官...虽说依旧没有公开宣布这类行为的合法性,取而代之的,是陈夏这类藏在阴影里的收尸人。 从那之后,陈夏就只敢去教会的移动厨房获取食物,因为他確实看到过,有几具露著五指的肢体被从后门送进了伙房,变成了一碗碗热汤... 而救护站...他为什么接了这种活,在解析了一项独有技术后依旧需要依附老师?就是因为他再也不想去救护站,確切来说是看到救护站的小房间內都在做些什么事情... 毕竟和吃肉不一样,器官移植这个法典是被这个执政官拍板签署的,“每个孩子都有机会当执政官”,但具体是多大的部分当上了执政官就难说了... “...出来吧,別躲了,现在也不是纠结头髮和眼睛是什么顏色的时候了。”老看守对著小屋內招了招手,一个裹著不合身大衣的女孩从屋中钻了出来。 “你...这是...” “我的女儿,放心,她是乾净的,谁都没碰过她...”老看守说道。 陈夏將视线转向那个女孩,她的眼睛在颤抖,其中满满都是恐惧,但並未出现和那些饿殍一样乾枯的状態,也没有出现哪些孩子工人一样的各处创伤... “这就是为什么你一直截留子弹壳?”陈夏嘆了口气。 “对...新执政官废黜了儿童庇护所政策,但又要求孩子不能处於无看护状態下,你说这好不好笑...”老看守咧开嘴,露出只剩下一半的牙齿。 “我们都要干活,要不然就没饭吃,但既然我们都要出门,又怎么让孩子有看护?到最后,就算我们再不情愿,也会把孩子丟到那些工厂里...” 陈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著,他见过那些事情,那时他还是个新人收尸人,和大部分人一样,他选择的行动地点是较为温暖的地区... 他收到的第一具躯壳,就是一个彻底崩碎的“高达”,那孩子因为操作不当,被机器直接压碎了,他顶著呛人的血腥味,花了好久才把这一地碎屑整理出来。 “我也干不了几年了,可能下一次白幕来的时候,就是我死的时候了...”老看守將那一袋子弹壳又向陈夏晃了晃。 “她的母亲呢?” “...你还记得之前一段时间,有人在集体浴室里做那种事情吗?”老看守沉默了好久,直到风声能够將声音遮盖时,才发出只有他和陈夏能听到的声音。 “记得...”陈夏的表情变得异常扭曲“然后执政官就颁布了新法案:『欢愉之屋』,换了个地方,而且要向他交钱而已...” “就是那一天开始,孩子的母亲带回来了很多子弹壳,泛著光的子弹壳从她手心滑下来...”老看守的声音扭曲嘶哑“当时我还是个工人,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子弹壳...” “等等,你的意思不会是...” “你应该见到过一些,除非是饿急了的收尸人,否则根本不会去捡的尸体吧,染上了重病的尸体,她就是其中一个...” “我只能远远看著她被送进了救护站...甚至不敢去认领尸体,我怕我也染病,也怕事情被人知道...” “东方来的小子,你知道吗?我也是要尊严的,但在这个鬼地方,尊严...不值钱啊...” “所以...我能求你养她吗?”老看守的声音悲戚“只要你点头,除了这一袋子弹壳之外,其他的你也能拿走...” “你不怕执政官的私兵来找你麻烦吗?” “呵呵呵...”老看守的眼睛变得疯狂“他们找不到我的,只要我一死,这些子弹壳就死无对证了,她很乾净,而且会干活,对你来说很有用的,只要匀一点子弹壳就行...” “你想自杀?”陈夏目光一凝“自杀的话...” “上不了天上的国?去他的!我已经在活地狱里的,去哪有什么区別?!” “...你说她会干活,拼接机械物品会不会?”半晌后,陈夏缓缓开口道,他面前的老看守显然已经把表情控制做到了极限,如果再不说点什么,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没有实操机会,但她看过很多机械相关的书...虽然现在你也找不到了,上次降温的时候,执政官没有开我们这里的供暖...” “她很懂事,自己把宝贵的书本拿出来了,点起了火,我才熬过了那次降温...” “...足够了,虽然我还没有出师,但我提前为老师收个徒孙的问题应该不大。”陈夏终究心软了“她会跟我走,作为我的学徒,她会活下去的...至少概率比这里大。” “谢谢...谢谢...” 老看守呆愣半天后才反应过来,在大雪中向陈夏跪了下来,那一袋子弹壳叮噹作响,陈夏黑著脸,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副场景... “好了,孩子,你叫什么名字...”陈夏低下身,牵起小女孩的手,对方在恐惧中顺从著陈夏的行动,不敢有丝毫反抗。 “我叫艾薇...” 怯生生的声音夹杂著风声飘进了陈夏耳中。 “姓氏呢?” “父亲告诉我,谁乐意带我走,我就跟谁姓...” “这...”陈夏转头看向老看守,对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子弹壳塞进了陈夏怀中,在他背后一推,让陈夏带著女孩远离这里... 像是害怕他反悔,又像是在担心他们被发现... “...记住了,我叫陈夏,从今天开始,你跟著我走。”陈夏最后看了眼逐渐被风雪遮挡的大坑和看守屋,拉著女孩向中环区走去,手中提著两袋叮噹作响的子弹壳。 “你会活下去的...我保证。” 第61章 伐木工人 將小姑娘安置在自己的居所后,陈夏带著子弹壳走出门。 他需要去教会的移动厨房搞点吃的,尤其是现在需要提炼查克拉的情况下,他不能指望和过去一样,只啃各种蔬菜和主食,剩下的靠意志硬顶... 在移动厨房,至少他在无意间变成汉尼拔的概率还会低一点,而且因为教会对於“补剂”的態度一直很微妙,虽然没有明码拒绝,但也从未支持过,因此他还能在这里找到一些没有加“猛料”的东西。 “嘿!夏,这边!” 一阵熟悉的声音吸引了陈夏的注意,一个比他高了一个头的大只佬走到他身边,对方和陈夏不同,买不起合身的防寒服... 如果只是买不起合身的倒还好,但他身上穿著的完全是一件拼凑的衣服,在零下几十度的环境中瑟瑟发抖。 “罗南?今天伐木工厂下班这么早?”陈夏询问道,语气中带著忧虑... 在这个鬼地方,提前下班绝对和好事沾不上边,不是工厂关停,就是他遇到什么事情,没法工作了。 虽然这个时代並不用交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费用,但执政官完全有权力在你没用了的情况下关掉你的供暖,对方根本不会管你脑子里存著什么东西,或者重新获得劳动力后能带来多大收益... “又有一个倒霉孩子,被人骗著用了『补剂』,结果乾活的时候把自己卷进了切割机里...”罗南说道“沾著血和碎肉的木材可没人敢用,所以暂时停工了...” “给你。”陈夏嘆了口气,掏出一把子弹壳递给罗南。 “等等,夏,我不是来找你...” “你就当是满足一下一个东方小子那该死的行善欲望吧...”陈夏耸耸肩。 他知道罗南想说什么,不是来借钱的,虽说工厂管饭,但子弹壳获取是按照上班时间来计算的,他们还没好心到,停工阶段会把子弹壳补给你。 “说起来,你为什么也不去伙房吃饭?”陈夏走向移动厨房“我记得有不少工人都不要工厂內的食物配给,而是去伙房吃饭。” “我看到他们往汤里加『补剂』的场面了...”罗南拧了拧鼻子“我不想变得到最后,不搞点『补剂』连活都干不了...” 陈夏眼帘低垂,工厂的食物配给是那些来歷不明的蛋白块混上其他东西,虽然成分在某些情况下差不多,但冷冰冰的蛋白块口感肯定很糟糕。 如果不是真的来不及,大多数人更乐意去伙房要一份热食...前提是做好吃进去的东西里带著那些具有成癮性药剂的心理准备... 但即便如此,很多人都是需要补剂才能维持工作的,这座城市中有一个名为“应急班次”的法案,会让人在极端环境下连轴转一整天。 陈夏也经歷过不少这样的环节,不知是幸运还是別的原因,他最终挺过来了,但很多早上还和他一起画图纸的人,闭上眼睛后就再未醒来... 第二天早上,这些人就彻底消失不见了,他们的柜子会被空出来,东西会被研究站中的人分掉,从此他们在世界上再也不会留下一丝痕跡。 技术人员都是如此,那些工人的问题就更加严重,比起“补剂”带来的致幻效果,疲惫带来的昏沉在此时更要命... “走吧,先去买吃的,买完之后我要回去休息一下...” “你又帮你的老师干活了?”罗南看著远处的研究站“这老学究也真是的,都什么年代了,还要学生帮自己做科研项目,就不能一起做吗?效率还更快一点...” “算是吧...挺累人的...虽然多半没有你累...”陈夏搪塞道。 “那还是你这样的人更累一些,我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到了地方,干活就有饭吃了...”罗南笑道,笑得很单纯。 “...”陈夏拉上兜帽,没有再说话,对方的世界里,好像根本就没有想过,哪天自己干不动活了该怎么过... ----------------- 几分钟后,两人分別拿著两份餐食走出移动厨房。 “两份?”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对方。 “这个...可能是你这段时间科研工作比较忙,所以没注意到,我有家了,结婚许可都已经送到执政官手上等盖章了...” “不应该只是有家这么简单吧...”陈夏回以意味深长的眼神。 “呃...完整的家...你应该懂我什么意思吧?”罗南尷尬地解释道,不知道脸色红色的部分是因为羞涩还是寒冷。 “懂了,这样子帮人带饭就合理了。”陈夏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但你住的应该还是集体宿舍吧?” “所以我待会还要去干活,捡拾煤矿,捡到的越多,赚的越多...”罗南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我已经攒了不少子弹壳了,等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能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居所了...” “那你呢?”罗南转而询问陈夏“你应该一直都是独居的吧?” “...刚刚收了个学生。”陈夏说道“但我现在还没完全独立,所以不敢带著她出门,等见过老师之后,她也会领到技术人员的身份认证,到时候出门就方便了。” “哦!这样啊,那有个人帮你也好,至少这样子就不需要你天天和一堆文件睡一屋了。”罗南笑道。 “或许吧...”陈夏在技术人员的公寓前停下脚步“我先上去了,有空再聚。” “好!对了,你今天借我的子弹壳,等我有了新的住所之后,我会还给你的!” “好,我等著。”陈夏轻轻点头,踩著楼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虽说世道已经相当艰难,但作为一个技术人员,陈夏还是有一间自己的小窝,虽说只有三个房间,一个不大的臥室,一个勉强能放下马桶的厕所,以及一个用於加班的工作间。 艾薇怯生生地坐在臥室的椅子上,她似乎不敢做出太多逾越,相较於一个小女孩,她如今的状態更偏向於一只到了陌生环境的小猫... “先吃点东西吧,待会我带你去见我的老师。”陈夏將一份食物递给艾薇。 虽说环境陌生,但热食在这个世界的诱惑力绝对不小,如果一定要类比的话,就像是在北美的雨夜中得到一个汉堡,哪怕这份热食其实根本没有汉堡那么好吃。 陈夏也拿出一份食物,口感方面自然不敢恭维,但这些食物確实能让人吃饱... 面无表情的咀嚼著这些完全由耐寒作物拼凑的食物,陈夏突然发现穿越前的记忆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虽说记忆共享是看纪录片,但是... 当他想起记忆中,乃至於其他的自己的吃好东西,再对比一下自己现在吃的是什么鬼东西,他便感到胃口全无,如今的进食仅仅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毕竟这个环境下,盐或者香料一类的都是奢侈品,他见过一队探索队从另一个早已崩毁的遗蹟中带来了珍贵的香料,他们得到的奖励让他们在酒馆中放纵了好几个日夜... “呜...” 悠长的汽笛声从远方传来,陈夏知道,是列车又进站了,除了探索队之外,所有聚居点或大或小,都会通过轨道或者吊索相互连接,並为像新伦敦这样的大城市提供资源。 只可惜,这些资源並非源源不断,而这场冬日...漫漫无期。 “对了,把这身衣服换上。”陈夏从储物柜中取出一身显然更適合小孩子的衣裳。 这是他在一次收尸过程中得到的“战利品”,那个孩子本来是一个內环区的居民,但因为父母都无法工作,就被排挤到了中环区,並在某天被关闭了供暖。 陈夏还记得那天,那位衣衫襤褸的母亲抱著完全由衣服撑成人形的孩子,问陈夏这样一具躯体可以换多少子弹壳... 那幅画面,远比窗外的冰雪更寒冷... 第62章 体面是向上的门票 “可以吗?” 许久后,艾薇才颤颤巍巍地询问道,她看得出来,这身衣服比起她身上的外套要华丽不少。 “里面的衣服可以再说...回头我找我的学姐给你搞点也不是不行,但外层的衣服必须好看。” 陈夏莫名有点后悔自己之前脑子一热做出的决定了,他一个独居男士,根本没有这个姑娘的换洗衣物... 身上的味道不一定有人会闻得到,反正工作地点的味道没有不浓厚的,焦油味和金属气息足够挡住她长期未洗澡留下的气味。 但一件体面的衣服是必不可少的,陈夏之前见过有一个很有学术水平的人,他读得懂上个时代的机械论文。 如果说陈夏完全是依靠超凡力量的话,那个人根本不需要超凡力量,只依靠学习能力就能做到。 这个人最后的结局是被来视察工作的高阶研究员直接赶出去了,因为在所有人的研究装备都整洁的情况下,只有他的装备是不知道几手后的產物... 至於为什么不换新装备?要不是陈夏当上了收尸人,他现在都要接著还实验装备的欠款... 按照执政官的说辞“公款提供装备是灾变前的社会才能享受的,不要想城市能为你做什么,多想想你可能为城市做到什么”。 陈夏的老师当时只能摁住他这个来自远东的小年轻不要发作,不要表现出和外界的任何不同,因为不同就意味著排挤,排挤就意味著脱离,而一旦脱离... 可没有哪个路过的好心人会拉你一把。 陈夏最后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他连一身多手的装备都卖掉了,每次行走在中环区的街道上时,都会抖落白色的米粒状物体... 没有体面,无法工作,自然也没有住房,只能依靠能量塔的热量辐射生存,但这也仅仅是苟延残喘而已,因为没有子弹壳就没有食物,而没有食物,他只能变成其他东西的食物。 陈夏並不知道,后面收纳的尸体里,其中一个会不会就是他... 因此,他才需要给艾薇一身看起来像是技术人员带著的孩子该有的衣服,其他方面可以后续慢慢培养,反正只要活干到位,没人会在意。 “...好的,谢谢。” 女孩小心翼翼的虚掩著房门,甚至在换衣服这种事情上,她都不敢把房门彻底关上... “唉...”陈夏坐在桌边,看著窗户,这里的窗户都是用特製玻璃直接封死的,目的根本不是让普通人向外看,而是让外面巡逻的人,能看到屋子里亮著灯。 以至於窗外仅仅只有模糊的剪影,根本没有详尽的画面,就像是这座城中的苦难一样,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影子,一闪而过,此后不留一丝痕跡。 “多想也没用,至於是接著当棋盘上的棋子,还是把棋盘掀了,就看我能把其他自己同步的能力锻炼到什么地步吧...” 至於摸鱼没共享的那个,在废土陈夏看来並没有太大需要,毕竟他一旦出城,是真能遇到大白熊的,而且这个世界的怪物,绝对比北极熊更能打。 念及此处,陈夏在座椅上盘起双腿,开始提炼查克拉,並感受著如今自己血液中异乎寻常的魔力,还有一双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眼睛... ----------------- 新伦敦,內环区,第三研究站。 “...我看你从东土而来,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的,也搞这种事情?” 一到研究站,门口就有一阵虚浮的声音传来,陈夏本能地將艾薇护在身后,只见一个穿著比寻常人大一號装备的人影走到他们面前。 “我说伙计,真压抑了就去欢愉之屋嘛,我们的收入也不至於付不起那点给执政官交的子弹壳,而且只要多加一点,就能搞到个乾净的...” “你的脑子是喝威士忌喝傻了,还是加班加疯了?”陈夏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走上前去,在一阵喷气声后,揭开了对方头顶的防护面具。 “加班...最近这段时间那个执政官又发疯,搞什么禁酒令,结果就是酒吧不把私酿酒放在架子上了,都变成加价熟客专供了,天知道会不会在里面又加什么化学药剂进去。” 一头灰暗的黄髮出现在面前,同时出现的是一双早已无光的眼睛。 “你可是酒鬼诺兰啊,喝不到酒,大概去掉你半条命了吧。”陈夏拍了拍朋友乾枯的脸。 “总比被补剂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好...还记得麦克吗?”诺兰在陈夏的帮助下靠著一张椅子坐好。 “记得...他走了吗?” “走得很痛苦,现在他人大概就在其他研究站或者救护站里...他父亲被最近的矿难埋了,母亲又没钱维护义肢,那个早就崩坏的假手根本干不了活。” “...怎么做到走的很痛苦的?”陈夏低声说道,用眼神暗示诺兰这里还有孩子。 “隔壁研究站的站长...就那个和执政官搅在一块的玩意,研究出了一种新补剂,给好几个流浪汉都灌过了,说是能让人不吃不喝工作好几天...” “但那只是让人没有飢饿感,不是真正的不需要吃东西...” “那傢伙不在乎,执政官也不在乎,谁都不在乎,就连麦克自己都不在乎...然后他就这样离开了,那群食腐动物马上就带走了他的尸体...” “多久前?” “你换上防寒装备出发后不久。”诺兰舒了口气,似乎把这些东西和人分享后,他才终於觉得自己距离疯狂又远了一些。 “...老师现在在哪?”陈夏的手紧紧攥起,又垂了下来。 他再次觉得自己得到了过去的记忆,有可能並不是什么好事,人本可以忍受黑暗,但那前提是从未见过光明。 “就在办公室里,要办什么事情的话就快点吧,他老人家今天还要去和麦克的老母亲解释一下这孩子怎么突然就没了...”诺兰无力得看著头顶的天花板,汗水变作的裊裊水汽逐渐升腾。 “好好休息吧,子弹壳还够用吗?” “够用,我还没变成那些不吃补剂就动不了的傢伙,你的子弹壳多,肯定代表著你做的工作也艰难,我比你岁数大些,不需要依靠你照顾。” “那保重吧,伙计...” 陈夏咬著自己的嘴唇,带著艾薇继续向內部走去,推开顶层办公室的房门,浓重的机油味和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老师...” “陈夏...进来吧。”老教授摆摆手,他的眼睛已经花了,戴著极厚的眼镜看著最新的报告。 对於这种老人来说,可能仅仅只是眼镜碎了,都足够让他们迈入尸体们的行列,无论他过去有多风光。 “工作还顺利吗?” “还行,没有发疯。”陈夏回答道。 “那就好...”老教授扶了扶眼镜,隱约瞥见有什么东西在陈夏身后躲躲闪闪。 “老师,我从中环区带回了一个女孩,据她说,她看过机械类书籍,而且会简易的设备拼装。”陈夏轻轻將艾薇送到面前。 “我想收她作为自己的学徒。” “而你还没正式出师,所以需要我做个认证?” “是的。”陈夏坦白道。 “...右手边,从上到下第三行,从左到右第四列的柜子,把文件填写好,写好之后我来盖章,然后她就是研究站的一员了。”老教授沉吟片刻后,点头说道。 “就这么简单?”陈夏呆愣愣的看著老教授,他本来还以为自己要多干点其他稀奇古怪的活计才能换到一个名额。 “...得益於我们『伟大』的执政官,把孩子们都送去了工厂,等我们都死了,就没有研究新装置的了,等你们也死光了,连维护的人都没有了,人们最后会变回茹毛饮血的样子...” “或者和他们说的一样,向风暴屈服,適应了环境...呵呵...”老教授仰天长嘆。 “等所有见过灾变前文明成果的人都死光了,他多半就要给自己换个称號了,教皇?先知?还是直接封神...该死的...” “能多个懂机械的小姑娘是件好事,至少对我来说,是的。” 第63章 供暖涨价 “而且从她身上的衣服来说,这是个体面人家的姑娘,具体体面不体面暂且不说,至少看著不丟分,这还不够吗?” “...您说的对。”陈夏嘆了口气。 半小时后,陈夏终於填好了这个繁琐的表格,其中有不少信息是直接杜撰出来的。 “我就知道你作为一个华夏留学生在这方面能有大用处。”老教授扫视一眼陈夏递交的表格“没有破绽,除非执政官哪天閒得发慌调查这姑娘的背景。” “如果她的父亲直截了当给自己一枪,再往尸体坑里仰面一躺,就更加死无对证了。” “您说的对。”陈夏侧过头看了艾薇一眼,小姑娘缩在一旁的椅子上,整个人在微微发颤,但却不敢发出任何可能引起別人厌烦的声音。 这件事显然瞒不过老教授,谁有机会和条件拜託一个收尸人照顾孩子呢?只有大坑的看守。 他本来还想著,如果有机会,或许能让他们父女俩时不时见一面,现在看来...这完全是妄想。 “好了,你大男人一个,肯定也没有女孩子需要的衣服吧,等下去找你学姐,她家姐妹多,活的死的都多,顺便把这份文件给她送去。” “明白。”陈夏接过文件,带著艾薇退出老教授的办公室。 研究站內外,也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研究站內,有管道供暖,有加了盐和其他调味料的热食,但在外面... “叮噹...” 他看著一个沿街乞討的乞丐,手上只有一个漏的杯子,杯中几枚子弹壳叮噹作响。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毕竟在华夏,也有过一个破碗,里面有几个硬幣咣当作响的乞丐,但这个乞丐每走一步,就有白色的东西抖落下来,这些东西还在地上蠕动... “你...参加过试药?”陈夏將艾薇藏在身后,从腰间取出一个类似於枪的装置,唯一的不同是,这玩意內部的推动装置並不是火药,而是这个世界的一项名为“蒸汽核心”的黑科技。 这项科技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掌握復现手段,利用超凡力量完成解析的陈夏就是其中一个,但此时並不能公之於眾。 “当然参加过...你有补剂吗?烈度越高的越好,或者...”乞丐抬起头,看到了那黑洞洞的枪口,但这冰冷的枪管,此刻在他看来却远比这世界亲切不少。 “...你是要杀我吗?”乞丐咧嘴一笑“太好了...终於不用再挣扎了,几个子弹壳,连一瓶药都换不来...” “你...不怕死?” “你觉得我都这样子了,我还怕死吗?”老乞丐满脸释然。 对他来说,死確实不可怕,死就像是將他从这寒冷的冬日带到了清凉的夏夜,可让他饱受折磨的灵魂安眠。 “...安息吧。”陈夏拉动枪栓,其中的机关快速转动组合,伸手遮住艾薇的眼睛,扣动扳机... “噗!” 没有发出任何过响的声音,子弹穿透了老乞丐早就烂掉了一半的脑袋,彻底终结了他的生命,只有那无数蛆虫依旧在他的尸体上蠕动。 这里是內环区,能量塔的热量辐射范围內,包括人类在內的动物都不用担心被冻死,这些苍蝇的幼虫自然也是... 陈夏看著面前这副场景,他突然感到一阵不该有的反胃感觉... “闭上眼睛,別看。”陈夏叮嘱艾薇后,双手结印,先前提炼的查克拉匯入喉咙之中。 “火遁·豪火球...” 一枚火球落在满是扭曲“米粒”的尸体上,一阵劈啪作响,蛋白质燃烧的臭味逐渐传来,陈夏皱著眉头,快速带著艾薇离开这条街道,向中环区学姐的住所跑去。 周围的流浪汉看著著火的尸骸,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样,不管不顾走到火焰旁,体会著一点额外的温暖。 他们根本不在意正在燃烧的是什么... ----------------- “先生,您买火柴吗?” 刚从內环区抵达中环区,与扑面而来的寒流一起出现的,是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陈夏扭头看向角落中,一个衣衫骯脏,两眼无神的女孩拿著一盒火柴...但和正常的火柴盒不同的是,这个火柴盒的末端似乎有著一个专门供火柴立著的孔洞。 “...抱歉,打扰了。”小女孩看了一眼跟著陈夏的艾薇,她知道今天这位客人不会买她的“火柴”的。 “...一盒火柴多少子弹壳?二十个够不够?”陈夏咬著牙,將二十枚子弹壳丟给小女孩,他並没有温和的放在她手中,而是把子弹壳丟在地上。 这是在施捨过程中,保持威慑的手段,如果他在这里展现出温柔,最好的情况是这个女孩下次还会被推出来卖“火柴”,最差的情况,是整个中环区都会来堵他。 “够了...谢谢您,先生...”小女孩跪在地上,丝毫不顾地面骯脏,將一枚枚闪著亮光的子弹壳收入怀中,光在她身上划过,裸露的皮肤上发著异样的红点与斑斕... 她活不了多久了,但她並不知道,或者说,在这个阶段,对於一些脏病,很多人甚至没有基本的认知。 “走吧,別看。”陈夏遮住艾薇的眼睛,避免她看到一些细节,带著她沿著逐渐稀疏的供热枢纽走到了城市西面的一个宛若集体公寓的“居所”中。 “咚咚咚...” 陈夏深吸一口气,轻轻敲响房门。 “谁啊...大冷天的...哦,是你啊。”开门的是一个老工人“有事情找我家蕾拉?” “对,霍森先生。”陈夏说道,但他敏锐的注意到,屋內正在燃烧的是一堆不知道从哪搞来的木材,而不是现阶段统一使用的集群供暖。 “那要不先进来坐坐...”老霍森有些尷尬,毕竟现在他家里比起外面也没暖和多少,让人家进来坐坐...总有些不好。 “无妨,至少我和我的学生可以歇歇脚,另外,麻烦您帮我叫一下蕾拉学姐可以吗?”陈夏说道。 “好说好说...”霍森先生让出一个身位,让陈夏和艾薇走入屋內,这间屋子很拥堵,木材燃烧的火光很微弱,而且就陈夏看来,如果真出现什么操作失误... 这一家子可能都会被一氧化碳杀死在这里。 “蕾拉!那个东方小伙子来找你了!”霍森先生对著楼上大喊一声,听到楼上有脚步声传来后,他坐在了陈夏身旁的椅子上。 “霍森先生,恕我冒昧。”陈夏看著微弱的火光“你们为什么没有使用城市的供暖,而要自己点木材。” “...因为我们交不起供暖费了。”霍森先生沉默片刻,他是工厂里的工头,收入远比大部分工人更高,否则他也不可能有富余培养出一个技术人员闺女出来。 “取暖费上调了接近一半...” 人尚未出现,声音先从上方传来,一个显然被养的很好,身材算得上是“满”的金髮姑娘从楼上走来,她就是蕾拉·霍森,陈夏的学姐。 “很大概率是现在城市里的燃料差不多用光了,最近拾煤工人的工钱提高了不少,很可能是因为这是最后一批煤矿,挖完了就没了,要儘快入仓。” “而且听说,最近城市附近的油田最近遭到了怪物的袭击,现在已经无法正常运行了,要不靠武力抢回来,要不就只能去开拓新的资源了...” “那看来接下来又要有人踏上远行列车了...”陈夏嘆了口气。 这是一种在极端情况下才会出现的列车用法,就是通过一些长期未行进的轨道,抵达一些未知区域,或者已毁灭城市的残骸处,获得当前城市需要的资源。 虽然这个活是最赚钱的活,但风险也一样巨大,至少...陈夏几次见到的情况,都是满载著人出发,回来时连人带货物,往往还是那几列车辆。 “这也是没办法,对了,夏,你这次来找我是做什么?有新项目?还是你有什么新想法想说?” 第64章 废土同居 “不知道,但这份文件是老师让我带给你的。” 陈夏將文件袋递给蕾拉。 “另外,我还需要为我的学生要一些换洗的衣物,毕竟我身上可没有这种东西...” 陈夏儘可能控制著自己的眼神飘动,照理说废土可以用生存的压力压制一切欲望,但很显然,他还没有真正被压到那条线上。 理智告诉他应该停止某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至少不要对胸前两团东西保持追求,但...他做不到,尤其是在面前是一个因为体积过大,而导致装备也比別人大一號的人的时候。 “嗯...她这个岁数的衣服我们確实有,而且还没被拆成布匹处理掉,稍等,我去拿给你。”蕾拉快步上楼,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老霍夫的脸色並不算特別好看。 “叮噹...” 一连串子弹壳落在桌上的声响当即抓回了老霍夫的注意力,陈夏的意思很明確了,他不是要,而是买。 老霍夫的那张老脸又露出枯树般的笑容,在蕾拉的脚步声响起的瞬间將桌上的子弹壳收入囊中,对外人看来,或许还会觉得他家很在意技术人员之间的同门情义。 “给你,衣服,稍微准备了一下,以你的屋子的供暖效果,应该足够给她换洗了。”蕾拉將一个箱子递给陈夏,其中装满了各种適合这个年龄段女孩的衣物。 “谢谢...” “先別急著谢我,老师的文件你真的一点没看?”蕾拉说道。 “...老师在文件上说了什么?”陈夏询问道,並本能地將手靠近腰间的枪械。 “考虑到现在燃料短缺,可能会有技术人员要跟隨列车前往更远的地方,据说是一座老城市的废墟...”蕾拉將文件放在桌上。 她根本不用担心自己那个见钱眼开的便宜老爹说什么閒话,因为他根本看不懂上面的內容,彻彻底底的看不懂,包括一些高级的英文词汇。 这就是这个城市运行最底层的逻辑之一,分割。 工人一辈子成不了技术人员,技术人员选中的孩子和自己的子嗣被收纳的当天就是技术人员,他们从价值观到得到的教育都是截然不同的。 “我们所有人这段时间都要参加集体培训,虽然都住在中环区,但我们俩的地段显然不一样,老师除了告诉我要准备什么书籍之外,另一个指令是要我到你那里住一段时间...” “啊?” 陈夏呆在原地,他记得老师明明是个完全没情趣,甚至都快没什么感情的人啊... “啥意思?你接下来归他了?”老霍夫一拍桌子,怒斥蕾拉。 “...霍夫先生,冷静一点,这是第三研究站站长的指令,按照执政官颁布的指令,除非你有更利於城市的理由,否则不能违抗。” “娘希匹的,研究站站长,他懂个什么?”老霍夫悻悻地坐了回去,他或许是畏惧於执政官的指令,但更值得畏惧的...显然是就在陈夏腰间的手枪。 他一个外来的小子,能有如今的地位,除了老师扶持之外,第二点就是他確实值得这份地位,毕竟在这个未来教育已经被搅坏的地方,能復刻最重要的蒸汽核心,確实是了不得的能力... 虽说对付不了军队,但这种武器要秒杀他一个煤矿工人,还是非常简单的。 “...老头子,我值多少钱?”蕾拉嘆了口气,她比陈夏更冷静,或者说...早已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半年份的口粮...或同价的子弹壳。”老霍夫说道。 “和姐姐的价码差不多...”蕾拉咬著嘴唇。 “因为到那种时候,谁还在意你是个技术人员,能工作能生育就行了...”老霍夫的话音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而在屋內的火光中... 他隱约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猩红的,完全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眼睛。 这不是补剂嗑多了导致那种满眼血丝的“红眼”,而是赤色的虹膜,其中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转动。 “我再说一次,这是第三研究站站长的指令...”陈夏的声音冷了几分“还有,別拿人当商品看!” “拿人当商品,有错?”老霍夫嗤笑著“在这座城里,所有的都算是一种商品...” “但你別忘了一点,商品坏了可以换,可以修,但命没了...可没有下一次。”陈夏將手指搭在扳机上。 “...fxxk!带她走!马上走!”老霍夫举起双手,他不敢在一把上了膛的手枪面前做什么大动作。 虽然他自认,只要手上有一把刀,他就能把这个书呆子放倒,然后白得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女孩。 但事实上,如果他真这么做了,写轮眼的洞察能力会让他被陈夏快速反擒拿,然后...公然袭击一个技术人员,执政官会直接惩罚整个工厂。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陈夏管了,很快他们一家就会被周围人排挤,直到最后被迫离开工厂乃至城市,不管外面是不是在闹名为白幕的特大暴风雪... “蕾拉学姐,上去收拾东西吧。”陈夏说道,但枪口依旧没有挪开的跡象。 “嘖...”老霍夫咬著牙,他討厌这帮谨慎的华夏人,如果换作其他人,这时候不应该放下枪口,然后给他一个偷袭机会,之后被自己擒获抢走子弹壳吗? “知道了,另外,夏,谢谢。”蕾拉撩了下头髮,快步上楼。 ----------------- 数分钟后... “你前面...干嘛要这么帮我?” 隨著来自工业区的脏污逐渐远离,蕾拉转头询问一言不发,只是帮她扛著行李的陈夏。 陈夏的居住区內有教堂,一旁是种植区,整体来说比蕾拉之前的居所乾净不少。 “人不该是商品,任何人都不该是。”陈夏说道。 “看你现在的样子,不像是一个留学生,更像是一个从什么更文明的地方掉下来的人...当然,不是新伦敦的文明,是书里的文明...”蕾拉轻笑著。 “那些书你还带著?”陈夏微微侧目,他知道蕾拉一直在阅读一些在新伦敦禁止阅读的书籍,其中大多与一些充满秩序与文明进步的思想相关。 “当然带著了,不然一直留在那里,这些前人留下的知识,早晚会变成一堆灰的...”蕾拉轻轻敲了下自己的行李箱“就在这里面。” “...保护好这些东西,他们很重要,可能比你我想像的都重要。”陈夏说道。 这座城还没被割裂到那种地步,城市中的人群简单来说,可以分为试著战胜严寒的一群人,与试著適应严寒的一群人,但至少他们此刻还有个共同的目的,生存。 如果真的和他在地球认知的那个国度一样,一切梦想在於成为上位者,去压制他人,决定他人的生死,那就彻底没救了。 “...好吧,不过,你怎么突然对这些书这么看重了?”蕾拉有些好奇。 “知识就是力量,姐妹。”陈夏眨了下眼睛。 “不过你能来,在某些方面帮了我大忙了,至少现在有人能带著艾薇去浴室洗澡了...” 陈夏低下头,一具他过去收集到的尸体的记忆浮现面前。 那是个孩子,一个几乎散架的孩子,被从浴室中丟了出来,身上的液体不管是什么组成,都早已结冰,暂且不谈。 但考虑到她几乎溃烂的一处器官,加上没有任何外伤痕跡,她是怎么死的可想而知,有这种前车之鑑在前,他可不敢放著一个小女孩自己去浴室。 这座城內確实只有每个居住区的集体浴室,不是谁都和执政官一样,为了防止刺杀,有一个属於自己的独立卫浴间的,但即便如此,据说执政官上厕所的时候,还会穿著护甲。 “另外,这个给你。”陈夏將手枪递给蕾拉“隨身带著,有用的。” “这又是让我帮著照顾孩子,又是给我价值不菲的东西,而且我们还共处一室...用上个时代的说法,这算同居吗?” “不知道,反正你们两个睡房间,我待在客厅里。” 虽说这对“柚子”確实很有吸引力,但陈夏还没被下议院完全控制,对他来说,此刻最重要的依旧是提炼查克拉,以及找到能在这片冰原中释放自身魔力的办法。 第65章 汤姆,准备和你的魂器说再见吧! 与冰冷的霜地不同,霍格沃茨的大厅中,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邓布利多教授正在向所有学生讲话,烛光照在他的鬍子上,闪闪发亮。 霍格沃茨陈夏,也就是夏·陈教授和卢平一起坐在大厅中,神情复杂。 “嘿,伙计,別担心了,我知道你们华夏人对於孩子很看重,但哈利没事的,摄魂怪对他没造成多严重的伤害。”卢平轻声说道。 “我知道,兄弟。”夏·陈捏了下自己的鼻樑骨。 他们之前在抵达霍格沃茨的火车中遇到了摄魂怪,虽说夏·陈及时出现,卢平及时醒来,同时释放了呼神护卫引走了摄魂怪,但哈利还是因为心中痛苦的部分太重而直接昏迷过去。 可这並不是夏·陈忧虑的唯一原因,毕竟小巫师在吃了点巧克力后就差不多恢復了,让夏·陈忧虑的另外一个原因是... 相比起和谐的霍格沃茨,其他自己的处境... 堪称一个比一个艰难... “如果有必要教授他们守护神咒的话,大概要你来负责了。”夏·陈无奈地揉著太阳穴,无论是那片吃人的霜地,还是腐烂发臭的底层甲板,折磨人的画面一幕幕在他面前回放。 “...我明白了,但如果遇到哪些难受的事情的话,可以来找我谈谈,和別人分享痛苦的话,就能减少一半,別忘了这点。”卢平说道。 “另外坐端正,邓布利多教授应该快讲到我们了。” “好了,孩子们,让我们换一点愉快的话题吧,今年有两位新教师,確切来说不止两位,在这个学期加入了我们的阵容。” 邓布利多在向孩子们阐述了当前学校被摄魂怪层层把守的现状后,介绍起了新的老师们。 “首先,是夏·陈教授,他欣然同意填补黑魔法防御术课的空缺。”邓布利多介绍道“另外,他特意邀请了卢平教授与他一起任职这一岗位。” 礼堂中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或者说,其实只有哈利和他的朋友们鼓掌比较起劲。 斯內普紧盯著台上的两人,那眼神不是简单的厌恶,几乎是憎恨,就和他过去经常落在哈利身上的眼神一样。 毕竟不是每一对对手都会不打不相识,很可能只是不断研究著怎么在下次决斗中搞定对方。 而其他人...对於卢平的忽视可能来自於他破破烂烂的袍子,而对於夏·陈的敌视,则是因为那一张华夏脸。 “让一个麻瓜出身的华夏巫师来授课,霍格沃茨真的完蛋了...”德拉科·马尔福毫不客气的说著。 “至於我们的另一位新老师...”等待掌声结束后,邓布利多继续说道。 “很遗憾,保护神奇动物课老师,凯特尔伯恩教授上个学期末退休了,而他的接任者,正是鲁伯·海格,他同意在承担猎场看守的职责之外,再接受这份教职。” 格兰芬多的餐桌上掌声格外热烈,哈利和他的朋友们面面相覷,此刻他们才意识到,除了海格之外,没人会让他们准备一本会咬人的书。 “好了,重要的事情就这么多,我们开宴吧!” 隨著邓布利多话音落下,金盘子和高脚酒杯中突然出现了满满的食物和饮料。 不知道是被这熟悉的氛围影响,还是因为看到了其他自己的悲惨境遇,这顿饭对夏·陈来说格外美味。 至少他是坐在霍格沃茨的大厅里,而不是和战锤陈夏早年那样,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钻进军官食堂,在硝烟中咀嚼肉排或者鱼排。 也不会和废土陈夏那样,只能吃一些能勉强充飢的食物,虽说大不列顛確实是美食荒漠,但当年赫奇帕奇女士留下的食谱,在某些情况领先了整个大不列顛不知道多少年。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想把自己如今面前的画面展示给其他自己,但这也仅仅只是想法而已,真这时候展示的话,未免太损了点。 但当夏·陈看到自己面前出现一个沸腾的小锅,学生的餐桌上也有几个蒸腾著水汽的大锅的时候,他好像知道自己穿越於此带来的蝴蝶效应是什么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斯內普那副几乎要当场丟他一记杀戮咒的眼神时,他尷尬的笑了笑。 感情他带来的变化,是华夏的食物入侵了霍格沃茨,当初在坩堝里煮火锅的破事,好像被自己同期的赫奇帕奇学去了... ----------------- “邓布利多教授...” 宴会后,夏·陈並未跟卢平一起离开,而是单独找上了邓布利多。 “哈,我们来自遥远东方的孩子,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有什么事情要和他的老校长说吗?”邓布利多教授微笑著。 这位老人並不介意任何学生来打扰他,只要不影响学业就行了。 “哦,对了,还要感谢你带来的新食谱,华夏確实是一块宝地,到哪都能找到新的食物,一些你的同期现在时不时会往华夏赶去...” “教授,虽然我確实为我家乡的饮食在学校发扬光大感到高兴,但我这次来找您是为了正事!” 说罢,夏·陈將一本笔记本递给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好奇地打开笔记本,其中赫然记载著他所熟知,但並没有那么了解的东西——伏地魔的魂器! “你从哪得到的情报?”邓布利多小心收起笔记,这確实是很重要的事情。 “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具体的您先別管,您只要知道,伏地魔不止惹上了哈利,也惹毛了我就行了。”夏·陈拳头紧攥。 “...好吧,这种事情不能在这里谈,来我的办公室吧。”邓布利多说道。 在办公室的桌子上,邓布利多再次打开了夏·陈的笔记本,一件件具有纪念意义的物品展现出来。 “马沃罗·冈特的戒指,拉文克劳的冠冕,赫奇帕奇的金杯,斯莱特林的吊坠盒...甚至还有存放地点。”邓布利多翻看著笔记。 “您也应该知道这种邪恶法术存在,只要还有一个魂器留存,伏地魔就不会真正死亡,我们需要提前毁掉他们。” “嗯...那你觉得,我们应该先从哪个下手?”邓布利多询问道。 “拉文克劳的冠冕,它就在有求必应屋內。”夏·陈说道。 赫奇帕奇的金杯,需要打开贝拉那个疯婆娘在古灵阁的金库才能拿到,现阶段自己直接跑去搞到她的魔杖作为身份证明潜入古灵阁不现实。 何况不管用变身术还是用复方汤剂,他都演不像一个食死徒,这种事情最好找一个正儿八经的前食死徒来... 他只能期待,斯內普恨伏地魔胜过恨他了... 斯莱特林的吊坠盒,位於布莱克家的豪宅,这需要等小天狼星回归之后再做打算。 而马沃罗·冈特的戒指,他此刻不论是魔力还是查克拉,都应该突破不了保护结界,这个带著復活石的魂器,本来就是为邓布利多准备的陷阱。 他需要在老邓头摸到这玩意之前,先练到这个地步,自己在假期搞定它,否则,他就只能爭取在老邓头戴上这玩意之前,先把魂器摧毁。 “那你应该也知道怎么摧毁它吧?”邓布利多询问道。 “...厉火咒,或者其他无法终止的毁灭,比如蛇怪的毒液。”夏·陈並未保留“指望伏地魔自己摧毁自己的魂器,不太可能。” “看来你了解的不少...我来帮你应付表面工作,具体操作暂且交给你了,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及时通知我。”邓布利多微笑著,递给夏·陈一颗糖果。 “计划成功,汤姆,准备和你的魂器说再见吧。”夏·陈嘴角一咧,转而恢復常態。 “教授,我还有些请求...確切来说,是和魔咒有关的请求。” “厉火虽然能摧毁魂器,但我並不希望你使用,因为这玩意最后会焚烧释放者,而且...这项法术完全可以通过看书学到,学校里应该还是有的,禁书区...” “不,我希望学会您掌握的一些魔咒。”夏·陈说道“比如水牢,还有火神开道,以及...” 夏·陈顿了顿。 “您是否知晓,一种名为火盾护身的魔咒?” 第66章 好巫师用自己的魔咒 “火盾护身...”邓布利多念叨著魔咒的名字,思绪似乎逐渐飘远... “呃...”夏·陈默默向后退了半步。 用膝盖想都知道,这老邓头肯定是在回忆自己和格林德沃的往日种种。 可惜他们两个最终分道扬鑣,否则这对苦命鸳鸯,恐怕早已经共赴巫山了... “好肉麻的老巫师,而且他还是我校长,这下样衰了...”夏·陈默默咽了口唾沫。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知道的这个咒语,但这个本质上是我的一位朋友自创的咒语,如果你想直接学的话,或许只能直接去找他了...而且我建议你不要这么做。” 良久后,邓布利多才带著略悲伤的语气说道,就像是刚刚喝完了半辈子酿造的苦酒一般,而且还不敢换大盏。 “...那您有没有一些没写在课本上的厉害魔咒呢?”夏·陈追问道。 这点他还是清楚的,邓布利多在小的时候就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才能,其他人的考核是优秀復现书上的內容,而他的考核,是向世界展示自己的能力。 这点上就存在本质区別了。 “嗯...我確实会一些,但这些魔咒的本质,和你学到的並没有太大不同,只是我们使用的魔咒,並不完全属於某一种效果,而威力是由巫师自身决定的而已。” 邓布利多思索后,给了夏·陈一个中肯的答案。 “举个例子,你知道清水如泉可以释放水流,对吧?”邓布利多解说著,他相信面前这个东方孩子的想像力足够理解他的话。 “没错。”夏·陈点头,虽然他过去一直试著把清水如泉用处高压水枪的效果,但现在他发觉...好像自己可以直接用水断波。 “那如果再加大释放量的同时,再加上其他魔咒,比如变形咒改变形状,漂浮咒將目標束缚,就是一项全新的魔咒,其他魔咒也可以用类似的方式创造出来。” “明白了!谢谢您,邓布利多教授!”夏·陈顿时心领神会。 邓布利多所说的就是水牢,也难怪这个咒语除了邓布利多之外完全没人用过。 一方面是他独一份的强大,另一方面...这个魔咒很可能是他自己创造的... “记住,孩子,好的巫师用自己的魔咒。”邓布利多微笑著。 “好的,教授。”夏·陈躬身行礼,虽然他莫名感觉这句话该死的熟悉,好像在哪听到过似的... “算了,好巫师在所有地方都是相通的,这里本身也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虽说《哈利波特》系列的魔法很少会有强调攻击性的部分,但没人能说这些巫师真要做点什么大事的时候,寻常人的武器能起到什么理想中的效果。 且不说当初格林德沃点个煤气灶差点火烧巴黎这件事了,就算是巫师的战斗真的差点把城拆了,他们也能用恢復如初把扭曲的金属架扳正,把整个破碎的城市快速恢復。 因此,除非夏·陈的本事大到可以搞来一些几乎跨时代的狙击枪,又有不亚於那些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枪神们那样离谱的狙击能力,並且还刚刚好这个巫师没有给自己套铁甲护身,否则靠热武器干掉巫师基本不可能。 之所以看著不强,纯粹是这个世界相对其他世界是个超级温柔的世界,在別的世界和吃饭喝水一个等级的谋杀,在这个世界观底下是最深重的恶性犯罪的同时,还有反咒的存在可以保人安然无恙。 毕竟谁家魔法学院能把时空转换器这种玩意,搞成学生都能搞得到的装置啊? “热武器杀巫师,无异於大运创奥丁...不对,用大运创至少比迈巴赫狠。”夏·陈自语著“到底还是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好了,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们的新教授也该早点去休息了,毕竟上课迟到可不好。” “好,那么晚安了,教授。”夏·陈告別邓布利多,但却並未去休息,而是径直来到了霍格沃茨城堡的八楼。 之所以不去密室拔毒牙...很简单,他不会说蛇语,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去找魂器,之后用吸收了蛇怪毒液的格兰芬多宝剑將魂器摧毁。 但这对他来说並不是简单的事情,毕竟他不是哈利,他发觉不到其他魂器,只能在一大堆稀罕物件里翻找拉文克劳的冠冕。 他总不能也一把厉火把有求必应屋点了吧... “算了,找吧,总能找得到的,等找到了直接交给老邓头就行了,至於魂器可能带来的影响...”夏·陈站在城堡第八层,那个掛毯对面的空墙壁之前,深呼吸一口气。 “那就只能期待隔壁的皇老汉能不能捞一把了,我就不信还有能比象徵著终结与死亡的神更邪恶的。” 隨著他心中不断思索,一扇门的轮廓出现在夏·陈面前,他跨过门槛,大门关上,一座教堂一般大的房间出现在他面前,周围的景物看起来像是一座城。 林立的墙壁完全由已经不在人世的学生的物件组成,夏·陈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阴森感与负面情绪在內心翻涌。 “...不得不说,遇到其他的自己,对我来说就像是从正常世界,被拖进了什么从视觉到精神都充满折磨的世界里。”夏·陈揉著自己的太阳穴。 他迈步深入其中,同时不断提醒自己,现在自己在霍格沃茨城堡里,周围的不是什么从尸体上扒拉下来的商品,也不是什么“期货高达”... 他没有灵魂指路,能做的也只有根据自己脑袋里知道的答案,在浩如烟海的物件中寻找冠冕。 “表面起泡的旧柜子...布满麻点的男巫半身像...灰扑扑的旧发套...” 他知道拉文克劳的冠冕就在那里,戴在半身像的脑袋上... 没人知道他要做什么,没人预料到他会这么早行动,更没人知道,他会得到有关於这个世界的重要情报,因此,没人能在这间有求必应屋中追击他。 ----------------- 翌日。 邓布利多和往常一样,看著活跃起来的校园。 比起假期的空空荡荡,他还是更喜欢此时的霍格沃茨,充满了年轻人和活力。 “教授...” 但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了一个显然没多少活力的声音,当他回过头去,他看到了一只“熊猫”出现在面前。 “天吶,夏,你昨晚都去做了些什么?一晚上没睡?” 来者正是夏·陈,他的眼睛周围是浓厚的黑眼圈,这意味著他不止是没休息好,而是完全没休息。 “这个不重要,教授,分院帽,还有格兰芬多的宝剑...”夏·陈將拉文克劳的冠冕展露在邓布利多面前。 这確实是拉文克劳的冠冕,其背后还刻著“过人的聪明才智是人类最大的財富”。 “我知道蛇怪死了,而且应该是被格兰芬多的宝剑杀死的,至少我一时半会想不到学校內有其他能击杀蛇怪的武器。” 夏·陈顿了顿。 “击杀蛇怪后,宝剑应该吸收了蛇怪的毒液,换言之,它现在也有摧毁魂器的能力,最好快点,魂器对人会產生腐化效果。” “边走边说。”邓布利多拉上夏·陈,就往自己的办公室里赶,分院帽也在那里。 “也就是说,你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就在有求必应屋里找拉文克劳的冠冕?” “要不然?这种事情能早点解决就早点解决。”夏·陈咬著嘴唇保持清醒。 一切智斗的本质,都是情报战,而在他知道全部情报的情况下,別说伏地魔了,格林德沃都要掂量掂量能不能玩得过他。 第67章 第一个魂器 “我们还是需要先实验一下,这个文物是不是魂器。”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中,邓布利多和夏·陈紧盯著面前的冠冕,凤凰福克斯歪著脑袋看著面前这白髮老人和黑髮中年,眼中透露著清澈的疑惑。 “您怎么看?怎么办?”夏·陈抽出魔杖,邓布利多点点头,在他的看管下,这个学生不会把他的办公室炸掉的。 “霹雳爆炸!” 一团火光飞向冠冕,崩飞了邓布利多桌上魔法部寄来的文件,但冠冕安然无恙! 两人对视一眼,邓布利多点点头,夏·陈再度挥动魔杖。 “飞沙走石!” “嘭!” 响声传来,邓布利多的办公桌上被清理掉了更多东西,但冠冕依旧安然无恙。 “用杀伤性更强的魔咒试试,你应该还记得一种本来被用於切割坚硬药材的魔咒吧...” “我记得校史记载,在您上学的时候,这玩意在教学时还会特意强调,千万不能对同学使用。”夏·陈得到首肯后,再度挥动魔杖。 “四分五裂!” 这本该留下一道深重伤痕的魔咒,此刻却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只是把冠冕弹飞了而已。 “粉身碎骨!” 夏·陈再度挥动魔杖,但冠冕在空中转了好几圈后,落到地面时依旧安然无恙! “那印证一下你的猜想吧,虽说摧毁学校创始人留下的遗物我很心痛。” 邓布利多从分院帽中抽出格兰芬多宝剑,对准冠冕捅了下去。 “叮噹...” 一阵脆响传来,隨后是长长的尖叫,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刺痛了一般,隨后桌上只剩下被宝剑刺穿的冠冕。 “...看来我们成功了,这是第一个魂器。”邓布利多说道“也是唯一一个,我们现阶段搞得来的魂器。” 他说的没错,现在学校外面到处都是摄魂怪,无论接下来是去布莱克家的宅邸,还是潜入古灵阁,或者是强拆冈特老宅,至少要先离开霍格沃茨。 而邓布利多肯定不能离开,摄魂怪没有大摇大摆飞进霍格沃茨搜找小天狼星,很大程度是因为邓布利多在此坐镇,而其他老师,至少不能堂而皇之的离开学校。 “摄魂怪还在周围晃荡,而且別忘了,有人想要哈利的命,你应该也知道,我找你回来其中一个重要原因。”邓布利多说道。 他对於华夏巫师的本事並不怀疑,毕竟当初有个华夏人站到了和他以及格林德沃所在的位置上,而更重要的是,这是个非常有情有义的群体。 “您指的是伏地魔,还是小天狼星?”夏·陈扶著额头,不知是因为话题本身,还是因为在有求必应屋里和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搏斗了一整晚,翻出了拉文克劳的冠冕过於疲惫。 “都是...虽然我知道你和他们两个,还有卢平玩的都很好,但在这种情况下,你应该做好和朋友兵刃相向的心理准备。” “您也知道的,也就那几个白痴乐意陪我用呛人的家乡酒,把梅林当关二爷拜,用我家乡的文化...虽说他们大概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夏·陈呼出一口气,正了正自己的巫师袍,他站起来的时候,才能看出这身袍子的与眾不同。 虽说外部还是乾净整洁的黑袍,但袍子內部似乎写著不少华夏古文,颇有一种觉得梅林还不够,需要再多叠加一层道教神仙的既视感。 “我先去准备接下来上课要用的东西了,稍微补一会觉之后,我也该回到图书馆重新看会书了。” “...夏,稍微等一下。”邓布利多喊住了夏·陈“记住,有求必应屋是个神奇的地方,除了食物之外,基本上什么东西你都能在那里搞到,所以去那里多看看吧,或许你能得到一些额外收穫。” “明白了,谢谢您,教授。”夏·陈点点头,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 星期四下午就是孩子们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而根据夏·陈基於这个世界与穿越前记忆的共同了解... 这些孩子的理论知识已经比较充足,但实践知识,可谓惨不忍睹。 他们基本没上过像样的黑魔法防御实践课,有的也只是某个明星教师,被老邓头捞来顶掉了一年的黑魔法防御课诅咒。 那节课,那个倒霉老师把一整笼子的小精灵带到了课堂上,还把他们都放出来了,並且自己还没有解决问题的办法,直接逃了... 夏·陈很早抵达了教室,將原本教室中的环境调整成更適合实践的样貌,同时身后拖著一个衣柜。 “...我的天吶,兄弟,几年不见,你的手劲怎么变得这么大?”跟在后面帮忙的卢平被夏·陈的表现嚇了一跳,虽说巫师能做到很多常人做不到的东西,但这种力气... 至少除开海格之外,他没见过。 “华夏崇尚德智体全面发展,魔法要锻炼,肌肉也要锻炼,只有这样才算得上健全!”夏·陈认真道。 “而且,你別忘了我的阿尼马格斯是什么,『黑眼圈子』这个外號,不仅仅因为我的家乡吧?” “...小时候觉得你像个...华夏是怎么称呼的来著,道士?和尚?还是儒生?好像这几个都是需要练武的,这玩意不会是刻在基因里的吧?” “谁知道呢?”夏·陈微微一笑,將衣柜摆在教室的正中央,从包中掏出一本书翻看起来。 “你在看的是...” “魔药相关的。”夏·陈只能这么形容,实话实说,很多魔药的高阶课本都写的有问题,比如能把“用刀压碎”写成“用刀切开”,或者配方错误一类。 他也只能说魔药相关,如果真的要搞明白魔药怎么熬製,最好的办法其实是去找斯內普,但他们两个见面,基本上都会打起来。 “...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突然开始研究魔药了?”卢平歪著脑袋询问道。 他如今的气色已经基本恢復,一直以来因为经济问题吃不饱,加上不久前才从狼人状態变回人形,状態称得上“糟糕”,直到回到霍格沃茨,吃了几顿好的之后才恢復正常。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可不想一直靠斯內普给你熬药。”夏·陈说道。 如果斯內普不肯合作的话,他就把斯內普完全排除在计划之外,他终究还是在霍格沃茨长大的巫师,他做不到像其他的自己一样杀人。 如果肯合作的话,斯內普在他的计划里会站在更危险的位置,这是因为前食死徒的身份优势,以及他个人能力的需求。 人总是这样的,对於有能力之人,会想方设法让他去参加一些重要但危险的活动,而对於自己很看重的人,他们会不惜代价让他们儘可能远离危险。 卢平不知道的是,夏·陈现在確实在和他聊天和准备上课,但他並不仅仅在做这些事情。 位於霍格沃茨城堡第八层的有求必应屋中,也有几个“夏·陈”在挥动著魔杖,虽说仅仅是用查克拉模擬出的魔杖,並不能真正辅助施法,但灵能控制又弥补了这一点。 这是影分身术的最强特性之一,每个分身的经验都会抵达本体,他可等不了和老邓头这么老了才能玩转水牢,他要通过影分身儘快地完成魔咒练习。 至於他本人?知识类的东西最好还是別丟给分身,自己学习比较好,此外,他还要当一个称职的好老师。 第68章 多面间谍的专业性 对夏·陈来说,他生平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是成功的。 不管是作为老师,还是作为一名穿越者,毕竟他真的看到了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名场面。 今天的课程內容是博格特,一种喜欢阴暗而封闭的空间的魔法生物,衣柜里的是最近刚刚搬进来的,卢平拜託邓布利多把这只博格特留下来,用作教学需要。 而这种魔法生物的特性,就是会变成人心中最害怕的东西,比如纳威·隆巴顿最害怕的就是斯內普,当衣柜开启时,他所面对的博格特自然变成了斯內普的样子。 当然,在夏·陈和卢平的引导下,他用魔咒“滑稽滑稽”把斯內普变成了...穿著他奶奶的衣服的样子,身穿一件带花边的长裙,头戴一顶高帽子,帽子上有一只被虫蛀过的禿鷲,手里还提著一个红色的大手袋。 “看你在课堂上和孩子们一起笑的样子,我都快搞不懂到底是来了一个教授,还是来了一个年到中年的大学生。”卢平无奈的摇著头。 “但这確实很滑稽不是吗?”夏·陈挤了挤眼睛,这种名场面可確实不能错过。 “好了,先失陪一下,我去找一趟我们的老对头,马尔福大概率已经找他告状了。”夏·陈站在教师休息室前,示意卢平先去其他地方逛逛,或者去和小尖头叉子聊聊天。 “因为你之前在上课的时候指出了他手上的伤的问题?”卢平询问道。 “大概,还有我和他说,如果他觉得鹰头马身有翼兽给他造成的伤害深入到了骨头,我可以帮他进行『刮骨疗毒』,虽然我没实操过,但我小时候听过无数次了。” 德拉科·马尔福是在之前的神奇动物保护课中,因为没有按照海格的指导而惹怒了鹰头马身有翼兽,导致手臂手上,听小罗恩说,他在课堂上还长著斯內普偏心,非常矫情的要求別人为他服务。 夏·陈帮他们把面子要回来了,毕竟在听到“刮骨疗毒”四个字的时候,没见过这种阵仗的马尔福整张脸都煞白煞白的,在格兰芬多看来,这是除了滑稽的斯內普外,今天最好玩的事情。 但他现在肯定已经去找斯內普告状了,所以现在,夏·陈就要去就著解决这件事的掩护,和斯內普谈谈他们要乾的大事。 虽然是对手,但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那你记得稍微收敛点,毕竟你们现在都是教授了,如果再公开决斗的话,至少我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卢平拍拍夏·陈的肩膀,塞给他一块巧克力,算是鼓励。 “吱呀...” “陈~先生,听说你对斯莱特林的学生,好像並不是很友好...” 门刚刚打开,斯內普那特有的腔调就从不远处传来,他依旧顶著一头乱蓬蓬的头髮,穿著巫师袍的样子像只老蝙蝠一样。 “除你武器。” 在他抽出魔杖的瞬间,夏·陈隨手一挥,一点红光精確点在斯內普手腕上,將他的魔杖击飞。 “魔杖飞来。” 下一刻,斯內普的魔杖飞到了夏·陈手中,看著斯內普愤怒的目光,夏·陈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我本来以为,华夏人会更不习惯使用诡计和进行偷袭...” “那代表你书看的不够,所谓『兵不厌诈』。”夏·陈將魔杖递给斯內普“我知道马尔福来找你告状了,我故意让他来的,现在我需要和你谈谈。” “有趣,我没想到和你还能有什么好谈的,你不是一直跟著波特和布莱克的屁股后面吗?” “我在找你单挑的时候,可没喊过他们,但现在不是重点,斯內普。”夏·陈深吸一口气“你认为是莉莉重要,还是摆平我们重要?” “...你什么意思?你怎么...”斯內普表情陡变,抢过魔杖直指夏·陈。 “无意冒犯,不如我换个说辞吧,杀害莉莉的伏地魔,和欺负过你的我们,你打算先解决哪个?”夏·陈说道。 “我知道伏地魔把自己分裂成了好几个魂器,只有全部都摧毁掉,他才会死,你才算是解决掉了那个害死你最爱的人的怪物。” “...你是在质疑我吗?”斯內普环视四周,现在其他老师们都在课堂上,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 “你是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所以,你应该知道守护神咒的特性吧!” 说罢,斯內普挥动魔杖。 “呼神护卫...” 一般来说,食死徒是使用不出呼神护卫的,但如今斯內普完整的召唤出了守护神,守护神的形象是一只灵巧的小母鹿,这是莉莉的守护神。 “...无论阵营,无论时间,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斯內普紧盯著夏·陈的眼睛,即便此刻这是一条毒蛇,他也是一条会哭泣的毒蛇。 “好,既然我们都不想莉莉的眼睛彻底消失,我们的个人恩怨在核心目的面前先放一放,有什么小矛盾,还是决斗解决。”夏·陈轻轻打了个响指。 “你过去在伏地魔手底下干过,这对我来说很有用,因为恰好有个魂器,是由一个食死徒保管的...” “但那个食死徒不可能是我,虽然我告诉了他很关键的预言,但对他来说,我还没有那么值得信任。”斯內普说道,同时环顾著这一诡异的画面。 他们两个自从第一次衝突开始,一直都在打架,而现在竟然会心平气和的在这里商討怎么搞定伏地魔。 “我知道他没有藏在你这里,但我知道他藏在了哪里。”夏·陈说道“我还记得之前在凤凰社的时候,伏地魔身边有个疯婆子,贝拉·特里斯,魂器之一,赫奇帕奇的金杯就在她的古灵阁金库里。” “...你是哪里搞来的情报?”斯內普沉吟半晌,虽说现在已经知道了魂器的存在,但並没有关於位置和具体魂器的完整情报。 “华夏人特有的能掐会算,但信不信隨你,不过你要是想打击伏地魔的话,最好信我。”夏·陈说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需要我潜入古灵阁,取到这枚金杯,然后带回来销毁?” “这方面,你不信的话可以去找邓布利多教授再確认一次,我和他刚刚摧毁了另一个魂器...被毁掉的第一个,是被卢修斯·马尔福送到霍格沃茨的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 “我在有求必应屋里找到了拉文克劳的冠冕,用格兰芬多的宝剑將其摧毁,距离彻底搞定对方又进了一步。” “但这已经是目前最容易取得的两个魂器了,最难搞定的是赫奇帕奇的金杯,必须要有妖精才能打开金库的门,所以我们需要有一个『贝拉』去喊门。” “明白了,想来你也装不来贝拉的处世態度,我来吧。”斯內普说道“但一个被关在阿兹卡班的人,突然跑去打开金库,不合適。” “找你合作,肯定是为了面对最糟糕的情况,虽然我认同你的才华,但我並不会多考虑你的安危。”夏·陈耸耸肩“这点我们彼此彼此。” “我当然想让伏地魔就这么一倒不起,悄悄摧毁所有魂器,但凡事都要从最坏角度去想...” “如果伏地魔真的捲土重来,那么就需要你假扮成贝拉,儘快取出金杯並將其摧毁,必要情况下,我能来帮忙。” “...今天这番话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夏·陈教授,我不得不承认,你在一些方面確实有我过去忽略的优点。”斯內普沉默半晌后,缓缓走入休息室深处。 “如果真有那一天,你负责搞定那个女人,我把金杯带给你,就这么简单。” 夏·陈离开教师休息室,嘴角上扬,赫奇帕奇的金杯,基本上稳了。 毕竟他拜託的人,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全魔法世界最专业的“多面间谍”,在偽装这方面,他的能力无可置疑。 第69章 对手的价值 “笔记本...笔记本...” 魔药课教室中,夏·陈正在翻找这角落里的柜子,其中摆放著一些老旧的课本,和早已褪色的天平。 这间教室一直以来都算是斯內普专用,但现在老蝙蝠不在自己的蝙蝠洞里,也没人会想到他会出现在魔药课教师,毕竟黑魔法防御课还在正常上课,虽说授课的是卢平。 卢平確实是一个比他更好的老师,毕竟他会让黑魔法防御课变得非常有趣,有趣到除了马尔福和他的跟班之外谁都喜欢的地步。 这就给了夏·陈大量的富余时间和空间,用来寻找现阶段在霍格沃茨內能找到的资源,包括他能用到的,和其他自己也能用到的。 比如如今他正在寻找的,“混血王子的笔记本”,或者说,斯內普改良过的魔药课课本。 在经歷了几天的魔药熬製后,夏·陈最终不得不接受当年莉莉给他的建议,熬製魔药不是做菜,至少做菜的手感是不能用在熬製魔药上的。 所以比起继续折磨自己和坩堝,还不如直接去发觉对手的价值。 “可惜,也不知道到底是哈利没有看全,还是这货根本没写,笔记本至少在穿越前的记忆里,只记载了神锋无影,没记载反咒速速癒合...” 夏·陈突然感觉一切的发展都挺巧合的,他在研究怎么把癒合如初玩到可以治疗绝大部分外伤的同时,斯內普也开创了癒合如初; 他学会了將当年霍格沃茨內的一种极为凶险的草药实战法,並实现了咬人甘蓝自由,斯內普搞出了神锋无影... “果然想要再进一步,还是需要对手啊...找到了。” 夏·陈翻阅著课本,其中一本写著“本书属於混血王子”。 虽然神锋无影他不能用,但对其他的“陈夏”,至少战锤陈夏来说,这玩意简直太好用了,而且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至少神锋无影切开的伤口还比较规整... 说到底,这也只是无法癒合,且看不见的刀锋,被这样的魔咒划开喉咙,总比被名为裂人锯的双手炼锯剑从头开始,在转动的锯齿和链锯剑的轰鸣声中一分为二好多了... 而换作废土陈夏的话...乾净利索的死在看不见的刀刃的情况下,或许比挨冻受饿,变成长满奇怪东西的尸体,变成某些神奇小动物的美食之类的结局,更舒服一些。 “...果然我所在的世界还是太安全了,至少除了正经食死徒之外,没有杀人的,就连三大不可饶恕咒,都是明確需要巨大恶意才能用处的。” 夏·陈將笔记收好,缓步离开魔药课教室。 在穿越之前,总有人把这个魔法世界和那些强而有力的世界观相提並论,並认为阿瓦达索命其实是一种很“温柔”的手段,一道绿光闪过之后,一切就结束了。 反倒是钻心剜骨被认为是一种残忍手段,毕竟这招的本质上是在折磨敌人。 对此,夏·陈觉得完全可以用一段穿越前的说辞来回应,就是其他魔咒都可以说过失致死,加上就算是“四分五裂”这种大威力魔咒,都存在自己的反咒,看似必死无疑,实际安然无恙。 但阿瓦达索命不一样,这个魔咒要真正发挥威力的前提,除了施法能力之外,就是强烈的负面情绪,一旦发出命中,就是绝对的谋杀既遂,並且没有反咒,死亡的生命永远都回不来。 当然,这套说辞需要建立在魔法世界这套比起正常世界都要温柔不少的三观的基础上,在这个世界,每一次死亡都將被作为罪过铭刻。 在其他世界,恐怕就是吃饭喝水,甚至还不如吃饭喝水,此处尤其指战锤陈夏,作为行商浪人,他有权力签署灭绝令,这是把整个星球的生命乃至星球本身都抹掉的行为。 对於他这个正常巫师来说,还是太嚇人了。 踱步到第八层,有求必应屋的大门依旧对他展现,他跨入门槛,这段时间的训练效果非常显著,藉由有求必应屋中生成的水流,一个个水球在影分身的控制下凝聚而成,旋转不息... “收回!” 夏·陈双手交错成十字,所有分身崩塌,变作一道道白烟消失,大量的施法经验涌入了他的脑中隨之而来的是长期施法带来的疲惫感,肢体疲惫感。 虽然巫师拥有几乎无限的魔力,但一直举著魔杖,手会酸的... “嘶...看来我要在这里先休息一会了。”夏·陈靠著墙壁坐下,在有求必应屋內,没人能找到他,这或许是一个能休息的好地方... 他缓缓闭上眼睛,聆听著周围的水声,这种自然的声音,令人安心... 只是不知为何,在梦中,他好像听到了有什么声音在咆哮,在怒吼,但偏偏又有一丝冷静暗藏其中,在思考,在总结。 ----------------- 总说人死之前,会用走马灯回放自己的一生,但对於轮迴陈夏来说,这场走马灯,未免有些太长了... 长到在回忆里,他被斩首的夜又劈开了好几次,长到他能总结出来,自己要用什么样的拳头,在怎么刁钻的角度,才能给那货的冷脸多来一拳... “唉...和践行弱肉强食的人,根本没有道德层面的话题可以谈,我还是太弱了...就算提前知道他会出现在什么地方,拥有哪些能力,我能做的也確实不多...” 和其他的陈夏不同,他来自穿越前的记忆並不是依靠其他自己共享,而是在进入乐园的那一刻,在自己脑中悄然甦醒,照理来说,他应该主动避开苏晓这个轮迴乐园的亲儿子... 但他做不到,或许因为各自选择的原因,他总会站在苏晓的对立面,而与这个不知为何能把现实世界中绝大部分感情逐渐拋却的人不同,陈夏在现实世界中没有多少感情。 因此每次的乐园任务,对他来说都像是一次带著目標的旅行,即便他比谁都清楚,轮迴乐园要的是不择手段的疯子,但谁叫地球算是轮迴的“后宫”呢? 直到他在火影世界,做了一次只有傻缺才会做的行为,他拦在了那个灭法疯子面前,空手对持刀,宛若一位武僧对决一位剑客。 这是一场必死的战斗,但他或许就在濒死的那一刻,领悟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这让他最后给这位灭法留下了足够的印象,或许未来,他还会把自己的名字刻上去... 但怎样也好,如今他已经死了,一切都只能算是“必可活用於下次”了,胜者为王败者寇,虽然不甘,但是他认了... 或许他仅仅只是一条减速带而已,根本影响不到他后续的杀戮行为,但从站出来的那一刻,他至少对得起自己... “咔...” 一阵清脆的声响传来,听起来像是...破茧?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完成初次考核得到的特殊道具,看著很像是苏晓拿到的【世界树指环】的同类,但乐园对这个道具显然並不感兴趣,也没给自己什么隱藏职业... 如果说苏晓是轮迴乐园的亲儿子,那么他就和无数契约者一样,只能在旅途中不断摸索自己,实话说,乐园对他的帮助,远没有一些衍生世界来的重要。 最起码,他的“消力”是郭海皇教的,华夏武术是跟著烈海王学的,霸气原理是掉到白鬍子船上后,他们分享给自己这个从天而降的小子的,可惜他还没学会查克拉提炼法... “咔...” 破茧声再次传来,陈夏缓缓睁开眼睛,他还活著,还能感受到周围的一切,但他现在的样子並不像是一个活人该有的样子...他好像置身於一个...色彩斑斕的茧之中。 第70章 破茧 “咔嚓!” 陈夏將手向茧外探去,隨著一阵清脆的响声,倒掛的茧破裂,他从茧中坠地,身上沾著不明粘液,就像是重新出生了一次一样... “呼...”陈夏甩掉粘在身上的粘液,虽说重新活了一回,但他如今就和他的身子一样,一清二白。 装备肯定没有了,乐园幣大概也没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作为一位武术家,他並不那么需要装备... “虽然大小和之前看起来不一样,但这肯定是那个道具...”陈夏看著掛在半空中逐渐萎缩乾枯的茧,回想著自己试炼后得到的奖励。 那是他在任务中顺手帮了一批打扮成旅行者的神明信徒后,在他们的神殿中抵达了一处绿意盎然的,被称为“极乐境”的地方,一个长著绚烂如星空蝴蝶翅膀的女人,递给了自己这枚茧。 照理说,这玩意肯定有世界之源,但很明显,比起世界树指环,乐园对这玩意兴趣不大,且不说出售价格不高,他也学苏晓作死想要骗职业,结果被直接丟了出来,连卖都不让他再卖一次... “梦境之茧...原来还有这种效果吗?”陈夏看著头顶上枯萎后变成一地碎屑的茧,默默感慨著。 “虽说给你这个道具的本意就是在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算是以德报德...” 虚空中,一阵空旷的声音传来,陈夏抬起头,那个长著蝴蝶翅膀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花草在她脚边自然生长。 “但把你捞回来,是有事情需要你来做,目前看来,也只有你愿意做了。” “我还不知道,要怎么称呼您才好。”陈夏询问道,在乐园重来一次,尤其是在轮迴,可比绝大部分地方都要困难得多。 “称呼我为『黑蝴蝶』就好。”黑蝴蝶说道“我来自极乐境。” “我也知道你所在的地方,应该是被称为『乐园』,但他们很少会把人送到像我们这样,自带外层位面乃至整个宇宙的世界中,也就是被你们称为『dnd』(龙与地下城)或『pf』(开拓者)的地方。” “...我应该没有透露过这些信息,您见过其他人?”陈夏不由得后退了半步,乐园对於自身信息的保护一直很严苛,泄露消息的结果,一般都是直接干掉。 “因为我遇到了另一个『你』。”黑蝴蝶张开手掌,一只色彩斑斕的蝴蝶从她手心飞出,像是有所感应一样,飞向了轮迴陈夏的额间,旋即撞作一片七彩粉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等等?几个意思?!”轮迴陈夏呆愣数秒后,露出了一个显然只有海贼世界的人才能露出的目瞪口呆之表情。 “轮迴乐园是真的,同时穿越是真的,我本来以为这些已经够离谱的了...结果现在你和我说,海贼陈夏已经因为过於倒霉催,被一头海王类吃了?” “如果这个自由的海贼不算个例的话,我相信还有更多倒霉催的『你』,虽说他只自由了几分钟而已。”黑蝴蝶说道。 “唉...”轮迴陈夏长嘆一口气,之前飞来的那只蝴蝶,其实就是海贼陈夏所属的灵魂碎片,被黑蝴蝶送到了他这里,与他合而为一。 这对他並没有產生太大影响,他早已联繫上了其他自己,但可惜联繫到的那一刻,他已经和苏晓开战了,根本来不及进行后续工作。 另一方面...他至少是个成年人,海贼陈夏掛掉的时候,还只是个孩子而已,但天龙人这个群体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从来不会管你是孩子还是大人。 那几年的记忆对他並没有造成过多影响,虽说这不像是记忆共享的纪录片,而是充满真切的回忆和情感。 “算了,能重来一次,怎么都比彻底掛掉强,和我说说委託吧。”陈夏甩甩脑袋,把还粘在头髮上的液体顺带甩掉。 “那我长话短说,你应该知道轮迴乐园的『斩首的夜』,最后的灭法者吧。” “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就是被他给砍死的...”陈夏捂著腰部,新的身体並没有那把他切到裂开的伤口,但那个位置依旧在隱隱作痛。 “知道就行,我需要你试著去阻止他。”黑蝴蝶说道“並不是让你去挑战一个未来的最强者,在他的成长过程中限制住他的部分行动就行,比如在某个衍生世界战胜他...” “比如说顶上战爭?”陈夏思索著“白鬍子老爹可是请我喝过酒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顶上战爭真打起来,我和他的目的应该差不多,至少要救的人是一致的。” “呵呵,没必要想的这么复杂,我是灵使,混乱善良的生命,对我来说,只要能达成目的和不作恶就行,半路和他合作一下,也无可厚非。”黑蝴蝶莞尔一笑。 “你看过他的经歷,所以你应该知道,虽然灭法者是绝对中立,但绝对中立,意味著可以隨时倒戈向任何一种邪恶阵营,另外...他厌恶守序善良,这意味著和他讲道理是没用的。” “那为什么选择我?真让我可以活用於下次?”陈夏眉头一挑。 “因为你有这个打贏的可能,就算你没有,只要你活下去,或许有个你也有能力限制住对方。”黑蝴蝶说道。 “並不是不允许强大,但要適可而止,乐园或许要疯子,但总有一些道理需要人维护。” “...不管怎么说,我都没有理由拒绝,復活道具是你给的,那么为你做些事本来就是应该的。”陈夏说道“而且,我確实想和他再打一场。” “好,那么就这样说定了,我会构建一个能供你和其他自己交流的空间,这对你们彼此之间都有好处,毕竟你不是昆虫,同时看多个人的视觉界面,肯定会受到影响的。” “至於你需要做什么,等你真正打贏那个灭法的时候,自然会知道,另外,融合了这块灵魂碎片后,海贼世界对你来说会更加有吸引力,愿你的旅行有星与清风相伴。” 隨著黑蝴蝶逐渐消失不见,陈夏感到面前的画面开始发生变化,他像是置身於一间会议室中,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几个影像坐在椅子上。 有的背后掛著一枚闪著金光的双头鹰,有的眼睛宛若血液般猩红,有的手中挥动著一根细长类似筷子的魔杖,有的周身传出齿轮转动和蒸汽喷涌的声响... “看来那个穿越到eva世界的陈夏,是死是活暂且不知道,掉线是確实掉线了。”轮迴陈夏嘆了口气。 “哥几个,还能听得见吗?能力同步一下。” 短暂的寂静后,那双血红的眼睛缓缓转向了轮迴陈夏,在另一段踌躇后,火影陈夏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臥槽!诈尸了!真给他打贏復活赛了!” “能力不能力的暂且不说,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我不接受另一个我跟个色孽信徒一样遛鸟...”战锤陈夏吐槽道,从他的声音中夹杂的炮火声来看,他似乎正在战场上。 “在乐园能重新来过就算不错了,还要啥衣服啊,等我去下一个世界的时候隨手扒拉一身吧。”轮迴陈夏检查了自己光溜溜的全身,乐园的印记还在。 “但你们的能力...”轮迴陈夏看著上方的词条“这是嫌我这个半吊子施法者还不够吗?你们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是法爷?灵能者,忍者,巫师,还有一个在摸鱼的混血种...” 他之前对於苏晓的主要伤害,都是来自朴实无华的物理伤害,也就是强而有力的拳击,毕竟这货的被动技能里,就有个【绝魔体质】掛在那里。 如果要打贏这人,最好的办法还是用物理手段,法术灌伤没有什么用处,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奥术永恆星的某个顛婆连自己带学生,寻思了一堆法术办法来对付他,结果呢? “要是有个青钢没法烧,至少很难烧的动的能量就行了...不过也无所谓了,能同步到的这些能力,已经算大赚一笔了。” 第71章 全新开始 “一些完全无法兼容的能力是不能同步的...不过没有同步到我的灵能等级,对你来说应该算是好事。”战锤陈夏说道。 他不敢想,自己δ的灵能等级,要是青钢能烧的话,画面得多惨烈,但换个想法...要是有办法把苏晓拐到战锤宇宙来,岂不是能给亚空间邪祟们不少意外惊喜? “没事,数值不够,我们就靠机制,实在不行你丟他一发啃大瓜...” “不是谁都是汤姆·里德尔那种心態,而且我也没在战锤宇宙长大。”轮迴陈夏白了霍格沃茨陈夏一眼,虽然他不知道透过虚影能不能看见。 “那钻心剜骨呢?” “我觉得这对於一个强化从来不打麻药的人来说,还是有概率让他爽到的。”轮迴陈夏耸耸肩“去其他衍生世界倒是可以试试。” “这么来说,也就只有魂魄出窍可以试试看了,只要灭法之影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神奇效果,那你完全可以让他自刎归天。” “说得好,不过比起奇技淫巧,我还是更想堂堂正正打贏他。”轮迴陈夏说道。 “你觉得战锤宇宙的东西,有可能赶得上苏晓手里的那把斩龙闪吗?”废土陈夏询问道。 “你要论上限,还是平均值?”战锤陈夏的虚影扭动一下,从动作来看,他似乎正动用灵能力量拧碎什么东西... “上限的话,皇老汉的『刪號剑』,那需要討论的是哪个能赶上哪个,平均的话...在他正式踏入虚空开始,或许只有一些古老的圣物可以与之相比,甚至不一定比得过。” “那看来靠科技在近战领域战胜苏晓的胜算不大,不过...如果能量產动力武器的话,或许你可以和圣焰药师在商业领域拼一下?” “想法挺好,但我们一个卖武器,一个卖药剂,你確定不是產生莫名其妙的化学反应,然后做大做强,再创辉煌?”轮迴陈夏下意识想要从腰间拿出酒壶,但他只摸到了一片空气,並感到下方一阵凉颼颼的。 “但要是真能量產的话,確实能给我带来源源不断的乐园幣,我如果要赶上的话,乐园幣是很重要的。” “如果构筑妥当的话,其实赶上並不难,灭法吃的资源非常多,如果我这个是天註定,他那个就是进步慢。”龙族陈夏说道。 “那很坐牢了...”轮迴陈夏微微摇头,打开个人资料,略过契约者编號查看自己当前的状態。 姓名:陈夏 等级:lv.10(二阶) 生命值:100% 法力值:600 力量:40 敏捷:40 体力:40 智力:40 魅力:20 幸运:10 “看来这次復活之后,属性和之前不一样了...”陈夏思索著“总体来说,赚了。” 等级之所以卡在十级,是因为他在完成二阶考核后,就直接被苏晓砍成了两段,等级没发生变化也算正常。 而从属性看来,梦境之茧的復活,显然是给他整个人重新捏了一遍的级別,而且多半还带魅力提升的效果。 且不说他之前主点的属性是力量、敏捷和智力,没那么多体力,现在被抹平到全都是40这点,他之前的魅力绝对没有20这么高。 包括幸运,整整十点的幸运吶,这项属性可是很难提升的。 “本来差一点就能拿50的敏捷奖励了,不过也没差,后面再拿就行了,而且还多给了我些法力值...等等,这几乎把我重新捏了一遍的级別,该不会是...” 他匆忙打开技能列表,最上方的职业果然也发生了变化。 【武僧·醉仙】 “...这...”陈夏看著自己的新职业,幸运的是,整体职业没变化,只是改了个后缀而已。 武僧对於开拓者规则的宇宙下,绝大部分都是守序阵营的成员,但或许是復活他的力量来自於混乱善良,因此他的职业需要被调整到適应如今的生命状態。 比如其中一支用天马行空的道路赏了同僚们一巴掌的醉拳大师流派,但这个“醉仙”的词缀,总感觉好像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技能一 疾风连击:lv.10(主动技能) 效果:每次攻击额外消耗10~50点法力值,额外发动1~5次徒手打击。 技能二 消力:lv.5(主动技能) 效果:將身体变作羽毛一般轻盈,可以消除绝大部分打击带来的伤害效果,据说若修炼到极致,可以將技艺用於攻击,並规避最锋利的斩击。 技能三 震慑拳:lv.7(主动技能) 效果:消耗50法力值,对目標发动一次重击,目標有概率陷入震慑状態,被震慑的目標不能进行任何行动,蓄力中的技能將被打断,並无法清晰连贯的说话。 技能四 近战大师:lv.18(被动) 效果:近战伤害提高90%,近战技巧大幅提高。 技能五 百般武艺:lv.max(被动技能) 效果:掌握拥有四千年歷史的华夏武术,並能在战斗中灵活运用。 技能六 梦境推演:lv.max(被动技能) 效果:在梦中重复或想像与强大对手的战斗过程,並预演各种战斗方略。 技能七 酒中仙:lv.max(被动) 技能效果1:能量流转更加自然,全身能量隨身体周天运转,而非聚集在大脑或丹田 技能效果2:每次饮酒都將获得属性增幅,具体和酒水本身效果或內容物有关。 “那看来去其他世界,要著重找一些有特殊功能的酒水或者泡酒物了。”陈夏自语著。 “可惜,之前学的一些法术全都不见了,我本来还想著在轮迴乐园里cos一下降世神通的...” 他的战斗风格自从从《刃牙》世界跑出来之后就基本定型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总感觉那个世界的最强者,地表最强生物范马勇次郎看自己的眼神总是不对劲... 考虑到食人魔真的会“吃人”,虽说明知经歷终极侮辱之后肯定会变强,他还是觉得自己不该遭这个罪,完成任务之后就回归了,没有试著去和鬼背硬碰硬。 现在的样子虽说和他的最初预计並不符合,但至少没有脱离以空手搏击作为近战手段的大方向,只是从最初预想中的呼风唤雨变成了千杯不倒而已。 而徒手近战特化的好处就在此时体现出来了,如果换作使用武器的人,武器丟失,也没有可以使用的替代品,战斗力砍掉一半都算好的。 就算没有战场上的问题...他在轮迴乐园的装备强化处能听到比任何教堂都虔诚的祈祷,也能听到最真切和暴躁的骂街。 虽然直到目前,也没有改变他还裸著这一现状。 剩下还有两个技能没有被归入他的职业技能列表,而这两个技能,完全是他在海贼世界学到后,成功通过自己復现的。 【武装色霸气:提高个人防御力,作用犹如看不见的盔甲,更可演化为攻击力。】 【见闻色霸气:能够强烈地感受到对方声息的力量,能提取视野以外的敌人的位置、数量以及对手即將採取的行动。】 白鬍子海贼团並没有对他这个从天而降的外来者藏什么东西,但剩下霸王色霸气,属於是可遇而不可得,如果確实没有,那只能依靠乐园中的道具才能取得。 “好了,兄弟们,能力同步吧。”轮迴陈夏露出一嘴白亮的新牙“我很期待见闻色霸气搭配洞察的写轮眼,能爽快到什么地步。” “这下总算把近战的短板堵上了。”战锤陈夏默默鬆了口气“我本来还以为基本上只能靠我和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了。” “船长,能这么损自己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偏偏还是另一个我,这下就样衰了。”火影陈夏无奈的摇著头。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们觉得能不能用见闻色霸气来闪避阿瓦达索命?”霍格沃茨陈夏思索片刻,既然不可饶恕咒甚至能被无生命体挡住,那是不是... “我的想法是,可以一试。”轮迴陈夏说道“要知道,见闻色修炼到足够地步,甚至能短暂预知未来,你想给食死徒们一个预料不到的意外惊喜都可以。” 第72章 没钱混什么乐园 “那就到此结束吧,欢迎回来,兄弟。”火影陈夏深深看了轮迴陈夏一眼。 “大家各自努力吧,我看各位也都不容易。”轮迴陈夏微微闭眼,当他再度睁眼时,已经回到了他位於轮迴乐园的房间中。 没有什么特殊的布置,只有可供休息的床铺,和平日练习武艺用的假人、木桩之类,甚至没有衣服。 “...要不看看?”陈夏打开储存空间。 不出所料,什么东西都没剩下,甚至连一瓶用来降低敌人抽到好东西概率的洗髮水和沐浴露都没给他留啊! 没有衣服,没有裤衩子,甚至一个乐园幣都没给他剩下,很明显,唯一活过来的就是他这个人。 “我...淦!”陈夏的表情扭曲,隨后发出一阵尖锐的爆鸣。 “如果我的装备爆出来的话,我诅咒苏晓你这混蛋抽到的全是洗髮水和沐浴露!” 吼完一段后,陈夏盘腿坐下,武僧的训练中有关於不饮不食保持体力的內容,虽说他还没有把这项能力锻炼成技能,但至少也能让他保持体力到下一次衍生世界开启。 虽然轮迴乐园內有大量的职工者,提供了项目繁多的商品,但购买这些东西的前提是...你要有乐园幣。 没有钱,那怎么在轮迴乐园混吶?就算是轮迴乐园的亲儿子,都在巨大的开销之下从来没富裕过。 很显然,这种事情不是此刻一穷二白的陈夏能考虑的,他能做到也只有静待衍生世界开启,先去抢一身衣服和吃的再说... “希望是一个生產力正常点的世界吧,要是乐园看我不爽,给我丟到什么魂系世界去了,那都不需要等再遇到苏晓了,我都直接原地饿死个屁了...” “不过这方面应该不用那么担心,毕竟这类世界搁乐园都算原生世界,一时半刻轮不到我,先看看如今的能力吧。” 陈夏伸出右臂,霸气在手臂上涌动,隨著五指一张一收,武装色霸气就在手臂上形成了一层无形鎧甲。 “还行,虽然还不適应现在的身体状態,但是霸气依旧可以正常使用,如果早一步修炼流樱的话,在衍生世界探索上就能取得不小的优势。” 陈夏解除缠绕在手臂上的武装色霸气,海贼世界其实是个武力值非常高的世界观,但不知道是世界內部存在某种规则,或者是人均抗性太强,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打不死人。 大部分的击杀都是靠刀砍和枪击造成的,如果是打击伤害或者非致命刀伤,大概率就是缠几圈无上大绷带,贴两个无上创可贴,还是在未受伤的地方,很快就会生龙活虎。 但在外面就不一定了,虽说以轮迴乐园目前的时间线推进,对於海贼世界的了解肯定没到那么后面,但就凭卡普去捞克比时,一拳差点给整个岛夷为平地的表现力来说... 霸气,绝对是一种相当恐怖的力量,恐怕也只有那些真正深入星空的力量,才能將其真正超越。 双眼微闭,一双猩红的眼睛自陈夏眸中展开,虽说屋內並没有什么可供观察的目標,但具有洞察能力的写轮眼搭配上见闻色霸气的话,他的感知可以说天衣无缝。 但就像见闻色霸气也有水准高低一样,如果他遇到速度更快,或者感知能力更强的敌人的话,他一样会吃亏。 至於剩下的... 陈夏平心静气,將手伸向了远处的假人,隨著五指收拢,精神转化的力量逐渐压上,直到... “嘭!” 坚固的假人在念力的重压下,整个碎裂开来。 “很好,近战、远程、洞察能力以及丰富的技能树,这些就是我接下来在衍生世界中闯荡的资本了...” 陈夏缓缓呼出一口气,手结定印,宛若老僧入定一般安静坐下,只有体內的能量在缓缓运转著。 现在需要的就是等待,等待新的世界开启。 理论上,轮迴乐园和主神空间一类的地方类似,只要存在这个世界,就能抵达,但就实际认知来看,轮迴乐园更偏向漫画或动漫类的衍生世界。 “也不知道,这次又会遇到哪个熟人...” ----------------- 【时间到,衍生世界:海贼王开启,本世界无异常,为开放世界】 【空间坐標稳定,消耗时空之力0.021盎司】 【根据已消耗时空之力,契约者本世界最低综合评价需要达到c-级。】 “开放性世界,可能遇到极强的敌人,而且...”陈夏嘴角微微上扬“恰好就是海贼王。” “走吧,海贼,你的风帆又要扬起了。”陈夏將右手放在自己心口,像是在和另一个自己说话一样。 【开放性世界传送准备中...】 “等等!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陈夏楞在原地。 开放性世界是一些比较大的衍生世界,传送难度会高一些,所以... “砰!” 他感觉自己像个在少林寺闯关,结果说错了钱幣方位的弟子,虽然乐园没有喊一句“该罚”,但砸在脑门上的痛感是切实存在的。 “我甘霖娘的乐园...” 陈夏只能在心中怒骂一声,隨即便失去了意识。 ...... 陈夏感觉自己在坠落,但当他睁开眼睛时,下方確实一片漆黑暗沉的海面。 不止是海面,而是整个海域都被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难见天光。 “这种情况下应该先打破水面...” 陈夏下意识想要掏出自己腰间的飞刀,但他只摸到了一片空气... “...草!” 陈夏说出了某种地球植物的名字,將武装色霸气覆盖在双腿上,查克拉在脚底涌动,他准备对著,海面来一次硬著陆。 “嘭!” 下坠掀起巨浪,陈夏控制著脚下的查克拉,在浪花上再次跳起,终於在这片汹涌的海面上站稳了脚步。 “算上之前那次,跑到海贼王世界两次了,虽然上次来差不多是当观眾的...”陈夏在水面上站稳,上次他也是被直接丟到了海上... 如果不是白鬍子的船就在不远处,马尔科还飞过来捞了他一手,那他的结局很可能就是出师未捷而被淹死在海里了。 虽说投放到大海里確实算是一种对契约者的保护,但轮迴乐园很显然不那么在意高度,高度越高,下方的水面和地面的区別就越小,对人造成的伤害也就越大... 至少,以他之前的体质,被直接砸晕是正常情况,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隨身携带用来打破水面的飞刀。 但很遗憾,现在他身上光溜溜的,所幸已经学会了武装色霸气,並且从另一个自己那里得到了查克拉提炼法,不但可以硬抗衝击,还拥有了在水面行走的能力。 “开放性世界,强者的猎场,弱者的地狱...”陈夏站在水面上,感受著周围压抑的雾气... “我好像知道我的位置在哪了。”陈夏深吸一口气“魔鬼三角地带...” 在海贼世界,每年都会有超过一百艘船消失在这片海域,而掌控这片区域的,是王下七武海之一的月光·莫利亚。 在陈夏的印象中,莫利亚在七武海中並不算强,论霸气,有拥有黑刀的第一剑豪鹰眼米霍克,论果实,且不说果实能力本身就很强的女帝汉库克,后面多弗朗明哥的线线果实也完成了觉醒。 这可能是海贼世界另一种逃不掉的世界规则,就是人的力量会在年龄增长到一定程度后不断下滑,如果还保留了信念和梦想,下滑速度会比较慢。 但如果已经心灰意冷,不但身材会走样,脸会变得难看,而且实力也会快速下降。 相较於同期另外几位七武海,莫利亚確实算得上是一位“老人”了。 “既然是恐怖三桅帆船篇,那么主线任务肯定也和莫利亚有关,他的果实能力的弱点是海盐,岛上还有透明果实和灵灵果实的能力者...” “不过这些问题,之后再寻思也没关係,当务之急是...”陈夏环顾四周“我要找条船!再不济也要得抢身衣服啊!” 倒不是他的体质挡不住海风,而是此刻他依旧是光著的,他又不是什么裸奔变態,他不想一直停留在胯下凉颼颼的状態之下! 第73章 我不要猩红卡!我要衣服! 【主线任务:寻找到草帽海贼团,或直接抵达幽灵岛,即恐怖三桅帆船(此时位置,位於万里阳光號和幽灵岛中间海域)】 【警告:请勿在本世界提及“乐园”的一切,如警告无效將强制处决】 “中间海域...我甘霖娘!”陈夏暗骂一句,继续踩著水面向远方行走。 “能不能冒出个倒霉催的契约者出来让我打劫一套衣服啊...或者有至少有点吃的也行啊...” 这片海域中也没有什么標誌性建筑物能指向草帽一伙的船,或者莫利亚的船,只知道两者之间的距离在触发陷阱后会不断缩小而已。 “算了,隨便找个方向,碰碰运气吧...” ----------------- 暗沉的天空下,一面黑色的,满是漏洞的船帆在海雾中飘荡。 这確实是一艘海贼船,只不过从目前的样子来看,船已经易主了。 “头儿,这伙海贼身上没什么东西啊。”一个衣著风格显然不符合海贼世界,反而更像是一个奇幻世界走出来的人,坐在一群海贼的尸体上说道。 “连食物都没多少,就剩下几个苹果了...而且也没有恶魔果实能力者。”另一个抽著烟的男人说道,他拽出了一个空荡荡的箱子,其中滚动著几个半熟的苹果。 “不用著急,海贼世界的能力者数量並不算少,不管在哪个区域,我们总能遇到的。”为首的白髮男人安抚著自己的部下,他的脸庞美到雌雄难辨。 “当能力者死亡时,恶魔果实的力量就会转移到最近的水果上,这些苹果,就是好几个未来的恶魔果实。” 他的愿景非常美好,只要打造一支完全由恶魔果实能力者组成的团队,那么在衍生世界的探索將变得非常轻鬆,他们就能慢慢把好几个衍生世界吃透。 至少目前来说,虽然果实存在上下位的区別,但只要身心能与果实匹配,让果实实现觉醒,每种果实都不会弱,唯一让白髮男人觉得难绷的“老百姓果实”,也已经被草帽的宠物吃掉了。 “不管是动画还是漫画,莫利亚都不算是特別厉害的存在,就算搞不定莫利亚,至少还能搞到透明果实...”白髮男人抚摸著自己腰间的长剑剑柄。 他们都是契约者,相较於需要长时间修炼的霸气和另一个体系需要锻炼结合学习的忍术与查克拉,他更乐意选择见效最快的恶魔果实。 哪怕是“狗都不吃”的烧烧果实,对於一个新人来说,至少要比修行火遁来得快很多,更是能在起跑线上压制那些傻乎乎直接研究根本原理的人。 在快节奏的轮迴乐园,没人会等你慢慢研究出什么成果,除非你是那些已经站在同阶位高层的大人物,才有资格搞一些研究。 “誒,头儿,你看看海面上,好像有个人在沿著水面行走誒...” “这片海域有人在水面上走路不算奇怪,海贼王主角团里有一个叫布鲁克的,那俱骨架就能在海面上跑动...” “那头儿,那人的眼睛为什么是红的?” “眼睛是红的...”白髮男人落到甲板上,他的眼中有古怪的光芒闪动,这是他的能力之一,宛若鹰隼一般的视觉。 “那双眼睛是...写轮眼,不过没关係,只是单勾玉的...看来是个同行。”白髮男人关闭能力,淡然看著海面“看来他是把自己往忍者那方面发展了,甚至还搞到了一双不错的眼睛。” “那我们要怎么办...” “不必管他,都是契约者,他肯定要完成任务,那他现在会儘快抵达莫利亚的所在地,虽说我很想说,杀个主角肯定能大赚一笔,但你敢杀路飞的话,卡普的老拳就会把你锤成泥。” “但是...头儿,那人好像衝著我们来了誒...” “什么?”白髮男人转头看去,海雾之中,一个光溜溜的男人眼中冒著诡异的红光,在海上健步如飞,顺著船身垂直向上,欲要爬上甲板。 “该死!我怎么忘了忍者们离谱的行动能力!快,准备迎战!” 白髮男人拔出长剑,在陈夏爬上船只的一瞬间就挥剑砍去,寧愿先给对手一刀,再直接灭口,都不要尝试进行不必要的谈话。 在轮迴乐园,越走到后期,谈判越需要建立在双方的实力基础上,如果对方强过他们太多,这一剑砍或者不砍,他们都死定了;如果彼此战力相仿,该谈还是能谈。 “鐺!” 长剑砍中手臂,但並没有血液飞溅,也没有砍入肉体的触感,更像是看到了一层铁甲... “武装色霸气?不可能,我把海贼王动画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了,就算理论上会霸气的,这时候应该也想不起来自己要用霸气才对啊!” 白髮男人当即想要发动能力,再砍一剑,但对方显然並不打算给他机会。 只见陈夏被武装色霸气包裹的拳头上燃起了火焰,就在他摆出架势的下一刻,雨点般的拳头砸向了白髮男人。 “疾风连击,发动!” 包裹著火焰的拳击一拳跟著一拳,而且为了不破坏宝贵的衣服,陈夏的每一拳都是对著脸去的,当拳头停下来时,原本俊美的白髮男人已经被揍得面目全非。 “你...你竟然敢这么打我的脸...” “不得不说,比起用武器砍人,打人在杀人效率上还是缺了点,但是...” 说罢,陈夏就在一眾契约者惊愕的目光中,扒掉了白髮男人的衣服,也就在此刻,他的裸体展露在一眾契约者面前... “好宏伟啊...” “好巨的剑吶...” “相比起来,头儿的那里像是橡果一样...” “等等!你怎么知道头儿的那里是什么尺寸的?我记得你老家好像是川蜀的,该不会?” ... “咕...杀了我...” 被当眾扒光,又被一眾下属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对於白髮男人来说,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恐怖,还要侮辱呀。 “你不就是想要我的猩红卡吗?剑给你了,快点杀了我啊!” “谁要你的猩红卡了!我要衣服!衣服懂吗?老子都在海上裸奔好久了!交出衣服!” “啊?”白髮男人和一眾契约者都愣在原地。 “...不行啊,你小子也太瘦了,你的衣服我根本穿不上,但质量確实不错...”陈夏猩红的双眼看向了不远处的其他契约者,此刻所有人都觉得,他的那对写轮眼,在放射著恐怖的光芒。 “...你,你別过来啊,我们有整整六个人,而你只有一个而已!” “人数优势啊,早说嘛。”陈夏双手比出十字手势“影分身!” 一阵烟雾飘动,数个陈夏同时出现在眾契约者面前,下一秒,所有影分身的双拳都燃起熊熊烈火,向一眾契约者衝去。 “混蛋,別小看了我们,虽然还没有做到全员能力者,但我们至少...” “嘭!” 那人还没来得及发动果实能力,脸上就连续挨了好几拳,烧伤与创伤在脸上挤压堆积,原本还算好看的脸瞬间不成人形。 “下次要发动能力之前,別说出来,还有,版本更新了,霸气才是凌驾於一切之上的!”语毕,陈夏便不再多说,只是连著影分身一齐不断挥拳。 ----------------- 几分钟后... “呱!你不要扒拉它呀!” “我被除了头儿之外的人看光了,我不乾净了...” “你这话真是信息量巨大啊...”团队里唯一的女契约者缩在角落里,看得出来对方是確实只想要衣服,直接一巴掌给她扇飞了,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鼻青脸肿的契约者们缩在角落里哭泣,他们都是手上有过人命的亡命徒,他们不怕死,但这个男人像是好玩一样,把他们的尊严全部扒了下来。 而他竟然就是为了几件衣服而已... “终於摆脱裸奔状態了,对了,你们手上有酒吗?最好是具有特別功效的那种?” “...不是,大哥!我们是要面子的啊!你要杀就杀,不要折磨我们行吗?” “不行,因为血会把衣服弄脏,而且猩红卡里也不一定能开出我想要的东西。”陈夏从地上捡起白髮男人的剑,又从他的衣物中翻出了剑鞘。 “你前面说,这把剑给我了,应该还算数吧。” 第74章 自刎归天! 【白鹰长剑+5 產地:轮迴乐园,职工者锻造 品质:紫色 耐久度:70/70 攻击力:40~80 装备需求:敏捷30,力量25 装备效果:剑闪:用这把剑发动攻击时,攻击速度和敏捷属性会不断提高,最高提高50%。 评分:110 简介:对於某位开拓时代的君王的模仿,但终究缺失了关键的拼图。】 “...cos格斯的我倒是见过,cos格里菲斯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咋地?你还想去捞个贝黑莱特,然后给你全团献祭了?” 陈夏轻轻拍了拍白髮男人的脸,虽然下手確实有点快了,但他记得这个男人的长相確实很俊朗,属於是丟进牛郎店里很快会变成头牌的那种。 除了这把剑之外,他確实从这些人身上翻出了一壶酒,看得出来,他们对於海贼世界有特殊偏好,就连酒壶里装的都是本地酒水。 “杀了我吧...” 眼泪从肿胀的脸上滑下来,白髮男人没想到,他的野心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被侮辱的片甲不留。 “可惜啊,距离成为传奇审鹰哥,我还差一个大钳子...”陈夏抬起头,海雾逐渐淡了起来,墙壁出现在面前,恐怖三桅帆船近在咫尺。 不知为何,在提到“大钳子”三个字时,一眾契约者不约而同感到一阵丁寒,並不由自主的向下看去,如今他们都只有一条裤衩子掛在身上而已... “这人果然就是个变態啊...” “完了,遇到变態了,这次死定了...” “別用这种眼神看著我,我也不是什么恶魔,要不我就把你们晾在这里吧?”陈夏轻轻弹了一下剑身,打算掉头就走。 他不是不清楚轮迴乐园记仇的性质,但他也不明白在这种记仇性质下天天杀这个杀那个有什么好处。 照理来说,斩草除根是为了减少麻烦,但从苏晓的案例来看,杀人还可能会杀了小的,引来老的。 所以如果不是有装备和能力確实想要,陈夏更习惯用的是大整容术和大失忆术。 “不!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样太不契约者了!” 白髮男人不知哪来的勇气和力气,上前抱住陈夏握剑的右臂,陈夏目光一凝,正要挥动左手打掉对方一排牙时... “嗤!” 此人竟然主动撞上了那把剑,自刎归天了! “...我是不是欺负人欺负的太狠了?”陈夏看著尸体上浮现的猩红卡,又看看沾著血的长剑,默默收起卡片,摇了摇头。 “代號是『白鹰』吗?虽然不知道你的真名和身份,但一路走好吧,不是我害了你,是这乐园害了你啊...剩下的,你们还是自谋出路去吧。” 说罢,他瀟洒得跳下了船,重新落到海面上,踩著海水向恐怖三桅帆船的墙壁走去。 这不是七水之都或者其他海贼王故事剧情发展的岛屿,贝利和其他商品在这块区域没有用,因此也没有搜索船舱的必要。 他就这样压著剑瀟洒离去,留下满船在海雾中瑟瑟发抖的契约者。 ----------------- 在魔鬼三角地带,矗立著一座岛屿,但这座岛屿,其实是一座宛若岛屿大小的船只,来自西海的巨大帆船,恐怖三桅帆船。 这艘船內部有相当丰富的地形地貌与自然环境,但无论是树木还是城堡中都暗藏杀机。 殭尸,科学怪人,幽灵,这艘船可以说,就是由恐怖要素堆砌起来的,除非实力强大到可以碾压恐惧,否则你的影子依旧会化为这艘船的养料。 就在踩上墙面的瞬间,轮迴乐园的提示出现。 【契约者已抵达恐怖三桅帆船,主线任务激活】 【主线任务:阵营选择】 【难度等级:lv.10】 【任务简介:加入草帽海贼团,或恐怖三桅帆船海贼团任意一方】 【任务信息:阵营选择將影响后续任务】 【任务期限:1自然日】 【任务奖励:1000乐园幣】 【任务惩罚:全属性-1,並强制送出衍生世界】 【侦测到契约者受特殊约束影响,本次任务只可加入草帽海贼团,加入莫利亚阵营视为任务失败】 “特殊约束...”陈夏脑袋上飘出一个问號。 虽说他肯定会选择草帽海贼团,主要原因是,他和绝大部分反派相性不和,他不喜欢在背后捅人刀子,也不想被人捅刀子。 所以他一直以来的策略,就是找绝对不会背刺自己的人合作,然后把精通背刺的人提前送出局。 最简单的案例,如果为了某些目的,和反派队友起衝突了,除非遇到的是极具契约精神的守序邪恶队友,並且你的契约还没有漏洞,否则衝突升起的那一刻,就是相互算计怎么搞死对方的那一刻了。 但如果是和正派队友,比如鸣人、路飞这类的,你真和他们起衝突了,他们会先问你为什么,然后只要你不触碰底线,他们会不断试著嘴炮你。 而只要你愿意站回去,他们就乐意护著你,善良侧的动漫角色就这么离谱。 但现在看来,復活自己的力量在无形间给自己套上了一层特殊约束,虽说月光·莫利亚本身也是个关心下属的护短领袖,后面他能为了部下大闹蜂巢岛,还能让佩罗娜不远千里跑回去都证明了这点。 但侮辱死者的行为,搁哪都算是邪恶行为... “那么直接去找万里阳光號吧,和草帽海贼团合作,路飞拍案,索隆同意才是关键,剩下的几个好对付。” 说罢,陈夏沿著墙壁,向海雾中的展露鲜艷色泽的方向行走,如果动漫没坑他的话,这里能有这种顏色的,也只有草帽海贼团的船了。 幽灵岛的外围构造,就像是一张大嘴,將被锁定的船只吞入其中,报告之前他所在的船和他正在寻找的万里阳光號,都被大嘴吞入其中,被墙壁环绕在內,难以逃离。 “对了,试试看我的新技能吧。” 陈夏一面行走,一面取出腰间刚刚缴获的酒壶,其中恰好还有些酒水。 【西海的酒】 【用沁透皮肤的水酿造,能映照出澄澈的天空】 【饮用后增加10%敏捷,维持三分钟】 “...还真能啊,这技能也忒好用了。”陈夏默默饮下一口酒,迈步向万里阳光號的方向奔跑起来,隨著能量涌动向四肢,他明显感到脚下的速度快了不少。 “那看来我需要多去一些和食物、饮料相关的世界,要是能得到《美食的俘虏》之类的世界的世界钥匙就好了。” ----------------- “好!把船靠岸吧!” 万里阳光號上,就在航海士和船医同时罹患了“不能登岛症”的情况下,路飞拿著一张网兜,非常有精神的吶喊道。 “你是冒险准备万全症吗?!”乌索普眼中血丝迸发,紧盯著路飞“重新考虑一下吧,路飞!” “看看这诡异的建筑!这是真正的鬼屋!你太小看恶灵了!” “怎么小看了,我准备的可是很充分的!”路飞提起一个篮子,他的打扮像是非常標准的日式捉虫少年“我要把恶灵抓回来养!”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要把我们的伙伴带回来!” 路飞说的伙伴,当然是骷髏布鲁克,只是这时候他已经跑到了岛上,不见踪影。 “伙伴?”乌索普呆了片刻“但是我反对啊,让骷髏当伙伴的话,晚上也会睡不著觉的...” “吱呀...” 轻微的木头响声从船上响起,山治停下了吸菸的动作,索隆也將手搭在刀柄上,两人显然发现了不速之客闯入。 “...果然敏锐啊,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么我还是直接出来和各位见面比较好。” 陈夏的声音从上方的桅杆处传来,眾人当即抬头看向上方,他们此刻看到了一个戴著黑色兜帽,黑色斗篷倒悬,內里穿著灰色內衬的人,倒掛在桅杆上。 “吸血鬼啊!”乌索普眼睛突起,险些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第75章 男人都喜欢忍者 “我不是吸血鬼。”陈夏解释道。 毕竟他还没打算在经歷了一个很牢的套路后,再去尝试另一个很牢的。 虽说那套构筑来自隔壁主神空间,但身边没个小叮噹当外置大脑,还是不要隨便选择莽夫出装比较好。 “那你是谁,看你带著剑,剑士吗?”索隆手部用力,如果陈夏有什么带有威胁性的动作,他会马上拔刀动手。 “...剑士,武僧,或者其他称呼都可以,但有一种,我相信你们会喜欢的。” 说著,陈夏,或者说陈夏的影分身变作一团烟雾,消失在桅杆上,而一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就坐在船边,微笑著看著眾人。 “我还是一名忍者,虽然衣服没收拾好,而且也没准备自己的护额。” 陈夏整了整这身拼凑出的衣服,等待著草帽一伙的反应。 “忍者?你是忍者?” “对啊,初次见面,鄙人『夜鸦』...誒?”陈夏点头回答,仅眨眼间,好几张脸就衝到了他面前,围著他四处打转。 “你真的是忍者?刚才那个就是你的忍术吗?是分身术吗?好厉害啊!”路飞满脸激动地看著陈夏“那能不能丟个手里剑给我们看看啊?” “我想看你在瀑布下打坐!”遇到很想看的忍者,乔巴似乎暂时忘掉了当前所处环境的恐怖,一样挤上前来。 “再用个忍术看看嘛!”乌索普推开两人,双手呈结印状。 “我想看土遁!” “那我要看火遁!” “我想看水遁!” “...这...”陈夏嘴角微微抽搐,他知道这些人对忍者感兴趣,但没想到会那么感兴趣。 “嘿,忍者小哥,看你这么疑惑的样子,大概是刚刚来到大海,不知道怎么回事吧。”弗兰奇摆出標誌性姿势,將手臂上的星星合在一起。 “男人,都喜欢忍者!” “包括剑士?还有另一位...绅士?” “我想看你躲在天花板上,然后被长矛刺穿。”索隆表情平静的说出了很可怕的要求。 “那个...我想看看有没有能隱身的忍术...” 虽然陈夏还没有能读心的能力,也不具有能感知他人情感的见闻色,但用膝盖想都知道这个涩厨子要干嘛了。 “丑话先说在前头,土遁我不会,身上也没忍具丟不了手里剑,其他的倒是可以用给你们看看。”陈夏说完,翻身跃向水面,在半空中就完成结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他双手触及水面时,一面巨大的水墙出现在面前。 “水遁·水阵壁。” 海贼世界最多的东西,就是水,大量的海水为水遁忍术提供了最佳的环境,虽说迄今为止,陈夏都没有在海贼世界中见识过一种能控制水的自然系恶魔果实。 “哇!好厉害啊!” “等等...他是站在水面上?”山治掐掉了嘴里的烟,他注意到陈夏像是站在平地上一样,站在涌动的海面上。 “好眼力,那么下一个...”陈夏再次结印“火遁·豪火球!” 巨大的火球自他口中喷出,与水阵壁撞在一处,裊裊水汽在两个忍术碰撞处升起,直至彼此消失不见。 “哇...”面前的景象让几乎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么接下来...”陈夏踩著船壁回到甲板上,再度结印“变身术。” “嘭!” 一阵烟雾升起,一个一模一样的“路飞”出现在眾人面前,在烟雾再度升起时又恢復原状。 “忍者好厉害啊!” 偌大的甲板上,有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更有的激动地热泪盈眶,这副景象让陈夏也感到满意,至少加入阵营是稳了。 “可惜,没同步到螺旋丸和千鸟,要不然还能展现一点更厉害的。”陈夏思索著。 “话说,你之前说你也是一位剑士,但你身上携带的,好像不是忍者刀啊...”索隆最先从狂热状態中恢復过来,盯著陈夏腰间的长剑。 这种西方剑士的装备,怎么都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忍者”身上。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各位是要去那个岛吗?”陈夏询问道。 “嗯,对的,我要去抓个恶灵回来养,而且要把我们重要的伙伴带回来...”路飞说著,看著陈夏的表情逐渐变得贪婪,这可是个忍者啊,要是能有个忍者上船当伙伴的话... “那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走吗?”陈夏说道“我之前和一个非常强大的剑士交手,但受了重伤,现在身上的装备和金钱都没了,需要执行新的委託任务才行。” “而我的委託任务,就是调查魔鬼三角地带,一路调查到这座岛,我想我需要寻找的东西就在这座岛上。” “也就是说,这把剑並不是你的惯用武器,只是临时的替补?”索隆询问道。 “没错。”陈夏点头,这句话算不上说谎,在同步到能力之前,他都没意识到,其他自己里竟然还有剑术高手。 “...到底是哪个剑士,能把你这样的忍者砍成重伤,我有点想和他交手。”作为一个武痴,索隆显然不想错过这样的对手。 “他確实很强,但这个剑士行踪诡异,短时间內应该是不会再出现了。”陈夏摇摇头。 “那確实可惜。” “不过,能和一个忍者一起执行一项秘密任务,也算不错。” “对啊!没想到这次竟然能和一个忍者一起冒险誒!这也太棒了吧!” 路飞本就想著上岛看看,这次又是跟著一个忍者一起上岛,本来就让他兴奋的冒险,因为一个忍者直接超级加倍。 “那就这么定了。”陈夏说道“很高兴能和诸位一起冒险。” 虽然乌索普又被幽灵岛成功唤醒了內心的恐惧,一个劲的不想上岸,但在船长拍板,大副赞同的情况下,他的抗议也没什么用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期待娜美能给这俩冒险家一人一拳,让他们清醒一点。 “对了,財宝对我这种忍者没特別用处,如果在岛上找到了什么財宝,全部交给各位好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岛上找到了值钱的东西,全部都归我...我们是吗?”娜美眼中一瞬间闪过一枚金色星星。 “正是如此。”陈夏点头“再次自我介绍,代號『夜鸦』,一般来说,忍者不能对外说出自己的名字。” “好专业的忍者啊...” “真可靠啊...” “好厉害啊...” 陈夏脸上莫名划过一滴冷汗,他总感觉自己有骗傻子的嫌疑,海贼这个世界虽然强大,但相对火影之类的世界来说...比较单纯。 至少有忍者这层身份掛著,大概率是不会有人怀疑他了。 【契约者已加入草帽海贼团,主线任务:阵营选择(已完成)】 【是/否完成主线任务:阵营选择】 陈夏选择完成任务,这不像是在七水之都,有三方势力可以选择,他在这次双方博弈中,只有一方可以选择。 而且很大概率,这次他的敌人,並不单是他早已做好攻略的“熟人”,还会有很多千姿百態的契约者。 【主线任务:影子夺回】 【难度等级:lv.10】 【任务简介:跟隨草帽海贼团登上幽灵岛,击败月光·莫利亚,並夺回所有人的影子】 【任务期限:五天】 【任务奖励:8点属性点,18000点乐园幣】 【任务惩罚:全属性-5】 “...这种任务一般来说,不应该罚款吗...啊,我现在兜里的乐园幣根本不够罚的,那没事了。”陈夏无奈地摇著头。 ----------------- 同一时间,幽灵岛。 “队长,我们加入莫利亚阵营,真的好吗?一般来说,我们不应该老老实实跟著主角团吗?” 幽灵岛的中,一个契约者询问自己的领队,他们队伍中的其中一员身下並没有影子,显然是被莫利亚抽走了。 这是战力分享,也是表达诚意,毕竟对莫利亚来说,比起合作者,他更相信人质。 “你大人物还是见少了,你看那些厉害的契约者,哪个是跟著主角混的,一个两个都是追著主角砍的,听说有个变態,甚至直接把一个世界砍到彻底崩溃了,那得是多大的一笔啊...” 契约者领队叼著雪茄,缓缓呼出一口气。 “虽然他们都只在成长的初期,但贪多嚼不烂,我们现在要是能把初期的主角团都吃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第76章 此乃见闻色霸气 “奇怪...如果原著没坑我的话,应该大部分契约者都会来找主角团的啊...” 陈夏盘腿坐在甲板上,任由路飞一行人对著弗兰奇的新作品瞎闹,他本来以为会遇到不少契约者同行,结果现在来看,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哗啦...” 一阵重物落水声传来,万里阳光號的船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丟入了水中。 在没人靠近的情况下,船锚被放了下来,而就在草帽一伙正在警惕於某种类似鬼魂的未知存在时,路飞的嘴被莫名拉大。 “路飞!你干什么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 “不,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路飞支支吾吾得说著,在那人鬆开他被拉长的嘴时,橡胶体质带来的弹性將他直接弹到了地上。 “確实不是他闹的,你们別动,交给我。” 陈夏睁开双眼,见闻色霸气涌动,虽然透明果实能力可以规避视线的观测,但是拦不住见闻色霸气。 “找到了。”陈夏双手结印,查克拉在口中匯聚“水遁·水断破!” “嘭!” 一道宛若刀刃的水线划向索隆身旁,旋即轻微的切割声和碰撞声从旁传来,血水和水滴暴露了那个能力者的位置。 这人很明显是想通过索隆没有用手握持的一把刀来杀人。 “这是...”既已经知晓敌人位置,在场所有人都摆出战斗架势,透明人显然发现此地不宜久留,当即决定逃跑... “想逃?能逃哪去?”陈夏在右臂上附著武装色霸气,用查克拉活化腿部肌肉,箭步衝出,右手高高举过头顶,宛若重炮蓄力。 “百般武艺,此乃炮拳!” “砰!” 陈夏在半路拦住了透明人,將他击倒在甲板上,反手取出长剑,將武装色霸气缠绕其上,猛然刺下。 “噗嗤!” 鲜血从剑刺入的地方渗出,陈夏一脚踩在透明人身上,眼中一抹猩红闪过,转动著勾玉的眼睛冷冷盯著对方。 “你身上除了果实能力之外,应该还有些其他改动...不过,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观察之中。”陈夏冷声道。 “劳驾,帮我打一桶海水上来,我还不会单手结印,要摁住这货,至少需要一只手。”陈夏说著,目光依旧集中在地上的透明人身上。 “好,马上!” “哗啦!” 隨著海水浸泡整个脑袋数秒钟,透明人失去意识,果实能力解除,一个形象古怪,宛若野兽的傢伙出现在眾人面前,虽说他身上被做了不少改造,但依旧是个能力者,当触碰到海水时,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而他双手藏著的火箭炮,此时自然也无所遁藏,在展露出本体的一瞬间,连结的绑带就被索隆精確的切了下来。 “我不得不承认,你做的改造对於正常人来说是很强,但对於我来说,就太贫弱了。”陈夏冷声道。 三百公斤以上的力量,即便是在海贼世界,也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但陈夏拥有的是武装色霸气,查克拉,和远超正常人的身体素质,这点力量自然不算什么。 “这个是...” “难道说...”山治掐灭了香菸,声音听著有些冒火,他好像知道自己一直很想要的恶魔果实的下落是什么了。 “稍等,我的手段可能会有点粗暴,但我可以把他脑子里的信息全挖出来。”陈夏说道,能量在拳上匯聚。 “震慑拳!” “砰!” 连桅杆都震了一震,陈夏这一拳,將阿布萨罗姆的一嘴牙齿悉数崩碎,中了这一拳后,刚刚回过神还在大喘气的阿布萨罗姆两眼翻白,昏死过去。 “我本来以为会有什么忍者特有的拷问技能呢,毕竟我听说,忍者是情报的专家,应该有些独特的手段才对。” “真没想到,你这个色厨子竟然会对人有这样子的恶意,难不成...”索隆看著阴沉著脸的山治,语气挑衅。 “你在想什么啊?!绿藻头!”山治毫不示弱地回懟道。 “嘖...算了,趁著这俩闹矛盾的时候,先装装样子吧。”陈夏装模作样的对阿布萨罗姆结印,嘴中念念有词“摄神取念!” 虽说他其实根本没有使用魔咒,也没有试著用忍者的方式来使用巫师的力量,这种事情还是交给真正的忍者去尝试吧。 ----------------- “所以说...果然是这个人?!”山治整张脸都黑了,他现在只想一脚踹死阿布萨罗姆。 他小时候翻过恶魔果实图鑑,因为太假了,而且会被大海诅咒,因此他並没有兴趣,但其中一个內容除外,就算不能游泳,他也想试试看。 他想要得到透明果实,成为透明人,这样子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进入女浴室,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两枚一样的恶魔果实,因此... 他的梦想,就这么被面前的这头野兽抢走了。 “我...现在莫名想杀了这头野兽。”山治看了眼身边的罗宾,出於保持形象的角度,他並没有在女士面前把自己的梦想讲述出来。 “想要他的果实?”陈夏询问道“我说个不太中听的,当能力者死亡后,他的果实能力会转移到就近的水果上,这艘船上应该还有新鲜水果储备吧。” “那是当然的了,我就是这艘船上的厨师,没人比我更清楚船上有没有水果...”山治怒气冲冲的上前“绿藻头,借你的刀一用!” “喂!你想干什么,你打算在这里动手杀了这人吗?” “你也听到了吧?果实能力会在能力者死亡后转移到就近的水果上,这可是我实现梦想的好机会!” “那个...山治,不好意思,最后一篮水果,我好像吃掉了...”路飞不適时宜地插了句话。 “...路飞...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山治在一瞬间经歷了从石化到失落,再到怒火中烧的转变,转头三人又闹成一团,回归了草帽海贼团的日常行为。 “这些傢伙天天搞侮辱死者的行为,怎么看都像是邪恶阵营的,但当著草帽一伙的面杀人总不太好...”陈夏轻咬自己的大拇指,很快他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不管这个能力著不著急得到,现在都不是干掉他的时候,我们要面对的真正敌人,是王下七武海之一的月光·莫利亚,刚刚从他脑子里挖出来的。”陈夏说道。 “情报可信吗?”罗宾询问道。 “迄今为止没有错误。”陈夏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是个很照顾下属的七武海,考虑到先走的那匹很可能已经在岛上了,多一个俘虏多一个筹码,但如果对方拒绝谈判...” 陈夏將剑从阿布萨罗姆的胸口拔出来,收回剑鞘中。 “忍者可是见过血的,这也是我们谈判的筹码之一。” “不愧是忍者,就是厉害啊,那就拜託你了。” “嗯,说的也对。”索隆和路飞又达成了一致,但两者之间,显然只有索隆听懂了陈夏的意思。 换言之,陈夏杀过人,如果他真的把剑架在阿布萨罗姆脖子上,就真的有可能在谈判破裂的一瞬间撕票,这对於基本不杀人的草帽海贼团来说,確实是一项难得的优势。 “行了,登岛吧,我负责照看俘虏,可惜没有海楼石手銬,要不然会方便很多...对了,先从附近的海水里煮一些海盐出来。” “煮盐?但上次带来的调料明明还...” “不是调味料,记得我说过,莫利亚很照顾下属吧,这位七武海把果实能力和下属完全说明了,他的果实是影影果实,拥有能夺走他人影子的能力,而海盐能让影子回到本体之中。” “也就是说,这样就能让布鲁克和我们一起旅行了?山治,拜託你了!” “明白了...”山治点燃一根烟,深深看了陈夏一眼“有你在还真轻鬆啊,『夜鸦』。” “毕竟你们,一般很少能在战前得到敌人的情报嘛。” 上架感言 感谢各位宽容,看到现在。 也感谢编辑大大捞了我一把。 就和一些读者说的那样,这本书一直以来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具体效果感觉並不如上一本,让各位失望了,肯定也有看的难受的,我的锅。 第一次写同穿流,节奏把握的不好,外带早期確实有点文青,想加点新东西结果整了个烂活,但无论怎样,还是很高兴诸君能看到现在。 和最初说好的一样,我会把这本书写完的,至於下一本是写战锤的,还是再搞个磁场转动的,就由诸位决定了。 我果然还喜欢那种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能一路打通的类型啊。_(:3ゝ∠)_ 最后,虽然有点晚了,但新的一年,还是祝各位武神、天王、各位读者及编辑大大诸事顺遂,前程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