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开局撞残瓦半仙》 序章 故事发生在银河中人类帝国的第四十二个千年... 第1章 完蛋了 一直以来—— 服役於德拉卡行星防卫军第117团的二等兵费迪南德?威斯坦,始终保持著异於常人的乐观心態。 但很不幸的是,这种在如今十分罕见的乐观心態,在几个小时內就会被现实这把銼刀给磨得一乾二净。 “为了帝皇!坚守此地!” 身侧不远处的光头排长正挥举著佩刀怒吼,那破锣嗓子持续发出的怪调让费迪南德有些心烦意乱。 空气中瀰漫著古怪味道,掩体后的他深吸一口气,一股让人作呕的恶臭气味涌入鼻腔。 手中的雷射枪喷出耀眼的红色光束,眼前衣衫破烂,挥舞著农具衝上前来的敌人一个个倒下。 费迪南德儘量不去想那个恶臭的味道究竟来自何处,但是现在的他有更大的麻烦: 他已经完全感受不到自己右手食指的存在! 活见鬼! 费迪南德现在十分后悔,自己为什么从来没练习过用左手开枪... 连续不断地扣动扳机三个小时后,眼前源源不断涌上前来的邪教徒尸体在前方的开阔地带已经堆了一层又一层。 但这些神色癲狂的邪教徒不仅悍不畏死,而且似乎怎么杀也杀不完。 趁著给雷射枪换电池匣的间隙,费迪南德用力甩了甩僵硬的右手时,却听到了一声非常有辨识度的吼叫: “讚美四臂神皇!杀光他们!” 百米开外,一名双手高举血淋淋斧头的邪教徒大吼出声,褻瀆的话语瞬间招来了几十道红色光束。 在密集的光束下,斧头失去支撑掉在了地上,他整个上半身被完全蒸发。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只留下一个仍然杵在原地,看著有些滑稽的下半身。 虽然看著滑稽,但在场的士兵脸上却都是怒容满面。 帝皇,人类之主,全银河人类的希望,祂的名讳竟被这些邪教徒如此褻瀆! 不可饶恕! 而费迪南德在感到愤怒的同时,胃里则是一阵翻江倒海。 不单单是因为脑海中不自主浮现出长著四条手臂的可憎异形,更是因为他意识到了恶臭味道的来源: 正是这些邪教徒在被雷射枪烧焦后,所散发的焦糊味道。 “砰!” 费迪南德好不容易將呕吐的欲望给强压了下去,突如其来的低沉爆鸣让他下意识地躲到了掩体后。 这声音他熟的很,或者说整个117团都再熟悉不过—— 那是自动枪开火的声音。 自动枪——或者说自动步枪,是一种利用高能火药將实心金属弹头投射出去的武器。 117团从训练开始,一直用的是自动枪。 直到五个月前,財大气粗的德拉卡3號星球总督给他们团换装了[乌卡莱德1型雷射枪]。 雷射枪的优点不少,但是自动枪也同样致命。 这些邪教徒有了热武器,费迪南德內心的不安情绪开始翻涌。 一转头,他还是將胃里的玩意儿给吐了个乾净—— 刚才的那一声枪响並没有落空,而是带走了光头排长的半个脑袋。 短暂的寂静后,邪教徒密集的枪声响起,將费迪南德身前的掩体砸得火花四溅 “真要命!” 费迪南德嘴唇哆嗦个不停: “帝皇保佑,但愿我们能活到明天。” ----------------- 与此同时,另一个宇宙中—— “叮叮叮叮叮叮叮...” 响个不停的闹钟像是催命符,將熟睡的秦灵安强行从美梦中拽了出来。 尖锐铃声循环到了第九遍,被窝里的他终於不情不愿地伸手摸向手机: 2026年2月4日18:09:01 又该起床上班了,秦灵安垮著脸自言自语。 垮著脸並不是因为他不想上班,正相反,他对目前的这份工作出乎意料地满意—— 失业在家躺平的几个月后,秦灵安的父母终於忍无可忍,强行托关係给他找了个清閒的工作: 沪海市科技大学物理研究中心.....的保安。 一开始秦灵安是严词拒绝的... 直到干了三天后,他才发现这份工作简直清閒到不可思议: 大部分时间里,秦灵安都只需要待在监控室里对著显示器发呆,偶尔会接上几个电话,这就是全部的工作內容了。 於是很快他就爱上了这份工作,尤其是夜班——几乎什么都不用做,整晚时间都可以看小说。 晚上七点半,秦灵安像往常一样,准时地坐在了监控室那张舒適异常的办公椅上。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一股莫名的焦躁情绪持续不断地涌进了秦灵安的思绪中。 这种没来由的不安,甚至说大难临头的感觉让他一时间坐立难安。 事实上,秦灵安对於危险的感知可谓是异常灵敏: 因为此时此刻,就在监控室正上方的一间实验室內,两个研究员正站在一台微波炉大小的设备前,进行著貌似不那么安全的实验。 “虾龙,你確定这么搞没有危险吗?” “放心吧奇达,这个能量级的实验出了问题,顶多冒出个火花;电闸一拉,还能有什么问题?” 话音刚落,原本正常运行的设备突然剧烈抖动起来,一排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起红光。 见势不妙的两人,立即试图关掉眼前的这台失控的机器。 可离奇的是,即便拉下电闸,设备依旧疯狂地运转。 看著动静越来越大的设备,手足无措的两人都有些傻眼: “这怎么可能?!为什么断电之后还能....” “先別管了!一会儿炸了怎么办!?快跑吧!” 两人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从楼里冲了出来,回头看向实验楼: 想像中剧烈的爆炸声並没有出现。 伴隨著一声类似塑料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 以实验室为原点,半径十几米內的一切物质都凭空消失不见了。 实验大楼就这样凭空多出了个半圆形的大洞,仿佛一块奶油蛋糕从中间被人用勺子生生挖掉了一块。 两个罪魁祸首目光呆滯,嘴巴一张一合,显然是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到了。 “我们是不是有机会拿诺贝尔奖了?” “没错....还好我们是在半夜搞的实验,要不然我们就成杀人凶手了....” “等等,我们实验室下面不就是监控室吗?难道...” “臥槽!” 而此时,唯一的受害者,秦灵安正在经歷一系列匪夷所思的古怪景象: 监控室內的一切事物都开始褪色,开始变为单调的黑白线条。 秦灵安完全被嚇傻了,手中的对讲机慢慢滑落,他严重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很可惜这不是梦。 眼看著自己的双手也开始褪去血色,如梦初醒的秦灵安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发疯般地冲向了监控室的门。 没跑两步,他就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被惯性狠狠地摁在了木质门板上—— 重力消失了。 鼻孔流出了温热的液体,秦灵安非常確定自己的鼻樑骨断了。 但此刻的他一丁点疼痛都感受不到。 另一种强烈的情绪,恐惧,充斥著他的脑海。 伸出手背擦了擦鼻血,灰白色的手掌,深灰色的血跡,挑动著秦灵安濒临崩溃的神经。 这几秒內发生的一切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他只不过是个每天混吃等死的保安,这样糊里糊涂的丟掉小命,他接受不了。 伸手將门把手拧到底,秦灵安歪头从门缝中看去: 什么都没有。 门外是没有丝毫光线透出的极致黑暗,秦灵安认为自己正在与一个黑洞相对视。 但很快,一个彩色的微小光点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个逐渐扩大的光点.... 不,不是光点在扩大! 秦灵安很快意识到,是自己正以极快的速度向那个方向靠近。 十几秒钟后,彩色光点扩大到了他的整个视野: 这是一片难以言说的广袤空间,各种顏色的诡异物质在其中无规律地翻涌。 秦灵安无法理解眼前的扭曲景象。 更別说他的行进速度飞快,没等秦灵安多看上几眼,那些景象就不断向后消失在了视野中。 只是秦灵安也没心情探究了,照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迎面撞上某个物体,一命呜呼。 这个想法浮现的霎那间,他行进路线的正前方,就突然出现了个飞速变大的物体。 这下秦灵安倒是看清了,面前高速接近的庞大物体....应该是台机器? 那机器的外形古怪的很,秦灵安压根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但不知为何,一种奇怪的直觉告诉他,那或许是台....盾构机? 不过那並不重要了—— 撞击的前一秒,秦灵安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砰!” 令人牙酸的响声过后,想像中的死亡並没有到来。 意识到自己仍然活著的秦灵安猛地睁开双眼—— 一道白光过后,迎面而来的是冰冷的砖石地面。 吼叫声、爆炸声,一股脑地灌进了秦灵安的耳朵,作呕的恶臭气味让他乾脆呕吐了起来。 將晚饭全部吐乾净后,秦灵安慢慢抬起头,看到一个戴著头盔、穿著制服的士兵,正举枪指著他的脑门。 这便是秦灵安与费迪南德?威斯坦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费迪南德握枪的手有些微微发抖,而双手高高举起的秦灵安则是露出满脸的惊恐与绝望: 他看到了士兵头盔上那有些熟悉的双头鹰標誌。 帝。国。双。头。鹰。 秦灵安的心跳在扑通扑通地狂跳。 不是遇见美女时的那种心跳加速,而是发现自己被判了死刑时的那种心率异常。 “战锤世界吗.....” 秦灵安一脸死灰的喃喃自语。 战锤40k世界。 一个只有战爭、绝望与无尽的黑暗的宇宙。 一个人见人憎,花见花萎的超级无敌大粪坑。 一个人类帝国腐烂了一万年之后,继续腐烂长蛆的绝望故事。 “完蛋了。” 第2章 为了帝皇! 巢都。 人类帝国中,由庞大的建筑群多层堆叠组成的巨型城市。 远远看去,就是一座巨大的,直插云霄的人造山峰;这些巨型山峰,往往承载著数亿甚至十几亿人口。 而巢都又分为最顶部的塔尖,上巢,中巢,下巢与底巢。 对於人口稠密到不可思议的巢都来说,居住条件自然是天差地別。 如果有朝一日,你能在巢都中任意挑选一所住所,切记要谨慎选择: 塔尖,巢都中最奢华的区域。 这里居住著巢都中最富有、最有权势的人—— 帝国贵族、军政两界的要员、国教人员以及来自外界的重要访客等。 巢都的塔尖能直穿星球的酸性云层,让居住者得以欣赏到巢都居民难得一见的星球景观以及灿烂的星空。 大气保护罩中,有著层层过滤后的纯净空气,甚至还有少见的活体绿植。 只不过政治阴谋一旦发动,塔尖尊贵的居民稀里糊涂地丟掉小命,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上巢,居住著巢都的上层阶级,生活条件优越,各种设施也是一应俱全。 中巢,人数仅次於下巢,最有活力的区域,大量的商人与其他中层阶级的居民在此居住,热闹非凡。 下巢,人口最密集的区域,这里的工人日復一日地维持著巢都的运转,生活条件糟糕,但是可以活下去。 至於底巢..... 名副其实的巨型贫民窟,暴力、犯罪、杀戮轮番在这里上演,帮派的火併更是家常便饭。 执法机构对这里的犯罪行为熟视无睹,有时候並不是他们不想管,而是无能为力。 底巢,你能想像到的最烂的地方。 选择居住在底巢,怕是要小命不保。 不过在今天,费迪南德对於底巢的评价又下降了两个档次。 ...... 农业世界-德拉卡3號只有一个巢都。 费迪南德所在的德拉卡行星防卫军第117团,在两天前被派往底巢,驻守序號为s-103的通道。 这个通道位於巢都南部区域,是下巢通往底巢的一个主要通道,常年有行星防卫军驻守。 本以为只是一次例行换防任务的117团,却遭到了邪教徒的猛烈攻击。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费迪南德骂骂咧咧地蹲下身子给雷射枪换上新的电池匣,金属弹头尖啸著从他上方掠过,击中身后的掩体。 弹头扬起的粉尘让他的气管有些痉挛,咳了几下后,邪教徒的高喊又让他继续举枪射击。 “这感觉很不好。”他嘟囔道。 费迪南德所在的3营,已经在奉命防守的阵地上与邪教徒战斗了6个小时。 让他感觉很不好的原因不只是整个营的伤亡超过了四分之一,更是因为…… 邪教徒里出现了不怎么像人的傢伙: 有些邪教徒的头部巨大且畸形,皮肤是病態的紫色。 有些邪教徒身上开始分泌出灰色的角质层,甚至长出甲壳。 更可憎的是,费迪南德刚刚开火撂倒了好几个长著多条手臂,且手臂末端长有利爪的邪教徒。 根据帝国军务部的手册,只要出现上述身体变异且高喊著“四臂神皇”的异形邪教徒... 那就意味著,名为基因窃取者的泰伦虫族生物,已经对当前地区进行了无法估量的渗透。 基因窃取者,也就是鸡贼,会利用基因感染和灵能控制,滚雪球般地持续不断扩大异形邪教徒的人数。 第一代被感染者成为混血,而混血本身也能感染其他正常人类。 直到第四代,又有机率產生初代——也就是纯血的基因窃取者。 这也导致在没有干预的情况下,基因窃取者教派的人数,几乎可以呈指数增长。 如此看来... 底巢恐怕已经是鸡贼窝了,又开了几枪的费迪南德心里悲哀地想道。 这也揭示了为什么支援迟迟不到—— 恐怕整个德拉卡3號巢都內的行星防卫军,此时都陷入了苦战。 事实其实比费迪南德想的更糟糕,但此时他的麻烦也不小: 代理排长刚刚被一个长著利爪的异形邪教徒捅了个对穿,排里目前军衔最高的他成了新的代理排长。 刚刚伸手捡起前代理排长尸体腰带上的通讯器,眼前便闪过一道白光。 大。变。活。人。 一个身穿黑色服装,手无寸铁的人类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 费迪南德下意识地將枪口对准了此人的眉心,食指扣在扳机上却没有立即扣动。 “你...你是什么人?”他的声音有著一丝颤抖。 费迪南德在新兵集训时,和那个给他们上课的星界军老政委混得挺熟,因此他也算是“见多识广”。 在他的认识里,能够凭空出现... 除了那些帝皇的天使们——阿斯塔特使用的传送技术,就是混沌爪牙使用的邪恶法术了.... 若是前者,他便不能开火;后者的话...不太像。 如果真是什么邪术的话,开火估计也没什么用:他们整个团估计会直接死个乾净。 而举起双手的秦灵安,却发现了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他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对战锤有所了解的秦灵安立马意识到,对方说的是低哥特语——由高哥特语演变而来。 而高哥特语则是由英语、其他欧洲语言和太平洋地区语言歷经数百年发展而成的一种语言。 他自然是不可能听得懂。 沉默了几秒钟后,秦灵安开口了: “for the emperor!(为了帝皇!)” 他只能寄希望於对方能听得懂这三个词。 接著,他又將双手在胸前交叉,模仿著帝国双头鹰形象,行了一个天鹰礼。 费迪南德见状稍稍一愣,放下心来。 虽然还是搞不懂眼前此人的身份和目的,以及为什么会这样出现,但绝不会是敌人。 隨后果断地拾起前代理排长的雷射枪,塞给了秦灵安。 “我叫费迪南德。” 他朝著秦灵安一边点头一边说道,隨后打开了手里的通讯器,准备向上级报告刚刚发生的事情: “报告,我是....” “四臂神皇的救赎之光终將照耀我们,冲啊!” 异形邪教徒大规模地集团衝锋,让他不得不暂时放下通讯器,专注於射击。 而这辈子第一次摸到枪的秦灵安,兴奋地眼睛都在发光。 但同时,战场上的枪声又浇灭了他的兴奋劲。 恐惧之下,秦灵安试图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到如潮水般衝上来的敌人都长得不太像人后... 秦灵安觉得自己可以开始整理遗容遗表了。 “帝皇在上!您老人家能听见吗?!” 秦灵安摆弄著手里有些沉重的雷射枪,试图搞明白如何打开保险: “尼欧斯!黄皮子!救一下吧!我可算是你的老乡!纯种人类!” 帝皇他老人家並没有任何回应.... 在成功找到保险並胡乱开了几枪后,秦灵安的脑海中突兀地响起了一道声音: ∞你真的只是个普通的人类?∞ 那声音尖细地像是粉笔划过黑板,让秦灵安头皮感到一阵发麻。 不过神奇的是,表面上虽听不懂,但他却能理解声音所表达的意思。 “呃,我確实只是个普通人类...”秦灵安的身体有些微微发抖: “您...您是何种存在?” 眾所周知,在战锤40k的世界中,突然有声音出现在你脑海中... 那通常意味著,混沌诸神的腐化已悄然而至。 秦灵安可不想出卖灵魂,变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缓慢而又坚定地倒转了雷射枪的枪口,他准备给自己的脑门开个洞。 ∞我没有名字,但你可以叫我衔尾蛇,另外我不建议你自杀。∞ “为什么?”秦灵安似乎对衔尾蛇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因为如果你死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也会消失。∞ 那个声音仍然没什么感情波动: ∞看来你没意识到你刚才都干了什么。∞ 接著,秦灵安脑海中出现了一连串奇异的画面。 ...... 亚空间,与现实宇宙相平行,由纯粹能量组成的空间。 据说在最初,亚空间是不存在的。 隨著宇宙中智慧生物的出现,他们的情感和灵魂映射出了亚空间。 大多数种族死后,灵魂最终也將去往亚空间。 因此,亚空间又被称为灵魂之海。 智慧生物的思绪与情感,逐渐在灵魂之海中孕育出了邪恶的混沌诸神。 灵魂之海波涛汹涌,物理法则在这里不起什么作用,时间和空间也是混乱异常。 时常出现的亚空间裂隙,能撕裂现实与亚空间的屏障,会给现实宇宙带来巨大灾难。 但凡事都有第一次: 在某个现实宇宙与亚空间可以同步確定的时间点上,亚空间被撕裂了,哪怕只是短短的几十秒—— 一个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带著一坨破碎的建筑碎片,以无可睥睨的速度与气势,在斑斕的灵魂之海上划开了一道惨白的光束。 秦灵安看到这儿已经傻了,之前那个彩色的地方,就是亚空间? 自己居然这么猛? ∞继续看下去,∞那个叫衔尾蛇的傢伙声音听著有些古怪: ∞马上就要到重点了。∞ 重点?之后自己撞到的那个奇怪机器?那个“盾构机”? 秦灵安似乎想到了什么,但脑海中的画面变换,让他一时间惊骇莫名: 一个高大无比的畸形怪物,全身布满了诡异的机械部件,周身縈绕著闪电与黑雾。 而这个怪物,刚刚从现实宇宙的某处进入亚空间,好巧不巧就被秦灵安直直地撞了个正著。 画面很慢,秦灵安几乎是一帧一帧地在观看: 自己首先是撞碎了那怪物身前的庞大机器——也就是那台“盾构机”。 之后,那怪物在惊愕与绝望中,稍稍向一旁做出了躲避动作。 不过很可惜的是,秦灵安的速度实在太快,那怪物用尽全力,也只让上半身离开了秦灵安的撞击范围。 一时间,破碎的机械结构如天女散花般爆开,被秦灵安撞碎整个下半身的怪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下一秒,伴隨著白光闪现,秦灵安从灵魂之海中消失不见。 “那个怪物是.....” ∞瓦什托尔。∞ 第3章 瓦半仙 瓦什托尔。 亚空间中一位独立的混沌恶魔半神,灵魂熔炉之主。 作为发明家、工程师、科学家以及工匠,瓦什托尔本身就是无底线禁忌科技的化身。 祂起源於一次古老银河系战爭中的军备竞赛,亦或是人类黑暗科技时代科技所催生的產物。 而在最近的一段时间,瓦什托尔的行动取得了非凡的成果: 祂成功获取到了三件古圣——一个古老种族所遗留的亚空间神器: 瘟疫之心、图丘查引擎与衔尾蛇。 將三者组装后,瓦什托尔得到了不谐引擎,而这一装置.... 居然被一个不明的高速物体炸碎了...连同著祂的整个下半身.... 刚刚进入亚空间就遭此大难,瓦什托尔的惨號在灵魂之海中掀起了汹涌的波涛。 不谐引擎为什么会被炸碎了暂且不提... 祂作为亚空间半神,这种撞击本不应该对祂產生什么伤害—— ——即便產生伤害了,转眼间也能够恢復。 但这次不一样,祂发现自己好像永久地失去了下半身。 把玩著颅骨的狂怒屠夫拍腿大笑。 搅动著坩堝的腐烂肥球遗憾摇头。 摆弄著玩具的滑腻粉蛇夹紧尾巴。 翻动著书籍的狡诈蓝鸟放声尖叫。 擦拭著马桶的冰冷太阳若有所思。 ...... “所以说...”秦灵安的喉结滚动,声音有些乾涩: “我刚才撞毁了三件远古神器。撞残了一个半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不太准確,真正毁掉的只有我。∞ 衔尾蛇的语气有些幽怨: ∞瘟疫之心崩散成无数碎片,但只要拼起来还能用。∞ ∞图丘查引擎有穿越空间的能力,看到瘟疫之心被撞碎后,瞬间就跑路了。∞ ∞而我,因果循环之蛇,最坚不可摧的神器却被摧毁了,只剩下一个抽象的概念,隨时都会消散。∞ 衔尾蛇,据说是由古圣打造,用於防御因果律武器以及时间武器的装置。 由於衔尾蛇具有因果闭环的特性,这就导致了,想要摧毁它变得几乎不可能。 直到有一个来自因果之外的人类小子,给它来了下狠的。 秦灵安大致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而衔尾蛇则是继续发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问得好,秦灵安经过短暂思考,给出了答案: “外乡人。” 秦灵安並不是故意想当谜语人,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三分钟前,他还是个在监控室里摸鱼的保安。 三分钟后,他正抱著一把雷射步枪蹲在掩体后,试图从长著利爪的紫皮敌人的攻击中活下来。 更別提脑子里还有条蛇问他“你是谁”这种灵魂问题。 ∞外乡人...∞衔尾蛇的语气听著像意识到了什么: ∞没错,你一定不是诞生在这个宇宙,不在因果闭环定律的锁定范围內,所以能把我砸个稀烂!∞ ∞而这也正好解释了,你为什么没有亚空间投影!为什么没有获得亚空间权柄!∞ ∞原来如此!你是异界来客!∞ 秦灵安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很快他就抓住了重点: “没有亚空间投影代表著什么?亚空间权柄又是什么意思?” ∞没有亚空间投影,意味著你与灵魂之海互相之间没有任何的干涉。∞ ∞由於你在概念上永久击碎了瓦什托尔的下半身,这就导致你夺取了他的一部分半神权柄。∞ ∞但由於你没有亚空间投影,就导致这部分力量,呃,怎么形容呢...∞ “有肉罐头但是缺少开罐器?” 秦灵安试探地问道。 ∞非常有趣的比喻,∞衔尾蛇似乎被逗笑了: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听到这儿,秦灵安將头快速伸出掩体,又缩了回来。 与衔尾蛇进行思维上的交流也就过去了二十多秒,战场上的形势依旧十分严峻。 费迪南德的排,一共剩下了28个能动的士兵,守在一处y形路口。 异形邪教徒不再是单纯的拿命衝锋: 铁皮钢板打造的简陋小车被推了出来,在雷射枪的齐射下,慢慢推进。 很快,小车就被射得千疮百孔,但也確確实实地推进了几米距离。 费迪南德脸色难看,他们是行星防卫军,又不是星界军,没有什么像样的重火力。 这样的小车不可能只有一辆,而他们就连破片手雷都只剩下几颗。 还能顶住敌人几次衝锋?费迪南德不愿去想。 后撤的请求被不断驳回,通讯器中传来的命令只有坚守阵地。 费迪南德伸出手,擦了擦头盔上沾了灰尘的帝国双头鹰: 他已经做好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准备。 不过在这之前... 费迪南德弯著腰在掩体內飞奔,找到了正抱著雷射枪发呆的秦灵安。 “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你都是时候离开了!” 费迪南德语气缓慢且坚定: “我们这里撑不了多久了,异形邪教徒的下一次攻势很快就会到来。” “快走吧,陌生人,愿你能得到帝皇的指引。” 多亏了衔尾蛇的翻译,秦灵安总算不是个听不懂话的傻子了。 “帝皇保佑。” 秦灵安的低哥特语听起来像是一锅缓慢沸腾的浓汤,费迪南德笑了笑,转身离开。 秦灵安看著他离开,却没有立即动身跑路。 他对这里一无所知,在战场上像无头苍蝇般乱跑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而且他有种莫名的直觉:和这几十个士兵呆在一起或许更安全。 “衔尾蛇,到底有没有可以让我使用那份力量的手段?” 秦灵安的语气几乎算得上是求爷爷告奶奶: “你不是说我死了,你也会彻底消散吗?想想办法!” ∞首先,我自从有意识以来已经太久了,我並不畏惧死亡,只是对死亡感到遗憾。∞ ∞其次,虽然理论上来说,你现在是?个亚空间邪神,拥有瓦什托尔一半的力量...∞ ∞但你没有亚空间投影,这个情况是我在漫长岁月中从未遇到过的。∞ ∞更別提你还是个普通人类——你要如何理解这种超自然力量呢?∞ 秦灵安闻言有些气急败坏。 实际上,他现在能朦朦朧朧地感受到某种力量。 但就像后背上那个永远挠不到痒的地方一样... 他需要一个“痒痒挠”。 秦灵安今年26岁,与大部分人一样的平平无奇,平时甚至都没什么兴趣爱好—— ——唯一的爱好就是看小说了,几乎是从小看到大。 思维发散到这里,秦灵安突然愣住了: 要说他对什么东西最有理解,那一定是小说中的“系统文”了。 这种主角开局绑定系统的小说,他看过实在是太多本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以说,没人比秦灵安更懂“系统”了! 那为什么不能把混沌半神的力量看作是一种系统呢? “口丁!” 这个念头刚刚划过秦灵安的脑海,一声清脆的铃响便突兀地出现了。 这“叮”的一声,不仅秦灵安能听到,3排的28个士兵也听到了。 而对面的异形邪教徒听到后,似乎將其视为进攻的信號,开始了新一轮衝锋。 甚至在亚空间內,剩下半个身子的瓦什托尔与一些感知灵敏的存在也听到了。 【叮!“瓦半仙系统”已激活!】 “这也行?!” 此刻的秦灵安脑子嗡嗡作响,眩晕得像是有一万匹野马在他的大脑褶皱上来回奔腾。 但他还是努力將注意力放在刚刚蹦出来的系统上: 【回收】【研究】【製造】【???】 系统的前三个功能都相当好理解: 【回收】:分解科技造物,获得製造材料,有概率获得该物品的製造蓝图。 【研究】:基於已获得的蓝图进行研究,获得全新的科技造物蓝图。 【製造】:消耗製造材料,根据蓝图进行製造。 至於那带著三个问號的第四个功能,秦灵安暂时也没空研究了—— 前方,想要整死费迪南德他们的这些异形邪教徒那边...似乎出了个点子王: 一辆被改装过的超大號矿车被开了出来,而改装的內容就是加装儘可能多的钢板。 简单,粗暴,但是相当有效。 虽然雷射枪的齐射给这辆矿车外部的钢板射成了蜂窝,但依旧没让它停下来。 手持自动枪的异形邪教徒跟在矿车后,一点点逼近著费迪南德所守的阵地。 秦灵安很清楚,要是让这辆巨型矿车再向前推进一百五十米... 那些异形邪教徒就能够在距离阵地50米的地方发起衝锋。 那么这个阵地百分之百会失守,所有人都会被自动枪打成筛子,或者被利爪撕成烂肉。 作为代理排长的费迪南德当然更懂这个道理。 趁著现在邪教徒都躲在那辆矿车后面,他打算组织一个十人的突击小队: 带上仅剩的一点高能炸药,进行反衝锋,爭取將那个矿车给炸上天。 突击小队肯定活不了几个人... 但剩下的人还可以继续坚守阵地,说不定还能等到撤退的命令从而活下去。 “盖特,一会儿我阵亡了,你就是新的代理排长。” 费迪南德將通讯器塞给身旁的一个老兵后,背上了装有高能炸药的背包。 “等等!” 费迪南德有些诧异地转过头,之前那个奇怪的男人居然没走? 而且手上捧著一台样子古怪的东西...或许是某种武器? ..... 几十秒前... 系统激活后,秦灵安立即將手里的雷射枪进行了回收,但没能获得製造蓝图。 不过秦灵安还是在阵地上找到了4把遗弃的雷射枪,进行了回收: 【获得[乌卡莱德1型雷射枪]製造蓝图】 “一定要给我整出来个威力够大的玩意儿!” 將蓝图选择进行【研究】后,秦灵安紧张的自言自语。 ∞....发生了什么?∞ 五把雷射枪在秦灵安手上凭空消失,不明就里的衔尾蛇终於忍不住提问。 “我开掛了!”秦灵安敷衍道: “之后再和你解释!” 而隨著他感受到类似低血糖般一阵眩晕后,系统的提示响了起来。 【研究完成:[热得快1型微波枪]製造蓝图已解锁】 【[热得快1型微波枪]简介】: 【发射一道大口径高功率定向辐射微波,使目標不断升温。】 【使用时需持续对准目標,適合固定或行动缓慢大型单位。】 之前回收的材料已经足够,於是一把[热得快1型微波枪]出现在了秦灵安前面的空地上。 说实话,这把[热得快1型微波枪]方方正正的外形没有丝毫美感,像是路边一块不起眼的大理石。 但那不重要..... 无法用文字表述秦灵安激动的心情,他將微波枪抱起来,向著费迪南德离开的方向走去: 好戏开场了。 第4章 [热得快Ⅰ型微波枪] 柯利达出生在底巢。 有毒的废气与污染的饮用水在这里算不上是什么威胁,隨时想要人小命的帮派分子他也习以为常。 飢饿,才是最致命的。 柯利达发自內心地憎恨这一切... 直到几个月前,一位慈祥的老修士,请他吃了人生中的第一顿饱饭。 碗里的东西他並不认识,但据那老修士所说,是一种叫做喀麦的农作物。 他也第一次知道了自己所在的是一颗星球,农业世界-德拉卡3號。 一颗种满农作物的星球,他为什么会饿得没饭吃呢?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柯利达果断加入了名为“光明未来”的教会。 教会的宗旨是人人平等与帮助弱小。 教会的信仰是有无上神力的四臂神皇。 教会的目標是推翻这颗星球的邪恶暴政。 而今天,就是向敌人发起攻击的日子! “不要害怕,孩子,四臂神皇的光终会照耀我们。” 这是老修士咽气之前,对柯利达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止老修士,好多同伴都牺牲了。 而且这些同伴,都是身体被四臂神皇赐福过,长出神圣利爪的高阶教徒。 坐在巨大的矿车里,柯利达握紧著自动枪,神色悲伤: “等下,就让这些杂碎统统下地狱!” 说著,他便感到一丝不对劲: 怎么这么热? 柯利达惊恐地发现,矿车的金属內壁与自己手上的枪变得滚烫。 甚至就连自己身体的温度也在极速上升。 下一秒,他的血液沸腾了起来。 ...... “排长,这是什么人?他手里的东西真的有用吗?” 名叫盖特的老兵凑到费迪南德耳边发问,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费迪南德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他只能含糊其辞,说那人是自己认识的一位朋友。 实际上,他对这个突然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一无所知,甚至就连名字也不曾知晓。 但当这个男人没有离开,反而抱著个怪东西,嘴上喊著“我有个大威力的玩意”跑过来时.... 费迪南德反而觉得可信度很高—— 儘管秦灵安嘴里吐出的低哥特语,听著像是有人在用长柄刷子捅咕下水道。 他没必要骗这28个大头兵,而且这28个陷入绝境的大头兵....本身也没什么值得被骗的。 “老费,那武器激发了吗?怎么没动静啊?” 老兵盖特话音刚落,远处的那辆矿车突然停了下来。 “真停下来了?” “什么情况?” “不知道...” 阵地上的士兵们窃窃私语起来。 秦灵安手上的武器没有火光没有爆炸,这让他们一时间没搞明白状况。 怎么会有一声不响的武器? 看见矿车一动不动,秦灵安知道是起了毁伤效果,但並没有把武器关闭: 他想知道这把[热得快1型微波枪]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结果也没让他失望。 矿车的车顶很快地冒起了青烟,內部出现了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 秦灵安猜测或许是因为温度过高,导致那些自动枪內的弹药开始殉爆。 不过这还不算完,整辆矿车的前部都开始变得微微泛红—— 就像是钢铁厂里,正在锻打的高温钢坯一样。 到最后,顏色越来越亮,甚至开始有了熔化的跡象。 眼看作为进攻掩护的矿车,悄无声息地变成一个暗红色的大铁坨子—— 躲在矿车后大批异形邪教徒的士气彻底崩溃瓦解,开始向后疯狂逃窜。 士兵们没人说话,开始朝著那些逃窜的异形邪教徒疯狂射击,直到视野里没有活物。 隨后,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看向秦灵安与他手中的诡异武器,目光中充斥著感激与敬畏。 “这位...长官,”老兵盖特的声音有些结巴: “这是...什么武器?” “微波枪,[热得快1型微波枪]。” 热得快...盖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 这武器名字....真够直白的! 而秦灵安则有些意犹未尽,手里握著一把能够熔化钢铁的武器..... 这感觉实在是美妙至极! 不过这把微波枪的威力还没有完全展现出来—— 它的耗电量实在是太大了,开火才十几秒钟,电池匣的指示灯就全部熄灭。 在方方正正的外形顶部,只有前后一大一小两个简陋的金属孔作为瞄具。 难以握持的同时,瞄准更是个技术活。 秦灵安起了改进的念头,於是將[热得快1型微波枪]的製造蓝图进行了【研究】。 与第一次进行研究时有所不同,他的眩晕程度严重了不少。 看来短时间內连续使用系统的研究功能,对秦灵安的身体有著不小的负荷。 一个凡人使用?神的力量,哪怕是通过“系统”这一方式,也有些勉强了。 好在【回收】功能的负荷很低,【製造】功能的负荷也只是稍高一些。 而衔尾蛇在目睹秦灵安用手中的武器来了次野外烧烤后,也是忍不住了: ∞你竟然以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使用了瓦什托尔那个混沌半神的力量。∞ ∞难以置信。∞ 短短几分钟內,令衔尾蛇刷新认知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发生。 要知道,它可是真正的老资歷: 6500万年前的天堂之战之前,它就已经被古圣创造出来了。 这银河中,还能有什么是它所未曾见识过的? 还真有.... 衔尾蛇確信,秦灵安身上没有任何科技造物,也不曾使用任何亚空间力量—— 但他就是能凭空製造出一把科技含量不高,但相当实用的武器。 无法理解... 而现在,此时此刻。 只剩上半身的恶魔半神-(准確的说是?神)-瓦什托尔回到了他位於的老巢: 灵魂熔炉。 一座由暗铁、蒸汽、轰鸣齿轮与活塞构成的巨型恶魔工坊。 整座工坊喷吐的黑烟遮天蔽日,而今天喷出的黑烟则格外浓烈—— 大概是因为这里的主人,瓦什托尔,心情不是很美丽。 “该!死!的!杂!碎!” 祂的尖锐怒號响彻整个恶魔工坊,让工坊內的各种混沌生物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瓦什托尔也是完全理解了什么叫无妄之灾,什么叫多年谋划毁於一旦。 万年的耐心等待,费尽心机的谋划,终於让他获得了三件远古神器,组成了不谐引擎。 不谐引擎刚刚组装完成后的第一次试验,刚刚驶入亚空间,就迎面撞上了一个未知的存在。 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瓦什托尔现在回想起来,都还是心有余悸。 不谐引擎在一瞬间就解体了: 瘟疫之心起码炸成了上万块碎片。 图丘查引擎第一时间不知所踪。 衔尾蛇更是直接离奇崩溃。 如果只是这种遭遇,瓦什托尔自认为祂並不缺少从头来过的勇气。 没了下半身本身算不上是重创,但最致命的是: 祂的本质遭到重创! 祂的权柄遭到窃取! 並且瓦什托尔绝望的发现,自己不是某一项权柄遭到窃取.... 而是每一项权柄都被窃取了一半! 你要问瓦什托尔怎么知道的? 因为祂此时正感受到,有人在使用自己的能力! 一种交杂著愤怒的奇怪屈辱感衝上这位?邪神的心头... 若是此刻有另一个宇宙的观眾看到这一幕,必定会大喊一声“牛头人”。 但又能怎么样呢? 报復的念头刚刚升起,就被瓦什托尔自己直接否定。 祂不仅对要报復的目標一无所知.... 更何况那个强大的未知存在自己躲都来不及,找上门去恐怕只会生死难料。 但是不能就这么算了... 瓦什托尔那张恐怖机械脸庞微微颤抖,一个计划在祂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第5章 医务兵呢?! 秦灵安当然不知道,现在有个?神正在暗戳戳地算计自己。 现在的他,正在细细研究手里抱著的[热得快2型微波枪]。 相较於上个型號,[热得快2型微波枪]虽仍显笨重,但更像是一支枪了。 全长1.2米,適合跪姿与臥姿射击,有著测距与光学瞄准系统,更易於使用。 最重要的是,[热得快2型微波枪]设有四个与雷射枪同规格的电池匣插槽。 在枪托下方,还有一个电缆线接口。 如此一来,这把武器的持续开火能力就得到了极大提升。 秦灵安一下子製造了三支[热得快2型微波枪]: 一支自己拿著用,另外两支分別给了费迪南德和老兵盖特—— 在秦灵安了解到自己正处於底巢,並正在经歷一场邪教叛乱时... 似乎跟这些士兵待在一起,生还概率会更高一些。 自己虽然有了系统,能像哆啦a梦一样凭空掏出武器装备... 但本质上,依旧是个战五渣,是个隨时可能被別人一脚踢死的存在。 不过关於自己的来歷,秦灵安还是决定向这个代理排长费迪南德做一个解释。 毕竟想要在战场上活下去,互相坦诚是非常重要的。 不会有人希望与一个来路不明的傢伙並肩作战。 当然,秦灵安肯定不可能把真实情况说出来... “所以说...大人你是受到帝皇的指引,並通过祂的伟力传送到这颗星球上的?” 费迪南德抱著[热得快2型微波枪],神情严肃地看向秦灵安。 他早就猜到秦灵安不可能是什么普通人,一定有特殊的使命才会以那种方式来到此地。 “別叫我大人,我只是一个卑微的信徒,恰巧受到了祂的指引。” 秦灵安硬著头皮瞎编道。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异形邪教徒进攻被瓦解后就没了动静。 3排的士兵们都围在老兵盖特旁,围观他手里的[热得快2型微波枪]。 暂时没人注意到正在交谈的秦灵安与费迪南德。 “大...长官,帝皇还有何意志需要实行?我们將会全力配合。” 费迪南德稍作沉默后说道。 他的眼神坚定,显然已经做好了为帝皇献出生命的准备。 秦灵安面色稍稍有些僵硬,欺骗忠诚者让他內心有了一丝负罪感。 “老实说,我不知道。”他耸了耸肩,目光扫过费迪南德灰扑扑的脸庞: “我猜祂会在將来给予我指引,而我现在能做的,就只能战斗並努力地活下去。” “直到某个时刻的来临。” 秦灵安顿了顿,又补充了最重要的一点: “另外还请將此事保密,帝皇之敌无处不在,我现在需要儘可能地隱藏身份。” 天知道费迪南德如果把自己的事情报告给他的上级会发生什么。 基於秦灵安对帝国军队与行政机构的印象,自己绝对会摊上大麻烦。 说来也巧,秦灵安话还没说完,费迪南德腰间的通讯器就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 “....各单位放弃...撤退....3號集结点。” 费迪南德刚想说点什么,久等不来的撤退命令居然在秦灵安说话间来了.... 这似乎...真是帝皇的意志? 费迪南德不得不开始进行这样的联想,面色潮红的他朝秦灵安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 对於德拉卡行星防卫军第117团的政委埃里克来说... 过去的几个小时,绝对是他人生中最为怒火中烧的时刻。 那头浑身流油的可憎肥猪,走后门当上117团团长的贵族渣滓,居然下令把部队散了出去! 美其名曰扩大防守面积,更有效地消灭叛乱的敌人。 请求撤退与要求增援的消息不断从通讯频道传来,那个肥猪团长却视而不见: “都是贪生怕死的废物!让他们坚守阵地,后退者一律枪毙!” 埃里克双拳死死紧握,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 部队伤亡很大,士兵不能再这样被毫无意义地消耗下去了。 “团长大人,我们要不要下令收缩一下防线?” 埃里克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儘可能听起来诚恳一些,但那並没有什么用。 “懦夫!” 那头死肥猪尖细的声音,几乎快要划破埃里克的耳膜。 侧著身子的他,右手不受控制地搭上了腰间的雷射手枪。 真想给这个该死的废物脸上来一枪! 身后有脚步传来,埃里克下意识转身看去,是一个少尉军官,低著头走了过来。 等等,为什么有些眼生?团里的军官自己应该都认识才对... 多年在生死之间的游歷,让他一下子警觉了起来。 在埃里克的注视下,那个少尉军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隨后突然暴起发难: 一把锋利的匕首从他的袖口甩出,飞一般地扎向埃里克的胸口。 早有防备的埃里克一边拔枪射击,一边向右边飞扑,堪堪躲过了飞来的匕首。 “啊!!!” 刺客的胸口被开了三个洞,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不过还是有惨叫声响了起来。 埃里克回头朝著惨叫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差点没给他逗乐了: 那把被他躲过去的匕首,现在正插在117团的肥猪团长那圆滚的大胃袋上, “救我!医务兵呢?!快!我要死了!” 这哀嚎实在是穿透力十足,埃里克撇了撇嘴,那匕首怕是连脂肪都没有扎穿。 这就要死了?好笑.... “boom!!” 埃里克惊愕地擦了擦崩到脸上的血肉脂肪混合物。 117团的团长——或者说前团长——胸部以下,大腿以上的所有组织都被炸碎了。 炸药匕首是吗?真是有创意..... 团指挥部里乱作一团,而那刺客也算是帮了117团一个大忙: 埃里克顺理成章地接过了指挥权后,立即下达了命令: “让各连排放弃原有阵地,撤到3號集结点来!” ----------------- 德拉卡3號是帝国广袤疆域內,一个典型的农业世界。 星球表面有著大面积的农作物种植区与相当分散的定居点,不需要多少军事力量驻守。 真正需要重点防守的只有两处: 星球上唯一的巢都,以及巢都南边50公里外的大型粮食储备中心。 因此,德拉卡行星防卫军的规模並不是很大,只有130个步兵团与10个装甲团。 听起来好像不少,但实际上这是需要覆盖上亿平方公里的守卫力量.... 相比帝国其他星球动輒成百上千万的部队规模,这里恐怕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不过好在这颗农业星球没有什么高价值目標,一直以来也算是没经歷过什么战火。 直到今天。 s-103通道前方的一处废弃工厂內; 117团代理团长埃里克,决定依託工厂坚固的建筑,在此地建立防线。 將后撤的部队一一收拢后,伤亡情况还是让他呼吸急促: 本来满编4026人的117团,在重新集结后,只剩下了2315个能喘气的。 几乎报销了一半人手。 实际情况其实更糟—— 基层军官的伤亡大得让他肝儿颤,部队还剩下多少战斗力仍是个未知数。 埃里克很清楚这绝不是一次普通的叛乱。 从混乱的通讯中可以得知,德拉卡3號上的所有军事单位都在同一时刻遭到了攻击。 那些邪教徒隱藏得很深,有许多身居高位的关键人物都遭到了暗杀。 因此,德拉卡3號的军政两边已经乱作一团。 行星防卫军司令部陷入沉寂,迟迟没有下达任何撤退的命令。 费迪南德不是什么不懂变通的蠢蛋。 他知道继续守著这个s-103通道...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將部队撤进下巢,依託复杂的有利地形进行阻击才是应该做的事。 但他还是没有选择撤退,原因也很简单: 防守其他通道的兄弟部队仍在坚守。 这个时候撤退,让敌人涌进下巢,只会让其他团面临腹背受敌的困境,甚至连撤退都是奢望。 要撤一起撤,要守一起守。 这是所有驻守下巢通往底巢通道的部队指挥官,心照不宣的默契。 “司令部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现在是什么情况都分析不到吗?!” 再次与司令部联繫无果后,埃里克愤怒地將通讯器扔在了桌子上。 脸色涨红的他,也只能用德拉卡3號上的俚语疯狂咒骂... “我***你们这些***的***” 第6章 激战 正常情况下,升职总是令人心情愉悦的。 但刚刚升为9连连长的费迪南德不这么想。 由於117团几乎伤亡过半—— 代理团长埃里克乾脆压缩编制,將剩下的人编成了13个加强连。 自己这个二等兵之前能当上代理排长或许可以算作是意外... 这下自己居然成了连长... 各级军士长和尉官难道都死光了吗? 帝皇在上,愿他们能够魂归黄金王座... ... 另一边,秦灵安则是吃上了他来到战锤宇宙中的第一顿饭: 装在一个铁罐头中的黑色穀物,名字叫喀麦。 虽然口感有些糟糕,嚼起来像是在吃沙子,但细品后,味道还颇为香甜。 这已经很好了,秦灵安本以为会是尸体淀粉这种硬核的战锤特產... 没想到居然能吃到真正的农作物。 估计也就是在农业世界才会有这种待遇吧。 填饱肚子后,秦灵安將一顶带有帝国双头鹰標誌的头盔扣在了头上,开始检查9连的武器装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错,在费迪南德担任连长一职后,秦灵安也是顺理成章地变成了9连的一级军士,负责武器装备的管理。 不过老实说,除了人手一把的雷射枪与寥寥的几把自动枪外,9连的火力配置实在是乏善可陈: 1挺重型伐木枪(发射12.5毫米口径金属弹头的重机枪)。 1门80毫米口径的迫击炮。 以及一门肩扛式火箭筒。 不过正当秦灵安用力拉开伐木枪那沉重的枪机时,一声尖啸几乎刺破了他的耳膜。 时机太巧了,他几乎以为是枪击发出的声音。 直到那个老兵盖特发出一声怒吼: “炮击!” 两秒钟后,一发炮弹落在了五十米开外的空地上。 “那是一发试射!快跑!躲炮了!” 老兵盖特拽著还傻愣著的费迪南德和秦灵安,躲进了一间屋子內。 挨过炮击的朋友都知道: 如果你没被当场炸死,那么你很有可能死於衝击波造成的內伤。 还好秦灵安长了个心眼,学著旁边两人的姿势,臥倒並儘可能减少与地面的接触。 即便是这样,他仍然感觉到持续的胸闷,跟被一头牛顶在胸口没什么两样。 9连守卫的地方是工厂东北角的一栋4层小楼—— 感谢当年负责建造这个建筑的老兄,在建造这个地方的时候没有偷工减料: 五分钟的炮击过后,这栋小楼安然无恙,只不过內部的墙灰被震下来不少。 墨绿色的军装粘上了厚厚的一层墙灰,三人同时站起身,看著相当滑稽。 “异形邪教徒攻上来了!” 炒豆子般的枪声响了起来,敌人的进攻没有试探,来的又快又坚决。 只不过秦灵安有点发愣,那些异形邪教徒怎么好像也在高喊“为了帝皇”? “蛇哥,对面喊的什么?”秦灵安向衔尾蛇问道。 ∞为了四臂神皇。∞ “鸡贼!?” 秦灵安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根据他对战锤世界的了解,鸡贼,也就是基因窃取者並不是什么稀有物种。 但是鸡贼一般都善於潜伏在暗处活动,像这样直接掀起叛乱的...只有一种可能—— 泰伦虫族的生物活体舰船,恐怕离德拉卡3號没多少距离了。 基因窃取者教派会先一步削弱星球上的防守力量,破坏关键设施。 之后等到泰伦虫族的生物活体舰船到来后,无数的虫群將被空投至地表... 秦灵安此时真的有些欲哭无泪。 这颗星球上的军事力量可能连鸡贼都压制不住,更別提如何去抵抗那些虫子了。 秦灵安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一个可以逃离这颗星球的办法。 但此刻的他想不了那么多,当务之急是先將眼前的敌人击退。 [热得快2型微波枪]被秦灵安架上了射击窗口,鸡贼五花八门的载具正以急速驶来。 没等他开火,9连的伐木枪炸雷般的枪声响了起来。 被火药赋予极速的穿甲弹头,就犹如筷子捅豆腐一样,毫无阻碍地將这些载具打成了筛子。 下一秒,剧烈的火光从各个载具中爆发出来。 衝击波吹起的风浪从射击窗口涌入,糊了秦灵安一脸沙子。 “自爆卡车?!” ..... 举著望远镜的埃里克开始手心冒汗。 他没想到这些异形邪教徒的首轮进攻会是如此的別开生面。 装了炸药的载具一辆接著一辆,持续不断地向著117团防守的工厂衝来。 “团长,感觉不太对,这些载具好像都没有什么像样的防护。” 一个同样拿著望远镜的参谋眉头紧皱: “没道理啊....” 自爆载具一辆辆衝过来,一辆辆爆炸,前赴后继不曾停下。 “难不成是给我们放烟花看吗?” 埃里克从不相信敌人会犯傻,其中必有其最终目的。 ..... 秦灵安一枪未开,这些快速移动的载具对於他手里的微波枪来说並不是个好目標。 与埃里克一样,他对於目前的状况也是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过他也没有閒著,利用系统研究出了一款新的武器: [大呲花1型霰射雷射枪] 一把能瞬间发射多道分散高能雷射的武器,在近距离杀伤力极强。 雷射的分散程度可手动调节,可对多种距离的目標进行覆盖打击。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把发射雷射的霰弹枪或喷子。 秦灵安將製造出的[大呲花1型霰射雷射枪]掛在了脖子上后,爆炸声突然消失了。 此刻,117团的许多人,士兵、军官,都带著疑惑朝著战场看去。 原本平整的地面由於那些载具的自爆,多出了无数个大坑。 而最近的大坑,距离工厂外围阵地只有不到五十米距离。 老兵盖特看到这一幕脸都绿了,抓著费迪南德的手颤声道: “散兵坑!不!几乎可以算是战壕了!能够躲避我们的直射火力的战壕!” 这下乐子大了,费迪南德有些荒唐地想到。 本来那些异形邪教徒衝锋时,是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的。 前进的每一步,都会遭遇到雷射枪与伐木枪的全力招呼。 现在的话..... 密集而又沉闷的破空声响起,几十颗烟雾弹砸了下来。 烟幕铺满了整个战场,遮断了视野,让117团的人暂时成了什么都看不见的瞎子。 他们只能朝著烟幕中大概的位置,盲目地扣动扳机,准头也大打折扣。 更別说还有一个个大坑可供那些鸡贼躲避隱藏。 这对异形邪教徒来说,是个绝佳的进攻机会。 事已至此,再次联繫行星防卫军司令部无果后,埃里克面无表情地拿起了通讯器: “防守底巢通道的各个单位请注意。” “我是117团代理团长埃里克,s-103通道即將失守。” “我们会再坚持二十五分钟,完毕。” 二十五分钟,也算是对得起那些兄弟部队了。 说罢,他便拔出腰间的雷射手枪,朝著旁边的参谋笑了笑: “老塞,你估计有多少人能活著离开底巢?” “乐观点的话,三分之一?” “那也未免太乐观了吧。” 第7章 [大呲花Ⅰ型霰射雷射枪] 这座废弃的工厂,將战爭的残酷本质,毫无保留地展现给了秦灵安—— “那些杂碎衝上来了!” “开火!” 四十米的距离太短了。 即使密集的火力会將衝锋的敌人中的九成打成筛子... 也依旧会有一成的敌人端著喷吐火蛇的自动枪,成功踏上工厂外围的阵地。 而且敌人源源不断。 一旦战斗进入到了绞肉阶段,原本巨大的交换比就会瞬间抹平甚至反转。 工厂外围阵地上,一个异型邪教徒跳进了战壕。 它的动作快如闪电,一双伸出的细长利爪瞬间扎穿了士兵的胸膛。 而士兵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他右手挥舞的工兵铲將异形邪教徒那高度变异的半边脸,连同细长的舌头一齐削了下来。 左手拉开了一颗破片手雷的保险。 “嘣!” 爆炸的烟雾散去,又一个异形邪教徒跳入了战壕,踩在了两团血肉模糊的肉泥中。 这样的场景,在整个工厂外围的阵地上不断发生。 117团的死亡人数开始像计程车的计费表一样疯狂上跳。 9连的情况亦是如此。 秦灵安看著30米外,那几乎已经不怎么像人的鸡贼,腿肚子控制不住地开始发软: 颅骨变形,变得前后拉长,头顶光禿禿的,一根毛都没有。 嘴角撕裂,完全张开后可以塞下两个拳头,细长的舌头粗略估计有三十厘米... 腋下和肋骨处长出了虫子腿一般的肢体,末端是可展开的利爪。 淡紫色的皮肤,开始分泌出一层薄薄的灰色几丁质甲壳。 还有拖在身后那长长的尾巴... “这他妈的和真正的泰伦虫族已经有五分相似了!” 不过在亲眼目睹九连的一名士兵被鸡贼撕成两半后,秦灵安的害怕情绪消散无踪。 只剩下足以烧毁理智的怒火。 怒火不能得到释放,那本质上就是无能狂怒。 还好秦灵安手里拿著足够他宣泄怒火的武器: 他扣动了手里的[大呲花1型霰射雷射枪]。 十八道密集的雷射束朝著那个鸡贼喷射而出,组成了一道巨大的红色光柱。 耀眼的光芒,一瞬间就將那个可憎的存在爆成了大团血雾。 “系统给起的名字一点问题都没有!真是个大呲花!” 只开了一枪,秦灵安就连滚带爬地离开了那个射击窗口。 在战场上太引人注目必然不是什么好事,报復性的直射火力倾泻在了他刚才的位置上。 秦灵安蹲靠在一堵墙后,一边感受著金属弹头砸在外墙的震动,一边抚摸著他的“大呲花”。 “这枪有力气。”他给出了最终评价。 说来也奇怪... 將那个鸡贼打爆后,一种与暴力相关的纯粹快感涌上了秦灵安的心头。 能不能活下来似乎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了,他只想多用手里的这个玩意多干掉几个鸡贼。 “战斗,爽!战斗,爽!” 秦灵安也意识到了自己好像有点不对劲... 不过这种感觉消退得也很快,他便没放在心上,开始使用系统製造[大呲花1型霰射雷射枪]。 比起限制条件颇多的“热得快”系列微波枪.... 近距离毁伤能力拉满的[大呲花1型霰射雷射枪],无疑更適合应对目前的危机。 之前撤退路上,秦灵安【回收】了不少遗弃的雷射枪,获得的材料足够製造十几支“大呲花”了。 但当他勉强【製造】出三支[大呲花1型霰射雷射枪]后,就不得不停了下来。 此时的秦灵安感觉有一万颗榴槤正来回反覆碾压他的大脑皮层,密集的刺痛感让他跪倒在地上。 “明明製造完第二支“大呲花”后只是感到有些难受,怎么到第三支就像是要死了一样?” 两股暖流,从他的两个鼻孔中缓缓淌了出来。 秦灵安用手背擦了擦,没想到越擦流的越多,在地上形成了一个殷红的小水洼。 自己不会就这样流血流死了吧? 荒唐的念头在秦灵安的脑海中闪现,眼前事物还有些重影的他开始在地上胡乱摸索—— 试图找个能堵住鼻孔的物件。 很快,他就从地上摸到了两个自动枪的铜製弹壳,用力塞进了鼻孔中。 ∞你使用瓦什托尔的力量太频繁了,短时间內绝不能再连续使用了。∞ ∞除非你想让自己的脑子彻底搅成一滩浆糊。∞ 衔尾蛇的警告简洁明了,秦灵安在多次尝试起身失败后,语气有些沮丧: “蛇哥,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缓解这种症状?” ∞抬枪对准自己脑门来一发,这样以后就再也不疼了。∞ “.....” 衔尾蛇的这个没品笑话让秦灵安头疼得更厉害了。 而头疼的不止是他: “通知各连,从外围的阵地撤退,回到工厂內部进行坚守。” 埃里克苦涩地看了看手腕上的机械錶,时间才过去了四分钟,度秒如年也不过如此。 隨著外围阵地被完全放弃,第一只鸡贼踏进了工厂。 刚一露头,它身上就毫无意外地多了十几个大洞。 “为了四臂神皇!” 混乱不齐的吼声响起,这些鸡贼犹如蝗虫般顶著火力,踩著其他鸡贼的尸体冲了进来。 工厂狭窄而又错综复杂的环境內,惨烈的短兵相接开始上演。 ----------------- “去死吧!该死的异形杂碎!” 老兵盖特深吸一口气,猛地从一个一人多高的金属罐子后探出身子,朝著走廊上衝过来的两只鸡贼开了一枪。 为什么只开了一枪呢?因为他手里拿著的是[大呲花1型霰射雷射枪]。 整个走廊都被光束映得通红。两个鸡贼也变成了地上的两滩烂肉。 “换电池匣!” 老兵盖特大声提醒著走廊另一侧的战友,示意他进行掩护射击。 自己则飞快地从兜里掏出了一块电池匣,塞进了“大呲花”的电池匣仓。 “好了!” 老兵盖特重复著之前的射击动作,又有三只鸡贼送了命。 “大呲花”?喷射烟花的枪?和那个“热得快”一样贴切! 作为一名从星界军中退役的老兵,盖特见识过两百多种五花八门的武器。 而手里的这把[大呲花1型霰射雷射枪]的价格,绝对是他见过最高的: 很难想像,一把单次开火可以喷出十八道雷射束,並且体型不大的武器.... 其中的科技含量与製造技术,会是多么的惊人; 用於製造的材料本身,又会是多么的珍贵。 老兵盖特毫不怀疑,如果把这样一把武器卖给行商浪人、机械教的贤者或者某个帝国贵族... 换来的武器装备,很可能足够武装一整个星界军的步兵连队了! 而这样的武器,他们连里有整整四支,都是出自那位名叫秦灵安的神秘人... 老兵盖特对秦灵安的身份越来越好奇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和费迪南德这个毫无背景的傻小子认识? 更让老兵盖特感到莫名其妙的是,费迪南德对他的询问也有些支支吾吾。 言辞间,似乎对秦灵安也不甚了解... “这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老兵盖特一边继续给走廊里衝上来的鸡贼开洞,一边自顾自地咕噥著。 要是能活著离开这个鬼地方,他无论如何也要问个清楚。 第8章 抉择时刻 自我矛盾这件事对於人类来说,几乎是无法避免的。 任何人都会陷入“是或否”的两难境地。 费迪南德?威斯坦出生在环境恶劣的霍桑2號上。 那里频繁的雷暴天气几乎可以撕裂天空,每分钟狂飆3公里的颶风更是毁天灭地。 小的时候,费迪南德总是盼望著好天气。 白天时他可以盯著湛蓝的天空与白云发呆,晚上可以拿著叔叔送他的望远镜去观察夜空中的繁星。 一到恶劣的天气,他便向帝皇祈祷,希望天气能够快点变好。 长大后,在德拉卡行星防卫军服役的他,被派往了德拉卡3號—— 这个让他感觉天气好到不真实的农业世界。 没人喜欢坏天气,不是吗? 在德拉卡3號上呆了半年后,一日接一日的风和日丽,反倒让他有些不適应。 这里的天气没有性格... 费迪南德竟然莫名开始怀念霍桑2號上的风暴。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老兵盖特像看一个智商低下的欧格林那样盯著他: “难道等你从军队退役后,还会希望在那种鬼地方安家吗?” 费迪南德脸上突然没了笑意,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我还真无法做出抉择...” .... 而在不久后,他將会再次陷入两难境地。 ----------------- 几分钟前。 两个鼻孔上各插著一枚黄铜弹壳的秦灵安,將七支新的雷射枪交给了他。 这武器没得说,易於使用的同时,威力大到把自己人都嚇了一跳: 老兵盖特只是开了一枪,三个肩並肩衝进来的异形邪教徒身形一顿,血肉就崩落了一地。 看起来就像被直接搅碎了一样。 9连也是凭藉著这三支名为“大呲花”的强大武器,在短时间內狠狠地压制住了进攻的敌人,付出的伤亡也算可以接受。 但现在费迪南德面临一个巨大的问题: 在他的注视下,本来正端著枪朝著敌人射击的秦灵安,忽然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费迪南德三步並两步,拽著秦灵安的衣服后领,將他拖到了安全的位置。 他身上没有弹孔,看来可能是炮击震出的內伤。 费迪南德將插在鼻孔里的弹壳拔了出来,缓缓流出的鲜血证实了他的想法。 “医务兵!” 他刚开口就知道自己白喊了:医务兵刚刚被一发流弹击中了胸口。 从后背穿出的金属弹头带走了大块血肉,医务兵当场就咽了气。 “老东西!快!过来一下!” 费迪南德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老兵盖特身上,他是现在唯一可能懂战场救护的人。 “该死的小兔崽子,再敢叫我老东西,我就扒了你的皮!” 老兵盖特骂骂咧咧地小跑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秦灵安。 “死了?” “没,还有呼吸。”费迪南德拉开一颗破片手雷的保险,朝楼下甩了出去: “他刚才突然就晕倒了。” 老兵盖特半跪在地上,快速地检查一番: “鼻樑骨断了,但这不是他流鼻血的原因,这很有可能是脑部受了伤。” 说著,又將费迪南德拔出来的弹壳塞回了秦灵安的鼻孔。 “他会死吗?” “我哪知道?!”老兵盖特突然感到一股无名火直衝天灵盖: “现在死不了又能怎么样?!说不定一会儿我们没一个能活下来的!” 也不怪老兵盖特怒火中烧:在他看来,这场仗打得简直莫名其妙。 117团一开始接到的任务是简单的换防。 也就是说,这么大规模的邪教叛乱,上面那帮掌权的贵族老爷一点都不知情。 哪怕派个人来底巢转上一圈,只要眼睛不瞎,都能轻易发现此地的异常—— 到处都是变异严重的杂碎,长了四只手臂的难道是正常人类吗? 最让老兵盖特不能接受的是... 为什么增援迟迟不来? 为什么行星防卫军司令部一点该有的反应都没有? 难道那些高级军官都是死光了吗? 怒火中烧的不止老兵盖特一个人。 正躲在一块大钢板后,手持雷射手枪疯狂扣动扳机的代理团长埃里克,也有相同的疑问。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行星防卫军司令部在异形邪教徒叛乱的一开始,就被炸上了天。 別说高级军官了,司令部內,所有肩膀上戴军衔的都无一倖免。 自然也没人能够给部队下达任何命令。 或许到现在有没有命令已经不重要了... 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响起,那些异形邪教徒不再是简单的向工厂內部发起死亡衝锋: 它们开始在身上绑满炸药后,再高喊著“四臂神皇”冲向117团的士兵。 人数本来就所剩不多的117团,在短时间內又承受了大量的伤亡。 高爆炸药在狭窄的地形內尤为致命,各个连队不得不向著工厂的后方不断撤退。 埃里克看了看机械手錶,地狱般的二十五分钟已经过去: “通知所有人,开始向s-103通道撤退!” ... 当无穷无尽的敌人只是想抱著炸药一心送死时,你会发现一切室內作战的战术规范都是狗屎。 耳鸣不止的费迪南德粗略地数了数,他的9连现在还剩下38个能动弹的—— 外加一个仍在昏迷的秦灵安。 拖著一个失去意识的大活人在狭窄地形后撤,真的相当麻烦。 “他到底是什么人?!再这样拖著他走,你早晚会被炸成碎片!” 老兵盖特愤怒地衝著费迪南德大声吼叫著。 他脸上一道血淋淋的可怖伤口,正因动作过大而渗出血来。 一个残酷的事实: 目前的情况,是几乎没办法带著伤员撤退的。 跑慢一点,存活的机率都会直线下降。 给不能行动的人留下一颗手雷,或许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费迪南德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沉默地拖著秦灵安向后移动。 刚才的一次爆炸虽然让他暂时失去了听力,但他能猜出来老兵盖特说了什么。 一切虚假造作的事情,暴露在真正的生死关头面前,都会消散不见。 费迪南德的內心也挣扎过,是否要將秦灵安放下,独自撤离。 代理团长的撤退命令已经下达... 到了这个时候,只要不顾一切地逃跑,费迪南德活下来的机率非常可观。 9连里的其他人也是这样做的,渐渐地都超过了费迪南德,跑在了他的前面。 “快走啊!活命要紧!” 一道尖叫声在他的心底响了起来,急切而又惶恐。 费迪南德摇了摇头,他觉得这样不对。 “不能將他留下!他身怀帝皇的使命!无论如何都要带上他!” 另一个浑厚又粗重的声音接著出现了,仿佛带著不可违抗的命令。 费迪南德继续摇头。 虽然一开始他相信秦灵安是受帝皇指引的,但后来越想越不对劲: 他在秦灵安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对帝皇的信仰,这说服不了他。 “他之前救了你,如果他没有去而復返,拿出热得快微波枪,你和你的排早就死在那个阵地上了!” “现在该你救他了!哪怕你死了也是一命抵一命!理所应当!” 这次的声音听起来很怪,有些似曾相识。 费迪南德反应过来了,这是自己说话时的声音。 是自己的声音,那好像不得不听了。 於是他做出了选择。 费迪南德咬了咬牙,在老兵盖特喷火的眼神中,將秦灵安扛了起来。 “老东西,你不用管我!快走吧!” 第9章 想想办法! 小人物是否能决定大歷史? 此时此刻,来自另一个宇宙的观眾应该正思考著这个问题。 不出意料的话,他们会在第一时间给出肯定的答案: 能的。 过往的歷史中,有无数的小人物以自身微薄的力量撬动了歷史前进的方向。 秦灵安活了下来,並没有被留在工厂內被鸡贼大卸八块。 而救下他的费迪南德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一个普通行星防卫军士兵的一次生死抉择,將会给整个银河带来各种巨变... .... 此刻的费迪南德非常確信,自己的肺部应该是著火了。 每一次呼吸,都给他带来灼烧般的疼痛,像是吸入太多雷射枪排热口的废烟。 最糟糕的是,他感觉自己的鞋底像是涂了胶,迈开每一步都变得越来越吃力。 “小子!不能放慢速度!再坚持一会儿!还有500米就到通道大门了!” 老兵盖特一左一右手持两把“大呲花”霰射雷射枪,时不时干掉几个追上来的异形邪教徒。 不知道为何,这个老傢伙並没有离开,反而留下一路掩护著费迪南德撤离。 “老东西,这样双持武器开火可是违反了军务部的条例。” “去你妈的,你还有空关心这个?” 老兵盖特的呼吸也相当急促,高强度的战斗让他这个老傢伙也达到了生理极限。 不过他也明白,费迪南德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分散注意力,好榨乾自己的最后一丝体能。 “我们是不是欠埃里克政委...团长一条命?” 费迪南德的声音有些低沉,与其说是在询问,不如说是在陈述。 .... 两分钟前。 当扛著秦灵安的费迪南德和老兵盖特在工厂內一路后撤,到达了工厂的最北端时.... 他们遇到了埃里克团长和一个团参谋。 埃里克团长正摆弄著高爆炸药的引信和起爆装置,他的腹部从上到下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正慢慢向外渗血。 而那个团参谋的左腿从膝盖以下不翼而飞,正趴在地上架著一把重型伐木枪,瞄准著费迪南德他们来的方向。 埃里克团长看到他们,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 接著他正了正帽子,朝著盖特,这位星界军老兵行了个標准的帝国军礼: “盖特长官,你们后面还有没有尚未撤离的士兵?” “没有了,那些杂碎已经涌进了最后一个厂区,离这里只有不到二百米了。” 老兵盖特回了一个军礼后说道。 埃里克团长有些吃力地点点头: “快走吧,我们两个在这儿,还给那些邪教徒留了点礼物。” 费迪南德和老兵盖特没有做任何停留。 他们刚离开厂区,一阵稀稀拉拉的枪声在身后响起,隨后便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 “战场上没有谁欠谁的命这种说法!” 老兵盖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咬牙切齿: “但你说的没问题,没有他们製造的那场大爆炸,我们早就被那些异形邪教徒追上撕碎了。” ----------------- 秦灵安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 他梦到自己正泡在一片彩色的海洋中,上下左右前后都是五顏六色的海水。 秦灵安本能地扑腾了几下,却发现自己似乎无法触摸到海水,而海水本身好像也无法浸湿自己的衣服。 有些不明所以的他乾脆在原地发起了呆,直到一束白光突兀地出现在了正前方。 不是简单的白光,看起来像是某个东西,正以极快的速度在彩色的海洋中撕裂出了一道伤痕。 一种奇怪的熟悉感涌上心头,秦灵安凑近仔细看了看,那是一个球形的建筑碎片。 建筑碎片中的一扇门打开了,门缝中漏出了一张脸,那人是...自己? 下一秒,梦境碎裂,秦灵安睁开眼,大口喘气。 “他居然醒了?他终於醒了!” 出现在秦灵安面前的是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没错,是老兵盖特的那张臭脸,旁边还有正持枪射击的费迪南德。 “我这是....昏迷了?” 秦灵安瞬间就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过度使用系统,也就是瓦什托尔那?力量而导致的昏迷。 不过好消息是自己没死,而且之前头痛的症状几乎消失不见了。 昏迷...或者说睡觉居然这么管用? 枪声把秦灵安从不著边际的发散思维那里拽了回来。 “发生了什么?这是哪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坐起身试著想站起身,和他打招呼的,是迎面飞来的雷射束。 老兵盖特眼疾脚快,一个飞踹蹬在秦灵安的胸口,让他又躺了回去,免遭脑瓜被开瓢的命运。 秦灵安被嚇出一身冷汗,自己刚醒没几秒,就又差点被一发雷射哄睡过去。 好在衔尾蛇花了几秒钟,在秦灵安的脑海中解释了发生的事情: 工厂失守,费迪南德扛著昏迷的他,和老兵盖特一起歷经险阻,运气爆棚地从底巢撤回了下巢。 但是没想到下巢的情况也同样糟糕。 基因窃取者教派在下巢掀起的叛乱规模远超任何人的想像。 无数的平民遭到感染与灵能控制,成群结队的朝著驻守的行星防卫军发起攻击。 最糟糕的是,仅仅在下巢的南边,就有行星防卫军的99团与107团这两个单位,整体发生了叛变,宣布侍奉四臂神皇。 由於没有任何的防备,行星防卫军的013团、053团和083团一时间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几乎被全歼。 这些部队被缴获的武器装备,又极大地武装了那些异形邪教徒,使得剩下的行星防卫军陷入了苦战。 如果不是下巢的环境复杂,敌方的优势兵力无法展开,说不定他们早就全军覆没了。 而这惨烈又混乱的战斗,一直持续到现在。 从底巢进入下巢后,他们就一路向上,试图找到先一步进入下巢的 117团残部,与他们会合。 在下巢如迷宫般的街道中艰难地向上行进了十分钟后,费迪南德和老兵盖特来到了一处露天设施—— 一个立有帝皇雕像的小型广场上,几百具士兵的尸体与无数异形邪教徒的残骸胡乱地散落在此地: 在这里,德拉卡行星防卫军117团的士兵与这些可憎的敌人进行了最后一场战斗。 费迪南德和老兵盖特没有停留,只是简单地收集了一些电池匣弹药,便继续上路了。 “老东西,他们为帝皇战斗到了最后一刻,对吗?” “毋庸置疑,小子,而我们將为祂继续战斗下去。” 两人带著昏迷的秦灵安继续前进,很快就不得不停了下来: 一台坏掉的升降机阻断了他们的去路。 而后面,也追上来了一大队张牙舞爪的异形邪教徒。 似乎是这三人命不该绝,在这关键时刻秦灵安醒了过来。 从衔尾蛇得知了发生的一切后,秦灵安回过了神。 可在费迪南德眼里,在这生死时刻,秦灵安这几秒钟就好像是在发呆。 於是费迪南德急迫地大叫起来: “想想办法!要不然我们会被困死在这儿!” 第10章 暂时安全 “想想办法,要不然我们会被困死在这儿!” 费迪南德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后槽牙中挤出来的,並且意有所指: 他知道秦灵安不但来歷神秘,而且可能有些特殊的能力—— 否则解释不了那些离谱的武器是从哪来的。 特別是守卫工厂的时候: 费迪南德其实到现在都没明白,那三支[大呲花1型霰射雷射枪]...秦灵安到底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关头,有什么办法,就別藏著掖著了。 老兵盖特也是用余光死死盯住了秦灵安。 对於秦灵安,他心里的疑问早就堆成了小山: “升降机的主锁链被人为切断了,应该是为了延缓这些异形邪教徒的进攻...” 老兵盖特拿著“大呲花”霰射雷射枪一边开火,一边有些期待著真相揭露的时刻。 ..... 在秦灵安原本的打算中,他需要儘可能地隱藏自己的能力,以防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但从他来到这儿的第一秒开始算起,生存的压力就让他不断地使用这份来自瓦什托尔的力量。 而在可预见的未来,这种情况还会不断出现。 虽然与费迪南德和老兵盖特相识的时间很短,满打满算也只有几个小时。 但他们刚刚在枪林弹雨中把自己从底巢扛到了这里,救了自己的一条命... 无论怎么说,两人都是值得信任的。 再者说了,战锤宇宙这个大粪坑,各种牛鬼蛇神数不胜数。 多自己一个不多,少自己一个不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面对这两人... 自己乾脆不装了,摊牌了就是。 “给我来个用於焊接的设备!” 秦灵安默念著,將[乌卡莱德1型雷射枪]的蓝图进行了【研究】。 【研究完成:[焊武帝1型雷射焊枪]製造蓝图已解锁】 焊枪的名字让秦灵安嘴角一阵抽搐,系统的起名风格依旧是稳定发挥。 选择【製造】后,一把[焊武帝1型雷射焊枪]凭空出现在了秦灵安的面前。 目睹了一切的费迪南德已经有点傻眼了,超出他理解范围的事真切地发生在了他的面前。 他没想到秦灵安的能力居然如此的直接。 竟然能直接凭空变出来.... “雷射焊枪,你们谁焊过东西?” 秦灵安拿起雷射焊枪,向两人询问道。 老兵盖特强装镇定地接过了那把雷射焊枪... 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正紧绷著,试图將惊讶的表情压制下去。 与欧克兽人打了半辈子仗的老兵盖特,见识过足够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从地里直接长出来的屁精,由垃圾拼出来的巨大坦克,能抬手放出闪电的灵能小子... 他本以为自己再见到什么离谱的东西都不会再感到震惊,直到今天—— 一个人类小子,在他面前,凭空变出来一把雷射焊枪。 果然只要活得足够久,什么都能遇见。 老兵盖特不知道的是... 有一个存在了上千万年的老东西,在几个小时前,发出了与他相同的感嘆.... ----------------- 老实说,今天绝对不是个適合来巢都参观的日子。 原因也很简单: 今天这里的人都太好客了,简直热情过了头: 秦灵安他们每一个遇到的人(虽然大部分都长得不太像人),都拿著手中的各色武器和他们激情四射地打著招呼: “为了四臂神皇!杀光他们!” 被逼无奈下,他们三个也只好扣动手中的“大呲花”霰射雷射枪,向他们表达著真诚的祝福: “去死吧!该死的鸡贼!” 下巢的地形复杂,空间狭窄,光线昏暗,这也就导致了突然互相打招呼的这一过程...跟去鬼屋探险没什么区別: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拐角,到底有什么在等著你。 当然,和鬼屋探险最不同的地方是,反应慢的一方会丟掉小命。 像这样的互相打招呼的桥段,在他们向上逃亡的路上反覆上演,让秦灵安一直处在心惊肉跳的状態中。 因此他对下巢的印象糟糕到了极点。 ... 三人此时正躲在一座看起来像是小型食堂的建筑內休整。 这倒不是因为他们三个累了或者饿了—— 实际需要休整的不是他们,而是雷射枪的电池匣:它们没电了。 虽然秦灵安能够【製造】电池匣,但新造出来的电池匣都是没有电的。 幸好帝国標准型號的雷射枪电池匣有著极为逆天的电热转换功能,士兵在紧急情况下可以把电池匣扔进火堆里充电—— 虽然这样做,会大幅削减电池匣的使用寿命。 但如果真到了需要用这种方式充电的时候,通常也不再需要关心电池匣的使用寿命。 火堆旁.... “这支『大呲花』霰射雷射枪是我用过最好的武器,没有之一。” 老兵盖特抚摸著手中的武器,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发出由衷的讚美: “如果没有它,这一路上我们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唯一的缺点就是耗电量太大了...” 在秦灵安看来,老兵盖特说这话属实是过于谦虚了。 这一路上,老兵盖特的表现在他眼里像是个战神。 无可挑剔的射击精度,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战术动作,对复杂战场环境的高超理解... 在秦灵安的眼中,老兵盖特像个战神。 没有“大呲花”霰射雷射枪能不能活下来他不知道... 没有老兵盖特,他和费迪南德恐怕早就成了某个阴沟里的两具尸体。 与老兵盖特沉浸在武器的欣赏中不同—— 费迪南德此时却是略显沉默。 在这十多个小时內发生了太多事情,以至於让他在休息时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战局糜烂,行星防卫军的指挥系统像是个昏睡著的老头,直到现在也没给出过什么命令。 通讯系统似乎也出现了故障,频道里的声音断断续续,乱作一团。 整个117团死的只剩下他和老兵盖特两个人,外加上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离谱傢伙—— 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在他心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问號。 心中有问號的不只是费迪南德,只不过秦灵安的问號更加具体。 系统的四个功能: 【回收】【研究】【製造】【???】 前三个他已经使用多次,只有最后一个他不知道该怎么用。 【???】 没有简介,没有说明,只有明晃晃的三个问號,像是在给秦灵安传达著某种信息。 他也不敢贸然尝试—— 万一又莫名其妙地晕过去,那就乐子可就大了。 第11章 老兵盖特 每个人都有自己討厌的事物。 这些事物可能是有形的存在,也可能是无形的概念。 討厌的原因有人能说得清,有人却只是发自本能的厌恶。 而对於秦灵安来说,他最討厌的场景出现了: 三个人围在一起,却安静地没人说话。 这种诡异的沉默对於秦灵安来说是致命的,他的某种內在本质在尖叫。 他必须找个话题开口聊一聊,哪怕这个话题听起来很蠢。 “为什么他们叫你老兵盖特?” 秦灵安选了一个他自认为听起来应该不是很蠢,並且易於打开话匣子的问题。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老兵盖特和费迪南德突然像是有什么默契一般,同时愣在了那儿。 有些不明所以的秦灵安瞬间如坠冰窖,似乎...他害怕的另一种情形出现了: 他不会在无意间提到了什么禁忌的话题吧... 好在这种情况並没有发生。 短暂过后,愣住的两人一齐笑了起来。 “老傢伙的名字就叫老兵·盖特,”费迪南德似乎有些笑岔了气: “並且现在他也的確是一名如假包换的老兵。” 老兵·盖特? 真有人名字就叫“老兵”? 秦灵安非常確定,此时此刻,自己是整个宇宙中最无语的人类。 老兵盖特。老兵·盖特。 战锤没品笑话榜暂时排在第一名。 ∞有趣。∞ 衔尾蛇尖细的笑声被他无视。 而老兵盖特则是咳了几声后补充道: “以前別人喊我老兵盖特或许有些彆扭,但现在完全没这个问题了。” 接著,他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第113勒克斯突击团,退役中尉排长,老兵·盖特。” 秦灵安也收起了脸上因这个没品笑话而露出的无奈表情。 因为“第113勒克斯突击团”这个部队番號,听起来不像是行星防卫军。 “星界军?”秦灵安低声问道。 “星界军!”老兵盖特的那张老脸上泛起了往日的荣光。 星界军,是人类帝国中数量最为庞大的一支军队,也是人类帝国在银河系的主要战斗力量。 而星界军还有另一个更为古老的名字——帝国卫队。 它的规模如此之大,人数如此之多... 以至於它的直属上级和领导单位——帝国內政部与军务部,也无法准確统计星界军的人数: 毕竟在一天之內,这边入伍了五百万个新兵,那里可能转头就递上来四百万阵亡名单。 上千亿帝国的卫兵,这是帝国內政部根据调拨的资源,粗略统计出的星界军人数。 与星界军不同,各个星球的行星防卫军,只不过是当地行星总督的私人地方武装。 其武器装备与战斗力和星界军相差不是一点半点。 (当然,凡事无绝对,某些地方的行星防卫军不仅装备精良的嚇人,战斗力也堪称强悍,例如奥特拉玛辅助军。) 能从星界军中退役的,必然是经过了几十年战火洗礼的老兵。 在战锤宇宙这个永恆充斥著战爭与死亡的地方,能活下来本身就是实力的象徵。 怪不得老兵盖特猛的不像话... 秦灵安一阵沉默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给老兵盖特竖起了大拇指。 只不过,他还是没搞懂,为什么老兵盖特会在117团服役。 “说来话长...”老兵盖特嘴角抽搐,似乎其中也有些不为人知的曲折: “本来在退役的时候,我在提交给上级的文件中写了我想要去到一个平和的蛮荒世界。” “每天打打猎,捣鼓捣鼓武器,这就是我想像中的退休生活。” “可不知道军务部哪个操蛋的文书,把我的去处给搞错了!从蛮荒世界变成了农业世界!” “来了之后军务部还给了我一块不小的土地....” “他妈的,让我种地!?那还不如让我继续在军队里呆著!” 说到这儿,秦灵安看著怨气几乎实质化的老兵盖特,嘴角同样抽搐了起来。 这事儿无论摊在谁身上,估计都会破口大骂。 “在农庄呆了一年,我实在无聊得要发霉了,乾脆直接加入了行星防卫军。” 老兵盖特神情一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你们说,会不会有个想要种地的倒霉蛋,反而去了个鸟不拉屎的蛮荒世界?哈哈哈哈....” 果然快乐都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一想到此时某个在蛮荒世界的老冤种,也在破口咒骂著帝国军务部... 老兵盖特就忍不住一阵邪笑。 然而笑声过后,老兵盖特却將目光挪到了秦灵安的身上。 秦灵安假装没看见,手里拿著一根铁棍,拨动著火堆中的电池。 很快,一道目光变成了两道,盯得秦灵安头皮有些发麻。 “怎么了?” 秦灵安迎著老兵盖特和费迪南德的目光,慢慢抬起了头: “盯著我干什么?” 短暂的沉默过后,费迪南德开口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受到帝皇的指引那一套说辞,我根本不信!” “我猜你压根就不信仰国教!” 秦灵安抿了抿嘴,心里暗嘆了一声: 果然还是被察觉到了吗? 说实在的,当时他必须给自己的凭空出现找个合理的解释,情急之下也只能扯帝皇这面大旗了。 但现在想一想,確实是欠考虑了。 一个人外在的所有细节是很难偽装的,更何况秦灵安之前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保安,又不是什么情报机构的特工。 让费迪南德察觉出不对劲,也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还不如直接装傻,秦灵安想道,装作自己也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放弃编纂另一个理由的秦灵安,单手扶著额头嘆了口气: “我不想再骗你了,但我真的是个普通人,至少...十几个小时之前是个普通人。” 老兵盖特和费迪南德互相对视了一眼,又把目光转向了秦灵安。 “那十几个小时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兵盖特有些迫不及待了。 秦灵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向脑海中的衔尾蛇询问了一番: “蛇哥,告诉他们真相,不会遭到某些亚空间存在的注视吧?” ∞不会,祂们又不是万能的,只要表述得模糊一些就好。∞ ∞更何况你都没有亚空间投影——说的什么祂们压根就不可能听得到。∞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秦灵安也是开口了。 “我经歷了一次意外,撞碎了一个半神的下半身,窃取了祂的一部分力量。” 从秦灵安嘴里说出来的低哥特语,虽然依旧难听得像是一只欧格林在咕噥... 但他的语速足够缓慢,让两人排除了听错词这一可能性。 沉默半晌,两人同时发出了疑问: “啊?” 第12章 乱局 人类的想像力是有极限的。 但真相的离谱程度是无限的。 固有的过往经验与思维框架受到衝击,精神上就会陷入某种癲狂。 老兵盖特和费迪南德正在经歷某种认知上的顛覆: 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小子声称: 在一次与半神的正面碰撞中,获得了胜利和祂的一部分力量。 最离谱的是...他们两个还真信了。 不信不行,不得不信。 如果你眼前有个能凭空变出来武器的小子,你也只能相信他的这套说辞。 而且冥冥之中,老兵盖特和费迪南德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感觉到,秦灵安所讲的是真相。 “那...你能无限制地使用这种力量吗?” 费迪南德的表情十分夸张,看向秦灵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座武器工厂。 “那当然不行,不能太频繁地使用,”秦灵安连连摇头,指著自己的鼻子补充道: “我流鼻血应该就是使用这力量的后遗症,之后的晕倒也是。” “好吧...” 经过长时间的沉默后,老兵盖特似乎接受了这离奇的现实: “那...秦灵安,你现在要做什么?” “我想活下去。”秦灵安不假思索道。 活下去,一个简单而又困难的愿望。 一个奢望。 倒不是说三人逃不出下巢,只是在这之后呢? 他们没理由相信中巢的情况会好到哪去: 那些鸡贼又不是行星总督的执法者部队,不可能专找下巢的麻烦,而对中巢熟视无睹。 况且从中巢传来的枪声,压根就没停过。 最神奇的是: 直到现在,行星防卫军的指挥系统像是陷入沉睡的婴儿一样,自始至终没有下达任何指挥命令。 没有了统一的指挥,整个星球上的军事力量犹如一盘散沙,处在崩溃的边缘。 而与此相对的是,个人命运在此刻显得无比渺小脆弱。 三个人一时间都盯著火堆,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沉默註定在今天不受欢迎,费迪南德腰上掛著的通讯器亮起了绿灯。 “这里是临时司令部!” 不得不说,这条通讯响起的时候,秦灵安瞬间精神一振: 终於有人做点什么了! 虽然“临时”这两个字听起来不太妙,似乎暗示著原司令部的惨烈命运... 但没关係,只要有人能指挥就行,或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巢都內所有倖存的部队,向中巢撤退!集结点为雅克拉大教堂!” 以上就是通讯的全部內容。 隨著通讯器的绿灯灭掉,一股黑色幽默爬上秦灵安的心头。 就这样?支援的部队呢?没有接应怎么撤退? 是倖存的部队不想撤退吗?能撤的话早就撤了... 像他们这样,靠著一个能变出武器的小子和一名退役星界军老兵,才勉强能缓慢地向上撤退。 其他零星的倖存部队呢? 也只能暂时在下巢的某个房间內藏匿起来,祈祷不要被那些异形邪教徒发现。 一种“何不食肉糜”的荒诞感衝进了秦灵安的大脑皮层。 与秦灵安不同,老兵盖特的脸上甚至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而费迪南德则是將火堆熄灭,开始收拾充满电了的电池匣: “起码知道了集结点在哪儿,是时候继续上路了。” ----------------- 在叛乱一开始就被炸上了天的司令部,並不是完全没有生还者。 整整十三个小时后,行星防卫军副指挥官安德森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有时候迟到也不是件坏事,他闭著眼心有余悸地想著: 要是早到几秒,自己百分百就被炸成碎片了。 虽然没死,但是爆炸的衝击波还是让他陷入了昏迷,到现在仍传来一阵阵的头痛。 在简单的了解了目前的情况后,副指挥官安德森的头更痛了,他觉得自己还不如继续昏迷著比较好。 不单纯是邪教徒的大规模攻击,德拉卡行星防卫军的13个步兵团与2个装甲团也发生了叛乱。 基因窃取者教派对於星球各个部门的渗透十分骇人,第一波攻击非常惨烈。 德拉卡3號的行星总督被人按著头,溺死在了一盆甜菜汤里。 而凶手,正是行星总督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基因窃取者感染了的儿子。 好在行星总督在失去知觉的前一秒,按下了桌子腿侧边的按钮: 冲入房间內的安保卫队见此情景,立即將那个嘴里喊著“为了四臂神皇”的总督儿子砍成了两截—— 安德森估计,如果没人发现是总督儿子杀了总督,说不定过个几周,整个行星防卫军都会被基因窃取者感染。 而总督儿子一死,像是某种开关被触发,全面的袭击就此开始。 许多士兵都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曾经的同伴从背后开枪击杀。 德拉卡3號的通讯中心被袭击,行星防卫军司令部被炸。 下巢与中巢连接部的11个步兵团与2个装甲团遭到毁灭性打击。 巢都南边的大型粮食储备中心也已经沦陷,部署的部队——9个步兵团与2个装甲团也报了销。 驻守底巢通道的7个步兵团...恐怕也活不下来几个人。 面目狰狞的安德森,用手死死地摁在铁质桌子上: 目前他能在巢都內调动的部队只有32个步兵团和2个装甲团。 听起来不少,但与那些数量多到让人头皮发麻且悍不畏死的异形邪教徒相比... 这点兵力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不过好在巢都的地形,限制了人数较多一方的优势,让他们得以与这些可憎的敌人展开拉锯战。 求援的信息已被星语者发送至最近星区的帝国单位,但安德森对此不抱任何的希望—— 眾所周知,在战锤宇宙中,能够及时抵达的增援几乎不存在。 就算能及时抵达,恐怕也要等几个月之后了。 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是散落在德拉卡3號上的那些部队。 只要自己坚持下去,58个步兵团与4个装甲团终究会赶到巢都。 同样的,这些异形邪教徒也知晓这一切,必然会不顾一切地发起进攻。 “坚持,只要坚持下去,就有希望。” 安德森转头看向身后的副官: “给中巢的居民发放武器,我不管他之前是干什么的,都要拿起武器...” “消灭帝皇之敌!” 第13章 自证难题 你怎么证明你妈是你妈?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无厘头,但是实际却是个相当现实的问题: 在某些特定时刻,想要证明某件自认为不需要证明的事情可能会难如登天。 相信此时另一个宇宙的观眾可能会有些云里雾里,但请看—— 秦灵安惊魂未定地靠著墙慢慢蹲坐下来,伸手摘掉了自己的钢製头盔: 头盔顶部,原本光滑的绿色漆面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白色印跡。 那是一枚8毫米自动枪金属弹头留下的弹痕。 如果再向下偏一厘米,那枚金属弹头將掀飞秦灵安的天灵盖。 拿著头盔的手在微微颤抖,秦灵安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会险些死在友军的枪下。 事情的经过也很简单: 经过一路血战,秦灵安三人也是成功进入到了中巢,在某一处防御阵地前五十米停了下来。 “自己人!我们是117团的!” 费迪南德扯著嗓子大喊,回应他的是一阵爆裂的枪声。 倒霉的秦灵安正好从墙后探出头去,正是这一动作,差点让他丟掉小命。 “该死的!我们是友军!你们是不是疯了!?” 费迪南德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有些失真。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对面开火的那个傢伙似乎更加愤怒: “该死的邪教徒杂碎!还想偽装成我们的人?!117团在底巢执行防卫任务怕是都死光了!” “你们难不成是从底巢一路杀到这里的?难道以为我们都是欧格林那么好骗?” 德拉卡行星防卫军102团6连连长洛林,此时正对著防御工事对面破口大骂。 半个小时前,有一队声称是隶属於39步兵团的残兵,想要通过他们的防区。 洛林说不上哪不对劲,但还是同意让这些“友军”通过。 只是有那么一个瞬间,让他注意到了对方有两个人没带头盔,露出的脑袋上一根毛都没有。 这两个光禿禿的滷蛋让他大为警觉。 “站住!”洛林拉动重型伐木枪的枪机,大吼道: “把武器全部扔在地上!” 这句话像是触动到了什么开关一般,这队“友军”突然暴起,举起手中的武器,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重型伐木枪的怒吼化作实质的金属弹头,撕碎了枪口所指方向上的一切活物。 血雾很快消散不见,只剩下一地的碎肉。 手指仍死死攥著枪柄的洛林连长,既愤怒又后怕: 如果让这一队邪教徒通过,自己的连不知道要枉死多少好小伙。 而现在,又有几个自称是117团的傢伙,前来故技重施。 “友军是吧?”洛林大声吼道: “把武器丟在地上,举起双手慢慢走过来!” 秦灵安、费迪南德和老兵盖特相互交换了一番眼神,都缓缓摇头。 將武器丟掉,把小命交给到別人手里,无论是谁都无法接受。 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又该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呢? 很可惜,在这样一个特殊时刻的特殊情境下,这件事很难做到。 洛林的德拉卡3號本地脏话中,偶尔夹杂著一两发枪声,听得老兵盖特气不打一处来: “该死的小崽子,你妈没教你怎么说话吗?嘴巴臭的像是在靴子里捂了一个月的臭袜子!” 老兵盖特骂人的词汇量实在是超出了秦灵安的想像,没有衔尾蛇的同步翻译,压根都理解不了其中的內涵。 对面的人似乎也被骂懵了,半天没发出什么动静。 与秦灵安想像中不同,洛林並不是因为骂不过老兵盖特而没了声音,他只是突然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 “连长...” 他身旁的一名士兵突然提醒道: “这骂人的调调听起来有点像是117团的那个老傢伙,就是脾气特別臭,枪法特別准的那个!” 洛林恍然大悟,对面居然还真是友军,而且还是他认识的人。 “老兵盖特?”洛林大吼。 “认识老子你还开枪?!”老兵盖特声调再次提高,怒气值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刚才说话的又不是你!我能听出来就有鬼了!” ..... 与117团不同,102团並没有换装[乌卡莱德1型雷射枪],而是继续使用著老旧的自动枪。 这一差別,直观地体现在了102团6连防御工事的地面上: 秦灵安三人不得不用脚拖著地走路,以便將满地的黄铜弹壳从行进的路线上拨开。 弹壳叮叮噹噹,但仍然掩盖不了现场的尷尬气氛。 差点將秦灵安爆头的洛林看著走过来的三人,脸上试图挤出一丝笑容。 但很可惜,他那张鞋拔子脸配上僵硬的笑容,怎么看都不对劲。 还是老兵盖特率先打破了沉默: “有吃的吗?” “喀麦罐头没有了,最后一根口粮棒刚刚被吃完...” 洛林有些不好意思地摊了摊手: “合成泥罐头倒是还有很多...你们要吗?” 老兵盖特和费迪南德同时露出了一副敬而远之的样子。 “算了,我想我们还没那么饿...” 老兵盖特的表情就像是便秘了整整一个星期,费迪南德则是板著脸,似乎正在努力压制某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很难吃?”秦灵安在费迪南德耳边小声问道。 “你知道尸体淀粉吗?” 在得到了秦灵安肯定的回答后,费迪南德用一种相当郑重的语气说道: “与合成泥罐头相比,尸体淀粉算是美味了。” “只要不是到了快饿死的境地,不建议你去吃合成泥罐头这种糟糕透顶的玩意儿。” 到底能有多难吃? 这番告诫反倒让秦灵安起了好奇心。 在眾人莫名的目光中,他將一罐合成泥罐头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以防万一。”秦灵安面不改色地说道。 不过三人的运气还算是不错,102团部给6连发来的补给正巧到了。 秦灵安將一根口粮棒塞进了嘴里。 与喀麦罐头吃起来有一丝香甜不同,这根口粮棒咀嚼起来没有任何味道,口感像是某种固体凝胶。 秦灵安面露难色。 也不能说这东西难吃,只是他还是不太习惯將没有什么味道的玩意儿塞进嘴里咀嚼。 不过看著其他人都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秦灵安也不太好意思把嘴里的一团胶状浆糊给吐出来。 不过现实再一次捉弄了秦灵安。 就在他刚刚咽了下去的几秒后,枪声响了起来。 “妈的,怎么不早点来?” 第14章 意料之外 人类的適应能力是极强的。 这种能力並不体现在生理机能上。 普通人类那孱弱的身躯,適应不了宇宙中多变的极端环境。 这极强的適应能力,体现在心理上: 体现在人类遭遇巨大变故后,仍能继续坚持向前的勇气上。 二十三个小时之前,秦灵安还是个没能力保卫一方平安的小小保安。 现在,躲在掩体后朝著鸡贼射击的他,甚至觉得这波攻击有些百无聊赖。 有这样想法的不止他一人,6连的洛林连长同样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次攻击弱的有些不像话,对面的异形邪教徒简直就是把人拉上来送死—— 它们手里连热武器都没有,只拿著奇形怪状的冷兵器。 这不符合常理的一幕让洛林的大脑疯狂转动,试图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102团6连的防御工事建立在一座小型的歌剧院上(没错,这里是中巢又不是下巢,有歌剧院很正常)。 前方街道是那些异形邪教徒的主要进攻方向。 而侧边的两条小路,由於过於狭窄,在付出了大量伤亡后,尸体塞满了整条通道,邪教徒也就放弃了从侧道进攻的意图。 邪教徒还在继续派人上来送死,而且每次送的不多,送的也很有规律。 洛林想不通它们这么干的理由,但他知道某些事情正在发生,他必须做点什么。 “加强戒备!迫击炮!给我朝两侧的小路打几发试射!” 命令下达,几声闷响过后,炮弹飞出,精准地砸在了两侧的小路上。 接连的爆炸掀飞起无数的断肢尸块,稀稀拉拉的下了一场让人反胃的碎肉雨。 依旧没有任何异常。 这让洛林连长更加焦躁不安起来。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敌人不太合理的送死行为,但没人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但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神器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跡: ∞你们脚底下好像有点动静,我猜肯定不是给你们送礼来的∞ 衔尾蛇突然的发言让秦灵安愣了几秒钟,一种让他肝儿颤的可能闪过脑海: 不会又是炸药吧? 想到这儿,蹲坐在地上的秦灵安感觉屁股有些发烫,他猛地蹦了起来: “下面!那些鸡贼在下面!” 他突然指了指铺满黄铜弹壳的地面,朝著老兵盖特和费迪南德疯狂打著“快逃”的手势—— 在一路逃往中巢的途中,老兵盖特交给了秦灵安几个军队中常用的手势。 毕竟在某些情况下,开口说话意味著暴露,暴露意味著死亡: 能相互用手势沟通则成了必要条件。 而秦灵安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並指向左肩的这一手势,代表著“现在不跑就会死”的意思。 费迪南德看到这个手势后,瞳孔猛地放大;而老兵盖特则是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有鸡贼在底下行进!应该是在安设炸药!” 秦灵安跟在两人身后一边跑,一边朝著洛林连长大吼: “它们拉人上来不断送死就是为了让你们开枪!枪声能掩盖地底下的动静!” 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洛林没有任何迟疑,立即下达了全连撤退的命令。 秦灵安的低哥特语发音依旧烂得夸张,但“炸药”这个词很多人都听到了。 於是102团6连的士兵跑路的速度飞快,防御工事內不到半分钟就没了人影。 “轰!!!” 炸药在地下引爆的感觉很是糟糕。 秦灵安感受著脚下传来的震动,双腿控制不住地有些发软。 烟尘散去,102团6连所驻守的那座小型歌剧院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原地只剩下一个五米深的巨坑,以及外围大量的建筑垃圾。 差点被炸上天...没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镇定。 一时间脏话此起彼伏,6连官兵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发泄著心中的压力。 秦灵安的低哥特语脏话词汇表,在短短的两分钟內得到了极大丰富,直到重新构筑防线的命令被洛林连长下达。 “谢了兄弟,我们整个6连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要不是你的提醒,我们整个连已经在天上了。” 洛林的头盔並没有戴歪,但他说话间一直试图將自己脑袋上的头盔摆正—— 显然刚才全连从死里逃生的经歷,给他带来了相当大的衝击。 “这位兄弟,你是怎么知道的...” 洛林终於放弃摆弄他的头盔,向秦灵安发问道。 “猜的,”秦灵安耸耸肩: “我这人的直觉向来很准...那些鸡贼的行为太奇怪了,不是吗?” 洛林连长点点头,有时候人的第一直觉的確奇准无比。 但他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这里是巢都,又不是在野外,那些异形邪教徒是怎么在坚硬的建筑材料中挖洞的? 他將心中的疑问讲了出来,秦灵安三人也是有些茫然。 “不能是从地下的某条管道爬过来的吗?” 蹲在地上的费迪南德突然指了指脚下: “下水管道?或者是通风管道?” 洛林摇了摇头: “只有一条40厘米直径的排水管道,那些鸡贼压根不可能爬进来的...” “那可不一定...”秦灵安伸手胡乱地比划了一番: “那帮鬼东西都能长出四条手臂和尾巴了,很难说有没有长得比较...娇小的个体?” 经验主义有时候確实会害死人。 洛林连长遇到的鸡贼都是往大了变异的。他还真没想过会不会有个別的异形邪教徒变异的很袖珍。 “这个情况很重要!” 洛林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拿起了通讯器: “餵?团部吗?我要报告一个情况,我们...” 秦灵安大概知道洛林要报告什么,但是... 为什么他的脸色突然变得这么糟糕? “坏了!”老兵盖特突然想到了什么: “恐怕遭到爆破袭击的不只是这里...” 事实上,鸡贼在多个地方展开了相同方法的爆破袭击。 而为了获得战术上的突然袭击,使得行星防卫军的各个部队失去防备,它们选择在同一分钟实行了爆破行动。 一时间,中巢爆炸的声音此起彼伏。 行星防卫军多个单位的防御阵地,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而那些异形邪教徒,则是趁机掀起了新一轮猛烈的进攻。 第15章 意外的援军 自我反思,是人类前进的最大助力。 失败,打击,挫折... 这些经过反思与总结后,都將成为宝贵的经验。 但不是所有的反思都有用处。 在来到战锤宇宙的第二十五个小时,仍然在逃跑路上狂奔的秦灵安进行了深刻的反思。 作为窃取了瓦什托尔一半力量的?神,他秦灵安到底有没有能力改变如今抱头鼠窜的现状?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现在的秦灵安充其量也就能变个戏法: 將武器装备【回收】使其消失,或者凭空【製造】出几把武器。 而且这种“戏法”目前还不能频繁使用,用多了就会流鼻血甚至晕倒。 如果多给秦灵安一些时间,让他仔细研究一下自己的力量,事情或许会不一样。 但他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机会,只能继续在求生的路上继续狂奔。 ..... 同样正在反思的行星防卫军副指挥官安德森也得到了与秦灵安相同的答案: 有时候反思这一行为並没有用,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刚刚,通信频道內,各个防线失守的消息纷至沓来。 努力调动所剩不多的部队堵上缺口,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堵上了安德森的胸口。 在巢都这一特殊的战场环境中,任何想要主动进攻的一方都会付出巨大的伤亡。 但是那些异形邪教徒並不在乎伤亡,自杀式的进攻压根就没停过。 他和他的部队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待宰的格罗克斯兽: 活动空间被持续不断的压缩,早晚会被人逼到笼子的角落宰了吃肉。 似乎这颗星球上的人们都已经走到了绝路。 不知过了多久,安德森的副手推开了临时指挥部的门: “副指挥官!来自外太空的通讯请求!” 低著头的安德森猛地抬起头来,动作幅度之大,险些將自己的颈椎甩骨折: “怎么可能?!” 在他的预想中,来自星区或者附近次星区的救援部队,理论上最快要等到十多天之后才能到达! 这也只是理论上的估算,实际情况可能会糟上个好几倍... “德拉卡3號,我是血与火之子战团二连长菲利克斯,报告情况!” 通讯扩音器中传来的沉闷声音,让陷入震惊与不解的安德森回过了神: “大人,我是德拉卡行星防卫军副指挥官安德森,目前.....” 安德森花了三分钟,简略地报告了二十多个小时內发生的一切。 惊喜与惊嚇並存—— 他没想到,来援的部队会由一名星际战士战团的二连长指挥... 这似乎有些不符合常理,因为这些帝皇的死亡天使,通常出现在最危险的战区。 安德森明白,虽然自己这里的战局危急,但也只是相对於他们这些行星防卫军—— 或许在那些星际战士甚至星界军眼里,这颗星球正在发生的,只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叛乱。 现在支援诡异地出现在德拉卡3號的外太空,而且是一位星际战士战团的二连连长... 那岂不是说,有一整个连的阿斯塔特来支援他们? 这太不可能了....根本没道理啊! 安德森的疑问填满了他大脑中的每一道褶皱... 而此时通讯器另一头的二连长菲利克斯在听取他的报告后,似乎也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为什么会沉默呢?因为—— 德拉卡3號上的情况,与菲利克斯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给巢都外的所有部队下命令,脱离与敌人的战斗並上报坐標,太空的战舰会进行轨道轰炸。” “命令巢都內的部队坚守阵地,支援將会在一个標准泰拉时之內抵达。” 安德森在此时终於明白了什么叫天籟之音: “明白,大人!” ... 在歌剧院被爆破后,秦灵安、费迪南德与老兵盖特三人与102团6连被迫向后撤退了三个街区,来到了一个小型体育场。 在这里,他们遇到了第2装甲团3营,而102团6连也接到了最新的指令: 与第 2装甲团3营和其他的三个步兵连一起,驻守这个体育场。 三人中,老兵盖特给出了意见: “继续向后撤退不一定有多安全,和装甲营呆著是个不错的选择。” 老兵盖特的提议,秦灵安和费迪南德自然没有其他意见。 於是三人继续和102团6连混在了一起。 “怎么,你们不去雅克拉大教堂集结点了?” 洛林正在给手里的自动枪清理枪膛,看到秦灵安三人没走,於是开口发问。 “去了也会被送到某个阵地,还不如呆在这儿。” 老兵盖特不做任何掩饰地说道。 而此时的秦灵安对装甲营的铁傢伙起了兴趣。 不是他想像中战锤常见的那些坦克与装甲车—— 行星防卫军的装甲团的主要载具,是由一种名为“格利亚”的採矿车改装而成的。 前后与两侧加厚的装甲,一左一右两挺20毫米口径的超重型伐木枪,顶部还有一门100毫米的滑膛炮。 这些东西加装在一辆採矿车上,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 但秦灵安也表示理解,毕竟这是行星防卫军,有装甲载具已经很不错了。 更何况,这种装甲採矿车的火力...或许並不弱。 “开火!” 鸡贼的新一轮进攻如期而至,装甲採矿车也发出了属於它的怒吼。 秦灵安的双手迅速捂住了耳朵,但眼睛还是目不转睛地看向前方。 多就是美,大就是好,口径即正义... 这句话即便是在战锤宇宙也是真理! 20毫米口径的超重型伐木枪接连开火,直接將衝锋的鸡贼全部打成了碎块。 “该死的!停火!停火!节约弹药!” 一位装甲营的军官一边敲著装甲板,一边愤怒地大骂道。 秦灵安看著装甲採矿车,一股久违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老兵盖特的建议果然靠谱,待在这儿的安全係数果然... “是第9装甲团!那些该死的叛徒攻上来了!” 秦灵安有些发愣,他刚刚才有了一点安逸的感觉,残酷的现实直接一个左勾拳就將那种感觉击得粉碎。 老兵盖特的脸黑得不像话,如果没有他的建议,三人说不定现在早就离开了。 费迪南德则是一把拽著秦灵安的衣服后领,將他向后拽去: “还呆在装甲车旁边?一会爆炸了小命都没了!” 第16章 激战 “有哪种战场是比较惨烈的?” “巷战。” “比巷战更惨烈的呢?” “一方有装甲载具的巷战。” “还有比这更惨烈的吗?” “两边都有装甲载具的巷战。” “......” 这是多年以后,秦灵安与一个十六岁年轻人饭后的閒聊,至於现在... ... 秦灵安连滚带爬的躲进一处掩体后,同样在掩体后躲著的老兵盖特似乎在大喊著什么。 可是他什么都听不见。 战斗开始的十分突然: 那些鸡贼派了几十人上来送死后,叛变的第9装甲团就开始了凶猛的攻击。 十多颗烟雾弹爆开,街道对面装甲车行进时密集的轰鸣声传来。 两边都是相同的装甲採矿车,但一开始鸡贼那边是不占优势的,己方的装甲车占据了更多的开火位置。 秦灵安很確定它们在第一轮交火中损失颇多,但这似乎並不能暂缓他们的攻势。 隨著敌方的装甲车开始在体育场前的街道上铺开,20毫米的硬质金属弹头与100毫米的滑膛高爆弹开始满场乱飞。 断壁残垣中,两边的装甲车开始了另类的肉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倒车!离开这里!我们不能当靶子!” “开火!” “装弹,快装弹!” “小心右侧!” 一时间,第2装甲团3营开始承受损失: 两辆装甲车被爆炸掀飞,失去了作战能力。 一辆装甲车被炮弹直接击中,变成了崩得到处都是的碎片。 而这样的战场环境对於步兵来说,无疑是极其糟糕的。 就在刚刚,一枚高爆弹在秦灵安不远处爆炸,衝击波將他掀飞。 幸运的是,他浑身上下没少零件也没有伤,只是暂时性的成了聋子。 以至於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老兵盖特到底在说什么。 老兵盖特也似乎意识到了秦灵安现在什么都听不见,於是开始朝他比划手势。 就在秦灵安快要弄懂老兵盖特是什么意思时,一个贱兮兮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那个老头说他要[热得快2型微波枪]。∞ 一时间秦灵安难受至极。 不仅仅因为那枚高爆弹將他炸得头晕眼花—— 更是因为他明明都要猜出来老兵盖特比划的是什么了,却被衔尾蛇那个傢伙先一步揭晓了谜底。 这种被人提前剧透的感觉,就像是衔尾蛇给他一碗將要煮好的泡麵里打了个臭蛋。 “这个傢伙...”秦灵安咬牙切齿,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两秒钟后,一支[热得快2型微波枪]出现在了秦灵安身前的空地上。 老兵盖特捡起了那支微波枪,在他的带领下,三人朝著体育场东侧的高台开始移动。 战斗依旧在继续,敌人的步兵也加入了进攻序列。 “开火!注意射击节奏!节省弹药!” 102团6连连长洛林,开始指挥士兵对敌人蠢蠢欲动的步兵进行针对性射击,並且成功压制了鸡贼们的衝锋。 但是战场形势依旧在恶化。 敌人的装甲车数量明显多於第2装甲团3营。 几轮进攻过后,即便交换比达到了1:3,原本有38辆装甲车的3营也只剩下了24辆。 而敌人的装甲车,仍在不断从街道另一边向著体育场进发。 “撤退,撤进体育场內!依託复杂地形进行阻击!” 第2装甲团3营的指挥官下达了命令,但是透过手中的望远镜,他却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一辆敌人正在缓慢行进的装甲车突然停下,前方的装甲板开始变得暗红。 很快,这辆装甲车的驾驶员和武器操控员纷纷跳车,惊恐地向后逃去。 没等他们跑远,整体都变得暗红的装甲车发出一声闷响,內部弹药殉爆,像一枚大號礼花那样爆炸了。 “这怎么可能?!” 3营的指挥官有些搞不清状况,而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又有两辆敌方装甲车以相同的方式被摧毁了。 没有飞来的炮弹,也没有任何前兆,三辆装甲车就这样诡异地自爆了。 鸡贼的装甲指挥官似乎也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还以为是对方预先在地上埋设的地雷或者炸药。 但等到第四辆,第五辆装甲车也以相同的方式离奇自爆后,鸡贼们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撤退!不对劲!先撤退!” 鸡贼的第一波攻势就此告一段落,而秦灵安三人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笑意。 “还剩下多少个满电的电池匣?”老兵盖特正抬头观察,头也不回地问道。 “剩下不到三分之二了。” 费迪南德一边收拾著电量耗尽的电池匣,一边回答道。 那五辆自爆的装甲车,自然是他们三个的杰作。 [热得快2型微波枪]依旧给力,但这不是没有代价的,电量的消耗也是飞快。 要知道秦灵安他们三个身上的电池匣本来就不多,光是这五次射击就消耗了几乎一半。 他们还有著[大呲花1型霰射雷射枪]这个吃电大户,要节省电池匣的使用了,不然手里的武器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別。 “该走了!”老兵盖特將枪背在身后说道: “那些异形邪教徒,至少需要五分钟来重新组织进攻,我们....” 老兵盖特的话戛然而止,原因是巢都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三人,或者说在场的所有人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空中的小点渐渐朝他们所在的位置飞了过来。 先叫出声的反而是秦灵安: “雷!鹰!炮!艇!” 雷鹰炮艇,一种著名且相当有辨识度的多用途飞机。 浅灰色的涂装与机头的双头鹰標誌,意味著这毫无疑问是隶属於人类帝国的军事力量。 居然是援军?! 惊愕的情绪充斥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没过几秒,那架雷鹰炮艇便掠过了他们的头顶,向著敌人的方向俯衝了过去。 机翼与腹部的双联重型爆矢枪喷吐出火蛇,叛变的第9装甲团的装甲车像是脆弱的易拉罐,一辆辆的被打爆。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援军?!” 看著远处的火光,费迪南德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这不只是他一个人的疑问。 整个德拉卡3號还活著的行星防卫军目睹援军到达后,在庆幸自己得救的同时,也不禁陷入“这帮人怎么来的这么快”的沉思。 而这一切,都要从德拉卡3號发出的那条求援消息说起。 第17章 不靠谱的星语 人类帝国的疆域横跨整个银河中的五个星域。 而拥有如此之大的疆域,超光速航行与超光速通讯无疑是必不可少的两项技术。 但很遗憾的是,如今两者都需要依靠亚空间来实现。 更遗憾的是,如今是人类帝国的第四十二个千年... 那道横贯银河的亚空间大裂隙所造成的亚空间风暴,使得长距离亚空间航行与亚空间通讯都变得相当困难。 舰船会在亚空间中遭到时空错乱甚至迷失.... 亚空间通讯——也就是星语,会在传递过程中丟失,甚至会被亚空间的某些存在扭曲。 如今人类帝国最可靠的超光速通讯手段,是由一艘携带信息的舰船经过多次精准的亚空间跳跃后,將消息送到目的地。 这听起来有些荒谬,因为这听起来本质上跟古泰拉时依靠人力送信没什么区別... 但这就是战锤宇宙中残酷的现实。 那什么是星语呢? 星语者,隶属於帝国星语庭,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具有心灵感应特长的灵能者。 他们能够使用自身的灵能力量,藉助亚空间的波涛,发送和接收来自遥远星区,甚至是跨星域的灵能信息。 灵能信息本身並不是简单的文本信息,而是由星语者脑內抽象的画面所组成的消息。 而这种通过星语者传递的信息,就被称为星语。 当然,在第四十一个千年末尾之前,星语还是比较靠谱的。 至於现在...有些时候只能靠运气了。 ...... 二十个小时前,德拉卡3號巢都尖塔的一处密室內—— 三名星语者组成的星语合唱团,向最近的维托纳星区发送了求援信息。 而求援信息本身十分简洁: “农业世界-德拉卡3號发生叛乱,行星总督遇害,基因窃取者教派所率领的邪教徒与叛军正围攻当地守军,急需支援。” 7天之后,c13次星区內政星球上的星语者接收到了这条信息: “农业世界-德拉卡3號发生叛乱,......遇害,......所率领的邪教徒与叛军正围攻当地守军,急需支援。” 接收到残破信息的星语者们对此习以为常,並十分熟练地將信息稍作填补,发送给了维托纳星区。 又过了十二天,维托纳星区首府,巢都世界-卡兰纳5號上,星语塔內的星语者们同时收到了两条星语。 一条来自农业世界-德拉卡3號,另一条来自c13次星区內政星球。 它们分別是: “农业世界-德拉卡3號.....叛乱,行星总督......,....正围攻当地守军,急需支援。” “农业世界-德拉卡3號....,......,......所率领....叛军正围攻.....守军,急需支援。” 一位资深星语者稍显沉默,经过他自己的理解后,给出了补完的信息: “农业世界-德拉卡3號的行星总督叛乱,其所率领的大量叛军正围攻仍未叛变的守军,急需支援。” 这条信息被誊抄在了纯洁的羊皮纸上,隨著一小摞文件,送往了星区军务部办公室。 而那间办公室內的各个地方,都堆满了这样的羊皮纸。 又过整整12个星期,这张带著德拉卡3號求援信息的羊皮纸,终於被一名军务部的文职官员拿在了手上。 那位文职官员情绪稳定,显然此类星球总督叛乱的情况並不罕见,也谈不上紧急。 况且维托纳星区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压根就没有多余的兵力去平叛。 於是,这张羊皮纸就被放进了“求援-优先等级-低”分类的档案柜中。 按照正常情况,这份羊皮纸或许要在几年后才会重见天日,平叛的部队才会开始集结。 甚至有可能要等到十几年后,帝国內政部再次派人来收什一税,这张羊皮纸才会被人抽调出来。 但凡事都有意外。 命运本就变化无常。 血与火之子战团在过去的几十年內,接连参加了维托纳星区內发生的多场战役。 运气糟糕透顶的他们,在这些战役中遭受了相当大的人员损失。 几个月前,仅剩下不到两百名阿斯塔特修士的血与火之子战团,在亚空间航行途中遭遇了舰船故障。 他们的唯一旗舰——由一艘无畏级轻型巡洋舰改造而成的战斗驳船,风暴之怒號,发生了盖勒立场故障的严重事故。 情急之下,他们不得不强行脱离了亚空间,回到了现实宇宙,却迎面遇到了两艘黑暗灵族的劫掠船。 惨烈的跳帮战一触即发。 好消息是血与火之子们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坏消息是两艘劫掠船上黑暗灵族的数量远超他们的预估....这是一场惨胜。 一个手持双刀的刺客从阴影之中偷袭了正专注指挥的战团长。 虽然刺客被链锯剑切成了两半,但是一颗小型热熔手雷还是贴到了战团长腿甲的缝隙中。 战团长当场被炸成重伤,伤势过重的他之后被葬入石棺当中,陷入长眠。 (请注意,是葬入石棺但没有葬入无畏机甲,因为血与火之子的最后一台铸铁型无畏在於一场和泰伦虫族的战斗中损毁,他们现在压根就没有能用的无畏,一台都没有。) 而战团本身的损失....无法承受: 血与火之子战团目前只剩下了31个战斗兄弟。 一连长英勇战死,整个连队只活下来23人。 二连...只剩下8人。 最惨烈的是新兵连—— 这些预备役阿斯塔特,战团的新血,在最危急的时刻挺身而出,与那些登舰的黑暗灵族进行了殊死搏斗.... 最后活下来了13个新兵。 二连长菲利克斯被剩下的战斗兄弟投票成为了战团长,但他並不觉得这是个好差事。 在他一百多年的战斗生涯中: 未曾经歷如此的艰难时刻。 未曾肩负如此的沉重责任。 菲利克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血与火之子战团在自己手里就此消亡。 .... 人手奇缺、穷得叮噹响的血与火之子战团,也是靠著之前拼死作战的关係,拿到了一项帝国內政部的什一税任务。 徵收一颗星球的什一税—— 轻鬆,简单,还会有一些“额外收穫”,这对现在的血与火之子战团来说是再好不过了。 等等?这颗名为德拉卡3號的农业世界,怎么还有星球总督叛乱的情况发生? 菲利克斯的眉头皱了皱,又舒展开来。 星球总督叛乱根本算不上什么威胁,当地叛乱的武装也只不过是一些本地防卫部队,那就申请再多带一批星界军好了。 於是,血与火之子战团与五个团的星界军,踏上了风暴之怒號,准备前往德拉卡3號。 (请注意,此时距离德拉卡3號发出求援,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五个月。) 第18章 时间紧迫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菲利克斯自然是没听过这句话的,但但这不妨碍他深得其中意味。 他现在是无比確定有霉运缠绕著自己的战团。 无畏级轻型巡洋舰风暴之怒號,与另外一艘隨行的行商浪人大型货船在跃迁进入亚空间后不久,就遭遇了风暴。 风暴来得快,去得慢,后果极其严重。 “什么叫迷失了方向?” 舰桥內正紧张的关注著舰船状况的菲利克斯缓缓抬起了头,看向了风暴之怒號的船长。 “大人,导航者报告,亚空间风暴掩盖了神圣泰拉星炬的光芒,我们现在无法定位自身所处的位置。” 人类帝国通过亚空间这个鬼地方进行超光速航行,必然少不了导航者的帮助。 这些亚人(人类的亚种)能依靠著脑门子上的第三只眼睛,为舰船在亚空间內提供准確前进的方向。 现在,风暴来了,第三只眼就像被扬了一把沙子,什么都看不清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舰船的情况如何?后面那艘大型货船呢?” 束手无策的菲利克斯也只能询问起舰船本身的状况。 “暂时一切正常,大人。” 船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故作镇定,毕竟没有人能在遇到亚空间风暴时保持冷静。 但就在这时,导航密室中的导航者突然发出了超高分贝的尖叫: “啊!!!有什么东西撕裂了亚空间!一道白色光束!它瞬间驱散了风暴!” 这突然的变故,让密室內的两位血与火之子瞬间举起手中的爆弹枪,瞄准了那个导航者。 导航者被混沌腐化的例子比比皆是,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我没事,”那个导航者平復了情绪,但语气中依旧保留了震惊: “有个奇异存在...居然在亚空间里,以极快的速度留下了一道白色光束,击溃了笼罩著我们的风暴!” “简直不可思议!” 实际上整艘舰船上只有导航者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毕竟舰船在亚空间时必须將所有的舷窗进行遮挡,避免直视亚空间造成对人员的腐化。 “风暴被击溃...现在能继续航行了吗?” 再三確定导航者没有任何异常后,菲利克斯开口问道。 “没问题,大人!” 导航者的语气依旧激动不已: “神圣泰拉的星炬光芒清晰可见,刚才的一切必定属於神皇的威能,在祂的庇佑下,我们必將安全到达目的地。” ...... 之后在亚空间的航行十分顺利,灵魂之海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好在直到风暴之怒號与后面的那艘大型货船脱离亚空间,也无事发生。 “战团长,我们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一个听起来像是在唉声嘆气的声音在菲利克斯背后响了起来。 “我说过了,叫我二连长,別叫我战团长!” 菲利克斯有些恼火: 现在血与火之子战团剩下的人,全部加起来都不到半个连队。 每一次有人喊菲利克斯战团长,就好像把他架在鉕素火焰上炙烤。 於是他决定了,在战团恢復到两个连的规模之前,不准有人再喊他战团长。 “好吧,二连长,我们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不会是...” “我们出发的时间是289.024.m42” “...现在是?” “204.023.m42” (日.年.千年,如204.023.m42表示第42千年第23年的第204天) 菲利克斯用了1毫秒就明白髮生了什么: “我们提前了十五个月?” “没错,战...二连长。” 到达目的地的时间比出发时间早十五个月,亚空间航行就是这么离谱。 此时的两艘舰船正停在德拉卡3號星球外15万公里的地方,从星球表面目视,应该能看到他们了.... 菲利克斯有些头大,如果他们在叛乱尚未发生的时候抵达,那叛乱本身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最坏的情况,可能会有严重的时间悖论效应发生。 不过好在经过观测,德拉卡3號上已经燃起了战火,於是菲利克斯立即尝试进行通讯。 而通讯的內容和他预计的相差很大: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叛乱,而是由基因窃取者教派掀起的全部叛乱。 而且距离叛乱开始,仅仅过去了不到三十个小时。 对基因窃取者教派和泰伦虫族有著相当了解的菲利克斯,立即下令舰船对整个星空进行了观测扫描。 结果也不出他所料:三艘泰伦虫族的生物战舰正大摇大摆地朝著德拉卡3號袭来。 自己只有一艘无畏级轻型巡洋舰,外加一艘战斗力为零的大型货船。 如果和它们交上火,能撑半个小时都算自己这艘船上的舰员超常发挥。 绝不能和这三艘泰伦战舰纠缠上。 “预计抵达时间?”菲利克斯转头看向船长。 “按照目前泰伦战舰的速度,108个標准泰拉时,大人。” 船长脸色也不太好看: “根据以往的经验,泰伦虫族零星的先头部队可能会在60个小时后抵达德拉卡3號。” 108个小时...时间很紧... “明白了,准备对德拉卡3號上的叛军目標进行轨道轰炸。” 菲利克斯將头盔扣在了头上: “另外,让雷鹰炮艇的驾驶员就位,通知星界军做好登陆作战的准备。” 菲利克斯在几分钟內就决定了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首先是在十几个小时內儘可能地清理鸡贼,重点是巢都南边的大型粮食储备中心。 毕竟这次的主要目的是徵收什一税,那里的粮食才是重中之重。 之后就是儘可能地撤离本地的行星防卫军、平民,和其他有价值的目標。 在40小时之內,他们必须离开这个即將被泰伦虫族吞噬的德拉卡3號。 毕竟他实在是没有能力拯救这颗星球,而时间本身很重要: 泰伦虫族几乎没有个体意识的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虫群的集体意识,也就是虫巢意志。 虫巢意志十分特殊,会在亚空间层面投下一大片阴影,而这种亚空间阴影会產生很强的灵能干扰。 这种干扰对灵能者会產生何种影响暂且不提。 亚空间阴影会直接影响到舰船亚空间引擎的工作,使其无法进行亚空间跃迁。 虽然来的只是三艘泰伦虫族的生物舰船,並不是一支虫巢舰队,所產生的亚空间阴影未必能有多大... 但菲利克斯依旧不敢有丝毫的侥倖心理。 “要抓紧时间了!”他自言自语道。 第19章 阿斯塔特 星际战士,或者说阿斯塔特修士—— 人类帝皇在第三十个千年时,以基因原体为蓝本、通过极端基因改造与军事训练打造的终极战爭机器。 这些两心三肺的超人战士负责在银河系对抗混沌、异形、异端等一切威胁,捍卫人类帝国。 当然,在第三十一个千年早期的某个时候,出现了亿点小插曲: 一位脑袋上插满管子,喜欢使用闪电爪,眼神中充满仇恨的奇男子,掀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叛乱。 这场大叛乱给予了新生的人类帝国重创,帝皇本人更是被迫坐上了黄金王座,动弹不得。 那位奇男子虽然没能活下来,但是他的愿望却超额达成了: 星河燃烧了整整一万年,烧到今天都还没有熄灭。 当然,这都是些陈芝麻烂穀子,重要的是: 如今的星际战士分为两派,一派是仍为人类帝国而战的忠诚派星际战士,另一派则是混沌星际战士。 秦灵安对於战锤40k的各种设定算不上非常了解,属於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那种。 他看著倾泻火力后折返回来的雷鹰炮艇,心中直打鼓: 浅灰色涂装的雷鹰炮艇? 哪个战团的涂装顏色是浅灰色调的? 秦灵安的疑问还要等到三十多个小时之后,才会得到解答。 而现在,那辆浅灰色雷鹰炮艇悬停在了他们头顶上。 巨大的轰鸣其实不怎么碍事,反正秦灵安现在什么也听不见,全靠衔尾蛇这位老兄的转述。 但是巨大的风压让他不自主地眯起了眼。 隨著舱门的打开,三个身穿浅灰色动力甲的巨人显出身形。 他们从二十多米的高度一跃而下,重重砸在了体育场的砖石地面上。 坚硬的地砖碎裂,蜘蛛网般的裂纹延伸近十米,巨大的响声迴荡在体育场內。 雷鹰炮艇此时已经离开,在场的所有行星防卫军的士兵全部单膝跪地,向著三位帝皇的死亡天使郑重行礼。 在现实中看到这些披甲巨人所带来的衝击力,让秦灵安一时间看呆了,忘记了行礼。 好在老兵盖特推了他一把,让他反应了过来,顺势向前单膝跪地。 一旁的费迪南德低著头,向秦灵安挤了个眼神,所表达的意思也很清晰: 小心点! 费迪南德让他小心点的原因也很简单:阿斯塔特们对待凡人的態度不甚相同。 有的友善,有的平淡,有的... 好吧,假如你遇到对待凡人態度比较恶劣的阿斯塔特,又恰巧以某种方式冒犯到了他... 搞不好,过几天你就会成为战团最低级的僕从甚至是机仆。 秦灵安低下头,努力地將身子藏在老兵盖特和费迪南德身后。 好在那三个灰甲巨人並没有看到,或者压根没有在意发呆的秦灵安。 “谁是负责这里的指挥官?” 一个阿斯塔特用浑厚的嗓音问道。 由於星际战士动力甲上的头盔是全包裹的那种,所以是三人中的哪一位在问话,在场的人並不清楚。 “是我,大人,德拉卡行星防卫军第2装甲团3营营长。” 装甲营的指挥官站起身,有些紧张地回答道。 “重新集结部队,五分钟之后开始向叛军进攻。” ...... 行星防卫军副指挥官安德森目前有些紧张。 因为血与火之子战团的战团长菲利克斯正站在他的面前。 安德森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力是不是衰退了... 他明明记得在之前的通讯中,这位阿斯塔特自称是二连长。 但是刚刚旁边的另一位星际战士,又称呼他为战团长。 搞不清状况的他决定还是谨言慎行: “大人,巢都外的部队已经脱离与叛军的战斗,並匯报了打击坐標。” 菲利克斯没有说话,只是將信息上传至太空中的风暴之怒號。 过了十几秒,风暴之怒號与大型货船在德拉卡3號上空降下了火雨。 安德森透过尖塔的窗户,看著一道道光束轰击著远方的大地,一言不发。 他知道,此时有无数的异形邪教徒化作了飞灰。 也算是为那些死去的士兵復仇了。 “有个坏消息,安德森副指挥官。” 菲利克斯的声音將他拽回了现实。 “请说,大人。” 安德森隱约感到些许不安。 现在的局势一片大好,能被星际战士战团长称为坏消息的事情,究竟会是什么呢? 接下来,菲利克斯將三艘泰伦虫族生物战舰即將抵达的消息告诉了安德森。 还真是坏消息,坏到极点的那种。 安德森瞬间头皮发麻,还有几十个小时,泰伦虫族就会来到德拉卡3號上做客.... 那他们怎么办?这颗星球上的人怎么办? “我们只有一艘无畏级轻型巡洋舰和一艘大型货船,”菲利克斯语气平静中带著无奈, “还有帝国什一税的任务...能撤出的人可能不会太多。” 当听到只有一艘轻型巡洋舰时,安德森一脸死灰。 但后面的一艘大型货船这几个字被提及,他的模样又像是活了过来。 人类帝国的舰船的体型都不算小,无畏级轻型巡洋舰就有4.5公里长。 而能被称得上是大型货船的,长度至少也得十公里。 德拉卡3號是个农业世界,人口本身就不算多,大部分都聚集在巢都。 底巢和下巢的人口占比最大,现在的话....正常人都死乾净了,剩下的就都是鸡贼。 也就是说,现在德拉卡3號需要撤离的人数,粗略计算下不会超过八百万。 轻型巡洋舰肯定不可能塞得下,但那艘大型货船....肯定绰绰有余。 安德森將情况匯报后,菲利克斯看向了身后一位身穿黑袍的行商浪人。 那艘大型货船就是这个行商浪人的资產,而他迎著菲利克斯的目光,也是点了点头。 菲利克斯鬆了口气,如果能將所有帝国公民,从这颗即將被泰伦吃干抹净的星球撤出,那再好不过。 “还有一件事,行星总督死前有没有指定这颗星球的...总督继承人。” 菲利克斯有些不自然地问道。 “有,他的儿子,但是...” 安德森將情况说明后,菲利克斯也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按照帝国法律,这颗星球目前相当於无主之物。 相当於到了谁拳头大,谁就说了算的阶段。 要是没有泰伦虫族的到来,自己可以轻易接管这颗农业星球...或者最起码能捞到不少好处。 可惜没有如果。 菲利克斯和身后的行商浪人不约而同地想道。 第20章 撤退命令 “好快!” 秦灵安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阿斯塔特那超人般的战斗能力。 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在秦灵安的视角中,几乎只能看到浅灰色的残影。 手中的格斗刀连续飞舞,一秒钟內,就將六个张牙舞爪的鸡贼全部切成了两段。 秦灵安毫不怀疑,如果那个阿斯塔特愿意,几十秒內他就能將一个鸡贼切成细细的肉臊子。 衝刺的速度更是惊人,目测得有百米五秒的水平,一个愣神的功夫就能从街道的这一头衝到另一头。 这样的速度,与那身看起来有些笨重的动力甲,產生了强烈的反差感。 秦灵安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一旁的费迪南德呼吸变得粗重,似乎有点被嚇到了: “怎么会这么快!?” “我还见过更快的!”老兵盖特抹了把脸,突然说道: “那是一位身穿黑色动力甲,手持一把大剑的阿斯塔特,他....” 秦灵安没在听老兵盖特说些什么,他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巨人的身上: 转身,奔跑,来袭的火力全部由硕大的肩甲轻鬆挡下。 一个势大力沉的衝撞,竟然直接將敌人装甲车的装甲板给撞了个粉碎,庞大的车体也被掀翻在地。 鸡贼们只能绝望地一边狂叫一边徒劳地扣动扳机,却丝毫没有抵抗这三个阿斯塔特的办法。 就这样,队伍一直摧枯拉朽般进攻到了中巢与下巢的分界处。 与其说是跟著这三个阿斯塔特一起进攻,不如说是帮忙给没死透的鸡贼补枪。 秦灵安看得过癮,但依旧有些遗憾: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到那三个阿斯塔特使用他们的爆弹枪或者链锯剑,似乎他们在进行某种“精打细算”。 亦或者是他们觉得这些敌人....压根用不到那些武器? 他实在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利用系统【回收】一下星际战士的武器了... 和秦灵安所猜想的差不多—— 眼前的这些鸡贼对星际战士构不成丝毫威胁,而这三个超人战士也的確在节约弹药。 血与火之子战团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穷得叮噹响”。 他们没有母星,是个舰基战团,也没有任何的领地星球,获取任何装备资源的补给都堪称是地狱难度。 向神圣泰拉的內政部申请补给... 暂且不提能不能审批下来,光是內政部那腐烂到匪夷所思的行政体系,审批速度就慢到让人绝望得想用头去撞柱子。。 就算內政部最终审批了血与火之子战团的补给请求,这封命令也要通过星语者发送到某个铸造世界或者是仓储世界,在新一轮不知需要多少时间的等待后,才会將他们的补给拉上舰船,通过亚空间不知道周转多少次,才会送到他们的手上。 上述过程十分依赖亚空间,以至於.... 等到血与火之子们收到这批补给,说不定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年甚至十几年。 至於和某个铸造世界的机械教合作...他们现在只剩下不到半个连,合作的事几乎不可能。 也就是在某场大战开始前,响应徵召的他们才会收到补给—— 而这些补给又会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消耗得一乾二净。 每一发爆弹,每一支爆弹枪,每一把链锯剑,都是战团珍贵的物资。 而战团长菲利克斯目前想到解决补给问题的方法,就是和一些行商浪人进行合作。 而这第一次合作,似乎就遇上了泰伦虫族这个意外。 或许这个意外本身对於行商浪人来说,並不是什么坏事? .... 巢都南边50公里外的大型粮食储备中心。 8个血与火之子战团的星际战士与5个星界军的步兵团,用了30分钟就將这里的鸡贼清扫一空。 “这里有多少粮食?” 菲利克斯看向一眼望不到头的仓库深处,出声问道。 “大概有一百亿吨。”安德森回答道。 德拉卡3號主要出產的农作物是喀麦。 这种粮食在收穫后会与一些必要的添加物一起,製成喀麦罐头。 而这种喀麦罐头,现在正堆满了整个储备中心。 这些真正生长出来的粮食,相比起那些工业合成的口粮,其在帝国境內的交易价值高了好几倍。 菲利克斯沉默了一会,转头看向身后的行商浪人: “无论如何要保证船上的空间足够带走所有人,最后再考虑这些喀麦罐头。” 那个行商浪人面露苦涩,这么多喀麦罐头.... 带不走啊! 他只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多带两艘,哪怕是一艘大型货船。 听到菲利克斯的话,也只能点点头: “我保证,大人。” “开始將巢都的倖存者疏散吧,”菲利克斯转身离开: “大型运输艇没办法在巢都中降落,就將撤离点定在这里。” ...... “你们收到撤退的命令了吗?” “为什么还要撤离?我们不是快贏了吗?” “撤退到哪里去?” “南边的大型粮食储备中心?为什么撤离点会在那里?” 一条离开巢都,通向南方的路被星界军、行星防卫军与几个阿斯塔特打通后—— 一条撤退的命令在行星防卫军的通信频道內开始反覆广播。 广播开始前,秦灵安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盯著对面的星界军一个劲的猛瞧。 这些穿著防弹护甲的精锐士兵手中,有著多种不同的武器。 秦灵安只能认出来其中的一两种,而最吸引他的,是那种机匣上方微微泛著蓝光的等离子武器。 “得想办法搞一把...”秦灵安自言自语道。 通讯广播响起来后,老兵盖特和费迪南德都是有些困惑。 毕竟打了胜仗后要求撤退这件事本身有些反直觉。 而秦灵安稍微愣神后,则是反应了过来: “肯定是泰伦虫族就要来了,他们所说的『撤退『,是要我们撤离这颗星球!” 老兵盖特张了张嘴,愣是没说话。 而费迪南德则是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老傢伙,你的退役养老的星球被虫子啃了,军务部会不会给你重新找个地方啊?” “闭嘴!再叫我老东西,我就把你的两个蛋全都割下来当掛件!!” 老兵盖特呲著一口黄牙恶狠狠地说道,隨后又指了指秦灵安: “退役个屁,老子復员了!准备跟著神奇小子混上一段时间!” “正有此意!” 费迪南德笑著说道。 第21章 过安检 人类討厌等待。 只要是心理正常的人类,天生就会对等待抱有本能的抗拒。 哪怕只是短短几分钟的等待,也足以让任何人心烦意乱、焦躁不安。 那如果是关乎生死的长时间等待呢? 秦灵安、费迪南德和老兵盖特三人在收到撤退的通讯广播后,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巢都南边的大型粮食储备中心。 然而此时这里已是人山人海。 没人是傻子。 当大家看到那些从天而降的大型运输艇后,多少都明白了些什么,纷纷开始爭抢著靠前的位置,想要先一步登上运输艇。 於是混乱就开始了。 不过混乱又结束了。 大型运输艇的舱门隨著喷出的一阵白雾缓缓开启,一名手持爆弹枪的阿斯塔特走了下来,身后跟著一队又一队的星界军。 “排队。” 那位阿斯塔特只是冷冷地说了两个字,人群便快速向后蠕动,试图自发地排成一条两列的队伍。 紧接著,一个个高两米、宽十米,看著像是安检门的设施被搭建了起来。 “所有人必须通过这扇门!只允许带一件行李!” 一个星界军的军官大声喊道。 人群顿时爆发了不小的骚动,但很快就平息了: 此时的情况...显然不適合抗议。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灵安戳了身前的费迪南德与老兵盖特,示意他们把三支雷射霰射枪与那支微波枪递过来。 他四下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他们,於是在两人的遮挡下,將武器都进行了【回收】。 三人的武器其实並不显眼,但是要过“安检门”,秦灵安不能確定自己用系统【製造】出来的武器会不会出问题。 老兵盖特竖起大拇指: “以防万一是对的,要不然解释不清这些武器的来源。” ..... 等待的过程实在是漫长。 不过只要转身看看身后那一眼望不到边的人群,秦灵安焦躁的心情似乎就会好很多。 半个小时过后,三人终於挪动到了一个“安检门”前。 秦灵安有些提心弔胆的走了过去,结果无事发生,这让他悬著的心终於平稳落地。 他生怕这个用处不明的机器,检测出自己身上的异常。 ∞这就是个检测人类是否有形体变异的装置,你害怕什么?∞ 没走几步,衔尾蛇那欠揍的声音又在秦灵安的脑子里贱兮兮地响了起来。 “那你怎么不早说?!” 秦灵安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和脑子里的那条蛇理论理论,身后的“安检门”突然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停下,不许动!”一个声音高喊道。 刚刚走过门的几十个人被迫停下,因为此时有无数的枪口正指向他们。 “一个接一个,重新走过这扇门。”说话的人露面了,是一名星界军的军官。 在这扇门后面等著排队通过的人瞬间向后挤去,生怕有什么意外波及到自己。 那几十个人步伐僵硬,一个接著一个重新走过。 一个,五个,十个,直到第十三个人通过时,安检门再一次发出了滴滴滴的响声。 “脱掉衣服!” 那名星界军军官拔出腰间的雷射手枪指著那人的脑袋,大声呵斥道: “上衣和裤子全部脱光!” “长官,我....” 那人神色惨白,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似乎在哀求。 但是在死亡威胁下,他不得不开始脱衣服。 好吧,秦灵安承认那个“安检门”还是挺有技术含量的: 那人刚脱掉上衣,肋下的两条细长的肢体就露了出来。 眾所周知,人类是仅有两只胳膊两条腿的,如果多长出来了两条肢体.... 枪声响起,那个鸡贼的眉心被雷射枪烧灼出了一个血洞,身子无力地向后倒去。 星界军军官挥挥手,尸体就被抬了下去: “继续!” ..... 三人通过安检后,並没有立即登上大型运输艇,而是在指定区域等待运输艇的到来。 “还给喀麦罐头?!真是想不到!” 费迪南德有些惊讶地说道,手上不停地往自己的背包里塞喀麦罐头。 每个到达指定区域等待的人都能获得喀麦罐头。 实际上,只要不超过一件行李的范围,想拿多少都没人管。 因此,有不少人开始將自己行李中的零碎都倒了出来,全部装满喀麦罐头。 而喀麦罐头的数量並没有变少,反而持续地从仓储中心里拉出来。 白花花的银子都散给了穷人? “会不会是他们的舰船,压根装不下这么多喀麦罐头?” 秦灵安一边往自己的背包里装罐头,一边发表了自己的猜测: “不过其实他们完全可以只装罐头不装人的,对吗” “很有可能,”老兵盖特想了想,又感嘆道: “看来这个星际战士战团的作风相当正派,我们运气不错...” 老兵盖特说出的话似乎意有所指,似乎在以前遇见过不那么正派的星际战士战团。 不过秦灵安没有顺著话茬问下去,费迪南德也颇有默契地没有去翻老兵盖特那些陈芝麻烂穀子。 “话说副指挥官安德森为什么不集结部队统一撤离,而是直接下达了撤退命令?” 费迪南德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看向老兵盖特: “之后也再没有下达过什么命令,感觉像是...將行星防卫军部队全部解散了?” 他的问题让秦灵安也是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有什么不好理解的?” 老兵盖特从靴子的夹层中抽出一把匕首,捅开一罐喀麦罐头大口吃了起来: “德拉卡3號的行星总督死了,继承人也没了命;现在人都要撤走了,就连德拉卡3號本身在不久后也会被那些该死的虫子光顾——德拉卡行星防卫军的存在当然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秦灵安咧了咧嘴,行星防卫军实际上就是本地防卫部队,是行星总督的私军,理论上並不属於帝国的战斗序列。 如今解散了,其实也不难理解。 “那之后在船上会不会....没那么安全?” 费迪南德皱著的眉头仍然没有舒展开来: “毕竟有这么多人,而且星界军和那些阿斯塔特並没有禁止平民和行星防卫军携带武器?到时候在船上....” “可能会有大乐子。”老兵盖特点著头说道,接著又看向秦灵安: “把我们的“大呲花”霰射雷射枪变出来吧,神奇小子,我们肯定能用得上它们。” “船上是一定不会太平的。” 第22章 再见了,德拉卡Ⅲ號 秦灵安没想到运输舰內部的异味居然这么难闻。 就在刚刚,秦灵安三人在指定区域等待了近二十分钟后,一艘大型运输艇在他们的前方不远处缓缓降落。 从远处看,这艘运输艇只是单纯给人一种体积庞大的印象,让人对它的真实大小没有一个明確概念。 等到运输艇停在近处,这艘长度近两百米的飞天巨兽,还是將秦灵安狠狠地震惊了一把。 更震惊的还在后面。 舱门打开,一股难以想像的恶臭直接爆破了秦灵安的嗅觉神经。 这种恶臭的气味没有办法直接用语言描述,但是让秦灵安联想起了一种味道: 在最炎热的夏天,小区楼下那被塞满了各种臭鱼烂虾瓜果蔬菜的垃圾桶,经过一整天的发酵后,被一个只是想扔个垃圾的倒霉蛋掀开盖子时的那种浓烈气味。 而现在的这种恶臭,比那个垃圾桶的味道还要噁心十倍。 秦灵安当即开始呕吐,费迪南德也是面露难色,显然这个味道让他也想要大吐特吐。 只有老兵盖特闭上双眼,有些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这个味儿!生物消毒剂的味道!还是有些怀念啊...不过鬼知道这艘运输艇上一次运送的是什么玩意儿,居然喷洒了这么多消毒剂!” 老兵盖特一脸享受的模样,让费迪南德实在是忍不住加入了呕吐的行列。 而秦灵安是幸运的: 低著头开始吐胃里酸水的他没有看到老兵盖特的表情,否则他恐怕得把胆汁也给吐出来。 “你们两个別吐了,快起来!” 老兵盖特伸出双手,强行將秦灵安和费迪南德拽了起来: “这种消毒剂很特殊,只要適应过后就闻不到那种异味了。” 异味?这说的也太轻巧了吧? 秦灵安忍受著强烈的不適,登上了运输艇。 老兵盖特没有骗人。 当他们三人挤在一个靠近舷窗的角落站好后,那股恶臭慢慢地从秦灵安的感知中消散了。 但心理作用还是让他有些不適。 不过还好,这种不適感隨后就被运输艇剧烈顛簸所带来的强烈刺激给取代了。 加速的过程其实並不好受,秦灵安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像是压了好几个槓铃,双脚死死地碾在地上,整个人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隨著脚下传来的震动,加速突然停止了。 秦灵安转头向著舷窗外看去: 运输艇已经完全脱离了德拉卡3號的大气层,向著太空中一大一小的两艘舰船飞去。 说出来可能会有很多人不相信,秦灵安小时候的梦想真的是成为一名太空人... 现在,他的梦想在另一个宇宙实现了,儘管实现的方式算不上愉快。 “那艘大的是战舰吗?小的是护卫舰?” 费迪南德趴在舷窗旁边问道,他正神情专注地看著前方的战舰。 “都不是!那艘大的是货船,”老兵盖特用手指了指: “看那艘小的舰船,上面布满了各式武器,舰身也更为细长,看起来像是某种轻型巡洋舰。” “而那艘大的是货船,武器少得可怜不说,防御能力一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听到老兵盖特的解释,秦灵安和费迪南德都盯著战舰一顿猛瞧。 “那我们...” 费迪南德话刚出口就被老兵盖特打断: “不用想,我们肯定是去那艘货船。” “为什么?”费迪南德脱口而出:“我们撤离的顺序算是排在前面的吧?为什么一定会去那艘货船?” 老兵盖特笑而不语,只是指了指秦灵安的背包: “打赌吗?神奇小子哪里还有一罐合成泥罐头,谁赌输了就要全吃下去!” 费迪南德咬了咬牙,理智告诉他不该和老兵盖特这个老油条打任何赌,但是那张笑开花的老脸实在是让他有些火大: “赌了!” ...... “风暴之怒號,匯报情况!” 这是菲利克斯战团长在一个小时內,第六次与太空中的舰船进行通讯。 “大人,泰伦虫族的三艘生物战舰仍以之前的速度行进,预计抵达时间没有变化!” 风暴之怒號的船长语气有著一丝无奈,但他实际上非常理解菲利克斯战团长现在的心情: 不论是谁,面对即將有三艘泰伦的生物战舰抵达这件事,思维上的压力指数都会暴增。 菲利克斯揉了揉眉心,也意识到了自己十分钟问一次的行为毫无意义: “船长,有任何变化立即向我报告!” “是,大人!” 得到回答后,菲利克斯又看向一边的行商浪人: “迈尔斯...” “十六艘大型运输艇正在不停地起飞和降落,大人,预计会在20个泰拉时之內完成所有运输任务。” 名叫迈尔斯的行商浪人弯了弯腰,缓缓地说道。 菲利克斯点了点头,他此时內心的紧张程度,实际上远超风暴之怒號船长的猜测。 血与火之子战团的一切,都在风暴之怒號上了。 现在的他们,无法承受哪怕一丁点来自泰伦虫族的威胁。 菲利克斯內心中的一部分在尖叫,质问他为什么还不离开这个將要毁灭之地。 另一部分则是在斥责,斥责他为什么不专注於帝国什一税的任务,反而费力地撤离这些凡人。 还有一部分乾脆开始痛骂,痛骂他为什么在过往的战斗中没能保护好二连的战斗兄弟,以至於二连死的只剩下8个人。 此刻,即使是超人般的战士,也被心中的杂念给缠住了思绪。 “菲利克斯,你还好吗?” 菲利克斯身后的一名阿斯塔特,察觉到自己的战团长似乎有些异样,便使劲敲了敲他的肩甲。 沉闷的金属碰撞声与战斗兄弟的话语声,將菲利克斯从幻想中惊醒。 “我没事。” 菲利克斯朝著那位战斗兄弟摆了摆手,声音硬得像一块陶钢。 不过声音再硬也无法骗过並肩作战多年的战斗兄弟。 “你想的太多了,菲利克斯。” 那名阿斯塔特再一次敲响了菲利克斯的肩甲: “多虑產生动摇,动摇走向毁灭。” “我们是帝皇意志的延伸,向祂祈祷便会重获坚定。” 他的话似乎有某种神奇的力量,让菲利克斯重新集中了精神: “你说得没错,兄弟,感谢你的提醒,但是请不要再敲我的肩甲了。” “为什么?” “漆都给我刮花了!” 第23章 我劝你不要有那么重的好奇心 大型货船,顾名思义,是一艘运载货物的大型舰船。 不是用来运人的。 走下运输艇的秦灵安、老兵盖特和脸色奇差的费迪南德(打赌输了)三人意识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这里压根就没有任何居住设施。 別说是居住设施了,就连房间都没有: 这艘大型货船的內部空间,实际上就是一个挨著一个堆叠起来的巨型仓库。 这些仓库长一百五十米,宽八十米,高四十米。 內部空无一物,上下四周都是金属材质的墙壁,让秦灵安联想起了地球上那些远洋货船的內部。 “这样的话,一个仓库恐怕装不下多少人吧?”秦灵安喃喃自语道。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但几乎没人表达不满—— 显然泰伦虫族即將到来的消息已经通过某种途径,在人群中传播开来了。 “请。让。开。” 仓库入口处传来了一道没有任何语气波动的声音,秦灵安听著甚至像是t-800在说话。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去,几个看起来相当恐怖的“人”正扛著一些金属管、金属板和一些金属连接件,进入到仓库內部。 这些“人”的身体经过了大量的改造: 眼睛被替换成了金属义眼,手臂也被替换成了机械臂,躯干上还有不少秦灵安看不懂的机械改装。 他几乎在一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些“人”究竟是什么... 机仆。 由肉体和金属组成的半机械人,没有意识,可以执行简单的任务,是机械神教的產物。 机仆可以算得上是战锤宇宙中標誌性的特色產物了.... 秦灵安在第一次看到这种玩意儿时,不可避免地感到一阵生理不適: 因为这些机仆都是由人改造而成的,即便这些人都是人造子宫快速生长出来的复製人,或者乾脆就是罪犯。 来到战锤宇宙时间还不到两天的秦灵安,看到这种有点反人类的玩意,確实有点接受不了。 不过联想能力太强也不是什么好事,一种名为“智天使”的玩意突然在秦灵安的脑海中浮现。 这种让帝国摄政基里曼大人看后都接受不了的东西,直接让秦灵安的胃部开始痉挛。 不过还好,之前因为奇臭无比的运输艇,他的胃已经吐了个乾净,现在属於是吐无可吐了。 在秦灵安內心活动爆发时,这几个机仆已经將那些金属部件抬进了仓库。 隨后,他们便开始使用这些金属管、金属板和金属连接件进行组装搭建。 只过了两分钟,一个三层的大號金属货架就被组装了起来,而且看样子还可以继续向两边和上方延伸搭建。 秦灵安已经能想像出,整个仓库被这样的大號货架完全填满的样子了。 “我们在船上...就住这儿?”秦灵安忍不住发问道。 “知足吧,至少我们还有这些铁架子可以住。” 老兵盖特摸了摸好几天都没洗的脸,语气感慨: “起码他们没把人像是倒垃圾一样塞进船舱。” 接著他又看向费迪南德: “怎么样,小子,是时候兑现赌约了吧?”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秦灵安,立即从他的包里掏出了那罐合成泥罐头,塞进了费迪南德手里。 这合成泥罐头还是当时从102团6连那里得来的。 出於对罐头味道的好奇,秦灵安一直把它留在自己的背包里。 而费迪南德此时的表情,秦灵安则是非常熟悉: 就像是那种本以为已经从某件麻烦事中脱身,结果麻烦又找上了门的表情。 费迪南德本来以为老兵盖特会忘掉打赌这件事,但现实是,这个老东西记忆力好得嚇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接过了老兵盖特笑著递过来的小刀,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嘛...”老兵盖特一脸神秘地酝酿了一会儿: “当时我旁边有个星界军士兵走过去了,他跟身边人说,这艘运输艇的目的地是货船。” 秦灵安当场就笑了起来。 费迪南德瞪圆了眼珠子,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老兵盖特: “你都知道了还跟我赌?” “你不知道还敢跟我赌?” 老兵盖特挑了挑眉毛,轻飘飘地说出了让费迪南德一脸便秘的回答。 秦灵安非常確定,这个世界上多了个决定戒赌的人类。 费迪南德此时也是认了命,用刀子撬开了那罐合成泥罐头。 秦灵安吸了吸鼻子,没有想像中的怪味,甚至一点味道都没有。 费迪南德用刀子剜了一大块罐头中的膏状固体,那抹淡绿色看得秦灵安眼皮直跳。 隨后费迪南德深呼了一口气,將那一大块放进了嘴里,跳过咀嚼环节,直接吞咽了下去。 即便是这样,他的五官似乎因为那合成泥罐头的味道,而突然变得扭曲起来 “真有那么难吃?”秦灵安问道。 “绝对很难吃!”老兵盖特的脸也垮了下来,似乎在回忆这种味道: “我第一次吃这玩意,是在我刚到德拉卡3號的那一天。” “那个天杀的运输机驾驶员给我递过来一罐合成泥罐头,说是德拉卡3號的特產。” “我没在意,就打开吃了下去...”老兵盖特说到这儿突然面目狰狞且咬牙切齿: “那个该死的运输机驾驶员最好祈祷永远都不会再遇见我,否则我必须给他好好松松筋骨!” 说到这儿,费迪南德也是將最后一小块膏状的合成泥给吞了下去。 “怎么样?”费迪南德的声音像是遭受了某种酷刑。 “认赌服输,费迪南德你小子没得说!” 老兵盖特一边说著,一边竖起了大拇指。 “到底是什么味道?”秦灵安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了顶峰。 费迪南德一言不发,只是將还剩下一点渣子的合成泥罐头递给了秦灵安。 秦灵安凑近了闻了闻,还是什么味道都没有。 咬了咬牙,秦灵安伸出右手的小拇指,轻轻地沾了一点合成泥的淡绿色渣子。 “我劝你不要有那么重的好奇心,神奇小子。” 老兵盖特摇了摇头,郑重向秦灵安发出了警告。 “其实也没那么难吃的,秦灵安,或许你会喜欢上这个味道也说不准。” 费迪南德露出一个相当勉强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地怂恿著秦灵安。 內心一番天人交战后,秦灵安还是將右手小拇指塞进了嘴里。 “唔....呃!?!” 第24章 合成泥罐头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这句话又一次应验在了秦灵安的身上。 当他不顾老兵盖特的阻拦,將那一丁点的合成泥放进嘴里后,他第一时间並没有尝到任何味道。 但在他下意识用舌头將合成泥在嘴里抿开后—— 一股无比强烈的酸臭味道在秦灵安的嘴里爆发了。 说实话,秦灵安真的感觉自己像是把大学舍友的那些捂了一天的臭袜子给塞进了嘴里。 不,比那还要糟糕一百倍,这种酸臭味道似乎不仅仅是在攻击他的味蕾,而是在污染他整个口腔。 而且这种酸臭味並没有消退的跡象,反而愈演愈烈。 此时的他心里除了后悔,完全没有任何其他的念头。 “怎么会这样?!” 秦灵安从牙缝里挤出来了这几个字后,从腰上解下了水壶,试图用喝水的方法稀释口腔中的异味。 没。有。用。 酸臭味道似乎钻进了秦灵安的脑子,在他的大脑皮层的褶皱內跳起了舞。 “到底是为什么?!明明闻起来没有任何味道...” 秦灵安看向费迪南德和老兵盖特,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神奇小子,你確定现在就要知道吗?过会告诉你也不迟吧...” 老兵盖特说话时的嘴角似乎掛著一丝笑意。 “让我死个明白!” 秦灵安一脸悲壮。 “好吧,”老兵盖特扯了扯鬍子,慢慢地说道: “德拉卡3號是个农业世界,星球表面经常会爆发虫害,那是一种被本地人称为卡拉虫的虫子,会啃食农作物的叶子。” “好在这种虫子相当易於诱捕,德拉卡3號上每年都会捕获大量卡拉虫。” “而卡拉虫本身的蛋白质含量非常可观...” 听到这儿,秦灵安的脸色有些泛青,他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想: “该不会是...” “没错,合成泥罐头的主要原料就是这种虫子,”老兵盖特看著秦灵安缓缓说道: “这种虫子体內有种无法去除的生物毒素,毒素本身对人体无害,但是会传递给神经系统,使人感受到异常浓郁的酸臭味道。” 秦灵安听到这儿再也忍不住了: “为什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老兵盖特和费迪南德异口同声地说道。 秦灵安想了一下,自己確实一直在问这东西有多难吃,而老兵盖特也一直在说这东西非常难吃... 但这也完全超出难吃的范畴了吧?!这简直就是生化武器! “別担心,忍忍就好了,这种毒素在十几分钟之內就会被代谢掉...” .... 二十分钟后。 嘴巴里的酸臭味道终於消散,蹲坐在地上的秦灵安站起身来。 他发誓,再也不会吃任何来路不明的古怪食物了。 此时的仓库內已经堆满了机仆搭建起来的货架,许多人也爬了上去,开始休息。 “神奇小子,搞几把枪出来吧。” 老兵盖特四处观望了一番后,小声对秦灵安说道。 “有危险?”费迪南德也打起了精神,眼神开始飘忽不定。 “不好说....”老兵盖特依旧压低声音: “但只要手里有枪,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不至於坐以待毙。” 目前的情况实在是难以预测: 行星防卫军名存实亡,士兵们跟隨著平民一起被撤离到这艘大型货船上。 行星防卫军的士兵们有的是独自上船,有的是和几个战友一起,有的则是整个连或者排一起行动。 这么多人,星际战士和星界军居然都没有任何想要管辖的意图。 这艘货船大概为一名行商浪人所有,而那个行商浪人也没有在管理这一方面做出任何动作。 老兵盖特好像隱约猜到了点什么,但是没法確定。 费迪南德则是有些心神不寧,对接下来开始航行后的日子感到担忧。 而秦灵安对这种情况也是满脑子问號,但听到老兵盖特的话之后,同样变得有些紧张。 “要什么枪?大呲花吗?”秦灵安问道。 “有没有別的?”老兵盖特摇了摇头: “大呲花威力和散布太大,不好控制。” “没错,大呲花一枪下去,搞不好会死很多无辜的倒霉蛋。”费迪南德附和道: “有没有威力適中一点的枪,最好尺寸也小一点,方便携带。” 秦灵安稍加思索,將[乌卡莱德1型雷射枪]的蓝图进行了【研究】。 几秒钟后。 【研究完成:[乌卡莱德2型雷射枪]製造蓝图已解锁】 【[乌卡莱德2型雷射枪]:[乌卡莱德1型雷射枪]的改进型號,使用无托结构,整枪长度缩减到原来的一半,整体性能得到提升。】 【研究】完成后,秦灵安使了个眼神,三人就走到了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 【製造】! 三把[乌卡莱德2型雷射枪]出现在了秦灵安身前。 老兵盖特和费迪南德都不约而同地咂了咂嘴,这变戏法似的一幕实在是百看不厌。 接著,三人各拿起一把雷射枪,开始熟悉枪械的操作。 “不错,虽然现在不能试射,但是这把枪握持与抵肩的感觉不错,枪身长度也够短。” 在摆弄了一番后,老兵盖特给出了初步的评价,但是又补充道: “神奇小子,你下次再变出武器的时候,能不能...呃...加一点装饰?” 秦灵安表情茫然,显然没懂老兵盖特什么意思。 “我说,你这枪,和之前的微波枪、大呲花看起来就都比较异端,像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武器。” 老兵盖特又指了指枪身机匣的一个空白处: “但如果在这里加上一个帝国双头鹰的標誌呢?那样看起来会不会好很多?” 费迪南德在一旁也是附和道: “没错,那样一看就是帝国所生產的武器。” 秦灵安点了点头,这是他一直忽略的—— 拿著来歷不明的武器,搞不好就会有什么麻烦。 而武器上有帝国双头鹰?那没事了,八成是某个铸造世界生產出来的奇怪玩意。 “把枪先给我吧,我重新搞一下。”秦灵安摆了摆手,接过了他们手里的两把枪。 接著,三把带有帝国双头鹰標誌的新枪被【製造】了出来。 老兵盖特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顺眼多了。” 第25章 臥槽,瓦? 后知后觉,是所有人类的通病。 人们总是在不经意间,做了某件本不该做的事,等到后果来临之时才会有所发觉。 当秦灵安的右边鼻孔再次滴下温热的血液时,他才再次意识到自己虽然拥有超凡力量,但肉体本质上依旧是个凡人的身躯。 “神奇小子,你又流鼻血了!” 老兵盖特一脸担忧地看著秦灵安,仿佛他下一秒就会和之前一般晕倒在地。 费迪南德则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两枚带有暗红色血跡的黄铜弹壳,递给了秦灵安: “赶紧塞上吧!” 秦灵安接过弹壳,暂时没有將其塞进鼻孔,因为这次流鼻血的情况明显要比上次好很多。 不仅只有一个鼻孔流血,流量也只是三五秒一滴血,头晕的症状也没有出现。 老实说,秦灵安几乎没有任何难受的感觉,这与之前频繁使用系统后出现的严重不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灵安將一枚黄铜弹壳塞进了右鼻孔,心中有了某种猜想: 莫非使用系统的这一过程本身,就像是在举哑铃? 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 “疼就对了,疼就是在长肌肉”。 难道说,使用系统的次数越多,他使用系统的能力就变得越来越强,使用瓦什托尔力量给他带来的不良反应程度也会减轻? 出於疑惑,他將自己的情况简单地告诉了衔尾蛇。 ∞跟我说没有用,直到现在,我都没明白你到底是怎么能使用瓦什托尔的力量的。∞ ∞你的那个什么所谓的“系统”我根本理解不了。∞ ∞难道你那个宇宙中的人类来到这里,仅凭想像就能获得力量吗?∞ 衔尾蛇没能解答秦灵安的疑问,但他认为自己的猜想十分接近事实,计划在之后將使用系统的情况记录下来,仔细研究一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不过现在,为了防止再次晕倒,他决定在十几个小时內儘量避免使用系统。 “感觉怎么样?”老兵盖特问道。 “我没事。” 秦灵安打了个“没有受伤”的手势后,轻鬆地说道。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休息,重要的是先让神奇小子睡一会儿。” 穿著行星防卫军制服,带著枪械的三人轻鬆地找到了货架顶层的一个角落位置。 “费迪南德,神奇小子,你们两个先睡,我来值守。” 老兵盖特將雷射枪掛在胸前一个能够隨时开火的位置,然后继续说道: “十个小时后,费迪南德起来值守,在这里我们必须提高警惕!” 老兵盖特的语气相当严肃,搞得刚刚躺下的费迪南德又紧张地坐了起来。 “到底会发生什么?”费迪南德握著雷射枪不安地问道。 “不是会发生什么,而是已经发生了什么。”老兵盖特指了指整个仓库挤满了人的盛况: “你觉不觉得,身处这个大仓库中,感觉有点像是在巢都的下巢?” 下巢? 这个关键词一出,直接触发了费迪南德和秦灵安两人对於德拉卡3號下巢的糟糕回忆。 秦灵安坐起身,四处看了看: 仓库內密密麻麻的货架与人让他有些不寒而慄。 在这里如果有两帮人决定来场用各类枪枝互相射击的激情战斗,恐怕场面会比下巢还要难看。 老兵盖特看著秦灵安那夸张的表情,大概明白他在想什么了。 “没那么夸张,但至少衝突是一定会有的。”老兵盖特嘆了口气: “现在只能寄希望於,这场亚空间航行的时间不要太长;时间一长,肯定会有大乱子。” .... “小安!你没逃岗吧?!一会有人去查监控,五分钟就到!” 对讲机里传来了安保队长吴大哥的声音。 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的秦灵安被彻底惊醒,发现自己正处於那个熟悉的监控室內。 他做了一个既冗长又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的他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中不停地奔跑,试图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很可惜,安全这两个字在战场上並不存在.... 梦的细节在飞速流逝,秦灵安也终於清醒了过来。 他抄起对讲机,按下通话按钮: “我在,吴队长,刚才在吃夜宵。” 顿了顿后,他又道: “要来查监控的,是什么人啊?” “不清楚,是个坐著轮椅的高个子,穿著带兜帽的外套,看不清脸。” 吴队长刚说完,对讲机就没了声音。 不是简单的没了声音,他摁了摁通话键,对讲机完全没了反应。 一种古怪的感觉衝进了秦灵安的脑子当中—— 他非常確信,现在的一切,十分有十一分不对劲。 门外走廊响起了一阵奇怪的响动,秦灵安一个激灵,从座位上蹦了起来,跑到门前將门反锁了起来。 门把手被拧动了,门外的人发现门打不开,於是选择敲门。 “咚。咚。咚。” 秦灵安默不作声。 “咚。咚。咚。” 秦灵安流下冷汗。 “咚。咚。咚。” 实在受不了的秦灵安大吼出声: “谁?” 门外的那个“人”沉默片刻后回道: “你是谁?我想和你谈谈。” 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一时间让秦灵安的思维有些卡壳: 门外的人是找自己有事来谈一谈,但是“他”又並不知道自己是谁? 秦灵安感到一阵难以言说的荒诞。 他壮著胆子,从门上的猫眼看去。 一张由金属和机械组成的恐怖面庞映入秦灵安的瞳孔。 诡异的是,秦灵安在感到害怕的同时,这张恐怖面庞又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是谁?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秦灵安为了壮胆,声音提高了不少: “你找我有什么事要谈?” “你偷走了我的力量和权柄,却不知道我的名字?”门外的人突然暴怒: “我是,瓦!什!托!尔!” 秦灵安一愣: “臥槽,瓦?” 他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记忆涌入脑海,他明白这是仇人瓦什托尔找上了门... 也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 虽然这恐怕不是普通的梦境,但自己依旧可以选择醒来。 “你说话注意点!我可没有偷任何人东西!” 秦灵安也来了脾气,大吼起来: “什么託儿蛙式,没听说过!我们不相干,也没什么可谈的!” 秦灵安话音刚落,一声非人的怒吼喊了出来: “还!给!我!” 门外的瓦什托尔开始疯狂地砸门,但那並没有什么用—— 秦灵安猛地將脑门磕向桌子—— 剧烈的幻痛袭来,他的梦境开始崩碎。 第26章 该死的臭虫! 事情完全超出了瓦什托尔的预想。 自从被那个陌生存在夺走一半力量与权柄后—— 被愤怒包围著的祂,就计划了一系列报復计划。 但诡异的是,这些手段无一例外全部从一开始就夭折了。 原因很简单:找不到目標。 (秦灵安:能找到就有鬼了,哥们我连亚空间投影都没有的。) 这个结果让瓦什托尔惊骇莫名。 他本以为那个存在或许很强大,但总不可能比亚空间內的四位神祇还要强。 將自己重创后夺取力量与权柄,或许是精心准备的袭击,也可能藉助某项外力。 但怎么可能连试探都试探不到? “很遗憾,我无法通过亚空间对这个存在进行预言。” 一个长著六十六条触手的混沌预言巫师朝著瓦什托尔发出了褻瀆的囈语: “不是那个存在本身有多强大,而是预言的对象空无一物——或许祂根本就与亚空间没有任何干涉。” 这位混沌预言巫师是瓦什托尔的老相识,与祂关係还算不错,说的话应该是可信的。 但.... 开什么玩笑? 与亚空间没有任何干涉? 那祂是怎么在亚空间中划出一道白色光束的? 又是怎么把自己撞残的? 瓦什托尔完全想不通这是怎么一回事,直到那个混沌预言巫师接著说道: “或许你该自己进行一次预言,按你的说法,你的每一项权柄都被窃取了一半,通过这种联繫,你说不定可以完成预言。” 瓦什托尔並不精通预言(其实是完全不会)。 但眼下的情况对祂来说,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了。 就这样,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预言法术被瓦什托尔磕磕绊绊地施展了出来。 法术奇蹟般地一次成功了。 瓦什托尔得到的预言: 那个存在...是一名普通的人类。 瓦什托尔虽没有心臟这种器官,但是祂奇妙地感受到了一阵心梗。 普?通?人?类? 我要將你的灵魂抽出来! 鞭!挞!一!万!年! 怒气值已经升到了顶端的瓦什托尔,突然惊恐地发现—— 预言法术仍在运转,但已经不受祂的控制了。 一阵天旋地转后,瓦什托尔发现自己出现在一处陌生的地点,残缺的身体下面,有著一个可笑又原始的两轮载具。 在发现自己没有办法使用任何力量后,瓦什托尔意识到,此地应该是那个人类的精神世界,或者说,梦境。 脸色有些泛青的祂不得不用力转动轮椅的轮子,滑稽地向前行进。 “该死的...”瓦什托尔骂道。 (此处经瓦什托尔本人的强烈要求,省去祂如何上楼的那部分描述) 瓦什托尔敲响了那扇唯一的门,但之后的沟通相当糟糕—— 祂本来还想从那个人类的口中套取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愤怒本身让他失去了理智。 梦境破碎,瓦什托尔的意识回归。 “马上就找到你!该死的臭虫!” 接著,瓦什托尔又试著用同样的方式施展预言法术: 这次的目的,是得到那个人类在现实世界的確切位置。 很可惜,在多次尝试后,法术始终没有成功施展。 难道那个人类此时在亚空间內? 瓦什托尔更改了预言法术的目標后,成功得到了亚空间內的一个地点。 让祂七窍冒烟的是,这个地点正是瓦什托尔祂自己所在的位置。 显然,用这种方式来施展的预言法术,无法得到那个人类的位置,却定位到了祂自己身上。 “该!死!” .... “睡醒了?” 秦灵安睁开眼,费迪南德那张国字脸嚇了他一跳。 他深吸了一口气: 刚刚的梦境没有半点虚假的感觉,发生的一切仍清晰地保留在他的脑海中。 “蛇哥,刚才...” 秦灵安第一时间就找了场外援助——他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衔尾蛇。 ∞哦,担心瓦什托尔找上门了?∞ ∞我猜祂肯定不是通过常规的什么法术找到你的,毕竟你连亚空间投影都没有,预言法术压根就摸不到你的踪跡。∞ ∞让我想想...你们共用力量与权柄,说不定是通过这种方式...∞ “那会不会...”秦灵安打断道。 ∞放心吧,祂最多知晓你是个人类,完全可以不用担心祂找上门。∞ 秦灵安听到这儿,也是鬆了口气: 如果现在瓦什托尔真能找到他在物理宇宙中的位置,他一定会死得很惨。 费迪南德见他醒了之后一直在发呆,便用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没事吧?” “没事。”秦灵安伸手拍开他的食指,问道: “老兵盖特呢?” 费迪南德没说话,只是伸直了手臂。 秦灵安顺著他所指的方向转头看去。 货架角落上方,老兵盖特正打著呼嚕,睡在一张自製的简易吊床內。 “这也行?”秦灵安有些瞠目结舌,他没想到老兵盖特还有这门手艺。 他和费迪南德,可都是睡在邦邦硬的铁板上... “为什么他不...” “老东西说,年轻人睡硬一点的地方比较好。”费迪南德耸了耸肩,开口抢答道。 全身酸痛的秦灵安吃力地从铁板上站起了身,之前的一路逃跑加上战斗,让他这个常年不运动的人吃尽了苦头。 再加上睡了不知道多久的铁板...他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 “我睡了多久?”秦灵安问道。 “整整十九个小时。” 费迪南德眼神有点诡异: “要不是你呼吸正常,老傢伙都要以为你死了。” 十九个小时?! 一定是因为瓦什托尔的原因,自己才睡了那么久。 全身乏力的秦灵安开始尝试活动一下身体。 膝盖、腰椎、肩膀和手腕都发出了不同程度的哀嚎。 年轻人...身体恐怕是不怎么年轻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后面的角落传来。 “谁死了?” 简易吊床上的老兵盖特似乎被两个人的谈话声吵醒,一个翻身,从吊床上翻了下来,平稳落地。 “暂时还没人丟掉小命。”费迪南德说著,迅速爬上吊床,发出了满足的声音。 “要是给我的吊床睡塌了,我保证会把你手里的雷射枪塞进你的皮燕子里!” 老兵盖特在警告完似乎已经睡著的费迪南德后,接著拿起了他的雷射枪: “神奇小子,我出去看看情况,你守一会儿,不要走动。” 秦灵安看著老兵盖特爬下货架,也拿起了自己的雷射枪,打起精神开始值守。 这是又干回保安的活儿了! 第27章 [老兵盖特的舒適吊床] 在经过二十三个小时的漫长等待后—— 血与火之子战团的战团长菲利克斯,终於从通讯频道中听到了那个他一直等待的消息: “大人,运输任务已经结束,德拉卡3號的所有倖存者都运送至了货船,喀麦罐头也儘可能多的进行了装载。” 菲利克斯此时真心觉得,行商浪人迈尔斯的声音犹如天籟之音。 “收到,准备好进行亚空间跃迁的准备。” 不断逼近的泰伦虫族战舰,一直折磨著菲利克斯的神经。 现在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他立即下达了撤离的命令。 ... 如何进行亚空间航行? 好吧,这虽然是个繁杂的问题,但是也有简单的回答: 首先,你必须要有一艘船—— 一艘至少能够在现实宇宙中的太空环境下,加速行驶的舰船。 在这基础上,你需要两台额外的设备: 亚空间引擎与盖勒立场发生器。 前者可以打开一道现实世界与亚空间相连的间隙,使船只从现实世界跃迁至亚空间,或者从亚空间跃迁回到现实中。 后者则至关重要—— 它会生成盖勒立场,一种亚空间排斥屏障,保护船上的船员免受混沌恶魔的袭击以及亚空间力量的腐化。 如果没有盖勒立场,或者盖勒立场失效... 那么,各种邪恶的超自然存在与混沌恶魔、受腐化的船员、甚至开始长出血肉的船体,都將会直接终结你的亚空间之旅。 当然,即使你的船满足了以上这些最基本的需求,也只能在稳定的亚空间航道上,进行短距离——大概是数个光年距离的跳跃。 如果想要进行长距离的亚空间航行,那些三只眼的傢伙,导航者,则是必不可少的。 最后,即便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你的亚空间之旅也有可能因为太多不可预测的事情被迫中止。 所以,当大型货船上响起平缓且有规律的警报时,老兵盖特马上意识到他们即將驶入亚空间。 但是秦灵安不知道,大型货船上的很多人也不知道—— 德拉卡3號的大部分人压根就没离开过这颗农业星球,当然也不知道警报响起代表著什么。 喧譁声几乎盖过了警报声,秦灵安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雷射枪。 回头一看,费迪南德这傢伙一动不动,在吊床上睡得和死猪一样,仿佛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 “出事了!警报响起来了!” 秦灵安一脚就把费迪南德从吊床上踹了下来,对著一脸懵逼的他解释道。 受到惊嚇的费迪南德连滚带爬地伸手拿起雷射枪,站起身后却是鬆了一口气: “没事,这是即將进行亚空间跃迁前的警报,不是哪里出了乱子。” 他放下了雷射枪,拍了拍秦灵安的肩膀,之后又翻身上了吊床。 听到费迪南德的解释,秦灵安也是鬆了口气,却又听到身后传来了重物砸到铁板的响声。 秦灵安有些愕然地回头,正好与摔倒在铁板上的费迪南德四目相对—— 那个砸到铁板上的重物就是费迪南德,原因也很简单,简易吊床的一头完全撕裂开来... 显然是不能再睡人了。 “呃?好像老兵盖特临走时说过...” 秦灵安话音未落,费迪南德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涨红。 这个吊床老东西睡了九个小时都没事,怎么自己才睡了十几分钟就报销了? “快!秦灵安,想想办法!” 费迪南德此时已经有冷汗流下了额头: “那老东西要是发现我睡坏了他的吊床,肯定会发狂....说不定真能干出那种事!” 秦灵安对此並不认同,老兵盖特再怎么厉害,也肯定没有能力把雷射枪塞进一个人的皮燕子里.... 哪怕雷射枪是长度缩减了一半的[乌卡莱德2型雷射枪]。 但老兵盖特会发狂这件事,秦灵安倒是不怎么怀疑。 “不是...我能有什么办法?”秦灵安朝著费迪南德摊了摊手。 “你不是?个神吗?你连那些厉害的武器都能凭空製造,一个吊床应该难不倒你才是!” 费迪南德的语气急切,手舞足蹈的衝著秦灵安比划。 秦灵安很难跟他解释这种能力是有某种程度上的限制的—— 他这一路上试著【回收】了不少东西,有些可以【回收】,有些却不行。 这其中的规律他暂时还在摸索,但... 似乎越是偏向科技造物的东西,越容易被回收;用於【製造】某个蓝图的材料本身,也可以进行回收。 至於这个简易的自製吊床... 秦灵安將手伸向了老兵盖特那已经坏掉了的简易自製吊床,神情微微一愣: 居然可以使用系统进行【回收】? 在费迪南德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吊床被他摸了一下后凭空消失不见。 而秦灵安的脑海中也响起了系统的提示: 【获得[老兵盖特的舒適吊床]製造蓝图】 【[老兵盖特的舒適吊床]:只需要两个稳固连接点就可搭建的吊床,十分舒適,可以让使用者睡个好觉。】 秦灵安一脸的不可思议。 秦灵安陷入了沉默。 他显然对系统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稍微愣神了几秒后,秦灵安就將[老兵盖特的舒適吊床]给【製造】了出来。 费迪南德一脸惊喜的將地上的吊床捡起,掛在了原来的位置上,躺上去试了试之后,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是?个神!真有你的!吊床都能变出来,我算是侥倖躲过一劫!”他朝著秦灵安伸出大拇指: “还能再变出来两个吗?咱们俩还没地方睡呢,老东西睡过的吊床闻起来有股怪味...” “不行,”秦灵安遗憾地摇了摇头: “没有材料了。” [老兵盖特的舒適吊床]的製造主要需要布料和一点金属部件。 金属部件不是问题,但是布料... 秦灵安系统內的材料中是没有的,刚才【回收】的布料都用来【製作】那个新的吊床了。 “需要什么材料?衣服可以吗?” 费迪南德说著,就將自己那件破破烂烂的外衣递给了秦灵安。 秦灵安接过衣服试了一下,果然衣服是没办法进行【回收】的。 但是突发奇想的他,扯下了破烂衣服上的一块布。 而这块布不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块布—— 作为[老兵盖特的舒適吊床]的【製造】材料,竟然可以回收。 秦灵安: “这样也行?” 第28章 衔尾蛇的猜想 “哪来的这两个吊床?怎么和我的吊床一模一样?” 大型货船內部警报声响起的一瞬间,经歷过不知道多少次亚空间航行的老兵盖特马上就明白了其中含义。 於是他立马暂停了自己四处乱逛的计划,回到了之前三人所在的那个仓库。 当他爬到货架最顶端时,三个一模一样的吊床让老兵盖特有一瞬间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不过他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是神奇小子搞出来的?” 说著,老兵盖特就走到了自己的那个吊床前,躺了进去。 “这是刚刚新变出来的?真不错,比我之前的那个好多了。”老兵盖特评价道: “我之前那个不太结实,总感觉几个金属连接处快要断了......” 费迪南德嘴角抽搐: 难怪吊床会坏,原来在自己睡之前,它就有毛病了,怪不得这个老东西走之前警告自己... 三人都在吊床上躺著。 慢慢地,外面仓库中的嘈杂声逐渐变小,这意味著人们都得知了这艘大型货船即將进入亚空间。 嘈杂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的氛围。 虽然秦灵安知道,或许不该在这个时候问出这样有些晦气的问题,但他还是忍不住: “老兵盖特,你在以前的亚空间航行中,遇没遇见过什么意外?” 老兵盖特听到秦灵安的问题后陷入沉思,费迪南德则是欲言又止,觉得秦灵安不该这个时候问的同时也升起了好奇心。 “只有一次,那是在二十一年前...” 老兵盖特开口了,用手挠了挠头,似乎在尝试將过去的记忆从脑海中挖掘出来: “那是一次横跨多个星区的支援任务。” “我所在的勒克斯钢铁突击军,乘坐著一艘帝国海军的哥特级巡洋舰,在亚空间內航行。” “当然不止这一艘战舰,行动的是一整支由帝国海军、星际战士战团和机械教混编而成的舰队。” “整支舰队刚一进入亚空间,就遭遇到了猛烈的亚空间风暴。” “我们在封闭的船舱內,並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但是整艘船剧烈的震动已经表明了一切。” 老兵盖特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表达: “之后,震动是消失了,却又传来了可怕的声音....” “哭嚎声、吼叫声,连续不断拍打船体的敲击声,利器划过钢板的刺耳声,甚至还有唱歌的女声。” “在那个时候,我们都以为要完了,甚至有人因为受不了那些诡异的声音,想要举枪自尽。” 老兵盖特语气飘忽: “幸运的是,我们的船安然无恙,最终成功穿过了亚空间风暴,回到了现实宇宙。” “直到几个月后我们才知道,当时舰队中只有三分之二的船成功抵达了目的地,剩下的三分之一消失在了亚空间。” “那次能活下来,单纯就是因为运气好...”老兵盖特总结道。 秦灵安和费迪南德两人听到这儿后面面相覷,显然是被老兵盖特的描述给嚇到了。 “蛇哥,为什么我第一次到亚空间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是因为我没有亚空间投影吗?” 秦灵安向衔尾蛇问去,而衔尾蛇则是罕见的沉默了一小会儿: ∞你没有亚空间投影,只是意味著,那些以亚空间投影为施法目標的法术,无法对你產生任何影响。∞ ∞就好比现在有一个**麾下的鸟人法师——抱歉我不能说出祂的名字——站在你的面前,向你施展了一个基於亚空间投影的诅咒法术。∞ ∞结果当然是你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但如果那个鸟人法师选择抬手释放一道平平无奇,但是施法过程与你的亚空间投影毫无关联的灵能闪电——∞ ∞那么恭喜你,你会在0.01秒后被烧成一根人型焦炭。∞ ∞同理,因为我是存在亚空间投影的,所以我不能以任何方式表述至高天中那四位的名讳。∞ ∞但是你不一样,你再怎么喊祂们的名字,都不会得到祂们注视,哪怕你大叫人类之主的名字一万遍,喊破喉咙祂也不可能听得见。∞ ∞而且...我有一个猜想。∞ 秦灵安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衔尾蛇语气如此的郑重,不禁也严肃了起来: “什么猜想?” ∞你一定来自一个高纬度的宇宙,否则解释不了为什么你出现在亚空间时会有如此快的速度。∞ ∞我猜测,你的那个高维宇宙存在某种本质,是不能在低维宇宙中存在的。∞ ∞从高维度的宇宙,跃迁到这个较低维度宇宙,那种本质於是就转化为了你本人的初速。∞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你当时会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化为一道光束,给亚空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也可以完美解释,为什么你能够撞碎一个亚空间半神的下半身。∞ 秦灵安听到这儿有些似懂非懂,而衔尾蛇给他举了个更直白的例子: ∞你知道原子结构这一概念吗?∞ “我知道,”秦灵安回答: “原子由原子核与外围各个轨道上的电子组成。” ∞很好,那么如果一个电子,从能量高的轨道跃迁到能量低的轨道后,会发生什么?∞ “呃....”疑似是初中物理的问题让秦灵安卡了壳: “会...释放能量?” ∞没错,准確来说,会释放光子——但那不重要,这里只是个粗糙的类比。∞ ∞你从一个高维宇宙跃迁到一个低维宇宙,与那枚电子一样,释放了难以想像的能量。∞ ∞这种能量——或者说本质——转化为了速度...你当时一边行进,一边身后跟著一道光束...∞ ∞你可以大胆猜猜你当时的速度。∞ 衔尾蛇的解释很详细,让秦灵安有了个心神颤慄的猜测: “我当时...正以光速前进?” ∞是超光速,∞衔尾蛇纠正道: ∞那道白光是跟在你身后的。∞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你一开始会出现在亚空间而不是现实世界——∞ ∞在现实宇宙的物理法则框架下,纯粹的光速是无法达到的,超光速更是不可能。∞ ∞也只有在亚空间,这种物理法则跟废纸一样的地方,才能够容纳你这个超光速的怪物。∞ ∞你当时都超光速了,亚空间的各路邪神和恶魔又有谁能追上你?又有谁敢追上你?∞ ∞就连亚空间本身对於事物的腐化,都追不上你。∞ ∞因此,你第一次到亚空间才会安然无恙。∞ “也就是说,”秦灵安现在彻底明白了: “如果我现在处於一艘没有盖勒立场,完全暴露在亚空间中的船上...” ∞那么你跟其他普通人类的下场,不会有什么区別。∞ ..... 在向衔尾蛇確定了自己暴露在亚空间內也会惨死的这一事实后,秦灵安回过神来。 “放心吧,其实在亚空间內航行出事的概率没那么高。”老兵盖特看著发呆的两人出声安慰道: “要是每次航行都会出事,我们人类早就完蛋了。” 说老实话,老兵盖特不说话还好,这两句话一说出来,秦灵安反而有了一种会出事的感觉。 “你们饿不饿?” 沉默中的费迪南德暴露了乐观的本性,伸手掏出了背包中的喀麦罐头: “先吃点东西吧。” 第29章 亮起来了? 对於风暴之怒號上的导航者纳雅来说.... 最近的一段日子可谓是喜忧参半。 在十几个月內进行了一系列高强度的导航任务后,导航者纳雅得到了血与火之子战团被迫进入休整期的消息。 纳雅鬆了口气—— 长时间注视灵魂之海,让她精神上的负担越来越重,额头的第三只眼越发疲劳,头也越来越痛。 血与火之子战团进入休整期,那就意味著他们唯一的舰船风暴之怒號暂时不会有什么航行任务。 一段相当可观的休息时间,无疑是她现在所急需的。 可惜休息被一道命令化为泡影: 一个临时任务被下达,风暴之怒號要去到一个农业世界徵收什一税。 德拉卡3號...不是很近,但也绝对算不上遥远,算得上是一次较为轻鬆的任务。 但之后让她吃尽了苦头的亚空间风暴,证明了这次任务和“轻鬆”这两个字一点关係都沾不上。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当那道击散亚空间风暴的白色光束,猛地出现在她的灵能视野中时,纳雅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太美了,纳雅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用“美丽”这个词来形容一道光束,但这就是她的第一印象。 与亚空间中的其他景象不同,这道光束没有恶意,没有对感官的刺激,甚至不含任何情绪—— 它只是一道单纯的光束,洁白而又耀眼。 纳雅为它著迷。 但很可惜的是,那道光束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从她的视野中消失不见。 那到底是什么?纳雅完全没有头绪。 但是她明白,自己再次遇见这道光束的概率,几乎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十分钟后,纳雅会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 ..... 菲利克斯战团长那开始跃迁的命令,通过风暴之怒號的船长下达给了纳雅。 纳雅深呼一口气,放空了脑海中的杂念,与风暴之怒號的机魂建立了联繫。 一种颓废且悲观的情绪涌入她的脑海。 纳雅没有丝毫的惊讶,反倒放下心来—— 风暴之怒號上的机魂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没人知道它究竟经歷了什么。 等到风暴之怒號和后面的那艘大型货船都移动到了曼德维尔点之后,盖勒立场覆盖开来,亚空间引擎被启动: 一道裂隙被打开,两艘舰船扎进了亚空间。 纳雅额头上的第三只眼泛起灰白色的灵能光芒,很快她就寻找到了神圣泰拉的耀眼星炬,以及那一轮黑色的冰冷太阳。 “帝皇保佑。” 她用只能由自己听到的声音缓缓祈祷。 或许是因为一天前那道光束的缘故,这里的灵魂之海相当平静。 没有骇人的风暴,没有汹涌的波涛,就连暗流都不可见。 纳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回归了本职工作: 在星炬的帮助下,她很快就辨別出了目的地所处的方位。 之后,风暴之怒號便向著正確的方向开始前行。 正当纳雅以为这次旅程会以这样平静的基调进行下去时,意外发生了—— 在她的灵能视野中,在亚空间的极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高亮的白色小点。 亚空间內诡异的景象数不胜数,纳雅起初並没有注意到这个白色小点。 但隨著白色小点的亮度不断提高,一种熟悉的即视感涌上心头。 纳雅突然意识到,那个非常亮的白色小点,正是之前击散亚空间风暴的那道白色光束! 至於为什么看起来是个白色小点..... 因为这道白色光束恰恰是衝著他们这两艘舰船而来的! 纳雅来不及进行任何的匯报,直接通过风暴之怒號上的沉思者阵列,下达了紧急避让的指令。 风暴之怒號上右侧的等离子推进器,瞬间爆发出了耀眼的蓝光,帮助船体在两秒內向左边横移了上百米。 白色光束的速度太快。 风暴之怒號在纳雅的反应下做出了极限的规避机动,也只是堪堪躲过来袭的白色光束——光束几乎是擦著右侧船体一闪而过。 纳雅的额头上留下冷汗,润湿了第三只眼的眼眶,看起来就像是在流泪。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惊险,给她的感觉好比躲过了一颗飞来的子弹,与死亡擦肩而过。 风暴之怒號能躲过光束,那后面那艘机动能力几乎为零的大型货船呢? 纳雅几乎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但当她用灵能视野向后看去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艘大型货船的船体毫髮无损,盖勒立场正常运转,丝毫不像是被白色光束迎面击中的样子。 “怎么会...”纳雅低声自语道。 那可是一道在之前击散过亚空间风暴的光束! 不要说一艘防御能力几乎等於零的货船..... 就算换做是一艘帝国海军作战序列中的报应级战列舰处在刚刚的位置上,护盾运行到超载,也绝无可能在刚刚白色光束的那一击中生还。 刚刚风暴之怒號紧急制动的动作幅度不大,但是足够突然。 除了动力甲有磁力靴的星际战士们稳稳定在了原地,其他人都是一阵东倒西歪。 “纳雅!报告情况!” 菲利克斯战团长和风暴之怒號的船长同时吼道。 “我们躲过了一次袭击!”纳雅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出: “但是一道白色光束好像击中了后面的货船!” 纳雅说话大喘气的风格,让即便拥有多个心臟的菲利克斯都感到了一丝心梗。 “什么叫『好像』?”菲利克斯脸色铁青: “到底击中了没有?!” 那艘货船上可是堆满了喀麦罐头、六百多万德拉卡3號上的倖存者、五个星界军的步兵团以及八个血与火之子的战斗兄弟... 菲利克斯心在滴血... “那艘货船看起来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大人。”纳雅回道: “我建议立即与货船进行联繫。” 她的话音刚落,风暴之怒號的舰桥就收到了来自后方货船的通讯。 “菲利克斯,”说话的是血与火之子战团最为年长的一位战斗兄弟: “刚刚...货船內部发生了极其不同寻常的事情....” 慢慢悠悠的语调让菲利克斯听著有些著急: “长者,刚才发生了什么?导航者报告有一道白色光束击中了货船!你们....” “我们没事,暂时没有人员伤亡的情况...”那个被菲利克斯称为长者的阿斯塔特似乎在斟酌词句: “刚刚....整个货船都亮起来了。” 第30章 大的来了! 內森,目前血与火之子战团中,最年长的老兵。 他与另外七个血与火之子的战斗兄弟,加上三个星界军的步兵团,被菲利克斯战团长安排在了大型货船上,以应对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 船只进入亚空间后,十分放鬆的內森摘下了头盔,准备吃点东西。 右边额头上那闪亮的三颗金钉,意味著內森已经为帝皇战斗了三百多年。 三百多年与各类异形和混沌的战斗,使得內森有著足够多奇奇怪怪的经歷。 但这次不一样。 刚刚准备往嘴里倒喀麦,好尝尝是什么味道的內森,敏锐的察觉到周围亮度有了异常变化。 在没有光源照射的前提下,整个环境都变亮了。 內森以闪电般的速度带上了头盔,拿起了爆弹枪,看向同样警觉起来的战斗兄弟。 没人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探测仪也没有任何反应。 亮度还在提升,直到视野中的一切都充斥著刺眼的白光。 鑑於此时他们正在进行亚空间航行,內森实际上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將近400年无休止的战斗.... 如果能在今天为帝皇战斗至最后一刻后魂归黄金王座,似乎也不算是个糟糕的结局。 不过很可惜,內森想像中的事並没有发生,白光在达到某个亮度峰值后,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舱室內恢復了之前的昏暗灯光,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但另外七个拿著爆弹枪四处警戒的战斗兄弟,表明了刚刚发生的並不是幻觉。 “內森,星界军的指挥官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以及是否需要採取什么行动。” 一位手持链锯剑的战斗兄弟,在通讯频道內向他问道。 “让他们保持警戒。”內森有些无奈地回道。 此刻的他无比想念血与火之子战团的首席智库(也是唯一的智库)—— 那个仍然躺在风暴之怒號上医疗室的小子如果能在此处,一定会对刚才发生的事给出相应的见解。 就算首席智库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作为整个战团唯一的灵能者,在这种诡异情形下也可以打消战斗兄弟们心中的疑虑。 “没有哪一天能够安稳度过,”內森心中抱怨道: “希望一会儿不要遇上什么怪东西。” ..... 秦灵安连吃了两罐喀麦罐头后,香甜的味道让他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同样连吃了两罐的老兵盖特则是有些感慨: “吃一罐少一罐,吃两罐少两罐,恐怕以后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罐头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兵盖特的话,直接让秦灵安联想到了他之前尝的那一丁点合成泥罐头。 一种反胃的感觉如条件反射般直击秦灵安的脑子。 他赶忙深吸一口气,试图將“合成泥罐头”这几个字从脑海中清除出去。 他成功了,但是仍有一个问题留了下来: 以后吃什么? 秦灵安是绝不可能再碰那些难吃到死的战锤特色食品了... 但偏偏他的系统没办法【回收】食品,自然也没办法获得喀麦罐头的製造蓝图。 俗话说得好,民以食为天,战锤世界的日子已经够操蛋了,要是自己还吃不到什么能咽下去的东西.... 秦灵安估计,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精神崩溃... 他现在无比想念,之前在地球上可以隨时点外卖的日子。 想像中的香辣鸡腿堡刚刚拆开包装,脚底传来一阵轻微但明显的震动打断了秦灵安的发散思维,將他拉回了现实。 老兵盖特挑了挑眉毛: “我们现在应该已经进入亚空间了。” 秦灵安没来由地感到了一阵心悸。 这种感觉不太好形容...就像是—— -在中学时代的课堂上,突然和正在讲课的老师对上了眼神。 -大学时二百多人的教室內,屏幕上抽籤回答问题的软体被启动,指针停在了自己的名字上。 -工作后在工位上摸鱼,突然收到hr的消息,让自己去一趟办公室。 -当保安后,上夜班打盹被吵醒,发现对讲机、座机和手机都在响个不停。 ...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大事不妙。 但这次不一样—— 秦灵安没有感受到任何预兆,他就是感觉有什么东西衝著他来了。 鑑於目前自己身处於亚空间... 秦灵安瞬间想到了一种可能:瓦什托尔找上门来了。 来不及绝望,秦灵安准备殊死一搏。 系统的四个功能中,只有一个是他一直没敢於尝试的: 【???】 这个只有三个问號,没有其他额外说明的功能一直被秦灵安惦记著。 但是由於害怕使用这个功能后,作为一个凡人的自己,会直接昏死过去甚至暴毙,秦灵安就一直也没敢尝试。 到了现在,那种莫名的预感越来越强,秦灵安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坐以待毙、束手就擒都不是秦灵安的风格,他决定冒险一试。 不过衔尾蛇阻止了他: ∞等等,来的不是瓦什托尔...∞ 衔尾蛇那尖细的声音刚刚在秦灵安脑海中响起,仓库內的环境就发生了变化。 非要让秦灵安形容的话,就像是有人突然调高了整个仓库的亮度和对比度。 接著便是刺眼的白光凭空爆发。 秦灵安眼睛一花,仰头栽倒,但並没有晕过去。 “怎么回事!?”这是费迪南德的声音:“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怎么知道?!別乱叫!”秦灵安听到了老兵盖特打开雷射枪保险的声音: “神奇小子,这白光是不是跟你有什么关係?” 秦灵安现在已经进入了一种神奇的状態,他感觉自己像是喝醉后泡在了浴缸里。 “我...好像,,,是和我有关...”他嘟嘟囔囔回答道。 似乎有人在和自己说话?秦灵安意识到那是个陌生的声音—— 或许不是声音,只是一股情绪,一股让秦灵安感到莫名熟悉的情绪。 ∞不可思议。∞ 衔尾蛇的声音响了起来,不过秦灵安暂时没功夫理会,现在的他正在保持专注—— ——那股情绪本身,似乎在將什么东西移交给自己。 秦灵安此时的感觉,就像是有个从旁边走过的路人——就是那股情绪,正往自己的裤子口袋里不停地塞著东西。 是什么东西,秦灵安不知道,但他感到对方没有恶意。 衔尾蛇似乎见识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继续尖叫著重复道: ∞不可思议!∞ 第31章 暂时躲藏 秦灵安到最后还是晕了过去。 原因也很简单: 那股情绪给他塞的东西太多了,也太重了。 隨著自己裤子口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秦灵安的思维像是逐渐灌了铅,最后只能沉沉去。 但秦灵安也只睡了几秒钟—— “醒醒!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 秦灵安先是感到两个大嘴巴子呼地扇在了自己的脸上,接著又听到了老兵盖特的大声吼叫。 “我们得离开这儿!” 那两个大嘴巴子给秦灵安带来了火辣辣的刺痛感,成功地让他完全清醒了过来。 “什么情况?!” 秦灵安晃了晃脑袋后爬起身。 白光已经消散不见,而仓库中的人在疯狂向外跑去,外面还伴隨著阵阵枪声。 这让他有点摸不著头脑: “刚才那白光不是对人没有什么伤害吗?” “不是白光,而是有人趁著刚才那阵白光作乱!”费迪南德向秦灵安解释道: “老傢伙猜测,或许是潜藏在人群中的鸡贼捣的鬼。” 老兵盖特的猜测不无道理: 虽然在登上大型登陆艇之前,所有人都被强制通过了那道安检门。 但並不是所有的鸡贼都存在身体上的变异。 有一些善於渗透和潜伏的鸡贼,看上去甚至与普通人別无二致。 恐怕只有进行基因检测,才能將这些异形邪教徒从人群中给揪出来。 这似乎也解释了为什么那个阿斯塔特战团的指挥官没有集结行星防卫军,反而乾脆解散了它。 恐怕他压根就不相信德拉卡3號—— 不相信那颗被基因窃取者教派渗透了个底朝天的行星上的任何人。 事实证明,那位战团长是正確的。 此时有大量混在人群中的鸡贼,趁著刚才白光出现的那一刻,突然暴起,持枪向著人群射击。 在製造混乱后,又集结起来,准备向著大型货船前方的舰桥方向衝去,似乎想要夺取这艘货船的控制权。 混乱在各个仓库內狭窄的货架中蔓延,敌我识別几乎不可能,谁看谁都像是敌人。 而秦灵安三人所在的仓库,位於大型货船的中部,是最为混乱的区域。 “我们现在怎么办?”费迪南德刚刚扣动扳机,干掉了一个把枪口指向他的傢伙。 老兵盖特神色凝重,显然他此时没有什么好办法。 无论是向前还是向后,抑或者停留在这个仓库,都不怎么安全。 向前...说不定会被认作是向著舰桥控制室进攻的鸡贼—— 到时候被星界军的人在脑瓜子上开个洞,那可就太冤了。 向后...就肯定会迎面撞上鸡贼,危险程度也是颇高。 呆在原地...似乎是最安全的?但是三人所在仓库的位置实在太差,再呆下去恐怕要出事。 “通风管道怎么样?”秦灵安抬头看了看仓库的顶部后说道: “那里面应该算是最安全的地方。” 老兵盖特和费迪南德听后都是一愣,隨后快速爬到了货架的最顶端。 “不行!”费迪南德用力拽了拽通风管道的网格门:“打不开!” 老兵盖特也是摇头: “这是整体焊死的,不可能撬得开。” “谁说要撬开了?”秦灵安笑著摆了摆手: “既然焊死了,我们把它再焊活了不就行了?” 秦灵安讲了个自认为非常好笑的冷笑话,但是老兵盖特和费迪南德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 秦灵安抹了把脸,这种自以为很幽默但其实不怎么好笑的场景,让他忍不住想要用脚趾抠出个两室八厅。 他决定,以后儘可能不要展现自己的幽默细胞了。 短暂的沉默后,一支[焊武帝1型雷射焊枪]被他【製造】了出来。 老兵盖特与费迪南德恍然大悟,原来秦灵安不完全是在开玩笑: 这个小小的雷射焊枪,曾经在德拉卡3號下巢的一个升降平台那里,救过三人的小命。 老兵盖特接过雷射焊枪,立即开始对通风管道网格门数个牢固的焊接点进行切焊。 秦灵安的雷射焊枪很给力,老兵盖特的切焊水平也不差—— 两分钟后,三人就已经躲进了通风管道中。 “这里面可比那货架上的空间大多了!” 进入通风管道后,老兵盖特紧绷的神经明显放鬆了许多。 甚至掏出了焊枪,开始在通风管道的管壁上,给自己的吊床焊接出两个结实的连接点。 片刻后,三人都躺在了吊床上。 一阵沉默后,老兵盖特还是忍不住向秦灵安发问道: “神奇小子,刚刚的白光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兵盖特此刻的提问完全在秦灵安的意料之中。 但很可惜,秦灵安也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意味著什么。 衔尾蛇留下一句∞不可思议!∞之后,秦灵安在脑海中怎么喊它,都没了回应。 在他自我检查了一番后,唯一有变动的,就是他的【瓦半仙系统】了。 原本的四个功能变成了五个,而多出来的那个功能则是... 【灵能】 秦灵安这次是真的有点摸不著头脑了,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成了灵能者? 好吧,这或许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但当秦灵安查看起【灵能】下面的內容时,有些难以想像但颇为合理的事实摆在了他的面前。 【灵能】下面只有一个可用的內容: [灵能·照明术] 照?明?术? 秦灵安一时间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一个照明术能有什么用? 人形手电筒吗?还是说让自己点个照明术之后提著链锯剑衝锋? 但偏偏又诡异的很合理—— 毕竟是那道来歷成谜的白光,赋予自己的能力,白光...照明术...好吧,秦灵安认了。 或许自己以后还可以学习其他的灵能法术? 秦灵安长时间的愣神,让老兵盖特和费迪南德都以为他並不想透露相关的信息。 於是他们索性也就不再追问。 “我其实也不太清楚...” 回过神来的秦灵安苦笑著解释的同时,用右手打了个响指,一抹亮眼的白光从他的指尖上迸发: “但结果就是这样,我学会了一个...灵能法术?” 一瞬间,白色光芒照亮了光线昏暗的通风管道...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老兵盖特和费迪南德都没有显露出过于震惊的表情。 “你们不惊讶吗?”秦灵安反倒惊讶了起来。 “不,一点都不,你都能凭空变出来武器了,会点灵能法术又有什么的?” 老兵盖特的语气相当平淡: “你本身已经够离谱的了,神奇小子,而灵能又不是什么稀奇玩意:我都见过刚从地里长出来的屁精就能挥手放出来个灵能闪电,比你这手电筒夸张多了...” 秦灵安:...... 第32章 觉醒?没可能的.... 老兵盖特用欧克兽人中的屁精举例,实在是把秦灵安噎得不轻。 但仔细一想,其实话糙理不糙: 帝国疆域內,能够使用灵能的傢伙数不胜数。 灵能法术本身,远没有他凭空造物的这一能力来得惊世骇俗。 “但我还是建议你不要使用灵能,哪怕只是一小撮白光...”老兵盖特郑重地说道: “万一遇上了帝国法务部或者审判庭的人,恰巧你的手指又在亮著光...那么后续发生的事將会非常难看....” “毕竟你一眼看去就是个非法灵能者。”老兵盖特想了想,又补充道: “即便没有帝国的执法人员在场,让別的什么人看到了也同样危险——听说过没有,有些地方会对灵能者进行疯狂的搜捕。” “或许是那些灵能者本身別有用处...” 这个秦灵安当然知道,毕竟神圣泰拉的星炬,一天就要烧掉一千个灵能者..... 灵能者本身就是一种稀缺资源,也是帝国什一税的一种。 但那都是老黄历了,老兵盖特的猜测並不准確—— 自从某位自称战帅的傢伙,给银河砸出来一道亚空间大裂隙后... 人类帝国各地的灵能者数量激增,属於是已经在全银河遍地开花。 现在帝国的各个机构四处抓捕灵能者,或许完全就是出於安全考虑。 毕竟不稳定的灵能者就像是个定时炸弹,一旦被腐化,就將造成难以估量的后果。 不过秦灵安也没反驳,毕竟老兵盖特表达的意思也没错,暴露自己能使用灵能...颇为不智。 ∞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衔尾蛇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嚇了秦灵安一跳。 “刚才怎么突然消失了?到底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他问道: “那阵白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秦灵安意识到刚刚衔尾蛇消失,或许是知道了些什么,於是发出了三连问。 衔尾蛇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你对『亚空间本质』有什么了解吗?∞ “不太了解....只是听说过...”秦灵安稍加回忆后说道: “好像帝皇所创造的21个原体並不是纯粹生物技术的產物,每个原体在被创造时,都被帝皇塞了一份尚未觉醒的亚空间本质?” ∞没错,每一份亚空间本质都代表著亚空间內的一种特性,只要觉醒了亚空间本质,就可以成为一位亚空间次级神。∞ ∞而且亚空间本质可是非常稀有的存在,那位人类帝皇也是从混沌四神那里骗来的这些亚空间本质。∞ 秦灵安突然想起了之前看过的,战锤有关原体亚空间本质的介绍: 一团炫目绝美的光团(福根),一颗縈绕著丝带的闪亮陨石(圣吉列斯),一只浑身都是刀刃的六眼飞禽(科拉克斯),一大片不断变化的森林(莱昂),一只有著狼身鹰头和翅膀的猛兽(可汗),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鲁斯)。 而衔尾蛇的话...几乎是已经明示了,但秦灵安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你是说...那白光...” ∞没错,之前出现的白光就是你的亚空间本质。∞ “等等...”秦灵安脑子里一片浆糊: “我为什么会有亚空间本质?我不是本地人啊!我不是连亚空间投影都没有的吗?” ∞你先別急,想想你是怎么来的,在亚空间又干了些什么。∞ 衔尾蛇的声音依旧带著震惊: ∞因为你创造的那道光束撕裂了亚空间,隨即那光束便在亚空间中形成了一种概念,一种亚空间本质。∞ ∞你创造的,当然归你所有,很好理解吧?∞ “好吧...”秦灵安也是接受了这一事实: “那这么说,我也算是觉醒了亚空间本质?” ∞大错特错,你没有觉醒亚空间本质,你本来也没那个能力觉醒——你根本就没有亚空间投影,没有与亚空间的联繫!是没办法觉醒亚空间本质的!∞ 停顿了一下后,衔尾蛇又接著道: ∞如果你已经觉醒了亚空间本质,那么你的身体现在应该有了变化——但你现在与之前並无两样,依旧是个普通人类。∞ “那刚刚...是怎么一回事?”秦灵安彻底迷糊了。 ∞你的亚空间本质——那道白光並没有觉醒,而是將本质直接以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转化了。∞ ∞我猜,你的那个什么“系统”,应该是有了些变化,对吗?∞ “没错...多了个【灵能】的分类...” 秦灵安在老兵盖特和费迪南德两人不解的眼神中,又打了个响指,使用了[灵能·照明术]。 接著便是衔尾蛇长时间的沉默。 “所以我现在也算是个灵能者了是吗?” 秦灵安忍不住有些感慨地对衔尾蛇说道。 ∞勉强算是吧...∞衔尾蛇的声音很是勉强: ∞但是你使用这个法术的时候,自身並没有灵能波动,也没有和亚空间进行联繫——这简直不可思议...∞ ∞你可能是最特殊的灵能者,我估计你甚至可以在不可接触者的能力范围內使用灵能法术。∞ 不可接触者,又被称为无魂者,是一种灵魂十分特殊的存在。 他们天生就有反向抑制亚空间的能力,可以使灵能力量失效。 秦灵安使用灵能的时候,並没有与亚空间进行联繫... 说不定他即便站在一个不可接触者旁边,也能手搓出一个照明术。 ∞你从亚空间本质,也就是那道白光那里,获得了多少个灵能法术?∞ 衔尾蛇突然的一个问题让秦灵安面部有些僵硬: “一个。” ∞就一个?∞ “就一个....”秦灵安的语气十分无奈:“就是刚才的那个【照明术】。” 衔尾蛇似乎也被无语到了: ∞...虽然你不是真正觉醒了亚空间本质,但那道白光绝不会这么简单。∞ ∞那个什么照明术,说不定也会有大用...∞ 衔尾蛇显然之前没有任何安慰人的经验。 它不特意提出来还好,这样一说,秦灵安反而內心感到有些消沉,只能长嘆了一口气。 那可是亚空间本质... 据他所知,莱昂·艾尔庄森,第一军团的基因原体在归来后,觉醒了亚空间本质,获得了“林中行走”的能力—— 基本上可以通过亚空间,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相比之下,怎么自己亚空间本质...就只给了个白炽灯的能力? “我真的没可能觉醒亚空间本质吗?”秦灵安没忍住再次问道。 ∞没可能的,你。没。有。亚。空。间。投。影。∞ 衔尾蛇一字一顿地说道。 第33章 好久不见 战斗开始的那一刻,內森反而放鬆了下来。 那阵来歷不明的白光来得快,去得也快。 之后短暂的寂静,则是让这位有著三百多年战斗经验的星际战士坐立不安。 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內森一边检查著腰间的链锯剑的传动装置是否完好,一边焦急地等待著一切可能的威胁现身。 枪声隱隱约约地从远处传来,被他那超人般的听力第一时间捕捉到了。 內森挥了挥手,两个在小队內担负侦查任务的战斗兄弟,便转身离开了此地,身影向著枪声传来的方向消失不见。 三分钟后。 “內森,只是简单的鸡贼作乱,不是混沌入侵,船上的凡人没有任何的腐化跡象,亚空间读数正常。” 通讯频道內,两个前去侦查的战斗兄弟报告了让內森安心的消息。 亚空间跃迁时,最怕的就是船只遭到混沌入侵。 更糟糕的是这艘货船上有著如此大量的凡人,可用的战斗部队却如此之少—— 虽然有星界军的三个步兵团,但面对成群混沌恶魔.....结局也是显而易见。 至於他们八个血与火之子战团的阿斯塔特...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他们的武器装备严重不足: 每个人除了爆弹枪、链锯剑、格斗刀和破片手雷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武器。 甚至有三位战斗兄弟的动力甲都出现了损坏,却一直没有得到更换或者修復。 对此,他们也没什么可抱怨的,毕竟血与火之子战团目前的情况大家都再清楚不过了... 就连战团长菲利克斯的那套mk x重甲型动力甲,都有著不少的小毛病。 想到这儿,內森下意识摸了摸右侧大腿外—— 那里原本掛著一把等离子手枪! 很可惜,他的那把等离子手枪,在上次与黑暗灵族战斗的紧急关头中,迫不得已进行了连续射击。 温度在升高,机魂在咆哮,磁约束即將失效。 开完最后一枪的內森,只能將已经过热的等离子手枪扔了出去。 过热的等离子手枪瞬间亮起耀眼的蓝光,之后剧烈的爆炸为內森解决了数个强敌... 也让他彻底失去了这把使用多年的等离子手枪。 想到这儿,內森嘆了口气的同时又感到侥倖: 还好,接下来他们需要对付的只是一些鸡贼。 .... 鸡贼的这次拼死进攻只持续了十多分钟,隱藏在人群之中的人数也只有不到三千。 大型货船上的星界军和星际战士一个衝锋,就將接近三分之一的鸡贼消灭在了狭窄的通道中。 鸡贼们无法抵挡血与火之子手持格斗刀的快速突进,通道內成了血腥的杀戮场。 这些身著浅灰色动力甲的战士一路突击,却没有使用任何枪械,这让后面的星界军士兵们感到诧异。 “为什么这些血与火之子战团的大人们不用爆弹枪啊?甚至连链锯剑都不用....全都用的格斗刀...” “那谁知道...兴许那些大人觉得对付鸡贼用不著那么麻烦。” “或许他们正把这场战斗当做某种训练?” “很有可能...” 此处的星界军,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血与火之子战团拮据到了何种程度。 鸡贼们溃散得很快,接下来就是一个仓库一个仓库的清扫任务。 好在这些鸡贼在刚刚的白光出现后,都陷入到了某种诡异的癲狂状態。 这就使得他们无法再混入人群中,隱藏自身。 清扫行动推进得井井有条。 半个小时后的一个仓库內,最后一个鸡贼被內森扯断了颈椎。 “清理尸体。” 內森在下令的同时,环顾四周,突然抬头看到了仓库顶部有些异样的通风管道网格门。 超人般的视力让他一眼看出,这个网格门是被人打开过的。 应该不是鸡贼,內森想到,但不应放过任何可疑的威胁。 隨即他伸手指了指,立马就有一小队星界军士兵,爬到了货架的最顶端,用枪对准了网格门。 “我们是星界军!里面的人,马上出来!” 一个士兵大声喊道,枪托与通风管壁相撞的声音刺耳无比。 ..... 老实说,秦灵安、费迪南德和老兵盖特三人躲在通风管道內,並不是那么的安心愜意。 他们三个虽然躺在吊床上看起来相当放鬆... 但通风管道外传来的枪声,与鸡贼歇斯底里的吼声,一直让三人神经紧绷。 秦灵安是三人中最为紧张的,原因也有些奇葩: 他觉得自己可能患有幽闭恐惧症。 实际上,这艘大型货船的通风管道十分宽大,足够让一名身高1米6的人类站直或者横著躺平。 但黑暗带来的压抑感受,犹如潮水一般向秦灵安涌来。 上下左右的通风管壁似乎都有了生命,正在不断地蠕动著朝他慢慢靠近。 秦灵安深吸了一口气,[灵能·照明术]被激发,指尖的一抹亮光给了他一点安慰。 好消息是,维持这种亮度的照明术,对於他来说感受不到任何的负担。 接著秦灵安试著將亮度调大,这引起了费迪南德和老兵盖特的注意。 两人乾脆也不在吊床上躺著了,朝秦灵安围了过来,似乎也有点受不了通风管道中的黑暗。 “別搞太亮了,神奇小子,”老兵盖特小声提醒道: “再亮网格门可能会透出光去!” 又过了十几分钟,外面的枪声变得稀疏,鸡贼的吼叫声也在一直减弱。 似乎战况正在朝好的方向上发展。 “我们要不然出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秦灵安忍不住提议。 “或许鸡贼已经溃败了!”费迪南德附和道: “我们现在出去,或许正好还能帮上那些星界军一把。” 两人看向老兵盖特,却发现他的那张老脸左右摇个不停。 “绝对不行!现在正处於战斗的尾声,出去反而更危险!”老兵盖特说道: “万一被当成鸡贼一枪崩了,那死的可就太冤了!” 秦灵安和费迪南德听后,也是暂时打消了出去的念头。 可惜现实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决定安稳呆著的三人反而被找上了门。 “我们是星界军!里面的人,马上出来!” 老兵盖特耸了耸肩,带著三人高举双手从通风管道內走了出去。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三个是前德拉卡行星防卫军第117团的士兵。”老兵盖特不卑不亢地说道。 內森看到通风管道里走出来三个人,並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但当內森看到了老兵盖特的脸,听到了他的声音后,头盔下的脸庞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好久不见,”內森摘下了头盔,嘴上咧开了由衷的笑容: “老兵·盖特。” 第34章 回忆(编辑大哥让鱷鱼今天多更一章,所以今天晚上应该还有一更) 正常情况下,对於凡人而言—— 能被一位阿斯塔特叫出名字来,本身就意味著荣耀与认可。 但如果这个凡人能叫出这位阿斯塔特的名字呢? “內森大人!” 老兵盖特瞪大了双眼,失声喊道。 一个原本以为再也不会相遇的人,此刻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让他激动不已。 隨后,老兵盖特十分郑重地行了一个天鹰礼,朝著內森说道: “大人,好久不见,您的容貌依旧,一切可都还好?” “老实说,不怎么好,”內森摆了摆手,接著道: “但如你所见,我还活著,帝皇仍需要我为祂继续战斗下去。” 在场的人都有点愣神,一位阿斯塔特和一个凡人打上了招呼,这可真是稀奇无比。 而秦灵安,则是看著那位阿斯塔特右边额头上那闪亮的三颗金钉,眼皮直跳—— 三颗金钉,服役三百年的星际战士,老兵盖特居然能和这样的人物搭上关係,甚至看上去关係很不错... 这老傢伙....深藏不露啊! ..... 鸡贼们的暴乱被彻底扼杀,整艘大型货船恢復了平静。 秦灵安三人也因为老兵盖特的关係,被邀请到了货船前部的一个大型舱室中。 “你怎么会在德拉卡3號上,又怎么会在行星防卫军中服役?” 在邀请老兵盖特三人坐下后,內森有些迫不及待地说出了內心的疑问。 內森和老兵盖特的第一次见面,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的老兵盖特是个二十二岁的星界军士兵,到了现在...已经是个名副其实的“老兵”了。 “我从星界军中退役后,军务部的那帮杂碎给我搞错了养老的地方...”老兵盖特苦笑著说道: “到了德拉卡3號后,才发现这里是个农业世界....我实在閒不住,於是乾脆加入了本地的行星防卫军。” 內森听后也是无奈地笑了笑—— 帝国的官僚机构不干人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整个银河,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同一时间咒骂著那些低效的虫豸。 这次跟血与火之子战团一起前来的五个星界军步兵团,原本是要参与另一项增援任务的。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这整整五个团的人被遗忘在了驻地,没有登上执行增援任务的那艘运输舰。 这五个步兵团的临时指挥官知晓情况后,气得头顶几乎冒烟—— 要知道,他们这支星界军部队一共有三十个团,是一个整体、一个完整的战斗序列: 有步兵团,有装甲团,还有炮兵团等等。 当地军务部的这一手神奇操作,就把这支部队搞分了家.... 换做是谁也无法接受。 临时指挥官跑到当地军务部想要个说法,结果又被一道新的命令给打发了回来。 军令大於一切。 无奈之下,他们这五个步兵团,就稀里糊涂地上了前往德拉卡3號的舰船。 这確实令人恼火.....內森有些无奈地想道。 內森分神也就是一瞬间的事,他低头看到老兵盖特欲言又止的样子,摆了摆手: “有问题就问,老兵盖特,我们之间的关係並没有隨著时间流逝而消失。” 听到內森的话,老兵盖特罕见地老脸一红—— 他確实有个问题非常想问出口,但不太確定该不该问: 毕竟这个问题,可能触及到一个星际战士的隱私。 不过听到內森这么说,老兵盖特也就大胆放心地问道: “大人,我们上次见面你穿著黑色的动力甲,为什么现在动力甲变成浅灰色的了?” 穿过黑色的动力甲? 秦灵安的瞳孔瞬间微缩了一下,瞬间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位名叫內森的星际战士,曾经在“死亡守望”服役过。 死亡守望—— 这是一支特殊的星际战士战团,专注於对抗银河系內的各种异形。 死亡守望隶属於帝国审判庭攘外修会,是由来自多个不同战团的战斗兄弟组成的特殊混编军事组织。 有的战团会把不那么合群的战斗兄弟,给踢到死亡守望中服役。 也有的战团会特意將脑子灵光的战斗兄弟送到死亡守望,去学习与异形的战斗知识。 无论哪一种,各个战团基本上都会有在死亡守望服役过的战斗兄弟。 而不出秦灵安的所料,內森在听到老兵盖特的问题后,给出了回答: “那时候我被战团送到了死亡守望进行服役,在那里所有阿斯塔特修士都需要把动力甲涂黑,而现在的我已经回归战团了。” 死亡守望?听著像是个很厉害的地方.... 从內森嘴里得知了一个没听说过的神秘组织,老兵盖特的求知慾被狠狠地满足了。 接下来就是老兵盖特和內森的敘旧环节—— 通过两人的对话,秦灵安也是得知了两人相遇的过程。 三十二年前,一颗名叫吾拉斯2號的星球遭受了欧克兽人的袭击。 老兵盖特所在的勒克斯钢铁突击军正驻守在这颗星球,隨即就与大量的欧克兽人部队陷入长时间的苦战。 吾拉斯2號附近的一个死亡守望要塞上,守望大师得知了欧克兽人入侵的消息。 於是一支死亡守望杀戮小队被派出,目標是欧克兽人的军阀。 而內森就是其中一员。 接下来的作战相当顺利—— 杀戮小队乘坐的雷鹰炮艇突入大气层,在一顿狂轰乱炸后成功將那个欧克兽人军阀重创。 之后,七人规模杀戮小队悍然空降在了那个兽人军阀的附近。 在付出一人重伤、三人轻伤的代价后,杀戮小队成功將一颗大號热熔集束手雷,塞进了兽人军阀那被撕开的装甲內。 隨著热熔集束手雷產生的剧烈爆炸,兽人军阀像一颗大烟花炸开了。 吾拉斯2號上的兽人部队陷入了暂时的混乱甚至內战。 杀戮小队成功突进到了撤离点,登上了接应的雷鹰炮艇。 至此,杀戮小队的好运气被全部耗光。 一个兽人小子操纵著兽人那模样搞怪的大口径高射炮,对准了那架雷鹰炮艇。 连续的开火后,雷鹰炮艇遭受了无法承受的损伤,伴隨著烟与火,摇摇晃晃的朝著远处坠去。 雷鹰炮艇尚且如此,上面的乘客必然也好不到哪去。 起飞前一重伤三轻伤的杀戮小队,在雷鹰炮艇狠狠砸向地面后,变成了五死两重伤。 重伤的內森,艰难地爬出了已经断成两半的机舱。 他听到动静,便举枪向前,却发现视野里出现的不是兽人,而是... 一名星界军士兵。 第35章 担保 (加更一章,鱷鱼求一下各位的追读。) 二十二岁的老兵·盖特正在树林里玩命地狂奔。 他所在的星界军部队,已经和兽人苦战了整整三个月。 但就在刚才,兽人的部队突然陷入了狂躁与混乱,显然某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星界军的指挥官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指示所有部队儘快脱离与兽人部队的接触,以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老兵盖特所在的部队也同样开始了后撤,但天空中的一阵轰鸣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抬起头,一架燃烧著的雷鹰炮艇在低空划出了一道黑烟。 “坠机了...”老兵盖特喃喃自语道,没有任何犹豫地向坠机点跑去。 两分钟之后,他看到了断成两截的雷鹰炮艇,和一位趴在地上,正手持等离子手枪瞄准著他的星际战士。 “大人....” 老兵盖特刚刚举起双手,便看到那个星际战士放下了手中的枪。 “撤退吧,士兵,”內森有气无力地说道: “兽人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老兵盖特没有离开,反而走上前,看到了內森严重的伤势: 整个腹腔被一块合金薄板切开了一个可怖的伤口,胸口有著一个贯穿了的小洞,两者都正缓缓地流淌著鲜血。 “大人,你必须马上离开这儿,”老兵盖特有些手足无措: “后方星界军的炮兵部队,马上要对这个区域进行阻断射击,待在这儿会被炸成粉的!” 內森苦笑了一下,摘下了头盔: “走吧,士兵,不用管我,我走不了了。” 內森胸部的贯穿伤不仅贯穿了胸部,也贯穿了他动力甲的动力背包—— 或许在状態完好时,他可以尝试穿著没有动力的动力甲进行移动。 两处严重的伤口或许暂时要不了他的命,但绝对不可能让他承担起沉重的动力甲。 老兵盖特转头就跑掉了,却不是朝著撤退的方向跑去。 他跑回到了刚刚的阵地,抄起一辆运送弹药的大型推车,向著刚才的坠机点跑去。 內森看著去而復返的星界军士兵和他手上推著的推车,嘴唇上下开合,却没有说出话来。 “大人,上来吧,”老兵盖特满头大汗地说道: “这个推车是运送弹药的,保准能行!” 没有再说什么的內森,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爬进了推车中。 於是,有些滑稽的一幕出现了—— 一个星界军士兵,用推车载著一位半死不活的阿斯塔特,在撤退的路上狂奔。 而在他们身后,是不断延伸的炮火。 “士兵,你的名字?”內森一边捂著伤口一边问道。 “我名字叫老兵盖特,大人。” 一个听起来磕磕绊绊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称自己为老兵?” 內森有些不解。 “我名字就是——老兵·盖特,大人。” 內森愣了一下后,忍不住地笑出声,结果因此又咳出了血。 “好吧,老兵·盖特,你救了我一次,”他敲了敲自己的肩甲: “我的名字是內森·格兰特。” ..... 怪不得两人关係这么好,原来老兵盖特很久以前救过內森的命... 秦灵安听得有些愣神,完全没注意到正有人在暗中观察他—— 只要活的足够久,对於事情的洞察力就会越强。 活了快四百年的內森,一眼就看出了眼前三人的不对劲之处。 为什么他们会隱隱以那个名叫秦灵安的年轻人为中心,而不是老兵盖特? 而奇怪的不止这个。 那个秦灵安虽然穿著行星防卫军的制服,但半点军人的痕跡都没有: 无论是左手还是右手,都没有长期握枪的痕跡。 身形单薄,看起来没有进行过任何的力量或者耐力训练。 这一切,都和一旁那个同样在行星防卫军中服役的费迪南德相差巨大。 感觉他压根不是一个士兵,內森微微皱著眉头思考道。 另一个让他不解的是,刚刚自己提到了死亡守望的时候,这个秦灵安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显然他知道这个名字代表著什么。 而最令內森困惑的是,这个秦灵安的精神面貌...给他一种难以言说的违和感受,仿佛有些格格不入。 这个秦灵安到底是什么人? 可疑.... “相信你的直觉,但不能依赖莫名的直觉。” 这是三百多年前,內森刚刚完成血与火之子战团的新兵训练后,新兵连的连长告诫他的一句话。 为了排除可能的威胁,內森假装拿起数据板查看信息,实则给一位战斗兄弟发去了命令: “使用探测仪扫描这三个人!” 而扫描结果,也很快通过数据板反馈了回来: “內森长官,三人均无变异、寄生、腐化、或者被精神控制的跡象,都是正常的人类。” “並且不存在任何的灵能波动。” 想像中的糟糕情况並没有发生。 內森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內心还是放鬆了许多。 而此时的秦灵安,则是僵硬地坐在凳子上,强装镇定。 原因是衔尾蛇突然给他来了一条提示: ∞有人在用某种探测设备扫描你们三个。∞ 一时间,心里变得拔凉拔凉的秦灵安,感觉自己真的马上要流下冷汗。 ∞但是不用担心,你的异常不会被发现的。∞衔尾蛇补充道: ∞哪怕扫上一个月,只要你不使用你那个“系统”,就不会被发现任何的异常。∞ “蛇哥,下次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確定探测仪的扫描对自己无用后,秦灵安稍稍放下心来。 他倒是觉得被扫描很正常: 战锤宇宙中的牛鬼神蛇实在是数不胜数,作为一个星际战士战团的老兵,內森谨慎点也是应该的。 而另一边,內森则是找了个藉口,將老兵盖特拉到了另一个房间。 “那个瘦瘦的小子不是行星防卫军的人,对吗?” 面对內森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的询问,老兵盖特的大脑飞速转动: “鸡贼刚开始叛乱的时候,秦灵安確实不是行星防卫军的士兵,但之后他一直与我们並肩战斗....” 拿起武器战斗的平民吗?內森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到底是什么人?”內森的语气相当平淡: “和你说实话吧,老朋友,我总觉得那个秦灵安不太对劲——” “我需要你的担保,老兵盖特,毕竟我要对整艘货船的人负责。” 听到这儿老兵盖特也是明白了內森的顾虑。 “他只是一个有些特殊的普通人.....” 老兵盖特的语气郑重: “我拿我的生命做担保,內森大人,他绝对不会对这艘船有任何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