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模拟:开局成为镜流竹马》 第1章 我去,不早说!原来你是萨姆粉丝啊! 【看小说就不要带脑子看了哈。】 【脑子寄存处。】 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 作为星际和平公司的七大部门之一,寰宇之內最大的不良资產清算专家团体。 还钱?还债?还命! 大致就是这个流程。 自建立以来,便积极清算因万界之癌產生的坏帐。 白琼,作为一名穿越者? 凭藉其天生对信息的敏感及天赋,加上其在朋克洛德毕业的优秀履歷,还有对星际网络三年的技术支持,以及一点小小的背景,总算是混到了p40,拥有了摸鱼摆烂的机会。 不过,他手头上还有一个刚收集到的一个令他极为感兴趣的信息。 在四位天才俱乐部成员创建模擬宇宙的所在地——黑塔空间站。 他发现了死对头的痕跡,银狼那个小鬼头竟然骇入了黑塔空间站! 至於他怎么知道的? 开玩笑,搞得谁没有骇过似的,虽然那次被发现后受到了一点点惩罚,但他还是在监控数据网络中留下了几个“眼睛”。 至於要不要出手干扰……根据他从10岁开始不断復甦的记忆来看,星核猎手是好人。 但是以他10岁之前,也就是从小养成的观念来看,他对10岁之后甦醒的这些记忆存疑。 毕竟……谁家好人觉醒前世记忆一遇到某个游戏相关的画面就会迅速变成——“星核猎手是好人”这几个字的! 傻子才会信这些记忆是真的! 所以前面的穿越者后面打了问號。 毕竟宇宙之中可是有记忆和欢愉这两个命途,有哪个忆者往自己的脑海里面塞了记忆或是有哪个愚者把自己当成了乐子也是有可能的。 虽然不久前这个记忆似乎就停止了復甦,但是在记忆的最后! 那个和自己长相一样,名字一样的男人竟然因为不小心磕到甲沟炎,然后摔倒撞到墙角后失血而亡!!! 他就更加確定,这个记忆应该是假的。 现在的穿越小说不应该都是为了救小女孩被大卡车撞死吗?怎么会有死得那么离谱的。 就算真的有死得那么离谱,那也不应该是自己! 深夜,办公室中。 白琼看了看手中的资料: “星核猎手银狼,我去,竟然悬赏了51亿!这狼崽现在混的那么好的吗?凭我俩的关係,她应该可以让我换两次悬赏金吧?” 白琼不禁开始幻想,嘴角也掛起不明意味的淫笑——老妈把我的工资都收起来了,自己的存款就只剩1145.14信用点了,要是拿银狼去充两次悬赏金…… 102亿啊? 泡麵加肠,加鸡腿,必须得是两个麵饼,对,还得买两瓶苏乐达! 每天晚上都是这个配置的话,我去,我能熬夜到天亮! 不行不行,上次刚害得她被黑塔抓到,这个悬赏金必须得从长计议…… “星核猎手卡芙卡,悬赏金108亿9900万!!!我嘞个豆豆豆啊……看起来有点危险,银狼才51亿,我最多也就比银狼强上那么一点点,” “这个言灵术又是什么鬼?”白琼看了看言灵术下面的小字,“这不就是旮旯game里面的催眠术吗?” 白琼老脸一红,这玩意也太不正经了吧…… “这个叫刃的看著好凶啊……我好像看过他和一个叫丹星的同人……可能就是单纯像吧。” “星核猎手萨姆,97亿2300万?这个机甲怪人那么值钱的吗?感觉有点眼熟啊……” 泡麵说我营养不良:叔,这有点像你欸。 泡麵说我营养不良:图片 格拉默老兵:!!! 白琼看著不回话的网友的头像,因为他的头像和那个星核猎手中的萨姆头一模一样! 他的眉头皱得很深,如果他没有想错的话! 泡麵说我营养不良:叔,你不会是…… 屏幕另一头的格拉默老兵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他就要猜到了我是星核猎手?要是被猜到的话,他会不会討厌我?毕竟星核猎手在银河中的风评確实不怎么样…… 格拉默老兵: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隱瞒的。 泡麵说我营养不良:你不会是萨姆的粉丝吧! 两人消息几乎同时发出来。 流萤看到消息一愣,隨即便是长舒了一口气。 白琼见他的反应那么大,以为他是觉得当这种通缉犯的粉丝会有不好的影响。 泡麵说我营养不良:没事的叔,厨子这一块,別说厨星核猎手了,这都还算好的。 泡麵说我营养不良:还有些人连丰饶民,反物质军团,虫子都厨,你这真的没有什么的。 格拉默老兵:啊这…这样啊…… 泡麵说我营养不良:行了叔,就说到这了,你身体不好別总是上网,多喝热水,多睡觉,我先下了。 格拉默老兵:嗯。 流萤的小脸红扑扑的,心里却是想到:我才没有总上网呢!只是……你每次联繫我的时候,我恰好都在…… —— 白琼在旋转椅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根据刚才的资料来看,空间站里面除了银狼,另一个人就是恐怖的旮旯game高手——卡芙卡! 经过深思熟虑后,白琼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去趟这趟浑水。 至於空间站会不会有危险? 拜託,那个空间站又不是普通的空间站,那可是黑塔空间站。 那里能有什么危险?模擬宇宙装置就放在那里,那四个天才能让这玩意儿有事? “算了,就当没看到吧。”白琼耸了耸肩,举起座位上的奶茶。 当奶茶取至嘴边,就在他闻到那浓郁的香气时,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拿出手机,定睛一看——老巫婆!!! “餵?我至仁至善的母上大人,请问您有何事吩咐?” 白琼略显夸张地说道,他这个月的生活费就看他老妈的態度。 “睡了?” “还没,在办公室工作。” “没睡还不赶紧去睡觉!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在办公室工作?我都懒得说你!別以为我出差了几天你在家里就可以为所欲为,赶紧的,回去睡觉!” “嘿嘿……” 白琼赶紧放下手中的奶茶,並关掉了还在自动刷怪的电脑。 “尊敬的慈玉女士,谨遵您的命令!忠——橙——” 说著,便急忙將电话掛掉。 第2章 模擬开始 白琼伸了伸懒腰,自言自语道: “算了,今天还是不熬夜了,还是好好睡一觉吧,不然又得听老巫婆嘮叨……” 將桌子上的设备都关闭后,白琼和办公室外在加班加点的牛马们打了声招呼,接著便返回了家,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刷完牙洗完脸过后,白琼躺在房间柔软的床垫上,思考了一会儿明天早上吃什么后就缓缓闭上了眼睛。 【人生模擬板块已载入】 呦呵,今天晚上做的梦还挺別致…… 布兑!我不是还没睡吗!!! 【您的面板如下:】 【姓名:白琼】 【人生天赋:言念君子,温其如玉(二星)可展开… 信息帝皇(五星)可展开…】 【当前模擬次数:1,距离下一次刷新时间:一个月】 【隨时可以开启模擬,並且开启模擬后,您將会处於绝对安全的空间当中。】 【进入模擬后,您將只能从五个天赋词条中选择其三,作为您的初始天赋。】 【当模擬完成后,您可以保留其中一个天赋,根据您的模擬评级,您將获得相应积分,並以此为媒介兑换物品。】 【模擬天赋等级分为1~5星。】 【请问,您是否要进入模擬?】 【请回答 是 or 否 】 白琼点了点 or , 发现面板没有消失,隨即又点了点否。 他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確定周围的空间环境没有发生变化,隨即又调出他自製的电子生命。 “珂珂,扫描我的房间,是否有命途之力的气息?著重排查与欢愉和记忆相性的能量。” “好的呢喵。”一只全息投影出来的狸花猫,朝著白琼哈了哈气,那双眼睛中有无数的数据流穿过。 白琼也没有閒著,他掏出了他的以太卡,並以此连接数据网络进行查看最近他在社交平台或现实中与其他人是否產生了某种联繫。 1分钟后…… “啥也没有喵,”珂珂的眼神中似乎有些许疑惑,“所以老大,发生了什么喵?” 白琼皱了皱眉,但是没过一会儿便舒展了开来。 “没什么,我要睡觉了。” “电子生命也是生命啊喵,”珂珂翻了个白眼,“根据最新的星际和平公司劳动法,电子生命也是有人权的!大半夜的把我叫醒,我看你是真的不知道……” 听著珂珂又要继续碎碎念,並且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白琼直接用他的以太卡给珂珂来了个手动闭麦,它的投影隨即便消散在了房间。 犹豫了片刻后,白琼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进入了人生模擬器的系统界面。 【是否进入模擬?】 白琼又点了点否,隨即便退回个人面板处。 他看向自己的人生天赋那一栏。 隨即便点了点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二星) 后面的可展开。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二星天赋):骨相皮相恰到好处,五官线条利落,自带清冽的少年气。注:你的顏值已达到符合人类当前主流审美的巔峰,若是更进一步,古兽智械都会为你疯狂。 白琼满意地点了点头,会说就多说点,但是更进一步的话…… 还是算了,古兽是什么鬼啊?跨越种族的审美统一还是算了吧… 隨即便不在容貌上面多做思考,而是將目光移向了下面那个五星天赋。 【信息帝皇】(五星):你自一簇电信號升格而来,对於信息网络领域,你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电信號?难怪…… 难怪我没有老爹,原来我是电信號吗? 那我岂不是要和珂珂那个傻猫坐一桌!!? 怪不得在骇客领域我简直就是个天才! 至於升格之前发生了什么?谁在意?现在自己生活美满,管那么多以前的事干什么? 【是否进入模擬?】 先不管那么多了,先开一把试试水。 在玩游戏这一点上,他和银狼有点像,他们统称这种好奇与勇气为游戏精神。 同样的选项,这一次他选择了【是】 【请从以下隨机天赋中选择三项开启人生模擬。】 【行於命途(四星):相比於其他人,你更容易获得星神的青睞,也更容易踏上命途】 【坤宗(一星):当你练习时长两年半后,你就会得到来自异界强者的技艺灌顶,自动学会唱,跳,rap,篮球以及镇宗秘法——《铁山靠》】 【天生情种(二星):只要你愿意,狗看你的目光都会深情。】 【无限白粥(二星):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少年英才(三星):你是一名天才,无论学什么东西都很快。】 五个天赋词条,倒是没有负面词条。 但是【坤宗】感觉没有什么用,【少年英才】和【行於命途】基本上就是无脑选。 现在的关键就是从【天生情种】和【无限白粥】中选一个了。 寰宇之中的命途顛佬基本一毁就是一个星球。 普通人可以说是生得隨机,死得抽象。 那么这个【无限白粥】的作用就很有限了。 哎呀,算了,不编了。 他就是想选【天生情种】,想到不久前遇见的那个旮旯game大师——卡芙卡,他也是有点想玩旮旯game了! “选择【天生情种】【行於命途】【少年英才】,开始模擬。” 【模擬开始。】 【意识转移中,隨机场景生成中……头晕是正常的,请保持內裤乾燥。】 白琼的意识开始模糊,他仿佛一头扎进了深海,海水不断灌入他的耳鼻口中,身体越来越沉,开始无意识地向下坠去。 直到眼前的景物彻底改变,他就像是突然被托出了水面一般,感官和知觉都在此刻逐渐恢復。 而原来的记忆则被暂时封闭,刚出生的身体只剩下最初的本能。 【1岁,你出生在苍城仙舟的一户商贾世家,但是你的父母时常经商在外,便只能让你借住在父亲的好友家中,你的父亲与他在年轻时是云骑军中的战友,所以他待你如亲生子嗣。】 【这户人家中有一位与你同年出生的女孩,叔叔姓镜,阿姨姓刘,所以他们的女儿名叫镜流流,镜叔叔与刘阿姨甚至经常打趣要让你和镜流流定下娃娃亲。】 【2岁,你的父母回来参加你的抓周仪式。在抓周仪式上,你忽略掉父亲期待的目光,视线直接略过他们故意放在你身前的木剑。】 【反而抓向了镜流流的手,镜叔叔倒是笑盈盈的,看向父亲的眼神中带著打趣的意味。但是你的父亲却两眼一黑,心里开始想著晚上准备赏你一顿竹笋炒肉。】 第3章 欧马激励曼波 【3岁,你健康成长。无论在洞天科技,剑道,寰宇物理还是其他方面,你都展现了惊人的天赋,洞天中的邻里都誉你为神童,你的父母倒是颇为高兴,奖励了你爱吃的饃貘卷。】 【也是在今年,你才知道原来镜流流不叫镜流流,而是叫镜流。也许是儿时的你听错了,也有可能是镜叔叔他们確实觉得镜流流这个名字太过儿戏,更有可能是镜流流向镜叔叔和刘阿姨发起了抗议。】 【虽然现在户口本上镜流流的名字改成了镜流,但你还是如往常那般称呼他为镜流流,因为你每次这样喊完,镜流流的小脸总是红扑扑的。】 【並且会在你喊完后对你进行爱的抚摸。】 【看著她通红的双脸,你更加確信这样称呼她是没错的。】 【因为你从说书先生那边听到过一句话——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 【4岁,你来到镜流流的家中,想要和她比比各自的身高,於是便和她背靠背贴在了一起。】 【然后又和镜流流比了比手心的大小,於是你们便將小手贴在一起。】 【大人们看你们相处的很愉快便没有管,脸上也是笑呵呵的。】 “流流,我们来比比嘴唇……” 流流也是软软的,但是流流怎么香香的? 白琼的眼中充满疑惑。 【镜叔叔和刘阿姨都笑得很开心,但是你的父亲却脸红得像个猴屁股,並朝著镜叔叔投向歉意的目光。】 【而这一幕恰巧被你给捕捉到了。】 【这时候,你突然想到了说书先生的那一句话——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 【你看著父亲看向镜叔叔时通红的双脸,你心中不由的一惊,並赶紧跑到母亲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角,並將这个发现告诉了你的母亲。】 【回到家后,你遭受到了男女混合双打,你心中思索,原来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是这个意思……】 【也明白了父爱如山,这个山原来可以是扇……】 【5岁,你和镜流流也到了上私塾的最低年龄。】 “白琼,快一点。” 镜流拉著白琼奔跑在回家的路上,她小巧玲瓏的脸上冒著细密的汗珠,丝丝缕缕的髮丝贴在额头上倒是显得她更加可爱。 白琼被她拉著向前跑,他圆嘟嘟的小脸上带著一丝无奈,背后则是背著两个小书包。 两个可爱的小孩在街上狂奔,引得行人们频频侧目。 过了一会儿,就在离家最近的那个巷口时,镜流突然一个急剎车,隨即便转身看向白琼。 白琼圆圆的大眼睛似乎带著几丝心累,隨后就將镜流的小书包递还给了她。 等两人走进巷口时,便变成了白琼走在前面,镜流则像一个小跟班一样拉著白琼的衣角走在后面。 “小白琼和小镜流回来啦。” 榕树底下下著棋的大爷和坐在一旁乘凉的大妈们纷纷將目光投了过来,看著眼前这两个可爱的小孩,他们的目光似乎都变得温柔了些。 更有甚者,甚至嘴角掛上了姨母笑。 看得出来,他们也是老磕学家了。 “爷爷奶奶们好,”白琼有点受不了他们那促狭的目光,“叔叔阿姨做好饭在家等我们了,爷爷奶奶们再见。” 刚见面就得说再见。 但也没办法,现在的老年人啊……唉,他应付不来。 镜流的小脸红扑扑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那些爷爷奶奶带著那种笑容看著她和小白的时候,她就是感觉脸上热热的。 两个人回到家后,见镜叔叔和刘阿姨不在家,小镜流便急急忙忙地衝进了房间。 白琼看著她隨手扔在地上的小书包,小小的脸上露出不属於这个年龄的成熟,学著村口老人那般嘆了一口气。 也许是因为他从出生就开始记事,五年来看的书也算多了,所以便总是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老爸老妈也带他去丹鼎司看过,医生说他这是属於天生灵魂强大,所以他才会学什么东西都比较快。 白琼拎著镜流的小书包也走进了房间,房间里摆著两张小床,床的正前方则掛著一台电视机,镜流流满腔兴奋地拿起遥控器,今天可是她最喜欢看的电视节目——《少年曼波》正式播出的日子。 “马家旗下最年轻的斗者——天才少年曼波,曾是整个家族振兴的希望。” “不料因不明原因而曼之气无法凝聚,三年间修为跌至曼之气三段。” “马家族人无法接受发生在曼波身上的变化,在以实力为尊的哦马激励大陆,曾经的天才曼波也沦落为被人看不起的废物……” 镜流流的眼中闪过担忧,嘴中喃喃道——小马一定能够变强的! 白琼將镜流的书包扔到她的床上,隨即便来到自己的书桌前,开始——內卷! 5岁正是人嫌狗厌的年纪,这个理论套在仙舟天人种身上也是如此,白琼自认为自己已经算是一个大人了,所以对於现在的镜流…他也只能说——暂避锋芒。 镜流流天生一股蛮力,打起人还是蛮痛的……所以还是不要去烦她的好。 而且,只要他偷偷內卷死镜流流,把镜流流养成只会依靠他的米虫,这样她就永远离不开自己了! 而且还不能只是这样!天天早上的牛奶我帮她拿,我多走了几步,长此以往,镜流流就会变得怠惰;天天书包我帮他背,我多负了一点重,长此以往,镜流流就只会依靠我啦! 白琼肉嘟嘟的小脸上掛著笑,隨后便深吸一口气,花费几分钟完成了老师布置的作业,隨即便拿出了一本——《狭义与广义相对论浅说》。 【6岁,这些年的日子就在这么一个个温馨的日常中度过,父母的工作依旧繁忙,但是每个月总会抽出那么一两天回来陪你。】 【你的剑术、洞天科技的探索以及对寰宇物理的探究依旧在不断精进,並且你在信息电子学,视肉工程学,艺术美学,构史学等各个领域都展现了惊人的天赋。】 【老师们认为你將来一定能取得巨大的成就,你成为了同学家长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也受到了其他孩子的追捧。】 第4章 老大,你被训成狗啦! 【但你对他人的看法並不太在意,你只是在享受获取知识並不断充盈自身的那个过程,家人和童养媳的看法自然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镜流流看你那么受欢迎不禁有一点点吃味,明明以前都是属於她一个人的……】 【以当前小孩子的视角来看,就像是她最喜欢的玩具突然被其他人发现了,她又不得不分享出去。】 【至少你是这么想的。】 “流流,看我为你准备了什么。”白琼掏出了他上雕刻课时用自己的手指雕刻出来的小镜流木雕,並满心得意的递给了她。 看到这个木雕时,镜流原来的吃味便也就散去了,心中只余下满心欢喜。 “哇,小白,你雕的这个我好好看!我好喜欢!” 镜流流那双晶莹的眼睛仿佛散发著光,脸上中也带著几分惊讶与惊喜。 白琼见自己得到了肯定,嘴角也不禁微微一翘,要是他有尾巴的话,怕是此刻早已在他身后一摇一摇的了。 “哼哼,那么镜流流……你有没有什么想送我的呢?” 他刚刚可是看到了,镜流流就坐在他旁边,还侧著身子挡著他,一股子欲盖弥彰的味道。 而且侧著身子也就罢了,还时不时转头过来看他,看了一眼就转过去继续雕刻。 镜流流就是个大笨蛋! 但是也没有关係,自己足够聪明就够了,反正有我做她的外置大脑,大不了以后一直陪著她就是了…… 笨笨的镜流流呦!你已经掉进小小白大王的陷阱了!以后再也无法离开小小白大王了! 镜流二话不说就掏出了她刚刚製作的木雕,没错,这个木雕正是…… 白琼眨了眨眼,后来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后来又甩了甩头。 这个……初具人形的木雕……是什么? “这……这个木雕……”镜流流的小脸通红,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白琼送给她的木雕,似乎也意识到她雕的这个確实不太好看。 白琼赶紧將这个木雕接过来,並將其视作珍宝般捧在手心。 “这就是流流刻的我吗?做的也太像了吧!”白琼一副夸张的模样,“第一次就能做的那么好,流流也是个小天才呢!” “扑哧——” 镜流流被他这副模样逗得会心一笑,隨即便撅了撅嘴,挺起了腰,一副骄傲的模样。 “那…那是!我可是很厉害的!” 看著镜流流这副可爱的模样,白琼忍不住用手揉了揉她的头,给她顺了顺毛。 镜流流倒也没有反抗,而是眯著眼一副享受的模样。 你们的关係倒是羡煞旁人。 看著你们这副亲近的模样,白琼的一个小跟班愤愤不平道: “白牢大都要被那个镜流给训成狗了!女色只会消磨你的意志啊牢大!看来……我也该开始努力了!这个老大的位置我未必坐不得!” 【7岁,跟班成为老大的目標,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听他的话是这么说的——想要超越老大,就必须要学习老大!所以他成为了隔壁班一个小女孩的顶级舔狗。】 【就连你也不由得嘖嘖称奇,仙舟人也太早熟了吧。】 什么,你说我早熟?我能和那些小屁孩比吗? 【同年,你以第一名的成绩从私塾当中毕业。仙舟中的一名剑客看中了你的剑术天赋,希望你可以跟他学习剑术。】 【你本来想拒绝,可对方说他家中拥有藏书无数!跟著他学习剑术,他以能够找其他人帮忙指导你在其他方面的学习为由把你骗了过去。】 【好在他家离你这不算太远,也就隔了一两个洞天的距离,乘坐星槎一来一回也就两个系统时差不多。】 【你的父母似乎知道他的底细,他在苍城仙舟似乎也有一点名气,在你同意后你的父母便也没有多加阻拦。】 自学的程度终究拥有上限,而且並不是所有的知识都公开在星网之上的,你想要更进一步,便需要一位师长的指点。 但是…… “呜呜呜……小小白能不能不要走?”镜流流扯著他的衣角,那晶莹的双眼上泛上了一层水雾,眼神中满是恳求的目光。 但是镜流流不让他走啊,虽然他也想过让镜流和他一起去师傅那里学习剑术,但是她私塾的课业还没有完成呢! 就是镜叔叔和刘阿姨也不会让她现在就去学剑,让她那么早上私塾就已经有点过了。 要不是因为镜流流当时吵著闹著要和白琼一起…… 而且以仙舟人平均800年的寿命来看,要去上私塾大部分都是集中在40岁左右。 他们已经让镜流流在五岁的最低年龄就去上私塾了,更何况她的课业都还没有完成,也还没有展现在剑这一方面的天赋,自然不可能让她去学剑。 白琼揉了揉镜流流的头,“流流,等到每个星期六和星期天我都会回来噠,到时候我给你带琼实鸟串。” 镜流流还是不为所动。 “再带一杯热浮羊奶。” 镜流流的手鬆了手。 “再带一杯苏打豆汁儿?” 镜流流赶紧摇了摇头,“我要一份鸣藕糕,不要苏打豆汁儿!” “嗯……那就这么说好嘍~” 镜流流重重地点了点头。其实,她倒也没有那么馋,她只是不想让小小白难做,她可是很懂事的! “走了。”白琼的爸爸拍了拍白琼的肩膀,並朝著镜叔叔打了个招呼。 最近这段时间,白琼的老爸和老妈倒是閒了下来,本来想著好不容易可以多陪陪他,结果就又遇到了这一档子事。 但是儿子第一次出远门,他们二人终究还是有点放心不下的,所以便为他收拾好行李,和他一起去他的那位师傅那看看。 说起来,就有点像我们上初中住校一样,星期一到星期五上课,在学校住,然后星期六星期天回家。 接下来眾人便朝著星槎海的客运星槎走去。 白琼也为眾人上演了何为一步三回头。 镜流流捨不得他,他自然也捨不得镜流流的。 只是他感觉自己已经是一个大人了,这些情绪不应该被他写在脸上。 他自认为自己表面是瀟洒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能看出他脸上的不舍。 嗯……镜流流也看得出来。 第5章 他怎么那么可爱啊! 【你的剑术在师父的指导下突飞猛进的进步著,你的师父在你的师兄面前也时常感嘆——当真是旷世奇才啊!假以时日,未尝不可以爭一爭那剑首之位!】 【同年12月,你战胜了同门师兄弟,成为了扬名在外的少年天才,你的师父请动了工造司的一名鼎鼎大名的锻剑工匠,以星辰之精与地心之岩为你打造了一把古剑。】 “剑长30寸,出鞘全长约103cm,刃长约82cm,重量刚好七七49公斤,与你而言,倒是恰好相適。” 白琼接过长剑,手指在刀刃处轻轻抚摸,眼中满是欣喜。 “可有想过给这把剑取什么名號?” 师父的眼中带著几分好奇,他知道他这个弟子有许多奇思妙想,时不时会冒出几个骇人听闻的想法。 白琼捏著下巴沉思了片刻。 “就叫它——且慢!” 白琼师父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也是成功被气笑了,若是未来要走剑客这一条道路,剑的名字又岂能如此儿戏! 【这一晚,你再次体会到了何为完整的童年……】 【迫於师父的淫威,你不得不將这把剑的名字改成“流白”,虽然你的师父还是感觉这个名字不太霸气,但也没有足够的理由让你更改,所以便只得就此作罢。】 【隨著时间来到年底,苍城仙舟也变得一副喜喜庆庆的模样,你自然也回到家中,要和大家一起吃一个团圆饭。】 一顿晚饭过后,你拿纸巾擦了擦嘴。 “老爸老妈,我先出去玩嘍。”白琼朝爸妈打了个招呼。 “加油!”老妈朝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要努力把小镜流翘回来当老婆哦~” 听著老妈那逗小孩的语气,白琼无语地白了她一眼。 但在老爸老妈的眼里,你的脸已经泛上了红晕,明显就是害羞了。 白琼的老妈觉得自己的儿子就是这一点最好玩了,每天装作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但是一提到镜流流就小脸通红。 “臭小子!”白琼老爸笑骂一次,但看到白琼出门又不由得有点担心,“路上小心点!” 白琼点了点头就向外跑去。 “啾——嘭——” 跨年的烟火在天空中绽放,平常寂静的漆黑夜晚被人与人之间的联结染成了喜庆的红色。 现在街上的人流倒是有点密集,但是好在你和镜流流是邻居,出门右转两步就到了。 你刚迈进庭院,就看见了刚刚出门来找你的镜流。 镜流流戴著一个小小的白色针织帽,脖子上这围著一条红红的白边围巾,穿著大大的白色棉袄,也不知道是不是给她热的,她的小脸和耳尖都红扑扑的。 “小小白!” 【看到你的她,眼中带著几分惊喜,也许是对这份心有灵犀表示开心,所以她直接一个飞扑过来,给了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在白琼这段时间的剑不是白练的,连带著身体强度也提升了不少,这才接住了天生力量不凡的镜流流。 【你狠狠揉了揉她的头,虽然隔著针织帽,但是你还是感觉这样很舒服。】 “走走走,我听爸爸妈妈他们说街上有舞龙和舞狮的!” 【镜流流从你的身上跳了下来,隨即便拉著你的手並朝著街道上人群密集的方向跑去。】 【你们穿过人流密集的街道,看到了精彩的舞龙舞狮表演,镜流流红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並无意识地拍著她小小的手,你则紧跟在她的身旁,生怕她一不小心走丟了。】 【你们跟著一个漂亮的大姐姐折了纸飞机,並把自己的愿望放在纸飞机里,並想像著它是一座星槎,隨后朝著星槎海飞去。】 【一个开著糖果店的和蔼老爷爷一个人坐在门口看著热闹的大街,镜流流说他一个人看著好孤单,所以便拉著你一起搬了个小板凳坐到他的旁边。】 【三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隨即老爷爷便给你们分发一些糖果,並和你们讲起了他年轻时的趣事,在你们走时,你们看得出来,老爷爷很开心!】 【最后,你们来到了你家的房顶,也许是因为怀旧,所以仙舟的很多房顶都是呈三角形的,你家自然也不例外。】 【你们躺在楼顶上,镜流流看著烟花,你也看著烟花,不过——这个烟花是镜流流眼中的……】 “小小白,我们以后会不会也分开啊?” 镜流流的语气突然变得低迷。 “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你的心中有些疑惑。 “我看《少年曼波》里面从小定了婚约的曼波和她的未婚妻都没有在一起……你那么聪明,你会不会以后也来找我退婚啊?” ???无脑短剧害死人啊! “我们小时候不是没有订婚吗?” 白琼有些疑惑,他和镜流流的父母都很尊重他们个人的意愿,所以便没有小说中从小订婚的这种离奇事情。 “你不是我的童养夫吗?”镜流流的脸上带著明显的疑惑。 原来我是她的童养夫吗?不对吧……我爸妈怎么没有和我说过?虽然我也不反对就是了。 “不对不对,我年龄更大,所以应该你是我的童养媳才对!”差点就被带偏了,明明我才更大呀! 镜流流眨了眨眼睛。 “那我是你的童养媳,你是我的童养夫,好不好?” 看著镜流流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和那认真的小脸,红晕瞬间从白琼的脖子爬上了脸颊。 此时的白琼就像一只鸵鸟,只是低下头努力装作一副平静的样子,但他耳尖緋红却彻底將他出卖了。 镜流流看著他低下了头,嘴角扬起一丝不明意味的笑,但片刻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伸出双手,將白琼的脸捧了起来,此时两人脸之间的距离不足5厘米,白琼甚至能够清晰的数出镜流流的睫毛数量。 “我们天下第一好!好不好?” 看著镜流流那期冀的目光,白琼无数次想转移视线,但那双捧著自己脸的手,却让自己的目光无数遁藏。 “好……” 她怎么那么会啊!!!!!! 第6章 记住,不可令武备脱手,形体涣散! 【你想著,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应下了,那么便不能不对镜流流负责。】 【所以你就带著看著有些害羞的镜流流来到了你的父母面前,你心中暗自嘀咕道——明明刚刚都没那么害羞的……】 “老爸老妈,我要和流流去考成年证!我要和她结婚!” 【你的眼中满是坚定,你身旁的镜流流虽然也有些害羞,但也是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站在你的身旁,她用行动表明了她的决心。】 【你的老妈目光有些呆滯,啊?不是,真的把人家小镜流撬回来当老婆了?晚饭后刚讲,几个小时就带回来了?】 “你小子……” 【你的老爸的手已经按在了裤腰带上,看得出来他有点想抽你了,但看著你们二人那倔强的眼神,他又不得不克制了下来。】 【你的老妈也是即刻出去將镜叔叔和刘阿姨找了过来。】 【虽然说镜叔叔和刘阿姨基本將你当亲生儿子看待,而且一个女婿半个儿嘛……他们二人倒是並不反对你们在一起。】 【但是也要看看年纪啊!你们过了年才8岁啊!】 【仙舟人漫长的寿命,就以平均年龄800年来算,你们也才走到了不到1/100,从短生种的视角来看,就相当於一对1岁的婴儿在他们面前说著要结婚。】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啊!就算你们两个早熟,也不能那么早熟啊!】 “流流,小白啊……你们现在年纪还小,等你们以后长到像我这么高,如果你们还是互相喜欢的话,並且也都完成了成年考核的话,你们再在一起,好不好呀?” 【刘阿姨基本上算是哄著你们说话,等你们长到像她那么高的时候,基本上也有四五十岁了,就算长得快也有20多岁。】 【而且完成了成年考核后,对基本的恋爱也应该有自己的看法了,当时两个人若还是互相喜欢,那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听到这,你也就放下了心来,毕竟你的目的不是真的现在就结婚,你只是想让双方父母都知道,同时也坚定自己的决心而已。】 【晚上镜流流他们一家人走,你再次遭受到了男女混合双打。】 【父爱如山,那是啪啪的扇。】 【母爱如水,但是只放了一点点水,只比臭老爸打的伤害少了一丟丟而已。】 …… 【第8年,苍城仙舟发现了丰饶民的痕跡,於是仙舟便开启了备战状態。】 “承认吧,我们根本无法忍受那些奇形怪状的丰饶民!它们与我们不同。” “你无法忍受对遗体的不尊重,今天它食用你家人的尸体,明天,它就会把你作为食物。” “你无法忍受生活的处处都是这些与古老传说中的怪物並无二致的生物。我们的情感无法共通,我们的逻辑大不相同,共存?绝无可能!!!” “现在是时候了,让我们重拾祖先的传统。从我们第一次团结一致,踏出我们美丽的蓝色星球那一刻开始,那个词语就已经深深鐫刻在了我们的文化之中,它绝对不会从我们的基因中消失!” “战爭!战爭!战爭!同胞们!现在,是时候了!启动战爭协议,派出云骑军兵团!我们將战斗!我们在行星战斗,我们在星云战斗,我们在超空间战斗,我们將在宇宙每一个需要的地方战斗!” “我们为仙舟的未来而战!哪怕要燃烧星海,焚灭银河!向所有打算抵抗的丰饶民发出这个讯息吧!战爭,来临了!” 【你通过直播看著將军府官员的慷慨致辞,你感觉你的鲜血在燃烧,你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参与到云骑军的队伍中!】 【但是你没有成年……】 “到底是哪个崽种规定的最低18岁才能考成年证啊!!!” 【你不由得怒吼道,若是论实力,100个云骑军都不是你的对手,这一点你在仙舟的虚擬战场上得到了印证。】 【也许是为了保护仙舟的有生力量,也有可能是现在的战爭程度完全在仙舟的可控范围之內,毕竟像他家所在的这个小洞天生活还是和平常一样。也有可能二者兼有之。】 【和他同代的许多仙舟天骄都无法参与首次战爭。】 【……这个同代是指100岁以下。】 【也许等后面战爭相对平稳时,这些天骄们可以去战场上淬炼一下,但像他这种8岁的肯定就別想了……】 【话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感嘆一下他的天赋。】 【同代之中,能接他三剑者,少之又少。】 【由此就可以看出他的天赋究竟是多么逆天了。】 “小白。” 听到师父的呼唤声,白琼转过头去。 只见师父和各个师兄师姐身上都穿著战斗服,手上也都拿著各自的武器。 “师父……你们这是要去……参军?” “嘿,我就说我小师弟能猜出来吧。”二师姐肘了肘旁边的大师兄,隨即便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没错,我们就是要去保家卫国的!到时候,小师弟你说不定还能在战功榜上看到咱呢!” “哇,师姐好厉害。”白琼生硬地捧了捧场,说话也没有一点情绪,没错,在师姐面前他就是一个无情的捧哏机器。 “臭师弟,你就不能有那么一丟丟崇拜的情感吗?” 二师姐用手按住他的头,两个手指搓了搓,做出一丟丟的姿势。 白琼只得以死鱼眼应对。 “嘿!你这是什么意思?”二师姐看著他的死鱼眼,额头上冒出一个井字。 “咚——”是个好头。 “哎呦,师兄,你干嘛?”二师姐可怜巴巴地看向大师兄。 “別闹了。”大师兄表情有些无奈。 “好吧。”二师姐仿佛是被一只被顺好毛的小猫。 “小白啊……”师父浑浊的眼睛有点复杂。 “嗯,师父?”白琼疑惑地看向师父。 【师父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你的肩,口中似是有无数话想要说出口,但顿了顿后,就只剩一句:“记住,平时的修炼不可荒废,亦不可令武备脱手,形体涣散!”】 “是!师父!”你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以为,这只是一个平凡的下午,只是一名师者对徒弟的一次再平常不过的教诲。 第7章 有些事情,是无法等到未来再做的 【师父和师兄师姐离去以后,你心中也不由得產生了几分紧迫感。】 【於是你推掉了其他关於史学,文学以及物理学等相关的课程,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了剑道的修炼中。】 【没错,你就是那么牛逼,这一年多来你不只是学了剑道,老师也並未食言,为你找来了相关领域方面的专家为你传授学业】 【但你依然在一年之內压得同辈天骄(100岁以下)喘不过气来。】 【只是现在你觉得,其他方面拓展得再丰富也不如自身强大来的好。並且,你也想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让那些拿自己年龄说事的人说不出话来,那么就更无法阻止自己上阵杀敌!】 【同年8月,苍城的武力达到了巔峰!前方不断传来大捷的声音!】 【苍城仙舟连破贪狼,巨门,禄存,廉贞四大丰饶民所在的星球,並解救了其上存在的无数无辜人民。】 【但是巨大的战功背后,是无数云骑军的死亡……】 “九千九百九十八……九千九百九十九……一万!” 【你擦了擦头顶的汗,喝了一口水后,便感觉到了一阵充实感。】 【你知道,你的天赋很好,並且因为能够对自己身体进行精细掌控,你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身的力量在不断上升。】 【师父是一月初去的战场,到现在也过了快七个月了。】 【虽然你每个星期六和星期天都要回去找镜流流,並陪她在放假的两天疯玩一番,但是这么算下来,你依旧还是有4~5个月的时间在练剑。】 【至於你现在的实力?你只能说,若单论自身的破坏力来说,打爆一条仙舟的街还是没有问题的,即使面对数百个狼卒骑兵,也丝毫不在话下!】 “滴答——滴答——滴答——” 天空中突然飘起绵绵细雨,白琼不禁皱了皱眉,隨即便將师兄师姐和师父的被子收了回去。 本来看今天天气好,还想著晒晒被子来著,等师父他们回来睡著也舒服些,但是你记得今天这天气预报说是不会下雨的来著。 苍城仙舟由无数个洞天组成,每个洞天的天空和天气都是擬態而来的,由持明族掌管仙舟的行云布雨,所以天气预报这种东西是不可能不准的…… 你摇了摇头,索性不管了,这些事情和你也没有什么关係,持明族工作失误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 “咚咚咚——”院门被敲响。 “来啦,等一下!” 你將被子全部往床上一扔,隨后便快速朝院门走去。 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师父他们回来了吧,你经常关注前方战线信息,如今苍城已多次大捷,许多像师父这样的侠义之士便也就退了下来。 “师……师兄?”推开门的你瞳孔震了震。 往日里待人始终温润的大师兄,此刻的脸色苍白,他的左侧只剩一只空荡荡的袖子,右手则托著两个……黑木盒? 【你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但是…明明不久前还是好好的啊?师姐还按著我的头叫我对她尊敬一点,师父还叮嘱你要努力修行……】 “师兄?”你的声音有些颤抖,言语之间带著几丝恳求。 你的师兄僵硬地点了点头。 【你们简单的为师傅和师姐做了一场葬礼,来的人很少,但他们大多都穿著戎装。没有人说话,气氛很沉闷……】 葬礼过后,师兄便將你送回了你家所在的洞天。 你记得,师兄以前一直是像阳光一样焕发著生机,並照亮著身边人的,但就这几日来看,他却像一抹即將消逝的残阳。 虽然对自己依旧像往日一般关心,但却时常盯著练功处的那棵树发呆,有时一坐就是一下午。 你想要关心关心他,但是奈何你的嘴有点笨,每次想说却总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 师兄將你送到了星槎海,他重重地拍了拍你的肩膀。 这一刻,他似乎不再是那残阳,而像是一粒即將爆发的耀斑…… “小师弟,你的天赋比我们任何人都要好,也许未来的你可以做的比我们更好,”说到这,他顿了一下,“但是有些东西…是不能够指望未来再做的……” 年少的你似乎听懂了什么,但又似乎没有完全听懂。 你注视著师兄离去的背影,你只知道,他再次踏上了前往前线的航班。 “师兄,加油。”你轻声喃喃道,“现在交给你,未来……我会做得比你们更好……” 你紧了紧拳。 【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基本上就是在练剑中度过。】 【镜流流发现了你的情绪不对,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你这副样子,所以也有些不知所措。】 【但她依旧用她自己笨拙的方式陪著你,她每天下了学堂就来陪你一起练剑,虽然无言,但已胜过千言万语。】 【同年12月,你收到了师父的一个定时的电子邮件。】 “爱徒白琼亲启: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人世了。 你不必为我感到悲伤,我对我的一生已经十分满足了。 我年少时拜入剑首门下,虽天赋不足,以至於有些平庸,但是晚年也算过得安康。 更別说,还收到了你这位天资绝世的少年英才!你是不知道啊,那些老傢伙们羡慕嫉妒的眼神,实力我或许不如他们,但是我的眼光好啊! …… 你的师姐在前线受了重伤,若是她能回得去的话,希望你能够多多照看一二。 你的师兄,別看他表面沉著冷静的样子,其实也是一个执拗的种!他自小被我收养,隨我长大,我死后,他可能会变得有些偏激。 但是有你师姐在,他也就不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他们二人和我一样,都不是练剑的这块料,但他们也確实和我一样,选了一条路就不动了,九头牛来了都拉不动。 到时候,你就多劝劝你师兄,你年纪小,有主见。你的话,他愿意听。 我知道,你师兄师姐也是郎有情妾有意,你就多给你师兄打打助攻,等他们两个在一起了,有你师姐约束著,你师兄终归是会克制著自己些的。 就让他们两个別再上战场了,开个小武馆,小饭店之类的,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了……” 【你闭上了眼睛,拳头也不禁紧了紧。】 可是……可是……师父和师姐都死了啊…… 第8章 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第9年,一家人吃完团圆饭后,你便独自一人来到了房顶,你以两只手作枕,静静地望著天空的月亮。】 “猜猜我是谁?”一双软乎乎的小手突然盖住了白琼的眼睛。 “嗯……是谁呢?”白琼假装疑惑地说道,但是嘴角却微微上扬,“不会……是传说中的镜流流大王吧?!” “哼哼哼,恭喜你,猜对啦!”镜流流叉著小腰,就像是一只高傲的孔雀,“既然你猜对了,那么镜流流大王就要给你奖励!” “什么奖励?”白琼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是一个让你不会不开心的魔法哦!”镜流流神神秘秘地说道。 “接下来,你要配合我的治疗哦。” “嗯。”白琼迟疑地点了点头。 “首先,你得回答我。你这段时间为什么那么不开心?叔叔姨姨都很担心你。”镜流流直视著白琼的目光。 “我……我没有不开心。”白琼心虚地转过视线。 “看著我,你是我的童养夫,我是你的童养媳,如果有事情的话我们不能瞒著对方的!”镜流流执拗地说道。 “我不想把我的负面情绪带给你……” “可是你什么都不和我说,就已经把负面情绪带给我了呀。我们既然说好要在一起,那就不能总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些负面情绪……” 镜流流的语气很认真,月光照射下,她水盈盈的眼睛仿佛都泛著光。 “……师父和师姐,都不在了……师兄也去找他们了……”白琼的语气有些颤抖,声音中罕见的带著几丝哭腔。 镜流流静静地看著他,关於这一切,她早就知道了。 但是她知道,这些情绪不能总是积压在他一个人的心底,只有宣泄出来,或许才会好一些。 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轻轻地抱著白琼。 白琼的头搭在她的肩上,但是他的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看到师父师姐骨灰盒的时候,他没有哭;师父师姐的葬礼上,他也没有哭;师兄踏上前线时,他依旧没有哭。 他知道,很多时候,大人是没有哭的权利的。他也始终认为自己是一个大人了,所以,他不能哭。 但是,在这个他所认为的世界上最温暖的怀抱中时,在这个从小陪他到大的女孩面前时,他泪腺的防线却被攻破了。 他不明白。 那个忽悠自己家中藏有很多经书,实际上自己大字不识几个,家中除了几本像话的剑谱就全是小人书的混蛋师傅。 还有那个带著他去掏鸟窝,练剑五分钟摆烂两小时,却总喜欢按著他的头,让他对她尊敬点的二师姐。 还有那个对自己很关心,自己和师姐惹了事,却总是帮他俩擦屁股的大师兄。 明明那些生活仿佛就在昨日,但是…但是…为什么再回过头来,就只剩冰冷的骨灰盒了呢…… 他的年龄不过刚过9岁,但和师父他们相处的时间,就已经占据了他人生中的十之二三,他早已將他们视作了自己的亲人…… 【镜流流掏出了她的手帕,为你擦拭著眼角的泪水,她的动作很轻,仿佛是在擦拭最名贵的瓷器。】 “好了,好了,小小白,不哭啦。”镜流流学著大人的语气,“眼泪都飞走嘍,所以就不能伤心嘍~” “我…我才没有哭!”白琼倔强地说道,“只是刚刚有沙子进了眼睛而已!” 【可恶!我明明就是一个大人了!竟然被镜流流安慰了!她以后会不会觉得我太过软弱,后来就不喜欢我了?】 白琼的內心有点忐忑。 但事实说明,他想多了。 “好吧好吧,不是流泪,是沙子(傻子),以后遇到事情可不能不告诉我哦!” 镜流流凶凶地说道,但再加上她那一对露出的小虎牙,確是让白琼实在害怕不起来,反而觉得她这样也太可爱了叭! “对了,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哦~” 镜流流的表情神神秘秘的,小手伸进了圆鼓鼓的口袋。 白琼也被吸引了目光。 “噹噹噹噹——” 镜流流从口袋里边拿出了两个小小的木雕,一个是白琼的模样,另一个自然就是镜流流的模样了。 两个木雕都刻得栩栩如生的,与现在的他们二人最起码也有八分像。 “怎么样!厉害吧?”镜流流的小脸上仿佛写满了——快来夸我!快来夸我! “哇!流流真厉害!”白琼的夸讚是出於內心的,想把木雕刻到这种程度,就说明对方一定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嘻嘻,那是当然!我以前给你的那个木雕你竟然弄丟了!但也没办法,我就重新给你弄了两个。” 想到白琼把她送给他的木雕给弄丟了,她就有些生气。至於她怎么知道的?她可是把他家和她家都搜了一遍,还將白琼回来时的行李也搜了一遍,结果都没有找到。 白琼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我弄丟了?” “那当然是……”镜流流一顿,差点就把她把两人的家都搜了一遍的事情说了出来,但好在及时剎住了车,她的脸上也不禁掛著几分心虚。 趁著这个机会,白琼自然是狠狠地揉了揉她的头。 果然,手感还是很好。 “但,但是你弄丟了,就是你不对!你给我的我都保护的好好的!”镜流流的脸有些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我才没有弄丟。”白琼的面色有些无奈,隨即便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那个小木雕。 虽然说是木雕,但是其实並不是很大,大概也就两个手指头那么大吧,所以他自然就隨身携带了。 “呜~” 镜流流的脸变得更红了,她看著眼前这个丑丑的木雕,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自信地將这个木雕递给白琼的自己,脸又变得更红了。 旋即,她一把夺过木雕,將它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又將自己雕的那两个塞到白琼的手中。 “原来那个…我就收回来啦…这两个新的给你。” 白琼看著眼前的两个木雕,注意力被木雕背后的字给吸引住了。 “我在小小白木雕后面写了镜流流,在我的木雕背后写了小小白。”镜流流为他解释道,“给我们糖吃的老爷爷说,这样我们就会永远永远在一起啦!” 第9章 大捷,大捷,大捷! “这两个木雕你一定要好好保存哦!” 镜流流认真说道,毕竟,这个可是她费了很大心思才做出来的! 白琼看著她手上残留的细微伤痕,心中感动的同时,更多的是对她的心疼。 【这段时间,你確实有些疏於对她的关心了。】 “但也不是白白送给你的哦,今天晚上,你得像去年一样陪我一起出去玩!” “嗯!” 【你小心翼翼地將木雕放入口袋中,旋即便拉起她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镜流流认真的小表情维持不住了,不由得让笑容爬上了脸庞。 虽然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但是街上还是一片热热闹闹,喜气洋洋的模样。 【你们一起猜了字谜,镜流流笨笨的,但在你这位外置大脑——小小白大王的帮助下,她还是轻轻鬆鬆就拿到了奖励。】 【你们跟著舞龙舞狮的队伍,从街的这头走到街的那头,你们一边吃著琼实鸟串,偶尔也会在人多的地方吃个鸣藕糕,鸣藕糕在吃下去的瞬间就发出了一阵爆鸣声。】 【路人被嚇了一跳,你们则是一副坏事得逞模样,將鸣藕糕塞到嘴里,你就拉著她的手跑开了。】 【你们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了一个花店。】 【镜流流被里面五彩繽纷的花朵吸引得走不动道,於是你便拉著他朝里面走去。】 【开花店的是一个头上缠著黑色缎带的天缺者,虽然她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但是她说:“心与心之间的交流並不会因为视线而停止,就像眼前的这些花,它们有些或许在外人眼中难看不堪,但它们的香味带给我的心灵共鸣確是弥足珍贵的。”】 【你不太懂这些,但是开花店的大姐姐很热心,她热情的为你们介绍了各个花的花语,介绍了每一朵花背后的故事。】 【虽然你听不太懂,但是镜流流似乎挺感兴趣,你默默的將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等到以后,你会为她开一个巨大的花店,里面的所有花都属於她!】 【兜兜转转,你们又来到了去年的那个糖果店,老爷爷在门口似乎等了很久,在看到你们时,他祥和的脸上,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他拿出他认为最好的糖果,就又为你们讲起了他年少时的趣事。】 【你们只是静静倾听,时不时发出“哇——好厉害!”的惊嘆声。】 【回到家的你们还是没有困意,所以便去买了些许烟花和鞭炮,老爸老妈和叔叔阿姨围著桌子聊著天,见你们俩人带了烟花爆竹回来,便也加入了游玩的队伍之中。】 【新年的第一天,就在这快乐的氛围中度。】 【这也预示著,新的一年——也就是星历6300年的到来……】 【星历6300年,1月,仙舟苍城再次攻下七杀星,大捷! 仙舟士卒士气大增。但太卜司太卜心中仍有疑虑。】 【仅仅是一个星系,为何会有那么多丰饶星球?难道是有什么东西在供养?但是这庞大的丰饶命途能量,除了星神,那便只有令使!】 【他將消息上报將军府,但將军心中仍有疑虑。】 【同年2月,仙舟再次攻下白虎,天狼两座丰饶星球,大捷!】 【將军將此事上报元帅,沉寂已久的仙舟再次开启了將军会议,至於內容为何,结局为何?吾等仍未可知。】 【同年3月,仙舟苍城再次攻下弧矢,参旗两大丰饶星球,大捷!】 【同年4月,在太卜的观测下,九大丰饶星球都脱离了原有轨道,正在以极高的速度,並以苍城为中心不断聚拢!】 【仙舟所在的星系场域被完全封锁!无法进行越迁。 贪狼,巨门,禄存,廉贞,七杀,白虎,天狼,弧矢,参旗仿佛化成了吞天的巨兽!一路上的所有陨石,战舰都在接触到它们的那一刻被吞併!】 【它们仿佛在呼吸!恆星似乎因为它们的呼吸而变得黯淡!星系仿佛在因为它们的每一次脉搏而震动!】 仙舟苍城,將军府。 “倏忽……”將军饱经风霜的脸上带著凝重。 太卜的脸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將军,罗浮、朱明、玉闕三艘离我们最近的仙舟分別遭受到了步离人、造翼者以及慧駰三个丰饶族群的进攻。” “並且步离人的战首和造翼者的羽皇都参与了其中。” 步离人的战首和造翼者的羽皇虽然並没有明確是丰饶的令使,但他们却都受到了丰饶星神——药师的赐福。 无论是步离人的胎动之月,还是造翼者的穹桑,那都是丰饶的神跡! 他们二人即使不是令使,那也相距不远了。 並且凭藉丰饶孽物的难杀程度,即使是巡猎令使遇上也会觉得颇为头痛! “也就是说,我们得不到其他仙舟的支援了?” 一位穿著月白长袍的老者淡淡说道,他仿佛是一把即將出鞘的剑,那磅礴的剑意仿佛要刺破苍穹。 太卜僵硬地点了点头,在他原来的推衍之中,若得其他仙舟相助,苍城尚且有一线生机。 但是现在,他举目望去,却只能看见未来的仙舟一片破败…… “最討厌像你们这样的老神棍,自以为窥见未来一角,便將其奉为圭臬。”穿著月白长袍的老者面露鄙夷,“你看见的未来如何,我不管,我只知道,路还在我的脚下!” “老剑人说的对。”將军擦拭著手中的长枪,兵器泛起的冷硬质感仿佛带著一股肃杀之气。 “打都还没打呢,就那么早下定论……终归有些不好。” “哼!”太卜吹了吹鬍子,“两个老匹夫!我们这些老傢伙死了无所谓,但那些孩子们呢?我们总该把他们送出去!” 月白长袍老者顿了顿。 “你那徒孙天赋那么好,你心里就不为他惋惜?”太卜將目光投向月白袍老者,“你那徒弟不久前才战死,你想你那不过9岁的徒孙去隨了他的后尘?” “哼!”苍城剑首冷哼一声,隨即便不再多言。 他知道,这个老匹夫不过是说不过他,从而想气一气他,但他不作反应,便也算是默认了他想让这个没有见过一面的徒孙活下去。 他那个没天赋的徒弟,在死前给他寄了一封信,想让他照顾照顾他的几位徒弟…… 第10章 吾乃倏忽!吾乃万古!!! 他知道,他的徒弟是个犟种,自己没有多少功夫,却困於剑首弟子的身份,就带著两个弟子上了战场。 他的大徒孙也是个犟种,过了葬礼就又奔赴了战场,虽然他將他放在后勤部,却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这位大徒孙的眼中早有死志…… 他的其他徒弟,也是死的死,伤的伤。 “让仙舟主炮蓄能吧,那九颗星球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到了。” 將军抬头望向星空,眼神中带著凝重。 太卜点了点头,旋即便去安排后续事宜,苍城仙舟需要留下火种,只要火种还在,苍城仙舟便没有灭亡! 剑首抬头望向星空,眼中仅剩一往无前的锐利。 他这一脉师承,满门忠烈,没有一个孬种! …… 半个系统时以后。 一道道翻滚著绿色气浪的星球出现在星空的尽头。 但是,从天文望远镜中看到的却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那哪是什么绿色气浪?那分明是数之不尽的丰饶孽物! 孽物覆盖了整个星球,根本无法看清星球原貌,以至於整个星球都呈现为绿色。 但是,那些孽物可都是镇守在那一处的云骑军和数之无尽的无辜人民啊! “驍卫,丰饶星球已出现在攻击范围內!” 云骑驍卫闭了闭眼,重重地嘆了口气,隨即便下达了指令。 星空里环绕仙舟的舰群列阵,舰体合金外壁的冷光隨引擎低鸣微颤,主炮炮管自舰腹缓缓展开。 炮口整流罩层层收束,淡蓝能量流顺著炮身纹路蜿蜒爬升,在炮膛深处聚成耀眼的光核。 在指挥频道的指令落定的剎那,所有主炮同步轰鸣,炮口光核骤然暴涨,数道凝实的炽白炮流破膛而出! 撕裂星际尘埃,炮焰余波推得舰群微顿,炮流在深空里拖出笔直的光轨,朝著目標奔涌而去。 这九发主炮匯聚了整个苍城仙舟绝大多数的能量,当它们被打出后,整座仙舟都会停摆,甚至连跃迁的能量都没有了。 但是,这已经是整座仙舟危急存亡的时刻了,他们不是生就是死,他们无法犹豫,只能果断。 每一发主炮打出的光流都足以剷平天地,打爆恆星! 但是……这依旧只是无用功…… 九大星球都被打爆了,但他们又在片刻之间,像细胞分裂重组一般不断再生,並且迅速朝著一个方向匯聚而去! 这个速度已经超越了光速! 几乎是眨眼之间,所有碎片组织聚在了一起,他们彼此交融,相互粘合,最终成为了一个和仙舟差不多大的丰饶星球! 不,不对!现在称之为活化星球! 星球开始长出枝丫,最终朝一处匯去,空间如被撕裂的绸缎般扭曲,破碎! 一道庞大的阴影从轰然相撞的行星中浮现—— 它就像是一片不断蠕动的无定变化的血肉! 但是很快,血肉便化作了一棵行走星空的巨树,树上的枝芽伸展开来,掛上了一张张充满诡笑的脸! “倏忽!” 苍城將军提著长枪,战袍无风自动,一道苍白的龙形威灵自他的长枪中飞出。 眨眼间,白龙便变得如同一颗星球般大小。 “吾乃倏忽!吾乃万古!!!” 长著无数双眼睛的巨树没有说话,它的声音中带著无与伦比的高傲和不屑。 “哼,来战!!!” 苍城將军显然也是个人狠话不多的主。 …… 倏忽微微抖动,身子底下的活化星球便朝著苍城仙舟坠去,活化星球也在源源不断地催生丰饶孽物。 活化星球每一次脉动,就有无数孽物被它抖落仙舟! 它每一次呼吸,就有无数的仙舟人墮入魔阴身! …… “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无数的战斗星槎和云骑军朝著天空中的孽物飞去,他们的鲜血洒满了天空,仙舟下起了一场又一场血雨! …… 【此刻,正走在街上的你,忽然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了你的头上。】 【你伸出手。滴答——滴答——鲜红的血液在你手心的纹路上流淌。】 【你恍然惊觉,抬头看去,却看见了令你永世难忘的一幅画面!】 ——蓝色的擬態天空完全消散,洞天的穹顶发生破碎!数之无尽的孽物铺满了天空!透过孽物之间的缝隙,还能看到一个血红色的,还在缓缓蠕动的星球!天空中只剩寥寥无几的云骑还在作战,至於其他的云骑…… 【你握了握手中的鲜血,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你以自身最快的速度朝家的方向跑去!】 此刻,往昔安寧祥和的小街仿佛化作了锅上的热油!人们奔逃,被人们踩在脚下的人哀嚎! 这个世界仿佛都变得混乱无序。 年事已高的人们肉身畸变,一片片银杏叶从他们的身体中长出,翻涌的血肉覆盖了脸庞!彻头彻尾的化成了怪物! 他们的手爪变得锋利,肆无忌惮地朝著四周仙舟人的丹腑穿去!鲜血喷涌而出。 惊恐声、咒骂声、哀嚎声络绎不绝,见微知著,整座仙舟都化作了一片哀嚎的地狱! ——墮入魔阴者,六尘顛倒,人伦尽丧! ——魔阴身是长生种的宿命,记忆超载,理智崩塌,肉身畸变,五相缠身,步步沉沦,终成失性怪物,无解无救! 【你想到这里,便抽出流白剑,借著星光,朝著周围的魔阴斩去。片刻,丹腑破碎,魔阴身亡!】 【你跳上房顶,继续朝著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一只利爪突然从砖瓦之中朝你抓来,你脚尖轻点,便避了开来。】 【你顺著洞隙看到那熟悉的糖果店装潢,你的瞳孔震了震,但犹豫片刻,你便用剑朝眼前这位老……丰饶孽物斩去。】 【你心头有些闷闷的,但你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你继续朝著家的方向跑去。】 数分钟后,你看著地处偏僻的家门口还是略显乾净的,心头不禁鬆了一口气。 你打开房门,快速朝父母的房间衝去! “老爸老妈!我们快……” “叮噹——” 【你握剑的手一松,手中的长剑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叮噹声,你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大脑被眼前的一幕冲得晃了神,你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第11章 时来天地皆同力,远去英雄不自由! 苍城仙舟的云靄透著刺骨的凉,木质的窗欞被攥得咯吱作响。 他们的血肉开始翻滚,身上开始蔓延起青黑色的脉络,一片片金黄色的银杏叶自他们的身体中伸展开来。 他们的心神开始恍惚。 他记得他小时候时常坐在老家的门槛前望著门口的那个小巷子,他的父母早早离了婚,母亲改嫁便再也没有来看过他。 家里条件算不得太好,他的父亲为了让他能够上得起私塾,多学一些知识,成为一个至少不要像他这么累的人。 於是便常年在外打工,他们这个小洞天穷乡僻壤的,赚取的微薄收入自然远远比不上那些繁华的大洞天。 好在,他有爷爷奶奶陪著,童年倒也不算孤单。 但每次过年父亲回来时,他却不敢和父亲说话,只敢躲在奶奶的背后,紧紧攥著奶奶的衣角,偷偷看著眼前这个陌生却又是最亲的父亲。 记得那时,父亲的眼中带著些许落寞。 他想要去安慰,至少让眼前这个扛著一整个家的人在回家时不至於伤心。 但在心里重复了千言万语后,话到了嘴边却总是说不出口。 好在少年时,他的修练天赋不错,更是在成年时加入了云骑军。 他的爷爷奶奶都为他骄傲,但他的父亲只是板著一个脸,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 之后,他又在战场待了200年,隨著时间的流逝,爷爷奶奶相继离世,他也因为在战场上不小心中了狼毒而留下暗伤退了下来。 他的运气很好,在往后的200年里,不仅娶到了他此生的挚爱,更是在商业上也取得了一定的成就。 但他的父亲的寿命也走到了尽头。 在父亲的葬礼上,没有什么来往的宾客,他才知道,父亲的世界其实很小——小到……只剩下了一个他。 几十年过后,他的妻子为他诞下了一个孩子——白琼。 这孩子是他们两个最大的骄傲,虽然在儿时他们並没有时刻陪伴在他的身边,但每个月也会抽出三四天回来好好陪陪他。 在后面,觉得手中的资產已经积累的差不多时,他更是果断放弃了手中还能继续產能的產业。 打算和妻子回来好好陪陪他,想要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至少…不要像自己从前那样…… 但是……他们的孩子好像有些过於天才了,年纪轻轻就被传闻中剑首的弟子收为徒弟。 他是既骄傲又难受。 没想到,自己也过上了孤寡老人的日子…… 后来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又变得沉默寡闻,整天就是在那如机械般的挥剑。 他们看著心疼啊!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他的师父和师姐都在前线战死了。 后来好不容易被他的小青梅给安慰回来了,本来一切都在欣欣向荣的,现在……又遇到了这档子事…… “老白,我们这是?” 他看著妻子的慌乱的目光,又看了看两人开始逐渐异化(他化)的身躯。 “嗯。”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早年奔赴战场的他自然知道这意味著是什么。 魔阴身是长生种的宿命,无解无救。 看了看窗外那抹血红色的星球,拳头攥得紧紧的。 院落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二人对视一眼,似是都明白了对方眼中的坦然与无奈。 墮落魔阴者,六尘顛倒,人伦尽丧,不久后,他们便会化作只知噬人的野兽。 但是,至少不能,也不应该让他们的孩子將他们亲自斩杀……这对他来说,太过残忍了…… 他看著自己因异化而变得锋利的爪子,眼中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们没有多做犹豫,利爪从腹中穿过,他们强忍著剧痛,朝著丹腑重重捏去! 仙舟人最大的弱点便是他们的丹腑,但是丹腑又是他们全身上下最坚硬的地方。 想要毁灭丹腑是极其困难的,但是倘若一心求死…… 白琼老爸的意识开始涣散——我这个老爹做得……是不是比父亲做得更好? “老爸老妈,我们快……” 【你的父母相互依偎著,他们静静地望著门口的方向,就像儿时的你坐在门沿期冀地望向他们回来的巷口一样。虽然他们的生命气息已经完全消散了,但是你似乎依旧能够从他们还没有闭上的眼中读出愧疚与自责。】 碎裂的丹腑化作一块块碎片,上面留著点点猩红的血跡,散落在乾净的地板上。 【你看著他们已经开始异化的身体,你似乎明白了什么。】 【魔阴身,又是魔阴身……】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明明不久前还是好好的……明明说好接下来要好好陪我的……爸爸妈妈又骗人!!】 【你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你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不,不对,你还有流流他们!】 【呆楞许久的你,捡起地上的剑,你深深地望了父母一眼,似乎是想要把他们的模样彻彻底底刻进脑海里。】 【隨即,你转身离去,来到镜流家,却发现她和叔叔阿姨都不在家。】 【你抿了抿唇,隨即便朝街外走去,只要把那些丰饶孽物都杀了……应该就能找到了吧……】 …… 剑首府。 白袍老人看著空无一人的院府,他那佝僂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他拿著一块看著有些年月的黑色磨刀石,手指在磨刀石的边缘摩挲著,看著院落的眼中带著几丝怀念。 他抬头看著那个倾轧而来的血红色的活化星球,眼中闪过刺骨的寒意。 “罢了,罢了……” 他放下手中的磨刀石,拔出了他那隨他征战一生的佩剑。 时来天地皆同力,远去英雄不自由! 他缓步走向天空,每走一步,就有无数的丰饶孽物化为灰烬。 他手中的佩剑闪耀著耀眼的光芒,宇宙中无数颗耀眼的恆星似乎是在响应他的召唤! 丝丝缕缕星光倾泻而下,仿佛想要將活化星球压塌! “嗡——” 血红色的活化星球仿佛是在哀鸣,它上面翻滚的血肉不断绽开! “老夫虽已年迈,但仍有余力!” 剑首的身上燃烧起翠绿色的火焰,他用手指轻划剑锋,血液汩汩地流出,並逐渐覆盖整把长剑。 第12章 噬界罗睺 活化星球轻轻抖动,无穷无尽的丰饶孽物似蝗虫过境一般向他扫来。 丰饶孽物狰狞的脸上掛著耻笑,区区一位天人老者,纵使是剑首,那他的能力也终究有限。 他的行为在它们眼中和螳臂挡车没有什么区別。 集九颗丰饶星球粘合而成的活化星球,在某些意义上已经能够媲美那些丰饶神跡!又岂是一位人族老者可以斩灭的! 剑首没有说话,他仅仅是做出拔剑式,全身的精气神匯聚一击,他的生命力也在隨著翠绿色火焰的燃烧而急速下降。 也许是人死前的走马观花,他仿佛看到了弟子们期盼的眼神,想起了与老友们饮酒论道的岁月,想起了他年少时意气风发时的模样…… “果然啊……”他嘴中喃喃,“人老了就总是怀念以前的事,不服老不行啊……” “但至少……我能够保护些什么吧?” 他的血液仿佛在燃烧,血跡斑斑的宝剑骤然爆发出亿万丈的霞光!剑身上的纹路被点亮,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星河! 血红色的活化星球在哀鸣! 天空中的绿色海洋被切出一道红色的线!剑势未竭,那股贯穿天地的锋利狠狠的砍在血红色的活化星球上! 整片宇宙似乎都暂停了一瞬。 “咔嚓——咔嚓——” 真空中的声音是无法传播的,但是此刻,这股清脆的碎裂声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血红色的活化星球上露出了一道白线!几乎在剎那之间,那个为仙舟带来死亡的星球便被分裂成了两半! “嗡嗡嗡——” 它在哭嚎!它在哀鸣!那一剑分割了阴阳,斩断了生死! 剑首抬头望向星槎海的方向,浑浊无光的眼中露出一抹期许。 但是,不消片刻,他便化作了漫天飞灰,消散於天地之间…… ……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走好不好?” 镜流的眼睛里蓄著泪水,她期冀地看著眼前的父母,仿佛是一只即將被拋弃的小兽。 “流流乖,听话。”刘阿姨亲切地抚摸著她的头髮,“乖乖和云骑军叔叔先走,好不好?” “那爸爸妈妈呢?你们不要流流了吗?” “当然不是呀!流流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小孩!我怎么会不要流流呀?”刘阿姨的声音中带著宠溺。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且我们还要去帮你把你的白琼哥哥找回来啊,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找你,你可一定要乖乖的,不许乱跑哦!” “……那要拉鉤!”沉默了一会,镜流的眼神中带著几分较真。 “好,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不要一百年,要一千年!”一百年算什么,一千年的时间才够长嘞! “好,那就一千年!”刘阿姨颳了刮她的小鼻子,略带大方地说道。 哄了好一会儿,终於把她送进即將启动星槎后,夫妻二人站在相对安全的星槎海中枢看著离去的星槎沉默良久。 不久前,他们一家三口出来玩,孽物却突然爆发,好在附近有云骑军,他们一家才倖免於难。 “走吧。” “嗯。” 二人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向他们家的方向跑去。 白琼那孩子,也算是他们两个从小带到大的,他们的家里到现在甚至还留著他的那张小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早就把他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更何况……他们的身上有些地方已经长出了金黄色的银杏叶…… 至少……至少在他们死前,將他带到星槎海中枢这边,也许还有一丝活著的希望不是? …… 仙舟之上沉寂了片刻的活化星球再次开始涌动,断开的间隙之中长出了一片片肉芽,两者之间开始不断靠近。 不过片刻,那不久前被斩断的星球便重新被粘合在了一起。 “咚——咚——咚——” 那个星球仿佛一颗心臟一样在脉动,它的震动声仿佛要贯穿人们的耳膜! 但它的这种现象,与其说是心跳,倒不如说,是在——飢饿?! 【你想到这一点时,心臟似乎都漏掉了一拍。你拔出插在丰饶孽物头脑中的剑,有些呆愣地看向天空中的抹血红色的星球。】 【似乎是印证了你的猜想,你所在的洞天开始坍塌,空间开始破碎,將近半座仙舟都被活化星球的引力给吸了过去。】 【你脚下的洞天自然也难以倖免。】 【你变得有些恍惚,你第一次感受到,在这些超自然伟力面前你是如此的渺小。】 【在那巨大的引力面前,你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天空中的血色星球飞去,你脚下的建筑也开始產生裂痕。】 【在你记忆的最后一刻,你被漫天的碎石砸晕了过去。】 …… 苍城的毁灭已成定局,半数仙舟被星空之上的活化星球——也就是后世之人口中的噬界罗睺吞噬。 苍城仙舟的將军,一名巡猎的令使在三度斩杀丰饶的神使——倏忽后被反杀。 就在这时,倏忽警铃大作!噬界罗睺也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它不再多做犹豫,星球开始震盪,以至於眼前的空间碎裂开来,噬界罗?直接扎进那混乱无序的时空风暴之中,朝著未知的方向飞去。 倏忽面露嗤笑,那仿佛一整个世界的千眼巨树微微一晃,便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了这片星域之中。 …… 一天之后,这件惊世绝伦的屠杀像是长了腿一般,疯了似的传遍整个寰宇! 寰宇中的眾生都惊嘆於丰饶令使的强大以及丰饶孽物的恐怖和无序。 罗浮,朱明,玉闕三座仙舟派遣云骑军前往救援受难者。 以千亿为人口单位计数的苍城仙舟只剩寥寥2000万人,並且其中有將近百分之四十的人情绪变得有些癲狂,处在魔阴身的临界点。 伤残率更是达到了恐怖的70%! 对於这个恐怖的,並且能够诱导仙舟天人提前变成魔阴身的活化星球,仙舟也有了对其的正式命名——噬界罗睺! 罗睺这个称呼,在仙舟上古之时象徵著復仇,毁灭以及欲望。从这个命名上就可以看出,仙舟人对它的痛恨之深。 由此可见,未来,仙舟对丰饶孽物的巡征追猎只会变得更加的迅猛! 第13章 她很懂事的,大家都这么夸她! 【你的脑海中一片混沌,但是你却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存在和生命仿佛在被什么东西汲取。】 【你的五感被剥夺,你仿佛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但是你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似乎还是活著的,这种感觉並不好受。】 【就像是被困在一个漆黑的房间中,你听不到,看不到,闻不到,摸不到。仿佛在无尽的深渊中沉沦。】 【就在你快要忘却自己的存在时,一点蓝光在时间的尽头升起!】 “愁愾无涯,徵逐无疆,猎君几多愁?辰矢在弦,金瞳炽焱,帝弓莫回首!” 【你踏入了星海遍布的神秘区域,虚数能构筑的光带在道路的尽头相互交织,漫天的星光为你铺就了前行的道路!】 【你正要踏步前行,却见一道蓝色的人马型生物在道路尽头显现!】 帝弓司命!!! 【你並不知道帝弓到底是何模样,但在你看见那道伟岸的身影时,你就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 【不知是不是你的错觉,你似乎感受到了他投来的目光。】 【但复杂的思绪没有纠结多久,你就被他的动作给吸引。】 弯弓,搭箭。 他没有丝毫犹豫,就將那足以打爆宇宙的一击朝你射来! …… 【你猛然惊醒,冷汗已经將你的身体浸透,但你还来不及思考梦中的情景,就被你所处的环境压得透不过气来。】 【你仿佛……被活埋了?】 【头顶是砖瓦泥沙之类的,但好在给你留了些许空气,这说明你被埋得並不算太深。】 【而你的下面,则是有著些许湿润的柔软土壤?但与其说是土壤,倒不如说是肉?】 【你的头皮有些发麻,於是便赶紧用手扒开了上方的泥石,爬到了陆地上面。】 【你大口大口地呼吸,灰尘覆盖了你的全身,身上的衣裳也变得破烂不堪,衣服和头上还带著点点暗红色的血跡。】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你环顾四周,却只看到了一片废墟的模样,废墟中还夹杂著几个石化的丰饶孽物。】 【一阵风吹过,这几个仅剩的石化的丰饶孽物也消失不见了,这不是简单的风化,而像是某种从概念层次上的擦除。】 【你循著风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根通天的白玉巨柱矗立在那。丰饶孽物的死亡就是因为它!你非常篤定,甚至你自己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篤定。】 但是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你想开口说一下话。】 【囁喏了一下嘴唇,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你记得,你应该是被带到了那颗活化星球之上,也就是你脚下的这块土地。】 【你有些迷茫,你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在这片死亡的土壤之上,你想要活下去可以说是天方夜谭了。】你下意识地看了看那根白玉色的柱子。 【……即使活下去了,你又该怎么离开这个星球?且不说你没有学过飞船建造相关的知识,即使学过,你也没有相应的材料。】 【……你呆愣地望著那根通天的白玉柱很久很久……】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你拿起旁边的石头,用手扒开附近的泥沙,开始往下挖。】 也许……也许呢?或许还有其他人和自己一样还活著,有可能流流还有叔叔阿姨们也都还活著! 要是没有找到他们的话……那也很好啊!说明他们没有被这个星球给吸过来,那么他们就都是安全的。 如果他们没在的话,那也应该把臭老爸和臭老妈找出来!这一次……你们可不能丟下我了…… —— 苍城遗址,灾后根据地。 小小的镜流认认真真地扫著人群,她的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她属於较早被救出来的难民之一,与她同批被救出来的人。都已经在不久前被送往了其他仙舟生活。 听那个將她救出来的云骑军姐姐说,现在这是最后一批难民。 爸爸妈妈和叔叔阿姨还有小小白一定就在这里面! 她一直是这样坚信著的!因为爸爸妈妈从来不会骗她!爸爸妈妈说会去救小小白就一定会救小小白出来! 数个系统时之后…… 她依旧望著前方空荡荡的通道,不久前,隨著最后一个人登舰,也意味著还未登舰的难民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走吧。” 一位身著的戎装的女子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中带著怜惜。 “嗯……” 镜流低著头,眼睛里面蓄满了水花,拳头攥得紧紧的,默默地跟著那位云骑军姐姐的步伐。 她很懂事的……爸爸妈妈都这么夸她,小小白也说她很懂事,所以……所以她不能哭,不能给別人添麻烦。 夜晚,在运输舰的一处狭窄的房间中。 镜流静静地看著窗外星空的景色。 “滴答——滴答——” 泪水在不知不觉间打湿了她的衣裳,她想要用手去擦拭,却发现这次的泪水好像怎么擦都擦不完…… 要是小小白在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的…… “呜呜呜……” 似乎是心中的最后一根弦被打断,她缩进被窝里,任由眼睛中的泪水流出。 她发出如同小兽般的呜咽声,心中的悲伤在此刻倾泻而出。 站在门口的戎装女士放下了手中的水果,轻轻地发出一声嘆息,“也好,哭出来总归会好些……” 她静静的在门前站了几秒,轻微地摇了摇头,隨即便转身离去。 …… 【第10年,你的手早已变得破烂不堪,但仙舟天人那天生自带的丰饶赐福让你不至於血肉模糊。】 【你不知道活化星球吸收半座苍城时的运行轨跡,所以便只能採用最愚笨的方法,以你自己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向四周传播的废墟进行挖掘。】 【一年的时间並非一无所获,你找到了很多仙舟人的尸体,但里面没有你想找的人,也没有活的人。】 【你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麻木,身体也变得骨瘦如柴,但你依旧没有停止对废墟的挖掘。】 【至少……至少也要找到老爸老妈,和他们…死在一起……】 【你大脑的思绪久违地动了动。】 第14章 行於命途 【你为眼前这具尸体挖好了坟墓,下葬,填坑,拿一块木板插著,你不知道他的名字,自然也无法在木板上刻些什么。】 【你依旧沉默,沉默的对著坟墓看了看,隨后又沉默地转过身去,朝著上次挖的方向走去。】 【而你的背后,则是一望无际的坟墓……】 …… 仙舟罗浮,云骑预备役学院。 “她是谁呀?以前怎么没有见过她?” “嘘,小声点。我听我爸说她是苍城来的!” “什么?苍城不是被那些可恶的丰饶孽物毁灭了吗?” “听说她是苍城少数倖存下来的人。” “真可怜……” “所以还是不要和她靠得太近吧。” “……嗯。” 镜流有些自卑地低著头,尽己所能地將注意力集中在老师留下来的作业上。 她在不久前被那个救了她的云骑军姐姐收养,她说看她的天赋不错,便愿意將她收为自己的弟子。 镜流也下定决心想要在以后成为云骑军,所以她的师父便托关係將她送进了这所学校。 她知道,学堂里的其他同学没有恶意,只是苍城仙舟中的倖存者大多在心理上都变得有些不正常,所以大家才会对她敬而远之。 虽然说,她也没有打算花多少心思在人际交往上…… 哼,说起来,都该怪小小白才对!还说什么……让自己依靠他,人际交往、知识学习、武艺锻炼什么的都可以交给他,害得我现在好像什么都不会…… 要是小小白在就好了……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著什么都依靠小小白了,我也很厉害的! 镜流摇了摇头,隨即又將注意力集中在作业上,但是,不久后,她的眼眶又变得湿润了…… …… 【第11年,由於两年机械而麻木的生活,你的记忆仿佛在模糊,现在的你,只记得你要找到你的父母,然后躺在他们的身边好好睡一觉。】 【你太累了,你的身体早就变得瘦削如柴,即使你们仙舟人拥有著丰饶赐福,但在两年间滴水未尽,按理来说,你也早该死了。】 【但在你每次感觉自己快要死去时,远处那根莹白色的玉柱便会为你投来淡淡的流光,让你不至於饿死。】 【两年来,你也曾试著向那根莹白玉柱走去,但在你每次感觉自己离他很近时,他又会突然出现在离你十分遥远的方向。】 【索性,也为了节省点体力,你便不再满足你的那所谓的好奇心了。】 【今天的你在挖掘遗蹟时,终於有了新的发现。】 【你看著眼前两具血肉模糊的身体,不由得愣住了。】 【灰尘和血液揉合在一起,你无法从脸部特徵认出二人,身体也变得只剩断臂残肢,但他们两人紧紧地依靠在一起。】 【你可以篤定,这並不是你的父母。】 【但是,但是他们为什么会让你感到那么熟悉?】 【你呆愣地看了他们很久,你不知道到底过了多长时间,毕竟,在这颗星球上,乃至周边整片星域,唯一的光源也只有那个莹白色的玉柱。】 【你抿了抿乾裂的嘴唇,隨即便將他们二人的身子扛了起来,虽然你的个子小小的,但是好在力气还是蛮大的。】 【挖坑,埋土,填坑,立碑。】 【这一个个机械般的动作,仿佛刻在了你的骨子里。】 【你想要在木牌上写一些东西,但伸出手指后,你又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你的心跳告诉你,这两个人对你很重要,但是你的记忆中,却是一片空白。】 【你从废墟里面找来了最完整,最乾净,最高的木牌,隨后將其立在坟墓前。】 【你在坟墓前坐了许久,你想要开口说话,但是你的声带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 也许,宇宙万物並无意义…… 【你的脑海中突然诞生了这个想法,一行小字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 ——【行於命途】(开启) 你有些不明所以。 但下一刻,“虚无”的阴影笼罩了这片星域,世界被浸染成了黑白二色,一道黑色的大日在虚无的尽头中显现。 【你踏上了“虚无”的命途。】 【换句话说,你成为了一名自灭者。】 【与此同时,你的大脑暂时变得一片清明,许多零碎的记忆片段开始朝你涌来。】 【你冷冷地看著脚下这颗星球,它还活著,並且,它还在不断干扰著你的认知。】 【通俗地来说,你的记忆模糊,有它的一份功劳。】 【但是此刻,在虚无命途能量的裹挟下,你倒是不用再担心它的干扰了。】 【你来到镜叔叔和刘阿姨的墓前,用手指在他们的碑上刻上了他们的名字。】 …… 仙舟罗浮,金人巷。 “握紧,身为云骑,不可令武备脱手,形体涣散!” “是,师父!” 镜流在榕树底下努力地挥著剑,她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此刻的她几乎全靠自己的意志在支撑著。 她的师父在旁边看著,眼中倒也有些心疼,但是她知道,现在不狠不行。 她既然已经决定了未来要踏上战场,那么训练就不能不狠。 如果现在不努力,那才是对她最大的残忍。 …… 【第12年,被虚无笼罩的你,倒是並没有感觉有什么异样,相反,你挖废墟的速度还变得更快了。】 【第13年,你依旧在挖废墟。】 【第14年,你还是在挖废墟。】 【第15年……】 【第23年,你找到了父母的遗体,根据废墟附近的家具残骸来看,这应该就是你父母的遗体。】 【你將他们埋葬在镜叔叔和刘阿姨的墓旁。】 【第24年,挖废墟。】 【倒也不是挖那么多年挖出了习惯,而是你觉得死去的人都应该入土为安。】 【不是被埋在废墟里面的那种入土为安,而是那种最起码有个墓地,有个墓碑的入土为安。】 …… 仙舟罗浮。 “接下来,你们要进行各自的期末考核。”云骑军考官严肃地对著眼前的眾人说道。 “你们將接入虚擬战斗网络,並且,你们要面对的將是宇宙各地天骄的模擬数据或是凶残的丰饶孽物。” 第15章 苍城末代剑首徒孙 镜流的手心沁出了一些汗,由於她申请了提前毕业,所以这次考核和她平常的考核难度的差別会很大。 和她同批参加考核的考生年龄最低也有100岁,虽然说她也考了成年证就是了。 “若是遇到丰饶孽物还好,至少我们知道它们绝大多数的弱点。” “谁说不是呢?要是遇到星际中的那些奇怪种族,那就有些麻烦了……但是最好还是不要遇上和我们一样的仙舟人。” “为什么?我们记得我们这群人在同代中也算不错来著……” 镜流后面的两个考生小声嘀咕道,镜流便也竖起耳朵听了起来,这些信息多了解一些,总归是没有错的。 “蠢货,能够录入虚擬战斗空间中作为天骄出战的,那大多是仙舟歷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天骄!甚至是同代无敌!” “我们了解他们的弱点,他们自然也了解我们。” “我去,不早说!那还打个鸡毛。” “说你蠢货你还不信,所以我们要做的只是坚持5分钟。” “原来如此……” 听到这里,镜流也抿了抿嘴唇,但隨即眼中便闪过一丝坚定。 师父说过,她在剑术上的天赋很强,超乎常理的强,而且,谁还不是一个天骄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了,閒话少敘。”考官瞥了一眼镜流身后两个讲悄悄话的人,但也没多说什么。 对於这个年仅23岁,便已能参加云骑考核的学生,学院自然是十分重视的。 能来参加考核的,又有谁会不知道这些基本常识,那两个臭小子也不过是为了讲给镜流听罢了。 卖个人情也好,同学情谊也罢。这些都与他无关。 “躺进模擬舱內,考核即刻开始。” 隨著眾人躺进模擬舱內,紧接著便是白光一闪,眾人便出现在一个形似角斗场的虚擬世界中。 考核並非眾人同步开始,而是一个接著一个,根据考號有次序的进行。 这样也便於考生们观察学习其他学生的战斗方式和模擬出来敌人的战斗习惯。 镜流的考號是66號。 他看到一名考生在数百狼卒骑兵的压迫下进行斡旋,並对敌人进行消耗。 也看到在一位耳生双翼的物种调律著数百个机械的压迫下,考生绝望的神情。 这些敌人虽然很多,但是隨著一波波考生的消耗,他们的数据也都被打散了。 直到第46號考生登场,他的对面出现的不再是宛如大军压境一般的敌人,而是看著仅有8岁的,脸上还带著些许婴儿肥的少年。 他的手中是一柄月白色的长剑,剑长只有一米七,比他的身高还高,但是眾人却並没有感觉到突兀。 因为感觉他的气场有两米八。 镜流的目光被他吸引,她的瞳孔剧烈的震了震,握著剑的手也不由得紧了紧。 “小小白……”她轻声呢喃,声音都有些颤抖,但看著他那冷漠的眼神时,却不得不承认这只是一片数据的事实。 “不要掉以轻心。”考官看著考生的舒了一口气的样子,皱了皱眉,不由得提醒道。 果不其然,在他话音刚落,那考生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剑梟首。 死去的考生重新化作一片数据在考官的身边刷新,他的脸上带著惊慌失措,在那一剎那,他只感觉到一阵心悸。 “虚擬网络代號0017,他是末代苍城剑首的徒孙,录入时的年龄为8岁,但在那时,整个苍城的年轻一代他已没有敌手。” 眾人的脸上不由得带上了一抹凝重。虚擬网络代號0017,这意味著他是仙舟自古以来第17位有资格录入这片虚擬战斗网络的。 苍城仙舟虽然被毁灭了,但依旧有一些影像资源保存下来,那位末代剑首斩灭天地的一击给眾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考核还在继续。 但接下来却没有人能够在他的手下撑过五招。 也有人想过凭藉身法来拖延时间。 但在这时,他手中的剑便会召来漫天星光,星光覆盖了整片场域,凭藉身法拖延时间便自然成了无稽之谈。 在召来星光同时,他也肉眼可见的变得虚弱。 所以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尽力消耗对方,也许自己这般也能够多加一些分。 “66號。” 镜流点了点头,隨即便面色复杂地握著剑朝著场上走去。 比赛开始的哨声刚刚响起。 寒芒乍起,两柄长剑凌空相击,錚鸣裂帛。一人旋身横斩,剑风卷著碎雪擦过肩侧,另一人沉腕卸力,剑尖点地借力后翻,靴底碾过青石板划出浅痕。 前手剑斜挑咽喉,后手剑贴腰格挡,金铁交击的火星溅在眉骨,持剑者偏头避过,反手撩剑挑向对方腕脉,剑脊撞在护手之上,震得对方指节发麻。 剑花错落间,一人踏罡步旋剑直刺,一人侧身旋腰,剑刃擦著衣料削落半幅锦缎,旋即回剑横削,两剑在胸前交锁,剑格相抵,二人腕力相抗,指节泛白,呼吸凝在相触的剑刃之间,冷光映著彼此眼底的锐芒。 突地一人撤力旋身,剑尾扫向膝弯,另一人提膝避过,剑尖趁势点向对方心口,却见那剑陡然翻腕,剑脊拍向持剑手腕,只听一声闷响,长剑脱手,寒芒擦著耳畔钉入身后廊柱,震颤的剑穗扫过垂落的髮丝。 虚擬白琼眼底带著一抹人性化的疑惑,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人似乎很明白自己的出剑方式…… 但是见自己的剑已离身,便知道自己已经失败了。 这是刻在自己身体里的底层数据,所以他也没有多做犹豫,化作一簇杂乱的数据流消失在了原地。 镜流没有多言,默默回到了观战席。 周围的考生投来惊嘆的目光,他们是真没想到,眼前这个年仅23,他们还在玩泥巴的年龄,竟然就有了这等实力。 但是考官明显看得出更多东西。 “你很熟悉他的剑法和战斗思路?” “……”镜流抿了抿嘴唇,眼睛里带著一抹怀念,嘴里却故作平淡地说道,“我和他学过一段时间剑。” 眾人投来惊讶的目光。 “嗯……抱歉。”考官的眼中带著歉意,想必他的话勾起了她某些不好的回忆。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苍城剑首那一脉已经绝跡,身为那一代剑首的徒孙,也已在那一场大灾难中死亡。 你们星铁4.0七选一选谁?说出来也让我参考参考唄。 第16章 噬界罗睺:你了不起,你清高! 【第91年,你走遍了罗睺上的所有位置,这片星球很荒凉,上面只有一个又一个坟包。】 一阵微风吹过,风裹挟著一粒粒沙子,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白琼看著环绕在自己身旁的【无】,眼中带著几分茫然无措,隨著时间的推移,被笼罩於伊克斯的阴影之下却依旧活著的他,在虚无的命途上走出了一段距离。 他感觉自己也许已经死了,但是依旧能够活跃的灵魂却在告诉他,他还活著。 【你看著脚下的这颗活化星球,你开始思考,思考怎么將它杀死。】 【这是你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有的打算。】 【第99年,你根据虚无命途本身的特殊性,结合仙舟人丹腑的特殊性,再以自身的经脉作为连接的神经元,开发了一套感染方程。】 【这个星球上能够作为实验材料的並不算多,星球本身算一个,被他埋下的尸体自然是不可能拿出来做实验的,原先的丰饶孽物尸体早已在那根白玉柱的干预下化为了灰烬。】 【那么唯一可以作为实验材料的,就只有他自己了。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太严谨……】 【你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人形小木雕,隨著时间的流逝,这个木雕许多地方都已经被风化了,但你依稀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小女孩。】 【木雕的背后还有一个“白”字,想必应该是这个小女孩的名字。】 【至於你自己的名字叫什么?说实话,你记不太清了……】 【你从你跳动的心臟可以感受到——这个木雕对你很重要。而且它本身也没有什么研究价值。】 【你摸了摸头,不知道为什么,你总感觉应该还有一个木雕和她在一起的……】 【摇了摇头,索性不再多想,重新將思维聚焦在自己的身体上。】 【你的经脉起到了连接的作用,五臟六腑相互串通,化作了一个个过滤机器。】 【你的双手双脚则化作了“无”的输出装置。】 【也就是说,你现在就像是一个小型的伊克斯,你可以通过牵连虚无命途的能量来將其他东西笼罩进伊克斯的阴影中。】 【而且你的笼罩更不讲理,你可以加强虚无的浓度。】 【而身为传染装置的你,却又拥有隨时开关的能力。也就是说,只要你想,身为自灭者的你就不会影响到周围的其他人。】 【虽然说,在实验的过程中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比如你的手被炸毁了30余次,脑袋也被炸飞了20来次,身体爆炸到只剩丹腑也有十几次。但是实验结果是喜人的。】 【而且,你发现,被虚无命途笼罩的你似乎多了一丝不灭性。】 【你拿出那个小木雕,勾引虚无命途的能量朝她涌去……没有什么反应?但也许有,只是现在看不出来……】 【你將她塞进破破烂烂的口袋中,就將目光投向了脚下的星球。】 噬界罗睺:你不要过来啊!!!!! …… 【第137年,你已將虚无感染了整座星球表面,但是你依旧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噬界罗睺还活著……】 【你来到了那根玉柱前,沉默良久,伸出了双手。】 【你想到那些路上看到的坟,又看著这双满是伤痕的手,你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想起了你锻炼了无数个日夜的技能——挖洞!】 …… 【第140年,你成功挖到了噬界罗睺的中心,周围的温度在12000度往上,但是已经化为感染机器的你,每次在实施感染时,命途能量流过身体,对你的身体也起到了锻炼的作用。】 【这点温度对你而言,只是让你感觉……挺暖和的?】 【这座星球好像在哀嚎,你也忘记了你为什么要杀了它,但是你听到它的哀嚎时……你就好开心啊!】 【真的,这种情绪已经有130年没有出现在你的身上了,你感觉这种情绪让你觉得好舒服。】 【所以处在地心之中的你加大了“无”的输出。】 …… 【第142年,你感觉噬界罗睺要死了,你很伤心,因为它死了你就不能一直开心了。】 【你减少了“无”的输出,后来在每次感觉到它的意识恢復时,就继续加大“无”输出。】 …… 【第150年,它死了。】 【有一点惋惜,明明你都给它时间恢復了,为什么就死了呢?】 【你的眼中带著几分难过,看来以后就没法这样一直开心了。】 它还真是杂鱼呢,明明我都减少了喷射的量了,竟然还是这么快就被玩死了……怪不得我那么討厌它。 你的心里是这样想的。 【你对曾经自己对它的厌恶情绪给予了肯定。】 【你望了一眼自己挖下来的路,觉得爬上去会有点困难……】 【所以在深思熟虑(脑袋一热)后,你便决定继续往下挖。】 噬界罗睺:继续往下挖就不难了吗?你就是想鞭尸! …… 【第152年,挖通了。】 【你看著这颗被你挖穿的sb星球,心中不由得產生几分自豪感。】 【但你看了看旁边的玉柱,你又不由得对它感到了好奇。】 【这个东西一定不简单,你可是把整座星球都挖穿了,而你又是沿著这根玉柱挖的,这说明这根玉柱把它射穿了啊!】 【你决定研究它。】 …… 【第167年,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你发现这个玉柱的来源和你虚无命途的能量是同一种本质的。】 【也就是说,这根玉柱是另一种命途的能量凝聚而成的。】 【你想要把它挖穿,后来顺著天外的方向挖去。】 【你的手断了,但玉柱却没有被你挖下丝毫。】 【你不服气……】 …… 【第173年,你服气了。】 【看著不知道第几次被弄断的手,你有些委屈地眨了眨眼。】 【你又变得有些惊讶,这种情绪又是以前没有见过的。】 【你用血將这种情绪记录在了玉柱上,唯一让你有些感到一丝慰藉的就是,血涂在上面好像不会消失?换句话说,被你用血写字上去的那一个时刻被凝固了。】 【你有些开心,因为你总感觉每过一段时间你就会遗忘一些东西,好在现在你终於有了一个属於自己的“笔记本”。】 第17章 这期拉了 【第174年,你將所有你脑海中记得的东西全部用血写在了这根玉柱上。】 【你写下了虚无感染方程,写下了你的身体的挖洞天赋已经到达了顶尖,写下了脚下这颗星球已经被你杀死了,写下了那个最高的墓碑旁埋著的人对你很重要……虽然你也记不得他们是谁了。】 【后来,好像就没有什么了……】 【不对不对,你掏出了口袋中的那个木雕,自从你用“无”將她浸染之后,她就一直维持在那一刻的状態。】 【你又在玉柱上写上——这个小女孩木雕很重要,她的名字里面带一个“白”字。】 【第175年,你感觉好无聊,好孤独,好漫长。 你来到了那两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坟墓旁。】 【墓碑上是四个让你感觉很熟悉的名字,但你记不得他们是谁了。】 【你知道,如果再不找些事情做,你可能就要无聊死了。是真的死了的那种,彻彻底底化为虚无。】 【忽然,你仿佛想到了什么。】 【那个木雕在被“无”浸染后,就一直维持在那个状態,这足以说明被“无”浸染物品確实会有一丝不灭的属性。】 【如果……如果要是把整个宇宙都用“无”浸染的话……那么以前那些让自己感到痛苦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你苦思冥想,你来回踱步,你恍然大悟!!! 【你灰败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但你又想到你自身感染的能力终究有限,你看了看脚下这颗活化星球。】 【你突然又有了一个点子!】 …… 仙舟罗浮。 “紧急插播一道讯息,前方柯南特——法雷尔星系传来战报,在镜流驍卫的带领下,罗浮仙舟云骑舰队四卫之一的春霆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剿灭了当地的所有丰饶孽物……大捷!” 晚间新闻传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对於仙舟人来说,没有什么比丰饶孽物的死亡更令人愉悦了。 “我去,这个驍卫牛博弈啊!” “这个人我好像认识,好像是住在金人巷那边的!我去年拜年的时候去我叔叔的舅舅的儿子的二叔的伯伯的姥姥的孙子的女儿的哥哥的继父那里见过她!” “楼上也是牛博弈,什么什么什么的继父那里也要去拜年的吗?” “歪楼歪楼了!不是应该討论这个战报吗?” “她真好看。” “听说她是苍城仙舟来的,而且年龄还不过两百岁!” “我去,这就是现实中的主角模板吗?少年天骄,身负血仇,侥倖存活,再报仇雪恨!我去,太神了!” “劝你积点阴德吧!口无遮拦,不然等你將来进了十王司可就不好过了。” “哪里神了?神在哪里?” “神在原后面。” “这期拉了……” “拉在哪里?”(已撤销,帐號已被查封。) …… 金人巷。 从前线退下来的镜流的师父看著前方传来的战报,眼里带著一抹欣慰。 云骑军的寿命普遍低於仙舟人的平均值。说来,她也快將近600岁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铃响了起来。 “餵。” “师父,是我。”镜流的语气相较於平时软了一些。 “你那边天气怎么样?” “还好。” 听到镜流依旧简短的回话,她的脸上也不由得掛起了几分无奈。 两人相处也有百来年了,她早已將镜流视作了自己的子嗣,她感觉自己快活不了多久了,但是又不由得为她感到担心。 要是自己去世了,她自己一个人会不会孤单?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想不开? “有没有找个伴的想法?”从她的视角来看,找一个伴侣终究会好一些,至少在她走后有人能照顾照顾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你这样会不会感觉太累了?放下过去,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听著徒弟倔强的语气,她心疼啊……多好一个孩子啊,怎么就…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我有点困了。”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她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好好休息。” “嗯。” 柯南特——法雷尔星系,仙舟舰队休息舱。 站在窗前的镜流掛断了电话,每次战后,她都会向她的师父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隨著年龄和阅歷的增长,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了。 经过战爭的磨礪,她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但是每到夜深人静时,她的目光却总是停留在两个小巧的木雕上——一个精致得像小时候的她;一个丑丑的分不清是啥,只能勉强看出人形的轮廓。 她也想过忘记过去,来迎接新的人生。 但往昔的那些美好回忆却总是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在那个温暖的小屋里,窗外积著厚厚的雪,房屋前点著香炉,他总是会来向她分享精致的小糕点。 ——她躺在母亲的怀里听著故事,幻想著那一个个美好的童话故事能够成真。 ——父亲则在门外扫著积雪,偶尔朝她们这边看来,嘴角也掛著温馨的笑。 ——他会偷偷攥著刚从树上拾到的梅花,跑过来把梅花別到她的头髮上。 ——她总是以街上有舞龙舞狮的表演为由,带著他在新年的夜晚去街上玩耍。琼实鸟串很好吃,用鸣藕糕捉弄別人也很好玩,开花店的姐姐很温柔,糖果老爷爷也很善良。 ——最后,他们又总躺在他家的屋顶。她看著天空,他却总是看著她的眼睛。 ——她还记得8岁那年,他拉著她的手在双方父母面前说要结婚。 ——双方父母见拗不过他,便只能先定下娃娃亲…… 每每想到这些时,处在异乡的她总是会噗嗤一笑,但是事后却只剩下无尽的悲伤与孤独…… …… 【第200年,你有些苦恼,想要將整座活化星球改造成一个虚无感染装置,体量確实有点大,但真的做起来,却也不是太过麻烦。】 【只是星球表面无数的坟堆让你有些苦恼。】 【你想直接把他们推平,但是过去的记忆却告诉你,这是你一个一个堆起来的,埋在下面是你同族的尸骨,所以你自然就不能把它们推平了。】 第18章 铸剑,踏星 【罗喉內部的线路通道倒是已经挖通了,但是总会有一些坟墓挡在虚无能量的输出方向上。】 【你开始寻思……】 【第205年,你发现身体的肌肉记忆中似乎有系统性的开闢洞天的方法,你循著肌肉的指引,慢慢获取了製造洞天空间的方法。】 首先,必须要有打碎空间的实力。 【你將力气集中在右手,对著空气重重一挥,伴隨著一阵玻璃的碎声,一道深邃的空间便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你若有所思,原来自己的肉身已经那么牛博弈了吗?隨即又用手把裂缝抓在一起,爆发著惊人吸力的空洞就被修復了。】 其次,空间中需要有山川大地。 【你望著星空,眨了眨眼。隨即便伸出手捞了一些在伊克斯阴影中漂泊的星体残骸过来。】 隨后,就需要一些空间法纹来稳定空间。 【你抬手在虚空中微微一画,数以亿计的法纹便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这种法纹的原身似乎是最低级的,因为在你的记忆中,它似乎来自一本名为《中小学入门洞天稳固法纹》的书。】 【不过在你的改良下,倒也还算能用。】 最后,需要一样东西来作为这个洞天的结界,这件物品必须足够坚硬,能承受得住空间的碾压。 【这个倒是有点难,那个玉柱倒是质地坚硬,但是你扣了几年都没扣下来一丟丟碎屑。】 【找一个较大的星体,把它的地心挖出来倒也还行,但是…也不方便携带啊……】 【你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你又有了一个点子。】 …… 【第208年,你成功以自己的丹腑为基,开闢出了一个星际標准星球大小的空间。】 【第250年,你在丹腑空间內建立了一个十分巨大的墓园,並將活化星球上所有坟墓中的尸体化成了灰,装进你製作的木盒中,並放进了墓园。】 【你不禁感慨,命途之力真是个好东西!】 【那么多个坟墓,你竟然在42年之內就做完了!坟墓的总数大概是1321亿零321万5623个,你不禁感慨,你简直是个超人!】 【你將自己的辉煌事跡记在了玉柱上。】 【接下来,你终於可以对这个死了的活化星球好好改造改造了!】 【第323年,你成功將这个活化星球改造成了虚无感染装置。】 【並且在改造的过程中,你发现了那个玉柱的全貌——那是一根贯穿星球的箭!】 【激动了一下,你就没把它当回事了,反正又用不了……真是没劲。】 【第357年,这段时间你集中於一个连结装置的研究,你研究了命途之力的本质,也对那个投下阴影的黑色皮蛋进行了观测。】 【功夫不负有心人,你成功在你与黑色皮蛋之间建立了一丝联繫,你的实验有了实际性进展。】 【第492年,你加重了这份联繫,並將这份联繫转化为某种纽带,也在活化星球与黑色皮蛋之间重复了你的成功。】 【你现在可以骄傲地说:“虚无不灭,我即不死!”】 【但你不知道的是,如果你在虚无的命途上走得过於远,属於虚无的那一份能量用得过於多的话,你依旧会死亡。】 【第563年,这段时间你学习了锻造,你想要將这支箭打造成你的武器。】 【这並非是自不量力,你发现隨著你在虚无的命途上走得越来越远,你可以对这支箭造成的影响也越来越大。】 【你开始著重於理解虚无的含义,不知道为什么,你感觉每当你领悟到一些东西的时候,就可以很轻易地在这条道路上前进。】 【一定有什么东西在影响著你!你可以篤定!】 ——《行於命途》是mvp,你就是个躺贏狗。 【第723年,你发现你的记性越来越差,但是好在,並非没有收穫。】 【你飞至太空,握在箭尾的手微微一震,整支箭就被你从活化星球中拔出。】 【一只巨锤被你从丹腑洞天中取出。以眾多星球揉合而成的巨锤终於派上了用场。】 …… 【第742年,锻造完毕,整支箭被你打造成了一柄白玉色的宝剑。】 【你也以此剑为基底,在里面开闢了一个空间。】 【至於这个空间是拿来干嘛的?】 矗立於虚空之中的你看了看脚下那颗已经变成紫黑色的活化星球,许久没有多余表情的脸笑了笑。 此情此景,你只想吟诗一首! “早岁已知世事艰,仍许飞鸿盪世间。 一路寒风身如絮,命海沉浮客独行。 千磨万击心铸铁,殫精竭虑铸一剑。 今朝剑指叠云处,化虚化无还化天!” 【你感觉自己已经无敌於世了,除了那个黑色皮蛋。又有谁人敢杀我?谁人能杀我!】 【你手持白玉长剑,身后则是一轮紫黑大日!】 【现在的你,有自信能够镇压世间一切不服!】 【此时此刻,你就决定踏出这片阴影,让不灭的虚无笼罩整片宇宙!让整片宇宙停格在这个永恆的瞬间!】 就在你准备踏出这片阴影时,你发现黑色皮蛋脸上出现了两个点。 要不是你知道祂原来的模样,你就真以为这两个点是他的眼睛了。讲真,黑皮蛋这样看起来挺有喜感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你的绝大部分力量都是来自於这个黑皮蛋,所以【打了黑皮蛋】=【砸了自己的饭碗。】 捋清思路后,你便让那轮紫黑大日化作了你脑后的光环,隨后脚踏白玉长剑,超光速地朝著那个方向飞去。 不到片刻,你就发现了造成这些影响的罪魁祸首——他通体被深色、带有锐利稜角的衣袍包裹,无清晰面部,周身缠绕著扭曲的黑色带状物。他手持一柄造型夸张,散发刺眼纯白光芒的巨大利刃。 白光常盖过本体轮廓,充满毁灭的压迫感。 【毁灭】的令使,绝灭大君——焚风! “oi~你在干嘛?”你好奇地看著他,身为一名在虚无命途上走得极远的命途行者,你自然可以看出他对黑皮蛋造成的影响几近於无。 也就是说,他打的伤害对於黑皮蛋来说只是小儿科。 只见他微微侧过头来,虽然你看不清他的面部,但你依旧能够感受到他的惊讶。 他微微顿了一下,隨即便手持利刃,朝你这个方向杀来! …… 白琼:家人们,你们觉得我能打得过他吗? 第19章 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一道爆烈的白光携带著焚尽一切的高热朝你涌来,你眉头微皱,只觉得眼前这人好没有礼貌,便举起手中的白玉剑抵挡。 剑与刃相撞的余波荡平了周围的一切物质,被伊克斯笼罩了一整个星系都在那一瞬间化为了虚无。 见一击未果,焚风便化作了席捲星系的气旋风暴朝你涌来。 你眉头微皱,看著满是裂纹的手,虽然不到片刻就修復了,但是你仍然感觉有些棘手。 “体面不要了,现在我要让你体面!” 莫名其妙被偷袭,饶是你再好的脾气也被打出了真火,除了你自己,还从来没有人把你打成这样! 你脑后的光环逐渐崩裂开来,一颗远超寻常恆星的紫黑大日出现在你的头顶。 “虚无感染方程,第零额定功率!” 你的经脉中泛著紫光,头顶的紫黑大日更是紫光大盛!极高浓度的“无”化作噬人的野兽朝著焚风倾泻而下。 这狂暴到极致的命途能量,几乎引起了宇宙中所有高阶命途行者甚至是令使的注意! …… 星际和平公司总部,庇尔波因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那个方向是……伊克斯不久前笼罩的阴影?”一位董事语气中带著不確定地说道。 “根据天文会传来的消息,在伊克斯的阴影之下,有两个与虚无关联极大的强者在那爆发大战。”另一位董事面色有些凝重地说道。 “能够確定具体是谁吗?” “……只能够確定其一。”这位董事顿了一下,“他就是在大约200年前点燃了新伯利恆太阳的绝灭大君——焚风!” “在阴影外的周围的十几个星系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波及,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当清谈客了。”语毕,这名董事就关掉了虚擬投影,退出了这场会议。 “看来他又要去苦心经营他那慈善者的面貌了。” “至少他经营得足够久,从这个角度来看,他就不可否认的是一名慈善家。”这名董事斜睨了那人一眼。 “与其在这里嚼舌根,倒不如做一些实事,比如……把你管理的千星城移交到我的名下。” “多说无益。”那位董事没有与他爭吵的想法,摇了摇头,便也退出了会议。 …… 仙舟联盟。 “元帅,经瞰云镜观测,於虚无之中交手的二人之中,其中一人正是烬灭祸主座下的绝灭大军——焚风!而另一人……在宇宙中尚且没有关於他的记录,他的面容被一层迷雾掩盖,我们无法看清。” 玉闕的將军眼中带著凝重。 “但我发现,那名陌生强者所携带的那轮紫黑大日除了那浓厚的虚无气息之外,还携带著极为浓重的丰饶气息!” “噬界罗睺!!?”朱明仙舟的將军,烛渊將军——怀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惊讶地说出了声。 此声一出,在座的所有將军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这数百年间,六座仙舟对噬界罗睺的搜寻几乎从未停止,但是它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六座仙舟之內也是分了保守派和激进派的。 但是在面对噬界罗睺这件事情上,可以说是——激进派觉得保守派太激进,保守派觉得激进派太保守! 当年苍城仙舟被毁灭,苍城大半的洞天都被这座活化星球吞噬,更是有无数的仙舟人在它的干扰下提前化作了魔阴身。 时至今日,苍城仙舟的倖存者已经寥寥无几。 那可是一整座仙舟啊!以千亿为单位的人民就这么死了!试问,哪个仙舟人能够不痛恨? “静观其变。”元帅敲了敲案几,“所有靠近那边的仙舟儘量远离些。” 其实眾人都看得出来,噬界罗睺已经被做成了武器。 但是使用武器的人……他们却无法確认是谁。 没有人能够保证,那个人类是不是噬界罗睺衍生出来的意识。而且那人手中的那柄剑竟然带著巡猎的气息…… 这更是干扰了他们的认知,无法判断那人是敌是友。 …… 群星之中的天才对此不以为意。 且不说他们大都还有课题在身,单就从踏入虚无的阴影中並介入战场是否能够全身而退这个角度来看,收益与风险並不成正比,他们就不会没事找事。 而且…… 单就因为那位以毁灭为美学,偏好瞬间、无痛苦的物理湮灭,认为终结才是万物最纯粹形態的最强绝灭大君,他们就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 【第743年,与焚风角力一年的你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你的身体被打爆了很多次,就连那轮紫黑大日都被打爆了数次。 好在,焚风也不好过。 你凭藉著你自创的那套虚无连结方程,硬是让你面前这位敌人拿你没办法。 杀又杀不死,战斗技巧和实力更是在战斗的过程中不断上升。 而且每次只要与你或噬界罗睺接触的时候,那浓郁的“无”便会如恶鬼缠身一般缠著他,並不断消磨他的意志,碾碎他的记忆。 在打爆你或噬界罗睺时这种负面效果更是达到了顶峰,他甚至在那短暂的一刻忘记了如何挥剑,忘记了自己因何战斗。 要是你知道他心里的想法的话,你肯定就要开始跳脚骂娘了——我哪知道你因何战斗!神经病啊!莫名其妙逮著我一顿打!今天不让你掉层皮我是你孙子!!! 再一次將你打爆后,他深深地看了瞬间恢復的你一眼,隨即便转身离去。 你在原地待了一会儿,见他確確实实离开了,便將噬界罗睺收入剑中。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见到活人,虽然这人一言不合就和你打了一年的架,但你的心绪还是因为见到人变得有些跳脱的了。 “刚出新手村,遇到超標怪,拼尽全力无法战胜……”你让宇宙不灭的愿望(將整片宇宙笼罩在虚无的阴影中。)还没有实现就被腰斩了,你有些难过。 你感觉头有些晕晕的,看了看化为一片虚无的四周,想著…在这里睡觉应该也不会有人来,所以…… “咚——”头撞在剑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听就是个好头。 年轻人就是好,倒头就睡。 但就在你意识彻夜沉沦不久后,一道紫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第20章 黑皮蛋要我死,我不得不死啊! 【第752年,你醒了,你感觉这一觉睡得无比舒坦。】 “你醒啦,手术很成功,恭喜你!你已经是一个可爱的男孩子了!”这是一道听起来挺祥和的声音,但在你的耳中却如同恶魔低语。 你恍然惊醒,赶紧用手摸向下半身。 不!!!为什么我的下半身多了一个棒状物! 你摆出一副愤怒的表情,隨后將头面向那个说话的人。 ??? 为什么眼前一片漆黑?天黑了?不对不对……你赶紧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了一次检测。 ……好像是那个叫做眼睛的器官……坏了?但明明內部各种组织都很正常啊……这更像是视力被某种东西剥夺了…… 不对不对,眼睛瞎了就瞎了,反正你还能通过精神进行感知。 但现在的关键是——你的性別变了啊!!! “失去的是视力吗……”耳边传来若有所思的声音,“刚刚开了个玩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名混沌医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开玩笑?什么意思?”你的精神放开感知,你携起在你枕边的白玉剑,隨时准备用剑斩向眼前这个生物怪人。 没错,你根本没信他的话。 但就在你摸到剑的那一刻,数之不尽的记忆朝你的脑海涌来。 ——原来我本来就是男的…… “看来你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证明混沌医师对你的反应作出了自己的判断。 “我为什么会在这?”你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你记得你明明是在睡觉来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病床上? 混沌医师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倒了一杯热水,递到你的身前。 “你知道你是一名自灭者吗?” 你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自灭者?听起来就感觉很糟糕。 “寰宇之中將自灭者归为一个“派系”,但是他们彼此之间又过於缺乏社会性的联繫,所以我更愿意称之为一种“现象”。” “说重点。”你不想听別人嘰里咕嚕和你说一大堆,在那漫长的岁月中,你早已习惯孤寂。 “咳咳……行吧,年轻人真是没有礼貌……”他一副老资歷做派。 “自灭者是不慎踏入“虚无”ix 的阴影,因此失去存在意义的人群。这群可怜人又都具有一种共性:他们的种种存在属性:躯体,认知,记忆等等都会在自灭的旅途中逐渐消亡。” “我失去视力也算吗?”你宛若一名乖学生,举手回答道。 混沌医师颇为受用的点了点头,“没错,但你这其实还算好的。有些人的皮肤变得像腐烂的枯木,布满伤痕和孔洞。;有些人的內分泌系统开始错乱,不分快乐与痛苦,变得对一切麻木;有些人失去了记忆;有些人甚至丧失了器官……” “他们仿佛被某种存在剥夺了生命的意义,只能在梦境和幻觉中不断看见自己的身影消失在一处地平线尽头的黑洞里。” 你掐著下巴若有所思。 所以自己的记忆总是丧失,就是这个原因吗……我还以为是自己记性太差来著…… 还好,我有玉柱牌笔记本,其中的记忆更是实时更新,每当自己失去记忆时,只要碰到剑,往昔的记忆便会涌入脑海中。 至於视力为什么被被剥夺了……难道是打架打得太狠了? “对了,伊克斯是谁?”你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在虚无阴影这一亩三分地里面,竟然还有比你更牛逼的存在。 你心里默念道:我不允许这世界上有比我更牛逼的东西! 混沌医师看你的眼神中带著诧异,身为一名仙舟天人,竟然连伊克斯都不知道吗?难道你是仙舟90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 但隨即也就释然,在伊克斯阴影的笼罩下,过去痛苦的记忆被遗忘也是很正常的。 嘶~但也不对啊,难道这小子是读书读疯的?然后上学上得太过痛苦,不小心踏入了伊克斯的阴影? 那也真是人才了。 但看到你手中的这把剑,他就否定了他的猜想。虽然他不是什么铸剑大师,但他也依然能够看出这把剑的不凡。 “你踏入虚无的阴影时,看到的那轮最大的黑洞就是了。” 你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黑皮蛋啊!不早说,你还是能够允许那个黑皮蛋更牛逼的。 而且没想到虚无命途的力量有那么多副作用,“不灭”可能只是它的一个分支属性…… 那我辛辛苦苦开发出的虚无感染方程算什么? 算我努力吗? 布兑!!!那我辛辛苦苦开发的虚无连结方程又算什么? 本来是黑皮蛋不死,我不死。 但是现在,你发现你很有可能在黑皮蛋的影响下死亡啊!这次打了一架失去了视力,那下次呢?下下次呢?是不是该要我命了? 你有些怀疑人生了。 “对了,我是怎么到你这的?”你有些狐疑地看向眼前的混沌医师,你不相信他有那么厉害,能把你从黑皮蛋的眼皮子底下捞过来。 “是另一位自灭者把你送过来的,她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来这里看你,她是你女朋友?”混沌医师的眼中带著八卦的光芒。 “啊?我…我吗?”你有些疑惑,笔记本里面没有写这些啊…… “看来不是?据我观察,她是寥寥少数能以自身存在承受“虚无”浸染的行者,这类人的自灭之旅被拉的无限漫长,走出的道路也如同 ix 在世间的一道侧影。” 听著他说的话,也感觉自己好像也是这一类人。 承受虚无的浸染?虚无命途的能量时刻在你的经脉中流淌。 自灭之旅被拉的无限漫长?你失忆的时间也持续得很长。 如同 ix 在世间的一道侧影?这更是完美符合了!无论是你还是噬界罗睺,都被你改造成了虚无感染装置!简直就是小“虚无”啊!! “好了,你要是愿意,就再在这待几天吧。差不多再过几天她就会过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经过这名混沌医师的允许,你开始疯狂补充星际基本知识。】 【你发现了在关於虚无的派系——混沌医师的介绍中,其中有些內容就是那名混沌医师刚和你讲的。】 “你的名字是慕榕?”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 “我们不医治肉体,也不解放灵魂;不贪恋生,也不避讳死。我们尊崇『存在』本身。” ——混沌医师慕榕 第21章 我真该死啊! 你揉了揉疲惫的眼睛,连续三天72个小时高度上网衝浪,接收了宇宙中庞大的世界观和知识的你感觉有些疲惫。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这次醒来以后,你发现自己的灵魂似乎变得更虚弱了一些。 明明以前开发虚无感染方程的时候,熬个几年几十年都不会感觉累,现在只不过是过了短短三天…… “她来找你了。”混沌医师敲了敲门。 “好,我马上就来。”你扶著桌子站了起来。 说起来,你对这位能够承受虚无的自灭者也挺好奇的。她能够將自己从那个地方捞过来,想来也十分不凡。 你打开门,沿著木质的台阶来到楼下,目光不由得被靠在门上的人给吸引。 她抱著一把太刀,紫色的头髮遮掉了半只眼睛,露出的那只眼睛微闔,似是在闭目养神。 似乎是听到了你的脚步声,她睁开眼睛朝你这个方向看来。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你总感觉她看著你的眼神带著一丝……温柔? 按理来说,这种情绪不应该出现在一名自灭者的身上…… 虽然说你的情绪也很丰富就是了…… 她踏步朝你走来,伸出她那如同羊脂膏玉般的手,似乎是要轻抚你的脸颊,又仿佛是在確认些什么。 你有点不习惯这份热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微微一僵,眼眸中闪过几分失落,仿佛一只被拋弃的小鹿,眼睛里湿漉漉的。 “抱歉,我失態了。”她將手收了回来,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自我介绍一下,我名黄泉,和你一样,是一名自灭者。” “你好,我叫……”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好像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叫什么…… 笔记本里面好像也没有自己的名字……所以,我是在记笔记之前就忘了自己是谁? “遗忘了吗?”她似乎看出了你现在的状態。 你点了点头,“我是一名仙舟人。” 经过这段时间你收集的信息,虽然宇宙中的种族很多,但你依旧可以確认自己就是一名仙舟人。 至於为什么那么確定?如果对自己身体的构造了解程度有个进度条的话,那么你可以確定以及肯定地打上99%,少了1%是怕自己骄傲。 “原来如此……”黄泉点了点头,因为魔阴身的缘故,所以不小心踏入虚无阴影的仙舟人並不在少数。 见气氛有些尷尬,你主动接起了话茬。 “话说……看你刚刚那副举动,你似乎认识我?”虽然你知道你过去一定是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经歷,所以才会踏入伊克斯的阴影。 了解过往,只会让自己变得更痛苦。 但是你还是不免对过去怀有几分好奇。 因为你从来没有感到过痛苦这种情绪,和那个莫名其妙的人打架,也只是感觉烦躁。 “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黄泉的眼中带著几分怀念,那温柔的目光简直能溺出水来。 看来,她有一段美好的过去,至少足够温馨? “是吗?你们的关係一定很好吧。”虽然对於她不认识你这件事,你感觉有些失望。 “嗯。”她点了点头,但过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他对我很好,但我不好……” 看著她似乎陷入了某段伤感的回忆,社交记录几乎为零的你感觉有些不知所措。 “抱歉,我有些自说自话了。”似乎是注意到了你的窘迫,她那一丝情绪便被她飞快地收了回去。 “没事。”你挠了挠头,心里只觉得——社交真是一件麻烦事。 “你很特殊。”她的面色变得有些正重,你也下意识的端正端正了自己的姿態。 “行於虚无的命途上,关键在於对抗虚无和锚定真我,但你却走在一道截然不同的道路上——拥抱虚无,熔铸自我。” “虽然这条道路並非没有人走过,但是他们都在走出一定距离后,就彻彻底底化为了虚无的养料。” “你很特殊,你在这条道路上走了很远,但是你却依旧存在著。而且……”说到这,她的眼神变得有些锐利,“你似乎很轻易的就否定了自己过去的想法?” 你点了点头。你原来开发的虚无感染方程就是为了將整片宇宙笼罩在虚无的阴影下,將整个世界化为永恆的瞬间。 至於其他副作用?这你是真不知道,毕竟你都用了那么多年了,也就记性变差了一点点,现在最多加上视力被剥夺。 但在了解到祂会带来的危害后,你就將这个想法给否定了。 黄泉皱了皱眉,隨即便也就释然了。 也对,毕竟你的道路和他们的不一样,自然也就无需信念来锚定自身。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既然已经放弃了原来的道路,若无法对自身进行锚定,便很容易就在虚无之中迷失。 “你有什么理想吗?”黄泉问道。 你眨了眨眼,好像,也许,可能,大概没有了…… “你是否对某种概念有极致的追求並愿意为之实践?” 你一头雾水,但你明白,你不是那种纯粹的人。 “……”黄泉沉默了一会儿,“你是否有极其珍视的事物?” 你想一想,隨即脸上豁然开朗,“好像还真有!” 黄泉长舒一口气,紧张的脸也舒缓了下来。 “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容易有一个有的,你也变得有些激动。虽然不知道她问这些有什么用就是了…… “嗯……嗯?”黄泉的脸上带上了几分迷茫,带我去看看?去哪里看? 隨著银光一闪,两人便消失在了木屋中。 隨著一抹空间的波动,黄泉下意识的睁开了眼。 “喏,这些可都是我一个一个弄出来的!”你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 看著眼前这一幕,黄泉却沉默了。 此刻的他们,正悬浮於天空之上,脚底下是一望无际却又错落有序的墓碑…… 至於具体有多少……至少在黄泉的视角中……是无数。 “对了,这两个应该就是我最重视的事物了!”银光再次一闪,他们来到了两座坟墓前,在坟前的石碑上还放著一个小木雕。 这两座坟墓周围空出了一大片地,显然对於你而言是极为特殊的。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我知道,他们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如是说。 ……我真该死啊! 第22章 混沌医师不会治疗? 黄泉静静地看著你,过了好久都没有说话。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以这些作为锚点並无不可。 但是她知道,现在的你似乎缺乏了一些宇宙中的常识,你在虚无的笼罩下,似乎认为世间万物的终点都是死亡。 这个观点的本身並没有错,但是你却將这种死亡当做了一件事情结局的必然。 也就是说,你本身並不介意加速这一死亡的过程,甚至对此习以为常。 虽然现在你的观点已经有了些许改变。 但是当你理解那些常识后呢? 知道了这一个个坟堆,在从前都是你最珍视的人,在了解到曾经的过往后,你的情绪会不会失控? 被虚无阴影笼罩的人,都拥有极为悲惨的过去,对於这一点,她深信不疑。 在了解到这些过去后,情绪失控,理智磨灭,最终化为虚无。 就算你本身足够特殊,没有化为虚无。 那你也是一名仙舟民啊!魔阴身是长生种的宿命,真到了那个时候,你的结局也只会是化为一只只知噬人的野兽。 黄泉对你轻轻摇了摇头,“你心里目前最珍视之物是什么?” 她有些不死心。 你一下子被问住了。 你先想到的是你铸的白玉剑,但是想到此剑铸来不过是顺手,並不算最珍视。 但是里面又有你的所有记忆,所以心里有些纠结。 你又想到虚无感染方程和虚无连结方程,但思考片刻,便也將它们排除在外。 你又想到这座建立在你丹腑洞天內的墓园,但是不久前这个选项又被她给排除了…… 你的目光被那个只能看得出人形轮廓的小木雕吸引,你依稀记得,在你的记忆中,这个东西对你很重要。 “应该是她吧?”你將木雕放入手心。 黄泉没有再多说什么话,只是轻轻地嘆了口气。 这种做法,她在以前也做过,並差点因此失去生命。 相较於整个命途而言,微弱的情感並没有任何意义。 小说话本里,爱能超越一切、跨越生死、给予力量,但在命途的洪流裹挟下,却显得如此无力…… 至少宇宙中没有一名以爱为名的星神。 而且,爱太狭隘了…… 以一个人为自身的锚点,具有太多的不確定性。 这几乎是將自己的性命寄托在那一个人的身上。而人性,又是最经不起揣摩的。 而且以你现在这个情况,你甚至无法確定这个人是否还活著。 若是活著还好,若是死了的话,几乎是为你宣判了死刑。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话题突转。 你仔细想了想,却发现一时之间没有什么去处。 你想去仙舟看看,但你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哪座仙舟的…… 而且自己总不能继续跑到黑皮蛋的阴影下窝著吧? “如果实在不知道去处的话,不如与我同行一段时间?”黄泉补充道,“也许这一路上你会有新的感悟。” 犹豫了一会儿,你点了点头。 在告別了那名混沌医师后,你们便结伴离开了。 “对了,那个混沌医师是给我治什么的?”你突然有些好奇。 “……混沌医师不是医生,並不会治疗。” “???不会治疗为什么会叫医师呢?” “……他们自己取的名。” “……”唯有沉默。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隨著黄泉踏上了名为引渡的旅途。】 其实你感觉你被抓壮丁了…… 【你也了解到了黄泉的理念。】 她以“引渡者”的姿態对抗虚无的消解,为徘徊者“渡川”,帮其脱离虚无迷惘,找到存在的意义。 她的“渡”不仅是物理上的护送,更是精神上的救赎,让迷失者重获清醒与故乡的归属感,对抗“被遗忘”的终极虚无。 在护送这些血罪灵的同时,你也见识到了人生百態。 血罪灵诞生於大规模毁灭、战爭、屠杀后的余烬宇宙,他们是以罪恶感或执念为实的虚空灵体。 在本质上,他们是退场者意志的集结体,他们有的是虫群的残念,有的是战士的残念,还有的是一个文明的残念。 其中有关於一个文明,你就记得极其清楚。 这是一个刚接触到星际的文明,但是有一天,这个世界突然爆发了一款虚擬游戏热潮。 在游戏中,玩家的所闻所感与现实几乎没有任何差別,而玩家就是那个世界的造物主。 玩家可以对自我进行设定,设定世界观,设定会与你发生关係的人。 財富,容貌,背景,红顏等等。 你只需要动动手指头,他们便会真实地发生在你的身边。 这个世界因为这款游戏沸腾了!不到一年,媒体宣布这款模擬游戏是人们的第二世界! 三年后,整个世界的经济开始崩塌,政治体也开始发生不可逆的毁灭。 因为人们发现,现实中的肉身可以毁灭,但他们的精神却可以永久存於那个世界之中。 这里对於那些长期处於现实压迫之下的普通人民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绝大数人都没有犹豫,转身便投入了那个美好的世界之中。 而那些有识之士在整个巨浪的裹挟下也发不出声,就仿佛是有一只躲藏在黑暗处的野兽,正在不断的对他们进行收割。 至於最后?整个世界就只剩下那些原来站在金字塔顶端,掌管著天下政治经济命脉的人物。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则是一位名为幻朧的绝灭大君。 整个文明的消亡,对於它而言,也只不过是一道饭后甜点。 而这道由文明的残响构成的血罪灵…… 在最后化为了毁灭的虚卒,湮灭在了你的手中。 【第813年,你决定离开了,至少也要在死前去寰宇中游荡游荡。】 【黄泉的道路並不適合你,或者说,承载了千亿人的你感觉有些累了……】 【这段时间內,你也查找了许多寰宇之中的文献,你大概可以確认,你剑中那轮紫黑大日就是仙舟人口中的噬界罗睺。】 【而你则来自於那个早已被毁灭的苍城仙舟。丹腑中承载的。则是亿万万同族人的尸骨。】 【在那一场大劫之后,存活下来的人到现在大多也都不在了,足足800余年,足以抹平许多东西……】 【虽然有点不愿意承认,但那两座坟墓之中应该就是你仅剩的亲人了……】 【家乡已灭,亲人已逝。徒留两袖,何骨皑皑?】 第23章 吃桃吗? “芽衣姐……” “要走了吗?”黄泉还是一如既往,虽然她是一个信念十分坚定的人,但却总是呆呆的。 “嗯。”你沉默了一会儿,但你的眼神却变得愈发坚定。 在这六十多年的相处中,你们已经成为了一对好友。 虽然黄泉有些不善言辞,但是她对你的那份关心却並非虚假。 而你在刚开始话挺密的,算是充当了二人之中的气氛组,所以相处起来倒也不会太尷尬。 在这段过程中,你也了解到了她的部分过去…… 比如,她曾经的身旁有一个一直“芽衣芽衣”地喊她的身影,那个人还总是喊著“只要有芽衣在身边的话,就相当於有100个人的力量啦!”“我一定要成为世界上最强的刀客。”之类的令人感到羞耻的话。 而你和她曾经的一位故友特別像,所以在刚见到你时,她才会有些失態。 你也在她面前吐槽过她那不负责任的男朋友,说他不负责任,没良心,渣男之类的话。 但是芽衣姐倒是没有反驳你,只是她的眼中偶尔会泛起淡淡的水光,看向你的眼神也变得愈发温柔。 而你在了解到黄泉只是她的一个代称时,並也给自己取了一个霸气的名號——冥河! 这个名字源於你在星际网络上看到的一部作品,作品中的一个角色很对你的胃口,而他的一个特性又与你很像。 叫什么……【血海不枯,冥河不死】来著…… 看到这里的时候你就突然想到了你的虚无连结方程,这简直绝配啊! 所以你便决定借用一下这个称號了。 “嗯……” 气氛变得有些沉默,你第一次感觉到离別的沉闷。 你想要笑著安慰安慰她,但你却发现你只能艰难地扯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在你大致了解到过去后,你便很久没有笑过了。 你不说话了,黄泉也是一个闷葫芦,什么事都埋在心底。 所以这几句话是这几年来你们为数不多的交谈,而这场交谈又是离別为主题……所以气氛才会变得如此。 “……吃桃吗?” 看著黄泉从袖子中拿出一个桃子,隨后呆呆地將桃子朝你递来,然后就问了一句——吃桃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你心中的鬱气突然散去了不少,脸上也掛上了久违的笑容。 你一把拿过桃子,后来狠狠地啃了一口。 后来转身离去,朝后面挥了挥手。 “走了,芽衣姐!”你感觉此刻的自己瀟洒极了。 黄泉只是静静地看著你离去的背影,眼中带著几分落寞与伤心。 她看得出来,你的死亡已经成为了定局,最终的结果不下於以下三种: 心怀死志,自杀而亡。 虚无之下,迷失自我。 魔阴心起,自我入灭。 直到你消失在她视线的尽头,她才喃喃自语,“那个笨蛋,是你啊……” 或许你的容貌改变了,记忆、过去、身份都变了。 但是在相见的剎那,她的心跳比记忆更先认出你,那颗曾经为你鼓动的心也再次开始跳动。 但看到你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她却不得不让自己清醒。 你或许还是他,但已经不再是她的那个他了…… 听到他曾经搂著她的脖子对她说过的那些话时,你也会感觉到羞耻了……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呆愣了一会,她便撑起了红色的油纸伞,默默地转过了头,朝著忘川的方向走去。 …… 【第820年,在寰宇之中行走的你遇上了一群奇怪的人——灭绝学人。】 这是一群走在毁灭命途上的命途行者,但是身上又有智识命途的能量缠绕。 如何以最低的消耗实现最大的爆炸?怎样用只言片语撬动一颗星球的战局?当某个参数降低到閾值以下,蝴蝶效应引发的灭绝將以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展开。 他们认为毁灭是世上最完美的艺术,再精妙的宇宙模型,最终也註定要湮灭於怒火。 “如果存在一个公式,它足以描摹宇宙中所有的事物。我相信,那只会是毁灭!!!” 你听著他们那如同狂信徒般的垂死怒號,心中没有一丝波澜,仅仅只是为他们开启了虚无感染方程,看著他们化为虚无。 你从他们的记忆中读取到,因他们的实验而被毁灭的拥有智慧生命的星球已经过百。 至於没有智慧生命的?数不胜数。 你自詡不是什么圣人,但是毁灭一个文明的人……至少背负亿万尸骨的你,无法坐视不管。 【第823年,你遇到了一群奉你为老大的人。】 他们是行走在巡猎命途上的偏执猎手,是嵐的狂信徒! 他们以猎杀丰饶民和丰饶星神为终身使命,不惜屠尽星球。视“净化”为唯一正义。 在他们看到你手中那把剑时,便化作了你最忠诚的追隨者。 你从他们口中了解到,这是来源於巡猎星神对於令使的赐福,相当於帝弓七天將的威灵,只不过它被你打成了一把剑。 你结合自己的记忆,有些恍然。 看来当年就是帝弓朝著噬界罗睺射了一箭,而这一箭既是为了追杀,又是为了赐福。 不然的话,按理来说这一箭轻轻鬆鬆就可以打爆整座星系,怎么会打不爆一颗活化星球? 而且也正是因为它,你才能够在那个环境中活下来。 毕竟若是没有它对噬界罗睺进行压制,你大概早就死在了噬界罗睺的手中。 你对嵐不禁心生感激,对丰饶孽物也更加厌恶。 对於猎天者的追隨你並没有驱逐,而是默许他们的存在。 甚至有些时候,你感觉他们有些过於保守了,那个星球上都是丰饶孽物了,仅仅只是將他们屠尽,是否会有些许隱患? 若是將那整颗星球打爆……不对不对,我好像有点偏执了。 【第832年,你这支巡猎的队伍倒是逐渐壮大了起来。】 一群巡猎命途上的偏执猎手——逐火猎团也默默的加入了你身后的队伍中。 他们以自身为箭,燃烧命途,追踪猎物。哪怕同归於尽也要完成猎杀。 第24章 紫色神秘头纱女子。 【第843年,巡猎的命途永无止境,你一身黑袍,面部流转著混沌色的雾靄,以一身精妙绝伦的星象剑术威震寰宇。】 【被你和你的追隨者消灭的丰饶孽物不知凡几,整座寰宇都知道了你这位“巡猎令使”——冥河。】 【毕竟,你可是自古以来,眾人所知的除仙舟之外的第一名巡猎令使。】 白琼:骗你的,我也是仙舟人!o>_<o 【被你们拯救的星球甚至为你们供奉上了牌位,將你尊奉为至高无上的神明。】 【对於这些尚且不知寰宇之大的人来说,令使和星神在他们的眼中並无区別。】 【但就在这一年,你发现了一群做著残虐实验的人,不,他们甚至不能够称之为人。】 博识学会·返祖派。 他们为求智识无禁忌,做著最残虐的实验,把文明拖回原始,视伦理为枷锁。 你第一次在人的身上感觉到噁心,这是在先前杀丰饶孽物时都没有的感觉。(毕竟,在你这,丰饶孽物不可以称之为人。) 追隨在你身边的猎天者和逐火猎团在看到这一幕时也感觉到发自內心的愤怒。 “借我一把弓。”你的声音有些沙哑,朝著身旁的人说道。 “是!”这位少年的眼中带著炽热。 弯弓,搭箭。 这一晚,猎天者和逐火猎团只看到巡猎的飞星划过星空,消失在漫漫的天际之中。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你的这支箭追因溯果,为博识学会的返祖派带去了毁灭和消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第二天,博识学会返祖派全员死亡震惊了整座寰宇,並且属於他们那个派系的权杖算力也受到了干扰,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將无法动用。 博识学会在当晚就下了必杀令,並对这件事情进行了调查。 但是没过多久,这个必杀令就像个玩笑一般默默地撤去了。 至於原因为何?星际中的眾生並不知晓,但也成为了许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博识学会:开玩笑!向一名巡猎令使发起必杀令?我吗??? …… 【第857年,一个平静的夜晚,你的记忆中倒是久违的迎来了一位客人。】 “现在星际之中,珍贵的记忆实在是太少了。”一位紫色的神秘头纱女子旁若无人地走进了你们的营地。 作为一名忆者,干些小偷小摸的事实在是太过顺手了,在你的追隨者之中,不乏有高阶的命途行者。 但是他们依然无法察觉到这位忆者的来临,这不由得让这位紫色的神秘头纱女子底气更足了几分。 “寰宇之中新晋的巡猎令使?”紫色神秘头纱女子摇了摇头,眼中满是不信。 眾所周知,只有仙舟才拥有巡猎令使,你最多也不过是在巡猎的命途上走的较远的命途行者罢了。 “但是,即便是这样……想必你的记忆也足够珍贵。”她手掌轻轻一划,仿佛拨开了一层面纱,“就让我来仔细看看,你的记忆吧……” …… 她成功地进入了你的记忆空间中,她双手抱胸,脚步轻点,走起来倒是悠哉悠哉的。 “这么简单就进来了……看来巡猎令使的身份確实是假的。” 紫色神秘头纱女子脸上的自信更甚了,“而且,如果你真的是巡猎令使的话……看来我以后可以去收集一些更珍贵的记忆。” “但是这里的环境……” 她眉头一皱,按理来说,一般人的记忆中,首先出现的都应该是对於他们来说最温馨或者最深刻的记忆。 但是她环顾四周,却只能看到一片漆黑荒凉的土地,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小小的坟包,为这片环境平添了几分诡异。 一阵寒风吹来,她恍然回头,但却没有见到任何异样。 虽然环境没有变,但她还是开始不由自主的战慄,按理来说,她的身体早已化为了模因,不该有这种感觉才对…… “呜……”一阵小孩的哭声传来。 紫色神秘头纱女子强压內心的不安,朝著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这是一个黑色头髮的长相颇为可爱的小男孩,他双手抱著膝盖,发出一阵阵呜咽声。 “叔叔婶婶,流流,你们在哪里……老爸老妈又骗人,他们不要我了……”小男孩的声音很小,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 紫色神秘头纱女子见状,刚想上前安抚,但就在手即將碰到他头的那一瞬间,小男孩便消失不见了。 她不由得微微一愣,隨即便听到背后传来的挖土声。 她转过头去,就见不久前见到的那个小男孩此刻正在用手刨著土。 小男孩的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但似乎在某种力量的干扰下,每过一段时间他的手就会修復。 按理来说,这些裂纹应该也会被修復…… 但是,伤疤结痂脱落……也是需要时间的…… 倘若他一直在挖的话……那细密的伤疤和裂痕的状態自然就会不断刷新…… “找到老爸老妈……找到叔叔婶婶……找到流流……”小男孩的声音没有一丝情感的色彩,只有重复的麻木。 一阵风吹过,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再睁眼,眼前又变了一副景象。 在一座坟包前,坟包前坐著一个满头白髮的少年,但从大致的形体特徵来看,应该还是先前那个小孩。 此时的他眼神中没有丝毫色彩,空洞得仿佛噬人的黑洞。 “你们……是谁?”他的声音无比沙哑,仿佛一张生锈的旧磁带被拨响。 他捂著自己的胸口,仿佛想要止住绞痛的心臟,早已麻木的双眼涌起了淡淡的水雾。 眼泪如泉水一般止不住地涌出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流泪,想要用那布满伤疤的手擦拭眼睛,却发现怎么都擦不完。 紫色神秘头纱女子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又像什么东西卡在喉咙,说不出声。 眼前的画面一闪,依旧是这个坟包,不过它的旁边多了一座坟。 此刻的他是一副青年模样,他拿著一个只能看出是人形的木雕,呆呆的坐在那儿,没有说话。 但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却可以看出他眼中的几分疑惑? 为什么我会在这?手中这个又是什么?为什么看到这两座坟我会感觉难受? “虚无吗……”紫色神秘头纱女子摇了摇头,没想到这位在巡猎命途上走得那么远的人会是一位自灭者。 第25章 原来……浮黎还没有诞生吗…… 自灭者终会在虚无中走向消亡,这是宇宙中的共识。 但根据她所得到的消息来看,你在寰宇之中行走了將近四十年,甚至这还只是她所知道的……你踏上虚无命途之后总共活了多久,她还並不知其全貌。 並且你还踏上了巡猎的命途,並在这条命途的道路上走了那么远…… 紫色神秘头纱女子摩挲了一下下巴,心中的好奇心更加旺盛。 眼前画面再次一闪,她已经適应了,这意味著你的记忆又到了一个重要的节点。 “嘭——” 隨著一阵爆炸声传来,点点温热的液体现在她的面部上,液体带著淡淡的铁锈味。 紫色神秘头纱女子眼神有点呆滯,说实话,她现在有点懵了。 刚刚睁开眼,眼前这么大一个人“嘭——”的一下就炸了,血液和肉块炸了她一身。 她强吸一口气,压下自己心中的不適,朝著刚刚爆炸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里只剩下一个小小的丹珠,那个丹珠周围的空气在扭曲,发出的声音就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臟在跳动。 周围的时间仿佛被某人按下了加速键,心臟的跳动频率越来越快,隨著盈盈的绿光闪过,血肉开始自那颗丹珠中长出,不到一会儿,便重新化作了人形。 仙舟人!!! 紫色神秘头纱女子的瞳孔开始地震。 如果只是一位接近令使的巡猎命途行者,她有足够的把握全身而退;就算这位巡猎命途行者是一位自灭者,她也有把握进行周旋。 但是……这特么竟然还是一位仙舟人!!! 这意味著他天生就有丰饶的赐福,现在他的体內又要多上巡猎和虚无的能量!他现在还活著,就说明他体內的这些能量都已经达到了一种均衡状態! 那么均衡星神呢?他有没有为你投下目光? 你就算不是巡猎令使那也大差不差了! 而且仙舟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六座仙舟就至少有七名巡猎令使!而且他们打不过的话还可以用瞰云镜摇帝弓! 不行不行,现在必须走了,趁他还没有醒来…… 她转身就想要离开,但还不等她施展手段退出这片记忆,眼前的画面便再次一转。 被发现了!!! 她看向脚下,却只能看到一片虚空,时间、空间、存在的法则仿佛都被抹除了,这里只能看到一片混沌的虚无。 她猛然抬头望去,瞳孔瞬间缩成了针状。 一轮紫黑色的大日自存在的地平线升起,而在那座大日的中央,这是一道身披紫黑长袍,满头白色长髮隨意的散开,眼神如渊如狱的神魔! 感受著那仿佛要將她刺穿的目光,她的眼中满是惶恐,宛若鸵鸟一般低下了头。 “忆者?” 虽然你离她很远,但你那淡漠的声音依旧传到了她的耳边。 “抱歉,此番作为並非我的本意,我……”她强装镇定,但语气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交给我光锥的製作方法,我可以权当此事作罢。” 你打断了她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记忆的力量对你而言確实会有用处。笔记本中文字记载还是太过浅薄了,若是將过去的记忆製成光锥,至少记得能更清晰一些。 也许也能活得更久些…… “我没有製造光锥的方法,”紫色神秘头纱女子稍微放鬆了些,但看到你那逐渐危险的眼神,又急忙补充道, “但,但我可以为你引荐,带你去善见天与其他更有分量的忆者交易!” 【第860年,在与猎天者和逐火猎团作別后,你便隨著这名忆者来到了善见天。】 带领星穹列车发现善见天的领航员桑—3000曾这样记录:“善见天是『记忆』的苗圃,浮黎伟岸的身影佇立在其中心。” 但是在如今看来,她的描述並不完全准確,並非浮黎深居善见天,而是流光忆庭围绕星神构建了这片记忆的净土。 【你与流光忆庭的交易出乎意料的成功,你获得到了你想要的光锥技术,他们则得到了沉浮在你丹腑之中千亿人的残余的忆质。】 【死去的他们不应该被遗忘。】 【而且,忆者们相信,当银河迎来不可避免的终结,浮黎会拣选记忆作为蓝图,令诸界在新的宇宙復生。】 【若是未来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们也许也就会在那个世界迎来新生。】 【但就在你做完交易准备离去时,一名记忆的令使破坏了规矩——未经允许,妄图偷取你的记忆。】 【他是在发现你是一名自灭者后,做出了这个决定。】 【眾所周知,自灭者们要么在为了存在作斗爭,要么任由自身缓缓死去。】 【而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都有一个特点,精神和意志若是在外界的干扰下很容易发生崩塌。】 【至於崩塌的结果……加速死亡,加速化为『无』的一部分。】 可以说,能够成为令使的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但你对此不以为意,看著四周围观忆者那漠不关心甚至有些看热闹意味的眼神。 你默默地拔出了你那把白玉剑。 “我为……逝者哀哭。” 整片流光忆庭都被拖入了虚无的阴影之中,一轮紫黑色的大日自存在的地平线上缓缓升起。 【后世称这件事情为“群星哀慟”。后世记载中,一位虚无的自灭者闯入了流光忆庭的地盘,將虚无的阴影笼罩自浮黎的眼下。】 【忆庭展现了他们的全部底蕴,足足四名记忆的令使!】 【但是这些底蕴却成为了那名自灭者一战成名的踏脚石,四名令使,其中二人死亡,一人断尾求生,还有一人语焉不详。】 【宇宙中的眾生意识到了虚无的强大,也正式將这名自灭者称为虚无的令使。】 【但是令眾人匪夷所思的是,在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之中,忆庭中的记忆却没有受到丝毫破坏。】 【宇宙中眾多权威的学术机构普遍认为,记忆是构筑新世界的质料,在浮黎的注视之下,记忆不会消亡。】 …… 你站在星空之上,隔空朝著浮黎的方向遥遥望去。 “抱歉,这件事情的確是忆庭做得不对。”一位由忆质构成的水晶人形生命体对你说道。 他是那名与你进行交易的令使,由於你並未让虚无沾染记忆,所以你们之间的態度还算缓和。 “无碍。”你收剑入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缓缓离去。 原来……浮黎还没有诞生吗…… 第26章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拯救所有人。 【第892年,你再次踏上了旅途,在这段时间內,你遇到了一群自称“救世主”的人。】 在寰宇之中,他们被称为救难者(savior)。(存护+丰饶) 他们目睹无数文明在毁灭中消亡,產生了“我必须阻止所有悲剧”的偏执。 於是他们剥夺了人们的选择权並进行极端的存护。 他们把人关在“永恆安全”的囚笼,剥夺所有痛苦与自由;强行抹除记忆、情感,只留下“被拯救”的麻木幸福。 ——个体的自由意志在末日面前毫无意义,只有我能给你“真正的拯救”。 “你……还会做梦吗?”你看著眼前即將死去的救难者,轻声说道。 “梦到那些自己没能拯救的人,那些因你而死的人。” “……”这位即將死去的救难者眼睛闪了闪,似是想起了什么,沉默良久,“会。” “但我已经不再会了……” 你的语气很平淡,但又带著几分悵惘? 没过一会儿,你看著他失去呼吸的身体,缓缓收剑入鞘。 “342天。”你口中微微呢喃,虚无带来的影响越来越重了,这一次,是342天。 记忆清零,意识混沌。 “但是好在……”你將目光投向手中的剑,剑內的洞天中有无数的光锥沉浮。 你將自己的记忆复製了无数份,製成了无数的光锥。 在记忆清零的那一刻,只要手碰著这把剑,你就会用掉其中一个复印件。 但是……你感觉自己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第928年,也就是星历7220年,你登上了一座仙舟——曜青。】 好在这些年有一些星际海盗为你“仗义疏財”,所以手中的钱倒是挺多的。 你办理了一个身份证,名字登记的是“白”一个字。 你又在一座颇为安逸的小洞天內置办了一套房產,房子建在一条颇为繁华的街道上,看著眼前这副热闹的景象,你自己都变得有生气了些。 但就在你刚入住这栋房子时,就听说附近有一位老人要去世了。 …… “唉~没想到,老郑头也要走了……”榕树底下,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感嘆道。 “不错啦!別人老郑头这是喜丧,他可是活到了足足九百岁呢!而且人老郑头还没死呢!”一旁的老太太白了他一眼。 “当年苍城的那批倖存者,等老郑头死后,怕是就只剩那位剑首大人嘍~” “唉~该死的丰饶孽物啊!”老者轻轻感嘆,若是没有发生当年那档子事就好了…… …… 你的听力非常好,两位老人的对话被你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 “苍城……” 你抿了抿嘴唇,神情有些复杂。 那是你的家乡,但是现在,它应该只存在於仙舟人的歷史课本之中了。 去看看吧…… 你的心里这般想到。 那位老郑头的家离你不远,大约也就几百来米的样子。 你走进他家的院落,庭院里满是枯枝烂叶,似乎很久没有人打扫了。 桌子上倒是还算乾净,有些许生活过的气息,庭院之下有一个躺椅,躺椅旁放著一个小石桌,桌上还有一杯凉了的茶。 你走进昏暗的房间,房间虽然开著一个小檯灯,但依然让人感觉灰暗,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暮气感。 你在路上听到了一些人的交谈,他的老伴死得早,儿子、孙子甚至是重孙也都在战场上战死了。 只剩一个女儿还活著,但现在也一直待在前线。 至於其他亲戚对他也是唯恐避之不及。 因为他太疯了!他对自己的子孙后代要求十分严苛,甚至严苛到丧心病狂。 他早年上过战场,但是受了伤不得不退下战场。 他能活到现在,全靠一股意志撑著。 所以他从小就给后代灌输斩杀仇敌,报仇雪恨的思想。 並且若是后代不上阵杀敌,便將他逐出家门,划出族谱!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便是因为他来自苍城…… 他亲眼看见过那一整座世界倾轧时的震撼,那一刻的他是多么的无能为力。 之后,曾经把它“捧在手心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父母化作了无理智的野兽,並想要將他杀死!!! 若不是云骑军及时相救,他怕是早就死在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手中。 孩童时对母亲的依赖和对父亲的敬仰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刃,將他的心臟刺了个对穿。 在那之后,他的心中便只剩下对丰饶的仇恨。 但是……他並没有罗浮剑首那般的天赋,没有力量的仇恨就像是无能狂怒,最终的结果也只不过是自我內耗。 所以,他要將这份仇恨延续到后代,他做不到,就让他的儿子去做,儿子做不到就让孙子去做,孙子做不到就让重孙去做。 无穷无尽,循环往復。 他的仇恨,永远不会平息! …… 你看著躺在床上的苍老的人影,满头头髮只剩斑白,脸上的皱纹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还有那股即將死去的沉沉暮气。 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老人抬起了他那重重的眼皮,为了看看来者是谁,会不会是他那不成器的女儿回来了? 但他失望了,眼前是一个身披长发的外貌年轻的人。 看到眼前这道身影,他感觉有些恍惚,眼前这个人似乎与他孩童时遇到的一个人重合了。 “琼……琼哥?”他的声音沙哑,却能够让人听出其中的几分欣喜。 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我死前的幻影吗?”他自嘲般的笑了笑,“没想到,我快死的时候,竟然最想见到的是你……” “你应该不认得我吧?毕竟你短短两年就学完了癀学的所有课程,我们所有人都只能望你项背。” “但是你死的太早了……你就像是那个时代最闪耀的星辰,几乎没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到的。” “如果我有你的那份天赋的话,是不是我一个人……就可以报仇雪恨?” “我的子孙后代们,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激动,“如果,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拯救所有人的!”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拯救世界的!” “咳咳——”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被子被他咳出的血染红。 他的眼神中带著遗憾,但看向你时,眼中又带著希冀。 他似乎渴望得到你的回应,但你依旧一言不发,他只得无奈的嘆了口气。 “我快死了,”他的语气变得平淡,“小伙子,你快走吧,金人勾魂使马上就要来了。我刚刚的那些话……你就当做一位將死之人的疯言疯语吧。”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残伤、垢染、他化,浑浊的眼睛也开始涣散。 “苍城千亿人的血不会白流。”你的语气很平淡,但却让人不寒而慄。 在他眼中最后一丝清明散去时,他的嘴角掛上了一抹微笑。 第27章 开一个花店吧 窗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想必就是仙舟的金人勾魂使了。 你深深地看了一眼开始他化的老人,隨即便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来到仙舟的第一晚,你一如往日,还是睡不太著。 原以为踏上了与苍城同为仙舟的曜青,感受著源於心里的那份安寧,自己就能够睡一个好觉。 但是没想到,刚来这里,就遇到了一个苍城仙舟的倖存者。 他似乎是把自己认成了他的故友。 坐在冰凉的椅子上,喝著刚煮的茶水的你,如是想到。 至於他是你儿时的玩伴? 你也往这个方向上想过,但是稍加思索便明白了这件事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如果他们真是儿时的玩伴的话,他们当时的年龄也不过10岁。 这仅仅十年的尺度,在这漫长到將近千年的岁月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十年的岁月甚至不及后者的百分之一。 这百年的星际旅行之中,你增长的不仅是见识和阅歷,更是对人性的把控和认知。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两人时隔多年再相见时,即使认出了对方的模样,却也装作素不相识,擦肩而过。 要被名韁利索所困,要么就是为情义忠诚驻足。 你见过太多太多,所以,你並没有刻意去找那个木雕女孩。 且不说你不知她的模样,不知她的姓名。 单就九百年的岁月过去,她或许早已死去,找到了她死亡的证明,也不过是为自己平添几分哀慟。 即使她没有死去,那又能如何呢?或许她早已组建家庭,或许她早已將那段痛苦的回忆忘却。 九百年……太长太长了。 你自认为,你早已將过去放下,现在要做的,也不过是安然度过自己的晚年。 隨后再以从容的姿態赴死,並在死前带走一群丰饶孽物。 你的思维发散了很久,当你回过神来时,却发现手中的茶早已凉了。 你无奈地摇摇头,看来属於仙人五衰(仙舟人魔阴身的五大特徵)中的无记已经开始影响你了…… 此时,朝阳已经自天的一边升起。 你望著杂草丛中的一朵不知名花卉阵阵出神。 “开一个花店吧……”(作者:看吧,你还是没有放下!我都懒得说你。) 你的脑海中莫名其妙的出现了这个念头。 【从今天开始,这座不知名的小巷开了一家不知名的花店,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花店的老板仿佛对花朵的知识一无所知,但大家都看得出他很用心。】 【而更让大家感到更奇怪的是,花店的老板竟然不卖花?】 【小洞天的人们都很淳朴。对你的行为虽然不理解,但尊重。】 【每当有人问起理由时,你也只是笑著摇摇头。】 …… 【星历7280年,你这个花店的对面新搬来了一家狐人,他们在你的对面开了一家糖果店。】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玻璃门,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金色的光斑。 你蹲在花架前,指尖轻缓地整理著一株刚到的勿忘我。 你怕惊扰了这些花瓣,便將指甲修剪的圆润整齐。 浅色系的针织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发梢被阳光染成柔和的暖白,垂在额前,遮住一点眉眼。 柜檯上摆著一杯温凉的柠檬水,水汽凝在杯壁,像一层温柔的雾。风从半开的窗缝溜进来,带著草木与泥土的清香,拂动你垂落的髮丝。 就在这时,有人推门进来。风铃叮铃一响。 你有些诧异,按理来说,应该没有什么人会来你这个小店才对。 毕竟周围的街坊邻居都知道你这个花店是不卖花的。 “大哥哥好!”一阵奶里奶气的声音传来。 你的目光朝著门口的方向望去,却只发现一个看起来也就三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著一身浅白色的小裙子,小脸肉乎乎得让人想掐上一手,头髮是罕见的浅紫色,头顶上还有两个小小的狐耳。 “小朋友,不能叫大哥哥哦,我的年龄已经很大了,你可以叫我白爷爷。”你揉了揉她的头,这小东西可真招人稀罕。 周围的邻居早就发现你的眼里似乎透著不属於这个外貌的沧桑,並且你在各方面你都懂一些,算得上博学多才。 所以他们也知道你的年龄其实很大了,並对你抱著一股对长辈的尊重。 这在仙舟其实不算什么罕见的事,仙舟人往往成长到一定的阶段,往后的容貌就会定格在那一状態。 “啊?”小女孩咬了咬手指,眼中满是不解,“可是大哥哥就是长得很大哥哥啊!” 你的眉眼弯了弯,听著小女孩那奇怪但又透著童真童趣的话语,你的心情都变得明媚了几分。 虽然你接受了自己年龄已经很大的事实,但是被小女孩夸自己年轻…… 虽然你嘴上不承认,但是心里还是挺开心。 你又狠狠地揉了揉她的头,“小朋友,你家在哪呀?小孩子可不能一直在外面乱跑哦。” 你用哄小孩子的语调温柔地说道。 要是让逐火猎团和猎天者们看到你这副模样肯定会惊掉下巴,他们的心里也许会想——你是谁?快点从老大的身体上下来! “我家就住在对面,而且我的家里有好多好多好吃的糖果哦!” 小女孩叉著腰,脸上的表情神气极了,仿佛在骄傲地对你说——那么多糖果哦!厉害吧? “大哥哥大哥哥,我请你吃糖!” 她一边悄咪咪的往对面的糖果店看一眼,一边偷偷地从口袋里拿出几个奶糖,迅速地將糖果塞到你的手中。 仿佛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快吃吧,很好吃的!” 你刚想和她说一句“小孩子不能隨便吃陌生人给的糖”,但又感觉有点不对劲…… 不对……不应该是我给小孩子糖吃吗?怎么被这个小孩给我投餵了? 你下意识想要拒绝,但看到小傢伙那恳求的眼神,便也就心下一软。 “怎么样,好吃吗?” “嗯,很甜。”糖刚进嘴,你就回答道。 “嗯?果然,妈妈在骗我!”她仿佛一个小侦探发现了真相一样,“妈妈还骗我这种糖是辣的,我就说糖怎么可能会是辣的嘛?” 她也迫不及待地掏出一个相同的糖塞进了嘴里。 没过几秒。 “呜呜呜……大哥哥骗人!”小女孩的脸被辣得通红,哭唧唧地跑回了家。 你看著她离去的身影,眼神呆滯了几秒,“原来…是辣的吗?” 虚无剥夺了你的味觉。 第28章 白珩 没过一会儿,小女孩便带著她的父母来到了你的店里。 预想中吵闹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她的父母倒也明事理,知道这件事主要责任在他们女儿那。 毕竟拿你来试药(划掉)试糖確实有些不地道…… 所以他们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向你道个歉。 至於小女孩则乖乖地跟在她父母身旁,虽然眼角还带著些许泪痕,但还是脆生生地跟你说了一句对不起。 你揉了揉她的头,便也就当这件事情过去了,或者说你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大哥哥,我叫白珩,以后还能来找你玩吗?” 她就这样脆生生地看著你,想来是怕你因为刚刚的事情有芥蒂。 “要是不嫌无聊的话……”听到这个名字,你下意识变得有些恍惚。 姓白吗?倒是和自己同姓。 “好耶!谢谢大哥哥!” 看著她脸上洋溢著的笑容,你感觉心中的某处柔软被触动了。 见天色已晚,白珩的父母倒也没有多留,没待多久就带著白珩回家了。 “爸爸妈妈,明天能不能不要去上学堂呀?” “不行哦,已经给你报完名了。” “啊?怎么会这样?我们不是刚搬过来吗!” “你已经落下很多课程了,必须得跟上进度才行。” “妈妈怎么这样!不要妈妈了,爸爸抱抱!” “好,过来抱抱,我们不理妈妈了好不好?” “嗯……”她咬著手指头,仿佛是做出了一个坚决的决定,“二十分钟不理妈妈!不能再少了!” …… 你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怔怔出神。 看到这一幕,你本应该感到温馨才对…… 眼睛处传来冰凉的触感,你用手將那泪滴抹去。 为什么……会流泪? 思虑片刻,你心下瞭然。 或许……曾经的你,也像现在的她一样,牵著父母的手,无忧无虑地抱怨著学业的多寡…… 你摇了摇头,心中不由得感慨……果然年纪大了,就总是会怀念以前的事情。 即使你没有童年时的记忆…… 在为花朵们留下几盏灯之后,你便回到了臥室。 虽然你不会做梦,但是这样躺著至少不会感觉到累。 你抱著冰冷的白玉剑闭上了眼睛。 …… 【星历7289年,隨著新的一年到来,大街小巷布满了喜庆的气息。】 你坐在椅子上,看著天空不断绽放的烟火,手中的茶倒了一杯又一杯。 在这喜庆的新年中,你仿佛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 街上倒是有舞龙灯的队伍走过,但你只是静静地看著,你感觉自己似乎是在等些什么? 在你的迷濛的记忆之中,在这个时候,应该会有一个小女孩兴冲冲地衝到你面前,拉著你的手,带你闯进这片喧囂。 你早就失去了视力,现在能够观察到周围的事物,也全凭藉著你那份强悍的精神感知。 但你总是忘记这些,哪里有你想看的东西,你就总会將眼睛对著那个方向。 就比如现在,你的眼睛紧紧地对著花店的门口。 你每次过年都在这样幻想,要是现在衝下来一个未知的某某某,她拉著你的手要带你去看龙灯,后来,再带你去对面那个糖果店吃糖。 虽然你的味觉已经消失了,但是,那糖一定是甜的…… 再后来啊…… 或许你们可以去买些小吃?琼实鸟串就很不错,如果是还有时间的话,就再带她来看看这个花店吧。 花朵被种得很好,並且带著淡淡的清香,早晨时的阳光將整座房间烘得很暖,她一定会喜欢的。 只是啊……这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你感觉自己或许等不到那一天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原理,在虚无的消解之下,你倒是能够依稀记得曾经发生的一些事。 这些回忆固然为你带来了很多温馨,但看著自己孤苦伶仃一人,你却又感觉到几分孤寂。 风铃声响起。 “白哥哥,我又来找你玩嘍!” 当初小脸肉嘟嘟的小狐狸倒也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你呀,冒冒失失的!”你敲了敲她的头,虽然表面带著些许说教意味,但是眼里又带著几分宠溺。 这些年,有著这个活泼开朗的小狐狸在你身边闹腾,你倒也没有那么孤单。 “哎呦,別敲我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她嘟著嘴,脸上带著不情愿,却也没有避开。 “听你娘亲说,你在驾驶星槎方面的天赋不错?”你的眼角带笑,之前的些许悵惘倒也被冲得七七八八。 “那是!”小狐狸叉起腰,她的表情神气极了,骄傲得仿佛能飞上天。 “槎之巔,傲世间!有我白珩便有天!”她耍宝似的摆出一代宗师的模样。 “即使一手背负方向盘,一边背负靠垫,我白珩照样无敌於世间!” 你被她这副耍宝的模样逗得一笑,“那我们的白珩大侠,以后是想成为一名飞行士了?” “那是当然!以后我就驾驶著星槎,咻咻咻就灭掉一大堆可恶的丰饶民!后来我就是仙舟大人物了!” 小狐狸昂首挺胸,就开始幻想起了未来的生活,“我亲爱的白哥哥哟!现在,就是投资我的最好时机!所以……我的星槎模型呢?” 她开始苍蝇搓手,整个人变得靦腆了起来,仿佛刚刚高谈阔论的人不是她一样。 “在这等著我呢,放心吧,我没忘。” 你的面部变得柔和了许多,隨后就从背后的抽屉中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星槎模型。 “哇!是最新款欸!这做工!这质地!这优美的流线型!白哥哥,你简直是我亲哥!” 这话要是让她爸妈听到,非得削她一顿不可。 他们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你白叔,小狐狸作为他们的女儿却叫你哥,这辈分都不知道差哪里去了。 是不是还得让他们两个人叫自己的女儿一声白姨? 就在这时,风铃声再次响起。 这次来的是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 “哇,这些花好漂亮!”小女孩发出阵阵惊嘆声。 “那当然,白哥哥种的花可是最好看的!” 白珩又骄傲了起来,仿佛这些花是她种的一样。 “咦,这里怎么种了这么多这样的花?这是什么花呀?” 小女孩指著蓝色的花朵疑惑地说道。 “这个我知道!” 小狐狸的眼睛一亮,这就仿佛是老师抽差生回答题目,而这个题目又刚好是差生唯一会的。 “这个花叫做勿忘我,传说中是一位骑士为恋人採摘河边的花,失足落水前掷花大喊『勿忘我』,这朵花就是由此得名。 它象徵著永恆的爱、浓厚的情谊、永不变的心和永远的回忆。 其中蓝色代表忠诚,粉色象徵浪漫,白色寓意纯洁。” 说完了,她还朝你挑了挑眉,仿佛在说“我厉害吧。我可是全记下来嘍!” 你揉了揉她的头,另一只手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隨即,她脸上就充满了骄傲,仿佛一只战斗获胜的孔雀,尾巴翘得不知道去了哪里。 第29章 勿忘我,是希望这个世界不要遗忘我啊…… “勿忘我?大哥哥种那么多这种花,是有什么忘不掉的人吗?” 小女孩听著这个奇怪的名字,不禁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个沉默寡言的小男孩也投来了八卦的目光。 “好像是欸!”白珩也反应了过来,亮晶晶的眼睛好似发现了什么宝藏,“难道说……是白哥哥爱而不得的初恋?” “……是也不是。”你看这小孩子们那童趣的模样,花店里的暖光灯仿佛为你的脸庞淬上了一层柔光。 “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什么叫是也不是?” 白珩显然对你这含糊其辞的说法不满意。 “好好好,是是是。”你有些无奈,对於这孩子,你有些时候实在是应付不来。 “这些花,算是我对我一个儿时朋友的期盼吧……” “好浪漫啊……”小女孩的眼中闪著光,隨即便將目光投向他身后的小男孩,“你以后也给我种一些花,好不好?” “好,”小男孩脸上带著几分认真,“我以后也为你开一个花店,只为你而开的那种!” “谢谢,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咚——咚——” 白珩朝他们的头一人敲了一下,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两个小孩都给她餵狗粮了,还好仙舟有一套完整的未成年人防早恋法律法规, “小孩子不能早恋啊喂!” 两个小孩被敲得都“哎呦”了一声,几乎同时捂著头。 他们也发现了他们二人的动作几乎同步,视线碰撞之下,倒也齐齐笑出了声。 你看著这一幕,脸上也不禁掛起了一丝温和的笑。 真好啊……我们的曾经,似乎也是如此…… 你轻轻折下两支勿忘我,递到了二人面前,“这两朵花就送给你们了。” 你又揉了揉小男孩的头,“记住哦,不要忘记自己的承诺。” “嗯,男子汉,说到做到!” 小男孩重重地点了点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过了一会,两个小孩走后,白珩脸上带著一丝委屈,“白哥哥,你的花店不是不卖花的吗?我之前找你要你都不给的!” “你给两个小孩都不给我……我们的感情终究是淡了……” 说罢,她还装作流泪的样子,用手擦了擦眼睛。 但实则,她的眼中哪有半滴水珠?擦眼睛还有心思往你这边瞟几眼。 “你若是想要,自己採摘便是。” 用手揉一揉太阳穴,你被她这副耍宝模样整得有些头痛。 “嘻嘻,那还是算了,反正我又养不来花。” 此刻的她倒是带著故作几分害羞的模样,仿佛刚刚那人不是她一般。 “对了对了,我过来是给你送糖的。”她从口袋中掏出几个辛辣口味的糖果。 自从你味觉丧失后,你便总想试试那些味道独特的东西。 根据一些混沌医师的手札记载,一些特殊的食物对味蕾带来的衝击,也许能够让你重新恢復几分味觉。 “嗯,谢谢。” “咱们俩谁跟谁啊!还用得著说什么谢谢吗?” 白珩拍了拍你的肩膀,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整得一副绿林好汉的模样。 “我就先走嘍,明天再来找你玩,老爸老妈还等著我吃饺子呢!” 说罢,她就拿著星槎模型跑回了家。 “小心点,別摔著!”你看著她冒冒失失的模样,不由得提醒道。 “知道啦!” 你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你感觉有些时候你都要变得跟个老妈子一样了。 …… 勿忘我,倒也確实存著希望她没有忘记自己的那份期盼。 但是更多的,却是希望这个世界不要遗忘我啊…… 虽然死亡后或许会感到安寧些,但是生物的本能却並非求死啊…… 你感受著自身在虚无的影响下一点点消失,虽然很慢,但確实存在。 …… 【星历7300年,你的生活倒是一成不变,也就囿於这座小小的巷子之內了。】 【但是白珩在这些年倒是取得了很大的进展。】 【先是以优异的星槎驾驶成绩考进了一座飞行士学院,之后更是在极短的时间內毕业。】 【听她父母说,现在的她已经是一名光荣的飞行士了,並且在战场上也立下了赫赫战功。】 【听到这,你倒是有些欣慰,虽然你的身边少了一个嘰嘰喳喳的身影,但是参军报国……倒也不错。】 …… 仙舟罗浮,长乐天。 “哇,罗浮也好漂亮呀!” 白珩看著眼前这副繁荣的景象,不由得发出感嘆。 她可出息了!这次来罗浮纯属是带薪休假,最多也就是抽一点时间进行几场飞行指导,等会去天舶司报到就行了。 从小到大,这还是她第一次离开曜青呢! 没过一会儿,她就被路边琳琅满目的餐品吸引。 “仙人快乐茶好好喝!” “呜呜呜,热浮羊奶也不错!” “招牌红油乱斩牛杂,记下来,记下来,这个也不错!” “糖球炒视肉?虽然怪怪的,但吃下去意外的不错?我会带著那份对丰饶的痛恨,狠狠地吃下去的!” …… 没过多久,白珩就变成了『圆·白珩』。 她愜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带著浓浓的满足感。 誒,好像忘了什么来著…… 布兑,好像还要去报到来著! 完了完了完了,等会一定要被挨批了! 想到这一点,她赶紧用纸擦了擦嘴角的红油,隨后便以她此生最快的速度朝著天舶司狂奔而去。 …… 临近傍晚,白珩整个人蔫了吧唧地走出了天舶司的大门。 被上司狠狠批了一顿,隨后又给那些飞行士上了一下午的课,她感觉再不吃东西的话就要死掉了! 拖著疲惫的身子,最终来到了金人巷的一家名为“尚滋味”的餐馆。 你可以怀疑她的智商,但绝不可以怀疑她的吃商! 仙舟真正的美味,往往都藏在那些不起眼的角落。 这个是她吃了几十年总结出来的人生智慧,而且这家小店內坐了很多人……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但是当她走进去时,却发现位置基本都有人坐了。 她环顾四周一圈,一道如天上明月一般清冷身影闯入她的视线。 “你好呀!我能不能坐你旁边?” 白珩拍了拍她的肩膀,但她的手下意识地一缩。 ——噫~好冷啊!这是正常人该有的体温吗?她该不会是十王司的判官吧? “嗯。”她那红色的眼眸扫了白珩一眼,只是轻声回应。 “谢谢。” 最终,终究还是飢饿战胜了恐惧。 先不管那么多了,先吃饱饭再说,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嘛! 而且这个姐姐虽然看起来冷了一些,但是她很好看啊!所以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第30章 师父不会是铝铜吧? 狼吞虎咽地大吃一顿,白珩发出了一声满意的饱嗝。 注意到刚刚那个冰冰凉凉的大姐姐还坐在对面时,她尷尬地挠了挠头。 “对不起哈,要不这顿饭我请你吧?” 坐在她的对面还对著她打嗝什么的,好像確实是有一点点失礼…… “不用。”只见她摇了摇头。 “对了,我叫白珩,是一名飞行士。” 白珩热情地朝她伸出了手。 好在,对方虽然冰冰冷冷的,但没有驳了她的面子,伸出了冰凉的手与她轻轻握了一下。 “镜流。” 她轻声回答道,仿佛名字对她而言只不过是一个代號。 “镜流姐姐,我感觉你的气质和我的一个邻家哥哥很像欸!”白珩自来熟地说道, “而且他和你一样也是白色长头髮,刚见到他的时候也是冰冰冷冷的。嘿嘿,不过在我的帮助下,他已经变好了很多!” 说到这,她极其熟练地叉了叉腰,仿佛这对她而言是一件极其值得骄傲的事情。 “嗯。” 镜流语气平淡,只是简简单单地回应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身上仿佛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气息,而且她整个人就像一个太阳一样。 暖烘烘的,虽然让她不適,但又本能的想要靠近。 “师父。” 就在这时,一个不过六七岁模样,身形清瘦却不孱弱,身上还穿著练功服的小孩走了进来,朝著镜流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声。 他的额头还留著细密汗珠,想来是刚训练完不久。 “嗯,吃饭。” 镜流没有多言,指了指她旁边为他留的那碗云吞。 “是。”小小一只的景元好奇地看了看白珩。 在他的认知里,师父向来是独来独往的,极少与他人交流。 与陌生人拼桌什么的,就更是不可能了。 而且以前他们来这里吃饭时,也没见过这位……紫毛女子? 仙舟罗浮网上的论坛中有些传闻说,师父不近男色,所以近千年来从未对哪个男人假以辞色……並且还说,师父很有可能是一位……铝铜…… 难道……这个传闻是真的? 这个紫毛就是师父在外面的相好? 那我应该叫他什么呢…… 师公?但她是女生呀!这么叫肯定不行! 师娘?但是师父也是女生啊! 听说,如果是同性之间的话,只要区別谁是进攻方,谁是防守方。就可以分辨到底该称呼师公还是师娘了吧…… “哎呦!” 景元捂著被敲的头,可怜兮兮地看向镜流。 “吃饭,不要多想。” 镜流眼皮上的青筋直跳,她自然知晓自己这个徒弟內心的戏份很足。 但是內心怎么想就算了,脸上的表情为什么会那么夸张? 光看表情,她就把他的內心戏猜得七七八八。 怀疑自己的性取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白珩? 想的无非就是这些。 也怪她,平时安排的训练或许还是太少了些,竟然还有那么多閒心思去想其他,看来回去也是时候给他加加训练量了…… “咦,你这么年轻就当师父了?” 白珩的眼中闪过好奇,没想到眼前这人看著挺年轻,竟然就开始收徒了。 刚坐在镜流身旁的座椅上的景元,眼睛瞪得溜圆,刚吞下去的一口汤差点喷出来。 年轻??? 你这个紫毛狐狸在想什么? 一千岁很年轻吗? 狐人的平均年龄也就才三百岁左右,她活的年龄是你能活到的年龄的三倍还多啊! 她都可以当你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奶奶了! 景元刚想开口解释,就感觉到了一股杀气涌上他的心头。 他悄悄的往镜流那个方向瞟了一眼,隨后赶紧收回目光。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刚刚师父眼睛里的是杀气吧!一定是吧!倒霉倒霉倒霉倒霉倒霉! 看来接下来这段时间自己是別想好过了…… 景元边流泪边吃起了面。 “咦,这个云吞有那么好吃吗?你怎么感动得都流泪了?” 白珩看著景元这副模样,心头有些困惑,难道这个云吞真的有那么好吃? 可是我刚刚也吃了呀…… 在我心里的美食排行榜上也只能排个乙中,难道是因为我刚刚前面吃了太多,导致没有吃出这碗云吞的真正滋味? “老板,再来碗云吞!” “好嘞,客官稍等。” 老板说完,还朝景元的方向投去了讚许的目光,好人啊!平时经常照顾自己生意,现在竟然还来帮我拉客了? 不行,下次他再来必须得给他免单。 刚好这一幕又被白珩看到了。 “臭小鬼,你是不是在给老板拉客?” 白珩狠狠地揉了揉景元的头,恶狠狠地说道。 “啊?我…我吗?” 刚咽下一口云吞的景元一脸茫然的看著白珩。 拉客?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今天刚训练完,好不容易赶上吃饭,结果眼前就出现了这个可恶的紫发女人。 就因为她,自己的训练量可能又要加了,可能还得被师父拉去对打…… 他才7岁啊!师父都1000来岁了! 我打罗浮剑首?真的假的? 若只是这般也就罢了,至少寻常导师指导也会收著点力,但是镜流不一样啊!每次打完,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你猜,这千年以来为什么没有其他人成为镜流的弟子? 那都是被打怕了,打傻了,打懵了! 谁家老师拿著剑追著弟子砍啊? 但是这个紫毛现在竟然又来污衊自己说自己给老板拉客? 叔叔可忍?婶婶也忍不了啊!!! “明明就是你自己想吃!” 憋了那么久,就说出一句这个吗?哈基景,你这傢伙…… “你……你!” 好吧,这还有一个更不会说脏话的…… “镜流姐姐。” 意识到自己不会骂人,白珩又狠狠地薅了薅景元的头髮,隨后將自己可怜的目光投向镜流。 “吃饭。” 镜流敲了敲景元的头。 在这一刻,景元感觉自己委屈到了极致,他感觉现在自己的怨气都可以成为一名绝灭大君了。 实锤了,这个紫毛肯定就是师父的老相好,不然的话,弟子受了委屈,师父也不应该向著一个外人。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笑嘻嘻的白珩。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这生气的模样在白珩眼中就像是……小猫哈气? 白珩看著他这副模样,又揉了揉他的头。 景元更气了,所以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 第31章 一如既往……依旧这般……如此甚好。 仙舟罗浮,天舶司。 “餵?我们的小孩送到你那,没出什么事吧?” “没,她在星槎方面的技术確实不错,就是时间观念有些欠缺。”当代罗浮天舶司司舵颇为中肯地说道。 但若让他熟悉的人听到,就会知晓,司舵对白珩的能力非常认可,甚至动了挖人的心思。 “怎么样?有没有想把她挖过去发展的意愿?” 显然,电话对面的人对这位司舵的行事作风极其了解。 “嗯?曜青那边肯放手?” 司舵有些惊讶,这么个好苗子,说让就让了? “当然,我们也会提出一些条件。”那边的语气似乎有些故作平静,“为我们曜青调遣一些物资过来,最近將军又发现了几支丰饶民……” “没问题。”司舵回答的很果断,因为现在的罗浮天舶司有些青黄不接,等他老了,推上来的人不说比他做得更好,甚至恐怕连守成都做不到。 “哦,对了,再加个附加条件吧。她在你们罗浮购买的星槎你们要报销。” “没问题。”他回答得很果断。 不过是花点钱而已,区区一辆星槎的钱,他们还不至於掏不出来。 “嗯,行,那就先掛了。” 电话掛断,曜青的天舶司司舵轻舒一口气,“总算把这个小祖宗给送走了。” 要知道,白珩在曜青可是有星槎杀手这个名號,几乎每次上战场,至少要毁灭两座星槎,甚至有些时候战斗结束了,她还会不小心让星槎坠毁。 偏偏她的驾驶技术確实不错,星空作战时又能最大程度发挥星槎的能力,但是坠机这个事情又仿佛是刻在了她的dna里。 就她当兵的这几年来,曜青至少为她报销了將近100辆战斗星槎的价钱,要不是她確实立下了赫赫战功,不然財务部的人早就把她踹走了。 氪金换伤害了属於是。 还好,现在终於把这小祖宗给送走了,至於之后的事……就交给罗浮头痛去吧。 此刻,罗浮天舶司司舵两只眼皮都跳了跳。 左眼跳財,右眼跳灾……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要人这件事情感觉太过顺利了些……想来也是福祸相依,应该没事吧……应该? …… 【星历7301年,你依旧在打理著花店,但沉静许久的花店迎来了一位客人。】 风铃传来叮铃声。 你有些疑惑,按理来说,应该没有什么人会来你这个不卖花的店才对。 难道是白珩那小丫头回来了?也不对啊……听说最近曜青又对丰饶民开战了,她应该还在前方战线才对。 “芽衣姐?” “嗯……你回来啦?” “……” 不应该说“我回来了”吗?好像也不对…… “这里是曜青……” “这里不是忘川吗?”她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她明明记得她是回忘川了才对。 看来……芽衣姐又迷路了…… “先坐吧,我给你倒杯茶。”你拉开桌子旁的椅子,拿著茶壶为杯子斟满一杯茶。 黄泉微微頷首,將太刀靠在椅子旁,便也坐了下来。 “上次一別,也有百年未见了,不知芽衣姐的近况如何?” “一如既往,”黄泉抿了一口茶,“只是身边少了一个人,总归是孤单了些。” 她抬眸望了望你,眼中带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啊哈哈……”你尷尬地笑了笑,这件事確实是你有些不地道,隔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有回去看看她。 “不过,这些年你倒是高调。”黄泉古井无波的脸上带著几分促狭, “打著巡猎令使的名號,带著猎天者和逐火猎团满宇宙的跑。又打上了流光忆庭,倒是威风的很。” “芽衣姐,你可別冤枉人,我可从来没有说我是巡猎令使,是他们自己幻想出来的。” “嗯。”她的回答很平淡。 但看著她这副平淡的表现,你心里就更不得劲了,被虚无磨平的情绪也开始涌动了起来。 “流光忆庭不是我想打的,是他们自己先招惹上我的!” 你面红耳赤的,虽然这在別人眼中或许是值得称道的战绩,但是被你的“同类”扒出来就感觉有点像黑歷史。 没错,就是同类。 作为虚无感染下却依然能够存在的人,並且实力能得到你的认可,那么在你的眼中,他们就算是你的同类。 黄泉自然算一个,而且她还帮助了你许多。 慕榕的话,就是那个混沌医师,应该也算一个。 还有那个给黑皮蛋打出两个白色眼睛的绝灭大君,勉强也能算一个。 …… “我知道,”黄泉自然知晓你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只是…… “你被欺负了,为什么没有想到来找我?” “啊?”你迷茫地眨了眨眼,这话不对吧?怎么感觉气氛有些曖昧了? 黄泉看著你眼中的那几分迷茫,眼中闪过几分失落。 ——原来还是没有记起来吗……但是你已经快要死了啊…… ——若是你死了,真的还能再有来生吗? “毕竟,我们是朋友。” “嗯……”你轻舒了一口气,原来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但是,黄泉不知道的是,你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思索。 其实你很久以前就有过怀疑,若你仅仅是和她的那位朋友很像的话,那么她早该释怀了。 但是无论是过去和刚才,她在提出某些有指引性的话题时,总是会注意自己的神態。 她似乎是在……確认什么? 在命途的道路上走到这个距离的,都不会是傻子,那么她至少能够肯定我与她认识的那个人有某种相似之处。 或者说,我就是他? 但是这些过去我並不知晓,是我的认知被干扰了?记忆被刪除了? 而这並不符合逻辑,在那零碎的记忆中,我从小到大的经歷都有跡可循。 那么其他呢?投胎转世,轮迴转生? 这种状態在宇宙中並非没有,比如不朽的龙裔就有蜕壳转生之能。 但是你头上没有角,身后也没有尾巴,身上有没有鳞片,所以这个可能显然是不成立的…… 算了,反正也是將死之人了,纠结这么多也没有什么用。 现在的你只需要知道:她是一位对你很要好,並且想方设法想要为你找到存在的因,並让你活下去的朋友。 “尝一尝这梅花糕吧,这花开了又谢,倒是感觉有些可惜,所以便向街坊邻居学了这门手艺。” 你將桌子上的一碟梅花糕朝黄泉的方向推了推。 黄泉轻咬一口,点了点头,对这味道表示认可。 或许是感觉有些干,对於茶她又不甚喜欢,所以就极其熟练的从袖口中拿出了一颗鲜嫩多汁的桃子。 她咬了一口后,又察觉到了你朝著她这个方向投来的目光。 “吃桃吗?” 你被她这呆呆的模样逗得会心一笑。 百年时间已过,你这位芽衣姐倒还是这副模样。 “嗯。” 第32章 你把我那个千年老冰棍级別的怪兽师父调成什么了? 仙舟罗浮,金人巷。 “记住,吾等云骑,不可令武备脱手,形体涣散!” “是,师父!” “拔剑!” 白珩躲在树荫下,边吃桃边看镜流用剑抽景元。 她本来以为在罗浮待几个月就回去了,结果她的原上司突然跟她说她被罗浮挖走了,接下来,她就要留在罗浮工作了。 她本来还有一点不情愿。 但是……罗浮要给她报销星槎的费用誒! 她也知道留在曜青给他们带来了一些经济负担,心里还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那么贴心,还给她找好了下家!而且这个下家还是愿意给她报销的下家! 那还说啥了?在哪里开飞机不是开飞机? 而且,又因为她对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镜流又是个好人,所以她就经常来这里做客了。 她也在这段时间发现,镜流竟然是罗浮仙舟的剑首! 没想到这个外冷內热的大姐姐竟然还是一个绝世高人啊!更喜欢了! ……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 镜流收剑入鞘,淡淡地说道。 “是。” 景元气喘吁吁地应了一声。 他看向白珩的眼神有点复杂,这段时间,因为有这个紫毛狐狸在,师父下手倒是没有那么狠了。 所以之前的帐就一笔勾销。 而且此人吃商极高,万万不可招惹! 好吧,其实就是这段时间白珩拉著他去吃了好多好吃的,所以之前的事情就不计较了。 “嘿嘿嘿!景元元,接下来就让我来称量称量你吧!” 白珩拿起旁边训练用的木剑,看著景元气喘吁吁,体力不支的模样,想来这次她贏定了! 景元朝她撇了撇嘴,就知道,打完师父还有这个剑道糕手,boss被打出第二阶段了属於是。 不过区区剑道糕手,也只敢在这里体力不支时出手了…… 站在一旁的镜流也將目光投了过来,听白珩说,她以前和她的那位邻家大哥哥学过一段时间基础剑术。 但因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所以她的基础剑术还算不上基础。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白珩的剑招与她有几分相像? 但没想多久,她便摇了摇头。 剑道走到最后,也是殊途同归了…… 她的那位邻家哥哥並不简单,说不定在曾经也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剑客。 但这与她无关,她有足够的自信,剑道之上,无人能与她相提並论。 …… “哼哼,接下来就让你看看我白珩女侠的厉害吧!” 白珩想要挽一个剑花,结果一不小心,剑就飞了出去。 “呃,等一下,等一下,等我把剑拿起来先!” 刚作出防守样式的景元有些绷不住了,还以为你要来个大的,没想到你拉了坨大的。 一旁观战的镜流也无奈地扶了扶额,確实太不基础了…… “太久没练了,意外意外!” 景元朝她翻了个白眼,“你昨天也是这样说的。” “啊…我我我……”白珩一副语无伦次的样子,但注意到景元已经放鬆后,眼底就闪过一丝狡黠的亮光。 “看招!” 景元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剑,“你偷袭!太狡猾了!” “不狡猾怎么能叫狐狸呢?” 她的声音理直气壮的,隨即便再次举剑朝他刺来。 反应过来的景元倒也开始逐渐掌握节奏,虽然他有点体力不支了,但是仅剩的这点力量,打一个半步巔峰准基础的紫毛狐狸还是简简单单的。 最后的结局倒也不出他所料,天生邪恶的白小珩还是败在了他的手中! “嘖,可惜了,棋差一招。” 白珩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她的话,就像一个孤高的剑客只因一击惜败绝世对手,隨后发出的感嘆。 “哪里可惜了啊喂!” 景元头上的青筋直跳,先是趁自己大残时出手,隨后又对他进行偷袭,最后没打过,竟然还在这里故作高深般地感嘆! “好啦好啦!景元,算你厉害了行吧!最近我发现一个又便宜又好吃的餐馆,等会儿我们晚上就去那吃!听说那里的炒麵可是一绝!” 白珩揉了揉景元的头髮,又捏了捏他的脸,仿佛是为了报復回来。 “我本来就更厉害!” 虽然嘴上依旧倔强,但他还是不爭气地咽了咽口水。 前面说过,白珩此人吃商极高!能被她夸的店,那確实是有点东西了。 “对了对了,镜流,我爸妈为我寄来了一些我们那边的酒,曜青的酒可是出了名的烈!这肯定符合你的要求了。” 自从上次给镜流带了一杯桂花酿,她说度数不够,她心中可就一直记掛著这事。 度数不够?看来是时候给你尝尝,在外人口中人称“工业酒精”的曜青酒了! “多谢。”镜流微微頷首。 “记住哦,我的酒可是拿来贿赂你的,收了我的酒,以后就要好好保护我哦!” 镜流会心一笑,倒是第一次听人把贿赂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但她除了自己这一身武力,似乎也確实帮不了她什么。 “好。” “嘿嘿,你就应该多笑笑嘛,明明笑起来就很好看啊!” 白珩用自己的两根手指抵在她的嘴边,帮她维持住脸上这个笑容。 镜流表情微微一僵,脸上升起了一抹驼红。 “身上流了汗,我先去换身衣服。” 说罢,她便转身朝著房內走去。 “没想到镜流还会害羞啊……”白珩脸上带著几分恶作剧成功的窃喜。 “厉害!” 景元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经过这將近一年的相处,他也知晓了之前他心中的想法大多都是误会。 至少白珩姐性取向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而师父的话……则应该没有取向。 他记得某个心理专家將女性的情感类型进行了分类,女性一共可以分成四种,分別是欲望动物,物质动物,通灵动物和怪兽。 那些独立於普通人群之外,心理特徵错综复杂,很难摸到內在逻辑的。这样的人便会被统称为怪兽。 而他的师父,就是一位当之无愧的怪兽! 而现在,白珩竟然把这个千年老冰棍级別的怪兽调成了面红耳赤的样子! 那么白珩算什么? 他默默將四个分类里面扩充出了一个选项——魅魔。 第33章 追著杀啊? 这种像太阳一样,长得好看,还极有亲和力,並且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著自己魅力的人。 他实在是找不到除了魅魔之外的词语来形容。 就连景元他自己都在不知不觉间被影响,之前在饭桌上的小情绪也在之后的相处中轻易的消散了。 至於他是从哪里得知这个词的? 他这个年纪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纪,涉猎的小人书多一点也很正常吧? “白珩姐,我也去换身衣服,你先去大厅那坐坐吧。” 景元摇了摇头,停止了胡思乱想。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自然不能穿成这样去吃饭。 “好滴。” 白珩朝他比了个手势,表示ok。 见景元走后,她也来到了镜流家的大厅,先是坐在椅子上摇了摇腿,但实在无聊,便又自顾自地参观了起来。 在一个柜檯上,摆放著一张用相框裱起来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看起来颇为慈祥的老太太。 这个她倒是知道,听镜流说,这是领养她的师父,对她的恩情如同再造,是一位亦师亦母的存在。 “嗯?这后面是什么?” 白珩踮起脚,拿出了相框后面的玻璃罐。 玻璃罐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想来是很久没有打扫过了。 玻璃罐是真空密封的,里面放著两个小木雕,看样子倒是保存得挺好。 其中一个木雕刻得倒是栩栩如生,和镜流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她小时候的模样。 但是这个小镜流木雕眉眼弯弯的,嘴角也掛著笑。看起来倒像个小太阳一样,既温暖又可爱。 而这个精致的小木雕旁边则是一个只能勉强辨別出是人形的木雕,这雕刻技术实在不敢恭维。 但是他们两个放在一起……这对镜流来说应该是一位很重要的人吧…… 忽然,她好似想起了什么,摘下了佩戴在她腰侧的护身符。 “虽然这个不是木雕,但是也算一种雕刻艺术品吧。” 这个玉佩是你给她的,整体上是一个长方形的玉块,但中间部分又有些许鏤空,剩下的玉质部分构成了一个人物的形象。 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是白珩的模样。 在她参军入伍前,你便把这枚玉佩交到了她的手中,对她而言,算得上是一个平安符吧。 “白珩?” 镜流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走了出来,穿著一身宽鬆的白色素袍,髮丝散发著点点热气,为她平添了几分朦朧美。 “哇!刚洗完澡的镜流也很好看呢!” 白珩眼睛一亮,轻轻地將玻璃罐放在柜檯上,拿著玉佩就凑到了镜流的面前。 “你刚刚在干嘛?” 虽然是一句疑问句,但她的目光却紧紧盯著柜檯上的那个玻璃罐。 “在看那两个小木雕,那个小镜流刻得好好看!我可是一眼就认出来了!”白珩眨著眼睛,仿佛在说“我厉不厉害?” “话说,那另一个雕的是谁啊?” 气氛变得有些沉默。 镜流望著那木雕的眼睛中带著几分追忆。 千载时间已过,在漫长的岁月中,她自然不可能一直在往事之中沉沦,不然的话,那痛彻心扉的回忆定会致她於死地。 如果那样的话,她或许早就沉沦在魔阴身之中了。 这个留在画像后面的木刻,据她上一次见到,已有百余年。 再次见到这个木刻,她竟有些唤不出另一人的名字…… 她知道有关於他的很多。 比如他的剑术天赋很好,他陪自己一起长大,他是自己的未婚夫,爸爸妈妈在死前去找了他…… 但是,她似乎確实有些唤不上他的名字了。 在时间的冲刷下,即使是再坚固的岩石也会风化。 她的记忆,似乎也开始渐渐模糊了…… 这或许是仙舟人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但这种遗忘的感受並不好受。 仙舟的虚擬战斗网络中还记载著他的信息,但她的脑海中……却遗失了他的名字…… “镜流,你怎么了?” 白珩看著有些发愣的镜流,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要是不方便的话,我们就不想了,好不好?” “倒也不是不方便,”镜流被她这哄小孩的语气弄得有些无奈,便说著,她边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手环。 她对著手环操作了一番,没过一会儿,一道全息影像便自手环中投射出来。 “……白琼,苍城末代剑首的徒孙,虚擬战斗空间代號0017,他的天赋得到了整个联盟的认可,他……” “感觉你的回答好官方啊。”白珩打断了她继续说下去的声音,她有些奇怪地挠了挠头。 “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 镜流抿了抿唇,是啊……曾经的他们是天下第一好,现在的她,却连介绍对方都要通过官方那冰冷的文字。 “呃……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白珩看著镜流那有些苍白的脸色,感觉有些大事不妙…… 镜流还是没有回应…… 她怎么还没有说话? 我不会真说错什么了吧? 难道戳到她的什么伤心处了? 不行,看来得逃了! “呃,那啥……镜流,我先去餐馆占个位置,等会儿发定位给你。” 说著,她就迅速地朝门外跑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再跑到门外后,她感觉气温都上升了几个度,空气都更加清新了些。 突然,不知道什么东西轻轻戳了她一下。 “谁!” 白珩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难道镜流已经追出来准备杀人灭口了吗? “白珩姐,是我。” 景元压低著声音,並把她拉到围墙外,朝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嚇我一跳。” 白珩长舒一口气,隨即便狠狠地揉了揉他的头。 “我师父这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啊,就是突然聊到一个叫白琼的人,后来她莫名其妙就变成这样了。” “白琼?”景元的脸上带著惊讶,但隨即也就瞭然。 “你知道?” 景元点了点头,他拜了镜流为师,自然也就了解过他这位老师的生平经歷。 “白琼是师父童年时的挚友,但是在苍城那一役之中,他们两家人只有师父一人活了下来。” “嘶~”白珩倒吸一口凉气。 那么镜流刚才的反应也就说得通了,就那种官方的描述或许比勾起她那往年的回忆好得多。 布兑!那我刚才一直反问不就是在追著她杀吗?!! 第34章 快把他们从我身边赶走啊混蛋! 一家有些名气的老字號饭店內。 虽然这里的炒麵味道確实很不错,但是人送外號“大胃王”的白珩却罕见的没有什么胃口。 此刻的镜流虽然情绪还算稳定?但相比於寻常似乎更沉默寡言了些。 她瞥了一眼在旁边疯狂炫面的景元,疯狂眨眼。 ——景元元!我需要你的帮助! 景元似乎是读懂了她想要传递的意思,但並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只是朝她翻了个白眼。 ——师父是被你弄成这样的,你自己把她哄好来。 景元的內心始终相信著,只有魅魔才可以战胜怪物! 至於他?他才不过是一个刚满八岁的小孩子罢了。 让他去哄这个千年老冰棍?那还不如和这个老冰棍打一架呢! “镜…镜流,”事已至此,拖著也不是办法,白珩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对不起,我不该勾起你的那些伤心事的,我……” “我没事。”镜流摇了摇头。 人生之初,最爱的莫过於习练剑意,战胜强敌;隨后,便是品尝星间各种各样的美酒。 而今……是叫仇敌痛彻心扉,生不如死…… 至於那早已沉苛在漫长岁月中的九年记忆? 她以为她早已將过去放下,早已开始迎接属於她的新生活。 但在看见那两个依靠在一起的木雕小人后,过去的记忆却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原来,那往昔的岁月,她从未忘记。 她清晰的记得他们在街上游玩时的场景,记得他们坐在小板凳上听著卖糖果的老爷爷讲著曾经,记得躺在屋顶上二人之间亲切的话语…… 但是……当她想要回忆起那人的模样,却只能看到一张面目模糊的脸,甚至就连他姓甚名谁?她也早已忘却。 那冰冷的资料库,倒是比她这个脑子更加牢靠…… 真是讽刺啊…… 想到这,镜流拿起一旁的白玉酒杯,將其中的酒一饮而下。 这叫没事? 白珩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快咬碎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边想著,她也边狠狠地拍了拍景元的背。 ——想想办法啊!她喝酒了!!!而且还是在外面喝的!!! “咳咳咳……” 这是要杀人啊?这一拍好急没把他送下去,感觉面都差点从鼻子里面喷出来了。 ——等我观察一番。 缓过来后,景元才朝镜流的方向看去。 ??? 师父怎么开始猛猛灌酒了?三秒喝一杯的速度是认真的吗? 布兑!师父喝醉的话是会耍酒疯的啊!!! 景元仿佛已经能够预想到明日新闻的头条了: ——震惊!!!当代罗浮剑首竟当街耍酒疯!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什么?罗浮剑首镜流竟然对炒麵老板做出了那种事!!! ——罗浮剑首光临一处偏僻的炒麵店,其实这深处中埋藏著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接下来,让我们深挖…… 景元摇了摇头,赶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甩出自己的脑子。 当务之急,是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把师父带回家! 但是此刻的镜流已经有些微醺了,单凭他和白珩,是不可能把陷入醉酒状態的她带回去的。 那么……就只剩一个办法了。 把她打醒!!! 好吧,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景元虽然还有把子力气,但是他的剑都是镜流教的。 他打镜流,不亚於入门弟子对战宗门老祖。神仙匹配机制的属於是…… 至於白珩?她?不是,就她? 就连low low low low low版的自己都打不过,而且就连偷袭都打不过,让她打镜流? 那就是刚出生的婴儿对战宗门老祖,匹配机制也是逆天! 看来,必须得发动一点小小的背景了…… 景元拿出玉兆,拨通了一个电话號码。 “腾驍將军!十万火急!师父喝醉酒了!” 景元儘量压低了声音,但声音中还是带著几分紧促。 “不就是喝醉酒了吗?那有啥好担心。” 腾驍將军的声音带著几分豪迈,听语气,倒也没有把景元当成小孩,似乎是將他当做同龄人对待。 “不…不是,关键是师父现在在街上啊!” “神么?!我现在这边有些急事,我联繫个人,你发个定位,我马上让他赶过去!” “让那个人儘量快些,师父现在已经有些醉了!已经有点酒疯的意味了,白珩姐拉都拉不动!” “马上马上。” “等一下!” “嘟——” 没把话说完,腾驍將军就把他电话给断了。 “我的是老年机,发不了定位啊……” 景元咬了咬牙齿,可恶!以前还没有觉得用老年玉兆有那么麻烦,但现在是真的难受啊…… 不知道老爸老妈从哪里听的,未成年人不许用智能玉兆,所以他就只能用这个基本上只能通话,名为学生玉兆,实则为老年机的麻烦玩意。 “不行,必须得把话说清楚。” 景元再次拨通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正在摸鱼,请稍等片刻。 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taking a break, please wait a moment.” 此刻的景元,心如死灰。 该死啊……將军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事他会不知道吗? 怎么又开始摸鱼了?將军不就是应该当牛马好好工作的吗!!!气抖冷! 而且这个该死的老年机为什么还要再用其他的语言说一遍?我又不是没有用过联觉信標啊滚蛋!看来必须得找个时间把它换了。 既然要买新手机,那么旧的呢? 旧手机?旧手机自然是放在……(闭嘴!) “看来,现在只能寄希望於將军找来的帮手了……” 景元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他的眼中,透露著不属於这个年纪的忧鬱。 “景元,別在那里装深沉了!快点过来帮忙啊!” 白珩拼尽全力阻拦著镜流继续往下喝,她感觉她都快要力竭了! 结果转头一看,就看到打完电话的景元在那里装忧鬱男神! 你个乳臭未乾的小屁孩在那装什么装呢?八岁小豆丁一个,你到底在忧鬱什么? “来了来了。” 景元颇为无奈地嘆了嘆气,一个乱说话,一个耍酒疯,一个不靠谱,一个还没到…… 就他一个靠谱的,还得给他们擦屁股。 饿啊……快把他们从我身边赶走啊,混蛋! …… 註:算了,今天还是不定时了吧,写完我就直接发了。 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小保底不歪,明天必中100抽!命比龟长,永远不死! 还有,祝大家新年快乐啦! 第35章 云上五驍 景元一边拉著镜流,一边时不时地將目光投向餐馆门口。 ——將军找的帮手怎么还没来啊?即使没有我发的定位,他应该也能很快找到吧…… ——还有,这酒到底是哪来的呀?我记得我们刚才也没有点过酒啊…… 布兑! 景元向白珩投去询问的眼神。 “怎么了?” 白珩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头皮发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她好像又惹出祸来了…… “那酒是你带给师父的那个?” “啊哈哈……那…那什么,先別管那么多了嘛……把镜流先安抚好才是当务之急!” 白珩尷尬地笑了笑,然后就义正言辞地迅速转移话题。 景元不经扶额,怪不得那么早就开始醉了……酒精占比100%的曜青酒吗…… 那特么是工业酒精! 就在这时,一位黑长髮、有著青碧色眼眸,看著颇为矜贵的持明族男子走进了小餐馆。 看到他时,景元的眼睛瞬间一亮。 没想到这次腾驍將军那么靠谱!竟然把当代持明龙尊给叫来了! “饮月君,快来帮帮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丹枫微微一愣,自他蜕鳞转生以来,几乎很少在外拋头露面。 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古海之內修行,也是在前段时间才整顿好持明族內部。 没想到今天自己第一次上街就被人认了出来。 他朝说话的那个小兄弟的方向看去。 “镜流!” 丹枫的眼中闪过红光,一桿长枪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年自己自詡已经海內无敌(其实就从持明卵內刚出生没多久,膨胀了),刚准备出海,就被眼前这个女人一剑劈到道心破碎。 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消化了前世的记忆,並在战斗之上有了突破,完美掌控了云吟术、水行、踏浪、治癒、长生! 更是在前段时间获得了怀炎將军亲传弟子——应星,以帝弓光矢余烬打造的绝世神器——击云! 功法,法术,武器,皆已完备! 此刻的我,已是完全之龙! 足以审判仙舟剑首! 一点寒芒先至,隨后枪出如龙! 酒醉的镜流似乎是感受到了这股战意,周围的命途能量微微一滯,便將白珩和景元震了开来。 寒冰凝成的利剑轻轻一挑,那裹挟著无可匹敌气势的长枪就偏移了方向。 “只比拼武器的意,隨我空中一战!” 丹枫似乎也注意到了这样打起来会对饭店內的老板造成不必要的財產损失。 “鹅~” 镜流打了个酒嗝,那迷濛的样子仿佛对任何事情都不以为意。 “混帐!” 丹枫被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激起了真火,击云上的重渊珠微微一震,一阵封禁感传来,隨著一阵碧波拂过,他和镜流就出现在了罗浮的上空。 “龙拏耀跃,劫水濯世!” “就让这一轮月华,照——彻——万——川——!!!” …… 景元和白珩呆呆地望著天空。 “这是发生甚么事了?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我……我不道啊!” “他不是你找来的帮手吗?” “我也有点懵,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景元刚掏出手机,想要给腾驍將军打个电话,结果发现自己的老年机没话费了。 “白珩姐,用你的电话打吧,我手机没话费了。” “嗯?” 白珩眯了眯眼,看向他的眼神满是不信,“没话费,不可以直接用飞讯发消息吗?” 景元朝她翻了个白眼,顺便把自己的老年机亮出来给她看了看。 “行吧。” 看著白珩那怜悯的眼神,景元满头黑线地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还没有开始嘟,对面就接了。 “將军,那个持明龙尊饮月君是你请来的帮手吗?” “啥?你没有定位我怎么去找你?我这边的帮手还没有出发呢。”將军的声音中还带著几分困意,“对了,镜流和丹枫怎么打起来了?” “不知道。” 深吸一口气,景元便掛掉了这个电话。 將军还是太靠谱了些……人都还没有出发吗?你身为將军,查一下我们的定位不应该很容易的吗? 哈基腾,你这傢伙……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白珩听著刚刚的对话,对这位將军的滤镜也碎了一地。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师父打完应该也就清醒了,会自己回家睡觉的。” 景元如释重负般地嘆了口气,打完这一架,师父的酒应该也就醒了…… “各找各妈?那我要回曜青了吗?” “笨蛋,回你自己的住处啊!” “嘿嘿嘿。” 白珩揉了揉景元的头,看著景元这副小大人的模样,她就是莫名其妙的想逗一逗他。 【星历7302年,在这一年內,未来赫赫有名的“云上五驍”初具雏形。】 【当初镜流与丹枫那一战,最终以平局收场。但自那以后,这位龙尊大人就时常去剑首府上討教一二,但是镜流对他又不怎么理会。】 【一来二去之间,白珩就连带著景元和他混熟了。】 【景元对这位“魅魔”也越来越佩服,没想到,就连天天窝在家,看著矜贵高冷的龙尊都能和他们混在一起……不愧是“魅魔”啊……】 【之后,又经过丹枫的介绍,眾人认识了来自朱明仙舟的工造天才——应星。】 【他虽然是一名短生种,但是在工造方面的天赋確实算得上是惊世骇俗。】 【出於对剑首实力的崇拜,他自愿为镜流打造了一把剑,名唤支离,通体无瑕、漆色泛血光,是专为最强剑士打造的利刃。】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镜流拿到这把剑,在之后与丹枫的比斗之中,丹枫就连平局都很难维持了。】 【丹枫看向应星的眼神也时常带著几分幽怨。】 【在五人关係变得融洽后,应星也开始著手为景元和白珩打造一把武器。】 【白珩这边,则是为她打造了一把曲弓,身为一名飞行斗舰士,打造一把弓倒是一个比较合適的选择。】 【至於景元这边,则是发生了一件比较好笑的事。】 【最开始,在镜流的眼皮子底下,景元是信誓旦旦说要打造一把剑的。】 【因此,镜流看向他的眼神,还久违的带上了几分欣慰。】 在镜流看来,景元並不適合习武,至少他在用剑这方面並没有什么天分。 但择徒非要看天分吗? 那只是当师傅的偷懒,想事半功倍,又或者想借徒留名吧。 名声、传承,这些她统统不在意。 她的剑,谁要学,她便教。 在毅力这方面,近千年来,在那些拜师的人中,景元是第一。 第36章 恆河里 【但就在镜流內心还在感到欣慰时。】 【景元却偷偷找到了还未铸剑的应星。】 “应星应星,我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景元狗狗祟祟地四处环顾一圈,確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才这般偷偷地说道。 “怎么了?” 由於他现在还在工造司的冶炼炉旁,那炙热的高温让他不得不脱掉外套。 他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套上一件单薄的外衫就要领著他去外面说。 “不用不用,就在这里说。” 虽然这里温度有点高,但是来这里的人少啊! “有什么事吗?” 对於五人之中唯一的小屁孩,他还是挺关照的。 “就是……就是能不能把原来要给我打的那把剑换成阵刀?就是那种刷刷刷很帅的,腾驍將军用的那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景元说著,还边比划著名。看得出来,他確实对这种类型的武器比较感兴趣。 “你师父知道吗?” 应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镜流的千年来可就收了这么一个弟子,结果他不练剑,要去学阵刀? 要是让镜流知道,不得削死他! “不会的,师父人很好的!我前段时间偷偷探过她的口风,我听她的语气,感觉应该也不会太过在意我的选择……应该?” 刚开始还有些信誓旦旦的景元,越讲到后面就越不自信了。 应星听到他这话,嘴角也抽了抽。 你要是有把握的话,还用得著狗狗祟祟地这样跟我说吗? “彳亍囗巴。但是出了事可別来找我哈。” “必须的,一人做事一人当!” 【事情果然不出景元所料,知晓这件事情后,镜流並没有如他预想中的那般大发雷霆。】 【甚至还为他找到了自己选择的道路而高兴,破天荒地勉励了他几番。】 【听到这几句夸讚的景元高兴极了。】 【以至於镜流说要看一看他使用阵刀的手段,他也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 踏上演武台的景元拿著石火梦身,心中豪情万丈。 但是不经意间,瞥到了台下三个吃瓜的身影,並且他们的眼中还投来了自求多福的眼神。 景元心中一怔。 怎么感觉有些布兑? 景元下意识朝镜流的方向看去。 “照彻万川!!!” “饿啊——” …… 【星历7305年,你依旧待在花店,这些年,你愈发觉得自己像个孤寡老人。】 【白珩被调到了罗浮,差不多也只有过年的时候能回来待几天,甚至有的时候都回不来。】 【也就每过一段时间,芽衣姐会来看一看你,甚至在你这边小住一段时间,你还为她整理了一个房间。】 仙舟曜青,无名花店。 你透过铜镜,看著你那苍白的面色和你不久前咳出来却依旧留在嘴角的血。 你不禁苦笑著摇了摇头。 前些时间,你想著自己迟早会死,甚至是化为虚无,如果那样的话,丹腑是否能够依旧存在? 但是显然,丹腑身为你身体的一部分,他自然也会化为无。 所以你便开始著手將丹腑內的洞天移出来,將它放进白玉剑內的空间。 但空间的挪移自然会造成些许伤害,所以你的丹腑便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几道裂纹。 若是放在以往,这些许伤痕对你而言自然无足轻重,过一段时间也就自然癒合了。 但是现在,魔阴身已经开始逐渐影响你了。 天人五衰中的残伤。 肉体遭外界暴力重创后,需依靠不朽特性进行漫长且痛苦的治癒,过程中始终伴隨著剧烈痛感。 仙舟人的弱点——丹腑若是受创,自然更甚。 …… 前门的风铃传来叮铃声。 你擦去嘴角残留的血液,用清水洗了洗脸,强行打起了几分精神。 “芽衣姐……” 你刚转头,就看到了站在你背后的黄泉。 “你的脸色很不好。” 语气很平淡,但是双手却紧了紧。 “没事,只是昨日受了些许风寒。” 讲真,这句话你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嗯……” 黄泉看傻子一样看著你。 想来也確实如此,仙舟人感冒,这件事情的离谱程度不亚於白珩学会了基础剑术…… “看你那么喜欢花,我就从忘川那边带来了一些石蒜,长得挺好看,而且还能药用。” 黄泉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几株红色的花骨朵。 喜欢花……也许吧…… “没想到你还会仙舟的说法,寰宇中的其他人倒是更喜欢叫它彼岸花。” 你接过花骨朵,眉眼弯弯地说道。 你见她又不说话了,心下也有些无奈。 你知道,她这般倒並不是对你的討厌, 而是可能真的发起了呆,也有可能接不来话茬。 “你去客厅那边看会儿电视吧,你上次看的那个黄皮兔子最近又更新了许多集,我先去把这些花处理好来。” “嗯,好。” 你笑著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你感觉你认识的人都比较喜欢看那些抽象点的动漫。 这个叫吼姆的黄皮兔子是,童年时的少年曼波也是。 前段时间好像听网上说,少年曼波才更到三年之约,並且之后好像就不更了…… 千年才更那么一点吗?哈基米曼波,你这傢伙…… …… 【星历7310年,景元识破心智操控,並与白珩,镜流,丹枫,应星四人联手挫败海洋星球傀儡蛸,保全云骑舰队】 “厉害啊,景元!” 白珩拍了拍眼前这个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的臭小鬼。 “那是自然!” 讲真的,其实在平常景元还是挺谦虚的,站在这个紫毛狐狸面前,他就是怎么样都谦虚不起来。 因为他要是谦虚的话,白珩是真有可能厚著脸皮將功劳归功於自己。 虽然,她也只是在他们五人之中这样说,但是如果她真这么说的话,另外三个人还真就站在她那边…… 那样的话,他可得委屈一阵子了。 至於此刻,另外三人在干什么? 海洋星球的上空,一道足有万米之长的苍龙虚影正在盘旋。 在星球的另一侧,则是一道倾泻著仿佛能够冰封万古的寒气的圆月。在那圆月之上,时不时有万丈剑光落下,为这颗星球平添了几道万丈深渊。 至於应星? 说真的,你不会真的以为他是那种只会铸剑的锻造师吧? 要知道,现在的他已是罗浮仙舟中的百冶,而他又是隶属於工造司的。 工造司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罗浮仙舟的六御之一。 你可以理解为古代封建王朝的工部,科技世界的研究院。 也就是说,科技侧的武器大部分都是处於工造司的管辖之內。 那么工造司的百冶……背著个灭世大炮,左手上附著个坍塌装置,右手拿著一把单分子切割剑,也是很合理的吧? 第37章 他们非要 【星历7312年,你再次翻出了虚无感染方程和虚无连结方程。】 【自从脱离虚无以后,你就越来越看不懂曾经的自己了。】 【你真的有些不明白,当时的你是怎么把这两个玩意给造出来的。】 【单就论虚无感染方程,在使用这个方程的情况下,无论是噬界罗睺还是你,都可以算得上是代替虚无行走世间的神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状態下的你们就是星神的令使。】 【但是虚无星神没有令使,在你心中,唯一可以算得上是虚无令使的只有芽衣姐。】 【那个莫名其妙和你打架的神经病或许也能算得上,但他似乎已经是毁灭的令使了。】 【仅凭自身意志,便能在虚无的阴影中留下自己的一抹色彩,並截取下属於虚无的一部分力量,令使级別的实力毋庸置疑。】 【而你不过是取巧,並非直接截取力量,並非意志足够坚韧,而是將自己融为了祂的一部分。】 【从这个角度来看,倒是和『同谐』有些相似……】 【而虚无连结方程则是在这个基础上扩展出来的,就像是对黑皮蛋这样说,“我都拜你为大哥了,你还不罩著我一点?这样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昂。”】 想到这,你自己都不禁笑了笑。 这几十年安逸的生活,心性倒是更豁达了些。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也是有的忙活了,这虚无连结方程若是改进一下,对芽衣姐应该也会有些用处……】 你望著客厅內鸭子坐的黄泉,电视机上正播放著一个名为《吼姆大冒险》的动漫,黄泉盯著电视的眼睛眨也不眨,儼然一副极为认真的模样。 这段时间里,你们聊了很多。 她几乎可以肯定,你就是曾经属於她的那个他,或许,这世界上是有轮迴转世之说的…… 其实有些时候,你也想过,要不就陪黄泉这般一起走下去…… 但是,你的心中却始终有一个人影,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她会拉著你的手说,“我们天下第一好!” 她会兴高采烈地拉著你去繁华的街道上看舞龙舞狮。 你在两家父母面前提出你们两个要在一起时,她也会坚定地站在你的身旁。 岁月流逝,她的面目在你的记忆內或许早已模糊,名字也记不太清了…… 但通过那两座墓碑上刻的字,你知道你姓白,她姓镜。 属於她那般模样的木雕背后刻的是你的名字…… 活了那么久,你总会听到一些消息。 ——罗浮仙舟的剑首名唤“镜流”,是苍城仙舟中少数活下来的倖存者之一。 听到这个名字时,你心中几乎肯定就是她。 但是,万一呢? 万一她不是,万一她忘了,万一她不愿意接受这个过去……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是不得不承认,此刻吊著你的唯一念想,就是那位儿时的未婚妻。 说你是个情种也好,骂你情令智昏也罢。 但在你漫长的岁月之中,最捨不得的,也就只有那九年的岁月了…… 爸爸妈妈,叔叔阿姨,都已在那痛苦的回忆中化为灰烬。 在这个世界上,你只有她了…… “白,你怎么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黄泉已经走到了你的身前,伸出手在你眼前晃了晃。 “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你摇了摇头,“对了,晚上你想吃些什么?我现在去买。” “嗯……我想吃儿童套餐。” “嗯?”你有些诧异地看著她,没想到我们的成熟大姐姐竟然喜欢吃儿童套餐? “就是那个。” 黄泉指了指电视上那个屎黄色的兔子,兔子旁边摆放著些零食,卖的都是炸鸡薯条之类的,应该也算得上是周边? “好。” 你点了点头,拿出玉兆,在上面点了点。 ——机巧鸟闪购已下单,骑手还有四十五分钟送达。 看著页面上传来的消息,现在在家里等著就行了。 但是一时閒下来,你又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打游戏吗?” 黄泉递过来一个游戏手柄,电视上也切到了双人联机闯关游戏的画面。 “好。” …… 【星历7315年,景元五人在塔拉萨联手击溃入侵的步离人舰队,粉碎『千足之舟』的攻势,守住仙舟外域据点。】 【但在他们五人返回罗浮仙舟时,却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事故。】 “那是,穹桑?” 景元透过玻璃看向离他们只有两个星际跃迁距离的行星级树状仿生世界,饶是一向以稳重著称的他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周围的场域被干扰了,我的星槎没法跃迁了!” 白珩检查完跃迁系统,心下也不由得一沉。 “看来是有备而来了,我们的行驶轨道被暴露了?” 应星的面色有些难看。 在火劫大战时期,穹桑靠近罗浮仙舟,造翼者大举入侵,几乎覆灭罗浮;最终还是帝弓司命射断建木和穹桑,才击退强敌。 在星历5320年,在绝灭大君——“星啸”的带领下,反物质军团摧毁穹桑,造翼者沦为僱佣兵和流寇。 然而穹桑几经摧毁,却依旧没有完全死去。 大约在星历6300年左右,丰饶令使——倏忽为它降下了甘霖,这颗行星级树状仿生世界再次枯木逢春。 並且造翼者的最高统帅者——羽皇,隨著他在星历6300年对仙舟罗浮的开战,这个名號便再次响彻於世间。 宇宙中对於他是否是丰饶令使眾说纷紜,但是星际中普遍认为,他拥有令使级別的战斗力! “看来仙舟之中的蛀虫还是没拔乾净。” 丹枫的眼中闪著冷光,紧紧攥在手中的击云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也开始震颤,仿佛是对接下来的战斗感到渴望。 “无非一个『杀』字。” 支离剑散发著凛冽的寒光,剑上的点点裂痕中还泛著血红色的光芒。 对於这类活化的星球,镜流自心里感到厌恶。 这种噁心玩意皮又厚,恢復得又快,怎么打都打不死,还是个大型杀伤力武器。 从此就可以看出来,造出这种噁心玩意的也肯定都是噁心的人。 没错,骂的就是那种噁心的丰饶令使,还有那种隨便乱给的某个星神。 寿瘟祸主(丰饶星神):他们找我要…… 镜流:你给了? 寿瘟祸主(丰饶星神):他们非要…… 镜流:他们非要你就给了?你就是个零!你就是个受!你边拉屎还要別人大嵐神跟著帮著你擦屁股!我xxxxx你xxxxx…… 第38章 羽皇 一滴水滴落的声音在眾人耳边响起,空间如同水波一般漾开。 一道身上布满了眼睛,身后有著六只翅膀的白色怪物出现在了星槎的不远处。 他的两只翅膀遮脸,两只翅膀遮脚,两只翅膀飞翔。 他就静静的出现在了那里,就仿佛成为了这片宇宙的中心。 ——羽皇!!! “古镜照神。” 镜流轻声呢喃,莲步轻移,便出现在了羽皇的正对面。 一道霜白色领域以她为中心开始迅速向周围扩散,眨眼间,那位身上布满眼睛与白色羽毛的怪物就被笼罩在了这片领域中。 “死境。” 支离剑染上了一抹灰色的弧光,剑尖处则是绽起了血红色的光芒。 她没有丝毫犹豫,持著剑便朝羽皇的方向刺去。 “徒劳。” 羽皇六道硕大的翅膀微微扇动,他的声音仿佛天宪,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魔力。 只见他身上无数双眼睛绽放出紫光,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来的剑,肉眼可见的慢下来。 “霜魄。” 镜流见一击未成,果断收剑,指尖划过刃锋,瞬间,血光包裹了整把剑,血红色的冰霜覆盖了剑身。 一道道猩红的剑气裹挟著庞大的威势朝著羽皇斩去。 几乎是在瞬间,羽皇身上所有的瞳孔都缩成了针状。 很强!!! 接下来的话,即使是他,也会受伤! 那六双翅膀同时伸展了开来,露出了他翅膀之下狰狞恐怖的面孔! 周围残破的陨石仿佛受到了他的牵引。 压缩,不断压缩,密度甚至超过了地心! 一把暗黑色的巨剑骤然悬浮於他的身前,而挥使它的,则是那无数只眼睛。 猩红的剑气砸在那柄黑色的巨剑上,留下三道几乎快要把它贯穿的豁口。 “仙舟的剑首,你很不错,但也,仅此而已!” 一道堪比行星的巨树破空而来,巨树的枝丫轻轻抖动,便有数之不尽的造翼者张开爪牙,它们如同蝗虫过境一般,星空中的能量被它们吸到几乎枯竭! 丰饶神跡——穹桑!!! 穹桑源源不断地抽取著星空之中的虚数能,將其转化为无穷无尽的丰饶神力,並以这些力量浇灌著羽皇。 镜流的眉头微微一皱,看来接下来是有一场恶战要打了。 “龙力自在。” 不知何时,丹枫已然出现在了镜流的身旁。 两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眨眼间,丹枫已然化作万丈巨龙,星空中倒映出波月古海的虚影,虚影携带著镇压世界之能朝著羽皇的方向压去! “不朽的龙裔,呵。” 羽皇嗤笑一声,声音中充满著不屑与傲慢。 “不朽的星神早已死去,身为旧时代残余,本就该被扫进坟堆里。” 『我来传颂,我来治癒,我来奉献。』 『我为生命撒下种子,浇灌我之血肉,收穫丰饶硕果。』 『一切献给!慈怀药王!!!』 穹桑为他洒下无穷无尽的丰饶神力,他的身体开始在空间之中不断拉长,重塑。 直至最后,他化为了一个横贯星空的巨人! 他的双翼仿佛遮蔽了整片宇宙,恆星的光芒都被其完全掩盖。 “故作姿態。” 镜流的眼中闪过丝丝缕缕血红色的光芒,她仿佛自尸山血海之中走来,刺骨的杀意锋芒毕露。 …… “白珩姐,眼下我们最重要的就是切断穹桑与羽皇之间的联繫。” 景元看著一时有些焦灼的场面,第一时间作出了自己的判断。 “造翼者的数量太多了,我们很难靠近穹桑,而且我们缺少了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决定成败的武器。” 白珩看著穹桑周围那一层层“保护膜”,她不禁有些头皮发麻,数量那么多,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我可以在星槎上构筑移动炮台,若只是打出一个缝隙的话,我还是有一点把握的。” 应星估算著自己身上火力的总量,心下有了自己的判断。 “至於决定性的武器,” 应星朝著自己的腰带一拍,一个白玉色的匣子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他轻轻拨开玉匣的盖子,露出了里面的场景。 那是一块由纯粹的虚数能结晶构成的块状物,而在块状物的中央这是一道紫红色的火苗。 几乎是在盖子打开的瞬间,星槎內的温度就瞬间翻了一番。 “这是?” 景元的语气有些疑惑,但他那略带思索的目光又似乎是猜出了些什么。 “燧皇的一丝火种。” 景元在听到这个回答时,瞬间瞭然。 朱明仙舟,焰轮铸炼宫,燧皇,应星是怀炎將军的弟子。 种种消息串联起来,其中答案自然瞭然。 “这是在我拜师將军时,师父给我的礼物。”应星的眼中带著几分追忆。 “它是我锻造时所用之物,对於星空之中一些异常坚固的金属,它都可以將它们熔化。” “它现在处於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態,但若是这个平衡被打破,它就可以在瞬间爆发出毁灭世界之能。” “但是对於穹桑……將它毁灭我不敢保证,但是让他宕机一段时间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在这时,白珩举了举手。 “我这里有一个几十公斤的反物质弹头,而且我的星槎上还偷偷搭载过一个反物质主炮。” 几乎是在同时,应星和景元都朝她投来了惊诧的目光。 反物质主炮?几十公斤? 这个是行星级的毁灭武器啊! 正反物质湮灭,100%智能转换,几克就足以炸平一座城市,几公斤甚至就可以掀翻一些星球的地壳。 几十公斤?即使是丰饶的神跡也会受到影响吧! 若是再加上这枚燧皇的火种…… 有搞头! 此时此刻,二人也没有心思去想白珩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当量的反物质弹头了。 在应星的操控下,几乎没用多久,数个炮台就建立在了星槎之上。 面对造翼者这种超凡族群,寻常的飞弹自然已经没有了用处。 但他们发射的,可是仙舟专门用於针对造翼者的灭绝武器——基因炸弹。 针对造翼者这特定dna族群,在不伤建筑和星球的情况下进行种族清洗和精准灭绝。 在面对眼前这数量浩瀚如烟海的造翼者时,基因炸弹毫无疑问是最高效的手段。 景元通过远方群像分析找到了离穹桑树心最近的薄弱点。 在得到明確的目的地后,白珩也开始驾驶著星槎不断穿过一个又一个障碍物,宛若流星一般朝著那个方向飞去。 …… 似是察觉到了星槎的动向,镜流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她抹去嘴角的血液,挥舞著剑的手更用力了。 丹枫的万丈龙躯上布满了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猩红色的血液连带著波月古海的海水化作血红色的洪流朝著羽皇压去。 羽皇挥舞著黑剑从容应对,对於那个朝著穹桑衝去的星槎不以为意。 就连当年的帝弓司命也只是斫断了建木和穹桑。 就凭他们?又怎么可能对穹桑造成伤害? 什么?你说会贏吗? 他包贏的好吧!!! 第39章 穹桑乡巴佬 白珩的星槎仿佛化作了一颗流星,在靠近穹桑时,她不仅没有將速度减下来,反而把油门踩到了底。 “做好准备!” “嗯!” 星槎上总共搭建了四个炮台,而每个炮台却只有三发基因炸弹。 这一次袭击本就极为突兀,他们之前在塔拉萨对战步离人时就已经消耗了不少物资,这十二枚基因炸弹本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所以数量自然少了些。 造翼者並非是那些意识混沌的怪物。 它们有自己的思想,自然也有自己的观测手段。 在观察到这座星槎朝这边飞来时,周围的造翼者就已经聚集在了一起。 它们彼此排列,形成了一个个奇妙的……法阵? “嘭——” 隨著炮声响起,整座星槎都震了震。 但就在基因炸弹快要射到一位造翼者的身上时,那一个个奇妙的阵法散发出道道符文,竟在瞬间將那颗炸弹收拢了起来! “区区仙舟人……” 这位造翼者嘚瑟的嘴脸还未持续多久,基因炸弹上就传来了时钟的滴滴声。 “嗯?嗯……嗯!快跑,这炸弹是定时……” 然而还不等它把话说完,炸弹就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一大片灰色的气体瞬间笼罩了这片区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之而来的便是烟雾內造翼者身体爆炸时產生的清脆声响。 在这道口子被撕开时,隨著一道道基因炸弹產生的爆鸣声,一条由灰色与血红色交织组成的道路就被铺就了开来。 “白珩姐,燧皇的火种与反物质飞弹已经搭载完成了。” 与此同时,反物质飞弹与火种的结合也已在景元的帮助下完成。 这算是一件比较惊险的任务,但凡火种周围的温度再高些,他们可能就已经化为宇宙尘埃了。 “前方的道路已经清理乾净了,顺著这条轨道,可以直接將飞弹射向穹桑!” 操纵著炮台的应星用基因炸弹活生生炸出了一条路,他的语气有些急切,因为这条“灰色通道”坚持不了多久。 若是再拖延一些时间的话,等灰雾散去,要是有一位造翼者突然跳出来挡下这一击,那么他们所做的就全部白费了。 “好!赶紧將反物质飞弹放到反物质主炮中,主炮刚好充能完毕!” 此刻的白珩有些兴奋,炸东西啊!这可是她最擅长也是最喜欢的时刻了! 在反物质飞弹成功搭载的那一刻,白珩满怀激动地按下了发射键。 飞弹连同燧皇的火种以近光速的速度朝著穹桑打去! 没有阻拦,没有意外,一方通行! 飞弹连同火种最后落在了穹桑的树干上。 最先看到的是一个光点,但在下一刻,以那个光点为中心,象徵著枯萎的黑色开始迅速朝周围扩张! 那宛如君王愤怒时一般的火焰在穹桑上肆意燃烧! …… 此刻正在与镜流二人麓战的羽皇心下一惊,下意识朝穹桑的方向看去。 就这一看,他的眼睛都下意识的一黑。 真让他们偷家成功了?连帝弓都只能斫断的穹桑竟在此刻燃烧了起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当年帝弓斫断穹桑时还未登神,甚至帝弓还曾向燧皇借过一部分力量。 ——这就是不上网的下场,穹桑乡巴佬。 此刻的镜流身上早已布满血痕,她看著全身上下开始变得黯淡的羽皇,嘴角不由得带上了一抹笑。 看来……白珩他们成功了。 那么现在,就是我们的回合了。 朔晕七星,半壁迫望,持秉玄烛,晦入三台,蚀变於娄! 【曇华生灭,天河泄梦!】 漫天的星光在与镜流共鸣,最终这些星光都转化为一抹月华。 “就让这一轮月华,照彻万川!” 与此同时,身化万丈巨龙的丹枫全身上下的血液已经沸腾,他炙热的龙心鼓动的声音仿佛能够震破苍穹! 【苍龙傲睨,劫水濯世!】 那星河之中的古海之水化作了一条条碧蓝色的古龙,携著石破天惊之势朝著羽皇压去! 他们二人在命途上本就走到了很远的地步,实际战力距离令使不过是一步之遥。 而羽皇?不过是藉助丰饶神跡才在战力方面勉强跨入令使的那个层次罢了。 “猖狂!真以为我是个软柿子不成!” 只见羽皇用剑插入自己的身体,並用剑对著內臟搅动一圈。 那冲天的血光附著於他的身体表面,好似一道血红色的鎧甲。 他知道这两道攻击已然避不开,无论是巡猎的仇恨必至,还是不朽对丰饶的那份禁錮之力,他都避无可避。 与其仓皇逃猝,倒不如直面这一击,此为,皇者的尊严! 两道足以打爆星球的攻击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羽皇的身上。 羽皇身上血红色的鎧甲化成了碎片,他的整个身体也变成了片片肉沫。 就在二人鬆了一口气时,一道宏大的声音透过真空传到了他们的脑海里。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吗?” 此刻,远处燃烧著火焰和面临著腐化的穹桑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穹桑之上,无数的造翼者化为了最纯粹的生命能量,迅速朝著穹桑的枝干內流去。 在穹桑周围的所有事物都在以极快的速度化为生命精粹。 尸体也好,血雾也罢,世间的一切物质都在消解。 穹桑的枝丫微微一摇,无数的丰饶神力洒落在羽皇的血沫上,他的身体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分裂重组。 “阻止我的復活,还是拯救你们的朋友?” 羽皇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 镜流和丹枫的眼中闪过几分担忧,白珩他们三个人还在那边,面对如穹桑这般的丰饶神跡……他们没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你去救他们,我来拦住他!” 丹枫手握击云,此刻已经化为人形的他,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 但他也不是没有底牌,开启龙狂之后,他有把握拦住即將復活的羽皇。 “嗯。”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镜流的眼睛闪了闪,就立刻应了下来。 “你们还真想去救?我无数的同族都已化成了血雾,成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你们凭什么认为?你们的好友还活著?” 在丰饶神力的浸染下,羽皇在剎那间就变回了他最初的模样。 “怎么,不死心?” 羽皇瞅了一眼顿了一下却依旧还要朝那个方向赶去的镜流,嘴角掛上了几抹嗤笑。 “想走?你们可走不了了。” …… 星槎內。 在穹桑疯狂似地抽取能量开始,他们三人为了抵抗这股吸力,没过片刻就晕了过去。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早就化为了最纯粹的生命能量才对。 但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白珩掛在腰间的护身符闪了闪…… 第40章 家中小辈遇到了些危险。 曜青仙舟。 花店后的一个小亭子內,你与黄泉相对而坐。 你穿著一身狐裘大衣,明明现在的天气还算暖和,但你的脸上却带著一抹病態的白色。 黄泉倒是依旧穿著她平常穿的那身劲装,但也时不时朝你投来关切的眼神。 你们中间的石桌上放著一个棋盘。 你执黑子,黄泉执白子。 “我贏了。” 黄泉云淡风轻地说道。 你则皱了皱眉,每人总共才下了五手,这盘棋局明明还未分出胜负才对…… 不会是…… 你看著那连成一行的五个白子陷入了沉思。 原来是五子棋吗?! “嗯?” 你皱了皱眉,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怎么了?” 黄泉朝你投来疑问的目光。 “无碍。” 你拿起放在一旁的白玉剑,剑尖对著虚空轻轻一划,空间就如织布被裁缝裁开一般,露出了里面无序的风暴。 “家中小辈遇到了些危险。” 你无奈地摇了摇头,倒也没有想到这护身符真能派上用场。 “家中小辈?” 你对著白玉剑的剑柄轻轻一推,剑就化为一道虹光穿过时空风暴,朝著一个位標急驰而去。 “就是白珩那小丫头,去年过年回来你应该见过的。” 边说著,你一边用手对著空间裂缝轻轻一抚,一切便恢復为了原样。 仿佛刚才的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再下一局吧,这次下的是五子棋,可不许再耍赖了。” “嗯。” …… 穹桑。 “能在我的手上撑到现在,你们足以自傲。” 丹枫已经陷入了龙狂,理智在战斗的过程中已经被磨灭殆尽。 此刻的一拳一枪,依靠的都只是最基本的身体本能。 支离剑上已经布满了裂纹,汩汩的血水在裂缝之上缓缓流动。 自信自身无敌的镜流,在此刻我不禁生出了几分无力感。 羽皇的神躯已经不知道被打爆了多少次,但每次在被打爆的剎那,隨著丰饶神力的洒下,他又会恢復为原样。 而白珩,景元,应星他们呢? 虽然她不愿意相信,但在穹桑的无节制的吸引之下,他们能够存活的概率…… 微乎其微。 她的眼睛已经攀上了混沌的血色,眼中仅剩一丝理智摇摆不定。 白珩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 大不了就陷入魔阴,身化自在应身! 就在她决定付诸实践时,她的思维突然陷入了迟滯,世间万物都仿佛陷入了一片黑色。 羽皇骄傲的神態一僵,他身上无数的瞳孔在剧烈地震动。 一道紫黑色的大日在时间的尽头升起,混沌色的雾靄在这片世间起浮。 “虚无的令使!” 跑!必须跑!!! 继续留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死!!! 对於星际之间的一些大事,即使是他也有所耳闻。 这可是虚无的令使啊! 伊克斯从不瞥视任何人!但是虚无的令使却又实实在在的出现在了世界上。 他们这个层次的强者,相比於其他人更能明白伊克斯的恐怖!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甚至怀疑,这位虚无的令使就是【虚无】星神的一部分! 当年流光忆庭那一役之中,这个绝世狠人可是將虚无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善见天! 那可是【记忆】星神的眼皮子底下啊! 在星神的面前杀死了祂的两位令使! 除了他是【虚无】在人世间的化身,宇宙中根本没有其他答案可以解释。 而他,羽皇呢? 他只不过是一个借著穹桑的力量和不死之身勉强可以碰瓷令使的特殊造翼者。 他连寻常的令使都打不过,最多也只能做到拖延。 我打虚无令使? 真的假的? 羽皇的三对翅膀齐齐一震,就连他的生命都在此刻燃烧,而这么做的原因,也只不过是为了快点逃离…… ——虚无不在意世间的一切,所以应该不会在意他这个路过的螻蚁,若是跑得快一点的话,应该能够活下来…… 他心中这样安慰道。 但是他却选择性的遗忘了一件事——若是这位虚无令使对世间的一切真的不在意,那么他又为何会对那两位记忆令使下手? 那轮紫黑色的大日仿佛成了这片宇宙的唯一中心,世间万物都在那一刻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只有它闪烁著名为存在的光芒! “嘭——嘭——嘭——” 那轮大日仿佛是一颗心臟,传来一阵阵震人心弦的心跳声。 第一次震动,羽皇的灵魂开始沉沦。 第二次震动,羽皇的肉身开始崩塌。 第三次震动,羽皇的存在被完全剥夺。 造翼者的羽皇,陨! 镜流的脸色有些凝重,差距太大了…… 这就是……【虚无】的令使吗? 黑色的大日似乎对他们的存在並不在意。 但是似乎也……没有恶意? 若是真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不在乎”。 镜流周围的时空扭曲了一瞬,一座星槎便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看到星槎里面状况良好的三个人,镜流如释重负般地舒了口气。 就在此刻,那轮紫黑色的大日中出现了一道迷濛的人影。 他仅仅是站在那,散发的威严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把恍若一座世界的白玉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那把剑散发的威势仿佛能够压塌整万古! 他的气势时而像一名孤高的剑客,时而像一名专注的科研人员,时而像一个状若疯魔的怪物。 无数道影子在他的身上闪过,最后,定格在了那威压万古的一瞬。 一位睥睨天下的皇者! “丰饶神跡……” 他轻声呢喃,每一个字的吐露而出,似乎都蕴含著大道至理。 紫黑大日爆发出刺眼的耀斑,黑光一闪,穹桑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镜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向她投来了视线! 这道视线仿佛將她整个人都看透了一般,让她升起了一阵无力感。 但这视线只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等到镜流抬头朝那个方向望去时,那轮黑日连同那道人影早已消失不见。 ——他认识我们之中的某个人,並且关係很好…… 镜流看著在这片虚无浸染下没有受到丝毫伤害的他们五人,心中有了思量。 她摇了摇头,將陷入龙狂后昏迷的丹枫拖进了星槎,確定白珩三人没有生命危险后。 向罗浮打了个电话,並阐述了刚才到现在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腾驍將军收到消息后,便让罗浮仙舟马不停蹄地朝这个方向赶来。 但由於两地距离过远,罗浮赶到还需要一些时间。 所以腾驍將军就联繫了离他们最近的曜青仙舟,以便他们五人更早的获得医疗救助。 掛断电话的镜流望著星空阵阵出神…… ——你,到底是谁呢? 第41章 他温柔?你確定? 【虚无】令使的再次出现吸引了寰宇之中眾多势力的目光。 他们在了解到在那轮仿佛能够吞没一切的紫黑大日面前。 羽皇的生命信號在短短五秒之內就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间时, 各大势力的高层对这位【虚无】令使的重视程度就已经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甚至就连【天才俱乐部】中的一些成员也对此投来了视线。 更让眾人感到脊背发凉的则是——丰饶的神跡·穹桑似乎被那位【虚无】的令使带走了! 要知道,那可是丰饶的神跡啊! 仙舟罗浮上的建木便是一道丰饶神跡。 就因为这个由【丰饶】星神洒下的神跡,当年的仙舟民就成为了全宇宙最大的丰饶民团体! 而那位【虚无】的令使竟然决定带走穹桑,那么自然就有其用意。 至於穹桑会被用於什么? 谁又知道?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自灭者在星际眾生的眼中虽然能够算得上是中立·守序。 但是寰宇中的绝大多数人认为,自灭者走过的土地,在未来必然会迎来虚无的阴影。 而这位【虚无】的令使只会更甚! 毕竟,你可是敢在【记忆】星神眼皮子底下將整座流光忆庭拉入虚无阴影中的绝世狠人! …… 还有一件只有仙舟高层知晓的事。 那位【虚无】令使的到来绝非偶然,他的目標很明確,是为了景元、应星、白珩其中一人而来。 曜青仙舟太卜司的太卜在了解到这件事后就开始了推衍。 景元的身世极其清白,他的家族数代经营著罗浮仙舟的六御之一——地衡司。 他过去的一切在这位太卜的眼中都有跡可循,遇到了什么人,遭遇了什么事,这件事情牵扯到了什么人…… 所有错综复杂的关係线最终连结成了一个网络,但都没有与那位【虚无】的令使產生过交集。 至於应星,出生於一个相对偏僻却安寧的小星球。 在他幼年时,他的家乡遭遇到了步离人的入侵,最后还是在曜青仙舟的帮助下脱离了那片沦陷地。 咦?没想到当年救了他的还是白珩那个小丫头…… 看到这里,作为太卜心中也感到了几分惊讶,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层关係,倒也算是缘分。 至於应星之后的人生轨跡则更为简洁明了。 被刚好与曜青接驳的朱明仙舟收留,展露铸造天赋,见其有天赋还肯努力,便被怀炎將军收为弟子…… 隨著关係网络不断扩张成树状,最终却依然没有察觉到有何异常。 “那看来就只剩白珩那个小丫头了……” 太卜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太確定。 要知道,白珩可是他们曜青仙舟根正苗红的狐人,从小到大的生活痕跡都有跡可循。 在她的心中,白珩是最不可能与那位【虚无】令使有关的…… 若是仅靠推演就能发生异样,那么当年她入伍云骑军时就应该已经查出来了。 至於会不会是在去了罗浮之后与这位令使有了交集…… 暂且排除这个可能,若是那段时间真的有异常的话,之前查看景元和应星的成长脉络就应该已经能够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跡了。 “看来只有查看记忆才能够找到一些东西了……” …… “什么?看我的记忆?” 白珩看著眼前这个太卜司小矮子,颇为惊讶地说道。 听到白珩的声音,景元、应星以及镜流都朝她投来了不善的目光。 至于丹枫?龙狂带来的后劲有些大,现在的他已经被曜青仙舟的天风君给带走了。 太卜感受著这四道灼灼的目光,也不由得为眾人解释道, “並非是如同忆者那般窥探记忆的全过程,而是查找出其中的异常片段,之后再进去观察。” “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白珩挠了挠头,什么看了等於没看?真的听不懂啊…… 太卜无奈地扶了扶额,还真不愧是飞行士学院的特招生,其他方面是一点都不学啊…… “我的意思就是,你的隱私我是看不到的,而我找到了那个异常的片段,也会在確定里面没有什么敏感的信息后才进去查看。” “哦~那我没问题!” 太卜深吸一口气,就要进入她的记忆中进行查看。 “对了,你为什么要看我的记忆呀?” 到了此刻,白珩似乎才反应过来要问做这件事情的原因。 “我刚刚没有和你说吗?” “没有啊。” 看著白珩那清澈的眼神,太卜深吸一口气,这打断打得恰到好处,他就算有再良好的养气功夫,都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你可能与那位【虚无】的令使有交集,我需要通过你的记忆確定他的身份。” “啊?我…我吗?” 白珩感觉脑袋有些晕晕的,那种大人物会与她有交集?真的假的? 这句话不亚於告诉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人,国家的总统与你有关係,並且非常重视你。 “那是自然,你们与世间的联结网络方面都没有异常,” 说到这,太卜朝镜流的方向瞟了一眼,这位的联结网她可不想构建。 白珩他们三人年龄加起来也就差不多刚刚过百。 但这位…… 想到这,镜流的目光瞬间朝她这边投来。 太卜心下一惊,赶忙將视线移开。 “咳咳!但是你这边的变数更多,所以只有你的记忆才能作为突破口。” “原来是这样……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一道布满著如同星空一般顏色的罗盘升起,太卜的手指在虚空中轻点了几番。 下一刻,她的思维便透过重重迷障,映射进了白珩的记忆之中。 她的眼睛,在此刻仿佛化作了最精密的探测仪器,迅速地扫描了整片记忆。 “找到了!” 她心下一喜,来到那片记忆前,发现里面的白珩还只是个小豆丁后,就將自己的思维映射进了这片记忆中。 “一家花店?”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花朵和枝叶上,为这家花店平添了几分温馨。 花店的老板穿著一身浅色系的针织衫,一头雪白色的长髮隨意地搭在身后,发梢被阳光染成柔和的暖白,垂在额前。 一看就是一位很温柔的人呢! 噬界罗睺:你认真的?温柔?他?他硬生生折磨了我几十年!几十年啊! 噬界罗睺:把我弄死了之后,他既没有如释重负,也没有为终於杀了我而痛哭流涕!他竟然在为我死得那么早而没法继续折磨我感到心里不得劲!!!! 噬界罗睺:杀生不虐生啊! 白琼:你最没资格说这种话。而且你虽然没有了生命,但你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成为你遗体的改造者,不是吗? 第42章 苍城仙舟的死者档案 此刻的白珩还是小小一只,那软软糯糯的样子让人想使劲掐一掐她的脸。 “我就说糖怎么可能会是辣的嘛!” 只见她把手中的一把糖一口闷进嘴里,下一刻,她的脸就变得通红。 “呜呜呜……大哥哥骗人!” 小白珩流著泪就跑出了花店。 小个子太卜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怎么突然就跑了? 刚进来的她还没有缓过神来,记忆的主人就离开了她的视线。 按理来说,她的视线应该会隨著白珩的视角移动才对…… 不对!!! 就在这一刻,她感觉到一阵脊背发凉。 “你是来……找我的吗?” 不知何时,刚刚的那位花店店主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背后。 怪不得!怪不得这份异常那么快就被她察觉到了!怪不得这一路过来会那么顺利! 小个子太卜眼睛瞪得老大,但硬是有些不敢回过头去。 “我对仙舟並没有敌意,不要来干扰,不要去暴露……” “我只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安寧一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的语气带著一股让人舒服的气息,就好似两位朋友日常的閒聊。 但太卜不这样想啊!你的话在她的耳边像极了恶魔的低语! “好,但……” 小个子太卜强行打起了精神,但还没说几个字,话就被打断了。 “同意了就好,虽然你进入这片记忆已经得到了本人的首肯,但是留在这,总归有些不好。”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太卜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就退出了这片记忆。 …… 花店。 “怎么了?” 黄泉看著略微有些出神的你,心下有些疑惑。 “没什么,只是有个人看到我了。” 你揉了揉有些发胀太阳穴,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这位太卜司的当代太卜確实有些手段,无愧玉闕符家之名。” “嗯……”黄泉的声音顿了一下,“过段时间,我可能就要走了。” 听著她的话,你虽然感到有些突然,但也不好加以阻拦。 她有她自己的路要走,胡乱施加属於自己的干扰,对她也不好。 “嗯。” 黄泉一直观察著你的脸色,见你没有出言挽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喜欢看吼姆动漫的是你,喜欢打游戏的也是你,喜欢吃儿童套餐的还是你…… 但是这些,你似乎都记不得了…… 在见到你的那一刻,她心中就始终相信,你就是他! 可是……虽然你们的灵魂出於同源,但是你们的爱好、习惯、容貌等各种方面都有差异。 你们一起经歷的曾经都被忘却,只有两人懂的小喜好和小习惯……你也都不知道了…… 所以轮迴……真的存在吗? 轮迴后的你,真的还是曾经的那个你吗? 想到这里,黄泉的眼中闪过几分迷茫。 她有些分不清了…… —— “怎么样?找到了吗?” 白珩看著醒过来的太卜,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被人查看自己的记忆什么的,说实话,她还感觉挺新奇的。 太卜揉了揉有些发晕的头。 “没有。” 她的语气有些闷闷的。 你只告诉了她不要往外传,但是这个往外传的范围界定又没有说得很明確。 若是你真的不想让別人知道你的存在的话,你明明就可以直接刪除掉她这片记忆…… 別说什么刪不来之类的……你换取光锥製作技术在眾多势力的高层眼中並不算什么秘密。 而光锥的製作又涉及到多方面复杂的工艺,如何刪除记忆,在其中自然也会有所记载。 “我就先走了,你好好养伤。” 太卜深深地看了白珩一眼,隨即就转身离去。 “她似乎在隱瞒什么?” 在太卜走后,景元带著疑惑的语气说道,但若是细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眼中的篤定。 “不用管那么多啦!虽然这个小矮子有些神神叨叨的,但是人还是挺不错的,她不说,那么知道那件事对我们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处。” 白珩大大咧咧地说道,看得出来,她们之间的关係应该还算不错。 “对了镜流,等会你要不要一起去我家那边看看?我家是开糖果店的,等会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白珩颇为豪迈地说道。 “……嗯。”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古井无波的眼睛,似乎有水光闪了闪。 —— 曜青仙舟,將军府。 太卜將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一向將军道来。 “根据仙舟系统的登记,他是在星历7220年来到的曜青,时至今日,他在曜青上已经待了將近百年!” 將军的眉头皱得很深,虽然你已经明確对仙舟没有恶意,但是他要为整座仙舟负责,自然不可能轻易就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根据多方口供,以及我们对他特徵的观察,他极有可能是一位仙舟人……” “能否查到了他的真实身份?” 將军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些,这至少可以说明,你对仙舟没有敌意的概率大大上升了。 “人口基数过大,比对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 “將年龄调到300年往上。” 根据他们的情报来看,这位【虚无】的令使就是在大约三百年前与焚风角力的那一位。 甚至百年前那位威震寰宇的【巡猎】令使也极有可能是他! “档案里面容相似者有,但他们都无法与他比对上。” 就在这时,这位曜青的將军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 ——在千年以前,帝弓垂跡,將丰饶的神使·倏忽及噬界罗睺击逃。 在此之后,那位丰饶的神使就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寂。 但是根据瞰云镜的观测来看,帝弓在当时射出了两箭。 而其中一箭,虽然是为了斩杀,但在当时的天將看来,似乎又有些像赐福? 对了,还有那轮紫黑大日! 当时那一战之中,就有人怀疑那颗黑日就是噬界罗睺! 此上种种,或许都没有完全的定论,但是假设他们都能够成立的话…… 【虚无】令使,【巡猎】赐福,【丰饶】神跡…… 还有那,早已毁灭的苍城! “继续比对!这次不用比对那些生者档案了,这次比对……苍城仙舟的死者档案!” …… 花店。 刚打扫好卫生的你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感冒? 即使魔阴身已经开始影响你,但这种小病应该也不会发生在你的身上。 看来应该是有人念叨你了…… 是白珩那个小丫头?还是刚刚那个粉毛小矮子? 第43章 確实该抽一顿 今天晚上的白珩家倒是有些热闹。 她的父母热情地招待著白珩带来的几位朋友,他们也知道自己这个女儿那容易惹祸的劲子。 所以也希望女儿的朋友能够多关照一下她。 “你这是要去哪?” 镜流看著一个劲往口袋里面塞一些看著就很奇怪的糖果的白珩,疑惑地问道。 “去给我哥带些糖。” “就是你经常说的那个开花店的哥哥?” “嗯,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我感觉你们的气质挺像的,而且我感觉他也有些不一般……说不定是一个隱姓埋名的大剑豪呢!” 镜流的眼神有些狐疑,但点了点头,就算是应下了。 “花店就在对面,刚刚你们来的时候应该看到过。” “嗯。” 花店吗?在曾经,她似乎也挺喜欢花的…… “白哥哥,我给你带糖来嘍~” 白珩推开玻璃门,花店內还开著淡淡的暖光灯,桌子上还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柠檬汽水,儼然是一副温馨的模样。 “不在吗?应该是在后面吧?” 白珩嘀咕了一声,就將那些糖尽数放在了桌子上。 镜流自踏进这个花店以来,目光就止不住地对著周围打量。 花店內打扫的很乾净,看得出店主是一个极其讲究卫生的人,並且其中各种花都有,奼紫嫣红,五顏六色的,但是她能喊得上名来的,却寥寥无几。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著店门的一簇蓝色的花朵,花骨朵挨的很紧密,就好像它们永远都不会分离。 “这是什么花?” “勿忘我。” “嗯?” “是这朵花的名字叫“勿忘我”啦!”白珩见她这副感兴趣的模样,心中便决定多和她说一些。 “在我十几岁的时候,这个店里还发生了一件挺好玩的事。” “我哥开这个花店本来是不卖花的,但是那个时候店里来了两个小屁孩,那个小男孩见那个小女孩挺喜欢花,就说以后会专门为她开一个花店!” “你是不知道啊,两个小孩给我撒狗粮给我当时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我哥竟然折了两支“勿忘我”给他们,在那之前我找他要他都不给我的!” “真好……” “嗯?” 白珩朝著镜流看去,只见镜流的脸上竟然罕见的掛上了一丝笑,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她仿佛看到了他们的曾经,似乎也是在一个花店,不过他没有对她许诺什么“以后要为她开一个专门属於她的花店”的话。 那时,他就默默的站在她的身旁,用手紧紧地握著她的手,就像生怕她走丟了一样,很温暖,很温暖。 但是,她却不小心把他弄丟了…… 看著镜流这副模样,白珩倒也没有去打扰,因为你以前也是这样,看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温馨的过往,但心底却满是遗憾的悲伤。 所以接下来,她只需要自说自话就行了。 “我哥一定有一段伤心的过往,他种那么多勿忘我可能就是因为怕他过去熟悉的人不认识他。” “他以前天天一副厌世脸,讲实话,我看著也挺难受的。” “不过现在还好,去年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他身边多了一个人。” “虽然我哥说那只是他的朋友,但是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女追男隔层纱,芽衣姐一定会成功的!我可是坚定的白衣党口牙!” 见镜流似乎从情绪里面抽了出来,也实在是找不到话题的白珩也適时的止住了话茬。 “走吧,聊了那么多,还没见到我哥呢!” “嗯。” …… “要走了?” “嗯,这次待的时间有些长了,”黄泉將刀掛在腰间,“我不好离开忘川那边太久。” 你点了点头,手指对著腰间的玉剑一点,一个充满忆质的棱形晶体就出现在了你的手上。 “这是我这段时间针对你的特性修改的一道方程,只要你对自身的锚定足够坚固,伊克斯没有死去,你就可以藉此不死不灭。” 没错,这就是你藉助虚无连结方程推衍而来的最適合黄泉的一道指令结构。 黄泉倒也没有矫情,抬手便將这块晶体拿到了手心。 “芽衣姐,直到现在,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轮迴吗?” 黄泉的身体顿了顿,“或许有吧……” 她转过头来望向你,眼中带著一份执拗的认真,“我会继续活著,直到验证祂的存在。” “是吗……若是未来再见,你可以给我递个桃,要是我依旧不记得的话,你可以试著用剑抽我一顿。” 你眼角带著笑,用著一种颇为搞怪的口吻说道。 “嗯,”黄泉也被他这话逗得一笑,离別的愁绪也被冲淡了几分。 ——要是不记得,確实该抽你一顿。 ——这次离別,可能就真的是再也不见了…… ——希望你,在最后的日子里,能够做个好梦。 看著她消失在这片天地,你脸上的笑容也逐渐褪去了,果然,离別总是伤感的。 芽衣姐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儿童套餐,游戏机,吼姆动漫…… 你早已猜到这是她一次又一次的试探,这些东西在曾经可能都是你最喜欢的。 虽然你的心中也会对他们產生兴趣,但是你不能理所应当的装作曾对这些事物感到习惯。 如果这般做了,芽衣姐或许会彻彻底底地把你当做曾经的那个他,这样的话,你就完全可以占据她人生的一切。 但是这样做的话,是不是有些太狡猾了呢? 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你根本没有经歷过,之后你就心安理得接受她对你的好? 你没有与她曾经相处过的记忆,说难听点,那个另一个你根本不是你。 就算你占据了她的余生,但是你快死了啊…… 总不能在死前,再次把她拖入无底的深渊吧…… 更何况,你的心早已被那个在童年时跟在你身后喊你小小白的人影给填满了。 “白哥哥,你是不是在和芽衣姐干什么坏事啊?” 听到了前院传来的声响,你赶紧收拾好脸上的情绪,將它们都埋进了心底。 “那么久没回来,怎么想著来我这边看看我了?” 第44章 我曾无数次幻想过我们再次相遇时的场景。 你几乎是如同本能一般地揉了揉她的头。 “嘿嘿,我这不是一回来就朝您这赶来了吗?”白珩挠了挠头,眼睛中藏著几分狡黠。 “对了,这是我的朋友,来自罗浮仙舟的大名鼎鼎的剑客——镜流!” 说到这,她还朝著镜流做了一个闪亮登场的手势,“她可是很厉害的,没准你求求我,我还能让她教你几招!” 你与镜流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 其实在不久前通过噬界罗睺降下化身时,你就已经明白了,她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在看见她的一瞬间,你才明白,话本中的一见钟情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你没有想到,再一次相遇,竟会是在那么突然的情况下。 你曾无数次幻想过你们再次相遇时的场景。 ——也许是在人潮拥挤的街头,我们擦肩而过,空气中带著几分熟悉的气味,我们隔著茫茫人海同时转头,视线在那一剎那碰撞。 ——重逢的我们,依旧可以像往日那般…… ——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吃糖……正好我开的花店对面有一家糖果店。 ——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花……当时你的小表情我可都注意到了,所以我为你开了一个花店。 ——我们就这样在黄昏之下互诉衷肠,我们依旧可以回到曾经的模样,你完全可以依靠我,你只需要做你喜欢的事情就行了…… 只是没想到,这次重逢会变得那么突兀…… 之前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的场景,在此刻都化成了漫天飞沫。 原来相遇,並不需要那些特殊的场景,只要见到的人,是你想见的人就行了。 在看见你的那一剎那,镜流的瞳孔也震了震。 终究是应了那句话——你有三分似他,我便慌了神。 但是她不敢確认,这千年来,她到底是见过许多同你长相有几分相似的人。 当年的她也是一个个上前询问,但是最后的结果都不尽人意。 现在,是真的吗? 还是……一场空欢喜? 你读出了她眼中的那份犹豫,成年人的世界有太多权衡,她这般模样,倒也能够理解…… 你的眼中闪过几分失落。 童年的岁月,过去了,终究是过去了。 她不会趴在你的背上叫你小小白,你也不会无忧无虑地喊她镜流流了。 你们二人到最后,也只不过是微微点头示意。 白珩拉著你讲了很多她这些年经歷的趣事,你也时不时作出回应,气氛倒是显得十分融洽。 但是,一旁镜流看向你们的眼神却有些不自然,眉头皱得很深。 沉闷?失落?还是……吃醋? 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心中竟闪过了一丝窃喜。 这种情绪,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是一种,被自己喜欢的人在意的感觉。 …… 在她们二人走后,你又泡了一壶茶。 为自己倒了一杯,为將要来的人也倒了一杯。 就在这时,庭院內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她穿著一袭天青色的云骑轻甲,朱红色的眼眸中带著探究,肌如皓雪,银丝如瀑。 曜青的月亮洒下的月光仿佛为她的皮肤蒙上了一层轻纱,呈现出银质的光泽,仿佛轻轻一捏,就可以渗出水来。 她的手中持著一把布满血色裂纹的长剑,仿佛下一刻就会向你斩来。 “来者是客,茶水已经备好,我们不妨……坐下来慢慢谈。” 看著你这副轻佻的模样,眼中似乎对任何事物都不在意,镜流心里没由来的生起几分怨气。 仅是瞬息,她便闪至了你的身前,手中的长剑划过了一道烟青色的虚影。 对於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你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介於身体的本能,你顺手拿起了身旁的一把训练用的木剑。 两兵相接,她与你的脸庞凑得很近,似乎在確认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被她这么看著,饶是以你古井无波的心绪也开始翻涌了起来。 在两剑分开的瞬间,镜流再次摆出起手式。 剑光之中好似裹挟著万点寒芒,杀招尽出,没有一丝手下留情的意思。 你的心中有些无奈,但也只得挥剑迎击。 她最初的剑是你教的,所以她现在的剑,也大多带著几分曾经的意味。 她用剑的习惯,她下一步的动作,她剑招之中藏著的破绽,全部都事无巨细的摆在你的眼前。 甚至就连她此刻的心思,你也能猜到一二。 ——无非就是借著这些来確定自己的身份罢了。 其实,在此刻你的心中还有些开心,如果你的猜想没有错的话,那么至少证明著,她还记得你。 好在,现在的你也没有打算继续隱瞒。 你的剑尖微点,就在那瞬间破开了她的所有试探。 她握著剑的手微微一僵,隨即就收剑入鞘。 “为什么……没有来找我?” 她的声音很冷,带著几分不解,但是这份冰冷之下確是无尽的委屈与痛苦。 虽然你已经被划入了仙舟的死者档案,但是她始终不愿意相信。 通过当时接送他们离去的云骑军口述,她的父母在当时就已经处在魔阴身的边缘。 她甚至已经接受了父母死亡的事实,但是她就是不相信你会死。 你明明什么都能够做得到,你在那个时代明明就是最耀眼的天才。 在她的心中,你就是最厉害。 ——所以你一定会活下来的,对吧? 她的心中无数次这样想到,每每在路上看到与你相像的人,她都会上前询问,甚至到最后,她都有些绝望了。 她开始有意识地封闭过去的记忆,甚至她连你的容貌和名字都忘记了,她甚至都以为自己已经能够放下过去了……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的你又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所以,过去的我猜得是对的,你確实还活著。 ——你仅仅只是单纯的不想见到我,对吗? 你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感觉如梗在喉。 你好像活成了最不想变成的那样。 数年前你就知道了她,但是你开始患得患失,你开始害怕她不记得你,开始害怕你们回不到从前,开始害怕相见的你们只会停留在点头之交。 在脑海中排练了无数次的重逢时的场景,在此刻通通都不作效了。 所有的话语在此刻都只能化作了一句,“对不起。” …… 问你们一件事,这模擬第二人称用了那么久,有多少人知道主角名字的? 第45章 是不是换成那个什么芽衣,你就没意见了? 你的指尖还残留著木剑与她长剑相击时留下的震麻,你望著她泛红却依旧冰冷的眼。 那句“对不起”,轻得像月光下碎开的霜。 镜流握著剑鞘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天青色的云骑轻甲在夜色里泛著冷光,一如她此刻强撑的模样。 她没有动,只是定定地看著你,朱红色的眸子里翻涌著你从未见过的情绪。 怨,恨,委屈,不甘……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失而復得的惶然。 “一句对不起,就够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棱一样扎在你的心上。 “仙舟的档案上记载著你已经死了,我不信。” “我等了你很久,但是你留给我的记忆,却是让我墮入魔阴最高效的催化剂……” “我封存了过去的记忆,忘记了你的名字,甚至忘记了你的模样!” “逼著自己当你真的死了——” 她顿了顿,喉间微微发颤,这位以不通人情、只知杀戮著称的罗浮剑首竟在此刻留下了一行清泪。 “可我每一次出剑,招式里都是你;每次月光落下,你仿佛都会出现在我的身边……你让我怎么忘记你?” 你看著她眼底已经漫开的水汽,心口像是被那柄带著血痕裂纹的长剑狠狠刺穿,痛得无法呼吸。 你又怎么会不想见她呢? 但是你不敢。 你怕自己一身尘埃,为她如今的人生染上雾霾。 你怕你一出现,就把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人生,再次拖回到当年的痛苦之中。 爸爸妈妈和叔叔婶婶都不在了,你只剩她了…… 你上前一步,想去触碰她垂在身侧的手,但是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我怕……”你的声音有些沙哑,“怕你忘记我,怕你不要我了……” “我更怕……我一出现就毁了你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人生。” 镜流盯著你,眼眶越来越红。 “安稳?” 她自嘲地笑了笑,但她的笑声里却全是苦涩。 “没有你,我什么时候安稳过?” 她抬手,抚上了你的脸颊,指尖微凉,带著常年练剑留下来的薄茧。 虽然已经错过了千年,但是有些东西……似乎並没有变。 你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看著她朱红眼眸里映出的自己,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填满了,又酸又胀。 你轻轻地將她拥入怀中。 她身体一僵,隨即,所有的冰冷与防备轰然崩塌。 天青色的轻甲贴著你的胸膛,银丝散落在你的肩头,她埋在你的怀里,压抑了数百年的哽咽,终於再也忍不住了。 没有哭声,只有细微的、压抑的颤抖,和一滴悄悄落在衣襟上的滚烫的泪。 你抱著她,轻轻抚著她的背,眼里满是宠溺的温柔。 时间就在这温暖的氛围中缓缓流逝,过了好长一会儿,她才开口说话。 “下次……” 她在你的怀中,声音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但是却异常坚定。 “不准再消失。” 你收紧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紧,月光温柔地笼罩著庭院。 那杯早已凉掉的茶,却也不重要了。 “好。” 你低声承诺,“再也不会了。” 最后,她就这般在你的怀中沉沉睡去。 你將她抱进房间中,为她盖上被子,就这么静静的在床边看著她恬静的睡顏。 看著她嘴角无意识升起笑容时的可爱模样,想来也是做了个好梦。 你就这么看著她,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你也在床头睡了过去。 …… 清晨,阳光透过窗欞打在床上。 你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却惊讶的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你刚想要起床,就被一只手狠狠地按在了床上。 “镜流?”你下意识地挣扎一下,“我怎么会在床上?” “不要动。” 她用她的双手紧紧地按住了你的两只手。 “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未婚夫,就得和我睡在一起。” 她的脸和你凑得很近,你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粗重的鼻息。 你的脸瞬间攀上了两抹红霞,你感觉有些不太適应,下意识地扭过头去,“是不是太快了……” “怎么?你就这么不乐意?”她握著你的手紧了紧,脸上也带上了几分不善。 “是不是换成那个什么芽衣,你就没有意见了?” 你的手被她勒得有点痛,说话也就没有过脑子,话一说出来你就后悔了。 “是啊,芽衣姐不会像你这样,她凡事都很尊重我,不像你,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 “呵呵……” 镜流的脸上已经染上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红色的瞳孔闪过一丝病態的光芒。 你感到有些不正常,接下来可能要发生十分恐怖的事,你的手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不要动!”镜流的语气很重,连带著抓你手的力气也更大了些。 “可以吗?”语气突然180度大转弯,似乎又温柔的能溢出水来。 “我用我的手,锁住你的手了,如果你再乱动。”说到这,她的脸离你的脸又更近了几分,“我就用我的嘴,堵住你的嘴。要试试吗?” 你下意识地闭上嘴,但是又感到有些不服。 “哼!” “要试试吗?” …… 时间来到中午。 此时的白珩非常疑惑,我那么大一个镜流去哪里?还有,为什么都到这个点了,老哥的花店还没有开门?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不会昨天镜流真的去指导老哥了吧? 后来老哥被她打得很惨,以至於到现在连花店门都没有开? 开什么玩笑? 虽然镜流是一个武痴,但也不会那么没品,莫名其妙去打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人吧? 白珩摇了摇头,下意识的將这个可能排除在外。 那他们到底去哪了呢? 算了,不想了。 还是去看看景元和应星吧。 …… 曜青將军府。 “將军,比对结果出来了。” 太卜揉了揉眼睛,苍城仙舟的文案已经过去了千年,单是找出来就耗费了一段足够长的时间。 並且一座仙舟的人口又是以千亿为单位进行计数的,好在文件保存得还算完整…… 但是整整工作了一天的时间,又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接收到了那么庞大的信息,她感觉她的大脑都要超载了。 “是谁?” “苍城末代剑首的徒孙,震惊一个时代的天骄,被虚擬战斗网络算法承认的在未来足以比肩令使的苗子——白琼!” “原来是他……” 曜青將军的眉头舒展了开来,確认是仙舟人就好,至少不用那么提心弔胆了。 而且说来,这个人的名头他也確实听过。 甚至在他小时候进入虚擬战斗网络时还被他当陀螺抽过。 讲真的,他感觉虚擬战斗网络里面的数值都是用脚填的,明明才八岁,而且就练了一年的剑,为什么你会那么牛博弈? 说实话,他现在都还对你的数值抱有怀疑。 属实是年轻的时候被抽傻了。 “上报元帅吧,关於他的事,我有些拿不定主意。” 但是话说回来,想到你现在的战绩,他也就释怀了。 “你自己上报吧,干了一天活,我都快要猝死了。” 第46章 就欺负你 “什么?我把你当姐妹,你竟然想当我嫂子?” 白珩目瞪口呆地看著牵著手的你们二人。 此时的你们都穿著一身白衬衫加黑长裤,看著倒是有几分情侣装的意味了。 镜流连寻常的那身衣服都换了,白珩用脚想都能想到你们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不是才过了一天吗?你们两个怎么那么快就在一起了?” 白珩感觉她似乎漏掉了什么剧情,旮旯给木里面不是这样的呀! 你们应该互相送礼物,然后提升好感度,最后好感度满了,才可以解锁那种特殊cg的! “我们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只不过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分开了……一段时间?” 这句话说出来,你自己的面色都有些奇怪。 一千年……应该也算一段时间吧? “就算是这样,那也太快了吧?” 白珩还是有点不太能够理解,世界观重塑中ing…… “他是我的未婚夫。” 就在此时,一直闭口不言的镜流说话了,握著你的手也紧了紧。 听到她的回答,你的唇角轻扬,温柔漫过了眉眼。 “咦~你们这副样子,要腻死我啊。” 白珩装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样子。 虽然这件事情有点突兀,但对於你们二人能够在一起,她还是发自內心的祝福的。 “对了,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主要看她,她想什么时候结,就什么时候结。” 你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镜流的身上。 镜流倒是罕见的被你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都有些泛红了。 嗯,害羞的镜流也很好看,很可爱。 “嘖嘖嘖,”白珩学著你的语气搞怪地模仿道,“她想什么时候结就什么时候结。” “受不了你们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人的二人世界了,现在我要去找景元他们了。” 说著,也不等你们回答,就转身离开了花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你也不知什么缘由,与镜流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你们就同时笑出了声。 “和我去罗浮。” “嗯。” “嗯?”靠在你肩上的镜流对於你那么痛快的回答感到疑惑。 “那你这个花店怎么办?” 你的手把玩著她的髮丝,“花店是为你开的,你去哪,我自然就去哪。” “说起来这个花店啊……” 你用手捧住她的脸,对著她的脸狠狠地揉捏了一番。 “明明小时候是你喜欢花,但是到现在却还没有我懂它们。” “窝又梅让泥开滑电……” 她支支吾吾地说道,语气中带著小孩子般的赌气。 “流流还真是任性呢。” 说到这,她也挣开了你双手的禁錮。 听到你对她的称呼,她的双眼微微一亮,“你叫我什么?” “流流啊。” 她又凑到你的身前,像是发现了某种新奇的东西的小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你。 “那我是不是该喊你……小小白?” 听到这个童年时她对你的称呼,你不禁感觉老脸一红。 这个称呼实在是有点……让你感到羞耻。 你听过寰宇眾生对你的尊號,比如黑日天尊,玄海冥河,玉剑尊者之类的。 这些名號无一不是带著一股磅礴大气的,但是现在又多了一个小小白…… 一时之间,你確实感觉到了有些彆扭。 “你害羞了?” 你的脸本就白皙,现在攀上一抹红晕,也就显得更为显眼了。 “没有。” 你嘴硬道,同时也转过头去不看她。 她的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隨即便学起了你刚刚对她的样子。 她用手捧住你的脸,使你的目光只能与她相撞。 “以后你继续叫我流流,我也继续叫你小小白,好不好?” 你被她灼灼的目光盯得脸色有些不自然,但最终还是迫於她的淫威,屈辱地点了点头。 在你同意后,她依旧没有放过你,对著你的脸狠狠揉捏了一番才肯作罢。 …… “这些花一起带走吧……” 镜流看著花店內被照顾得绚丽多彩的花朵,想著就把它们拋下,有点可惜。 “怎么?现在又对花感兴趣了?” 你刚为她倒好了一杯牛奶,就看著她对这些花发呆。 她转过头来,认真地看著你。 “花是你种的,所以我很喜欢。” 喜欢花?或许她以前確实是有这个喜好的,但是经歷了这千年的战场廝杀,再让她对这个花感兴趣,確实有些强人所难。 不过她这话说的……因为我而喜欢吗?可我也是因为你喜欢才种的呀,还真是不负责任呢。 你狠狠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是不是对很多男人说过这种话?” 镜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话不应该是女生对男生说的吗? 反应过来后,她用头狠狠地撞进你的怀中。 你被她的头锤攻击撞得闷哼了一声。 但是你也不能硬吃这个亏呀,所以你便顺势把她抱入了怀中。 “嘶~” 你感觉腰间的肉被狠狠地扭了一下。 “就知道欺负我……” 听著她的小声嘟囔,你的嘴角也扬起了笑。 “就欺负你。” 镜流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看来是时候再让你了解了解家庭地位了…… …… 【第二天,你扶著腰子走下了床。】 【今天,你见到了他们这个五人小团伙的另外三个人。】 【他们看向你的目光倒是很有意思,似乎是不解+疑惑+敬佩,差不多就是这样。】 【那个叫景元的小傢伙倒是有意思得很,见镜流不在时,就衝上来抱著你的腿喊师公。】 【然后向你控诉镜流训练人时有多不把他当人。】 【你边听著他的话,边看向站在他背后的镜流,用儘自己的全身力气进行憋笑。】 【至於应星,看著是一个挺老实的小伙子,而且似乎对白珩有意思?】 【你看向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了起来,白珩算是你从小看到大的,此刻你的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乖闺女被黄毛带走的既视感。】 脑內小剧场: 应星:“老登,这鬼火停你家楼下安全吗?” 白琼:“你m!” 白珩:“哥,你別这样吼他!他不一样!” 白琼:“我……” …… 【你摇了摇脑袋,看向应星的眼神也变得不善了起来。】 【看来以后得多注意注意他,介小子看起来不像好人啊……】 第47章 结婚 【至於这位罗浮的龙尊……不知道为什么,你对他身上的力量有股熟悉感。】 【不朽?也许是吧。】 【而且你似乎拥有一种轮迴的能力,这一点又持明族的蜕鳞转生很像。】 【说不定……哪一次轮迴里你就是不朽的龙裔呢……】 【丹枫虽然看起来有些清冷孤傲,但是相处久了,他也会开一些不痛不痒的小玩笑。】 【你想到了你这些年在画本里面看到的一些调侃话。】 【说这位龙尊硬是把罗浮持明族的规矩从君主立宪制改为了君主独裁制。】 【这样的人自然是不缺乏心性和手段。但是正因如此,也自然难以交到知心的朋友。】 【想到这里,丹枫看向白珩的那种眼神倒也能够解释了,那並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喜欢,而是一种……嚮往?】 【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脑海中突然蹦出来一个词——白月光。】 【此时,你看向白珩的眼神都变得有些怪异。】 【这小丫头指定是有点说法在身上的……你甚至怀疑,这五个人能凑在一起都很有可能是因为她。】 …… 当天下午,罗浮仙舟就与曜青接驳了。 景元负责去给腾驍將军稟告这件事情的明细。 你则是打包好了行李,隨后就被镜流拉著去了她现在住的地方。 说来也奇怪,流流怎么说也是仅次於將军的二號人物,不住在繁华的长乐天,反而住在这个相对偏僻的金人巷。 虽然你对这个地方也挺喜欢就是了。 隨著时代的发展,或许只有在这种烟火气浓些的地方,你才能一窥记忆中故乡的容貌。 你也问了她为什么会住在这? “苍城毁灭后,师傅收养了我……” 似乎打开了某个话匣子,寻常一天说不出几个字的镜流,此刻向你讲述了你离开后的那些日子。 你为她能够遇到一个这么好的师傅感到庆幸,但这也勾起了你对往事的一些回忆。 ——师父,师兄和师姐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师父虽然有些时候不著调,但会为了我拉下面子,找工造司的师傅为我打造一把名剑。 ——师姐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挺懒,但是对我也极好 ,会带我去偷隔壁家的李子吃,那个李子真的好甜…… ——师兄很努力,虽然我的天赋比他好,但他也不会嫉妒,反而督促我让我变得更强。 ——有些事情,似乎確实是不能等到未来再做的。 ——我杀死了噬界罗睺,化身冥河巡猎星海,杀死了鸟人並囚禁了穹桑,但是他们却回不来了…… 在你陷入伤感情绪时,镜流轻轻將你的头抱入怀中。 “不要偷偷掉小珍珠,好不好?” 你赶忙从她的怀中挣开,此刻你的脸已经红透了,“才没有偷偷掉小珍珠!只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而已。” 我的流流怎么变成这样了? 但是看著镜流呆萌的小表情,她似乎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嗯,没有掉小珍珠,所以不要伤心了,好不好?” “……嗯。 你看著她一副温柔得仿佛能包容你一切错误的表情,顿时感觉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最后也只能无奈地嗯了一声。 但在你没有注意到的时刻,镜流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所以,能和我讲讲你这些年的经歷吗?” 你点了点头,想要避重就轻地讲一番。 对著噬界罗睺挖了几百年的坟?算了,这个不讲。 对这噬界罗睺进行了数十年的虐杀?好像有点血腥,不讲。(镜流:其实这个可以讲……) 干出了虚无感染方程,想要將整个宇宙都拖入虚无的阴影中……黑歷史,不讲。 醒来后和一个神经病打了一架……但是那个神经病在宇宙中好像挺有名气的,说了她会担心吧。所以,不讲。 至於之后在忘川之中的经歷……还是不讲…… 但是之后的好像可以讲! “那你之前几百年在干什么?” 一时之间,你竟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你记得短剧里面不应该是这样的啊!(开花店的閒暇之余,被周围的几个老年人拉去看当时比较火的短剧。) 这个时候她应该怀疑我的身份,然后我再拿出能够证明我自己身份的东西,再收来流流崇拜的眼神吗? 为什么这和短剧里面的行为逻辑不一样啊? 见你不说话,镜流的脸也冷了下来。 “那你好好和我说说,你的那位芽衣姐,又是怎么回事?” 你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流流,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轮迴吗?” 但是镜流的脸上却满是不信,用表情演绎了一句话——编,你继续编,我听著。 好吧,虽然轮迴可能確实存在,但直接说出来好像也確实很难让人相信。 你的表情有些无奈,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 【接下来的五年间,罗浮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位传闻中的罗浮剑首竟然结婚了!要知道,那可是不通情理,灭绝人性,人称丰饶孽物杀戮机等罗浮剑首啊!】 【见过这位剑首的人,心中都在想——究竟是何人能够收服这个千年老冰棍?他简直是超人啊!】 【至於千年老冰棍这个称號是怎么来的? 罗浮剑首亲传弟子景元表示:我一定会抓到这个对我师门名誉造成影响的恶贼!並將他碎尸万段!(我除外。)】 【你们的婚礼,倒是一切从简,来的人也就白珩他们……五个人?】 【腾驍將军也来了,他带来了两壶上好的酒,嗯……不过在婚宴上被他自己喝了,倒也是个妙(神)人。】 【看到腾驍將军与景元勾肩搭背的那一刻,镜流差点拿著支离剑就朝他砍去。】 【好在被你及时制止了,后来你才了解到,景元虽然是她的徒弟,但是到后来却跑到腾驍那学起了阵刀。】 【这么多年总共就这么一个弟子坚持下来了,结果拜了剑首为师竟然不用剑?】 【虽然她脸上没有什么情绪,但心里还是会感觉到几分不適。】 【婚礼的过程中还发生了一件趣事。】 【镜流想著要被你公主抱抱进洞房,並且还是在这几位好友面前。】 【在一时之间竟有些羞恼,而且还寻思著怎么將你公主抱抱进洞房。】 【在面对这件事时,你自然不能退缩,这是原则性问题,不然你身为男人的脸面还往哪搁?】 【之后……自然是打了一架才决定谁抱谁这件问题。】 “师父和师公就是这样的……啊哈哈……” 景元语气颇为僵硬地解释道。 “理解理解。” 其他四人也僵硬地回应。 第48章 寸劲·开天 “起床,快起床!” 你用手捂住耳朵,装作听不见。 昨天……今天早上折腾到六点才睡,眼睛才刚闭上啊…… “再不起床!我就让你起不了床!” 此时的镜流倒是没有穿著她常穿的那身轻甲,反而穿了一身颇为温馨的居家服。 嗯,你给她买的,她穿起来很好看。 她的衣服就那几件,而且还都是一模一样的。 你实在有些看不下去,就拉著她去街上逛著买了些衣服。 將被压塌的头髮竖了起来,你睡眼惺忪地朝著镜流看去,虽然表情看起来凶凶的,但在你的眼里就是很可爱。 “我煮了粥。” 你眨了眨眼,看著她递过来的黑乎乎的一坨。 嗯……是黑米粥……吗? 算了,要是自己不吃的话,怕是流流就要偷偷一个人抹小珍珠嘍。 你对这黑色的一坨咬了一口,违心地说了一句。 “好吃。” 镜流狐疑地看著你,难道她真的有做饭的天赋?或许卖相確实差了点,但是味道確实不错? 她拿起你手中的“黑馒头”,轻轻咬一口。 “呸呸呸!” 这明明就是黑炭味! 刚吐完的镜流再看你的眼神就有点复杂了。 她感觉你有些诱导她吃这个的意思,但是又有安慰她煮粥煮得不好的意思。 但在看见你眼角带著的笑时,便也不管那些了,衝上来就对著你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 “嘶~流流,你是属狗的吗?” “討打!” 你们两个在床上闹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在外面巷子里的包子店解决了早餐。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早已失去味觉的你似乎能够品出一丝今天早餐的味道。 看来以后可以让流流多尝试尝试做饭…… “走吧。” 你拉著镜流的手,她的手似乎在此刻沁出了一些汗。 “嗯。” 隨著她的话音刚落,白光一闪,你们就消失在了原地,来到了白玉剑內的一处空间。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沉闷。 镜流握著你的手更紧一些,你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熟练地为你们的父母上完香后,你们沉默了良久。 这段时间里你也了解到叔叔婶婶在確认流流安全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只是等他们再回过头来找你时,噬界罗睺倾轧而下…… 在你童年的绝大部分时间里,叔叔婶婶极大程度的扮演著你父母的角色。 和某个衰小孩的亲叔叔婶婶不一样,他们对你是真的极好。 只要流流有的,都会儘量给你备一份。 正伤感之时,你突然注意到了摆在坟前的那个小木雕。 ……放在这里好像有点不太好。 就在你刚想偷偷把她拿走时,挽著你手的镜流说话了,“没想到,这个木雕过了那么多年还在。” 她走到木雕前,轻轻將它拿在手中,又放在你的眼前晃了晃。 “你没有把它弄丟,你给我的我也没有弄丟,所以我们不能再把彼此弄丟,好吗?” 她的眼神有些认真,本是有些荒凉的墓地,在此刻仿佛都因为她缀上了一些色彩。 “嗯,说好的。” “这是你我在双方父母前定下的约定,所以,一定不能违约!” 她似乎还是感觉有些不保险,又补充说道。 “好,都听你的。” 你用手颳了刮她的鼻子,“骗你是小狗。” …… 【星历7321年,前线战事再起,造翼者的残党与慧駰交流频繁,仙舟方面怀疑他们有联合的嫌疑。】 【所以便加派人手,势必瓦解他们的同盟,但这一场战爭又需要足够强大的人来坐镇,所以镜流便也被紧急派往了前线。】 【在她走前,你与她建立了一道微弱的连结。】 【並告诉她,若是遇到一些她实在无法解决的问题,便可以直呼你的名字,凭藉著这道坐標,你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她的身边。】 …… 镜流离开的第五天,想她。 为花裁掉一些枯枝烂叶並浇完水后,你的心中这般想到。 就在这时,你的手机突然传来了一道消息。 ——脚趾腾不能驍:白兄,有事找你,將军府,速来。 你的心中有些疑惑,也没到晚上喝酒的时间啊……怎么那么早就叫我过去了? 但想著现在也没什么事做,去去也无所谓,而且他看著挺急的。 …… 將军府。 你走进府邸,往常这里人倒是挺多的,但是现在却安静得有些异常。 腾驍此刻正坐在主位上喝著……茶?他竟然会喝茶? 而在他的身旁,则是一位留著灰色长髮的清秀男子。感觉有点奇怪,一个男的留那么长头髮干什么? 什么?我的头髮也很长?那没事了…… “腾驍,这位小兄弟是?” “咳咳咳!” 腾驍刚喝下去的水直接喷了出来,隨即便一脸惊恐地朝著那位“小兄弟”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也顺著他的目光看去,那个“小兄弟”此刻脸色阴沉得有些嚇人。 你感觉有些摸不著头脑,这是身体不舒服? “呃,那个……”腾驍刚想说什么,便被那个小兄弟一个眼色止住了,他似乎有些无奈,最后也只能向你投来自求多福的眼神。 “嗯……”你感觉到现场气氛有些不对劲,而且那个小兄弟周围的气压低得有些可怕。 “寸劲·开天!” 只见他身影一闪,下一刻就出现在了你的面前,他的拳头上裹挟著一种一往无前的意蕴。 好在,你也不是善茬,右手往前一挡,便將他的招式接下。 你有些惊讶,他这一拳竟然震得你虎口有些发麻。 这种势均力敌的感觉,在上一次还是和那位神经病打架时才有。 听到她的声音,你也反应了过来,眼前这位小兄弟是位女子,被你这般误会,也不怪她抬手就是给你一拳。 你刚想道歉,她的拳影便接踵而至。 想称量我? 你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正好,你此刻的心中也燃起了几分战意。 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体可是一个微型的虚无感染装置,在伊克斯的阴影里面泡了几百年,你的体质早已超越了宇宙中的绝大部分生物。 虽然你没有学过拳,但是殊途同归,最基本的格斗还是能够做到的。 第49章 谁把我户开了? 仅仅是一瞬,你们二人就交手了数百招。 你越打越心惊,她似乎知道你下一拳將要打出的轨跡,这种追因溯果的能力被她完美的融合到了自己的一招一式中。 这个人是一名【巡猎】令使! 这种追因溯果的能力你也有,在灭杀那个返祖学派的时候你就用过这一招。 但是你无法像她这般將能力完美融於自身,你不得不承认,她在巡猎命途上的道路比你走得更远,而且带来的压迫力也与那个神经病有的一拼。 好在你们都没有动真火,並且对於自身实力的掌握也已至臻化境,一招一式都完完全全的打在了对方身上。 不然的话,这个將军府可能就要毁了。 “寸劲·乱雷!” 虽说万道殊途同归,但那也是一道宗师对初入门者才能在另一道上形成碾压。 对上这么一位在拳道上通神的人,你也只能颇为吃力的面对。 但是你也不是吃亏的主,既然不会,那学不就是了? 你在她进攻时,默默记下了她体內气流运转的轨跡和其產生的形意。 仅仅是交手了数分钟,你便將她这套寸心拳法学了个七七八八。 此时的华也暗暗心惊,她眼睁睁的看著你从一个拳道未入门者到初窥门径,然后又突然变得熟练,最后拳法中竟然隱隱有了她的影子。 不愧是苍城落幕时,那一个时代的最强天骄。 拳法被你学了,她心中也不甚在意,若是有人能仅凭几招学会了她的拳法,那这也只能算是那个人的机缘。 打著打著,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你感觉这场架突然变成了指导赛,她的每次攻击都仿佛在帮助你打通体內运行拳法的经脉。 数分钟过去,隨著她收拳站定,你也收起了进攻的姿態。 “多谢。”你的面色有些复杂,自己先是不小心认错了她的性別,后来学了她的拳法,她竟也没將这些放在心上,反而为你指导了起来。 “刚刚的事,对不起。” “无碍,看在同为巡猎的锋鏑的面子上,下次不要认错就行。” 她这般说道,便是將这件事情揭过了,现在都知道她是个女生了,下次又怎么可能认错? “这位是仙舟联盟的元帅,华。” 这时,腾驍才走上前来,为你介绍道。 你心中早有思量,现在心中的想法也得到了验证,便也就点了点头。 “至於这位……” 华元帅摆了摆手,“他的消息我都知道了,苍城末代剑首的徒孙,白琼,对吗?” 你有些茫然,苍城剑首?徒孙?我怎么不知道? 华看著你的表情,也变得有些茫然,信息错了吗?不对啊……应该不会出错才对。 腾驍看著你们两脸茫然,也变得一脸茫然。 原地只剩下三脸茫然。 气氛好像变得有些诡异了,你开口打破这奇怪的氛围,“我是剑首的徒孙?” “嗯,根据我们收集到的消息来看,確实如此。” “所以说,我的师父是剑首的弟子?” 你有些不信,你师父明明就是个开小武馆的,哪能和苍城剑首这种大人物扯上关係? “根据最后的信息库来看,你的师父是他最小的弟子,但是他的天赋不佳,所以……” 听到这,你才点了点头。 怪不得师父的藏书库里面会有几本看起来挺高深的剑谱,还能请到工造司的名匠为你铸剑。 “对了,你们是怎么查到我的身份的?” 对於这一点,你是真的挺好奇的,没怎么露面,也就见了那个粉毛小矮子一面,甚至连名字都没有透露,就给我户开了? 究竟是何方神圣?確实该好好认识一下…… 华元帅摇了摇头,“比起这个,我想,我们更应该注意你现在身体的状况。” 她的眼睛变得锐利了起来,似乎早已將你身体的情况里里外外剖析了一遍。 “你似乎已经开始被魔阴身影响了?” 她的话虽然听起来像疑问句,但你却能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的篤定。 你的头髮遮住了你的眉眼,嘴唇抿了抿,没有说话。 腾驍惊讶地朝你看来,眼神中带著几分探寻,但是见你的表情,他的心里也有了答案。 “在刚刚的交手中,你似乎在极力掩饰些什么,动作很细微,不仔细看,即使是我也难以看清。” “你的身体內部遭受过严重的创伤,並且只能在漫长的痛苦中自愈,” 说到这,她顿了顿,“天人五衰中的残伤,对吗?” 你点了点头。你有些惊讶,你自以为已经藏得足够好了,没想到还能被她发现一些蛛丝马跡。 “而且你在虚无的命途上还走得极远……” 说到这,华的脸上也带上了几分匪夷所思的困惑,按理来说,走到你这个距离时,都应该化作伊克斯的一部分了。 但你却依然存在…… “虚无对我依旧存在影响,”你对她的疑惑做出了解答,“我的视觉,味觉都已被剥夺,我的记忆每隔一段时间也在被清零。” 腾驍听到你的话,整个人都懵了,你装得太像了!让人根本看不出来你是个瞎子。 “怪不得你会去和忆庭交换光锥的製作技术……” “你现在这个情况,镜流知道吗?” 腾驍忍不住问道,现在的你出现在了镜流的身边还好,但你若是死去,她必然会墮入魔阴,化为只知杀戮的人型兵器。 你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我会找到疗愈她的方法,在我死前。 我会在虚无的黑日下消亡,而不是死在魔阴身的无记和嗔恚下。” “嘿!你小子!” 听到你这话,他也明白了你心中的想法,无非就是以为他怕你们化为魔阴后为仙舟带来伤亡。 但再怎么说,你们也是一起喝过酒的朋友啊!他刚刚的话中又怎会有这般夹枪带棒? 无非是对你们这对苦命鸳鸯的担心罢了。 “你大概还能活多久?” 华元帅认真地看著你,她此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个,一位陷入疯狂的【虚无】令使,足以给仙舟联盟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现在我记忆清零的周期是173天,在它低於某个閾值时,我就会化为无,根据保守估算,我的生命还剩八十年。” 第50章 水煮黑背鱸吃多了 八十年啊,寻常人一生的寿命也就这么长了。 能陪著流流度过那么漫长的岁月,即使这段时间不足你们生命长度的十分之一,但对你而言也弥足珍贵了。 华元帅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你,她知道,你还有话没说完。 “……”见她这副模样,你也知道你瞒不下去了,“隨著我对无的使用,记忆清零周期降低的速度会变得越来越快。” “周期每刷新一次,就上报记录一次,若你化为了魔阴,我会亲自出手。” 你点了点头,这无疑是当前的最优解。 “我需要有关於魔阴身方面的研究资料。” 虽然说擅自研究魔阴身触犯了仙舟人的禁忌,但若只是要些研究资料,並且是通过元帅实行並得到她的首肯,那自然就没有问题了。 “嗯。” …… 在见完华元帅之后,回到家中的你对自身进行了一次审视。 超凡的悟性,对记忆的玩弄,信息的高效处理,关键时刻对不可能的创造…… 此间种种,似乎都匯聚成了一种……特性? 在被黑皮蛋阴影笼罩的那几百年,明明你的记忆都被磨灭了,但却依旧能在要做一些事时回忆起相关的知识。 比如洞天科技相关方面的知识。 你曾將这一部分归为自己的肌肉记忆,但是刻画符籙或许可以归为这一部分,那么那些基本的概念框架呢? 这並不合理。 在之后自己脱离虚无的阴影,你的记忆就开始逐渐復甦,到曜青仙舟后这个进度更是被大大加快。 你曾经囫圇般的將它归为自己的迴光返照,但是仔细思考一下,便会发现这个判断的不合理之处。 还有那两个连自己都开始逐渐无法理解的方程,你当时创造他们的內驱力是什么?適应环境的本能?还是求生的意识? 你的灵魂中一定有某种特质,而这种特质帮助你在虚无的阴影下找到了存活的最优解,也就是那两道方程。 但是在虚无的阴影下,这道特质是被压制了的,以至於你的记忆都开始丟失。 但在你离开后,这道特质的活性又开始不断上升了,以至於自己对曾经失去的记忆开始不断找回。 你曾经进入过数据网络(简称上网),在那里你感受到的不是文字的冰冷,而是一股淡淡的亲切感。 以及对里面一切都拥有绝对支配的权力! 在信息网络的领域內,你仿佛就是一个至高无上的帝皇! 对於里面的一切,你都有生杀夺予之权。 网络上的文字符號是信息,脑海中的记忆片段也是信息…… 而你这个能力,是对信息领域的全面掌握。 弄清楚了自己身上的特质,接下来的实验,你的心中也更有了底气。 …… 【星历7322年,越是研究魔阴身,你就越是心惊。】 仙舟人受丰饶赐福得以长寿,但记忆与情感閾值会隨时间被无限拉伸。数百年后,快乐与幸福逐渐钝化,只留下极端的痛苦、悔恨与仇恨,最终导致自我意识崩塌 。 於是在早些年间,曾有一位仙舟的智者与忆者进行了一次实验。 在他记忆和情感快达到閾值时,刪除他的所有记忆,只留下最懵懂的意识。 他成功了。 没错,他成功了! 在他通过忆者观察到自己的过往时,他兴高采烈地將实验数据上报给仙舟的高层。 但是就在他们以为能够通过这个实现无止境的长生时,现实却狠狠地打了他们一巴掌。 在那个智者以后,再也没有一个成功的案例! 而那位智者在最后仿佛明白了什么,他只是望著星空,不发一言,最后死於魔阴身的畸变。 看到这,你心中若有所思。 在最初,仙舟人求得长生硕果时,曾一举化为全宇宙最大的丰饶民团体。 人人得以长生,人口的大幅度增长,生存资源的挤压造成了这一结果。 也是在那时,仙舟人发现了他们拥有魔阴身。 这一切的一切,幕后似乎都有一个精妙的操盘手,仅仅通过施加一个砝码,就將这一整个族群控在了“有序”的范围。 而这名智者通过另闢蹊径,钻了这么一个漏洞,若是仅仅他一个人知道,那也不算什么。 但若是传至整个族群,那么就势必会打破这个平衡。 而比起再次施加一个砝码,扼杀掉这种可能性显然会简单得多。 “咚——” 空气开始凝滯,开启低频嗡鸣,紧接著无数相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过去未来同时向你涌来。 层层包裹,无限循环,像整个宇宙的规则在对你说话。 你缓缓抬头,看向屹立於虚空之中的冷硬对称结构。 【均衡】星神——“互”! 祂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你。 你似乎从祂那感受到了一丝……亲切? 在这个念头產生时,你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但是细细想来,你体內多种命途的力量能够稳定存在,极有可能是均衡的力量在其中调节。 所以这丝亲切,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个鬼啊! 要知道,【均衡】星神在宇宙中极大程度上是扮演著天道的角色,对祂存在亲切? 那一定是水煮黑背鱸吃多了出现了幻觉。 一道阴阳二色的光芒朝你撒下,眼前的画面一闪,你就被踢出了命途狭间。 感受著体內这道由【均衡】给予的赐福,你的心中不由得有些怪异。 ——等价交换? 你的心中似乎有所明悟,祂这是把一切想说的话都摊在了你的面前——想要解决魔阴身的问题,就要在天平的另一头放上等价的筹码。 但是若要让那名智者的方法能够实施,把一百个你绑在一起放在天平的另一边也不够用。 所以只能另闢蹊径…… 【星历7323年,前方战线传来捷报。】 【镜流五人瓦解了丰饶联军,拆散了慧駰族和造翼者这两大主力,从根源上削弱的敌方战力。】 【並且在这一战中,镜流成功俘获步离人的战首——呼雷!】 听到前方传来的消息,你欣慰的同时又感到几分心疼,流流不再是以前那个只需要依靠你的小女孩了。 说起来也是你没有完成儿时定下的目標,明明说好她只需要依靠自己就行了,想必这些年她吃了很多苦吧…… 不过这样也好,如此耀眼的她,倒也不必成为谁的附庸。 要是哪天你不在了,她也不至於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第51章 我家母猪忘关了。 星槎海中枢。 “平安回来就好。” 你用手为流流整了整衣襟,又为她理了理头髮。 她的脸上带著久违的放鬆,闭著眼睛,任由你打理著。 “饿啊,老哥,我要饿死了,不要秀了,好吗?”白珩夸张地捧著肚子,还將脸颊用力地往里面吸了吸,装作一副刚经歷了饥荒的样子。 你嘴角扯了扯。(早知如此,就该选无限白粥的……) 敲了敲她的头,“就你事多。上次你带我们去的那个饭店,我已经点好了一桌饭菜,现在差不多也快上好了。” “师公万岁!” 景元听到这,口水差点不爭气地流了出来。 前面就说过,白珩此人,吃商极高!只要是她推荐过的饭馆,就没有难吃的! “走吧。” 你牵著镜流的手,对著杵在后面的丹枫和应星招呼了一声。 他们二人的性子有点闷,但也都是很好很好的人,虽然你们之间的交流並不是很多,但你也把他们当做了朋友。 “嗯。” 两人齐齐应了一声,跟上了你们的步伐。 …… “嘿,今天我们就不讲七天將的故事了,我们继续来讲讲百年前那位巡猎星海的玉剑尊者——冥河!” “上回书说到,彼时的星海,行星之间,有视肉侵扰;星空之上,有造翼蔽日。” “玉剑尊者召集猎天者和逐火猎团,要还寰宇一个朗朗乾坤。” “传说,尊者在出征之时,曾言道……”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此世丰饶孽物並起,” “我虽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 “只愿荡涤四方,护得浮世一隅。” …… 没想到,你今天选的餐馆竟然还安排了说书。 听著別人讲自己的故事,感觉还挺奇怪的,但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爽感? 而且这些话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 突然,镜流用手肘了肘你。 你装作不知道,继续低头吃饭。 “噗呲……” 白珩仿佛憋了很久,看到你们这一幕,不小心笑出了声。 嗯,你的大部分过去镜流和白珩都知道了。 镜流那边是你直接和她说的;至於白珩就是先在镜流那听到了点风声,后来缠著你让你和她说。 “白珩姐,你笑什么?” 景元有些疑惑,他听书正听得汹涌澎湃呢!她这突然一笑,把他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情绪直接给打破了。 他偶像巡猎星海的故事难道不燃吗? “想到了高兴的事。” 白珩对嘴唇咬了又咬,努力让自己不要发出笑声。 不要再问啦!一想到你这个老登要爆马甲了她就有点绷不住。 “什么高兴的事?” 什么?!闷骚的丹枫竟然在此刻发动了追加攻击! 明明都还没有进化成蛋黄,竟然就已经能够发动追加攻击了吗? 哈基枫,你这傢伙…… “我……”白珩嘴唇都要咬破了,“我家母猪忘关了,说错了,是煤气罐快生了……” 接连说错两遍,白珩感觉此刻的她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不能笑,不能笑啊!一定不能笑啊! 要是把老登马甲爆了,我看上的奇点炸弹和行星裂解飞弹就没有人帮我买了! 镜流又肘了肘你,听到白珩那死动静,你也不能继续装死了。 你看著白珩那强忍著笑的表情和因为忍住不笑而沁出来的眼泪。 你如释重负般地笑了,算了,马甲爆就被爆吧,反正也都是熟人…… 总不能把孩子憋笑憋死吧。 …… 似乎是读懂了你眼神中的无奈和默许,白珩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就这样,你的马甲被大爆。 丹枫和应星倒是还好,只是丹枫这个好战分子在了解到你的实力后,眼睛里满是想要与你切磋的欲望。 倒是景元,对你的滤镜碎了一地。 ——什么?你告诉我这个让我练剑五分钟,放鬆两小时的师公是我的偶像? ——谁家偶像带著你去掏隔壁家树上的鸟蛋的? 当他眼中带著最后一丝希望看向你时,你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就自顾自地吹起了口哨。 咔嚓,他眼中的最后一丝憧憬,也悄悄的碎掉了。 …… 【星历7335年,在试错了无数个版本之后,你最终得出结论。】 【魔阴身只能延缓,无法根治。】 而仙舟之中又有一个非常好的延缓案例,朱明仙舟的烛渊將军——怀炎。 朱明囚禁著岁阳之主·燧皇,並以他来作为能源。 怀炎將军定期让燧皇吸走他魔阴身的诱因,避免情绪过载,记忆侵蚀。 与此同时,他又以锻冶和丹术强化肉身,延缓衰老,修復损伤。 通过焰轮铸炼宫来汲取燧皇的天体级能量,以此来滋养全身、抗衰、抗魔阴身。 这是你通过信息网络能够找到的所有消息,而你想要获得更为详细的內容,就只能去找他本人了。 就在这时,你突然想到,应星好像就是怀炎將军的亲传弟子。 通过他联繫烛渊將军,再加上你有华元帅背书,他应该不会拒绝。 想到这,你才反应过来,好像你们这群人都挺有背景的。 景元是罗浮剑首的弟子,还有一个宇內无敌的师公。 应星是朱明仙舟烛渊將军的弟子,还与罗浮龙尊关係甚好。 至於镜流,你,还有丹枫? 你们分別是上述的罗浮剑首,师公和罗浮龙尊,你们就是自己的背景。 至於白珩?她的背景可大的很! 他不仅有一个巡猎令使/虚无令使的哥哥,还有一个担任罗浮剑首的嫂子,甚至未来威震仙舟的云上五驍也都是她的背景。 ……好吧,其实就在你们这六个人里面打转。 ——我们真厉害! …… 【星历7337年,经过这段时间与怀炎將军的探討,你大致明確了解决魔阴身的方向。】 【你想像出了一个理想的状態,將魔阴身的诱因转换为锻造身体的材薪。】 【这或许在其他人看来有些异想天开,但是对於你这个身体魔改狂人来说,还是有一定可行性的。】 【你开始收集仙舟中相关的功法,打算炉养百经,研究出一条最適合仙舟人的能量流转序列。】 第52章 你是不是开了? 【星历7342年,丰饶民唤醒了一颗活化星球——计都蜃楼!】 【活化星球的上一次出现,还是直接压塌苍城的噬界罗睺,仙舟人对此类生物的痛恨,可以说是深入骨髓。】 【面对源源不断並能无限復生的孽物,玉闕仙舟就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 【隨著计都蜃楼被唤醒,玉闕仙舟的前方战线就开始呈现一面倒的局势,使得玉闕的將军不得不向其他五座仙舟发起求援信息。】 “活化星球?” 你眉头微皱,怎么又是这种糟心玩意?这些丰饶孽物就没有其他的招了吗?真的是噁心…… “別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镜流用手抚了抚你的眉头,將你那紧皱的眉抚平开来。 “这次腾驍那傢伙还是派你们五个人去?” “那是当然,谁叫咱们厉害嘛!” 白珩一脸自得的样子,还晃了晃她手中的曲弓。 “乖,很快就回来的。”流流摸了摸你的头,安慰著对你说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你老脸一红,都老夫老妻了,还搞这些……甚至还当著这四个单身狗的面。 白珩,景元,应星,丹枫:首先,我们没有惹任何人! 本来想著把她的手晃开,但想了想自己的家庭弟位,你还是乖乖的接受了她爱的抚摸。 景元嘖了一声,岁月还真是一把杀猪刀,他从小听著你的英雄故事长大,將你奉为这一生都要追隨的目標, 但是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轻鬆就被这个千年老冰棍给驯服了,算他眼瞎。 嗯……这声“嘖”你听到了,偷偷记在心里,以后找机会整他。 白珩虽然对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这丝毫不妨碍她朝你投来鄙夷的眼神。 嗯……这个也很好解决,扣她零花钱就行了。 丹枫则是有些疑惑,自从与你切磋过后(当陀螺抽过后),他便时常来找你切磋。但是身为一名强者,你又何故作此姿態? 应星赶紧拉了拉他,后来一起转过身去。 讲真的,应星还挺了解你的,知道你有点记仇。 而且自从上次你通过他获取到怀炎將军的联繫方式后,由於你与怀炎將军相谈甚欢,相逢恨晚,甚至还说要结为异姓兄弟。 怀炎就让应星称呼你为师叔。 从此往后,他在你面前都不怎么说话了,唉~终究还是和师叔生分了…… 但是师叔也不跟你计较,早些年间锻造白玉剑时,就自创过一些锻造技巧。 要不说你脑子好用呢!其中一些自己推出来的技巧即使是放到现在也依旧处於领先状態,作为他的师叔,你自然也不吝嗇教导,所以就將这些都教给他了。 “路上小心,要是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直呼我的名字。”被她揉了头的你趁著这个机会赶紧揉了回去。 “嗯。” 流流的头髮被你弄乱了,但也没有对你幼稚的行为作出反抗。 你们现在相处模式就是这样,彼此之间的话虽然不算多,但只要递出一个眼神,彼此都会明白对方的意思。 她的心里暖暖的,看著你的眼睛似乎能漾出水来。 你將他们送至星槎海,直至他们乘坐的星槎消失在你视线的尽头,你才缓缓收回视线。 虽然家乡已经不在了,但是有著这么几个知心朋友,感觉还不错…… 【星历7343年,在这一年內,你通过穹桑构造的躯体进行了多次模擬实验。】 【修行功法的大致框架已经被你搭载好了,但你发现这个功法的效果被“人”斩了一刀。】 【本来这个功法是个仙舟人都能修行,但被斩了一刀后,修炼想要修到高深处,对人意志的要求就越大。】 【也就是说,在命途走得越远,这个功法才能修到越后面,越修到后面,魔阴身的影响就越低。】 【换种说法,你越纯粹,在命途的道路上走得越远,你就能活得越久。】 这种修行方法,倒是有种修仙长生的意味。 你想到你巡猎寰宇时看到了一个特殊的蓝色星球,他们对自己的修为和实力有极为明確的划分。 而且每突破到一个阶段时,寿元就会增长一些。 更让你感到奇怪的是,他们似乎不走命途,走的是一种类似於黄昏古兽一般的体系。 他们纯粹的靠吸收虚数能来加强自身,最后再通过某些特殊的手段跨越到下一个境界。 想到这,你摇了摇头,在这么一个大环境之下,却选择了与常规道路截然相反的路径,或许有人讚赏他们勇气可嘉。 但是他们的上限却无法踏入星空,你为他们周围的星域布上一层迷罩,最后只能希望他们不要被星际和平公司的市场开拓部发现,不然可要遭老罪了。 言归正传,这套修炼体系大致上就这么完成了,但是传播出去能不能用,你目前还不確定。 均衡之力在你手中匯聚,一道对称的天平在你面前缓缓显现。 在你將你之所求置於天平的一侧时,等了一会儿,却发现天平始终保持著平衡。 “斩完一刀就直接送了吗?” 你有些诧异,这【均衡】老哥还挺仗义…… “喂,元帅,上次和你说的那个东西被我弄出来了,大致的资料我都发给你了,你可以看一下。” 你拿出手机拨通了华元帅的电话,但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告诉了她今天早上刚买的菜。 电话那边沉默良久。 “具体效果我需要验证,结果出来我会通知你。” “嗯。” 平静地掛掉电话,一时之间你竟不知道该干什么。 但你不知道的是,你这次可是装了一波大的。 整座虚陵仙舟,仙舟联盟的大本营,这么一座庞然大物,因为你的这一道消息而开始全面运转了起来。 “效果怎么样?” 一向坐镇中枢,镇定自若的华元帅,此刻的手心也沁出了一些汗。 “就目前而言,效果与他发来的文件別无二致,甚至这套功法运行的过程中,对身体的淬炼效果比常规功法要高得多。” 尘冥將军严谨地说道。 华越听越心惊,这套功法对於仙舟的意义非同一般。 现在许多的仙舟人都散漫惯了,若是將这个功法能够压制魔阴的效果传出去……仙舟联盟將迎来武力的巔峰时刻,丰饶孽物也將迎来它们人生的至暗时刻! 第53章 你唤我,总是要来的 你还在想著晚上该吃什么时,刚掛了不到一个小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效率那么高的吗? “你开创的这套功法对仙舟而言意义非凡,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奖赏?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內,我都可以做主。” 你想了半天,愣是想不出现在的自己还有什么缺的。 你已经与流流结为了夫妻,身边还有这么几位知心朋友,吃穿用度方面就更不用说了,可以说此时的你已经是一个人生贏家了。 要是能復活……算了,感觉也不太可能。 “要是可以的话,就在仙舟上给我挪一片空间吧,我这里有一座陵园,苍城仙舟1321亿零321万5623人的陵寢都在其中。” 华元帅那边沉默了一会,这並不能够算作报酬,这是他们应尽的责任。 你提出这个要求,至少说明你对现在的仙舟认可了,只是对於其並无所求。 但是让她沉默的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么多年来,你一直背负著一座超级文明的半数尸骨…… “这些是我们应该做的,並不能归入报酬的行列中。” “能挪块地就行,至於其他的报酬我也不太需要。” “我个人欠一个人情。” “行。” “……你目前的记忆刷新周期是多少?” “125天。” “嗯。” “掛了。” 你不想和她扯太多,毕竟你创出这套基础法的原因也只是怕流流墮入魔阴身,但由於她为你的研究提供许多便利,所以才会想著让这种功法能够普及。 …… 【星历7345年,罗浮仙舟的援军成功击碎了丰饶民唤醒的活体星宿“计都蜃楼”,挽救了玉闕的覆亡,保全了仙舟联盟“凝视星海的眼睛”。】 【在此场战役中,来自罗浮的剑首·镜流,飞行士·白珩,百冶·应星,罗浮龙尊·丹枫以及云骑驍卫·景元五人立下了赫赫战功。】 【云上五驍的名號,开始在寰宇中响起。】 值得一提的是,在返回罗浮的路上,依旧是白珩的星槎,依旧是他们五个人。 依旧运气不是很好,他们遇上了绝灭大君——幻朧。 “呃……你们都看我干啥?这也不能怪我吧?” 感受著周围四人的目光,白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原来星槎杀手不一定是毁灭星槎,而是在驾驶星槎时能够遇上把他们杀死的人。 虽然说这位绝灭大君不追求单纯炸碎星球,而是崇尚从精神层面彻底覆灭文明。 但你能说它弱吗? 寰宇之中明面上的令使就那么几个,又有哪个令使是简单的? 至少眼前这位比那位水货羽皇要强得多。 “镜流姐,快点使用老哥召唤术啊!” 之前在他们击碎“计都蜃楼”时,镜流曾將你唤去过,这是你们之前说好的,用这个活化星球的尸体给它的老前辈(罗睺)包层膜。 镜流也有些无奈,这运气確实有些……唉~ “夫君,可来相助?” 话音刚落,一轮紫黑色的大日突然出现在星穹之上。 “你唤我,总是要来的。” 你身著一袭素色长袍,白玉剑握於你手,天地在此刻都为之失色。 “罗睺计都,第零额定功率。” …… 大家好,我是幻朧,一名练习时长二百五十琥珀纪的绝灭大君。 但就在今天,我还没有想好找哪个文明下手时,脸上突然蹦出来了一艘仙舟的星槎。 我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对面是谁。 突然就有一个拿著大黑球的男子蹦到了我的脸上,拿著黑日就朝我的脸上砸,还喊著什么“第零额定功率”“天生邪恶的毁灭小鬼,我这就让你……”之类的话。 你知道突然来那么一下给我这个绝灭大君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吗?!! 还有,到底有没有搞错?我才是绝灭大君啊!!! …… “岁阳?跑得还挺快。” 你收剑入鞘,看著早已化为岁阳跑得无影无踪的幻朧,不由得感慨道。 但也没关係,留在它身上的那些无,足够让它难受一阵子了。 …… 【星历7350年,又到了一年春节。】 “走吧,夫君,听说外面有舞龙舞狮的表演。” 你看著她只动了一口的饭,又听到这熟悉的一句话,笑著点了点头。 她这是小馋虫又动了,不吃饭想去路边买些零食吃,刚好,你也一样。 金人巷街道上的人倒是络绎不绝,路边摆著猜字谜,打气球等各种游戏。 舞龙舞狮的队伍颇为壮观,你们手牵著手,静静看著,一如曾经。 流流的一只手被你牵著,另一只手拿著两串琼实鸟串,她吃了一口的同时,也不忘餵你一口。 “天上下雨地下滑,你爸姓啥你姓啥吧?” “嗯……確实。” “出门打车你叫出租,你爸的姐姐是不是得喊大姑?” “……確实是大姑。” “人吃粮食羊吃草,你的年龄,指定比你爸小吧!” “我去,不早说!” 你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转过头就发现,景元正在一个算命摊前算命,而白珩三人则在旁边憋笑地看著。 “哇,你这算命也算得太准了吧!”白珩適时捧场。 “誒,过奖过奖,这都只是基本操作罢了。” 夸这算命的的一句,他还喘上了。 “吃饭你得坐,睡觉你得躺,你爸妈结婚,你指定没到场!” 白珩在那杵著下巴,她似乎真的在思考! “好像还真没叫他。” ——ber,你还真在想啊? 你看著白珩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在此刻,你不得不承认,白珩演傻子像不像不好说,但傻子一定演不好白珩。 景元也是被算到气笑了,“这位大师算得那么准,打算收多少钱啊?” 这时,你也拉著镜流走上前来准备看看热闹。 “这位大师算得那么准,当然不能说钱,要说“缘”。” 景元听到你的声音,诧异地转过头来看了你们一眼,后来又继续说道,“那要多少元呢?” “诚惠,250元!” 硬了,景元感觉自己的拳头有些硬了。 讹他的钱也就算了,竟然还用这种数字来侮辱他! 叔叔可忍,婶婶也忍不了啊! 真当他这个云骑驍卫的身份是摆设吗? 第54章 六个人,只有五种结果。 “这位小兄弟脸色如此红润,想必也是个有福之人,不会连区区二百五十缘都付不起吧?” 景元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还在挑衅。 “想来,你们也是对老夫的卜卦之术有所怀疑,那么接下来我就免费为你们六人卜上一卦。” 听到这,你也来了兴趣,拍了拍景元的肩膀,让他先一起听听这个人要讲些什么。 “你们六人,一人命不久矣。” 应星听到后,面露苦笑,他属於短生种,虽然因为仙舟的药物还算驻顏有术,身体活性保持得还算好,但现在的他已经五六十岁了。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丹枫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而你却发现到这位算命的老先生偷偷往你这瞥了一眼,你心中有了思量,装作没有看见。 “一人轮迴不止,生命不息。”丹枫点了点头。 你注意到这位老先生又看了你一眼,他好像知道的有点多了……猜的?还是其他? “一人远走联盟,巡猎星海。” 景元听到后,眼神中带著期待,他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巡海游侠。 “一人高升天將,卫蔽仙舟。” 眾人一齐看向镜流,为她能够在巡猎的命途上更进一步而高兴。 “最后,一人踏上列车,游歷四方。” 白珩的脸上带著雀跃,她就是喜欢那种游歷星海,探索冒险的感觉。 又等了一会儿,发现这个老先生始终没讲下一句话。 “还有一个呢,不是给我们六个人算命吗?”白珩先按耐不住了,你的还没算呢。 “对呀,还有一个呢?”这位算命的老先生装作一副迷茫的样子。 “是我问你!” “好了,”你拍了拍白珩的肩膀,你知道,他已经將你的结局给你了。 接下来,你的生活仿佛按下了快进键。 …… 【星历7355年,一道可以压制魔阴身的功法开始正式在各大仙舟普及开来,而这部功法又因为其极强的再塑性,被仙舟人尊为《道经》。】 【但是《道经》的开创者是谁却无人可知,於是,为了感恩这位开创者的贡献,仙舟眾人尊称其为——道尊。】 【一时之间,仙舟联盟激起了一阵修炼热潮。】 【同年,玉闕仙舟传来消息,沉寂千年的丰饶神使倏忽,疑似再次出现在星际宇宙之中。】 “53天。”手指轻触在白玉剑上,一枚光锥碎裂,被虚无抹除的记忆重新刷新。 “小小白,陪我练剑。” 你收起心中的思绪,用感知扫描了全身,確认自己外表没有表现得很虚弱后,“来了。” …… 【星历7364年,记忆刷新周期37天,你的听觉消失了,感知也变得有些混沌。与此同时,你的身体状况也瞒不住流流了。】 你咳得撕心裂肺,指缝里渗出血丝,慌忙用袖口捂出,想把这副破败的模样藏得再深些。 你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 直到你的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得像要碎掉的呼吸声。 镜流站在门口,手里还端著刚刚温好的粥,碗微微发烫,却烫不热她瞬间冰凉的指尖。 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著你藏在身后、染了血的衣袖,看著你强撑起来的、故作轻鬆的脸。 你在能感知到她的那一瞬,你的心下就有些慌乱。 “流流……”你的喉头髮紧,话都说不完整。 她没有哭,没有喊,甚至没有上前。 就那么站著,看著你,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一滴,又一滴,砸在满地狼藉里,砸得你心臟寸寸断裂。 她伸手,轻轻抚开你额前被冷汗打湿的头髮,指尖抖得厉害。 她一步步走过来,脚步虚浮得像隨时会倒下。 “你到底……瞒了我多久?” 她的声音哑得像被沙子磨过,轻得像一缕烟,却带著撕心裂肺的绝望,“你是不是打算,到死都不告诉我?” 你看著她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得像个孩子。 你听不到她在讲什么,只能笨拙地一遍又一遍为她抹去眼泪。 “对不起……” …… 【星历7367年,丰饶民再次捲土重来,它们开始时不时干扰各座仙舟的航路。】 【经过玉闕仙舟將军的推演,这群丰饶民的背后,是“丰饶”的令使·倏忽。】 【並且他们的目標极有可能是通过干扰航路,进而在关键时刻摧毁玉闕仙舟。】 【玉闕仙舟的武力並不强盛,而且又有之前计都蜃楼威压玉闕的案例在,所以朱明、曜青两座仙舟也隱隱开始向玉闕靠近。】 …… 【星历7370年,记忆刷新周期,9天。】 你的触觉开始变得微弱,整个世界在你的感知中都仿佛蒙上了一层纱,变得有些不真切。 鳞渊境,显龙大雩殿。 台上,应星正与镜流比试剑术,但与其说是比试,倒更像是单方面的指导。 你为眾人温茶煮酒,只有在感知到他们时,你才会发觉这个世界並非虚幻,而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景元在那边烤著烧烤,白珩则拿著刚烤好的一把烧烤蹦蹦跳跳地朝你这边走来。 丹枫在你身旁喝著酒,虽然看著是在观看比赛,但是时不时朝你这投来的目光却带著几分关切。 真好啊…… 你的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紧闭的眼眸也弯了弯。 “老哥,吃烧烤。”白珩將一根烤串递到你的嘴边,你也通过她的嘴唇明白了她说的话。 “冒冒失失的。”你揉了揉她的头,但你的嘴角却扬了扬。 等他们二人比试完后,你们边吃烧烤边喝酒,畅谈著属於自己的美好未来,你將他们的话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白珩想要成为一名无名客,但以她的性格,感觉会惹出很多事来,要是以后你不在,也不知道还有谁能给她擦屁股。 景元则是想要成为一名巡海游侠,过上行侠仗义的生活。但星空之中的危险无数,你觉得还是等他年纪大些再出去会比较好,现在他的年龄还小,太早出去会不会遇上什么危险? 第55章 倏忽 丹枫则是希望能够解决持明族不能生育的问题,自从【繁育】星神飞升后,不朽的龙裔就失去了繁育的能力,这几乎成为了一代又一代龙尊心中的执念。 应星和你一样,只是微笑地听著,因为他的寿命也將要走到尽头。 虽然你自詡是他的师叔,但你们之间的关係更像是好友,对於他的死亡,你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你已经托怀炎老兄用穹桑的枝丫为他炼製了一枚长生丹,只需服下此丹,他就可以彻彻底底地转化为一名仙舟人。 对他再续数百年寿命,等到那时,倒也不必如现在这般消极了。 或许这有违仙舟律法,但在面对挚友亲朋的死亡时,你对这些並不在乎。 至於流流的梦想,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握著你的手紧了紧。 …… 【星历7376年,丰饶民正式向仙舟联盟开战!丰饶孽物开始大肆进攻目光所及的仙舟。】 【此时此刻,丰饶孽物向宇宙中的眾生展现了它们为何可以被称为宇宙级灾难!】 【永生,不死,丰饶,无病,无灾!】 【永生异化,文明癌变!】 【这……就是丰饶!】 【在这个丰饶孽物最活跃的时期,你手中白玉剑的寒芒亮了亮。】 听著前方传来的战报,仙舟中的眾人惊嘆,没想到剑首的那位夫君竟也是一位绝代剑客。 …… 【星历7379年,仙舟与不死孽物的战爭已经来到了高潮。】 【但相比於倏忽频频出现的玉闕,罗浮的战事倒还在掌控之中。】 “半个系统时。”再次捏碎一枚光锥,你的嘴角轻声喃喃道。 看来,自己离彻底化为虚无已经不远了。 思绪不受控制的坠回遥远的童年,那时的你度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老妈会蹲在水槽前清洗新鲜的蔬果,你却总爱兴冲冲地衝上去,拍著胸脯说要帮忙,最后却把鲜嫩的菜叶揉得稀烂,换来老妈佯装生气的轻拍。臭老爸就站在不远处,笑嘻嘻地看著挨抽的你。 之后的岁月啊,它们被漫长的虚无吞噬,那里黑暗无边,孤寂像潮水般將你淹没。 时间失去意义,存在变得模糊。你无数次在寂静中奢望,若能有一个人出现,陪你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句也好…… 直到命运將你拉出深渊。你遇到了知心的朋友,看到了绚丽多彩的景色,也在星海巡猎时燃起了曾经的仇恨。 在之后,正当你想回到故土默默死去时,你遇到了那个在童年时给予你色彩的她。 那一刻,你对生命的渴望战胜了死亡的本能,本该死去的你,第一次向给予你力量的存在作出了反抗。 之后的故事,则是按著你预想中美好的结局走了下去,你们度过了一段美好而漫长的时光。 只是,你的死亡却早已成为了定局。 按理来说,你的一生已经足够精彩了,也该知足了。 但是……到了最后果然还是会不甘心啊。 精神模糊,看不清这个世界也好;触觉渐淡,感受不到这个世界也罢。 你只希望时间能够过得再慢一些,这些美好的日子能够留得再久一些。 “没想到,到了最后,像我这样的人也开始独自感伤了吗?”你自嘲地笑了笑,“答应过那位同乡的话,这点时间,应该也够了……” 你拿起放在手边的白玉剑,但是在下一刻,一道画面出现在了你的脑海里。 ——在虚无世界的尽头,一道白洞撕裂了银河,其中的人影正朝你这个方向看来。 绝灭大君·焚风! “在死前,来给我送终吗?”你的眉头罕见的燃起了几分怒火。 你心中十分清楚,他这是在向你下战帖,如果你不去找他的话,那么下一刻,他就会登临罗浮! 最强的绝灭大君与你在罗浮上开战,那造成的结局必然是生灵涂炭。 甚至这一场战斗,未必不会引来其他绝灭大君的目光,此刻的联盟又与丰饶联军战线胶著……派兵支援更是天方夜谭。 “罢了。”你將一枚光锥碎忆放在桌上,眼神之中带著留恋。 你向著那存在的地平线深深地望了一眼,手指轻轻划破空间,便朝那个方向走去。 …… 就在你离去的下一刻,罗浮的整片天幕都化为了血红色! “眾生有疾,万类皆苦,一切有情眾生,缚於生老病苦,何为苦本?” “我乃倏忽,我乃万古。从我开始,尔等將获得真正的长生!” 一道参天的妖眼巨树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中,丰饶祸使,倏忽! 遮天蔽日的造翼者,嗜血凶恶的步离人,还有那堪比山岳的视肉巨兽,它们毫无规律的在周围的星域中分布著,正如她们自身所处阵营的混乱无序。 “倏忽!” 腾驍將军腾空而起,一道宝相庄严的金色法相在他的身后显现。 谁也没有想到,频繁出现在玉闕周围的倏忽竟在此刻率领丰饶联军围剿了罗浮。 此刻的腾驍又怎会不知道,联盟这次是中了它的调虎离山之计。 “你们这些丰饶的臭虫,也就只会用些阴祟的伎俩了。”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白洞与黑日便在存在的地平线上相撞!那恐怖的虚数能量成功撕裂了那一片星域! 腾驍心中微惊,对於那轮黑日,他又怎会认不出来? “怎么样?虚无的令使已经提前退场了,此时此地,你又能够依靠些什么?” 倏忽的语气中带著讥笑,显然,焚风知晓你的坐標这件事背后必然有它的手笔。 “杀死你这个丑逼玩意,还用不著我兄弟出手!” 腾驍的阵刀上闪烁著金色的雷光,他背后的金色法相也开始散发著耀眼的光芒。 要知道,他可是一位纯·武將!计谋决策这些,他只会一点,但是论起真刀实枪地干一架……他还没服过谁! …… 在这片血涂狱界中,数颗妖星朝著罗浮砸来,与之而来的,还有其上的无数不死孽物! 他们发出的奇怪声响似是在歌唱,又似是在悲鸣,他们携著燃烧的山川大地朝著人们扑来! 街道上的人们哀嚎,在这末日的世界內绝望地挣扎,但意识却开始逐渐沉沦,任由金色的枝蔓从身体向耳鼻口腔內滋长! 第56章 战爭 云骑军將士列阵星槎海,即使他们在这浩如烟海的孽物面前微小如螻蚁,但是他们依旧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屹立於眾云骑之前的镜流,看著那抹黑日与白洞相撞,瞳孔近乎缩成了针状! 但她想到现在的处境,强忍內心的担忧,“吾等云骑,势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永不落地!眾將士,拔剑!” “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 持明龙尊丹枫唤动波月古海海水,在仙舟的上空形成了一条天河,这条天河將那些即將撞在仙舟之上的妖星抵挡在外,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防护罩。 无数持明族人藉助这条天河施展法术,隨著一滴滴雨水的精准落下,就有一只丰饶孽物被炸成血沫! 但是若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那些肉沫在缓缓蠕动,如同沸腾的水一般,与周围的其他肉沫快速合成一个新的怪物! 属於仙舟的垂虹卫快速划过仙舟上空,在白珩的带领下,战斗星槎在无数造翼者中穿插,最快地带走一波又一波敌人。 地面上,仙舟各地快速涌出一批金人,迅速对丰饶孽物进行了反制措施,仙舟製造,值得信任! 应星也拖著苍老的身体,持剑衝上了战场。 他的家乡在很久以前就被这些不死孽物给毁灭了,是仙舟收留了他,让他得以存活並施展自己的天赋。 战死沙场……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他的眼中更坚定了几分,挥舞著剑的手,也更用力了些。 鲜血溅在了景元的脸上,但他的眼睛却更狠厉了几分,带领著他这支云骑小队朝著下一处战场赶去。 …… 存在的地平线之上。 “绝灭大君,还真是让人噁心的虫子。” 你手持白玉剑,一道光晕自你的背后荡漾开来。 “在拒绝负创神的那一刻,无论你逃到哪里,都应该明白自己的结局。” 焚风罕见地说了句话,虽然你听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但你大脑的过滤系统已经自动將他说话这件事情视作了挑衅。 “很好,太久没这么认真地打一架了。” 罗睺计都,第零额定功率! 一轮紫黑色的大日在你身后显现,丝丝缕缕混沌的气息在其身上流转。 既然是最后一战,那也不用考虑那么多了。 你与罗睺计都都是经过改造的虚无感染装置,只是你这个装置不怎么解放,但並不意味著解放的你就不强。 虚无感染方程,虚无连结方程,第零额定功率! 在你的身体开启虚无感染方程的那一刻,虚无为你带来的一切负面影响瞬间蒸发! 此刻的你,强得可怕! 焚风看著你身上库库库冒黑烟,也来了兴趣。他现在也没有了与你继续说话的打算,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你已经听不懂人话了。 高热先於焚风的身影降临,周围的空间被烤得扭曲沸腾,他脚下的星球瞬间融成了琉璃。 他悬於半空,白袍猎猎如焰,手中的长剑泛著能吞噬星光的惨白,每一次挥斩都带起能撕裂大气的毁灭热风。 你挥剑抵挡,金铁交鸣的巨响震碎了你的耳膜,但是此时此刻,即使是碎成了泥,对你而言也没有什么影响。 见一招未功成,焚风剑势不滯,白光暴涨,一道横贯天地的斩击劈裂了你的胸膛,黑色的火焰顺著身体的裂痕喷涌而出,瞬间糊了焚风一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时之间,你的脸色近乎癲狂,瞬间引动罗睺计都,这轮紫黑色的大日爆发出刺眼的耀斑! “嘭——” 罗睺计都直接被你牵引到了你们二人身前,黑光暴涨,最后直接爆炸了开来! 高温,高热,毁灭,爆炸!这就是极致的毁灭美学! 世间万物,全部在此刻化了灰色! 虚无连结方程,开!!! 化为粒子的你在此刻重新聚拢,你的嘴角依旧掛著癲狂的笑,看著此刻有些狼狈的焚风,你的心中一时之间竟如此愉悦。 他身形一闪,便来到了你的身前,剑刃贴著你的咽喉划过,你並没有躲开,反而直接凑了上去。 你眼中带著讥讽地看向焚风,就好像在说——你的剑已经插在我的脖子里了,用不了了吧? 手中的白玉剑没有丝毫停留,直直地刺进了他的胸膛! 焚风嘴角轻笑,抬手便是风暴席捲,高热的狂风碾过了你的骨骼,你们皮肉在高温中滋滋作响,视野被烈焰与白光填满。 听到了他的轻笑,你感觉受到了挑衅。 “罗睺计都,炸!” 炸了能够噁心对手,还能够体会到这两个活化星球死亡的快感,双倍快乐! 我在等cd,你在等什么?闷热阴暗男? 刚刚恢復好的罗睺计都黑光暴涨,再次爆炸开来。 虚无连结方程,开!!! 再次由粒子聚拢起来的你持剑朝那变得更加狼狈的焚风刺去。 笑?谁和你这个闷热阴暗男笑呢?脸都不敢露,废物一个。 …… 仙舟罗浮,主战场。 “腾驍,这一次,你该如何杀死我?” 金色的枝条藤蔓再次生长开来,撕裂了天空,祂的身形,再次展露世间! 万千血肉组成的躯体,此刻,那一张张脸庞同时开口,做著相同的动作,他们之中有些脸庞还是刚刚死去的將士。 “我可以赐予尔等永生,赐予尔等丰饶的赐福,让你们不再感受到血肉的苦难,但是尔等却如此固执……” 万千面庞同时开口,这幅画面显得神圣而诡异。 “苍龙濯世。” 天河之上,无数古海的古水化作一条滔天的巨龙,携著不可匹敌之势朝祂压来。 接下来,这里是“不朽”龙裔与“丰饶”神使之间的斗爭。 天空的战场中,白珩看著此时焦灼的场面,突然想到了在朱明仙舟见到的那轮黑色的太阳。 “垂虹卫全体队员,为我打开一条通往朱明仙舟的路!” “是!” 通讯器传来眾人坚定的声音,他们相信他们的队长,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即使是为之付出生命! 第57章 这次坠毁的星槎,老哥应该会帮我报销吧…… 这场战爭持续了数日,却依旧不见停歇的势头。 整座罗浮仙舟已经化为了一个巨大的绞肉场,丰饶孽物数之不尽,碾成血沫后,又会重新粘合成新的怪物归来。 许多人的心中都已经涌上了一抹绝望。 镜流撕下战裙的一角,將它绑在早已血肉模糊的手上,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不断的挥剑,挥剑,再挥剑! 她看著宇宙中那明灭不定的黑日,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猩红。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你终究会离开她的…… 但明明你们已经破开了所有阻碍,你们一起战胜了千年的孤寂岁月,明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啊…… 鲜血自她的嘴角流下,那被鲜血染红的嘴唇,就像你们结婚的那一次,她第一次涂上的胭脂。 第一次,她如此希望自己能够化为魔阴身,这样,她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衝进天空,用自己的生命给予敌人沉重一击,也可以……去找你了。 但是,你为她打造的功法却在此刻牢牢地稳固著她的理智,就好像是在劝著她——不要死…… 镜流咽下了口中的甜腥味,抬手抹去眼角的血泪,挥著剑的手再次麻木地提起。 …… 在腾驍將军与饮月君丹枫的合力下,倏忽又被杀死了几次,但是处於血涂狱界中的祂,气势却变得越来越强。 “巡猎的信徒们,这一次,你们打算用什么杀死我?我很期待。” 腾驍感受著自己已经近乎乾枯的身体,嘴角咧开了笑。 “用我自己。” …… 在焚风再一次打爆罗睺计都,那足以吞灭一切的白洞再次在宇宙中亮起。 你发现自己的一只手已经开始发生不可逆的消散了……你快死了。 眼前的空间开始扭曲,你感觉自己被拉进了一片未知的领域中,这片领域仿佛不属於已知宇宙,而是单属一个人的世界! ——天体保守秘密,数算连接万物的根系。但祂噤声,仿若宇宙中心的迷雾。 你仿佛看到了一座凌驾於万物之上的天体计算机,祂的神经元连接著万物,推衍著宇宙的未来! 你的周围缠绕上了一根根不明意味的线,一把手术刀在黑暗中快速闪过。 “寂静领主”波尔卡·卡卡目! 你知道,你即將迎来死亡。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拯救所有人……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拯救世界的! 罗浮的惨状似乎透过了时空,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了你的面前。 你看到了腾驍以残躯为代价,为倏忽带来了一次命途上的创伤。 你看到了残肢断臂的应星,即使一只眼睛已被刺穿,却依然是在战场上挥剑杀敌。 你看到了陷入龙狂的丹枫,全身上下都是灰败的气息,只有那颗炙热的龙心还在跳动。 你看到了景元挥刀斩敌,但他那雪白的长髮早已被鲜血染得血红。 你还看到了你的妻子,镜流。她的眼睛被混乱与疯狂充斥,被绸缎缠著的手还滴著殷红的血。 总该,做些什么吧? 此刻,你也不顾那些被那精巧手术刀割断的线,任由自己的身体慢慢消失。 你將那刚刚恢復了一些的罗睺计都收入白玉剑中,用儘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朝著罗浮的方向掷去。 但是有些事情,似乎总是不向你期望的方向发展。 那精巧的手术刀以飞快的速度朝著白玉剑划去。 你的眼中闪过一丝灰黯。 看来,自己要违约了…… 你想到了刚登上苍城时遇上的那个老郑头,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很重的痕跡,但在你取回记忆后,你依然在记忆的宫殿中找到了他。 那是一个喜欢跟在你身后喊你牢大的小孩,他那么信任自己,相信自己可以拯救一切,可以拯救世界。 可到了最后,我似乎依旧没有守护什么。 …… 就在这时,一道灰白的身影在存在的地平线上出现。 “我为,逝者哀哭……” 一道血红的刀光打破了全知域的屏障,刀光的余威让那把精巧的手术刀改变了进攻的轨跡。 ——谢谢你……芽衣姐…… …… 仙舟罗浮。 “呵呵呵……即使我暂时无法恢復,你们又能奈我何?” 隨著腾驍的死亡,倏忽被命途之伤所困,竟在一时之间无法恢復。 但是祂说的也没错,在现在的战场上,確实已经没有人能够对祂造成有效的伤害了。 饮月君丹枫此刻已经近乎枯竭,只剩那炙热的龙心还在跳动。 並且他与镜流等人都被困在血涂狱界中,他们的生机都在源源不断的被汲取,这份生命能量,最终都將化为祂復活的养料。 就在祂以为结局已经註定时,天空中突然闪过一抹黑光。 战场上的温度开始急剧上升,一座星槎携著一道黑日以极快的速度朝祂这个方向坠落。 那位“虚无”的令使? 不,不对! 这道气息更狂暴!那似乎可以焚尽一切的火焰!为什么我之前没有见过?! “我不能死,我不可能死!我还未將我的道义传遍宇宙,我又怎么可能死!” 在这一刻,祂感受到了名为死亡的威胁! …… 白珩看著开始无能狂怒的倏忽,即使此刻的她已经被火焰燃烧到了没有知觉,却还是扯出了一丝笑。 “你的回合结束了,现在轮到我们了,没问题吧……” 星槎以最大的时速朝著倏忽所在的方向坠落,这一闪而逝的光芒,同时也象徵著她的生命即將走向灭亡。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白珩的眼中似乎有泪珠闪了闪,但在这极致的高温下,瞬间就化为了水汽,消失不见。 ——这次不小心摔坏的星槎,老哥应该也会给我报销吧…… …… 那耀眼的黑光,就如同即將落下的太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白珩!” 看著眼前这一幕,云上五驍的其他四人目眥欲裂。 原来命不久矣的,是白琼和白珩。怪不得,怪不得六个人只有五种结果…… 就在眾人以为白珩死亡已成定局时,星空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剑鸣。 在这片庞大的战场上,一柄不足两米的剑,本微不足道。 但是这柄剑仅仅是出现在那,就仿佛成了这方世界的核心。 无论与它的离得再远,只要往那个方向看,就能够清晰地看到它的存在。 第58章 模擬结束 【星历7380年,战爭结束,罗浮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 【对於一年前那差点毁灭整座仙舟的战爭,明明只是过去了一年,但是再让他们回想起来,却怎么也想不起这场战爭到底是怎么结束的。】 【他们只知道,在那一场战爭中,他们仙舟失去了很多……】 【腾驍將军战死,云上五驍分崩离析。】 【前罗浮剑首镜流离开了仙舟联盟,踏上了巡猎星海的路途,似乎在寻找某个人的痕跡。】 【云骑驍卫景元接任了將军的职位,成为了罗浮的新任天將。】 【仙舟的百冶·应星,在回了一趟朱明仙舟后,下落不明。】 【那位传奇的飞行士·白珩在这场战爭后就消失了,战场上只留下了那属於朱明仙舟的黑色太阳,最终被云上五驍中的应星送回了朱明。】 【至於饮月君·丹枫?他在那一场大战中受到了重创,在持明族的祖地中修养。】 鳞渊境。 “应星,为什么他们都忘了?” 丹枫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仙舟的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了你的存在,他的心中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师叔……他是存在的。” 应星的眼中闪过一丝癲狂,並默默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盒子,盒子中是你的几缕碎发。 …… 景元处理著將军府的公务,眼睛中时而闪过几分疲惫,他的背影相比於从前,看上去也多了几分孤独。 他望著星空,不禁想到了儿时心里的玩笑话,只是没想到,这句玩笑话倒还成真了。 你们还真从我的身边离开了啊…… …… 【星历8082年,在一片名为白玉京的星域,一艘属於公司的飞船经过此地。】 “慈玉女士,我们在前方发现了一道微弱的生命波动。” “嗯,”翡翠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心中也来了几分兴趣,这片星域之中的生命? “去看看。” …… 【模擬结束】 【获得成就:命途顛佬(虽然你在这个世界还算安稳,但因为你的存在,平行世界出现了你的分支,他拉动整片宇宙提前投入了虚无的阴影中。)获得模擬积分:1000 获得成就:六人因一人而聚,也將因一人而散。(白珩因黑日燃烬,生命垂危;镜流远走联盟,巡猎星海;饮月君与应星擅行化龙妙法,妄造孽龙,再造杀孽。)获得模擬积分:500 获得成就:巡征追猎(星海巡猎百年,即使你的存在被大幅度抹除,但巡猎令使——冥河的称號依然流传世间,猎天者和逐火猎团依旧供奉著你的牌位。)获得模擬积分:1000 获得成就:挖洞小能手(你曾为千亿苍城人挖掘过坟墓,怎么挖?从哪挖?你都瞭然於胸。)获得模擬积分:500 获得成就:一道之尊(你为联盟开创的功法为未来的星海巡航打下了扎实的基础。)获得模擬积分:1000 模擬评价:ss,获得模擬积分:10000】 【奖励发放中:请从 行於命途(四星) 天生情种(二星) 少年英才(三星)中选择其一。】 【当前模擬积分:14000,可到系统商城中兑换相关物品。】 白琼从床上恍然惊醒,他的汗水打湿了床单。 但是流的汗好像也太多了吧!老妈看到会不会以为我尿床了?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系统系统!最后我妈检测到那个生命信號是不是前世的我?” 你猜他的名字是怎么取的?他很有可能就是被老妈从这个星域中捡来的呀! 对於模擬中那漫长的岁月,白琼感觉那就是自己的亲身经歷,但是等他想要去回忆那些细节时,却又发现那些记忆有些模糊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那个突然蹦出来的结局才是最值得关注的。 他现在刚好18岁呀!现在又是星历8100年,老妈检测到那个生命信號又刚好是在18年前。 如果这些真的串上了的话,那么这个模擬就是过去真实发生的事情了! 【宿主请移步系统商城。】 “我问你问题呢!为什么要去系统商城?” 【宿主请移步系统商城。】 白琼深吸一口气,最后轻轻地点开了蓝色面板上的购物袋的图標。 【欢迎宿主来到系统商城!接下来,我將为你提供以下商品: 系统解答:1000模擬积分 挖洞技能max:500模擬积分 虚无感染方程:100000模擬积分 虚无连结方程:200000模擬积分 虚无抗性max:13000模擬积分。】 ??? 解答要收钱就算了,为什么我模擬中自己创出来的东西你还要花钱卖给我?你这不是多余放这吗? 不对! 白琼开始仔细回忆这两道方程的相关內容,但是越往这方面想,关於这方面的记忆就越模糊。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叫命途顛佬的成就,以及在模擬的最后他看到的“智识”星神。 几乎是瞬间,他就意识到了什么。 怪不得那位天才俱乐部的第四席会在模擬中对你进行暗杀…… 嘖嘖嘖,没想到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我那么牛博弈,毁灭宇宙啊!听著就感觉很帅! 虽然这漫长的记忆足有千年,但是並没有对你现在的性格造成多大的影响,至於为什么? 信息帝皇,了解一下。 “花1000就花1000吧,反正也是免费的。”白琼抬手,在系统解答后的付费按钮上点了点。 “最后那个生命信號,是不是前世的我?” 【是】 得到系统回答的白琼感觉有些恍惚。 明明自己才刚满18岁,结果就突然有了个老婆?虽然流流很好看,性格也好,会给你煮粥,会陪你逛街,会时不时开个小玩笑逗你开心,会在你五感逐渐被剥夺的时候陪著你…… ……这么说来,好像,还不错? 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彆扭,要是与他们重逢,自己又该怎么应对? 总不能突然凑到他们的面前,说一句,“嗨,大家好啊!我復活了,所以我们继续做朋友吧。” 別闹了,过了那么长时间,那些老朋友把我忘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第59章 好兄弟,一被子 不管那么多了,还是先选奖励吧。 白琼用手使劲抓了抓头髮,散去了脑中杂乱无章的思绪。 “这三选一想都不用想,无脑选【行於命途】就行了。” 只要做出符合这个命途的行为,就可以获得属於该命途的力量。 白琼甚至怀疑,在模擬中他被噬界罗睺捲走时,帝弓射来的赐福,就极有可能是这个【行於命途】在发力。 还有在他將自己改造成虚无感染装置时,他的数值都阴成啥样了?! 徒手撕裂星空,肉身横渡宇宙,感觉压根就是没关! 还有那个【少年英才】好像也有些超標了,超级文明一个时代最强的天骄,这是一个三星该有的强度? 当然,也不排除这是搭配了其他词条后才有的效果,但这个【少年英才】本身的强度应该也不低。 至於【情种】?说实话,他没看出来。 白琼感觉银狼这个玩旮旯给木的嘴强王者也比模擬中的他会撩,甚至是现在的这个只活了18岁的他也会做得比模擬中更好。 “打开人物面板。” 【好的,您的面板如下: 姓名:白琼 人生天赋:言念君子,温其如玉(二星)信息帝皇(五星)行於命途(四星) 模擬积分:13000 当前模擬次数:0,距离下一次刷新还剩一个月。】 “好简陋啊。” 白琼看著这简陋的面板,止不住的吐槽道。 “珂珂,我睡了多久?” “本喵也是要休息的喵!”这次珂珂连投影都没有投出来,“你才睡了十分钟!眼睛也就眯了这么一会!你是在特意耍我吗喵?!” “本喵天天要给你上班,打游戏还要给你开掛,偶尔还要帮你从市场开拓部那边偷点钱过来!本喵製造出来就是要给你上班的吗喵!” “本喵也是要人权的!打倒资產……” 白琼又掏出了自己的以太卡带,没等珂珂把话说完,就给它来了个手动闭麦。 “一次模擬,现实就过了十分钟。” 白琼的手指摩挲著以太卡带,脸上带著几分思索。 摇了摇头,將脑海中的思绪散去,模擬一次出了那么多汗,黏糊糊的,至於其他的,洗个澡再说。 “滴滴滴——” 银狼:上號!刚和卡芙卡出完任务,就现在有空。 泡麵说我营养不良:不打,要洗澡。 银狼:洗完再打也一样的,我先开一把,你好了叫我。 泡麵说我营养不良:彳亍 刚好,模擬完后的白琼也没有了困意,简单的用凉水冲洗了一番后,他就登录了游戏界面。 几乎是刚上线,银狼的邀请信息就发了过来。 点击確认,进入房间,啊,真是酣畅淋漓呀! “开麦开麦。” 嗯,熟悉的声音,带著一股鸭子味,是银狼没错了。 “开了开了,半夜拉我打游戏,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不是,就你?”银狼的语气带著上完班的怨气,“我就是喜欢萨姆也不会喜欢你。” 白琼的脑海中自动幻想出一个高大魁梧,全身上下都是肌肉的平头猛男,这是星际中绝大多数人对萨姆真实形象的猜测。 “咦~没想到你会喜欢这种类型,那我这种翩翩公子型的帅哥確实不太符合你的审美標准。” “切,別嘴贫了,游戏开了。”隨著游戏的开始,银狼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认真, “把钟离ban了,这种掛在別人头上的角色最噁心了。” “ban什么辅助啊?新版本的雷神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多噁心,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机制怪了。” “行行行,隨便你,我照样带飞。” 这一局游戏很顺,虽然白琼和银狼有些时候会开点小掛,但这並不意味著他们打游戏很菜。 在同时开了一条风魔龙和一只若坨龙王后,局势直接陷入大顺风,白琼也有心情和银狼聊起了天。 “板鸭,你们星核猎手工资多少?”距离下个月还有两三天,白琼手里却只剩可怜的一千来块钱了。 若是在其他地方还好,但他住的这里可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总部啊!物价哪有便宜的?这一千来块钱连瓶苏乐达都买不到。 “呦呵,咱们星际和平公司的大老板连饭都吃不起了吗?” 显然,银狼极为了解白琼,她一看时间到了月末,就知道了他这句话的意思。 “挣点外快嘛,不寒磣。” “真的只是想挣点外快?我怎么感觉你別有预谋?……你不会是想把我抓去换赏金吧?”听著你的话,银狼越想越不对劲。 “嘶~好像是哦!” 白琼如梦初醒,他怎么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那可是51亿赏金啊! “誒,你不会真想把我抓去换赏金吧?”银狼感觉有些大事不妙,声音中都带上了几分气急败坏,“你要是敢把我抓去换赏金,我就,我就……当没你这个朋友!” “鹅鹅鹅,宝贝(气泡音),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生起气来像是在撒娇。” 换赏金的想法被白琼用这搞怪的声音一笔带过,他也知道,真这样做的话两个人就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银狼可是他的亲兄弟呀!当年他不小心被黑塔抓到,后来为了摆脱那个老女人,硬是把银狼给卖了。 他都这样背刺好兄弟了,结果也只是在事后哄了一下,送了她几个满级的游戏帐號,银狼就原谅他了。 那时,他的心里是真被银狼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好兄弟,一辈子! 就在他还在鹅鹅笑时,眼前的显示屏突然如水波般盪开,一只白嫩的小手从中伸了出来,趁著白琼不注意,狠狠地朝著他的脸拍了一巴掌。 “啪——” 板鸭奥义之·真·顺著网线来打你! “嘶~板鸭你不讲武德!” 白琼捂著通红的脸,在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童年不懂的道理——少女的脸红不一定是害羞,也有可能是红温! “鹅鹅鹅~挨抽了吧?叫你笑!” 听著银狼那犹如胜利者宣言般的话语,此刻的白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不能让她觉得她赚了!!! “你的手比以前嫩了些,拍在脸上的力度恰到好处,哦~鸭鸭,你是一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再来一次,好吗?” “好噁心!hentai!” 第60章 所以说,你没睡? 星核猎手的飞船上,银狼的房间內。 房间昏暗,窗帘紧闭,桌上还亮著电脑屏幕与rgb键盘,同时堆满了零食袋、饮料瓶。 床上乱糟糟,耳机隨手丟著,手机一直亮著。 整个屋子只有屏幕的光和熬夜的气息。 屏幕前的银狼小脸气得通红,拿起纸巾,就对著刚刚拍了白琼脸的那只手反覆擦拭,就好像这只手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一段时间不见,这臭小鬼越来越贱了! 银狼的心里恨恨地想到,明明刚见面的时候还挺好的,怎么一混熟了就成了这鬼样?白瞎了这么一张脸! 亏她曾经还对白琼產生过……不说也罢! “怎么掛机了?我去,別搞啊!” 手机里传来那个令银狼恨得牙齿痒痒的声音。 就她发了这么一会呆的功夫,对面伊涅芙就已经带著她的小机器人拆掉高地了! 脚步没露,视野没露,带著机器人就开始框框拆塔,而对抗路的选手却正在掛机! “別点我!看我操作。” 注意力重新回归到游戏上,银狼的眼中带上了几分认真。 该说不说,银狼还是有点实力的,一手八神虫子玩得可谓是出神入化,轻轻鬆鬆就拿下了四杀,最后带著大家一路推掉了对方水晶。 至於为什么不是五杀?白琼表示,我不知道啊?我龙王不小心开了个大,就多了200经济。 一局打完,再次进入匹配页面。 “所以银狼,你们星核猎手工资到底是多少?”白琼还是有些不死心,他是真对这个工作挺感兴趣。 “你求我啊。” “求求你啦,就告诉我吧。” “嗯,这个態度不错。”银狼往嘴里灌了口可乐,对白琼这求人的態度非常满意, “没有工资。” “啥?星核猎手怎么说也算是一个大公司了,结果连工资都没有?”白琼仍旧不死心,“那五险一金呢?” “也没有。” “真就黑店啊?你加入那里图什么?钱也没拿到,力量还被封了,难道你是个爱慕?” “你才爱慕呢,你全家都是爱慕!再说了,我们可是在做一件拯救宇宙的事情呢!” “咦,就你们?” 白琼的语气中带著讥讽,星际中最大的通缉犯群体,竟然说他们在拯救宇宙? “你还好意思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银狼似乎听出了白琼语气中的讥讽意味,“你们星际和平公司也不是什么好鸟!” “停停停,別把市场开拓部的行为上升至全体。” “切,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认真打游戏。” “还用你说。” …… 隨著早晨八点的闹钟铃声响起,窝在被窝里的白琼不情愿地蛄蛹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起了床。 庇尔波因特没有昼夜,没有晨昏,这里的时间被精確切割,每一寸空间都写满了效率与规则。 能踏入庇尔波因特的,不是自身的能力足够强,就是背后资本的能力足够大。 而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都有近乎冷静自律的时间观念。 而像白琼这种熬夜玩游戏、早上八点还没有起床的……只能说,很少。 简单的洗漱完毕后,白琼就通过以太编辑技术直接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他的眼皮耷拉著,整个人都显得迷迷糊糊的。 眾所周知,熬夜如果熬到只剩两个小时可以睡时,你再去睡觉的话,那么从此开始了一整天,你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会萎靡异常。 但是如果这两个小时你继续熬的话,接下来一整天的时间內,你一整个人的精神就会倍儿棒! 当然,如果你的身体扛不住造的话,可能前一秒的你还在精神焕发,下一秒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叫都叫不醒的那种。 而且现在的白琼可没有模擬中那秒天秒地的体质,所以为了自己身体的安全著想,他还是眯了这么一小会儿。 “珂珂,今天的工作还是交给你了,我要睡一会儿。” 白琼也不管珂珂同不同意,直接倒头就睡。 小狸花猫眼中满是生无可恋,碧绿的眼中带著不属於这个年龄的悲伤。 但最后还是掛著个小猫批脸,默默地开始维护起了星际和平网络。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敲门声很轻,三下,不急不缓,间隔均匀,仿佛在確认屋內是否有人,带著恰到好处的分寸。 “进来吧喵。” 珂珂也不指望白琼现在的脑海中还有意识,因为它知道,白琼睡著的时候就真的和一个死猪一样,不管怎么叫都叫不醒。 托帕抱著帐帐走进了办公室。 “小白昨天晚上又熬夜打游戏了?” 显然,上班睡觉对於白琼而言已经是常態,托帕更是对此习以为常。 “是的喵~”珂珂看向帐帐的眼神中带著几分羡慕,“昨天星核猎手中那个叫银狼的小鬼拉著他打了一晚上的原神荣耀。” “朋克洛德的狼尊?”托帕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惊讶,但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听翡翠女士说小白和黑塔空间站的那位有些交情,看他这段时间在公司里闷得厉害,本来还想著今天带他去那里转转,”托帕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但是目光却时不时地朝白琼的方向看去,“看来,某人是去不成嘍……” 听到这,白琼的眉毛轻轻颤了颤。 “听说啊,阿基维利的星穹列车刚好停靠在那,我记得某人,好像对这些无名客挺感兴趣的来著……是谁呢?” 托帕说这句话的声音很小,但是却又恰好能够让白琼听到。 白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中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迷茫,“誒,托帕姐,你怎么在这?” “来看看你,不行吗?” 她狠狠地揉了揉白琼的头,眼底藏著几分宠溺。 这份宠溺不只是因为翡翠女士对她的提携,对於这个战略投资部的开心果,她是发自心底的感到欢喜。 “看我?不是说要去黑塔空间站吗?” “嗯?所以说,你刚才没有睡?”托帕笑眯眯地看著他,此刻的她就像一只抓到老鼠的小猫。 第61章 全员恶人/喵 “啊哈哈……”白琼挠了挠头,尷尬地笑一笑,“我其实刚躺下没一会儿。” “你啊……” 托帕点了点白琼的眉心,要是刚才她说的话没有引起他的兴趣,怕是现在他就不会醒过来了。 “好了,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们就出发吧!”托帕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这次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有关模擬宇宙的债务催收。” “啊?我们不是去玩吗?” 白琼眼睛里带著几分清澈的愚蠢,怎么还有活干捏? “笨,”托帕用手使劲捏了捏白琼的脸,“没有任务的话,我怎么给你办假条?” “是哦!”白琼恍然大悟,“托帕姐威武!” 趴在桌案上的珂珂眼睛一亮,看向托帕的眼神中带著期盼,“托帕总监,所以我也不用上班了,对吗?” 托帕眉眼含笑的点了点头,得到了总监sama的肯定,珂珂激动得直接开启了脊背龙模式! “笨猫,真丟份。”白琼嫌弃地看了一眼手舞足蹈的珂珂。 珂珂瞬间目瞪口呆,不是哥们!你要不要想想这是谁的工作?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这也太过分了吧! 就算我是你製造出来的电子生命,也不能这样搞我啊!电子生命也是有人权的! “我……” 察觉到珂珂要开始吟唱了,白琼直接掏出了他的以太卡带,再次对它实现了手动闭麦。 珂珂绝望地闭上了眼:心不苦,命苦啊! “托帕姐,我们走吧。” 白琼若无其事地將以太卡带塞进口袋,然后朝著托帕打了个招呼。 “呃,你这样对珂珂,会不会不太好?” 托帕儘量斟酌著自己的用词,心里不由得想到:你这样压榨珂珂,不怕珂珂未来拔你氧气管吗? “没事的,”白琼若无其事的摇了摇头,“这个臭猫最精了,每次我的工资还没发下来多久,就被它花得一乾二净了,以至於我到现在还只能靠著老妈给的生活费过日子。” 听到这话,即使是托帕也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珂珂。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珂珂的目光也游离了起来。 看到珂珂的表现,托帕也明白过来了,合著你们两个全员恶人啊?果然,还是我的帐帐最好。 想到这,他下意识的想要搂一搂怀中的帐帐。 嗯?我帐帐去哪了? “帐帐,別跑啊!就抱抱,不会吃了你的!” “哼唧~” 帐帐回头看了白琼一眼,但看完后,它的小短腿却跑的更快了! 眼睛冒著绿光,嘴角还流著口水,嘴里喊著“不会吃了你的”,谁要是信了你就有鬼了! “白琼!” 帐帐可是她的挚友亲朋啊!怎么能吃呢?得加……就算是加钱也不行啊! …… 【黑塔】空间站。 人偶少女留著一头银棕色的长髮,一身精美的洛丽塔装束配合著她髮饰间紫色的桔梗,给人以一种介乎於成熟与可爱之间的美感。 前段时间,空间站遭受到了反物质军团的袭击,不过这都是小事。 最令她感兴趣的,是一个体內塞了星核的灰毛小鬼,这个灰毛小鬼身上似乎有某种特质。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主角? 这种特质她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过,那是一个性格极其恶劣的小鬼,但不得不说的是,那个小鬼確实有几把刷子。 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骇入模擬宇宙装置,並且隨意的支配模擬宇宙中的一切,在那片世界中,他仿佛就是至高无上的星神。 嗯,他也確实这么做了。 他在模擬宇宙中假扮成了【智识】星神,並引导她前去覲见,愣是硬控了她整整两个系统时! 而他做出这个恶作剧的原因,竟然……竟然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玩? 不过,好在他比较识相,用自己的特性帮助她们验证了模擬宇宙中的更多数据,更是在后来把他的好朋友卖给她当赎金。 所以她黑塔女士就大发慈悲,勉为其难將这个臭小鬼给放了。 好吧,主要是这个臭小鬼背后牵扯太麻烦了,公司对他的重视程度极高,纠缠太多她也嫌麻烦。 不过,好在星核猎手给她送来了一个新的实验体,接下来的实验,倒也不用去麻烦那个臭小鬼了。 “嗯?” 聪明绝顶、举世无双、沉鱼落雁的黑塔女士竟然皱了皱眉!哦~即使是皱了眉的她依旧那么好看! “臭小鬼带著公司的人来討债?” 被那玩意討债?几乎是瞬间,黑塔女士就能想到待会儿白琼的嘴脸。 就比如,“哟哟哟~没想到绝顶的黑塔女士还会欠债啊?需不需要我拿钱帮你垫一下?只要你喊我ba……” 黑塔女士赶紧摇了摇头,喊他那啥,那还不如杀了她。 要是白琼知道她的想法,肯定得哭著喊冤,为她垫付那天价的债款?就是真喊他爸爸也不行,他掏空口袋也只能掏出一千来块信用点。 黑塔女士直接拿手机给艾丝妲发了个消息。 黑塔:上次那个魔丸来了,是来討债的,相关的债款就由你去与他们协谈。 知名不具:好的,黑塔女士。 知名不具:黑塔女士,其实……小白他人挺好的。 黑塔:[自动回復]您好,我现在有事不在,一会也不会和您联繫。 …… 主控舱段。 艾丝妲轻轻地嘆了口气。 “小姐,是出什么事了吗?”见艾丝妲这副唉声嘆气的模样,阿兰不禁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艾丝妲揉了揉有些疲惫的太阳穴,前段时间反物质军团突然袭击,可把她累得够呛,“准备准备吧,小白他们等下就要过来结清这个季度模擬宇宙的尾款了。” “小白少爷要来?” 阿兰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惊讶,显然,白琼这个混世魔王即使是在他们空间站也颇有“名气”,以至於他一听到白琼的名字,整个人就变得如此惊讶。 天天在空间站里乱跑就算了,碰到一些堆积起来的材料就直接把它们打碎,遇到行李箱等类似於宝箱的东西,也都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它们打开。 以至於现在空间站內还留著许多艾丝妲为他专门放置的宝箱。 第62章 绝望木塑 在阿兰认识的人里面,能够与白琼同频的,也只有不久前出生的那个星核精了。 但是现在白琼回来了,要是让他知道他的宝箱被那个灰毛开了的话……一定会发生很恐怖的事吧! …… 月台。 “呕~” “哼唧~” 刚下飞船,站在月台上的白琼胃里翻江倒海,吐了个七荤八素。 一旁的托帕脸色同样不太好看,就连帐帐也跟在白琼旁边吐了起来。 “珂珂,呕~,坏猫呕~” 白琼怎么也没想到,珂珂竟然敢在跃迁的时候偷电!害得他们差点就被空间风暴碾碎,化为宇宙尘埃! “呃……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喵。”珂珂的小猫批脸上带著几分不好意思。 “哼唧~哼唧~哼唧!” “帐帐说的对!”白琼的脸上带著几分义愤填膺,“你这种行为,即使是上刀山、下油锅,也不足以抵消你的罪孽!” “你什么时候听得懂猪说话了?”珂珂的脸上带著不信,“你这明明就是过度解读!” “好了,不要吵了。”托帕正了正衣襟,抱起了还在头晕目眩的帐帐,“好在最后没有出什么事,这件事情就此揭过。” 就在这时,黑塔空间站负责迎接的科员也来到了几人的身旁。 在看到白琼的那一刻,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但在做了一番心理斗爭后,他还是恭敬地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公司的各位,这边请,艾丝妲小姐已经在会议室等著各位了。” 听到这句话,托帕朝著白琼投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按照黑塔女士的性格,这种事情她应该都会亲自到场的才对,是不是因为你?” “不知道啊,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课题在忙吧。”白琼整理了一下仪容,確保自己的形象不是太过邋遢。 接著,两人一猪就跟隨著科员,一路朝著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科员还为他们介绍了各个舱段负责的工作內容,也为几人介绍了一些黑塔女士收藏的奇物。 不过白琼对这些奇物並不感兴趣,截止到他上次来空间站,他能够叫得出名字的奇物也寥寥无几。 大约走过了两个舱段,这名科员將几人带到了会议室前。 “各位请进,站长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托帕向科员表示了感谢,待舱门自动打开,就领著一人一猪走进了会议室。 “小艾同学,我们来收钱了!” 听到你这么直白的话,托帕和艾丝妲几乎是同时嘴角一抽,二人相视一眼,会心一笑。 其实要是黑塔在的话,你们三个还更不自在一些。 要知道,艾丝妲的宠物叫佩佩,托帕的宠物叫帐帐,白琼也因此造出了那个傻猫珂珂。 风靡银河的宠物养成对战游戏——《就决定是你了》中的御三家就是这三个玩意。 由此就可以看出你们三个的关係有多好了。 “既然小白你要收我的钱,那就不能再让我接济你嘍~”艾丝妲在见到你的那一刻,眼角那因为这些天过度操劳而產生的疲惫也散去了不少。 白琼訕訕一笑,“那还是算了,这次不是我来收钱,是托帕姐来收钱。” “嗯,”托帕点了点头,“这是这个季度黑塔女士研究消耗的经费,消耗的金额確实有些庞大,你要有心理准备。” “研究经费能花多少钱?”艾丝妲接过帐单明细,轻描淡写得瞟了一眼,两只眼睛瞬间瞪大“夺少?” 一个季度,经费差点就破了千亿? 艾丝妲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於是向托帕投去问询的眼神。 托帕朝她点了点头,虽然这个帐单的数额確实很大,但公司真的没有做假帐,至少她来处理的这次没有…… “算了,”艾丝妲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朝著托帕递出了一张黑卡,“刷卡吧。”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一个月的零花钱会不够用,还得再加上一部分上个月的零花钱。 “对了,小白,你不是一直都对星穹列车很感兴趣吗?”艾丝妲转过头来看向白琼,“正好星穹列车现在还停靠在空间站,你要是想上去看看的话,我可以作为中间人给你搭搭线。” “好啊。” 在童年时,白琼就对这漫游宇宙的星穹列车满怀憧憬,只是刚经歷了前阵子的一档事,这份热情被冲淡了许多。 “小艾,太久没来了,我出去逛逛。” 隨著舱门关闭,艾丝妲再次朝托帕投去询问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白琼……在害怕什么? 托帕也皱了皱眉,明明之前都还好好的,但现在又感觉他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 白琼走出了会议室,沿著通行道漫无目的地走著。 虽然有著【信息帝皇】的帮助,他的性格不至於直接变成另一个白琼的模样,但是,那千年记忆又怎么会对他没有影响? 在模擬结束的那一刻,他甚至开始思考,获得了那千年记忆的他到底还是不是他? 於是,他开始尽力模仿没有获得记忆前的他,学习自己曾经的语气,学习自己曾经的动作,甚至就连回答问题都开始变得刻意。 但仅仅是过了一天,甚至可以说是一天不到,他就开始感觉有些压抑了。 甚至他也想过,要不就直接把自己当做曾经的那个白琼。 但是,在他看到另一个时间线的自己提前將整片宇宙拉入虚无的阴影中,並且前世的自己又死在了波尔卡·卡卡目的暗杀之下。 他就知道,他的存在痕跡一定被大肆抹去了。 那么那些他昔日的挚友,他们的记忆又有没有被动什么手脚? 若是他存在的痕跡被抹除得足够彻底的话,等他再次面对镜流时,她又是否会忘记他这个人呢? 在模擬中,流流即使是过了千年也没有忘记他,但是这次,不一样啊…… 就这么怀揣著思绪,走著走著,他就走进了一间奇物室。 他的手指在冰凉的防护玻璃上轻触,向来对这些奇物不怎么感兴趣的他,在此刻竟有閒心细细读起了奇物的相关介绍。 突然,他脚步一顿,在一座奇物台前站定。 【奇物名称:绝望木塑】 【奇物编號:#4444】 【收容地点:白玉京】 第63章 我好像没法再欺骗自己了 【奇物名称:绝望木塑】 【奇物编號:#4444】 【收容地点:白玉京】 【危险等级:极高!!!】 【效果描述:最大程度的放大一个人心中的绝望,使其沉溺在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在其最绝望剎那,他会变成一名失去存在意义的自灭者。】 【奇闻軼事:据黑塔女士描述,这件物品上充斥著名为孤独的情绪,她曾对这件物品的產生过程进行过推衍, 在事情的最后,她仿佛发现了什么令人惊恐的事情,骂了一句“疯子”之后,就对这件奇物弃之不管。】 在看到这件奇物的剎那,白琼的眼中亮起了一抹光。 虽然这件木雕只能依稀看出人形的轮廓,但是在看见她的剎那,甚至不需要那些文字解释,他的心跳就先认出了她。 既然这个木雕还在的话,那是不是就说明,我的痕跡没有被完全抹除? 想到这里,那些自己是不是自己的胡思乱想在此刻都被甩到一边。 白琼拿出了他的以太卡带,並以此迅速连接星际网络,快速搜寻著有关自己前世的信息。 而当下的突破口,自然就是这个名为“白玉京”的星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根据天文会相关科员的观察,时隔百年,白玉京星域中的贪狼、巨门、禄存、廉贞、七杀、白虎、天狼、弧矢、参旗九大特殊的黑色恆星將在不久后再次处於同一轨道,彼此连接成一道黑色的线形,形成九星连珠的奇观!可以想像,那將会是无数天文爱好者的狂欢! ——在仙舟的古老传说中,白玉京与那位养经创法的道尊有著不可分割的联繫,民间更是普遍认为,白玉京就是那位道尊的道场。 ——想必很多人都不明白,猎天者和逐火猎团为何將白玉京奉为圣地?据可靠消息称,白玉京极有可能是千年前那位率领著猎天者和逐火猎团巡猎星海的巡猎令使的遗骸所化! 看到这里,白琼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猜想。 白玉京是自己的遗骸所化?怎么可能?他前世整个人都没得透透了,这么说好像有点不严谨……毕竟他还在这呢。 反正那个白玉京不可能是自己的身体形成的。 最有可能的,就是自己的那柄白玉剑了。 正好罗睺计都也在里面,而那九颗黑色的恆星就极有可能是碎裂的罗睺计都所化。 但是这似乎有些太巧了,为什么这九颗恆星的名字刚好和苍城一役中的九颗丰饶星球一模一样? 是谁为它们命的名?那个人是否知道些什么?而且白玉京这个名字又是谁命的名?白玉京,白玉剑,白琼…… 怀揣著这些疑问,连带著这些关键词,白琼再次接入了星际网络。 为一个星域命名的这种大事件,在星际网络中基本上都有记载,所以找起来还是挺轻鬆的。 ——仙舟罗浮的新任天將,闭目將军景元亲自为这个突然出现在宇宙中的星域命名,【视频】。 ——仙舟天將亲自命名,这是不是说明这座突然出现的星域確实与那位传说中的道尊有关? ——让我们深扒景元將军在视频中的细节,哦~他这个低头忧鬱的小眼神,简直是直接戳在了我的心巴巴上!哇~还有这个抬眸的瞬间!眼睛里闪过的水光就像个湿漉漉的小狗! ——楼上也是个恐怖腐女了。 ——小心点,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別人这样说一位仙舟天將,评论都还没有被撤销,你品,你细品…… ——我说她腐女那么久了,评论都没被撤,你品,你细品。 ——误~闯天家~劝余放下手中砂~ …… 没有理会后面搞怪的评论,白琼默默地点开了那个视频。 看著视频中那早已褪去最后一丝稚气、眼神坚毅的景元,白琼感觉有些恍惚。 没想到,当年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喊师公的小孩如今已经成熟了那么多。 我心里感到欣慰的同时,心头又涌上了一抹悲伤。 他明明记得,景元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巡海游侠,过上那种快意恩仇的生活。 现在的他成为了罗浮的天將,想必他肩上的担子也很重吧…… 也不知道,这种日子他过得开不开心? 白琼摇了摇头,有应星、丹枫以及白珩他们在,想必也不会那么累。 至於镜流?他了解她的性子,打打杀杀的还好,处理公务什么的还是难为她了。 他只希望,她能够好好活著就行。 只是可惜了,腾驍將军还是战死在了那场大战中。 在白琼的记忆中,那场大战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腾驍將军在数次斩杀倏忽之后,以自身为代价,为倏忽造成了一次命途之伤。 明明不久前……好吧,也许是很久前,他们还在一起喝酒来著…… 白琼停在虚擬面板上的手指一顿,明明之前刚接受完全部记忆时都没有这种感觉,但现在仅仅是想到了老友的死亡…… 透过平滑如镜的玻璃,白琼发现,自己的脸颊上不知何时已经流下了一道泪痕。 流泪了吗?我……这是在伤心? 可是那些事情我好像都没有经歷过,这些记忆就突然从我的脑海中復甦了过来,我为什么会伤心呢? 他现在的情况就和丹恆有点像,都是轮迴转生。 只不过不同点在於,丹恆属於转世没忘乾净,但是他整个人已经可以算是一个新的个体了,所以才能说出那句“我不是他”。 而白琼呢?他属於转世了,但没忘,一点都没忘(外力因素干扰不算)。 但是现在他又有了亲人,有了朋友,有了属於自己的新生活。 而就在他高高兴兴的即將迎来十八岁成年生活的时候,突然跳出来了一个玩意把他前世的记忆给復甦了。 他被这两段记忆夹在中间,无法分清到底哪个是自己。 本来的他还可以欺骗自己,过去的记忆他並没有倾注情感,所以还是以现在的自己为主导的。 但是,白琼透过玻璃,看向已经热泪盈眶的自己。 他会为那段记忆中后辈的成长而欣慰,为老友的死亡而流泪……他似乎没法再欺骗自己了,那个人就是自己,过去的自己。 第64章 星核精 “喂,这里不让流眼泪。” 一个拿著棒球棍的灰发女孩突然出现在了白琼的身后,並且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听到这句话,他心底刚涌上来悲伤情绪瞬间散得一乾二净。 “你有毛病吧!没看到我正伤心吗?”此刻的白琼有些羞恼,自己不小心流眼泪被看到就算了,结果这人还在旁边说风凉话。 星眨了眨眼睛,好像才反应过来这样做確实有点不好,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人性化的不好意思: “嗯……需要我提供安慰服务吗?” 白琼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別来烦我就行。” 但她好像听不懂人话一样,不仅没走,还靠著墙做了个倒立。 “如果你想哭的话,就做倒立,这样,眼泪就不会流出来了。(气泡音)” 看著她这副搞怪的模样,白琼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一个画面:快要流泪的时候靠著墙做倒立,结果眼泪直接流到头髮里,用眼泪洗头吗? “噗呲~” 想到这,眼中还带著泪花的白琼也不禁笑了出来。 “你被安慰好了吧!”星起身,拍了拍手中並不存在的灰,“做好事不留名,请叫我银河球棒侠!” 没想到这人还是个谐星,空间站是怎么招到这种一看就不怎么聪明的人? 白琼看向星的眼神中带著几分疑惑,“你是哪个部门的?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部门?”星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迷茫的眼神中带著名为愚蠢的顽疾。 她开始思考:首先,部门应该是一种部门;其次,部门应该是负责的部门任务的部门;最后,我好像是一名开拓者! “我是市场开拓部的!”她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仿佛在为自己的回答感到满意。 听到她的话,白琼的眼睛瞪得溜圆。 市场开拓部的人?没想到这娘们看著傻不拉几的,竟然还是个殖民星球、剥削人民的坏人! 公司这次不是只派了他们战略投资部的人来吗?市场开拓部来这是什么意思?想和我们碰一碰? 还是说……我让珂珂从市场开拓部那里偷钱的事情被发现了?! 这个人之前肯定在装糖,准备偷偷摸摸阴我一手! “奥斯瓦尔多派你来的?他的手都敢伸的那么长了?”白琼的语气中带著试探,想看看她的反应。 “啊?”星的眼神中又蒙上了一层迷茫,什么丝袜多? 谁派我来的?星又开始思考,虽然不知道那个丝袜多是谁,但这应该是在问自己的背景,先说个大的,把他嚇死。 想到这,她的心里也有了底气,“是黑塔女士派我来的!我可是她的贵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著她这傻乎乎的模样,白琼也有点摸不著头脑了。 孩子都傻成这样了,市场开拓部竟然也会招?按他们常规的作风,这种人基本上都会直接被丟去挖矿的…… “黑塔那个老*婆?”白琼环起双臂,嘴里轻声嘟囔,“虽然她性格不怎么样,但脑子应该也没有问题呀……” “滴——检测到白琼詆毁黑塔女士,已自动开启辱骂模式。” 白琼刚嘟囔完,身处一旁的黑塔人偶就发出了声: “白琼小鬼,厚顏无耻!白琼小鬼,不知廉耻!白琼小鬼,狼心狗肺!白……” 黑塔小人零帧起手,怎么躲? 白琼满头黑线,在顺著信號掐掉她的语言中枢后才鬆了口气。 但仅仅是过了几秒,他的封锁代码就被破解了,因为,黑塔本人上线了。 “隔著老远就听到有什么脏东西在骂我,好在黑塔本人端庄大气,大人不记小人过。”黑塔甩了甩她棕色的秀髮,“只要你说一句【黑塔女士,我再也不敢了】,本天才就可以勉为其难饶过……” “黑塔女士,我再也不敢了。”没等她把话说完,白琼就先举起了白旗。 下次还敢。 “切~没意思。”確实厚顏无耻,黑塔暗暗想到。 “对了,你们两个怎么凑到一起了?”对於你们这两个“主角”能够凑到一起,黑塔罕见的被勾起了几分好奇。 白琼眨了眨眼,“你认识这个自称来自市场开拓部的小鬼?” “市场开拓部?”黑塔诧异地看了星一眼,“你不是加入了星穹列车吗?怎么又成市场开拓部的人了?” 星穹列车?白琼也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星,准备听听她怎么说。 要知道,星穹列车和市场开拓部在口碑方面可是两个极端,这倒霉孩子是怎么把这两个势力混为一谈的? “是他问我什么部门的啊?我们星穹列车又是以开拓为主,拓著拓著不就开拓了市场吗?所以星穹列车就叫就是市场开拓部!” 看著星煞有其事的模样,白琼和黑塔的嘴角都抽了抽。 “这孩子刚出生吗?”白琼向黑塔投去询问的眼神,“怎么连一些常识都不知道?” 本来“刚出生吗?”这四个字只是想表达一下对星常识匱乏的震撼,但是让白琼没想到的是,黑塔竟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星核猎手丟我这的,还往她体內塞了一颗星核。” 原来银狼和那个旮旯game大师来这的目的就是因为她? “嗯?你说她体內塞了个星核?”即使是白琼听到这件事也有些惊讶。 或许有些人觉得星核不算什么,但是星核造成的裂界却是足以与寰宇蝗灾、智械天灾並列的三大天灾之一! 就连不死孽物都没有被算在其中,由此就可见星核的特殊性了。 而被称之为万界之癌的星核竟然在此刻就乖乖的待在她的身体里? 要知道黑塔造了一整座空间站,就是为了锁住这颗星核,而星核猎手却用一具身体就把这个星核给困牢了? 这就是专业户的威力吗? 看著白琼惊讶的样子,星颇为受用。顿时,她昂首挺胸,双手叉腰,骄傲与自信都快蹦到白琼脸上了。 “那颗星核算是你的財產吧?”没有理会这个显眼包,白琼再次看向黑塔,“你就这么让她登上星穹列车了?” “她怎么说也有意识了,在我眼前待久了我还嫌烦,这样偶尔回来,我还能保持点新鲜感。” “你还挺通人性。”有些时候白琼都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天才俱乐部的人了。 “那是……不对,你说谁通人性呢?” …… 【好多人都说这个小说的名字不太行,我又是个取名废,所以拜託大家出出主意。】 第65章 亲爱的星琼……啊不,白琼先生 “谁应了谁通人性。” “你!”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不太对,黑塔深吸了一口气,快速对自身进行了调整。 但就在她平復好心情时,却敏锐的察觉到白琼眼角残余的泪痕,“你刚刚不会在偷偷掉小珍珠吧?” “我……”白琼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手擦了擦眼睛,“我怎么可能流眼……”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星就像一个爱回答问题的好学生,默默地举起了手。 “没错,他刚刚就是在掉小珍珠,而且,他还是我安慰好的哦!” 白琼的嘴角抽了抽,她怎么会那么骄傲啊…… 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肯定,黑塔精致的小脸上不禁露出了几分思索:白琼的小鬼整天过得没心没肺的,竟然还有东西能让他哭? 难道是银狼那个小屁孩不和他玩了?也不对啊……他们两个的关係能好到穿一条內裤,臭小鬼隨便哄一哄,那个小屁孩也就原谅他了。 没钱了?但好像也不对,都混到p40了,怎么会没钱呢…… 难道是网恋被甩了?但也不对呀,谁敢在网上把他甩了?就算是真把他甩了,他顺著网线过去揍那人一顿气也应该就消了。 边想著,黑塔也边用视线扫向周围的奇物。 早不哭晚不哭,偏偏在这个地方哭,或许周围有什么东西让他触景生情了…… 奇物编號#4444·绝望木塑? 看到这个奇物,黑塔不由得想起那个让她有些看不透的白玉京。 根据天文会这个在星际中颇有权威的机构记载,每当那九颗黑色的恆星处於同一轨道上,那片星域的空间就会变得极其不稳定。 而在眾人看来,不稳定就代表著机遇,而时间也证明了这一点。 有人从中得到了绝世剑术,成为了寰宇中鼎鼎有名的剑客;有人得到了强悍的炼体法门,但是没过多久就成了一名自灭者。 並且寰宇之中赫赫有名的慈怀狐仙也曾得到过白玉京的恩赐,而这份恩赐,竟然是早已销声匿跡的丰饶神跡——穹桑! 也是在得知这件事情后,眾多超级势力的高层才知道这座白玉京的真实来歷——那位【虚无】令使的配剑! 道尊、【巡猎】令使什么的对他们而言都不重要了,他们只知道,白玉京,是那位【虚无】令使的遗產! 那可是【虚无】令使啊! 三息之內,杀死羽皇。 威压流光忆庭,在【记忆】星神的眼皮子底下將祂的信徒拉入虚无的阴影,並且在杀死两位【记忆】的令使后还能全身而退的狠人! 他留下的遗產,必然是极其丰厚的。 甚至就连黑塔也对其產生了兴趣,不过她去了一趟也只拿回了这么一个木雕。 虽然说这个木雕也能算得上是一个奇物,但研究了一阵子后,她也就没什么兴趣了。 白琼……白玉京……他们之间难道有什么联繫? 黑塔摸了摸她如同刀削般的精致下顎线,隨后对著白琼指了指这个木雕,“这个奇物你想要吗?” 听到黑塔的话,白琼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像黑塔这样的天才,从来不会说什么无意义的话,她竟然这样说了,就说明她已经猜出了些什么。 该说不说,天才的脑子是真的好用。 “嗯。”白琼並没有装作不在意,也没有等会偷偷把它拿走的想法。 且不说他能不能骗过黑塔女士,单单是他內心对镜流真挚的情感,就让他不能装作不在意。 他的本能告诉他,即使只是假装,他也会发自內心的感到难过。 看到白琼回答得这么果断,黑塔的眼中也闪过几分诧异: 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了?这可不像他平常的风格,要知道,他说出这句话就相当於把一个把柄交到了黑塔的手上。 “你想要也可以,”白琼回答得那么直白,黑塔自然也就心安理得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你要正式参与到我们对於模擬宇宙的研究中,並持续为我们提供技术支持。” 白琼对於信息领域的掌控能力,不管是看了多少次,黑塔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甚至螺丝咕姆都曾感嘆,若是在他没有下场的情况下,即使是他的全域代码屏障在白琼的能力面前,也会在顷刻间被攻破。 要知道,螺丝咕姆编写的代码象徵著全宇宙信息战的天花板:防得住顶级黑客,扛得住迷因污染,控得住全宇宙的数据,甚至能够算出亿万个未来。 而就是这么一位信息领域的君王,他的全域代码屏障竟能被白琼顷刻破解。 如此,就可以见得白琼在信息领域的能力是有多么强悍了。 “好。” 虽然会有点麻烦,但白琼还是没有迟疑地点了头。 且不说这对於他而言並不算什么坏事,就星际和平公司方面,他们也很乐於促成此事。 天才们从指缝中流出来的一点技术,就足以为星际和平公司带来巨大的营收。 “嗯,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由於这点时间並没有浪费,黑塔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就下线了。 白琼將木雕小心翼翼地拿了起来,出人意料的是,介绍栏里的负面效果並没有在他的身上出现,他反而感觉到……淡淡的亲切? 將木雕放进自己的储物戒指后,白琼才发现星一直在盯著自己。 白琼和星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 最后还是白琼先忍不住,开口说了话,“你一直盯著我干嘛?” “yes,我贏了!”星突然做了一个比赛成功的手势。 白琼看向星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奇怪,这个人……有毛病吧? 但这种傻傻的人应该都没什么心眼,多一只这样朋友多条道,“你好,正式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白琼,白日梦的白,星琼的琼。” “星琼?”星的眼睛突然一亮,看向白琼的眼神仿佛散发著光! “我是银河球棒侠——星!”她甩了甩棒球棍,做出了一个她自认为很帅气的姿势,同时还朝白琼拋了拋媚眼,“亲爱星琼……啊不,白琼先生,我很荣幸成为你的朋友。” 这画风都变了啊! 第66章 见到老朋友,连名字都不会叫了? 按理来说,在一个刚见面没多久的陌生人面前,白琼基本上都会表现出良好的素养和优秀的品格。 但是在这玩意面前…… 白琼无奈扶额,这突如其来的绅士风范又是搞哪样? “你知道星琼这东西?”白琼有些好奇,这个刚出生的小浣熊是怎么知道星琼这个偏门的物品的。 星琼是在【开拓】星神·阿基维利陨落后突然出现的一种特殊能量矿石。 数千年来,有无数学者想对星琼中的能量加以利用,甚至不乏有天才亲自下场,但在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到了现在,星琼也只能算是一种有些收藏意义的装饰品。 “嗯嗯嗯!”星用力地点著头,眼睛里闪著渴求的光芒:白琼的琼是星琼的琼,那么他一定有很多星琼吧!呲溜~ 白琼掏出一颗星琼,在星的面前晃了晃,“想要吗?” “嗯嗯嗯!” “为我收集空间站中所有的宝箱,並將宝箱中的所有银行卡给我,我就送你1600个星琼,如何?”现在的他確实有点缺钱。 “果真吗?义父!” “比真金还真。” “义父,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稍后就来!”话音刚落,星就如同一支离弦的箭,飞快地向奇物室外跑去。 见她走了,白琼用手抚了抚戒指:是不是……该找机会去一趟罗浮了? 还没等他想多久,他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黑塔:帮我测一测模擬宇宙,速来! 收到了消息,白琼就將手机插进了口袋: 唉~又要干活了。 …… 是夜。 星穹列车內。 车厢內的装饰古朴而精致,暖光灯更是为这片空间蒙上了一层温馨的氛围。 总而言之,星穹列车很有家的感觉。 “哇,帕姆今天怎么烧了那么多菜啊!” 傻乎乎的三月七看著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嘴角不禁流下了泪水。 “在不久前,艾丝妲站长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姬子正坐在餐桌旁泡著咖啡,“说是她的一个朋友要来星穹列车做客,我听过有关他的传闻,嗯……是一个很有趣的小男孩呢。” “誒?”三月七的脸上充满了好奇,“来星穹列车做客?还是艾丝妲站长的朋友?” 这件事情对於她来说確实有些新奇,那位粉色头髮的可爱女孩子的朋友?那应该是个好人吧…… 此刻正在网上看著最新机甲动漫的杨叔也朝这边看了过来,“听过他的传闻?” “嗯,”姬子点了点头,“虽然有关他的消息並不算多,但我听艾丝妲和我说过,他曾与黑塔等数位天才合作过一段时间。” “能与天才合作……”瓦尔特久违地露出了几分惊讶,“那么,他来我们星穹列车真的只是做客吗?” 说到这,在一旁听著星际和平播报的丹恆也將目光投了过来,这样的大人物……仅仅只是来做客? 身为星穹列车的护卫,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听艾丝妲说,她的这位朋友似乎从小就对星穹列车的生活充满憧憬,”姬子抿唇笑了笑,“而且,虽然这人有些时候不靠谱,但品性还是良善的。” 听到这句话,丹恆紧绷的神经也鬆了下来。 “咱就说嘛!”三月七笑著叉起了腰,“艾丝妲站长的朋友怎么会是坏人。” “嗯,”姬子看著三月七这么有活力的样子,眉眼也弯了弯,年轻真好啊,“对了,星那孩子呢?” 三月七挠了挠的脑袋,“她说她好像认了个什么义父,现在在帮他的义父找宝箱来著……” “义父?”姬子三人脸色都变得有些奇怪,这是能够隨便乱认的吗?但在黑塔空间站,这孩子应该也不会吃什么亏吧……应该? 就在这时,车厢外传来了敲门声。 “我去开门!” 三月七打开了车厢门,在看到来人时,她的目光一顿。 车厢门带起的风吹动了他头顶碎发,一身黑白相衬的服装恰到好处,面部的轮廓给人一种清冷矜贵之感,但那温柔的眼眸却又让人不由得沉溺。 (银狼:装你m呢!当年就是被你这副样子给骗了!) “你好,这位可爱的……三月七小姐,没错吧?”看著眼前目光有些呆滯的三月七,提前做过功课的白琼尷尬而不失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啊,对,对不起。”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了,三月七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请……请进。”三月七的脸上涌起一抹红霞,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眼前这个人她就总有一股亲切感。 “白琼先生,你好。”就在这时,姬子走了上来,“我是星穹列车的领航员——姬子,艾丝妲可没少在我面前提起你。” “她也经常在我面前提起诸位,”白琼笑了笑,脸上露出了几分追忆,“我从小就对星穹列车的生活充满憧憬,现在能够登上这座开拓诸界的列车看看,倒也此生无憾了。” 白琼有些感慨地说道。他小时候最皮的那段时间是真的想当一名开拓者来著。 “星穹列车欢迎一切想要踏上开拓旅途的人。”说到这句话时,姬子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认真。 “嗯,我知道。”白琼点了点头,但在之后又摇了摇头,“但我的身上被太多东西牵绊,怕是无缘成为一名无名客了。” 说到这,他將目光投向了手握击云的丹恆。 之前看到他的相关信息时,白琼还以为两人只是相像。 但在看到这柄长枪时,他的心中就已经有了定数。 “你……是谁?” 丹恆的语气有些颤抖,在他过去的记忆中,除了少数几个人,几乎所有人都忘了白琼这个人的存在。 那个指导自己战斗技巧的挚友……就好像被人用橡皮擦抹去了一样,甚至他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怎么?见到老朋友,连名字都不会叫了?” 白琼的眼中有些恍惚,煮茶论道的岁月仿佛就在昨日,但是再相见时,这个朋友却换了一个名字和身份。 看来在这漫长的时间中,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第67章 咖啡不错 “丹枫……” “我不是他!”听到这个名字,丹恆皱起了眉,几乎是下意识做出了反驳。 “嗯,抱歉。” 褪鳞转生了吗……轮迴之后,他確实不能再算是从前的那个人了。 所以,他的这位至交好友,也相当於死去了,对吧? 想到这,一向以乐天派自称的白琼,此刻的身影竟显得有些孤独与落寞。 “对,你是丹恆,而非丹枫,只是看到你这副与故友相似的容貌,难免会想到曾经。”白琼勉强的扯出了一丝微笑,故作轻鬆地说道。 丹恆看向白琼的眼神闪了闪,伸手想要上去安慰一下他。 但自己又该以什么身份去安慰他呢?难道是以曾经好友的身份?但他不是丹枫,而是丹恆! 沉默良久,他默默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看来,白琼先生並不仅仅是为了来列车做客啊。”姬子端来了两杯冒著热气的咖啡,分別递到了二人手中。 不小心接过咖啡的丹恆,身体微微一僵。 “此番前来,確实只是为了做客,”白琼接过咖啡,轻轻吹了一口,“只不过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上故人。” 说到这,他语气一顿,“遇上故人之后。” 转世之后的持明族应该算是转世之前的后人吧……应该是这样没错! 听著白琼的虎狼之词,丹恆的嘴角抽了抽,他是丹枫的儿子?这个白琼和他记忆里的那个好像不太一样…… 看到白琼马上就要喝下咖啡,丹恆有心提醒,却也来不及了。 这咖啡,吃下去有股……烤肉味?还有一股死亡的气息…… 白琼此刻的內心天人交战:现在记忆告诉他,这就是达芬!但是以前世的记忆来看,这哪里是什么黑暗料理?这分明就是让人感觉到存在与自由的最高杰作! 他的脸色青一会白一会,直到最后,竟然露出了满意的笑? 丹恆震惊, 丹恆不解, 丹恆瞭然。 在丹枫的那段记忆中,白琼似乎就很喜欢尝试一些味道奇怪的食物,並以此来刺激他的味觉。 “味道怎么样?” 姬子见他的表现,心中有些惊喜,这还是第一个除她自己外,喝完咖啡还能笑出来的人。 果然,不是她的咖啡有问题,只是她的咖啡没有遇上对的人! “虽然味道上差了一些,但是咖啡本身带来的衝击感能够让人瞬间感受到自由的渴望和对生命的嚮往。” 说到这,白琼將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总而言之,你的咖啡泡得很好,但仍然有进步的空间。” 姬子:他好懂我!高山流水遇知音,莫过於此了吧! 三月七以及杨叔诧异地看向脸上还带著些许陶醉的白琼,难道这次姬子泡的咖啡不一样? 感受著背后的两道炙热目光,丹恆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当他转过头去,就看见了杨叔和三月七投来让他试试的眼神。 丹恆抿了抿唇,杨叔他们不知道情况,他还能不知道吗? 什么对自由的渴望和对生命的嚮往…… 那特么是快死了! “咦?丹恆,你怎么还不喝啊?”姬子向丹恆使用了死亡凝视! “对呀,你怎么不喝呢?”白琼笑眯眯地发动了追加攻击! 这个白琼和他记忆里的那个根本不一样啊! 丹恆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白琼,这个以往成熟稳重的长辈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次和以前真的不一样。”姬子再次发动了追加攻击。 丹恆最终舒了口气,不是释怀了,而是没招了。 “咚——” “咦,丹恆怎么睡地上了?”刚回到星穹列车的星核精就见到了这么一幕。 “啊哈哈……可能是太困了吧。”一向端庄优雅的姬子,在此刻我不禁有些尷尬,“对了,这位是……” “牢大!”星双眼一亮,一个箭步就来到了白琼的身前,“你交给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些星琼……” 她將一叠黑卡递到白琼的面前,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在期待著什么。 白琼接过黑卡,隨后便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十个大黑袋,每个袋子里都有160颗星琼。 “多谢义父!” 星抱著一个袋子就朝房间跑去。 “看来也不用我来为你介绍她了,”见白琼和星这副熟悉的样子,姬子心中瞭然,义父什么的大概都是些玩笑话,倒也不用担心星上当受骗。 自白琼刚上列车以来,她还没找到机会给他好好介绍一下列车组的眾人: “这位是三月七,想必你也认识了,这孩子有些时候冒冒失失的,请你多多见谅。” 两人打了个招呼,只是看著三月七有些羞红的脸,白琼有些不知所措。 “这位是瓦尔特·杨,你可以叫他杨叔。” “杨叔。” 此刻,刚醒来的丹恆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傢伙都一千来岁了,还在这装嫩! “这是丹恆,想必你也认识了,但他现在是星穹列车的护卫。”说到这,姬子的语气变得有些认真。 她看得出来丹恆不愿意面对自己的过去,他们也就没有追根问底,所以她也希望白琼不要再去揭他过去的那些伤疤。 至少,在星穹列车上,他可以做自己。 “嗯。” 接下来,姬子也为白琼介绍了一下还在做饭的列车长。 但没过多久,他们就被列车长以不要打扰它做菜为由赶出了厨房。 在之后,她又拉著白琼探討了一下咖啡的研磨与制泡手法。 看得出来,姬子確实很喜欢咖啡。 但是在他们探討的过程中,丹恆倒是在一旁咳嗽不断,白琼贴心地为他介绍了几类止咳药,却在最后换来了他的白眼。 值得一提的是。 在星准备抱最后一袋星琼回房间时,看著她这么劳累的三月七有些不忍心: “星,其实列车的车票是有储物功能的。” 大汗淋漓的星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三月七:我都搬最后一趟了,你还不如別讲。 三月七还以为她在感谢自己,害羞地挠了挠头,我也没有这么好啦…… 第68章 无漏净子 与此同时,瓦尔特·杨与白琼也趁著还没有吃饭的这个空当聊了起来。 “机甲?没想到杨叔你的爱好竟然……”发现杨叔正看著一部当下比较火爆的机甲动漫,白琼心下有些震惊, 但联想到杨叔的年龄,白琼也就瞭然。 他毕竟还没有过百岁,很多仙舟人在这个年龄还在玩泥巴呢。 “男人至死是少年。” 讲这句话的时候杨叔的眼镜上,闪著名为认真的光芒。 “雀食。”白琼点了点头,他也是个刚满18岁的少年啊。(模擬中的不算) “机甲方面的话,我建议你看《格拉默帝国》,无论是火萤4型的完美流线,还是火萤v型的暴力美学,都是机甲爱好者不得不品尝的一道美味。” 杨叔先是有些惊讶,但隨后脸上就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这种兴奋,是一种找到同道中人而吾道不孤的感觉。 “这个我看过!那银白色的金属质感搭配上完全燃烧时喷涌而出的蒸汽!这简直就是人类机甲的最高杰作!” 白琼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能知道这么冷门的知识,看来杨叔是一位纯正的机甲爱好者了。 至於他是从哪里了解到这么冷门的知识? 这就得多亏他的一位同样爱好机甲的网友了…… “这是我以前製作的动画——《重装机甲·阿拉哈托》以及他的续作《魔剑神机阿拉哈托》。” “咦?你还做过动画?那我可要好好尝尝咸淡。” …… 看著和杨叔越聊越兴起的白琼,三月七轻轻拍了拍丹恆的肩膀, “丹恆,你以前和他认识?” “……嗯,”沉默了一会儿,他最终还是应了一声,“他……算是我的一位故友。” “没想到,你竟然和公司的高管认识!”三月七將刚从网上搜到的消息递到丹恆眼前,“还是个p40的大老板呢!” ——姓名:白琼 ——性別:武装直升机and沃尔玛购物袋(珂珂:开启反银狼模式!) ——职级:p40 ——年龄:刚满十八岁~(珂珂:开启反银狼模式!) ——工作单位:战略投资部 ——兴趣爱好:钱,钱,钱,还是钱!(珂珂:开启反银狼模……这好像是真的……) 丹恆眨了眨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刚才好像看到了几串代码在打架…… 摇了摇头,將这些思绪甩开。 没想到,他现在是公司的人吗…… 算了,现在这些也与他无关了。 “我老大就是厉害!”丹恆的身后突然探出一个浣熊头。 星拿著一个星琼,手指在上面细细摩挲,脸上满是陶醉,嘴里散发出不明意义的淫笑,“老大的遗產……嘿嘿……” “咚——” “哎呦——” 白琼的头上闪过一个“井”字,那坚硬的铁拳狠狠地砸在星的头上,“我还没有死呢……” 在答应了杨叔会好好观摩他的作品,並会在观摩后提出建议后,他就想著来这边和这三小只沟通沟通感情。 但没想到,他刚过来就听到这个大傻星想著继承他的遗產! 柿可忍,鼠不可忍! 白琼抬起手,对著她的头就是邦邦两拳! “老大,真不是我想要你死啊!”星死死地抱著白琼的脚,“而是星琼太迷人了……” “你先起来。”感受到丹恆投来的目光,白琼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腿。 要是这件事被流流知道的话…… 白琼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虽然流流看起来挺正常的,但要是自己和一个女性过於亲近的话…… 虽然表面平静如水,但是她周围的杀气却足以让一个人从头凉到脚。 要是丹枫……丹恆不小心和流流说了这件事…… “我不起来,只有老大原谅了我才起来!” “我原谅你了,行了吧!”白琼扯了扯嘴角,心中也有些无奈。 “我不起来,只有老大原谅了我才起来!”星又重复了一遍。 不经意间,白琼发现了嘴角的一丝狡黠。 看到这,白琼又哪里会不明白:她这根本不是没听清,而是在这问他要好处呢! 心累地揉了揉太阳穴,白琼再次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一袋星琼。 “多谢义父!”星抱著星琼就滑到一边,一个一个地数了起来。 就在白琼转头准备和丹恆聊聊的时候,他忽然察觉到了一道视线。 他循著那道目光看去,三月七? 不,不对。 是另一个人,第二人格? 作为【信息帝皇】,世间万物与他的因果联繫,都逃不过他的掌控。 所有自己与她相识的可能性化作一道道可视的红线,清清楚楚地摆在他的面前。 让我看看……你与我有何关联…… …… 感受到白琼的视线,长夜月一时之间有些头皮发麻。 不会错的!不会错的!这张脸,她一定不会认错的! 可是,【虚无】的令使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他还能出现在这?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轰动寰宇的一天! 【虚无】的令使登临流光忆庭,与之而来的,是一轮足以吞没一切紫黑大日! 后来她才了解到,忆庭里的蠢货竟动了查看他记忆的想法。 不过也好在忆庭里有这种蠢货,她才能够从那些混蛋手中逃出来…… 想到这,长夜月的眼神更加复杂了些。 其实这么算下来,这位【虚无】的令使对她还算有救命之恩…… 只是,在寰宇中大多数人的眼中,他都是一个邪恶、恐怖以及无序的形象。 这些大部分人的想法,也对她的认知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所以,在第一时间感知到他的存在时,她的第一反应是警惕,以及为了保护自己和三月而產生的敌意。 但就在她內心的閾值提到最高时,白琼却轻描淡写地移开了视线。 仿佛在告诉她,他对她並不在意。 想到这,长夜月倒是没有因为被轻视而恼怒,反而是因此长舒了一口气。 不在意自然最好,这意味著她不用带著三月去过那种流浪的生活了。 …… 白琼在脑海中轻触一根红色的因果线,“无漏净子吗……” 第69章 红色小猫要炸毛了 在前世的记忆中,他曾拜访过流光忆庭。 但因为在交涉上出了一些问题,以至於他不得不使用一些手段来让他们知道:世间万物,背后早已標明价值。 若是决定做一件事,就应该提前考虑好后果。 而就在他给予他们后果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记忆】星神·浮黎,还未诞生! 而无漏净子,就是【记忆】星神预备役。 白琼散去脑海中的思绪,过度对这些东西进行思考,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並无意义。 看现在这个情形,还是先不和这个傻傻的小姑娘接触了吧。 不然,她脑海里的红色小猫怕是又要炸毛了…… “丹恆,”白琼再次看向他,“……他们,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白琼的语气很轻,轻得就像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问候。 但若是仔细倾听,便会发现他语气中的那一丝颤抖。 “……”丹恆並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或者说他並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景元高升天將,但回过头来,他的身边却再无推心置腹的好友。 应星沾染丰饶神使血肉,化为只知求死的不死孽物。 丹枫擅行化龙妙法,招至孽龙,最终囚於幽囚狱,刑蜕鳞转生之苦。 白珩受黑炎灼烧,虽为穹桑所治,得了一身不俗的本事。但也放弃了从前的梦想,踏上了名为“寻找”的旅途。 至於镜流?她远走联盟,巡猎星海。但是他们这些人都知道,镜流只是不愿相信,不愿相信她好不容易找到的他死了…… 但是……但是他们都还活著,並且现在白琼也再次归来了。 沉默良久,丹恆轻轻点了点头,“你……应该回去看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然,”得到了想要的回答,白琼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不久后,我会去的。” …… 吃完晚饭后,白琼以有事为由,早早地离开了星穹列车。 对於这一次造访,白琼本人是挺满意的。 不仅认识了大名鼎鼎的无名客,还了解到了一些老朋友的消息。 星穹列车方面也是如此。 帕姆做的菜被认可,杨叔认识了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姬子也遇到了一个欣赏她咖啡的知己,丹恆……,星更是获得了1760个星琼! 只有三月七还在为自己没有留下一个好的第一印象,以至於白琼都没有怎么和她说话而耿耿於怀。 长夜月:嘻嘻 三月七:不嘻嘻 …… 【黑塔】空间站,主控舱段。 “小艾同学,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对这次造访,感觉怎么样?”看著心情好了许多的白琼,艾丝妲的眉眼也弯了弯。 “嗯……星穹列车很有家的感觉,而且列车组的乘员也很热情。” “那就好,”虽然白琼的年龄更大些,但艾丝妲感觉自己倒是更像个姐姐, “对了,听说你要与黑塔女士他们合作,托帕姐就先回去了。” “嗯,”白琼点了点头,他对於这件事早有预料,托帕姐天天转得跟个陀螺一样,哪有时间跟他在这里耗, “佩佩,嘬嘬嘬。” “呜~汪~” 白琼將这只粉毛小狗抱入怀中,用手轻轻地抚摸著它的毛髮。 “说起来,这次【黑塔】空间站被反物质军团入侵,还得多亏佩佩帮了忙呢!” 看到被摸得满脸享受的佩佩,艾丝妲似是想到了什么,“它叼著你上次为它打造的红色镰刀,衝进虚卒群里就开始大开杀戒,为防卫减轻了许多负担。” “我就说吧,佩佩、珂珂还有帐帐组成的公司御三家就是最强的!” 似乎是听懂了白琼的话,佩佩的尾巴摇得更欢快了。 “是是是。” 虽然小白有些时候挺不著调,但却总能在关键时候提供些意想不到的帮助呢…… 艾丝妲的眼里漾著春水,看向白琼的眼神也温柔了些。 …… 白琼回到艾丝妲为他预留的房间。 房间很乾净,看来是每天都有人来这打扫。 穹顶的吊灯洒下的暖光,以及家具散发的木质香气,都为这个房间蒙上了一层温暖的氛围。 “你是不是没看我分享给你的视频?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顶级智斗进行曲)” 白琼满头黑线地从口袋中拿出手机。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银狼这个雌小鬼把他的手机铃声改了! 至於动机?她天天发一大堆视频过来,我怎么有时间看啊! ——备註:老巫婆 白琼瞬间警惕了起来,手指默默抵在以太卡带上。 监控?没有!模因病毒?没有! 白琼瞬间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著和精神状態。 最后,轻轻地点了一下接听按钮。 “喂,尊敬的慈玉女士,不知您百忙之中抽出这点时间,是有何贵干吶?” “……”翡翠沉默了一会儿,“我就几天不在家,你就敢这样和我说话?” “尊……” “说人话!” “老妈,月底没钱了,能不能先小小的预支一点下个月的生活费?” “呼~”翡翠舒服地呼出一口气,“等会打你帐上。” “多谢母上大人!” “听托帕说,你又参与到天才的课题里面了?”翡翠的语气平静,但声音的底色却是几分担忧。 “嗯,其实黑塔人挺不错的,我不会出什么事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啊?” “別再弄坏模擬宇宙装置了,如果你再这么折腾下去,即使是公司也有些吃不消。” 要知道,模擬宇宙可是天才们的课题,那么,支撑这个装置运行的材料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白琼嘴角抽了抽,看来,这还是他自作多情了…… 没爱了……宇宙可以毁灭了……嘎…… “彳亍囗巴。” 隨著他话音刚落,气氛就突然凝滯了起来。 “呃……老妈,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掛了哈~” “你最近……对白玉京的事情很感兴趣?” 白琼呼吸一滯:我瀏览记录被查了! “你不用想太多,”在白琼眼中,一向以精明与严厉著称的翡翠,在此刻的语气竟带著几分温柔, “不管你的记忆里多了什么,你只需要知道,你永远是我的孩子。” 第70章 丹枫把流流绿了? “嗯。”白琼的声音有些哽咽。 被这两段记忆夹在中间的感觉,真的算不上好受。 老妈也真是的,在这种时候说这种煽情话…… “知道了,我先掛了。” 轻轻掛断电话,白琼的眼中多了几分坚定——不管那么多了,我就是我,【虚无】令使是我,老妈的儿子也是我。 他再一次打开了他的以太卡带,这一次,他会用出属於他的全部算力,找到曾经的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痕跡。 …… 一位在仙舟中鼎鼎有名的歷史学家曾提出质疑:倏忽之乱的结局模糊不堪。朱明的黑日,这个决定终局的武器甚至並没有引爆。 但根据当时战场的情况来看,战局显然已经到了一个极其焦灼的状態,惟有……也只有那轮黑日能够为仙舟带来胜利! 但奇怪的事出现了——战爭突然结束,记忆全数清除! 所有人都丟失有关结局的记忆。 战爭结束后,剑首远走联盟,飞行士白珩人间蒸发,饮月百冶妄造恶孽,云上五驍分崩离析! 这些事情,处处都透著一股诡异。 假设,剑首远走联盟是为了寻找什么,饮月百冶行化龙孽法也是为了论证什么,神策將军时而的感伤又是在怀念著什么…… 所以,我猜测……是不是我们的认识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以至於……我们忘记了某个人? …… 白琼在仙舟的绝密档案中发现了这篇文章。 之后,他又专门去搜查了有关这位歷史学家的相关信息——记忆消匿,晚年不详。 他沉默了一会儿,但心中也瞭然。 【智识】星神抹除了他的部分存在痕跡,杀死了他让虚无提前笼罩宇宙的可能。 但祂又没有抹除乾净…… 是不在意?还是……在忌惮些什么? 白琼摇了摇头,將这些想法搁至一边。 化龙孽法? 他在这些文字中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词语。 丹枫转世为丹恆的原因大概就在这里面了。 冰蓝色的数据代码快速扫过仙舟绝密档案的所有信息。 拓印,记载,存档,一气呵成。 就在白琼想要带著这些信息撤离时,这片信息场域的防火墙竟开始以极快的速度进行封锁! 被发现了? 白琼有些惊讶,但之后心中也有些感慨:罗浮还真是能人辈出啊…… 一道全息投影在信息场域中缓缓形成, “小贼,你的一举一动,皆在法眼观测之內!” 少女身形纤秀,面如莹玉,眉眼清雋冷傲。一双金粉眼眸澄澈如星,额间紫晶法眼隱现灵光,自带太卜威仪。 仙舟罗浮的太卜? 白琼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好像在千年前,他见过一个相似的身影。 时间仿佛经歷了一个轮迴,同样是太卜,同样是粉毛,同样是一个……小矮子? “小贼,报上名来,若是你配合调查,或许我还可以对你从轻发落。” 见白琼没有应答,符玄不禁皱了皱她那好看的眉。 符玄认真起来的样子,倒是显得更可爱了些。 看著她这副模样,白琼没由来的想逗逗她。 冰蓝色的数据流在瞬间凝聚成了一只手,然后……迅速地在符玄那吹弹可破的小脸上捏了捏! “你!” 符玄脸上满是不解,对方捏的明明是她的全息投影,为什么现实中的她也会有被人捏了一下的感觉? 白琼:【信息帝皇】了解一下。 “我是星,你可以叫我——银河球棒侠!”白琼调出了星的声线。 好兄弟不就是用来坑的吗? 说话的同时,他的信息流也在同时破开了防火墙,裹挟著这些数据满载而归。 原地只留下满脸羞愤的符玄。 “坏……坏蛋!” 人没有抓到就算了,竟然还被这个坏蛋做了……那种事! “银河球棒侠……哼,我记住你了!” 符玄平復了一下心情,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 “兹事体大,此事还须上报將军。” …… 房间內。 数之不尽的信息洪流在白琼的虹膜中快速闪过。 没过多久,档案中的信息就被白琼的大脑尽数读取。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一次性攻破罗浮的防火墙,並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读取这么庞大的信息,即使是他,也不禁感觉有些疲惫。 当然,这些精神上的疲惫还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他有些心累啊…… 应星这个傻小子…… 他明明都已经托怀炎为他炼製了一枚长生丹,甚至在元帅那边都打好了招呼。 ……可他为何要与丹枫造下那场恶孽?!他明明已经有充足的时间去迎接接下来的人生…… 还有这个什么沙幣档案!我师侄贪图长生?狗屁不通! 还有那个丹枫,我老婆都没说话,你瞎操什么心? 应星不懂事,你还跟著胡闹?到了最后,还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 都是一群让人不省心的傢伙…… 还有那个以自己基因造出来的小女孩,她算是另一个自己,还是算自己生命的別种延续? 他的前世把自己的身体改造得……有点那啥了,所以……他就很难有一个后代。 但没想到的是,现在,刚满十八岁的他,竟然就有了一个几百岁的……女儿? 白琼的神情有些复杂,小说里也不敢这样写吧? 就在这时,他脑袋里的欢愉神经活跃了起来: 嗯……所以,这个叫白露的持明族小孩算是他和丹枫的孩子?也就是说……丹枫把流流给绿了? 咦~ 想到这,白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脸上更是止不住的嫌弃。 我的脑海中怎么会有这么……惊世骇俗的想法?刚刚肯定是阿哈上身了对吧!没错,都怪阿哈! 眾所周知,一切不合理的事,都可以放心地推在阿哈的身上。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没错,都是阿哈做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饿啊~” 恍惚间,白琼好像看到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一闪而过。 就在祂要靠近自己时,被一只突然出现的巨大垃圾桶……打飞了? 白琼揉了揉眼睛,再朝刚刚那个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有了。 眼花了? 第71章 还真是渣女行为啊…… “系统,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窜过去了?” 出於保险起见,白琼还是决定问一下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系统,虽然…… 【如有疑问,请移步系统商城。】 看吧,这个系统问个问题都要钱。 所以系统没有存在感,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现在手头上还有13000个模擬积分,而系统商城中的【虚无抗性max】的售价又刚好是13000积分。 这中间没有什么说法,他是不信的。 “系统,为我介绍一下这个【虚无抗性max】。” 【如有疑问,请移步系统商城。】 白琼的拳头紧了紧,讲真的,他就从没有见过这么吝嗇的……玩意,这糟糕的玩意真的很糟糕。 深吸一口气,白琼强压心中的不爽,“你为我介绍,我就会考虑买它。” 【如有疑问,请移步系统商……好的,我將为您介绍该商品的相关功能】 【虚无抗性max】:顾名思义,它可以免疫一切“虚无”命途带给你的负面影响(註:你认为的)。 白琼的眼睛一亮,这么说的话,或许有些人看不太懂。 换句话说,要是前世的他获得这个技能。 別说是“寂静领主”和焚风,就算是星神亲自下场,在黑皮蛋没死的情况下,他也有把握接一击不死! 而且,他的身体在重塑的过程,其实是在不断变强的…… 就理论上来说,他死得次数越多,他就会变得越强。 什么?你说他没有“虚无感染方程”和“虚无连结方程”? 他有关这方面的记忆確实模糊了,系统商城里的他也確实买不起。 但是……以前的他记忆总是定时清零,所以,他的那柄白玉剑中可满是他曾经的记忆啊…… 你猜,那里面有没有那两个方程? 而在之前,他或许还会为找不到白玉剑而困扰。 但现在……看来得先抽出一段时间去一趟白玉京了。 只待拿回所有,或许……就可以去仙舟看看了。 …… 第二天。 “黑塔,我要出去一趟。” “嗯,嗯?”黑塔小人脸上带著愤懣,出去一趟?以这傢伙的性格,出去了还能指望他能回来? “想都別想!”黑塔就像一只被惹毛的小猫,“你不久之前刚答应过我的!” 白琼看著她这副反应,心下有些惊讶。 他的心中竟在此刻生出了一种……“她好像也没有那么討厌”的情绪。 他赶紧摇了摇头,將这些思绪散去。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白琼眨了眨眼,试图唤醒黑塔对他仅剩的仁慈,“我保证,这次绝对绝对没有骗你,做完这件事我就回来!” 白琼竖起两根手指,並將手举至头边,煞有其事地说道。 “不行!”黑塔虽然对他的能力颇为认可,但对他的人品存疑。 “求求你了,”白琼强行挤出一丟丟眼泪,以求能够让自己看起来可怜些, “举世无双,聪明绝顶,沉鱼落雁,最最最最最好的黑塔女士一定会同意我这个小小的请求的吧!” “你!別以为这样我就会妥协!”说著,黑塔小人还边转过了头去。 在白琼看不到的角落,黑塔的脸上涌起了两抹迷人的红晕,白皙的小脸被这温柔的红色晕染,看起来煞是迷人。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傢伙……好像还挺好看的…… 不对不对!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一定是这个臭小鬼对我使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对!一定是这样! 若是让白琼看清楚黑塔女士现在的样子,就会发现,她现在的这种状態,简直和他在流流面前一模一样! …… 白琼已经用尽了自己的所有手段,听到黑塔女士这没有半点商量余地的话,他的眼眸也不由得微微一黯。 看来……必须得找个时间偷偷逃跑了。 他相信,公司会为他擦屁股的。 至於他为什么敢这么自信? 知道朋克洛德毕业生是什么概念吗? 这意味著,他已经成为了朋克洛德的无冕之王,朋克洛德之中,他已没有敌手,即使是板鸭也不行! 就在他准备走人时,背过身去的黑塔却开了口。 “你想走,可以,但必须先配合我研究一段时间。” 背对苍生、无敌天下的黑塔大人依旧没有转过身来。 但在此刻,她那往昔只会让白琼感到厌烦的声音,在此刻却宛如天籟! 白琼又怎会不明白,当美丽冻人的黑塔女士说出这句话时,就意味她已经决定退让了! “黑塔女士,天下无双!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沉鱼落雁!” “哼~马屁精……” 虽然黑塔女士说是这么说,但她耳尖的一点緋红却暴露了她內心的慌乱。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被自己认可、並且常常与自己作对的人夸耀,她的內心確实滋生了一种別样的情感…… 帽子尖尖女士在心里如是想到。 白琼此刻的心中只有对帽子尖尖女士浓浓的敬仰之情。 要知道,帽子尖尖女士很难对一件事保持很久的兴趣。 更何况,他之前还被她研究了一段时间。 根据他的预算,黑塔女士这次最多坚持一个月。 只要他再时不时地烦她一下,这个时间甚至还能再缩一缩。 …… 二十五天后…… “快滚吧!我现在对你不感兴趣了。”大黑塔正观测著模擬宇宙的新一轮数据,语气中带著几分淡漠。 “还真是……不负责的渣女行为呢!” 听著黑塔女士那糟糕的语言,白琼近乎本能地吐槽道。 “嗯?”黑塔斜睨了他一眼,“怎么?在我这待久了,捨不得走了?” 边说著,她还朝白琼这边凑得更近了些,“还是说,你被本天才的魅力所吸引,所以不可救药地爱上了我?” 白琼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嚇了一跳,在那一瞬,他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那灼热的鼻息。 “我…我先走了。” 一时之间,白琼心中竟有些慌乱。 虽然他认识的漂亮女孩挺多的,但真正意义上有过肌肤之亲的只有前世记忆中的流流。 第72章 猫/狗:它一直在挑衅我!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白琼发现:想要激怒黑塔其实很简单。 只需要突如其来地夸夸她,莫名其妙地关心一下她,她的脸就会被气得通红。 白琼心里思量:黑塔一定是被他弄到有些厌烦了,所以才会不到一个月就让他离开……我还真是个天才! 至於黑塔会不会是害羞了? 开什么玩笑,就她那性格,会喜欢上他这么一个还没有她年龄零头的青春无敌帅少年? 不过,天才的大脑还真是是好用…… 现在的她竟然都会用这种……这种可恶的话来噁心他了! 而且,竟然还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干扰了自己的认知,让自己在那一瞬间感觉她还挺……可爱? 白琼摇了摇头,脚下的步伐更快了些。 但他不知道的是…… 黑塔的目光紧紧盯著他离开的背影,直到感应门再次关上,她才缓缓收回目光。 “嘖~” 她的眼睛中似乎有水光闪了闪,拳头也攥得紧紧的,颇为气愤地喊了一声,“笨蛋!” 突然之间对她这么好,她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没想到……这个傢伙竟然就这么跑了! 黑塔想要將注意力再次集中在模擬宇宙的相关数据上,却发现脑海中总是时不时蹦出来白琼的身影。 轻触在冰冷数据上的青葱玉指微微一顿,她开始仔细思考自己当前的状態: 我的情绪总是很轻易的就被白琼调动,他夸我的时候,我会开心;他安慰我的时候,我也会感觉到暖心…… 所以……我这是喜欢上他了? 想到这,黑塔的小脸一红。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看上他!” 她甩了甩搭在背上的秀髮,故作轻鬆地自言自语道。 但从她微红的脸颊和耳尖就可以看出,她的內心並不平静。 …… 【黑塔】空间站,月台。 “汪汪~” “看来佩佩很捨不得你呢。”艾丝妲虽然嘴上说著是佩佩不捨得白琼,但其实最捨不得的还是她。 她小时候的身边都是些阿諛奉承之人,所以她根本没有什么知心朋友。 直到那个平平无奇的下午,调试著天文望远镜的她,遇到了这个像太阳一样的少年,她的童年才有了几分色彩。 他会支持她的兴趣爱好,陪她搜集有关天文方面的知识。 有时也会拉著她在庇尔波因特的街道上乱逛,带她品尝一些奇怪却意外好吃的美食。 …… 只是,小白好像有些过於优秀了…… 隨著年纪的增长,虽然他们的关係並没有变淡,但相见的次数却越来越少了。 此次一別,不知道下次见面还得过多久…… 白琼抱起“高大魁梧”的佩將军,在它柔顺的毛髮上狠狠揉了揉。 “汪汪~唔~” 佩佩舒服地呜咽了一声,身后的小尾巴也欢快地摇了摇。 “佩佩真可爱,比某只只会偷电的笨猫好多了。” 似乎是听懂了白琼话里的意思,佩佩身后的尾巴摇得更欢快了。 “喂!你怎么能让我和这只傻狗比?”白琼的飞船上传来珂珂气急败坏的声音。 “汪汪汪~” 佩佩对著珂珂声音传来的方向叫了几声,与此同时,还往白琼的怀里蹭了蹭。 “啊!傻狗!別让我逮到机会!不然我一定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会那么红!” 珂珂咬牙切齿地说道。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佩佩从白琼的怀中跳了下来,对著珂珂那个方向就是一顿狂吠。 珂珂自然也不愿意示弱,一猫一狗就这么互骂了起来。 而白琼和艾丝妲则是两头雾水,联觉信標都翻译不出来的话,怎么珂珂就能听懂?而且还能这么无障碍地进行……交流? 白琼突然想到了以前看过的一个视频: 里面曾说过,猫在舒服的时候会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但在狗看来,这却是一种挑衅的信號。 而在猫弓起背部,开启脊背龙模式时,是在表现它的愤怒;但在狗看来,这是猫在对它示好。 猫/狗:它一直在挑衅我! 而且……猫和狗之间会爭宠,它们常常会因为主人一碗水没有端平而爭风吃醋…… 想到这,白琼的面色有些古怪。 可是……珂珂虽然外形上是一只狸花猫,但它本质上却是由信息代码构成的啊…… 而且,他也不是佩佩的主人啊…… 一旁的艾丝妲面色也有些古怪,显然,她也想到了些什么,以至於她看向佩佩的眼神都有些恐怖了。 嗯……这个视频当时是和艾丝妲一起看的…… 正在和珂珂爭吵的佩佩突然感觉脊背发凉,不经意间,往身后看了一眼。 但就是这一眼,它仿佛就看到了它早已死去的太奶! 在佩佩的视角中:艾丝妲的眼睛放著红光,就像是一尊刚走出地狱的恶魔! 对於佩佩和小白关係很好这件事,她其实並不在意。 但养了那么久的狗,心里却把另一个人当做主人,果然还是会有点在意呢…… “嗷呜~”佩佩跑到艾丝妲的脚边,用头蹭了蹭她的裤腿,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佩佩先朝白琼的方向努了努嘴,之后又朝艾丝妲的方向努了努嘴,最后两只肉肉的前脚掌拍了拍,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心形。 看著这一幕,珂珂惊得目瞪口呆: 此狗情商在我之上啊! 白琼看著这一幕,倒是一头雾水。 而艾丝妲却是在一瞬间明白了所有,她低下了头,不想让白琼看见她羞红的脸庞。 打掩护什么的……佩佩,坏! 见艾丝妲一脸害羞的模样,佩佩如释重负般地呼出一口气。 白琼看了看时间,“小艾同学,我先走嘍~下次再来找你玩。” “就不能多陪我一会儿吗……”艾丝妲小声嘀咕道。 “嗯?”白琼抬起头,“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太清。” 艾丝妲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小声的嘀咕也能被听到,脸上一时之间有些慌乱, “我…我是说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嗯……我和黑塔女士有合作,所以……应该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再来。” 第73章 霸道总裁没有钱 “这样啊……”艾丝妲点了点头,眼里闪过几分期待。 “那我就先走了哈~”白琼朝艾丝妲打了个招呼。 “嗯。”艾丝妲重重点了点头,隨后咬著牙,故作凶狠地说道: “要是你骗我的话,我就把你不小心打坏翡翠阿姨最喜欢的那个花瓶的事告诉她!” 听到这,白琼的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保证遵守承诺,艾丝妲长官!”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 饭舰。 这艘星舰是白琼在不久前刚买的,並且经过了他四四一十六天的思考,最终取了这么一个惊为天人的名字。 就连小艾同学都被这个名字惊得目瞪口呆,黑塔女士也因此对他频频侧目。 在那一刻,他就明白,自己在取名这一方面拥有惊世骇俗的天赋! 至於买星舰的钱是哪来的? 月初老妈给的零花钱加上他的好大儿为他找的黑卡……差不多花了快一半吧。 …… “白玉京距离这里足足有將近三十个星系的距离,” 白琼通过星图对抵达那所需的时间进行了估算,“饭舰的性能挺不错的,差不多四五天就能赶到那了。” 等到那个时候,模擬似乎也刚好刷新了…… 其实,他的心中也曾想过:要不就乾脆不要去模擬了。 他本身就有足够强大的实力,钱財之类的更是不缺,也有属於他自己的生活。 模擬对他而言,其实可以说是可有可无的。 但是他在之后又了解到,模擬中的事跡都是他曾经最真实的经歷…… 知道了这件事后,他又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地去逃避? 如果他这样做的话,对於曾经的那些亲人、挚友甚至是爱人而言……是不是太自私了些? “呼~”白琼轻舒一口气,“珂珂,驾驶饭舰,以最快的速度驶向白玉京!” “是是是,真会使唤猫啊喵……” …… 四天后。 落尔洛星系。 在五百年前,这里曾是一座极为落后的垃圾星球,但现在,这里却成为了方圆数十个星系里最繁华的天文星系。 究其原因,便是因为那传说中道尊的居所、猎天者和逐火猎团共尊的圣地——白玉京 就在此处! 时过百年,白玉京內再次出现九日连珠的天文奇观,宇宙各地的天文爱好者皆匯聚於此地。 当然,来到此地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希望自己能够获得白玉京中传承的赌徒。 至於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可以说,他们既然已经来到了这,就已经將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了。 …… “前方的星舰,请儘快接驳港口,或儘快离开落尔洛星系。否则,我们將视你们为敌人,並进行歼灭处理!” 听著终端中传来的话语,白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的,我们会儘快接驳星港。” 这座星港是围绕著落尔洛星系的中心星球——落尔洛星 建造的环形轨道状建筑。 星港处接驳著各式各样的星际飞船。 根据他不久前搜集到的资料来看,早在百年前,这里就曾遭遇过一群恐怖分子袭击,那场突如其来的袭击,为这里造成了巨大的財政损失。 因此,他们的检查才会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饭舰在星港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稳稳噹噹地停在了一处接驳位。 伴隨著一阵强有力的喷气声,舰船的门缓缓打开。 接待人员朝著门的方向看去,在见到里面的人时,在一时间竟有些愣神。 即使她已经自詡见过星际中形形色色的人了,但在看到少年的那一刻,依旧在第一时间晃了神。 那是一种跨越了时间长短,跨越了空间距离的“美”,或者说是“完美”。 但若仅是因为如此,她还不至於愣了神。 这艘星舰的体量很大,想要操纵,至少需要数十人进行合作才能驱使。 而遍观她所能看见的所有区域,就没有除这个人以外的其他痕跡。 她心中迅速得出结论:这个人不简单,就算不能交好,也一定不能招惹。 “先生,这边请。” 这个人很有眼力见,白琼心中为这个人打上这个標籤。 白琼摇点了点头,“我需要一批星舰通用能源,过会还要去採购一些生活物资。” “好的,请隨我来。” …… 在这位颇有眼力见女士的指引下,白琼在最短的时间內购买好了相应的物资。 这位女士的分寸感把握得非常好,巧妙的將对话控制在一个相对舒適的范围內。 “白先生,您是为了白玉京而来的吗?” 白琼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在这个时间点来到这里,想必大多数人都是为了它来的吧。” 这位女士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您是一位天文爱好者,还是一位有著强烈探索欲的……冒险家?” 白琼皱了皱眉,他敏锐的察觉到,这位接待员小姐在提到“冒险家”这个词时,语气中充满著的讽刺意味。 看著她揉搓著的手指,白琼好像明白了这个行业的盈利模式。 他尝试性地递了一千信用点过去,“愿闻其详。” 她不动声色地接过信用点,“那些狂悖骄慢的赌徒,个个都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但在那白玉京黑色的帷幕下,最终都化为了星空的养料。” 讲到这,她就停了下来,两根手指又揉搓了一番。 看到这,白琼也是气笑了,就这几个字,就花了他一千信用点? 他一怒之下,直接转身回到了饭舰!哼,才不是因为快到月末,他又没钱了呢! 只是单纯的吃不下这口气,准备回去自己查而已! 看著突然转身离去的白琼,接待员小姐一时间也有些懵了。 这位先生应该也不是缺钱的主啊……刚才买其他东西不还是大手大脚的吗? 难道他已经看出了我收他的小费比其他人更多? 完蛋完蛋……早说就不该贪这么点钱的…… —— 饭舰。 “珂珂,为我骇入落尔洛星的资料库,三分钟內,我要得到其中有关白玉京的所有信息!” 听到白琼的话,珂珂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还三分钟內所有信息,真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啊? emm……但话说回来,公司的p40,好像雀食是个总裁? 第74章 我真好看 三分钟后…… “破解了,你想要看什么喵?” 白琼眨了眨眼,那么快?看来这笨猫数式叠代得还挺快的嘛。 “先为我介绍一下白玉京的危险因素有哪些。” “根据资料库內的记载,每当九颗黑日连成一线时,白玉京內的空间读数就会变得极其异常,稍有不慎,就会被空间风暴碾成宇宙垃圾。” “与此同时,黑日还会倾泻出一些混沌色的气体,沾染上这些气体的人,不是原地蒸发,就是化为了失去存在意义的自灭者……” 白琼有些诧异,这些在星际网上可都没有记载啊。 除非……这个星系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並想通过这些信息来盈利。 但这也不对啊,公司怎么可能让他们就这样把钱赚了? 要么就是落尔洛星给星际和平公司交了保护费,要么……落尔洛星就是公司的產业! “珂珂,落尔洛星是公司的產业吗?”落尔洛星的资料库內应该有相关的记载。 “还真是啊喵~”珂珂语气中带著几分惊讶,“这个消息被埋得好深啊喵。” 白琼杵著下巴,若有所思。 “对了,本喵刚才发现了一个挺有趣的信息。” “別卖关子,直接说。” “根据他们资料库內的相关记载,曾有两位天才蒞临白玉京……” 白琼似乎想到了什么,“其中一个是不是黑塔?” “没错,但请不要打断本喵说话啊喵!”虽然珂珂没有进行全息投影,但白琼依旧能够想像出小猫哈气的样子。 “行吧。” “这两位天才分別是天才俱乐部#83的黑塔、天才俱乐部#64的原始博士。” “而且令人感兴趣的是,那位黑塔女士似乎在白玉京內得到了一件物品,並在对那件物品进行研究后发出惊嘆——道尊真乃神人也!” 白琼面色有些复杂,黑塔女士明明是骂了一句“疯子”才对吧! 这虚构史学家改得还真是……让人听著挺舒服的哈~ “至於另一位天才——原始博士,传闻中更是得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东西! 他仿佛触碰到了某种禁忌的源头,整个人都被那禁忌的知识感染,更是在白玉京內大肆破坏,並用言语辱骂那高大伟岸的道尊!” “因此,原始博士登上了猎天者、逐火猎团甚至是仙舟的必杀名单!” “嘖嘖嘖……这个原始博士还真是个天才!以一己之力,拉动整个巡猎派系对他进行追杀,天才啊!” 说到这,珂珂的语气变得有些感慨,天才不愧是天才,轻而易举就做到了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 听到这,白琼突然想到了什么。 前世的他受“虚无”的干扰,记忆总是定时清零。所以,用光锥维持记忆就成了他存活的手段。 但他也曾考虑过,自己的记忆会不会被其他人偷窃? 因此,他在光锥中留下了后手:当有除他之外的其他人接近时,光锥中有关虚无感染方程的记忆会化作一道感染源,在瞬间抹除其他记忆。 而留下的虚无感染方程,看似没有什么问题,但其中的一道源泉迴路却已经发生了变化。 若是贸然运用该方程……白玉剑,也就是现在的白玉京,就会通过其自带的寻因溯果瞬间锚定开启该方程的始作俑者,並不断引爆其周身的无。 如此说来……原始博士找到了他的那些光锥? 白琼的面色变了变,这个原始博士已有取死之道! “对了,老大,你最近怎么突然对那位道尊那么感兴趣啊?难道……” 看著显示屏上面露沉思状的珂珂,白琼也做好了猫前显圣的准备。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难道,老大你是个gay?” 一人一猫近乎同时开口,气氛也在一时间变得凝滯了起来。 珂珂:完辣完辣完辣!不小心把老大心中最深处的秘密给抖出来辣! 怪不得!怪不得!银狼,艾丝妲,黑塔,托帕,还有那个卡卡瓦夏的姐姐,最后都被他处成了朋友! 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朋友,而是姐妹啊! 坏了坏了!知道这个消息的我,会死的!一定会死的吧! “那个,老大,我刚刚什么都没有听见!”显示屏上的小猫,表情变成了jojo型,“你知道的,我这种猫天生听力不太好,对!就是听力不太好!”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工作没做完,我先去忙了哈。” 没等白琼回答,珂珂在显示屏上留下一个小猫图標作为掩护,就沿著星际网络快速朝公司的方向赶去。 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啊!老大要来了!老大追上的话,一定会死的吧!!! 至於此刻的白琼又在干什么呢? 白琼开始思考:珂珂的意思是……我喜欢我自己?也就是……自恋? 以前的我確实挺帅的,一头白色长髮披肩,玄黑墨袍更是平添了几分霸气,而且他还和我长得一样,一样的英俊帅气。 嘿,我真好看!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確实有些自恋了,白琼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对了,珂珂,你……”白琼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珂珂呢?” 白琼掏出以太卡带,瞬间撕破了珂珂留下的偽装。 “跑了?不兑!”白琼面色大变,“它刚刚说了我是gay,对吧!” “不行,我的一世英名啊!” 白琼迅速地將以太卡带接入星际网络,信息的数算瞬间覆盖这片区域网,庞大的数据流开始锁定珂珂的踪跡。 “找到了!” “补药啊!”看著那不断逼近的黑色大手,珂珂的眼角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我真傻,真的,我早该知道……“饿啊——” 白琼將这个数据构成的凑猫抓在手中,“凑猫,你跑什么?” “老大,公司在召唤我!我要为公司的崛起而奋斗!”珂珂一脸坚毅地说道,那坚定的目光仿佛要入党! “就你?”白琼的眼角一抽,同时,也抬起手在这个凑猫的屁股上抽了抽, “別以为我不知道,上班的时候,骂公司骂得最狠的就是你。” 第75章 那是……道尊? “唏~可以和解吗?” 珂珂眨了眨眼,希望用它那为数不多的可爱唤醒白琼为数不多的良知。 “你的嘴巴太大了,”白琼眯了眯眼,“假的都能说成真的,我很不放心……” “老大,我们的曾经……” “我和你有个屁的曾经!你用我的工位干活,我没拿到一点工资的事情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造我是男同的谣!” 白琼越说越气,卡著珂珂脖子的手也更用力了些, “而且你竟然还往公司的方向跑!”这傻猫这是要去找老妈告状啊! 由於告状这件事有过先例,所以在那之后,他就封锁了这个凑猫通过网络向他老妈传递消息的能力。 也就是说,它想要告状,就必须回到公司,当著他老妈的面说。 “往日种种,你当真不记得?”这是珂珂说的话。 “往日?你说的可是往日?”这是珂珂用白琼声线说的话。 白琼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直接接入珂珂的资料库,清除了它刚刚的记忆。 “我们不过是一……饿啊——”珂珂发出了一阵惨叫。 再睁开眼时,她的眼中只剩清澈的愚蠢,“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见珂珂这副痴傻的样子,白琼也鬆了一口气。 接下来可算是能够消停一会儿了。 將这只凑猫隨手一扔,拍了拍手,白琼就来到了饭舰的窗前。 对著那即將连接在一起的九颗黑日怔怔出神。 他脑海中浮现出了在苍城时的岁月。 爸爸妈妈虽然很忙,但对他的那份爱確是真切存在的。 叔叔阿姨对他真的很好,在將死之时,亦不忘寻找尚不知所踪的他。 还有师父、师姐、师兄他们……也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他曾搜集过有关师父他们的资料,师父死於视肉巨兽之口;师姐为救师兄,亡於步离人的巢父爪下。 至於师兄……他活了下来。但在朱明前线征战数十载后,他自知寿元將尽,散尽家財,回到了故地,用一培又一培黄土,为自己建好了坟头。 ——师兄青澜,享年329岁,终身未娶。 他的童年很美好,但越美好,他此刻的心中就越是痛苦。 “我杀死了罗睺,杀死了倏忽。”白琼的眼中闪过一点晶莹,“可是,你们却回不来了。” “巡猎的復仇永无止境,”白琼摇了摇头,似是想要將脑海中悲伤的情绪甩出去, “那些无序的东西,总归需要一个程序来管理,这个系统性的程序,应该是死亡。” 他的手指在【虚无抗性max】后的购买按键上轻点。 以太卡带上闪过一丝银光,一道空间虫洞被构筑於白琼的身前。 白琼抬起脚,步伐不快,但很稳。 …… 白玉京。 即使隔著很远,黑日散发出的光芒依旧足以熔化一整颗星球。 “老大,窗外好像……有个人?他好像……要进入白玉京了!” 此刻,在白玉京星域的边缘早已聚集了来自宇宙各地的星舰。 听到了船员的话,这艘星舰的舰长心中下意识的不信。 开什么玩笑?只身横渡宇宙,並且还是进入这片混沌星域? 要知道,九颗黑日连珠之日,九颗星球同频共振,那恐怖的频率甚至能够震塌一片空间! 更遑论九颗黑日垂落的混沌之气了,更是触之即死! 就连他们这些宇宙中性能最强的星舰都必须得暂避锋芒! 但就在他不经意往外看了一眼后,他却在那一剎那顿住了! 那是一道怎样的身影!? 刻著龙纹的玄黑长袍无风自动,一头淒白的长髮隨意地搭在肩上,他的每一步都如履平地,脸部更是笼罩著混沌色的雾靄! 道尊!!! 这两个字就这么静静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他虽然只听过別人对道尊的描述,並没有见过道尊的真实模样。 但这个似神似魔的人仅仅是出现在那,就足以说明一切!!! “全体成员,调转舰船!开始跃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落尔洛!这是命令!重申!这是命令!!!” 道尊重新归来!这可是宇宙中的大事件! 这也意味著,当年道尊的仇人,也就是杀死道尊的人,亦有可能登临此地!!! 那种层次的战斗,不是他们这种小人物能够接触的! 他们虽然是亡命徒,但这並不意味著他们很想死。 …… 若是从远点看,便会发现这么一个奇观——本將白玉京围得水泄不通的星舰,竟有將近七成的星舰当场开启了跃迁! 那闪烁在宇宙中的银光,为这片星域平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 在白琼踏入白玉京的那一刻,他仿佛感受到,这整片星域都在为他的到来而雀跃。 黑日垂下的黑光为他纺织成了一身墨色龙袍。 那磅礴的“无”化为了滋养他肉身的最好养料。 他的头髮被岁月拉长,混沌色的雾靄也在此刻覆盖了他的面庞。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整片世界都在托举著他前行。 星光为他铺就了一条道路,他衣袍上的九条黑龙瞬间冲了出来。 黑光一闪,便化作了九条足有万丈长的通天巨龙! 一座由星光构筑的香輦,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白琼微微一愣,感受了一番这片星域传来的亲切感,最终还是缓步踏上了香輦。 九条万丈黑龙拉著香輦,朝著白玉京的最深处驶去。 …… “那是神话中道尊乘坐的九龙沉香輦!” 一位来自偏僻星域的老者惊嘆道。 在他家乡的传说中,道尊出行,必是乘坐九龙沉香輦! 踏上星空的他对此不以为然,认为这些传说不过那些人的臆想罢了,但没想到,那个传说竟然是真的!!! “不对!”老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全体成员,跃迁即將开始,做好准备!” 怪不得,怪不得那些人要跑! 等到道尊的仇家找上门来,对於他们这些人来说不是无妄之灾嘛! 马德!一群老狐狸!走也不知道提醒一下! …… 与此同时,有关道尊重现世间的消息,连带著几份录像开始在网络上疯传。 可以预想,沉寂已久的宇宙將再次沸腾! 第76章 好孤独,好漫长,还要多久…… 仙舟,罗浮。 金人巷。 “你知道道尊吗?” “你不会是五十万吧?能问得出这种话?” “別搞,我在作铺垫。”一家老字號炒麵店內,两个汉子边吃边聊著天。 “最近不是刚好到九星连珠的时候了吗?我听说白玉京那边好像出事了。” “有话直说別卖关子,不然的话小心我抽你嗷。”这个汉子显然被勾起了好奇心。 “咳咳……”这个汉子清了清嗓子,將筷子当作惊堂木,对著桌子重重一拍。 “话说,此时的白玉京啊~星空散花,地涌金莲,诸天万道皆被镇压!九颗黑日化作九只狰狞的万丈黑龙! 嘿!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隔壁桌的客人也被吸引了过来。 见周围多了几个听眾,说书的汉子颇为受用地点了点头。 “那九条狰狞的黑龙,竟共同拉著一架香輦!而香輦中的人,正是功法体系的源头——道尊!!!” …… “阿娘……” 这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的白髮少女,头顶的龙角彰显著她的不凡,但此刻的她,面色却有些担忧。 镜流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颤,缠在眼上的黑色缎带,顏色变得更深了些。 七百年来,她听到过无数次与这相似的消息。 可每当她满怀期待地去找寻,最终的结果却无出其二:谣言,误会。 “噠——” 酒杯被轻轻地放在桌上,镜流缓缓起身。 “阿娘,这是要去哪?” 镜流的脚步一顿,最终轻轻吐出三个字,“太卜司。” 误会也好,谣言也罢。只要有消息,就总归有一丝希望,不是吗? 白露像个小跟班一样,默默地走到镜流的身边,“我和阿娘一起去。” “……嗯。” …… 白玉京。 这片星域很荒凉,仿佛除了高悬於天际的黑日,就不存在其他物质了。 或许这里曾经有著陨石、星舰残骸之类东西,但它们也都在“无”的浸染下湮灭、消失、失去存在的痕跡。 从这不起眼的一角,就足以窥见星神的伟力。 智者发现、並將其奉为圭臬的物理规律……在【星神】的面前,也只不过是一个可以隨意修改的常数罢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寰宇中的眾生才会那么热衷於踏上命途。 …… 香輦最终破开了一道空间屏罩,一个如梦如幻的世界映入眼帘。 广袤的大地上亮著星星点点的萤光。 似乎是感受到了白琼的到来,它们开始相互交织,最后构成了一幅幅只存在於白琼记忆中的画面。 这是……那些光锥的碎片? 虽然白琼心中早有猜测,但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心还是不由得一沉。 原始博士吗…… 白琼对这位天才的印象更深了些。 他缓步走下龙輦,在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瞬,一阵恍若隔世的感觉便从他的心底升起。 “小白,快点!少年曼波马上就要开始了!” 由忆质构成的镜流流拉著童年时的他从现在的他身边经过。 看著眼前这一幕,白琼的眼睛也柔了下来。 那时的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我们天下第一好,好不好?” 看著彼时被流流这句话弄得小脸通红的自己,白琼不由得会心一笑。 他继续沿著世界指引的方向,向著前方缓步走去。 “你不把心里的事情和我说,就已经把坏情绪带给我了呀。” 流流……很温柔。 看著流流认真的眼神,白琼的眼中的笑意更甚。 没有多做停留,白琼继续向前走去。 因为,这些美好早已刻在了他的心底。 …… “好孤独,好漫长,还要多久……” 这是一片绝望的世界,一夜白了头的少年双手环膝,眼中漫是滚烫的泪水。 看到这副画面,白琼抿了抿唇,继续向前走去。 “爸爸,妈妈,叔叔,阿姨,流流……要找爸爸,妈妈,叔叔,阿姨,流流……要找……” 白髮少年犹如机械一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同一句话,他的眼中满是死寂的灰色,以及……执拗。 他挖著沙石的手早已血肉模糊,透过血沫,皑皑白骨清晰可见。 白琼脑海中,有关这一方面的记忆更清晰了些。 紧了紧拳头,他继续向前走去。 “要找……谁?”感受著眼眶处的温热感,他用血肉模糊的手对著那擦了擦。 看著这不同於血的液体,他的脸上闪过几分茫然,“这也是……血吗?为什么,好难受……” 孤独……並不好受。 白琼看著掌心清晰的纹路,仿佛透过这些脉络看到了那漫长的岁月。 “但这些都已经过去了。”白琼摇了摇头,收回了脑海中繁杂的思绪,再次向前走去。 …… “小小白,不要走。” 这是二人重逢后的第二天清晨,还未睡醒的流流抓著他的手,嘴里嘟囔著不清晰的囈语。 阳光透过髮丝,洒在她粉嫩的脸上。由於紧贴著枕头,所以她的小脸都有些变形。 嗯……很可爱。 看到这一幕,白琼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开来。 还未重逢的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两个人。 虽然他们都与社会有了新的联繫,但故乡已灭,亲人已逝,他们的心,早就成为一座孤岛。 在那之后,白琼也问过镜流,他们之间的关係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镜流只是环著他的脖颈,紧紧贴著他的心跳,说著,“別离开我。” 想到这,白琼脸上露出一抹甜蜜的笑。 嗯,他就是这样,从小就是这样,希望流流可以多依靠他一些。 將眼前这一幕深深鐫刻在记忆殿堂的最深处,白琼才恋恋不捨的离开。 道路快走到了尽头,一张完整的光锥却突然闯进了白琼的视野。 在看见这张光锥时,眼前的画面再次一转。 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小屋,是他与镜流在罗浮的居所。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里相比於他认知里的家,似乎更……冷清了些? 听到厨房內传来的动静,白琼皱了皱眉:我的记忆里……有这一段吗? 第77章 他只能说——加麻加辣! 厨房內,镜流正在煮著粥。 自从白琼吃过她煮的粥后,流流就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做早餐的任务。 虽然她做的早餐在其他人看来有些不堪入目,但对当时的白琼而言,却是刚刚好。 所以,为了维持流流对做早餐的热情,白琼霸道地使用了对流流特攻——撒娇! ——流流以后做的早餐只能给我一个人吃,好吗? 嗯,要是没记错的话,当时的他就是这么说的。 白琼来到镜流的身后,温柔地看著流流笨拙却又认真的样子。 她穿著一身情侣睡衣,白琼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星历7378年过年的时候两人一起买的。 她的头髮带著刚睡醒时的慵懒,眼角还带著不易察觉的泪痕。 白琼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为她整理一下有些杂乱的的头髮。 但在他的手穿过镜流的髮丝时,他才反应过来,这里只是一片记忆构成的空间。 他的手指缩了缩,过了片刻,还是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小心!” 切著土豆的刀划过指尖,殷红的血液汩汩流出。 镜流的面色没有什么变化,仿佛流血的並不是她,亦或者是单纯的没发现。 白琼想要为她擦一下血,但却无能为力。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静静地跟著她的步伐。 她盛好了两碗黑色又粘稠的粥,一碗放在自己的面前,一碗放在她的对面。 她拿起筷子,就准备尝尝这个卖相不好的粥。 在这时,她才发现流著血的指尖。 她没有去拿纸,而是先在位置上待了一会儿,“小小白,我流血了。” 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少见的娇俏,她知道,只要在这个时候喊一声白琼,不管隔著多远,他都会听到的。 太阳升了又落,两碗米粥热了又热,甚至就连镜流手指的伤口也已经癒合。 “小小白没时间也没关係的,”镜流强顏欢笑地喃喃道,即使她知道,白琼或许已经听不到了…… “粥我已经煮好了,是你最喜欢的,一定,一定要全部吃完。” 她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 “可是……可是为什么这个粥那么难喝啊……” 她的泪水打在碗里,让本就苦涩的粥多了几分咸味。 他们的爱情,或许和许多人嚮往的轰轰烈烈不同。 岁月磨去初见时的惊鸿,只余下温软绵长。 不必日日说情语,一粥一饭皆心意。 一起並肩看著檐外的风雨,共同守著窗前的灯火,他们只求步履相携,心意相通。 旁人羡煞轰轰烈烈,他们只守这细水长流,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但也正因如此,他的死去,却让镜流失去了“生活”的一部分。 在他死去后,镜流不会像其他小情侣一样寻死觅活,因为她知道,这並非白琼所愿。 但是“活下去”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对於镜流来说,却是无尽的痛苦。 白琼在她的生活中留下了太多痕跡,身上的衣服、手中的剑法、日常的习惯…… “你倒是好,一走了之,只留下我一个人。”画面再次一转,镜流穿上了那身云骑青甲,在眼睛处缠上了一条黑色缎带。 “这一次,我不会再等了……”她拿起了剑,踏上了前往星海的旅途。 画面再次一转,白琼退出了那片空间,而那枚光锥,正静静躺在他的手心。 在光锥的最下面,刻著一行娟秀的小字——白琼之妻·镜流。 “看来,流流已经来过这了。” 白琼將光锥收入空间戒指中,没有多作停留,继续向前走去。 …… “光锥尽数破损……”白琼皱眉,虚无感染方程,有,但破损得很厉害。 “对了,”白琼好似想到了什么,“我记得……白玉京好像是我的笔记本来著……”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想法,一个又一个血红色的大字自天地间浮现。 重构,排列,组合。 虚无感染方程! 虚无连结方程! 白琼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曾经,那个抬手之间便能够镇压万道的身影! —— “当——当——当——” 白玉京內传来一阵古朴的钟声,淒凉,苍茫,威严! 落尔洛星。 “那是什么?” “钟声!白玉京內怎么会传来钟声!?” “道尊!一定是道尊回来了!!!传说中,当混沌之內传来悠远的钟声,那就是诸逆臣死去之时!” “要变天了啊……” —— 苍穹之上,隨著那一个又一个血字融入白琼的血脉骨骼中,他体內的虚无感染方程的迴路便也就被构筑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连结了……” 白琼將目光投向存在的地平线。 “咚——咚——咚——” 白玉京开始震动,这震动的声音就恍若一阵强有力的心跳声。 “跃迁!跃迁!快跃迁!”依旧围在白玉京外围的亡命徒们,在此刻,就算是不想走也得走了! 因为……那堪比一整个星域的白玉京,竟在此刻开始不断缩小! 他不禁想起了一个传言——白玉京是那位道尊的佩剑! 以前的他对此嗤之以鼻,但看眼前这副景象,这个传闻极有可能是真的啊! 一座星域化为一柄剑? 这庞大的体积差距,和扔了一个坍缩武器有什么区別? 仅仅是这一下的余波,就足够他们这些人死个一百遍了! …… 看著手中的白玉剑,白琼的眼中闪过几分追忆。 “老伙计,好久不见了。” 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白玉剑发出一阵阵温顺的剑鸣。 “还是用最熟悉的赶路方式吧。” 剑尖对著虚空轻轻一划,空间如同被剪刀剪开的上好绸缎,混乱的空间风暴映入眼帘。 “虽然肉身不如之前那般强悍,但现在的我,也並非没有其他手段。” 以太卡带·第零额定功率! 数之不尽的数据流自他的头顶垂落。 解构,拆除,湮灭。 空间乱流构成的风暴,就在悄无声息间湮灭为宇宙中最为常见的粒子。 要知道,在没有模擬之前,他可是朋克洛德的帝皇,在信息攻防战內捕捉【欢愉】令使·零號之人,耍了一位天才两个系统时之人,瓦解【绝灭大君】铁墓的病毒之人! 区区空间风暴?他只能说——加麻加辣! 第78章 我乃【永恆】! 存在的地平线。 祂悬在虚空的最深处,像一轮被挖去光焰的黑日。 死寂、冰冷、没有任何可供描摹的轮廓,却牢牢钉住所有望向祂的视线。 一旦看见,便再也无法移开。 周遭的星屑、舰船、光痕,一切有实体、有意义的东西都在朝它沉落。不是被引力拉扯,是被虚无本身吞噬。 空间在祂面前层层剥落,像褪色的旧画,连时间都被碾成无声的沙。 祂是命途的终末,是自灭者的归途! 【虚无】星神——ix!!! 白琼握著剑的手微微一顿,看向这位神明的眼神有些复杂。 曾经的他虽然称呼祂为黑皮蛋,但內心却始终怀著几分敬畏以及……感激? 不得不承认,当时的他,绝大部分力量皆是来源於这位沉眠无相者。 不过好在……祂对世间的一切都不太感兴趣…… 想到这,白琼的嘴角扬起一抹笑。 他轻轻举起手中的白玉长剑。 “滋——” 紫黑色的光芒在剑身闪耀,伴隨著一阵尖锐的嗡鸣声,一道万丈的剑光在这片虚无的地界升起! 这道剑光虽然相对於伊克斯而言有些不起眼。 但在这道剑光升起的瞬间,宇宙之中,无论何时何地,所有自灭者的目光皆被其吸引! “又是一位以自身承载虚无的自灭者啊……”一名混沌医师喃喃道。 忘川。 一名紫发女子將刚拿出来的桃塞回衣袖,“回来了?” 新伯利恆星系。 “嘣——” 再次引爆了所有恆星,並將这片星系化作玻璃珠的焚风微微一顿。 他將目光投向存在地平线的那道剑光,“……第三次。” …… 紫黑色的剑光在存在的地平线一闪而逝。 它並没有在现实中留下一丝痕跡,而是裹挟著庞大的命途之力,朝著那名为【虚无】的命途斩去! “滋——” 剑光沿著这条命途平滑地划过,发出一阵令人牙疼的声音。 “咚——咚——咚——” 地平线的尽头,那轮黑日开始发生剧烈的震动。 祂就如同即將爆发的火山,周边的星域开始震动,空间开始破碎! 万物消逝,大道崩塌,儼然一幅宇宙即將归於终末的画面! 那滔天的剑光將名为【虚无】的命途斩出了一道分支!!! “连结已毕。”白琼轻声呢喃。 …… “等等!那是什么!!?”一名混沌医师的瞳孔缩成了针状。 將命途斩出一道分支本就足够骇人了,但更令人惊讶的是——在那道被斩出的分支中,竟走出了一道漆黑的人影!!! …… “决心,勇气,爱慕,仇恨。” “这些都会在时间长河中变质扭曲。” 看清对面那人的容貌,白琼的面色凝重了起来。 只因……他们二人长得一模一样! 不过,来人身上的“无”的浓厚异常,虚无感染方程始终维持著最高功率! 很强!甚至比前世全盛时期的他还要强!!! “你是谁?” 问出这句话时,白玉京上的黑光暴涨,斩天裂地的剑意开始凝聚。 “我是你的过去,我是万世不变的法则,我是“永恆”的守护者!” “此身,象徵无上威严,被授予笼罩世界之权,凝聚了【虚无】神选的一切。” 说著,祂轻挥手中的白玉长剑,一轮漆黑大日自他的身后升起! “若未来身想要背离法则,那此身……便化作修罗!” 黑日爆发出刺眼的耀斑,在这轮象徵著死亡的黑日照耀下,世间万物皆在以一种不可逆速度走向消亡! “呵,”白琼面露嗤笑,“原来……是个冒牌货啊。” 到了此刻,白琼又怎会不明白,眼前之人,正是博识尊的推算中,將一整片宇宙提前拉入【虚无】中的自己! “我已將我的宇宙拖入了不死不灭的永恆状態,”祂摇了摇头,“生老病死,万物消逝有什么好的?” “在那片永恆的宇宙中,自我登临后,就再也没有了死亡,没有了痛苦,没有了离別!” 祂的眼睛带著炽热,在此刻,甚至还向白琼伸出了手,“名为生命的存在是那么的弱小,若是当时有这么一位存在,爸爸妈妈,叔叔婶婶,师父同门,还有流流……就不会死了!!!” “世界需要“永恆”,加入我吧!更何况,你我本就一体!” 白琼抿了抿唇,只是默默地將剑尖指向了另一个自己, “你已疯魔。” “所以,你……是要与我为敌吗?”祂的面色瞬间变得平静,但祂那冰冷的气势,却更叫人毛骨悚然! “不必多言。” 白琼何等聪明,几乎是瞬间,他便明白了这个另一个他的存在形式。 ——藉助他砍出的这一道【虚无】命途的分支,並通过他这个同位体进行锚定,再以祂那无上的伟力强行跨界而来! 或许……祂在祂的那个宇宙,已经成为了一个现在的他无法理解的存在,若是需要一个名讳的话…… 就应该称呼祂为…… “我乃【永恆】!”祂背后的黑日瞬间崩裂,千道神圣而令人敬畏神环自祂身后缓缓升起! 一道怒目狰狞的血红法相於祂身后显现,八臂修罗傲立血光之中,身形魁梧如黑铁浇筑,煞气凛冽。 额生竖目,赤红如焰,面容狰狞,獠牙森白。 八臂同展,各执凶兵: 斧劈山岳,盾挡千军, 鉤镰锁魂,长刀裂空, 锥刺神魂,链缚万灵。 周身煞气翻涌,怨魂哀鸣! 【永恆】星神——冥河!!! …… “虚张声势,不过是借我连结之物强行降临的蛆虫罢了。” 借他之物降临,自然会受到他的限制! 白琼手指在以太卡带上轻点,数据穿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是一剎,这整片星域便被拉入了一片领域中! 以太卡带·第零额定功率——数据宇宙!!! 或许有些人並不知道,虽然他总是在战略投资工作,但他的名號可是掛在技术研发部下面的。 正好,在他离开朋克洛德,並回到公司的时候,公司正在研究一位天才的能力。 而这个能力,名为——全知域! 第79章 无敌的白琼被打爆了,无敌的白琼又復活了 数据宇宙。 血红色的法像怒目狰狞,手臂挥著刀枪棍戟,每一击落下,都仿佛能够击沉一片世界! 与之相对的,是九只由黑日化作的万丈巨龙!巨龙的身上燃著灼热的黑焰,仅仅是一缕,就足以將这片宇宙內的星球焚烧成灰烬! “嘭——” 星河崩裂,两道神影破空而战。 一人剑出如万点寒星,剑意凝作星河锁链,锁困苍穹。 一人剑斩似黑日焚空,赤芒劈开星海,剑气掀翻银河。 双剑相撞,星屑四溅,星域寸寸湮灭。 剑光交错间,星辰陨落,时空乱流翻涌,只余两道绝世锋芒,在宇宙深处狂舞碰撞。 “即使你於另一处世界已无敌手,但在这,”白琼挑开他刺来的剑,“你……最好安分些。” “万物存於一刻,时间定於一瞬,这有什么不好的?” 祂的全身燃起黑色的火焰,並以此来抵抗那不断对自己认知造成干扰的数据。 白琼再次动用这整片数据宇宙的力量,那宛若天河的数据再次向祂倾泄而下。 这件事虽然突然,但对他而言,也不过『风声大,雨点小』罢了。 且不说祂本就是藉助他才能够降临这片宇宙,单就他这一手数据宇宙,就足以將祂困杀。 斩断祂与伊克斯的联繫,灭却其不死之能,慢慢干扰祂的认知,这件事就可以轻易解决。 更何况,他不信那位【智识】星神会对这突如其来的变量置之不管。 “即使时间真的定於一刻,曾经的那些岁月就能够回来了吗?” 处於绝对优势下的白琼,在此刻甚至有閒心与眼前之人交谈一二。 冥河默然不语,只是一味地挥剑。 看著眼前之人这番模样,白琼也明白,祂能够走到当今的地步,应当也听不进去他的这番话了。 虽然此刻的他处於上风,但他的每一剑,每一步都必须精准。 …… 存在的地平线。 “止步。” 裹挟著暴烈白光的焚风脚步一顿,持剑的手往后重重一挥。 “轰——” 剑刃与手术刀相撞,双锋相击產生的巨大动能爆发出强劲的气流。 焚风回头看去,饶是以他的性格,在看到眼前之人时,整个人也不由得一顿。 她穿著一身糖果色晚礼服,手持著一把手术刀,整个人显得神秘冷艷。 天才俱乐部#4席·智识令使——波尔卡·卡卡目(寂静领主)! 他有些诧异,七百年前,她从自己手下抢过猎物,並將其斩杀。 但到了现在,她却为了那个人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焚风的大脑还在思考,身体就先对波尔卡·卡卡目作出了回击。 “此路不通。” 波尔卡·卡卡目皱了皱她那好看的眉头,眉宇间带著几分不耐烦。 “聒噪。” 焚风的声音中也带著几分不耐,挡了他的路,二人之间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伴隨著一道白洞升起,名为“全知域”的世界也逐渐铺展了开来。 …… 不远处,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一幕的黄泉,默默將手中的太刀收回刀鞘。 …… 【黑塔】空间站。 ““数据宇宙”被开启了?那个臭小鬼出事了?” 正在处理“模擬宇宙”相关数据的黑塔皱了皱眉。 没错,白琼在以太卡带內搭建的“数据宇宙”有黑塔的一分。 技术研发部中的人虽然都是各个星球乃至星系最顶尖的天才,但是和真正的【天才】比起来,他们只能算作有点天赋的庸人。 隨著“数据宇宙”的研究越来越深入,白琼发现,即使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有一些跟不上他的思路了。 正好,白琼在那时发现了由四位天才的课题——模擬宇宙! 虽然两个宇宙的构建在本质上並不同,但当时的白琼可管不了那么多。 所以,他趁著去看艾丝妲的空当,二话不说就骇入了“模擬宇宙”…… 在被抓到后,他就拿出了他的这个课题,並邀请各位天才(除了阮·梅)加入。 几位天才(除了阮·梅)倒也没什么架子,都欣然应允。 而有些小心眼的黑塔女士为了报被戏弄之仇,便在“数据宇宙”中留下了感应的手段。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根据她对白琼的最后一次定位,此刻的白琼应该还在那个名为落尔洛星的星球才对。 “无法定位?” 黑塔眉头皱得很深,无法定位?这就说明此刻的白琼处於一片极其特殊的场域。 “第四面镜!” “尊敬的黑塔女士,有什么需要我为你服务的吗?” “座標定位,落尔洛星系。” …… 仙舟虚陵。 “根据帝弓下达的旨意,一位新的天將即將诞生。” 虚陵仙舟的天將——有无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但从她向华元帅投去的眼神可以看出,她的心中並不平静。 “嗯,”华元帅微微頷首,眼中带著几分追忆。 但没过一会儿,她就將目光转向罗浮的將军——景元,“但这並非新的天將,而是一位早就存在的天將。” 景元抬起头,紧紧地盯著元帅。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此刻的眼中满是求证。 要知道,他的师公就曾是一名“巡猎”的令使啊! 在他小时候,更是一度將那时还未成为他师公的冥河奉为偶像,並將星海巡猎当作自己的梦想。 怀炎將军浑浊的目光也闪了闪,他显然也想到了什么。 在白琼研究长生的那段时间里,他们二人关係好到能够当场结拜。 他的那个弟子——应星,更是一度称呼白琼为师叔。 “他是谁啊?” 飞霄有些受不了景元两人那彆扭的眼神,有话就直说唄,磨磨唧唧的。 “说起来,这个人你们应该也不陌生,”说到这,华顿了顿, “他在仙舟有个耳熟能详的名號。” “道尊!” …… 数据世界。 “嘭——” 无敌的白琼被打爆了。 无敌的白琼又復活了。 好吧,另一个自己確实有些厉害。 即使在这片数据宇宙中,他拥有著绝对的主场优势,但打起来还是颇为吃力。 该说……不愧是我吗? 但好在,我还有底牌。 第80章 帝弓九箭 “我去了一趟遥远的未来,”祂再次將白琼打爆,声音嘶哑地说道, “我所珍视的一切,都在祂锚定的可能中化为灰烬!” “即使是在最好的结局中,我们依旧无法拯救那个始终记得我们的她!” “惟有停止,惟有“永恆”!” “除此之外,別无他法!你为什么就不能共情此刻的我呢?” 白琼一时间有些恍惚,他好像看到了几帧未来的画面。 ——仙舟联盟远离“开拓”,回到它原本的结局…见证第八位大君的升格,以振翅奏响神战的序曲。 ——天才迎来过早的陨落,以“帝皇三世”之名,踏上血洗的征途。 ——自灭者终究迎来了属於她的终末,在生命的尽头,她怀抱著手中的长刀,望著星空中的那道伟岸身影怔怔出神。 ——在最好的终末里,她以自身为代价,再次重塑了宇宙。但在某处高维的空间中,却依旧有人对她满怀恶意。 …… “嗡——” 耳边传来一阵嗡鸣,白琼再次抬头望去,却发现自己似乎看到了星空的彼岸。 博识尊的神体布满了裂痕,而在祂的对面——是一道血红色的修罗! 白琼的瞳孔一缩,这……有掛! 这下麻烦了,想要解决眼前这个傢伙,就必须要有第三位【星神】下场! 他是真没想到,在【智识】星神的眼皮子底下,一个仅存在於可能中的星神,竟能跨越时空,来到这个世界给这位未来的观测者一巴掌! “阿基维利逆时而行,但在那无数个可能性中,即使是最好的未来,对於你我而言……”祂顿了顿,“也算不上友好。” 看著那个依旧试图说服自己的另一个自己,白琼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在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未来的路,我会自己去走;你不敢去做的事,我会去面对。” 在白琼眼中,祂就管再强,也只不过是一个不愿意面对现实的胆小鬼罢了。 什么“永恆”,什么停滯,都只不过是祂逃避的藉口。 或许未来並不美好,但也总有人让我不要放弃。 至少……不能让这些期盼著自己的人失望吧…… “在经歷了那些后,你会明白我的,”祂虽然有些失望,但似乎也早有预料,“但现在……我却不愿等了……” 说罢,祂就想要再次动手。 “你知道……成为一名“巡猎”令使需要经歷哪些步骤吗?” 祂皱了皱眉,看著白琼这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祂的心中竟產生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天虹封典,帝弓垂眸,受赐威灵。”说到这,白琼的指尖在白玉京的剑尖拂过,“三者缺一不可。” “在了解到这些的时候,我就很好奇,没有经歷过这些的我,是怎么拥有“巡猎”令使的位格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隨著时间的推移,祂心中的那份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身体再一次被打爆,但白琼却对此不以为然,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 “天虹封典或许並不重要,也可能是因为我是苍城唯二的有能力的倖存者。” 白琼的身体又一次被打爆,但他依旧云淡风轻,“受赐威灵……或许你我手中的剑就是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白琼的猜想,他手中的白玉剑颤了颤;而另一个他手中的剑,只余一片沉寂…… 祂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竟不再出手,只是静静聆听。 “而帝弓垂眸……”说到这,白琼的眼中闪过几分笑意,“童年时,你我曾受帝弓一箭,那既是考核,也是赐福。” 祂沉默了,因为……那道身影已將目光投向此地! “试练须躲过帝弓九箭,”祂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释然,“原来,这剩下的八箭,竟是为我所留……” “不错,我已在不久前斩断了你与那道分支的联繫,”白琼眯了眯眼,“借其復生之举,你倒是使不成了。” “时间太过残忍,岁月流逝,再次见到童年时的她时,你会明白我的。” 听著他这副古怪的话,这个if线的我……不会没有踏上过仙舟吧? 联想到祂之前说的话,这个猜测越来越有可能。 甚至大胆点猜……他就是刚出世就无敌,没有遇上焚风,也没有遇上芽衣姐的我? 按他当时的心性,要是没有遇上之后的事情,现在应该也就是这副模样了…… 要不……试探一下? “流流是我的妻子,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妻子。” “嗯?” 看著那个一时之间有些迷茫的另一个自己,白琼发自內心的感到愉悦,他甚至在內心还开起了一个小剧场: “黑琼:我是星神,天下无敌!” “白琼:流流是我老婆。” “黑琼:我將万物拉向永恆,不死不灭!” “白琼:流流是我老婆。” “黑琼:我跨越时空,强行干扰另一个世界的未来!” “白琼:雀食……但流流是我老婆。” “黑琼:你m……!” …… 黑琼深深地看了白琼一眼,那一直都是自信与坚定的眼神,竟在此刻显得有些颓然。 “或许……你这里与我那確实有些许不同,但等你经歷一切后,你会明白我的。” 白琼摇了摇头,“未来之事……谁说得准呢?” “苍城遗民白琼,请——帝弓赐箭!” …… “愁愾无涯,徵逐无疆,猎君几多愁?辰矢在弦,金瞳炽焱,帝弓莫回首!” 在“巡猎”命途的尽头,一道人马形的伟岸身影屹立於此。 祂仅仅只是弯弓、搭箭,宇宙间的万物就为此噤声。 …… 看著那即將落下的箭矢,黑琼目光闪了闪。 最后,转头看向身旁的白琼,轻声呢喃道,“和她……好好活下去……” 听到祂好不容易有的一句人话,白琼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轻轻点了点头。 “自然。” …… “巡猎”的星神——嵐,向“虚无”的阴影中连射八箭,这庞大的命途能量自然瞒不了一些有识之士。 有学者怀疑,可能是那位“丰饶”的星神踏入了那片死寂的阴影。 但只有仙舟的眾天將知晓,这只是一场迟来的生死试炼罢了…… 第81章 狗仔蒸鹅心 “嘶~该说…不愧帝弓司命射的箭吗?” 白琼的身体自命途分支中重新凝聚,但此刻的他脸上还带著些许后怕。 寻常的“巡猎”令使,基本都是靠著躲避帝弓的九箭来完成试炼。 但他这个铁头娃,看见那八支光矢,仗著虚无连结方程,压根就没有逃跑的念头。 而结局……就是他整个人被炸得分子都没有了。 好在,这柄白玉剑还在,白玉剑还在,那么在最后他丟进去的以太卡带自然也就没事了。 该说不说,仙舟製造,雀食厉害。 白琼看著周围一片虚无的模样,不由得嘆了一口气。 本来只是想著拿回自己的遗產,顺便重新连结一下虚无。 但谁知道会闹出这种事啊…… 平行宇宙的自己竟然会是一个星神,並且还通过锚定他,並藉助他斩下的一道命途分支降临这片宇宙。 这是他之前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的未来。 还有,他看到的那些未来的画面…… 在那片宇宙,结局或许並不美好,但是在他这里,有些事情最起码有了改变,不是吗? 他们虽然都有著相同的过去,但他们走向的却是不同的分支。 人生处世的理念,成长经歷的事物,这些都不尽相同。 那么最后走向的结果,自然也就会有所不同。 想到这……他感觉到了几分怪异。 四位天才建设模擬宇宙就是为了研究星神,作为他们的合作者,白琼对星神的一些特性自然就有了一些了解。 即使是在另一处平行宇宙中成为星神,现实世界中也应该会有祂这个命途的投影。 从博识尊锚定所有平行宇宙,並杀死其他將宇宙引入终末的可能性就可以看出,星神带来的影响並不会止步於这片空间宇宙。 时间,空间,命运,因果……这些对於凡人而言极其模糊的概念,在星神看来,或许都是一个可视的数据模型。 换句话说,所有平行宇宙中的星神,或许都是对应星神的投影,甚至就是同一位星神。 公司为琥珀王运去了填满一个宇宙的筑材,但从祂的视角来看,却是无数个平行时空的公司为祂运来了无数的筑材。 帝弓的巡猎常人难以观测,或许正是因为他巡猎的並非这一片宇宙。 但若是按这个想法来看的话……那么那位名为永恆的星神呢? 祂既然已经升格成了星神,那么进入这片宇宙应该相当容易才对。 但现实却恰恰相反,祂想要锚定这片时空,甚至还得藉助他这个同位体。 那么造成这一结果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单纯的被这一片宇宙排斥? 还是他本就是一条已存在命途的分支? “不朽” 这两个字突兀地出现在了白琼的脑海中。 单从名字的含义上来看,永恆与不朽確实有一些共通之处。 但【不朽】的“龙”早已死去,【永恆】如果是【不朽】的分支,那么进入这片宇宙应该不会这么困难才对…… 想到这,白琼摇了摇头,將脑海中的这些思绪散去。 不想了不想了,感觉要长脑子了…… 而且想那么多也没有用,还是先回饭舰吧,也不知道珂珂那个傻猫醒没醒…… …… 仙舟罗浮,太卜司,大衍穷观阵。 “辰宿流转,落花墮茵,一切皆由前定。”听著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闭著眼的符玄轻声说道。 “白露剑首,这已是你本月第五次来此了。” 符玄身前由晶石构成的穷观阵光芒流转,“前段时间被一小贼戏弄了一番,今天心情实属不佳,白露剑首,还请回吧。” 罗浮绝密档案被盗,上报將军,没想到將军竟將此事压了下来! 本来心情就不算好了,白露还天天来骚扰自己!今天才初五! 要是有要紧事就算了,关键是……她天天来问的是她阿娘什么时候回来! 镜流前脚刚走,她就將她下一次什么时候回来给算出来了,並且也告诉了白露。 但她还是天天来啊!要是青雀上班有她那么积极就好了…… 符玄揉了揉眉心,她感觉再这么下去,她都要月经失调了。 “咳咳!” 白露咳了咳,想要提醒一下,她阿娘还在这呢。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符玄也是有些无奈了,“你的阿娘今天就……” 说到这,符玄似乎想到了什么,睁开眼转过头来。 “没想到竟是罗浮的前任剑首当面,倒是让我这太卜司蓬蓽生辉了。” 镜流对她这带著几分疏远意味的话不甚在意,“五月初五,白玉京前。” “白玉京……”不久前发生的事,她这位太卜自然有所耳闻。 而且她也知道,白玉京与她那死去的丈夫有关。 “前剑首,已死……” “告诉我结果便是。” 符玄深吸一口气,看著镜流身影不断做求饶手势的白露,强行压下了说话被打断的不快。 “行,但还请前剑首大人不要抱太大希望。” “嗯。” 符玄眉间的法眼流转,穷观阵不断推衍。 “咦?” “如何?” 符玄的眼中带著些许惊疑不定,“此人…在不久后將来到罗浮。” …… 饭舰。 “珂珂,你回来了!” 白琼踏入了饭舰,但在第一时间,他就发现了这里面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黑塔?你怎么来了?” 黑塔打量著眼前大变模样的白琼: 本来一身还算时髦的外搭换成了一身古朴的黑龙袍,向来乾净利落的短髮也变成了及腰的长髮…… 这和那位道尊不能说不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你刚才去哪了?” 白琼自己现在的外形,也明白了过来,“cosplay,对,就是cosplay!” 黑塔的眼中带著几分狐疑,“你cos的是什么角色?” “道尊啊,来这边不cos道尊cos什么?”白琼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你……怎么知道道尊长什么样?” “嘶~”白琼感觉cpu都要被干爆了,但还是硬著头皮回答道,“衣服是我隨便搭的。” “哦?”黑塔眯了眯眼,向白琼发送了一条视频,“那还真是巧啊,隨便搭的衣服,倒是和那位道尊一模一样。” 听著她的这句话,白琼不死心地打开了手机…… 最后,他的心情化作了五个字——狗仔蒸鹅心。 第82章 老大,你求人的样子,好像一条狗哦 “啊哈哈……那啥,尊敬的黑塔女士……” 白琼试图转移话题,但还没等他说完,黑塔就打断了他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 “所以,你真的是那个道尊?” 虽然她第一时间赶过来是因为担心他的安危,但这並不妨碍她在此刻產生好奇心。 “快说,黑塔女士问你话呢!”第四面镜在一旁帮著腔。 见自己的身份瞒不下去了,白琼也只能无奈地承认, “高臥九重云,蒲团了道真。” “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没错,站在你面前的,就是那位名震寰宇,贯穿古今的——道尊!” 黑塔拿起法杖,对著白琼身后的阴影就是一道小火球术。 “哎呦!”珂珂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球嚇了一跳,直接开启脊背龙模式,从白琼身后的阴影跳了出来。 “好险,还好本喵有的是手段!” 过了一会儿,珂珂发现还是没有人说话,默默地抬起了头。 见两人一镜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珂珂尷尬地抬起了猫掌, “大…大家都在呢,啊哈哈…还没睡吗?” 黑塔朝白琼递了个眼神,就好像在说:这珂珂还有音响的功能?还是说,它是你的神之嘴? 看著珂珂这丟脸的模样,白琼无奈地扶了扶额,躲闪的眼神就仿佛在说:我不认识它。 “这猫说的是真的吗?” 白琼看著黑塔那好奇的眼神,最终也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 “在我前世的记忆中,確实有些人称我为道尊。” 听到白琼肯定的回答,黑塔摸了摸她那精致的下巴,就在白琼以为她要继续追问一些有关身份的问题时,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差点破了防, “也就是说,你一个几千岁的老登,一直在我这个美少女面前装作18岁清纯男大?” 白琼瞪大了眼睛,话题转得那么快的吗? 而且,什么叫作千年老登装作清纯男大?我本来就只有18岁,好吗? “你……” “你以前天天拿我年龄说事,但没想到,年龄最大的反而是你自己。” “我……” “我这么一个美丽大方、温柔善良的美少女,到了你这个老爷爷的口中倒成了另一番模样。” “唉~” 白琼无奈地嘆了一口气,话都不让说,那还说啥,算你贏了唄。 看著白琼这副吃瘪的样子,黑塔的心里一阵舒爽。 满足了自己內心的那点小趣味后,黑塔也正了正脸色,“好了,不要闹了。” 听到她这话,白琼翻了个白眼,到底是谁在闹啊…… “你人没事吧?” 听到黑塔关心的话语,白琼先是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確认自己没有做梦后,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惊骇。 不对劲,这个黑塔很不对劲! 这个时候你应该问我转世是怎么回事,然后再想著拉我去做实验,而不是突然关心我! 布兑,黑塔一定有什么阴谋!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 想著自己好不容易关心一个人,正准备收穫白琼感动目光的黑塔,听到这句话也不禁满头黑线。 “就不能是关心你?能得到黑塔女士的关心,你就偷著乐吧!” 听著第四面镜的话,黑塔顿时感觉乳腺都通畅了。 “彳亍口巴。” 白琼的眼中依旧带著狐疑,一想到被这个死对头关心,他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原来,这就是自己前段时间不断骚扰黑塔女士的代价吗…… “你的事处理完了没?”黑塔撩了撩垂在肩膀的长髮,“现在的我对你还挺感兴趣的,尤其是你身上多出的那些新东西。” “呼~”白琼舒了口气,果然,这才是我认识的黑塔啊。 “还没,我还得去仙舟罗浮一趟。” “罗浮……”黑塔面带思索,但想了想,就將这些思绪拋之脑后了,“行,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她此次前来本就是为了確认白琼的安危,现在知道他没事了,甚至还有心思智斗,她自然也就没有了留在这里的理由。 更何况,天才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她手头上可还有其他课题要做呢。 “咳咳,那啥,黑塔,我求你件事唄。” 看著白琼这副扭捏的样子,黑塔心中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说。” “就是……”白琼边说边拿出了以太卡带,“数据宇宙中的一些数据模型出了一些问题,想要请你帮个忙。” “拿来我看看。” 黑塔挑了挑眉,顺手接过了以太卡带。 “嗯?” 隨著黑塔对数据宇宙的探查,她的眉头越皱越深。 最后,向白琼投来一个眼神,仿佛在说: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整片宇宙被打到一颗数据行星都没有就算了,就连里面的数据法则都被改得面目全非——什么叫做义大利面必须得拌42號混凝土才能够当做乾燥剂? 又是什么叫鯡鱼罐头加上奶油才能合成洗头油? 对於黑塔来说,想要修好,可以。 但是,这繁杂的数据必然会消耗她大量的时间。 就在她刚想开口拒绝时,就发现白琼双手合十,眼睛湿漉漉地看著她。 黑塔嘴角微微上扬,但这种简单的事情,又怎么能难得住她黑塔! 她就是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事情。 嗯……他这副冷脸萌的样子应该只有我看过吧?哼,区区白琼小鬼,还不是轻鬆拜倒在本天才的石榴裙下…… “问题不大,交给我就可以了。” 说著,她就拿著法杖在第四面镜上轻轻敲了敲,就准备传送离开。 “对了,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后,记得早点回来。” 话音刚落,隨著银光一闪,黑塔和第四面镜就消失在了原地。 確认黑塔已经走了后,在一旁装死的珂珂一个健步就来到了白琼的身前。 “老大,你求人的样子,好像一条狗哦。” 看著珂珂这副嘴脸,白琼不禁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要是黑塔没同意的话,数据宇宙就得让你来修。到了那时,你就得做好消失个几百年的准备了。” “嘶~”珂珂倒吸一口凉气,那呆滯的眼神就仿佛在说:你好狠的心啊~ 第83章 人脉 “对了,老大。”珂珂跳到桌子上,细细打量著眼前的白琼,“你怎么突然成尊了?” “难道……你对那个没胸没屁股的银狼有想法。” “啊?”白琼听到珂珂这话,顿时感觉大脑皮层的褶皱都被抚平了,前言不搭后语,这只傻猫的脑迴路他怎么就越来越看不懂了呢? “怎么突然把话题扯到银狼身上了?” 珂珂舔了舔猫爪,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看,银狼的称號是狼尊,你现在又叫道尊,狼尊,道尊……” 说到这,它还抬头看了一眼白琼,“这不就是cp名吗?” “歪理,”白琼翻了个白眼,並顺手將搭在身前的白髮往后捋了捋,留了那么多年的短髮,突然变长,一时间还有点不適应。 “不聊了,开你的饭舰去吧,”白琼打了个响指,珂珂就不受控制地飞向了驾驶舱,“这次的目標,是仙舟罗浮。” “你不是把卡带给黑塔了吗?” 珂珂瞪大了双眼,它明明亲眼看著白琼把卡带放到黑塔女士手中的啊! 它刚才都已经开始幻想没有卡带的美好生活了! “切~”白琼嗤笑一声,“谁和你说,我以前是用卡带控制你的?天真!” 强的是他自身,以太卡带充其量……也就只能算是一个比较好用的媒介罢了。 “可是你明明……” 他好像確实没有说过要用卡带才能实现这个能力来著…… “干你的活去吧!” 白琼手指轻弹,珂珂就化作空中飞猫,像流星一样,飞向了它“最爱”的工作室。 …… 凑猫干活去后,这里也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白琼来到桌案前,为自己斟满了一杯果汁。 隨后,他將鹤髮以一枚晶莹剔透的玉冠规整地束於脑后,额前的几缕碎发隨风轻拂,衬得那张有些冰冷的面容更加俊美难言。 其实,要是真的急著赶路的话,他大可直接破空而去,根本没必要再回到饭舰。 只是,越是到了快与心心念念之人相见时,他的心中就越是忐忑。 相见时应该先说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好,好久不见?但感觉这样又有点不够正式。 相见时自己的表情应该紧绷些,还是轻鬆些? 紧绷会不会让流流觉得我不想见到她?轻鬆又会不会让流流觉得我不在意她? 相见后该做什么? 看电影?逛街?还是……去游乐园?但这些流流好像都不是太喜欢。总不能陪她练剑吧? 以上种种,他都需要时间思考。 抿了一口杯中的果汁,白琼的思绪就开始发散。 过了700多年了,也不知道院子里面的花还有没有活著的……不过想来,这些也並不重要,流流不会养花,自己回去重新种上便是。 但过了那么长的时间,罗浮应该也有很大的变化了,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认得路。 要不……找个嚮导? 在战略投资部流传著这么一句话:你永远无法想像,白老板的人脉到底有多广。 事实也正是如此,此刻的白琼正想著:我在罗浮好像也有几个熟人来著…… 想到这,白琼也是直接拿出了手机。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这可是他的人生信条之一。 泡麵说我营养不良:在吗? 尾巴小跟班:……在的。 泡麵说我营养不良:我最近刚好有事要去罗浮一趟,你那边有空吗?我正好请你吃个饭。 (珂珂小课堂:白琼这种人最精了,故意说请別人吃饭,其实是想白嫖別人当嚮导!) 尾巴小跟班:……有的。 尾巴小跟班:有个屁!你最近的班都排满了!有个屁的空! 尾巴小跟班:尾巴…… 泡麵说我营养不良:要是实在没有空的话就算了,等你有空的时候我再请你吃饭也没关係的。 尾巴小跟班:对不起,小白…… 泡麵说我营养不良: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要是因为我的事而让你失去工作的话,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尾巴小跟班:嗯,我明白了!谢谢小白! 白琼无奈地抚了抚额,这小孩还真是……什么事都想著別人,有些时候,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啊。 不过好在,现在她的身边多了一个名字叫“尾巴”的大爷,一些她不想说出口的话,也有了这么一位顶级嘴替帮她说了。 这个尾巴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呢,虽然脾气有些暴躁,但心地却很善良。 白琼在脑海中自动勾勒出一个看起来很暴躁,但性子却又带著几分温柔的慈祥老爷爷的形象。 这位小跟班既然来不了了,那就只能找其他人了。 白琼的目光迅速扫过好友列表。 无敌剑士123?这位小弟弟好像也是罗浮人。 但没过多久,他就將找这位无敌剑士123当嚮导的念头散去。 只因……他前段时间缺钱,就以高价卖给了他一本王八剑法。 这件事虽然已经过了几个月,但自己还是不要去触这个霉头了吧。 现在自己也能够算的上是一名剑法大家了,要是以后遇到,就教他几手吧。 (珂珂小课堂:白琼这种人最精了,自己没钱了,就会去坑网上的好兄弟。) 白琼又將好友列表往上滑了滑。 用牌玩命? 看到这四个字,白琼的眼睛一亮,这可是他除银狼外,最好的游戏搭子了! 几乎是隨叫隨到,拼著被老板发现的风险,也要和自己开一把帝垣琼玉的至交好友啊! 咦?我怎么对她开了免打扰? 白琼点进与她的聊天框內。 “叮叮叮叮——”(99+未读) 用牌玩命:上號!(30天前) 用牌玩命:人呢? 用牌玩命:算了,我先开了,要是看到消息回一下哈~ 用牌玩命:人呢?你不会被噶腰子了吧?(20天前) 用牌玩命:扫墓ing.(10天前) 用牌玩命:会復活吗?(7天前) 用牌玩命:我又来扫墓了,上香ing.(1天前) 用牌玩命:小白,你死得好惨啊……呜呜呜~(30秒前) 看著聊天框內的內容,白琼的嘴角抽了抽,原来我已经死了吗? 那我现在说话,算不算诈尸? (珂珂小课堂:当你看完我说的这些话时,说明你被我浪费了五秒钟。) 第84章 你长得真牛……真好看 泡麵说我营养不良:雀总,上號。 用牌玩命:哟哟哟~你怎么突然活了?我今天还没有上香呢! 泡麵说我营养不良:前段时间有点忙,现在閒下来了。 用牌玩命:真的? 泡麵说我营养不良:骗你是小狗,快上线。 过了那么长时间没联繫,如果突然告诉她自己要去她老家那边,並想要她来作为嚮导,有点安全意识的人都会感觉不对劲。 所以,这个时候就得先拉近两人之间的关係。 而游戏,就是两人之间快速熟络的最好催化剂。 …… 经过一场又一场酣畅淋漓的帝垣琼玉,在白琼的操纵下,也是成功给青雀玩爽了。 唯一让人有些难受的就是……白琼输了將近十万的信用点。 “小白,我这边下班了,我就先下了哈~”贏了白琼那么多钱,她也有点不好意思,“等你什么空来罗浮了,我请你吃饭。” 听到她后面的这句话,白琼眼睛一亮,可就等你这句话呢。 “明天就有空。” ““嗯……啊?” “我说,我明天就有空。”白琼强忍著笑意,“刚好我在罗浮那边有些工作要处理,但我在那又人生地不熟的,正好需要一个好心人来给我当嚮导。” “行……吧?”青雀语气中带著几分迟疑。 要是白琼在打游戏之前就和她说这些,她都要怀疑白琼是不是加入了某种噶腰子的神秘组织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就先谢谢雀总了。” “小事~”青雀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豪爽,“都哥们,等你来罗浮,我带你尝尝我们罗浮的特色,苏打豆汁儿~那味道,叫一个地道~” “真的?” “必须的呀!我还能骗你吗?” “彳亍。” …… 第二天。 仙舟罗浮,星槎海。 罗浮的天闕垂落著万千云气,將星槎海中枢笼在一片淡青色的天光里。 这里並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海洋,而是仙舟吞吐星河的巨埠。 浮空栈道如游龙般环绕著朱红楼宇,飞檐翘角悬著流转的莹蓝光带,古雅雕梁与银白舰轨交错相融,把仙家风骨与星际浩渺揉合成了一体。 在將饭舰停靠在一处泊车位后,白琼再次踏上了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 看著眼前这幅安寧富饶的景象,白琼在一时之间有些晃了神。 时间流逝,虽然周围的建筑有了变化,但他依旧能够感受到一丝熟悉。 那时,他就是在这,为出征归来的镜流整理衣襟。 镜流嘴角噙著笑,脸上带著久违的轻鬆,看向他的眼神也带著少见的柔意。 白珩在一旁搞著怪,景元则在一旁帮著腔。 丹枫在那维持著高冷的人设,但在应星的干扰下,也不禁笑出了声。 看著你们这六人组成的小团体,很多人都调侃,云上五驍其实是有六个人的。 但……故地依旧,故人却难再重聚了。 想到这,白琼一时之间竟有些感伤,时间啊……还真是这世上最伤人之物。 千年的时光,丹枫蜕鳞转生,应星求死不能,白琼沉寂初醒,镜流巡猎星海,白珩辗转诸界,景元负重独行。 岁月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很重的痕跡,若是再见,相视一笑,頷首示意,便是极好。 但是……白琼却不愿只是如此,那些过往,於他而言,不过刚发生不久。 仅仅是頷首示意?他无法接受。 就在他还在思量时,一道青色的身影突然撞在了他的身上。 “哎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倒霉倒霉倒霉!刚才差点被太卜抓到就算了,现在还不小心撞到人了,明明她早上还算过了,今天的运势是上上籤啊! 青雀抬头,想要看看这个自己不小心撞到的人。 仅仅一眼,饶是以她自詡不凡的阅歷,一时之间,看得也有些痴了。 来人身著一袭古朴而不失风雅的墨色长袍,满头白髮以玉冠束起,此番穿搭,倒是衬得他的皮肤愈发白皙。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也莫过於此了吧? “姑娘,你没事吧?” 见眼前之人呆愣在原地,白琼便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银狼:又在装……) “啊?哦哦哦,”青雀挠了挠头,颇为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哈,刚刚不小心看呆了。” “话说,这位小哥,你长得真牛……真好看,你不会是纯美骑士团的人吧?” 听著她的回答,白琼也不禁愣了愣。 按理来说,她先感到应该害羞,之后羞赧地跑开才对吧…… 看来……他这是遇上一个“社恐”了,社交恐怖分子的“社恐”。 “多谢夸奖,姑娘还真是一个……妙人。” “哈哈,”青雀害羞地挠了挠头,“彼此彼此。” 见眼前这个小姑娘还没有走的意思,白琼忍不住开口,“姑娘这是在等人?” “对,你也是?” “嗯。”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两人同时拿出了手机。 用牌玩命:你人呢?我都到你说的那个泊口了,你怎么还没到? 用牌玩命:我刚才不小心撞到一个长得很牛逼的人,现在我都快尷尬死了! 用牌玩命:你等会儿必须请我吃饭!作为你迟到的惩罚和对我精神损失的补偿! …… 长得很……牛逼? 白琼的嘴角抽了抽,他环顾四周,却只见刚才那个撞了自己的小姑娘在打字。 不会这么巧吧…… 不行!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了,不然等会给她尷尬得朋友都做不了了。 “用牌玩命?” 这一声轻轻的呢喃,此刻,在青雀的耳中不亚於死神低语。 她僵硬地转过头,在发现声音的来源时,她悬著的心总算是死了。 看著她这副突然变成黑白画风样子,白琼的眉眼也不由得弯了弯,“走吧,我请你去吃饭,就当是……作为你的精神损失费了。” 青雀绝望地闭上了眼:感觉尸体凉凉的…… “雀总,走吧,”白琼伸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打趣道,“还得请你让我这个长得很……牛逼的人尝尝苏打豆汁呢~” “啊啊啊!补药再说了!我要静静!”青雀用手捂住羞红的脸,颇为气恼地说道。 第85章 自恋?不,是又被污衊了 长乐天,味道不错麵馆。 “咦?你竟然知道这家麵馆?” 青雀此人心性极其豁达,虽然刚刚经歷了一场社会性死亡,但心態也在极短的时间內调整了过来。 在对白琼的身份经过三番五次的確认后,她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並在之后带著白琼逛了逛长乐天的標誌性建筑和热门打卡地点。 眼看时间到了中午,白琼这个外地人竟向她这个本地人推荐了一个麵馆…… “都说仙舟真正的美味都藏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所以在来之前就专门往这个方向做了些功课。” 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面,白琼熟练地拿起一旁的勺子,並舀起一口热汤餵入口中。 青雀有些狐疑地看著白琼,嘴里嘟囔道,“怎么感觉和你比起来,我倒是更像一个外地的?” “也许…”白琼耸了耸肩,“我前世就是一个仙舟人呢。” “前世什么的……”青雀扯了扯嘴角,只当白琼在拿她开玩笑。 “今天,我们就不讲七天將和道尊的故事了,我们来讲讲千年前那位巡猎星海的玉剑尊者——冥河!” “上回书说到,彼时的星海,行星之间,有视肉侵扰;星空之上,有造翼蔽日。” “玉剑尊者召集猎天者和逐火猎团,要还寰宇一个朗朗乾坤……” 白琼看著正在餐馆专门搭建的平台上慷慨激昂的说书人,一时之间也来了些兴趣。 “你对这种故事感兴趣?” “嗯,感觉挺有意思的。” 白琼点了点头,看青雀这语气,想来是听同一种故事听得太多了,所以对他为这种故事感到好奇而惊讶……应该。 “这种老套的故事太没意思了,”说著,青雀还边凑到了白琼的面前,压低声音道,“我这里有些更劲爆的消息,你要不要听?” “说说。”见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白琼也被勾起了兴趣。 “据野史传闻,道尊与玉剑尊者曾是一对夫妻……” “咳咳咳!” 白琼刚吞下的面就被呛了出来,我和我自己是夫妻?自恋也不可能是这个自恋吧! “你还真別不信,我这其实是有依据的!”见白琼眼里充满了不信,青雀也只得拿出证据。 “白玉京知道吧?传说中那里是道尊的居所,但那些猎天者又说那里是玉剑尊者坟冢!”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两个人是合葬啊!那么两个人关係得好到什么程度才会合葬?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说完,青雀还挑了挑眉,似乎对自己的推理极其满意。 白琼的嘴角抽了抽,“所以……道尊是个女的?”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化身冥河的那段时间,他的性別应该透露得很明显了。 “你还挺聪明的嘛!” 青雀的眼中带著几分讚许,似乎是对白琼的回答极其满意。 白琼感觉有些心累,他第一次对那些构史產生了除之后快的想法。 不行,感觉还能补救!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道尊也是个男的?”白琼有些不死心地说道。 青雀疑惑。 青雀思考…… 青雀大惊失色! “这种话可不经说!”青雀赶紧捂住了白琼的嘴,“这种话和我说说还行,要是被其他人听见,你非得掉一层皮不可!” “啊?”白琼轻轻掰开青雀捂著自己嘴的手,“我不就是说道尊可能是个男的吗?这有什么不经说的?” “你刚才……”青雀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確认没有其他人往这边看后,才压低声音说道,“你刚才话里的意思不是说道尊是个gay吗?” “我,我吗?” 在这一瞬,白琼感觉有些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脑迴路了。 “玉剑尊者和道尊是夫妻,你刚才又说道尊是男的,那他们岂不是成……夫夫了?” 原来……在青雀心里,我和我是夫妻已经成为了一个定论了吗? “我话里的意思是……”白琼的声音中带著几分心累,“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是同一个人?” 青雀眨了眨眼,又低下头,捏著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好像是哦!” “你的这个野史比我听来的野史好像靠谱多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不是野史? 白琼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算了,先吃麵吧。 “对了,等会儿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搓一把帝垣琼玉?” 见白琼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青雀一时之间有些摸不著头脑。 毕竟,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刚才当著道尊和玉剑尊者的面,骂了他(们)自恋,说他(们)是gay。 被这么说,白琼自然就没了兴致。 “不了,我还得去下榻的酒店看看。” “也……” 第二个字还没有说出来,青雀就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青雀!你又在偷懒!” 一个个子不高,但看起来却颇有威严的粉毛出现在了青雀的身后。 “太卜大人……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青雀僵硬地转过头,生硬地转移著话题。 “按理来说,午时三刻,对於你的行踪我本不该过问,但我自辰时便不见你的身影……”符玄的脸色越来越沉。 “那什么…”青雀见符玄黑得发沉的脸色,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太卜大人,我今天去接朋友了,而且我记得我是请了假的。” 符玄看了一眼坐在青雀正对面,此刻还正憋著笑的白琼。 “我当然知道,但你的假,我没有批。” 虽然已经见过白琼的证件照,但见到真人时,她还是失神了一瞬。 “还有这位……公司的白琼先生?” “啊?哦,我在!” 白琼瞬间收敛了笑意,像一个乖学生一样端正了坐姿。 “在穷观阵的观测之內,你来罗浮似乎並非是为了工作吧?” 她的话虽然是个疑问句,但语气中却带著篤定,“你的一举一动皆在法眼观测之內,若是想要在罗浮行不轨之事,休怪我们不念公司情面!” 白琼的存在曾被抹除过一次,这片宇宙已经不存在他曾经的画像了,知道他名字的人也寥寥无几。 而符玄,恰好是那寥寥无几中的一员。 第86章 我以前也开过一阵子花店 虽然白琼与那位道尊的名字相同,但由於白琼在公司的地位太过独特,並且符玄也从未见过白琼前世的画像。 所以她自然不会向两人是同一人的方向想。 在此刻的符玄眼中,白琼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有点权势、有点姿色的二世祖。 前来游玩也好,心怀不轨也罢,在法眼的观测之中,他翻不起什么风浪。 “嗯。” 白琼頷首示意,对於他来说,符玄的这一顿警告,倒是更像一只小猫在朝他哈气。 “哼~”符玄被白琼那种看晚辈的眼神弄得有些不適应,“青雀,我们走!” 青雀朝白琼投来一个歉意的眼神,就像一个鵪鶉一样,缩著脖子跟上了符玄的步伐。 看著她们离去的背影,白琼再次嗦起了面。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青雀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在外鬼混的丈夫,突然被妻子当场抓包…… 这个青雀就是逊啦,他在流流面前就不会这样。 她是家庭弟位,他则是家庭帝位! 想到这,白琼嗦面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 在一个叫来客居的客栈定好了房间后,见时间还早,白琼决定出去走一走。 行走在仙舟罗浮一处热闹的街头,青石板路被脚步踏得清脆作响。 道路的两旁摊贩林立,路边时不时传来摊贩老板的招呼声: “琼实鸟串!新鲜出炉的琼实鸟串!”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共享电话,你值得拥有!” “san路奶粉,让你的孩子看起来比別人更聪明!” …… 最后,白琼停在了一家温馨的花店前。 “老板,为我准备两束花,”白琼来到花店的前台,“白菊,白玫瑰,康乃馨……若是可以的话,再在花束中加上几朵勿忘我。” “好的,先生。” 看著老板始终闭著的眼睛,白琼心中有了猜测,“老板,你……是一位天缺者?” “嗯,”老板的语气很轻,让人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温柔,“你似乎对花很了解?” 白琼轻轻点了点头,“我在之前失明过一段时间,在那段漫长的时间中,我也曾开过一家花店。” “这样啊……”她边说边簪起了花,语气中带著几分失落。 普通人失明了或许还有得治,但仙舟天人却不行,仙舟人的排异反应极强,植入义眼什么的,只会给他们带来无穷无尽的痛苦。 “对了,你是要用这些花去祭拜什么人吗?”花店老板还是想要提醒一下,不懂花的花语,错送给女朋友菊花的人也不是没有。 “嗯。” 白琼只是轻声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也是,”她想起他才刚说过他开过花店,“是我多虑了。” 没过一会儿,花就簪好了。 “这些花算不上名贵,收你100信用点好了。” 接过她递过来的两束花,白琼也將手中的100信用点放到了她的手中。 与信用点放在一起的,是一张有些褶皱的纸条。 白琼並没有多给些钱什么的,像她们这种即使身残,但依旧努力生活的人,心里大多都不希望获得他人怜悯的施捨。 她们明明都努力地想要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这时候,突然跳出来一个人给予施捨。 不管那人是不是好意,这份施捨也都成为了对她们最大的嘲讽。 “谢谢。” 老板接过信用点,见重量有些不对,刚想叫停白琼。 但手指抚到了最上面一层纸的褶皱,这是……盲文? ——加油 丹枢整个人的面部都柔了下来,嘴唇轻启,发出一道只有她自己能够听见的声音。 “谢谢。” …… 星槎海中枢。 由於饭舰的个体目標太大,白琼只能来打一辆星槎了。 “师傅,去苍冢。” “好嘞!小伙子,系好安全带。” 长乐天去往苍冢的路,不算长,也不算短。 大概……也就一两个系统时的时间。 开星槎的师傅是一个很健谈的人,这一路车程,倒也並不无聊。 “小伙子,你祖上是苍城的人?” “嗯,”白琼点了点头,脸上带著些缅怀,“之前离开了一趟,很久没来这边看过了。” “嘿,那我们还算是半个老乡,”说到这,师傅的脸上还带著些感慨,“我祖上就是苍城的,我从小就听我爸说他从爷爷的爷爷那听到的有关苍城的事。” “听他说,这个叫做苍冢的地方,就是我们的第二家乡……” 白琼只是静静地听著,时不时回应几句,气氛倒也还算融洽。 …… 两个系统时后,苍冢。 “小伙子,我就先送你到这了。” 星槎停在苍冢的星槎海边,这里相比於长乐天,倒是安静、淒冷了许多。 “嗯,停这就行了。” 白琼点了点头,將车费转到了他的玉兆上,便走下了星槎。 “小伙子,要不要我在这里等你?”开车师傅探出头来,向白琼招呼了一声。 “不用了。” “运你回去这一趟不用钱。”说出这句话时,师傅自己都嚇了一跳。 要知道,日常生活中,他可吝嗇得要死。 但想了想,他的心中也就瞭然。 这片苍城人的坟地很大很大,但是来的人,却太少太少了…… 每逢祭祖时节,能赶来这里的人,不说没有,那也是大差不差。 “多谢,但不用了。” 白琼笑著摇了摇头,这里的天气很冷,但他此时的心中,却生出了一股暖意。 紧了紧身上的衣袍,白琼便向著前方的中转站走去。 “你…唉……” 师傅嘆了一口气,想再劝劝,但最后还是无奈地放下了想要再劝的手。 …… 苍冢占据了罗浮的一整个洞天,所以,在来到星槎海后,通常还要到中转站乘坐动车。 车上的人很少,好吧,其实就白琼和驾驶员两个人。 白琼望著窗外鳞次櫛比的坟墓,怔怔出神。 果然,人在集中精力於一件事或物时,时间总是过得异常的快。 “小兄弟,到站了。外面下雨了,这把伞给你吧。” 接过驾驶员递过来的雨伞,白琼下意识地向他递了些钱过去。 “不用了,一把伞,不值几个钱。” “……谢谢。” 白琼撑起伞,抱著两束花,踏入了窗外那迷濛的世界。 第87章 真醉也好,装醉也罢……是你,就行。 这几天,这里的雨下得很大。 漫天大雨为这一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灰色的布。 没有缘由,没有预期,甚至就连掌管罗浮行云布雨的持明也为之怪异。 若是在那些繁华的洞天,这奇怪的天气或许会让人们惊嘆,並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在这……並没有多少人在意。 一柄黑色的伞,一身黑色的服饰,一头白色的头髮,两束白色的花。 他全身上下只有这两种最简单的色调,但就是这最简单的色调,却愈是衬得他清新脱俗。 漫步在大雨倾盆中,即使周边的环境让人有些压抑,但白琼此刻的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里……大概算是他的故乡吧。 跨越童年后的生活並不好受,阴沉的天气,潮湿的土壤,浓重的铁锈味…… 即使那段时间足够漫长,却依旧无法比擬童年那短短的九年岁月。 想著想著,白琼就已经来到了两座坟墓前。 墓前的石碑被大雨冲刷得很乾净,两侧松柏的枝叶也因此显得焕然一新。 两座墓前分別放著一束花。 白菊,白玫瑰,康乃馨,还有……勿忘我。 即使现在风吹雨淋的,但这些花朵的花瓣依旧显得明媚。 看来……流流应该在不久前来过了。 白琼在原地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轻轻取下头顶的玉冠,將白髮披散於身后。 以前来见老爸老妈和叔叔婶婶都是这个样式的,突然换了个髮型,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不认识我…… 將两束花分別放至两座碑前,本来想看看周围有没有杂草需要清理,环顾了一圈,最终也只得呆在原地。 他想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不知为何,无论怎样都说不出口了。 用手反覆地擦拭了几番墓碑,在坟前沉默良久,他默默拿出了几瓶酒…… 白琼为自己斟了一杯,为不怎么靠谱的老爸倒了一杯,为非常靠谱的叔叔也倒了一杯。 酒水入睺,便是一阵辛辣。 说实话,他並不喜欢喝酒,但那一刻的晕眩、一瞬的迷濛,却是他极为渴求的。 在那时,他仿佛能够看见一个寻常的下午,在老爸老妈、叔叔婶婶的目光下,他放弃了木剑和铜钱,轻轻牵起流流的手的画面。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所以叔叔婶婶的眼神里带著几分调侃的意味,而老爸的眼中含著歉意,老妈则是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流流则是一脸茫然,但看著白琼抓著她的手,俏生生地喊了一声“小小白。” 想到这,白琼的脸上掛起了一抹笑,白皙的脸颊也攀上了几分红晕。 也许是喝了酒,白琼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老爸老妈,叔叔婶婶,我那么久没来看你们,你们不会怪我吧?” “我真的不是不想来,而是差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够见到你们了。” “你们可…不能怪我哈!” “老爸,你偷偷在我房间里藏私房钱的事我可都没有和老妈说呢!” “还有老妈,你上次给老爸吃的,嗝~菜都已经掉在地上的事,我可都给你保密著呢!” “还有叔叔婶婶,你们背著我和流流偷偷在晚上加餐的事情,嗝~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 “我都说了这么多了……” “你们……快和我说说话啊……” —— 松树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清冷的身影。 看著喝得烂醉如泥的白琼,镜流眼中似乎是有水光闪了闪。 她撑著一柄红色的油纸伞,手间还握著一柄由寒冰构成的长剑。 在从符玄那里得知,公司的一位名为白琼的高层来到了罗浮,並从青雀那里得到了他的照片后,他就在第一时间赶到了这里。 她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他! 她的心中本已被怒火与委屈填满,想要衝过来质问白琼一番。 ——为什么来了仙舟不先来找我?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知不知道…我到底有多想你…… 但在来到苍冢后,她的心里產生迟疑。 她默默地跟隨著白琼的脚步,最后,来到了这。 虽然,她的心中已经確认白琼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但,也许是因为心中的患得患失,也许是曾经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她……想要再等一等,至少要先確认,他就是他。 但隨著时间推移,她的心中越来越篤定,但她握在手中的剑却越来越迟疑。 她的脸上闪过几分挣扎,最后,还是默默走到了白琼的身旁,用油纸伞为他遮住了雨,却任由雨水打湿她自己的衣襟。 看著那张熟悉的脸,镜流在一时间竟有些失了神。 眼角滑落的晶莹让人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滴,肌肤上那星星点点的水珠不仅没有让他变得狼狈,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別样的美感。 镜流蹲下身,伸手想要去触摸,但在快要触碰到他的脸颊时,却仿佛触了电一般缩回了手。 “……白琼,”镜流喊了他一声,见他没有回应,就作势想要用手把他拍醒。 白琼仿佛感应到了,像个醉汉一般拉过了她的手,並用双手紧紧环住了她的脖颈,“流流……不要走……不要走……” 感受著耳边温热的鼻息,镜流的身体一僵,耳尖也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麻烦。” 虽然嘴上说著麻烦,但她的双手还是环起了白琼的背。 “不要离开我……” 听著白琼那如同梦中囈语的话,镜流冷硬的脸庞也柔了下来,环著他的双手也紧了紧。 “不走,你不走,我就永远也不会走。” 她此刻的语气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但若是细细倾听,便会发现她语气中的那丝较真。 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这句话,刚喝完酒的白琼的面部变得恬静了些。 见他似乎真的睡了过去,但环著她脖颈的手却异常牢固。 镜流的面色有些复杂,白琼的酒量並不好,喝完就会耍酒疯,不会那么安静的…… 最后,镜流摇了摇头。 ——真醉也好,装醉也罢……是你,就行。 第88章 咦?阿爹和我长得好像啊! 镜流將油纸伞夹在脖子上,並將装醉的白琼背了起来。 她转头看了看白琼近在咫尺的脸颊,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见他还没有“醒过来”的想法,镜流的眼中闪过一缕红光。 “嗯……” 白琼咂了咂嘴,贴在镜流身上的身体紧了紧,连带著头都向著镜流的头靠了靠。 而此时,镜流的脸是正对著白琼的…… “吧唧~” 镜流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与肌肤接触时传来的柔软触感让她的大脑当场宕机。 深吸一口气,镜流深深地看了白琼一眼,隨即便转过头去。 ——小小白这傢伙…就知道欺负我…… 红著脸的镜流专心致志地盯著脚下的路,似乎是想要通过这样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趴在镜流背上的白琼悄悄將眼睛睁开一条缝,见镜流没有发现,他的眉眼也弯了弯。 ——流流真笨,这都没有发现。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有些呆呆的镜流流,在他的眼中,此刻的流流就像是一只笨笨的小鸭子。 盯著脚下的路,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和自己较劲,就像是想要把所有气都撒在地面上。 但看著她有些僵硬的脸,白琼的心里又有些心疼。 对於他来说,距离他们上一次见面,也就过了一会儿。 但对於镜流来说,却是切切实实地过去了七百年的岁月。 无论如何,时间总会在一个人的身上留下或多或少的痕跡。 对於这一点,白琼深有体会。 白琼开始思考:要不要从流流的背上下来,换作自己把她背回家? 但这样好像不太好,首先,如果我这样做的话,就相当於直接表明了自己装醉的事实, 其次,流流虽然现在情绪看著挺稳定,但是……嗯,你懂的。 最后,他確实有些困了,流流的背虽然冰冰凉凉的,但对於他而言却是刚刚好。 “你醒了?” 就在白琼脑海中开始胡思乱想时,镜流神不知鬼不觉地转过了头。 “没…没有!” 白琼心下一惊,下意识地作出了反驳。 但等他反应过来后,看著流流那嘴角噙著笑的表情,整个人身体一僵。 “没有,真的一点都没有了……” 白琼接著刚才的话,继续装作迷迷糊糊的样子。 同时,他还朝著镜流的颈窝里缩了缩,似乎是在寻找著安全感。 听著白琼的虎狼之词,镜流羞红著脸转过了头。 感受著白琼正往自己颈窝里挤而產生的触感,她的脸颊变得更红了。 小小白也真是的……这种话是能够在外面说的吗! 见自己没有被发现,白琼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经过这一番斗智斗勇,加上之前的真情流露,白琼在一时间也有了些疲惫。 围著流流的手又紧了紧,他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听著耳边逐渐匀称的呼吸声,镜流的面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脚步迈得更稳了些。 …… 金人巷。 七百年过去,周围的房子拆了又建,但这座位处偏僻的宅院却没有什么变化。 “阿娘!” 坐在宅院大门门槛上的白露面露喜色,今天她开的道馆关门关得比较早,所以回来得就早了些。 但眼见天都快黑了,阿娘却还没有回来,所以她就只好坐在门槛上数蚂蚁等阿娘回来啦。 “阿娘,这是?” 白露看见镜流的背上竟然背著一个人,惊得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她可是听景元师兄说过,除了那位素未谋面的父亲,阿娘对谁都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甚至景元师兄还和她说,有一个非常非常可恶的人给阿娘取了一个“千年老冰棍”的外號! 可千万不要让我抓住这个小贼!不然我一定要让这个坏蛋尝尝罗浮剑首的厉害! 白露心中这样恨恨地想到,阿娘明明是这么温柔的一个人!虽然对敌人確实残忍了点,对於外人確实有些不假辞色,性情也確实冷淡了些,做事也確实有些不通情理…… 但…但是阿娘就是很好很好的人呀! 先不想这些了。 白露为自己戴上了“龙尊的眼镜”,用手託了托那並不存在的镜托。 心急之蛙一直摸你肚子!——阿娘背上背的就是就是她那素未谋面的父亲! 镜流看著又开始做些莫名其妙的动作的白露,背著白琼从她的身旁掠了过去。 “阿娘!你別不理我呀!” 白露跑到了镜流的身边,两只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镜流背上睡得香甜的白琼, “阿娘阿娘,这个是不是阿爹啊?” “嗯。”镜流轻声回应。 “咦?阿爹和我长得好像啊!都是白头髮,蓝眼睛!” 白露用手戳了戳白琼的脸,一脸惊嘆地说道。 镜流的额头上升起几道黑线,这机灵劲,倒是和白琼小时候有得一拼。 “別烦你阿爹了,我送他回房间。” “切~小气,”白露嘟了嘟嘴,“果然和景元师兄说得一样,一碰到和阿爹相关的事,阿娘就什么醋都吃!” 见镜流回了房,白露偷感很重地环顾了一圈,確认没人后,才偷偷拿出了玉兆。 持明上网:师兄师兄,我阿娘把我阿爹拐回来了! 实名上网:怎么说?吃瓜.jpg “秒回,看来对面確实是师兄了。”白露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持明上网:我阿爹整个人都晕过去了!还是被阿娘扛著回来的!阿娘简直就像是一个专业人贩子! 实名上网:真的?你这么说你阿娘,不怕被你阿娘发现后,又被当陀螺抽啊? 持明上网:怎么会?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阿娘怎么可能会知道? “对呀,我怎么会知道。” “是吧是吧!这件事我都是在玉兆上发的,而且我又换了一个新的解锁密码,就连我都快忘记密码了,阿娘你又怎么可能会知道!” 说到这,白露还颇为自豪地叉了叉腰,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说:咱真厉害! “那我要是在现场呢?” “对哈,要是阿娘看著我发的话……” 布兑!我是在和谁说话?! 第89章 《百岁女儿和她的十八岁父亲》 白露僵硬地转过头,在看到镜流的那一刻,她悬著的心终於是死了。 “阿…阿娘,你怎么在这?” 白露开始装傻,试图以此来萌混过关。 “想来,我也许久没有陪你练剑了,”一柄由寒冰凝成的剑现於镜流手中,“自你成为剑首以来,心中的胆气倒是大了几分。” “阿娘…”白露试图唤醒母爱,但看著镜流眼中的决绝,白露嘆了一口气。 不是释怀了,而是真的没招了。 “请,务必下手轻一点!” 她用最强横的语气说出了最窝囊的话。 …… 次日。 阳光透过木质的窗欞,匀称地洒在轻薄的蚕丝被上。 “好舒服啊。” 白琼元气满满地伸了个懒腰,他以前基本都是在十二点过后才睡的,睡得那么早,对他来说的確算得上新奇。 也许是房间內淡淡的冷香,又或许是伴著窗外那浓郁是花香,以至於他昨晚睡得格外香甜。 “起来了?” 听到一旁传来的声音,白琼身体一僵。 额……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最后是在流流的背上睡著了…… 在他的一旁,镜流正靠著床头,手里拿著一本……书? 白琼眨了眨眼,心中的那丝不適也就散去了,他现在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流流怎么把书拿反了? “怎么不继续睡了?” 镜流淡淡地往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语气中虽然带著轻鬆,但她捏著书的手却紧紧的。 不难看出,她的心中並不平静。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若是细听的话,还能够听出她语气中的几丝哀怨。 “流流……”白琼的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往镜流的方向挪了挪。 “你…你要干嘛?” 见白琼突然上前,两只手按住了她的双手,镜流侧过头去,红晕自脖子向上攀延。 “我家流流还是一个小天才呢,”白琼用手將她的脸扶正,使她被迫与白琼四目相对。 看著白琼那带著促狭笑意的眼,镜流有些不自在地挣扎了一下。 见自己力气不足,镜流咬了咬牙,便闭上了眼睛。 “但是流流就算再天才,也不能倒著看书吧。” 白琼使劲在镜流的头上摸了摸,將她似乎是精心打理过的头髮弄得凌乱。 流流还真是的……梳好了头髮还躺回床上,许久未见,还想著给我留一个好印象? “白琼!” 镜流有些羞恼地看著白琼,甚至连小小白和夫君都不喊了。 察觉到流流即將开启狂暴模式,白琼也收起了那副打趣的模样。 “流流,”白琼正了正脸色,脸庞似是被一层柔光浸染,“我回来了。” 镜流被白琼拥入怀中,感受著这熟悉的怀抱,不知为何,她的视野竟渐渐模糊了。 “嗯。” 她轻应一声,声音中带著哽咽,泪水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落。 这七百年的岁月,於她而言,就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凌迟。 ——道尊远行,徒留血白玉;星海孤影,依稀故人归。 看著那柄满是裂痕与鲜血的白玉剑,她不愿意相信,不愿相信她那个顶天立地的夫君就这样死去了。 所以,她踏上了白琼曾经走过的路。 可是……就在那时,就在那时…饮月竟对白琼使用了化龙妙法!最终造出了一条孽龙! 等她赶回罗浮时,也只能得见,那条孽龙被景元斩於鳞渊境。 原地,则只剩一片断壁残垣。 而等她再次回过神来时,却见白琼的存在痕跡正在被不断抹除。 字画、照片,甚至就连她脑海中的记忆都开始模糊了…… ——你似乎和我谈起过飞过的星星,行遍的奇景,花朵的花语,但我都记不得啦… ——那些记忆…在我的脑海里转啊转,任我如何都抓不著…… ——今天,我遇到白珩了,她也在找你……她变了很多,但又好像没有变。 ——到了最后,我连你的样貌都快记不清了,不要再躲著我了…好不好? …… 泪水打湿了衣襟,白琼用手轻轻拍著她的背,眼中满是温溺。 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就好像是回到了从前,就像小时候那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躺在白琼怀中的镜流吸了吸鼻子,又用白琼的衣服擦了擦眼泪,这才抬头看向白琼。 “这次…不准走!” 听著她哽咽又带著几分较真的话语,白琼笑著点了点头。 “嗯,不走,说什么都不走。”边说著,白琼边用手为她擦拭著眼角的泪痕。 “阿娘!我买好早餐回来啦!” 白露直接推门而入,手里还拿著热气腾腾的包子和豆浆。 “额……我来得是不是不是时候?” 看著眼角流著眼泪,整个人显得脆弱无比的阿娘,白露感觉自己要被杀人灭口了捏…… “那…那什么,这地板可真是好香蕉啊。”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尷尬。 “啊哈哈……这是白露吧。”白琼之前在看到饮月之乱的相关信息时,就对这个由自己基因衍生出来的孩子极其好奇,所以就特地查了一下有关她的信息。 罗浮仙舟的当代龙尊,同时还是罗浮的当代剑首,是继丹枫之后再次將君主立宪制玩成君主独裁制的绝世……猛(萌)龙。 传闻中,怀炎將军曾为她打造过一把绝世好剑,並且,她还有一个威力极强的的藏剑葫芦。 甚至在他管理的网络站上风靡一时的“藏剑葫”这个关键词,就是以她的那个藏剑葫芦为原型的。 “咦?阿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当然是……嗯?你叫我什么?”白琼挠了挠耳朵,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阿爹啊,”白露理所当然地说道,“阿爹是阿娘的丈夫,所以阿爹自然是阿爹呀。” 想了想,白琼也就释怀了。从基因的层面来看,白露確实是他的孩子。 只是突然有了这么一个女儿,他在一时之间也会有些不適应。 毕竟,这一世他才刚满十八岁啊! 这算什么?《百岁女儿和她的十八岁父亲》吗? (黑塔:嗤~刚满十八岁~千岁老登何故如此惺惺作態?) 白琼一时之间心情有些复杂,他明明不久前还只是个孩子啊…… 第90章 这孩子缺心眼啊! “咦?阿爹,你的衣服怎么湿了?”白露好奇地看著白琼身上的衣服。 白露看了看镜流发红的眼眶,心中不禁沉思:应该不能是眼泪吧……怎么会有人能流那么多眼泪啊?嘶~我好像猜到了! “阿娘,你不会尿床了吧?长那么大了还尿床,羞羞羞~”白露脱口而出,属於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了。 听到白露那么肆无忌惮的话,白琼嘴角一抽——这孩子缺心眼啊!她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白琼转头看了一眼镜流,只见镜流的双眼泛著红光,周身甚至有寒气凝聚。 药丸! “照——彻——万——川——” …… 餐桌上。 白琼拍著镜流的背,帮她顺著气,“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边说著,他又不小心瞟了鼻青脸肿的白露一眼,差点又绷不住笑出声来。 “白露,看给你阿娘气的,快给你阿娘道个歉!” 白琼的语气虽然有点冲,但若是细看,便会发现他眼中含著的笑意。 到了现在,白琼也对白露这孩子有了一些了解。 网络上那些个绝世剑仙、高冷女神、世外高人的形象,和白露不能说没有关係,也只能说是完全不搭边。 这倒霉孩子也是个缺心眼的,什么话都往外说,说话都不过脑子的。 但这孩子能够当上龙尊和剑首,也肯定有点手段。 她或许没有超级智慧,但一定有超级力量。 “阿娘,兑布其……” 看著白露委屈的样子,白琼轻轻在镜流的肩上拍了拍。 “哼~”镜流轻哼一声,“吃饭。” 看著她这副彆扭的样子,白琼不由得在心里笑了笑。 其实在镜流出手的时候,他本想阻止的。 但他发现,流流出剑时收著力气,打在白露身上时,留下的也只是一些皮外伤。 这点伤势,对於白露这位龙尊,只能说——再晚点送去丹鼎司的话,她的伤就好了。 “肉的,不好吃。” 镜流咬了一口包子,见里面是肉馅的,皱了皱眉,便將包子递到了白琼的嘴边。 “我吃。” 见白琼这么识趣,镜流的嘴角微微上扬,要是她有个尾巴的话,怕是此刻都已经摇起来了。 看著手中韭菜馅的包子,白露想著这是阿娘喜欢的类型,便將它朝阿娘的方向递了递。 “阿娘,这个给你吃。” 镜流看著被咬了一口的包子,皱了皱眉,“你自己吃。” “彳亍口巴。”白露咂巴了一下嘴,也没有放在心上。 “流流,这个给你吃。” 见白琼將一个被咬了一口的豆芽馅包子递给镜流,白露刚想开口提醒:阿娘並不喜欢豆芽馅的。 “嗯。” 看著镜流接过那被咬了一口,还是她最討厌的豆芽馅的包子,並且她的脸上还露出了少见的笑容。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白琼还朝她笑了一下。 白露如遭雷击。 呜呜呜x﹏x,我再也不是阿娘最爱的小孩了…… 咦?阿爹好像也不算是小孩子来著……那我就还是阿娘最爱的小孩! 一番自我安慰后,白露的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看著白露一会儿难受一会儿笑的样子,白琼朝镜流递了个眼神——这孩子……不会脑子出了问题吧? 几乎是一瞬,镜流便明白了白琼的意思,她看了一眼还在傻笑的白露,陷入了沉思。 …… 早饭过后,白琼就开始在院子里逛了逛。 院子虽然有些地方有了些许改变,但绝大多数地方都和他记忆中的模样別无二致。 走著走著,他就来到了一座花圃前。 “你走后,我不在时,景元时常派人来这里打理。”见白琼有些出神,紧握著他的手的镜流为他解释道。 看著眼前铺满了他视野的勿忘我,白琼心底最深处的一丝柔软被触动了。 “不会忘的。” “嗯?” “我说,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流流。”白琼温柔地看著镜流,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 “那么…”镜流紧紧地盯著白琼,“你还记得那个芽衣吗?” 听到镜流的话,白琼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话题会被突然扯到芽衣姐的身上。 “我在一处名为忘川的地方见到了她,”镜流的眼中带著几分追忆,“她告诉我,你很特殊。” “她亲眼看著你死在了她的身前,但在千年前,你又再一次地出现在了世间。” “她告诉我,在你的身上,所谓的轮迴转世,是真实存在的。” 说到这,她紧紧地看向白琼,“所以,在七百年前,你已经死过了一次,对吗?” 听著流流的话,白琼正了正脸色。 他曾在两人结婚时,就答应过流流,永远不会骗她。 更何况,以感情为代价的欺骗,仅仅是想到这几个字,他就自心底感到厌恶。 所以,关於系统之类的事情,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对爱人隱瞒。 “嗯,”白琼点了点头,“我是在大约18年前,被我现在的母亲,也就是石心十人之一的翡翠女士在白玉京发现並收养。” “不过,在前段时间,一个自称是模擬系统的东西找上了我。” “当时的我出於好奇,便通过其进行了一场模擬,也正是因此,我知晓了与你们的过去。” 镜流死死地盯著白琼的面部表情,她很了解白琼,但凡是他的脸上出现一丝异样,她都能够有所察觉。 但好在,白琼没有对她说谎。 白琼言简意賅地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概述了一遍。 “那么,那个芽衣呢?” 镜流的言语直切要害,直接问出了一个他当下最不想面对的问题。 其实,在模擬之前,白琼一直是一个坚定的纯爱党。 他始终认为,爱一个人就应该只爱一个人,如果爱上了其他人,那就是不爱了。 所以,此刻的他有些纠结,他已经有一个流流了,若是继续模擬下去的话,她难免会与其他的女孩有所牵连。 但是,芽衣姐怎么办? 那些在这之前便与他有关係的其他人该怎么办? 若是再相见时,对方的心中满是欢喜,而他…就只能说一声对不起? 这样的话…是不是太自私了? 但不这样的话,他又该怎么面对流流? 第91章 父母才是真爱,孩子只是意外。 见白琼面色明显有些挣扎,镜流抿了抿唇,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失落。 按理来说,现在的白琼已经转世,前尘往事与他早已没了关係。 她现在的身份,就和千年前的黄泉一般无二,纵使她有著曾经的记忆,对於白琼而言,她也只会是一个有些眼熟的陌生人。 但是,此刻的白琼却的的確確记得他们的曾经。 模擬系统也好,其他东西也罢,这些她统统不在意。 她只知道,他依旧是她记忆中的模样,依旧会称呼她流流,依旧…喜欢欺负她…… 她知道,如果她让白琼留下来,陪著她过回曾经的日子,他大概率是会答应的。 但是,现在的他有了新的亲人,新的人际关係,新的生活模式。 要是这么做的话,两人之间终究会渐行渐远。 她不想再失去他了,漫长的时间早已为她证明了这一点,没有他在的日子……並不好受。 “流流,我……” 白琼见镜流有些复杂的面色,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如鯁在喉,发不出声来。 “夫君,”镜流轻启樱唇,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在数百年前,黄泉將你会转世的事情告诉我后,我开心了好久。” “在得知这件消息之前,我甚至想过,不如就此踏入【毁灭】,將生命化为材薪,向那灾祸的源头——寿瘟的祸主斩出最后一剑。” 白琼抿了抿唇,握著她的手也紧了紧。 “在得知这件事后,我心中对存活的欲望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说到这,她抬起了头,紧紧地看著眼前的白琼,似乎生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象。 “但等我静下心来,心中却升起了一丝后怕。” “我在想,要是再见时,你向我投来的是看陌生人一样的目光,又或是你的身边早已站著其他人,我又该如何自处,我这么多年坚持下来的信念又该归於何处。” 镜流用手轻轻抚了抚白琼的脸庞,眼中满是眷念。 “那时候,我想过,要不就趁你还弱小,將你永远,永远,锁在我的身边。”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眼中闪著一抹病態的殷红,“但那个黄泉都没有这样做,我自然不能比她差。” “所以当时的我退而求其次,只希望你的心中还有著我的一份地位,只是这样,就好……” “但现在的情况,似乎和我预想中的有所不同。” “你通过那个模擬系统找到了与我的曾经,但现在又要通过它去寻找无数个像我一样的人……” 白琼垂了垂眸,竟在一时之间有点不敢直视镜流。 放弃流流这件事,他做不到。但是完全拋弃曾经,他也確实有些不愿。 “夫君,”镜流扶起白琼的脸,使二人的视线相撞,再也无法掩饰各自心中的情绪, “我並不会阻拦你找回自己的曾经,但也请你,不要再忘了我,好吗?” 白琼的眼中带著惊讶,要知道,以前流流连小猫小狗的醋都吃,对於他的占有欲可谓是极强。 她能够做出这个决定,心中到底下了多大的决心便可见一斑了。 听到这句话后没多久,白琼的心底便涌上了一抹浓浓的愧疚。 “流流,我……” 还没等他说完,镜流就拥入了他的怀中,打断了他还要想下去的话,“我…真的离不开你了……” 听到她那还是些许哭腔的话语,白琼的心里愈发心疼,想要开口说些安慰的话,但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变得苍白无力。 自己最爱的人,同时也是最爱自己的人,为了自己而在感情面前让步。 这其实是一种悲哀,但这又是目前的最优解。 又或许该说,这是目前对白琼而言的最优解,在这方面,依旧是镜流作出了让步。 想到这,白琼的心里愈发愧疚。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白琼的下巴搭在镜流的肩上,轻声细语地说道。 …… “阿爹阿娘!师兄来啦!” 白露兴冲冲地跑到这片花圃,但看著二人相拥的画面,白露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额…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白露缩了缩脖子,仿佛已经看到了开启母暴龙形態的阿娘。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隨著白露这个显眼包的到来,这里悲伤的气氛也被冲得一乾二净。 白琼揉了揉白露的头,脸上多了几分名为慈祥的笑意。 ——有这么一个呆呆笨笨的女儿,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白琼轻柔地抹去镜流眼角的泪,以免她在女儿面前露出狼狈的一面。 “走吧,好久没见景元元了。”白琼牵起镜流的手,温声说道。 “嗯。”镜流轻应一声,但她似乎並不满意二人只是牵著手,直接把白琼的一整只手抱入怀中。 白琼先是有些惊讶,但之后也就宠溺地笑了笑。 他的娘子黏他,他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看著二人离去的背影,白露感觉自己被拋弃了……哼!阿爹阿娘,你们给我等著!不然,不然…我就追不上你们了呀! “阿爹阿娘,你们等等我呀!” 白露一边跑,心里一边流泪。 ——果然,父母才是真爱,孩子只是意外。 …… 前院,榕树下的石桌。 景元看著茶杯中的苏乐达陷入了沉思。 “师公?” “嗯?”正从自己空间戒指中掏出零食的白琼回头看了景元一眼,在白琼身旁,是盯著零食,早已眼冒金光的白露。 “怎么了?” 景元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怎么感觉…这个师公有点怪呢? “……没事。” “彳亍。”白琼又掏出一包奇巧零食,並將它递给一旁的白露,“这个好吃。” “谢谢阿爹!”白露接过零食,身后的小尾巴都欢快地摇了摇。 一口零食,一口苏乐达,我这是来到了天堂吗?如果这是天堂,那阿爹一定就是个天使啊! 镜流看著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心里也泛起了阵阵涟漪,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噙起了一抹笑。 现在的小小白,倒是更像她儿时记忆中的模样。 或许,若是苍城没有经歷那场大劫,长大的他就应该这个样子。 第92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看著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景元抿了一口……苏乐达。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景元摇了摇头,但是……这样也挺好的,最起码,云上五驍的结局並非都是淒凉。 “景元,当上將军的滋味如何?”白琼拆开一包薯片,边吃边说道。 看著景元这一副正经的模样,白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曾经那个六人之中的搞怪第二小能手,在现在却变成了这么一副深沉的模样。 “不算好,但也不算太坏。” 景元的语气很轻,就仿佛是在说什么无足轻重的事情一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千年的岁月过起来有多难熬,对当年发生的事情陷得最深的就是他了。 腾驍將军以命换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为倏忽留下命途之伤。 师公远战星海,不见尸骨,只余一柄沾血的白玉剑归来。 白珩姐携黑日坠落,被白玉剑捲走,不知所踪,等她再次出现时,却是换了一副模样。 师父辞去剑首之位,携剑,远走星海。 就在他以为万事已定时,丹枫却与应星造下了那场恶孽。 一人蜕鳞转生,一人关押幽囚。 兜兜转转,昔日好友尽皆离去,偌大一个仙舟,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想到这些,景元的眼中闪过几分失落,但很快,这丝情绪就被他隱藏了下去。 “那么师公呢?”景元的脸上掛上了几分笑意,“我听说你现在可是在公司高就呢。” 白琼皱了皱眉,这话我怎么听著就那么不对味呢。 “嘶~师公,你这是做甚么?” 景元的头遭受到了白琼“抚摸”,一个红色的球状物自他的头顶升起。 “有话直说,別拐弯抹角,”镜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师公现在脑子不太好使,他听不得这些。” “流流,我……”白琼想开口解释,他真的不傻的,连黑塔那个老*婆都说他聪明呢! 但还不等他开口,镜流就將一片薯片塞到了他的口中。 感受著嘴中温润的触感,白琼眨了眨眼,识相地闭上了嘴。 “你!”镜流感受到自己的手指被白琼的嘴唇含住,手像触了电一般,快速缩了回来。 她的脸颊涌上一抹緋红:夫君也真是的……这还有外人在呢…… (白琼是夫君,白露是女儿,那么谁是外人呢?好难猜啊……) 看到这一幕,景元也真正確定了,眼前之人就是他的师公。 至於怎么知道的?他可是和另外五人吃了这二位几十年的狗粮啊! 这味道……没错! 只是两人之间的攻守之势好像变了啊,以前的师公有点呆,但现在的师公好会啊……不管了,反正都好磕。 景元眼中的最后一丝戒备也彻底放下了,他的脸上带著久违的轻鬆,就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七百年前的那段岁月。 “师兄师兄,阿爹阿娘这是在……撒狗粮吗?” 白露凑到了景元的身边,悄声问道。 “嗯,”景元点了点头,压著声音,煞有其事地说道,“不瞒你说,我小时候就是吃这玩意长大的。” “小白露,你和景元元在说什么呢?” 听到白琼冷不零丁的一句话,白露被嚇了一跳,“我…我在和师兄聊这个视频呢。” 白露光速拿出玉兆,但当她想要解锁密码时,脑袋却一片空白。 密码,密码是什么来著?我好像不久前刚改的来著…… “嗯?你这玉兆怎么还是黑屏的呀?” “我我我…”白露面色紧张,但突然,她双眼一亮。 不对啊,我到底在紧张什么啊?我记得我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坏事呀…… 看著脸色变来变去的白露,白琼向景元投去一个眼神,就好像在说——这孩子这又是咋了? 景元无奈地摇了摇头,向白琼递了个眼神——这孩子內心戏比较足。 “呜啊~”也不知道白露想到哪了,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我忘记解锁密码了!阿娘,要抱抱!” 刚收拾好情绪的镜流,看著流著鼻涕和眼泪的白露向自己衝来,不禁皱了皱眉。 只见镜流一只手抵在白露的头上,让她不得再进一步。 “阿娘……呜啊。”见自己被嫌弃,白露哭得更伤心了。 看见流流向他投来无奈的眼神,白琼先是咬唇笑了笑;但在看见流流那凶萌凶萌的表情,白琼还是出手解了围。 “咔嗒。” 伴隨著一声清脆响指,白露的玉兆密码就被瞬间破解了,並贴心地为她放上了《使一颗心免於哀伤》 “咦?”白露拿出放著歌的玉兆,眼泪不掉了,鼻涕也不流了,“我的玉兆怎么自己打开了?” “以太编辑?”景元挑了挑眉。 没有理会一旁大呼小叫的白露,白琼看向了身旁的景元,“怎么?查过我的资料?” “嗯,”景元倒也没有著急否认,他对师公现在的性格也了解了一个大概。 总的来说,就是……阳光开朗?在熟人面前戒心会降得很低,在师父面前,更是眼神都会变得清澈。 但在他所了解的资料中,师公又是一个处事果断、性格高冷,但待人又极其温和的的完美形象…… 用现在网上的话说,就是网恋和奔现两个样。 “介绍一下我。”白琼正声说道,同时还对景元使了使眼色,目光还时不时往镜流的方向瞟两眼。 自从他听了说书人讲他的故事后,他的心中竟对这个模式生出了一种別样的情感。 见一旁的镜流向这边投来目光,景元朝白琼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星际和平公司技术研发部专员——白琼,职级p40。” “曾蒞临朋克洛德,並以一手出神入化的以太编辑技术通关了那个世界,被尊称为朋克洛德的帝皇,传闻,他与朋克洛德的狼尊关係匪浅。” “他曾在前些时间正式与天才俱乐部的四位天才达成合作,但据一位空间站的科员所说,他与那位黑塔女士也有不可告知的秘密。” “与此同时,他还是星际网络上坐拥千亿粉丝的宇宙级网红,並且还是知更鸟后援团的团长。” “还有……” 白琼赶紧捂住他的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大太阳的,他竟然感觉有点冷…… 第93章 这孩子像我 “朋克洛德的狼尊,“天才俱乐部”的天才,还有名扬寰宇的歌星……” 镜流那冰冷的话语在白琼的耳边响起,声音很轻,但恰好能够让白琼听清她吐出的每一个字。 “没想到,现在的你,竟如此……博爱?” 她的语气中甚至还带著一丝疑惑,听起来让人感觉呆呆的。 但在白琼看来,这句话,在此刻却不亚於死神低语。 “嘶~” 感受著脖子处传来的刺痛感,白琼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白露,你今天不是还要去开道馆吗?”景元见情况有些不对,就准备拉著白露开溜了,“彦卿这个副馆主可是向我念叨了你好久。” 可不得念叨吗?这个馆主天天不管事,那些杂事可不就全都落到了这个副馆主的身上。 以至於他的这个徒弟倒是和符卿有点像,身上都散发著浓浓的打工人气息。 而白露却將他的这副画饼和摸鱼的功夫学了个七七八八…… “好…好像是哈?”先是瞟了一眼镜流和白琼的方向,之后又迅速收回目光,“阿爹阿娘,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哈。” 白露边说边朝大门那边挪了过去,在她双脚正式踏出门外时,隨著“咻~”的一声,就再也不见她的身影,原地只剩下一片扬起的尘土。 要知道,在仙舟的坊间传闻中,白露剑首掌握著一手极为恐怖的遁术!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甚至就连当今的罗浮天將,被人称为闭目將军的景元都曾感慨:剑首真乃神人也,只要她想,怕是连帝弓的光矢都无法追上她。(景元:我说过吗?) “我想起来,神策府里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景元拍了拍手,脸上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恍然,“我就先走了哈,师父师公,你们慢慢聊。” 看著景元不紧不慢地离开,白琼恨恨地咬了咬牙。 看来是太久没有和他练练了,必须得找机会抽这臭小子一顿! 但现在…还是先把流流哄好来吧。 “流流……”白琼用手指轻轻移开搭在自己脖颈上的剑尖,“我和她们真的只是朋友……” 还不等他说完,镜流就用她那白皙的手捏住了白琼的下巴。 看著镜流闪著一抹病態殷红的眼睛,白琼感觉有些大事不妙。 “我已经做出了让步,”她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是能够刺穿他的心臟,“但…不要得寸进尺!” “我说的……”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镜流就咬上了他的嘴唇。 感受著嘴里的腥甜味,又看了一眼流流眼中那抹病態的腥红。 腰子:这把高端局。 …… 长乐天,道馆。 作为那位传奇的龙尊兼剑首——白露的传道之地,这里向来不缺慕名而来的人。 “呼~可算是逃出来了。” 白露扶著道馆后门的柱子,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太恐怖了!阿娘竟然开启了红眼形態!要知道,阿娘曾经只是因为开启了一次红眼形態,就硬生生屠了一整个星球的孽物! 听师兄说,阿爹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所以,阿爹应该会没事吧……应该? “剑首大人!” 一名道馆弟子恭恭敬敬地向作了个揖。 “咳咳咳,”白露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因自己跑得太快而显得有些凌乱的衣服,故作高深地说道, “我刚才与一位强敌交战了一会儿,但她能够让我衣角微赃,实力也算不错。” “哇!剑首大人好厉害!” 看著道馆弟子那崇拜的眼神,白露的嘴角微微上升了两个像素点,身后的尾巴也微不可察地摆了摆。 “对了,彦副馆主在哪?” “在后屋那里习练剑道。” 得到了回答,白露见那位弟子还在看著自己,就端著身子,气势十足地朝著后院走去。 “哇!没想到剑首大人的一举一动都是如此霸气而不失风度呢!” 听著身后传来的惊嘆声,白露就连步伐都变得欢快了几分。 …… 后院。 “九千九百九十八,九千九百九十九,一……万!” 完成了自己定下的目標后,彦卿將练习用的木剑放好,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隨后就准备拿出玉兆,看看最近玉闕有没有发现新的不死孽物和反物质军团。 不死孽物虽然数之不尽,但自从道尊传下道经后,各大仙舟的武力就变得极其充沛,以至於孽物们迎来了七百多年的至暗时刻。 隨著时间的推移,活下来的孽物基本都掌握了一手极强的隱匿技巧,以至於现在的仙舟一时之间陷入了一个无物可杀的境地。 气头正盛的仙舟自然就需要一个出气筒,那么反物质军团自然就成了他们的首要目標。 因为在那时,仙舟中突然有了一个传闻——一位绝灭大君偷袭了那伟岸的道尊大人,趁其虚弱,趁其不备,简直是小人作为!!! 承受了道尊恩惠的仙舟眾人又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巡猎”的復仇或许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彦卿握了握拳,每每想到这里,他的情绪都会变得激动异常,恨不得手撕几个不死孽物出出气! 要知道,道尊可是他从小到大的偶像啊!(景元:这孩子像我。) 但……要是让他知道,他的偶像因为缺钱而高价卖给了他一本《王八剑法》,不知他又该作何感想……(景元:嘿!你说巧不巧?这孩子更像我了!) 要知道,当年的景元便极其崇拜那位於星海之中巡猎百年的“巡猎”令使——冥河! 但在后来,他突然发现,那个带著自己练剑五分钟,放鬆两小时的师公与他的偶像竟然是同一个人! 那段时间,他几乎无法直视他的那位师公。 一个少年心中最纯粹的幻想,就这么化作了漫天飞沫。 …… “彦卿呀……”白露用著一副她自以为是高人的腔调,她背著双手,儼然一副高人作派,“你怎么不给那些弟子上课呢?” “剑首大人,”彦卿无奈地嘆了口气,“今天是休息日。而且,这个月你还没有来给道馆的各位弟子讲过课呢。” “啊哈哈……是吗?”白露打了个哈哈,但突然,她脸色一正,“彦卿,既然说到这,我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你了。” 第94章 竟然还是个四角恋!!!! “啊?”彦卿表情一愣,他有什么做得不对吗? 要知道,白露没有来的那几节课可都是他顶上去的。 “彦卿啊,习练剑意,並非只有挥剑这一种方法。”白露双手搭在身后,故作高深地说道,“通过教导弟子来印证自己所学的知识,未尝不是一种提升自己的方法。” 听著白露的话,彦卿捏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越想,越是觉得白露说的话有道理。 白露身为当代罗浮剑首兼龙尊,又怎么可能会欺骗他这么一个年轻人呢? 那么剑首大人没有来讲课这件事,似乎就能够说得通了! 她这是想要將这种锻炼自己的机会都交给我啊! “多谢剑首大人栽培!” 看著眼前感激淋涕的彦卿,白露清澈的眼睛眨了眨。 虽然不知道彦卿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但白露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这种情况,用师兄的那套说法就行了,“嗯,孺子可教也,我很看好你,下一任剑首极有可能就是你了。” “多谢剑首大人看重!” …… 此时的白琼,还在还款的道路上…… …… 星穹列车。 “好贵啊……” 星看著星际网络上十万信用点一颗的星琼,又看了看比她脸还乾净的口袋,她想起了那个星琼一袋一袋给的义父。 “牢大,我想你了口牙!” “这是第几次了?”小三月挎著个小猫批脸,看向了身旁的丹恆。 “今天第三次了。”丹恆轻声应答,但思绪却开始飘散。 不久前,他们开拓了雅利洛6號,並帮助贝洛伯格的眾人摆脱了星核的侵扰。 但此刻,他思考的並不是这些。 就在刚才,他从星际网络上了解到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大事。 ——道尊登临白玉京,来时空手而来,去时携剑而去,並且白玉京星域也就此消失,这一切的背后…… ——九龙拉輦,黑袍白髮,冥河重现世间!!! ——九颗黑日闪烁,我怎么感觉和忆者最严厉的父亲有点像呢…… …… 星际网络上被诸如此类的话题填满,丹恆心里也明了,白琼应该已经拿回了曾经的一切。 “丹恆丹恆,这个道尊是谁啊?” 三月七拿著手机在丹恆的面前晃了晃,屏幕里赫然是有关於道尊的介绍, “我一回来,平台就一直给我推这个道尊的视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我就有种胸口闷闷的感觉。” 她在看其他视频的时候就不会,但在看到这个道尊时,她的胸口就闷得厉害。 她还对这个进行过验证。 先是看一个其他的视频,然后再迅速划到有关道尊的视频。 然后反覆横跳,她闷一会儿,不闷一会儿,闷一会儿,不闷一会儿,闷一会儿,不闷一会儿…… 嘻嘻,还挺好玩! 但她玩了几十次后,她就產生了一种预感,在玩下去,他的身体里可能会钻出来一个恶魔狠狠地揍她一顿! 所以,她就跑过来问万能的丹恆老师啦! “胸口闷闷的?”星仿佛触动了某种底层代码,直接凑到了三月七的身旁, “我可以为你提供免费的揉胸服务,不用收哎呦!” 不等她把话说完,三月七的铁拳就砸在了她的头顶。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隱约间,她发现三月的眼中似乎是闪过了一丝红光。 “呀!星,你没事吧?” 看著三月依旧愚蠢的眼神,星摇了摇头,將脑中的思绪散去。 “欸?这不是我大哥吗?”星看向视频中模糊的身影,脱口而出道。 “你不要看谁厉害就认谁当大哥呀!”三月嗔怪道。 倒是丹恆诧异地看了星一眼,別人不知道道尊的身份,他还能不知道吗? 而且,星刚好认了白琼当大哥,这真的是巧合吗?……还是说,星核还有什么特殊的特性? “仙舟的道尊?”杨叔沉吟,“我了解过一些有关於她的典籍。” “传闻中,她是千年以前那位玉剑尊者的妻子,但最后,却死於一位绝灭大君的偷袭之下。” “有人说,那位绝灭大君其实深深地爱著道尊,但她最后却选择了那位玉剑尊者,那位大君因爱生恨,所以才对道尊痛下杀手……” 啊? 丹恆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侵犯了。 什么叫做白琼因为自恋,就被焚风活活打断了双腿(划掉)……活活打死了? 他离开仙舟这么些年,谣言就已经传成这样了吗? “好感人啊……那位玉剑尊者在听到道尊的死讯后,一定很伤心吧……”三月也是狠狠地共情上了。 丹恆在心里吶喊:伤心不了!他们两个就是同一个人! “嗯…那为什么道尊都快死了,那位玉剑尊者都没有出现啊?” 星发现了盲点,她还默默为机智的自己点了个赞。 见几人聊得火热,姬子也边喝著咖啡,边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也许你们並不了解当时发生的事,”杨叔推了推眼镜,眼镜折射出了智慧的光。 “那时的仙舟之一——罗浮,正在与【丰饶】神使·倏忽交战,仙舟亿万洞天被打得十不存一。” “根据我听到的传闻来看,当时的罗浮剑首,极有可能是那位玉剑尊者的情人!” 列车组四人的眼睛瞪得老大,竟然还是个四角恋!!! “他怎么脚踏两只船啊?这种人也太混蛋了吧!”三月七义愤填膺地说道。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体內的黑漆漆心跳漏了一拍。 “感情这种东西……唉~”姬子老神在在地嘆了口气。 星却在此时小声嘟囔了一句,“羡慕……” 杨叔听到三月和姬子的话,继续说道,“谁说不是呢……玉剑尊者虽然救下了罗浮眾人,但道尊却因此含恨而终。” “玉剑尊者也太不是个人了吧!”三月轻轻挥了挥拳,“这种人,本姑娘见一个打一个!” 黑漆漆心跳又漏了一拍。 杨叔又摇了摇头,“这些都只是坊间传闻,虽然认可度比较高,但也不能排除是有人胡编乱造的可能。” 听到这,一直绷著个脸的丹恆总算是鬆了口气。 第95章 小醋包 丹恆不知道的是,黑漆漆小姐也在这一刻鬆了一口气。 让三月去打那个傢伙,还是见一次打一次……那不是厕所里打灯——找死吗? “好久不见,星穹列车上的各位,我是卡芙卡。” 就在这时,一道都市丽人装扮的全息投影突兀地出现在了列车车厢。 列车眾人都在瞬间摆出了警戒的状態。 “嗯,时机不错呢,大家都在。” “迷人的自我介绍就大可不必了。”姬子微微抬眸,眼中满是戒备。 “姬子,对吗?”卡芙卡轻佻地挑了挑眉,“很抱歉,打断了你们的……八卦?但相信你听完我的请求,会理解我的。” “我要请你们……变更目的地。” …… “万事已毕,”幻朧看著眼前因內斗而走向消亡的世界,轻声呢喃了一句。 “下一个目標是……罗浮?” 虽然前些日子里,宇宙中突然有了道尊復活的传闻,但她像是那么傻的人吗? 当年那个人可是死在了焚风的手下,又怎么可能活下来? “建木……”想著自己即將获得一具完美的躯体,幻朧的眼中攀上了一抹狂热。 为一座仙舟带来毁灭……那个场景一定很壮观吧! …… 是夜。 看看怀中睡得正熟的镜流,白琼没忍住,又在她那吹弹可破的脸上捏了捏。 “呜…” 镜流似乎是感觉到了几分不適,又往白琼的怀里蹭了蹭。 “流流,你是不是已经醒了?”白琼看著她那轻颤的眉毛,眼睛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笑意。 “没有。” “真的没有吗?”白琼眼中的笑意更甚,“现在已经晚上了,我们可连午饭都还没有吃呢。” “呜…”镜流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声,“我不想动,你背我去。” “衣服也要我帮你穿吗?” “嗯。” “行吧。”白琼的眼中闪过几分无奈与宠溺,“对了,白露那孩子呢?” “不用管她,在道馆里,那个天舶司的小姑娘会为她安排吃食的。” “天舶司的小姑娘?”白琼边穿衣服边问道。 虽然她认识白露才没多久,但她在基因层面上確实算是自己的后代,而且她呆呆傻傻,活泼开朗的样子也的確討喜。 所以,他很快就代入了父亲的角色。 对於女儿身边的人,他自然也就希望能够有所了解,万一那些人把他这个女儿教坏该怎么办? 他可不希望等到有一天,女儿被一个骑著电动车的黄毛拐走。 似乎是听出了白琼声音里的担忧,镜流的嘴角微微上扬。 “一个叫停云的小傢伙,本来是在天舶司当接渡使的,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白露拐去管理道馆的杂事了。” 说著,她的衣服也被穿好了,她双手环著白琼的脖子,头则是紧紧地往他的颈窝里钻。 就像是不久前的白琼一样。 “那就好。” 既然是被小白露拐过去的,那应该就没有什么事了吧…… …… 和那些繁华的大洞天不同,金人巷的夜市充斥著浓重的烟火气。 路边有著小吃店老板的吆喝声,街道上甚至还有著杂耍表演。 白琼没有穿那身黑得有些严肃的黑袍,而是和流流一同穿了一套情侣款的素衣。 他背著瞌著眼的镜流,於这一片繁华中行走,引得行人纷纷为之侧目。 两人就像是飘然世外的仙人,但二人相依偎的画面,又为他们二人平添了几分烟火气。 “观眾老爷们好!我是小桂子,接下来,让我们掌声有请我的好朋友——裳裳!” “大…大家好呀,我是李素裳,你们叫我裳裳就好啦。” “接下来,裳裳將为你们表演她的绝活——胸口碎大石!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嗯,啊…啊?我…我吗?” …… 在路边搭建的一个小舞台上,一个红红的、烫烫的女孩正拿著一个自拍杆,热情洋溢地解说著。 而在她的身旁,则是眼神有些迷茫的、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素裳。 虽然胸口碎大石之类的表演有些老套了,但舞台的周围还是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也许是因为周围的环境有些喧譁,镜流在迷迷糊糊之间醒了过来。 “醒了?要不要去看看?” “嗯,”看著白琼眼中的好奇,镜流也没有扫了他的兴趣,“先放我下来。” 感受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饶是镜流,也在一时之间產生了几分不好意思的情绪。 “彳亍。” 白琼倒也没有在此刻逗逗镜流的想法,毕竟,都已经那啥一个早上了,晚上他还想睡个好觉呢。 “咔嚓——” “饿啊——” 伴隨著一阵骨裂声而来的是素裳的一声惨叫。 桂乃芬有些惊讶地看了裳裳一眼,她明明记得她做过一些小手段啊,应该不会感到痛才对吧…… 这么看来,就一定是裳裳在表演方面有著极高的天赋了!裳裳真厉害啊! “流流,这个人和我的一个网友长得好像啊。” 白琼看著那个和他的那个网友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不禁感慨,还真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啊! “嗯?女的?”镜流嗅到了一丝非同寻常的味道。 “嗯…嗯?”白琼有些好笑地看向鼓著嘴的流流,轻轻用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真的只是个朋友啦,你这个小醋包。” “哼。”镜流侧过脸,“谁知道『朋友』前面还有没有其他字。” “我那个朋友还在曜青呢,这十几年下来我就没有见过她。” 说著,白琼还边拿出手机,点开了和『裳裳唯一帐號』的聊天记录,“手机给你啦,现在我的心里,真的真的只有你一个人。” 看著白琼那真诚的眼神,镜流虽然表面上只是撇了撇嘴,但是心里却是暖乎乎的。 她淡淡地瞟了一眼聊天记录,眼神就突然变得有些疑惑。 “这个李素裳,好像就是你的这个网友。” “怎么可能?她现在连癀学考试都还没过呢,怎么可能来罗浮?” 见白琼不信,镜流將手机懟到了他的脸上。 ——白穷,我的癀学考试终於过啦!我马上就成为罗浮的一名光荣打工人了! 第96章 白露,你是最棒的! “嗯,嗯……嗯?!” 白琼漫不经心。 白琼微微皱眉。 白琼大惊失色! 也就是说,刚才那个表演胸口碎大石的人就是裳裳! 我就说怎么可能会那么像!那种傻了吧唧的样子根本不是能演出来的吧!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刚才的那声“咔嚓——”声,明明就是骨裂声吧! “裳裳!你死得好惨啊!”白琼开启了熟人模式!!! “应该真的死了吧,”白琼用手戳了戳素裳的脸,小声嘟囔了一句,但下一刻,他又迅速转换为一副死了浮木的样子, “你那么年轻就死了,你帐號上那几只词条全中的宝可梦就放心教给我吧!我会对它们好的……”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后,素裳似乎是被触动了某个关键词,猛地坐起了身,“滚啊!我就知道你还在惦记著我的佩佩!” 见刚才还半死不活的素裳猛地坐起了身,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嘆, “神医啊!” 镜流看著白琼这副显眼包的样子,用手遮脸侧了侧头,就好像在说——我不认识他。 他这个样子,倒是和白露小时候一模一样。 “咦?白穷,你怎么在这?哇!你还戴了个那么长的假髮,感觉好像真的呀!” 刚刚还半死不活的素裳,现在就开始活蹦乱跳了。仙舟体质,很神奇吧。 假……发? 白琼的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这个李大枕头说话没个把门的吗? 感受著周围其他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他的拳头变得前所未有的硬。 “表演结束了,大家先散了吧!” 见气氛有些不对,桂乃芬迅速关掉了直播,並快速开始疏散人群。 见周围人走得差不多了,桂乃芬才凑了上来,准备缓解缓解气氛。 “裳裳,这是谁呀?” “这是白穷,一穷二白的白穷,是我在网上遇到的朋友。” “哇!裳裳竟然说对成语了耶!裳裳真厉害!” “也…也没有那么好啦……” 是星琼的琼!不是一穷二白的穷! 白琼刚想要发作,镜流就轻轻挽住了他的手,也是在这一刻,他的情绪变得无比平静。 “哦,对了,”李大枕头似乎才想起来还没有介绍小桂子,“白穷,这是我的好朋友,桂乃芬。” “你好啊,叫我小桂子就好,”桂乃芬朝白琼打了个招呼,之后又將目光投向挽著白琼手的镜流,“对了,这是你的女朋友吗?你们两个看起来就好般配啊!” 听到了她的话,镜流的眉眼弯了弯。 情商好高啊……白琼心里感嘆道,不愧是当主播的人,和他这种靠珂珂运营帐號的人完全不一样。 “她的名字是镜流流,至於是不是女朋友……”白琼温著眉眼看了镜流一眼,“那就得看她了。” “嗯?”镜流皱了皱眉,有些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说她叫镜流流她还能理解,这样能够避免別人將她认出来,以至於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那就得看她了”又是什么意思? “夫妻也好,男女朋友也罢,无非是两种有些许差异的相处模式。”白琼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我听老婆的。” 镜流点了点头,似乎是对白琼的回答感到满意。 虽然她的表面看起来很镇定,但从她耳尖的那一丝緋红却可以看出,她的心中並不平静。 “哇!原来你们是夫妻啊,怪不得看起来就感觉你们很恩爱呢!” 嗯,小桂子真会说话。 “啊?白穷,你那么早就结婚啦?你不是说要和兄弟们一起单身到老的吗?” 嘖…李大枕头要是个哑巴就好了。 “啊哈哈……”桂乃芬打了个哈哈,裳裳也真是的… “你们吃饭了吗?我们刚表演完,现在正好要去吃饭呢,你们要不要一起?” 白琼看了一眼镜流,见她並不反对,也就点头应了下来。 就这样,几人在一家味道不错的饭店对付了一顿。 素裳吐槽著来罗浮这段时间遇到的奇葩事,小桂子也分享了她和几个哥哥当星际海盗时遇到的趣事。 白琼则是时不时应答几句,气氛倒也还算融洽。 偷偷结完帐后,白琼就带著镜流回到了家。 “阿爹阿娘,我回来啦!” 在大树下睡了一早……呸呸呸,工作了一整天的白露疲惫至极,准备等会好好睡一觉。 夫妻二人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 “嗯。” 白露挠了挠头,这和她想的好像不太一样啊…… 这时候,阿爹阿娘不应该衝上来把她抱起来转几圈吗? 然而事实上却是……零个人在意。 哼!阿爹阿娘,现在的你们对我爱搭不理!未来的我……未来的我就烦死你们!让你们不得不搭理我! 在心里立下了一个……誓言?白露的能量再次充满,甚至还自顾自地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白露,你是最棒的! 白琼看著又开始做一些莫名其妙动作的白露,嘴角不禁一抽。 这孩子……內心戏好像有些过於足了。 “对了,阿爹阿娘,”白露一拍脑袋,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师兄下午的时候和我说,好像有一颗星核在建木那里爆发了,让我和你们说一声。” “嗯,我们知道了。” 对於他们这一类人来说,一颗星核而已,算不得什么。 但景元既然让白露来传话,而不是直接和他说,就说明这件事的背后可能还藏著其他棋手。 他需要他们作为为这一切兜底的底牌。 “我去看看吧。” 镜流拉了拉白琼的手,“若非必要,我並不希望你现在的生活被过早的干扰。” 白琼止住即將迈出去的步伐,见镜流的眼中带著几分执拗,也只得嘆了一口气,“要是遇上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记得喊我。” “就像以前那样。”他又补了一句。 听著这熟悉的话,镜流的眼中闪过几分追忆,最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看了看镜流离去的身影,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被窝,白露最终还是做出了她认为最正確的决定。 “阿娘,等等我!” 唉~干了一下午的活,现在又要去加班了。 第97章 @无罅飞光 看著镜流与白露离去的背影,白琼轻轻嘆了口气。 当年的云上五驍,走的走,散的散,整座罗浮只余景元一人。 现在遇到了问题,他自然是希望能够帮上一些忙的。 但他现在终归是要算作公司的人的,贸然出手,也確实会对他的生活產生一些干扰。 虽然,他对这些並不在意。 公司那些高层要是知道他此刻的实力,怕是巴结他都来不及,他的职级或许还会往上升一升。 p45?还是直接升到p48,然后当上董事? 但是镜流却不管这些。 她害怕白琼因为觉醒过去的记忆而与现在的朋友渐行渐远,害怕白琼过去的人际网络就此破裂,害怕…白琼难过…… 在对待有关白琼的事情时,这个有些不通情理的剑痴就像是变了一个样,她变得细心,变得小心翼翼…… 就像是在害怕,害怕眼前的人再次消失。 想到这,白琼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最爱的人因为害怕自己离开而变得小心翼翼,若不是爱到了最深处,若不是痛到了最心底,又怎会变成这番模样? 至少,他不能將她的爱视作理所当然,不能將这个关係视作无物。 想到这,白琼默默地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微讯,在相册里翻出了他不久前拍的一张照片。 ——在一片磅礴的大雨中,两道身影相互依偎,油纸伞並不大,但背上那道酣眠的身影却並未被淋湿。 ——若是细看,便会发现白髮男子的眼睛张开了一条缝,而蓝白长发的女子似乎早有察觉,脸上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淡红的瞳孔中满是宠溺。 看到这张他当时让珂珂偷偷拍下的照片,白琼的眉眼弯了弯,眼中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该配个什么文案呢?” 一行行文字改了又刪,刪了又改。 他在网上搜了又搜,但感觉总是差了点意思。 那些文案要不就是无病呻吟,要不就是文意不符。 但是想来,那些文案都是其他人故事的结局,用来给他和流流的爱情標点,好像確实有些不好。 想了一会儿后,白琼终於在那个写著“请输入”的框中打上了几个简简单单的字。 ——抱歉,让你久等了,我回来了。@无罅飞光 发送。 白琼看著眼前的杰作,眼中闪过几分追忆,他似乎看到了他与流流结婚的那一天…… 饭舰。 珂珂看了一眼白琼刚发出去的消息,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我去!老大这是在找死啊!” 珂珂开启了棘背龙形態,似乎在为即將陨落的天才默哀。 老大有些时候也真的是迟钝,招惹了那么多女孩子就算了,关键是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还在朋友圈里面官宣了…… “老大,我明年会为你烧几张游戏卡带下去的,你走好,呜呜呜呜哈哈哈呜呜呜呜呜……” 珂珂仿佛已经看见白琼被柴刀的画面了,那一定是一个,不同以往的诚哥故事吧…… …… 【黑塔】空间站。 “白琼那个傢伙又发什么消息了?” 正在为数据宇宙搭建基础模型的黑塔疑惑道。 大约在一个月前,她就將白琼的帐號列为了特別关注,他发出的任何消息,都会在第一时间通知她。 当然,这个特別关注倒不是因为她对白琼有什么意思啦,就是…就是这样好了解他的喜好,並通过这些找到他的弱点,从而更好地让他干活,对!就是这样! “咦?黑塔女士,没想到这个凑小鬼还能找到女朋友?” 就在这时,第四面镜那贱兮兮的声音传了过来。 女朋友? 黑塔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三个字,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快速查看起了白琼新发的动態。 看著白琼趴在那名女子身上时,脸上露出的慵懒与依恋。 不知道为什么,黑塔的心底猛地升起了一团无名火。 这个混蛋!明明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 “也不知道是哪个女孩瞎了眼,竟然看上了这么一个玩意?” “闭嘴!” “啊?哦。” 看著黑塔女士冷得能冻死镜的表情,第四面镜虽然心里委屈,但也没有去触这个霉头的想法。 这个该死的混蛋! 黑塔在心里怒吼道,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个混蛋都已经有女朋友了,她在听到詆毁他的话时,还是会下意识地作出反驳。 “呼~” 黑塔长吁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看来…有些无用的记忆得刪除了。 …… 星核猎手的星舰。 “嗯?白琼这傢伙捨得上號了?” 隨著一声消息声的传来,正打著游戏的银狼打开了小窗,进入了白琼的最新动態。 “久等了?这是什么玩意?” 银狼皱了皱眉,“总共才活了十八岁,白琼这傢伙想要女朋友想疯了吧?神经。” 语毕,她就退出了小窗,想要继续將注意力集中在游戏上。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注意力却突然变得很难集中。 “不是姐们?你会不会玩啊?能不能別送了?” 听著队友那儿传来的亲切问候声,银狼一气之下,直接退出了游戏! “无罅飞光?”银狼撇了撇嘴,“肯定是白琼那个傢伙新开的小號!看我不把你把你户给开了!让你这个傢伙原形毕露!” …… 艾普瑟隆,千星城。 不久前刚演唱完的知更鸟正在后台卸妆。 “知更鸟小姐,您的那位好朋友不久前发布了一条新的动態。” “是小白吗?” 知更鸟的声音很轻,就像是一根轻轻飘落的羽毛。 “是的,他在不久前公布了他与一位网名叫『无罅飞光』的女子的恋情,我们需不需要向他献上一句祝福语?” 知更鸟正在卸妆的手一顿,但很快,这丝不从容就被飞快地带过。 “谢谢你的消息,这件事情,我一会儿会亲自处理。” 待房间中只剩知更鸟一人时,她才默默拿出手机。 看著照片中恩爱的两人,知更鸟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对著照片看了很久,她才在评论区打上了简简单单的“恭喜”二字。 第98章 砖家说过 至於此刻的白琼在干嘛? “喂,老妈,吃饭了没?” 听著白琼那依旧没心没肺的声音,翡翠如释重负地舒出一口气。 不同於仙舟坊间的离谱传闻,公司是少数几个知道【虚无】令使、【巡猎】令使——冥河乃至於道尊是同一个人的势力。 不久前,道尊重临世间的消息传遍寰宇,而与此同时,白琼的星舰又恰好停泊在那附近。 更何况,白琼就是在白玉京星域周围被发现的。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在刚捡到这个孩子时,她就觉得他非比寻常,於是便有了培养他的想法。 也许是因为这个孩子很听话,又或许是因为这个孩子很可爱,所以她没有將他丟进孤儿院,而是聘请了一个保姆,將他带在身边培养。 好在,白琼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他很优秀,优秀得有些过分。 十四岁通关朋克洛德,成为了信息领域的绝对君王。 十五岁闯入天才的实验场,並获得了多位天才的认可,让公司从中得到了许多知识。 十六岁,於一场信息攻防战中摧毁了铁墓散发的病毒,为公司最大程度地减少了网络方面的损失。 十八岁,与眾位天才达成正式的合作。 虽然现在的他仅仅只是一个p40,但董事会却已经在商量著让谁挪位置了。 也就是说,白琼未来必定会成为星际和平公司的董事。 但……这段时间发生在白琼身上的事实在是太突然了。 但现在,翡翠却也对那些东西不怎么在意了,她只知道,白琼依旧是那个白琼,这就足够了。 “那个姑娘是你以前就认识的?” 白琼自然知道这个“以前”不是普通的以前,而是他的前世。 在星际和平公司这么一个宇宙级势力面前,只要他们愿意,就总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跡。 “她叫镜流,曾与我结为夫妻。” 说这句话时,白琼摒弃掉了他与老妈说话时的那分漫不经心,而是以一种极为正式的口吻说道。 “嗯,”听到白琼这么正式的语气,翡翠一时之间还有点不適应,但很快,她就调整了过来。 镜流…… 翡翠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过了那么久,別人还愿意和你在一起,你可要对人家好点。” “我知道。” “对了,不久之后,匹诺康尼要举行谐乐大典,砂金还有你托帕姐都要去,你有没有兴趣?” “谐乐大典?行,要是我有时间就过去。” …… 之后又听著老妈嘮叨了一会,白琼就掛断了电话。 简单地洗完一个澡,又为自己热了一杯牛奶后,白琼早早地上了床。 就在他决定闭上眼睛时,手机滴了一声。 他打开禁音。 就在他再次准备闭上眼睛时,手机又传来一阵震动声。 他关掉了震动。 就在他又一次准备闭上眼睛时,他闭上了眼睛,对,他成功地闭上了眼睛! 但就在这时,他想到了砖家说过的话。 ——手机要是放在床边的话,对身体其实是有危害的。 白琼点了点头,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但就在这时,他又想到了另一个砖家说的话。 ——手机本身对身体带来的危害其实是微乎其微的,但若是手机放在身边……你能控制得住不玩吗? 我去,不早说! 手指已经碰到手机的白琼大惊失色,原来,后面这个砖家是真专家啊! 但是,我已经控制不住我自己了口牙! 这个手机,它一直在诱惑我啊! 灯已经关了,白琼拿起手机,打开界面,但在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离开流流的第四十八分钟三十八秒,想她…… 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打发打发时间…… 欸?我好像还有个模擬系统来著! “系统,给本尊打开面板。”白琼撩了撩头髮,颇为骚包地说道。 嗯,没错,他感觉他已经和系统混熟了,所以自动开启了熟人模式。 【彳亍,你的面板如下: 姓名:白琼 人生天赋:言念君子,温其如玉(二星)信息帝皇(五星)行於命途(四星) 模擬积分:00000 当前模擬次数:1,距离下一次刷新还剩:?(不用就不给刷)】 【您老还真是尿性,可算是想起我了。】 白琼眨了眨眼,这个系统……好像会说人话了? “系统,你是公的母的?” 【……我没有性別。】 “咦?你竟然没有收钱就回答我的问题了?”白琼有些惊讶,要知道,之前这个系统问问题还要收一千块钱呢? 【……】 “你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 见系统又沉默了,白琼无趣地撇了撇嘴,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眯著眼睛说道, “对了系统,你这模擬两个字有些名不副实啊。” 似乎是踩到了系统的底层代码,这次它罕见的没有保持沉默。 【你不懂不要瞎说!】 【本系统分为两种模擬方式:一种是追溯模擬,也就是你第一次的那种模擬。】 【这种模擬旨在为你寻找你遗忘的那些过去。】 【另一种模擬则是常规模擬,在这种模擬中,我会为你开启一个可能性,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平行宇宙。】 【在这种模擬里,你可能是任何东西。】 【草履虫,石头,蛆虫……都有可能。】 “等会儿。” 【嗯?你说。】 “就非要举这几个例子吗?” 【我乐意,你管得著吗?】 “行,”白琼扯了扯嘴角,“还有,为什么这些东西你在之前没有说?” 【你也没问啊?】 “……算你厉害,”这玩意,不模擬一次谁会知道啊? “那我下一次模擬是追溯模擬还是常规模擬?”白琼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耐著性子问道。 【……等会儿,我去帮你看一下。】 “帮我看一下?这怎么……” 还没等他说完,他的眼前就突然蹦出了五个词条。 【追溯模擬】 白琼眨了眨眼,脑袋还有些懵。 emm……模擬好像自己打开了? 第99章 第二次模擬 “系统,这个模擬好像自己开了呢……” 白琼深吸一口气,说实话,他其实没想那么早就开始第二次模擬的。 最起码,他得先把罗浮的事情处理完吧? 【你不是想看下一次模擬是什么类型的吗?这种东西是隨机的,只有给你开了我才能看到啊。】 【你看,真告诉你了,你又不乐意。】 白琼沉默了一会儿,隨即说道,“能退吗?” 【不能,请选择词条,模擬將在五分钟后开启。】 白琼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心里想著:算了,模擬就模擬吧,反正现实中最多也就过去几十分钟。 边想著,他的目光也开始聚焦於眼前的五个词条。 【刀剑天才】(三星):顾名思义,你於剑道拥有极高的天赋,但与此同时,你会变得有些……天真? 【泡麵精通】(一星):你或许並不会做饭,但你泡麵却能泡得很好。 【救世主】(四星):隨著时间的推移,你会明白一切。 【背景】(二星):你很会打吗?你会打有个屁用啊!出来混,讲的是实力,讲的是背景,你哪个道上的? 【大愚弱智】(0星):顾名思义,你也就比弱智好上一点。 …… 看著眼前的五个词条,白琼心中开始思索——这些词条很有指向性。 【泡麵精通】和【大愚弱智】属於是那种直接被排除的。 而剩下的三个就成了他的必选…… 这就是追溯模擬吗?万事万物都已成定局……就连他会选的词条也已经定了下来。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通过选一个其他词条来抵抗这命定的结局。 但是…他的这个想法,会不会也在因果的计算中呢? 所以,还不如乾脆一点,直接选择对他最有利的词条……这样的选择,通往的结局会不会更好一点呢? 白琼摇了摇头,將脑海中的思绪散去。 想那么多没有用,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倒不如问一些实际点的问题。 “系统,模擬能不能加载我现在已有的词条?”白琼轻声问道,“我记得,在我的上一世中,我似乎也拥有著和【信息帝皇】相似的能力,虽然强度没有现在那么高,但它们在本质上却是相同的。” 【……追溯模擬没有这种功能。】 白琼挑了挑眉,也就是说,常规模擬是有这种功能的嘍?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白琼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打算。 修长的手指分別在【刀剑天才】【背景】以及【救世主】上点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救世主】这个词条上停了一会儿。 也许是遇到了太多以救世主自称的命途癲佬,他对这三个字並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 但这个词条是四星欸…… 要知道,上一世的全场最佳——【行於命途】也就只是个四星。 根据他的推断,四星这个层级,大概率是对应著“令使”这个层次的…… 然而还不等他多想,系统的提示音就提前传了过来。 【模擬即將开始。】 【意识转移中,隨机场景生成中……头晕是正常的,请再次保持內裤乾燥。】 白琼的意识开始模糊,他仿佛一头扎进了深海,海水不断灌入他的耳鼻口中,身体越来越沉,开始无意识地向下坠去。 直到眼前的景物彻底改变,他就像是突然被托出了水面一般,感官和知觉都在此刻逐渐恢復。 他的记忆被封存,再次迎来了一次新的生命。 …… 【第1年,你出生了。】 【你所在的星球是一个武道已经达到鼎盛的国家——出云星,出云国。】 【百般武艺中,又以刀术剑道为尊,而你所在的家族,就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剑道世家。】 天穹市,第一人民医院。 “塞西莉亚怎么还没有出来?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齐格飞在產房前焦急地踱著步,这个杀敌如麻的战士在此刻无助得像个孩子。 “你小声一点,再吵下去,塞西莉亚就真有事了!” 德丽莎將手中的苦瓜汁一饮而尽,语重心长地对著齐格飞说道,“再说了,塞西莉亚都已经是一名执刀人了,就生个孩子而已,怎么可能会出事啊?” 虽然德丽莎嘴上说著轻鬆,但从她有些轻微颤抖的手可以看出,她的心中並不平静。 经过一段漫长的等待,隨著“叮——”的一声传来,一道身著白大褂的绿色身影走了出来。 “下次这种事情就別再来找我了!” 本来她都已经准备开始一个新的课题了,结果上头一个电话下来,让她去给別人接生! 拜託,有没有搞错啊? 她是生物专家!又不是妇產科专家! 所以,她直接一口回绝了! 但是,上头的人又说——要是不来,就断掉她的经费! 这也是直接给她气笑了,断就断!大不了就吃泡麵唄,又不是没吃过。 但是,转折又来了! 上头的人又说,这个即將出生的孩子是两位执刀人的后代。 切~谁稀罕……嗯?两位执刀人的后代?!別人不稀罕,我稀罕! 这些人也真是的,说话就不能直接说完吗…… 所以,她当即放下手头上的课题,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 但结局……却与她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博士,我现在能进去了吗?” 齐格飞並没有將她的话放在心上,他此刻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看到塞西莉亚和自己的孩子! “进去吧,母子平安。” 虽然结局並没有向她预想的方向发展,但她也不吝嗇一句祝福。 得到了医生的肯定,齐格飞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產房,似乎是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吵到了刚出生的孩子。 “梅比乌斯博士,麻烦你了。”德丽莎向梅比乌斯递过去一杯苦瓜汁,似乎是在向她表达感谢。 “没事,”梅比乌斯轻描淡写地接过苦瓜汁,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们来天穹市是在执行什么任务吗?” “对啊,还有些鬼……”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德丽莎赶紧捂住嘴巴,“我…我先进去看看塞西莉亚,就先不聊了。” 看著德丽莎匆忙离去的身影,梅比乌斯眼中带著思索。 “还有鬼啊……”边想著,她也边抿了一口苦瓜汁,“嗯?这是什么玩意?” 第100章 白琼·卡斯兰娜。 冷白色调的病房中,一位容貌秀丽的女子正抱著一个襁褓。 窗外星星点点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笼罩上了一层母性的光辉。 “塞西莉亚。” “嘘~” 塞西莉亚朝著齐格飞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等齐格飞走近了些,才將襁褓朝著他的方向挪了挪。 见塞西莉亚的面色不错,他才终於放下心来,隨即便將目光投向她怀中的婴儿。 “这是我们的儿子。” 在看见孩子的一瞬间,齐格飞就知道,他又多了一个要保护的人。 他伸手,想要去触碰这个刚降生的小生命,但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掌,他有些犹豫了。 似乎是看懂了他心中的顾虑,塞西莉亚將你朝他的手掌处移了移。 “他是我们的孩子。” 塞西莉亚笑盈盈地看著齐格飞,温著声音说道。 感受著手指处传来的柔软触感,在此刻,齐格飞感觉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嗯。” “塞西莉亚,你们给孩子取好名字了吗?”刚从门外进来的德丽莎大大咧咧地说道。 但看著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德丽莎有些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额,我来得是不是不太是时候?” 看著德丽莎这副可爱的模样,塞西莉亚倒也没有逗一逗她的想法。 “来得正好,现在我们正好要给他取名字呢。” “那你们慢慢想,我来看看小宝宝。” 不顾齐格飞那依依不捨的眼神,德丽莎將襁褓从他的手中抢了过来。 “哇!你们的宝宝好可爱啊!”德丽莎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戳你粉嫩的脸,“和我在网上搜到的一点都不一样!那些都是丑丑的,但你们的这个好好看!” 听著德丽莎的夸讚,齐格飞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身子。 “嗯,我的宝宝就是最好看的!”塞西莉亚笑著应道,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至於宝宝的名字,就按我和老公之前说的那样。女孩的话,就叫琪亚娜,男孩的话,就叫白琼。” 白琼·卡斯兰娜。 从今往后,这就是你的名字了。 …… “小白琼怎么不哭啊?” “我去问一下医生……” “医生怎么说?” “对著屁股打几下就好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小白琼怎么还不哭啊?” “用力……” “哇哇哇——哇哇哇——” “咦,我怎么还没说完他就哭了?算了算了,老公,不用再打了。” …… 【第二年,老爸老妈好像很忙,但好在,他们之中总会抽出一个人来陪你,就算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时间,也会让德丽莎来陪你。】 【在这三个人中,你对他们排了个名。】 ——【妈妈是最好最好最好的人,她会为我讲好多好多故事,虽然我听不懂,但…但是妈妈就是第一名!】 ——【大姨妈是最好最好的大姨妈!但大姨妈总是喜欢戳我的脸,还喜欢餵我喝难喝的苦瓜汁,所以大姨妈第二好。】 ——【臭老爸是最好的臭老爸,虽然他总是喜欢用他那鬍子拉碴的脸对我进行攻击,但他也是第三好的人!虽然……虽然我总共也就认识这三个人就是了。】 一处温馨的庭院內。 “小白琼,別跑!快让姨姨抱抱,就一下,真的不会抱很久不鬆开的!” “大姨妈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二人围著院內六人合抱的大树来回跑著。 虽然你年纪还小,以至於你的小短腿跑不快。但是好在,大姨妈的腿也不算长……嘻嘻。 想到这,你没忍住笑了一下,但就这么一个空当,德丽莎就已经追上了你,並用手狠狠地揉著你的头。 “小白琼,你刚才在笑什么?” 德丽莎秒开战斗脸,不知道为什么,她刚才感觉又有人在嘲笑她的身高。 看著大姨妈严肃的脸,年纪尚小的你,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 “大姨妈,我刚才真的没有笑你长得矮矮的!”似乎是怕大姨妈不信,你又扯了扯她裙角,一脸认真地说道,“真的没有骗你,骗你的话,我老爸就是小狗!” 本来德丽莎还真没怀疑过你的,但听了你的解释后,她的拳头捏得越来越紧了。 补药再说啦!再说的话,她都要忍不住掏出她的那柄名为“束”的詔刀了! “欸?大姨妈,我好像可以碰到你的脸了耶!” “啊?”德丽莎一时之间还有些懵,但是很快,她就会明白你话中的意思了! 你纵身一跃,在你的设想中,你的手会轻轻摸一下大姨妈的脸。 但是现实似乎总是喜欢与你作对,你一个重心不稳,两只小手就狠狠地打在了大姨妈的……脸上。 “啪——” 这一刻,你懵了,德丽莎也懵了。 但很快,德丽莎的脸就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变红。 说她矮也就算了,现在还打了她的脸,这不仅是肉体上的伤害,还有精神上的伤害啊! 叔可忍,婶可忍,但是大姨妈不能忍! 在这一天,你的童年变得更完整了!可喜可贺,可口可乐! …… 【第三年,你茁壮成长,现在的你不仅会说话,会跑步,还学会了出云国的通用语。】 【在一个有流星划过的夜晚,你於盛夏的树荫下静静聆听著妈妈讲诉的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天上掉下来了八百万个……大坏蛋!” 说到这,塞西莉亚还摆出了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想要以此来嚇一嚇白琼。 “哇!八百万个……好多啊!” 见白琼並没有被嚇到,而是被这简单的四个字震憾到,她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果然,小孩子想的方面就是和她们这种大人想的不太一样。 “大坏蛋们戕害长生,为祸人间……” “妈妈,qiang害苍生的qiang字怎么些呀?”你举手问道,这个生僻字你好像没有学过欸。 见自己刚说完话就被打断,塞西莉亚狠狠地捏了捏你的脸,气呼呼地说道,“等妈妈讲完再问,好不好?” 你见妈妈好像不开心,也就呆呆地点了点头。 见你好像懂了,塞西莉亚欣慰地点了点头,继续讲起还未说完的故事。 “为了拯救天下……” 第101章 德丽莎永远十八岁! “出云国折剑七万三十三柄,铸就了十二把“护世詔刀”。” “数百年前,在一位主教的带领下,十二名执刀人应运而生,他们共同向高天原的神明发起了反抗。” 说到这,塞西莉亚又紧了紧怀中的你。 “说起来,你的大姨妈还是那位主教大人的孙女呢。” 听到妈妈说的话,你掰了掰手指头,有些疑惑地问道,“妈妈,大姨妈已经是一个几百岁的老婆婆了吗?” “你可千万不要在你大姨妈面前说这话,”妈妈揉了揉你的头髮,眼中含著笑意,“小白琼只需要知道,德丽莎永远十八岁就行啦。” “哦。”你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妈妈,那个主教大人好厉害,我以后也要成为像他一样厉害的人!” 看著你坚定的眼神,妈妈笑著点了点头。 …… 【第4年,你忽然发现,爸爸妈妈好像就是传说中的执刀人,甚至连小小的大姨妈也是!】 【你对刀剑產生了兴趣。】 “哈!负世詔刀,和我一起拯救世界吧!” 你站在床上,手中拿著一把雨伞,身后还披著一个小披风,看起来颇为神气。 “这孩子像你,”齐格飞拍了拍身旁的塞西莉亚,“长大了一定又是一名最强执刀人。” “这种事情不重要啦。” 塞西莉亚抱起了还在扮演著绝世糕手的你,笑盈盈地捏了捏你的脸。 “小白琼,之前不是还说要成为像主教那样的人吗?怎么现在又想要成为执刀人了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你摇了摇头,眼中带著几分较真,“那个不算!爸爸妈妈更厉害,所以我要变得像爸爸妈妈一样厉害,这样的话,我就可以保护爸爸妈妈啦!” “练武可是很累的哦。”臭老爸拍了拍你的肩膀,“男子汉大丈夫,说了就不能后悔。” “男子汉,说到做到!” 你坚定地点了点头,你心中有预感,这个决定將影响你的一生。 …… 【第5年,你跟隨著臭老爸学起了刀剑的基础。】 【出乎意料的是,你在这一方面的天赋极其惊人。】 【別人耗时多年才能领会一二的剑招,你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学个七七八八。】 【別人终身难以体会到的心流状態,你只需要稍微集中一些注意力,就能够轻易踏入其中。】 【在臭老爸和妈妈的指导下,你的剑术突飞猛进,甚至能够和臭老爸对上一两招。】 在一个寻常的下午,你抓住一个破绽,手中的木剑成功刺住了臭老爸的肚子。 “老爸,是我贏了!” 你用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笑嘻嘻地欢呼了一声。 “嗯,做得不错。” 对於你的进步,齐格飞也感到十分惊讶,但他此刻的心中,更多的却是感慨和欣慰。 虽然臭老爸现在在你的心里只能和大姨妈並列第二,但对於他的肯定,你还是由衷地渴求的。 “嘿嘿,从此以后,我也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卡斯兰娜”啦!” …… 【第六年,剑道的修行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著,大姨妈也加入了这个“教学天团”中。】 【在这三位当世顶尖高手的指导下,你的实力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上升著。】 【这一年內,唯一值得称道的,也就只有年底时,臭老爸和妈妈带你去参加的一场宴会了。】 【在那里,你结交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 出云国都,雷电家族。 “龙马兄,好久不见。” “是啊,我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上次。” 这是一个看起来就很庄严、不通情理的人,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感觉颇为有趣。 “没记住的话,其实可以不用说。”齐格飞重重地拍了拍雷电龙马的背,颇为无语地说道。 “活跃活跃气氛嘛,”边说著,他边將目光移向了站在塞西莉亚身旁的你。 “这个小傢伙就是你和塞西莉亚的孩子吧?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眼,这孩子都长得那么大了。” 见雷电龙马还伤春悲秋起来了,齐格飞朝他翻了个白眼,“对了,你家那小姑娘呢?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她现在应该也差不多那么大了吧?” “芽衣啊…”雷电龙马的眼中带著几分宠溺,“那孩子,怕是此刻还在后院练剑呢。” “那么刻苦,我家……” …… 见已经打过招呼了,也就没有再听那两个老男人讲话了。 塞西莉亚拉著你来到了一旁的甜点桌前,和你一起开启了暴风炫入模式。 “妈妈,我要吃那个。” “那个不好吃,尝尝这个,这可是妈妈最喜欢的口味和款式!” “呜~这个好好吃,妈妈好厉害!” “嘻嘻,是吧,我就说没人能拒绝布朗尼吧。” …… 没过一会儿,宴会厅內就来了一群又一群人,本还有些冷清的宴会厅,一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塞西莉亚大人!” 这是一位发色纯白、肤色苍白,身形也极为纤弱的少女。 她在看见你妈妈的那一刻,眼中那名为“激动”的光芒显得极其耀眼。 “是安娜啊。”塞西莉亚放下手中的小勺子,笑盈盈地应道,“我们已经好久没见了吧,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是…是七年零三个月,塞西莉亚大人!”安娜赶忙说道,但说完后,她又感觉这么说好像又不太好, “塞西莉亚大人,我…我……” 看著安娜支支吾吾的样子,为了打破这尷尬的氛围,也为了让这孩子不至於太过难堪。 塞西莉亚决定,使用她的独门绝技! 正吃著冰淇淋的你视角突然开始上升,等反应过来后,你已经出现在了妈妈的怀里。 “这是你的安娜姐姐哟~” 听著母上大人的话,你瞬间明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抬了抬手,嘴角扯起一个童真的笑容,“安娜姐姐好~” 虽然你在和安娜打著招呼,但你的视线却始终停留在手中的冰淇淋上。 看著安娜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塞西莉亚將你递到了她的怀中,“这是我的孩子,名字是白琼,白琼·卡斯兰娜,好听吧?” 第102章 你似乎做不到 安娜接过年纪尚小的你,试探性地戳了戳你的脸,见你没有什么反抗,眼中的兴致更浓了。 “確实很可爱呢。” 听著她的夸奖,你的心中却並不怎么在意,注意力依旧停在手中的冰淇淋上。 因为妈妈总是这样,把你往別人面前一抱,就可以很自然地打开话题啦。 现实中的发展也正如你预想中的一样。 安娜姐姐逗著你玩了一会儿,就和你的妈妈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两人先是聊了聊近况,隨后又开始评价起了各自的著装和喜好,之后又谈起床甜点的种类。 而不知何时被落在一边的你眨了眨眼,又看了看聊得火热的二人,额……好像被遗忘了呢…… 你的情绪很稳定,由於不想听宴会厅里的大人们在那里说一些你听不太懂的话,你顺走了两个甜筒,准备慢慢品尝。 和你那个温馨的小院子不同,雷电家的府邸占地面积很大,大得甚至有些奢华。 但你却对此不以为意,因为你感觉这个家里冷冷的,没有自己家里那么温暖。 院子那么大,所以一定很適合冒险吧! 怀揣著这个念头,你迈著轻快的步伐,一边吃著甜筒,一边在这座府邸里逛了起来。 眾所周知,六岁正是人嫌狗厌的年纪。 所以,这一路上倒是没有人来扰乱你的大冒险。 …… 一处偏僻的庭院。 “喝!” 雷电芽衣挥出了今天自己规划中的最后一刀,她深吸了一口气,用手轻轻擦去额头那细密的汗珠。 按理来说,出身在雷电家这么一个豪门贵族,她又是这个家族中集万千宠爱於一身的小公主,本不需要那么努力。 但在她三岁时,发生了一件令她铭记终生的事。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曾以为,今天的一切都会和往常一样。 爸爸会和往常一样,给她带来最后新的吼姆漫画,然后和她一看就是一下午。 妈妈会为他们端来新鲜的水果,並在一旁不停地嘮叨。 她们就像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家庭,虽然没有动漫中那些家庭那么传奇,但也足够温馨。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那一天的妈妈变得很奇怪,非常非常奇怪。 妈妈的皮肤变成了奇怪的青色,牙齿变得很锋利,眼睛涌上了一抹不正常的血红。 那一天的妈妈流著眼泪,强撑著笑,和她说要玩一个躲猫猫的游戏,让她一定一定要躲好,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能出来。 当时的她並不知道即將发生什么,只是笑嘻嘻地应道——我很厉害的,一定一定不会让妈妈发现的! 她躲在一处衣柜中,並用衣服盖住了自己的头,心里还在窃喜,想著,妈妈一定不会找到她。 她在里面躲了很久很久,屋子外似乎时不时传来东西的爆炸和撕裂声,但她始终记著妈妈对她说的话。 ——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能出去。 她就在衣柜里,等了很久很久。 她在脑海里想著,等妈妈找到她的时候,她一定要突然跳出来,狠狠地嚇她一下! 害得她等了那么久!就惩罚妈妈晚上让她吃甜椒咖喱饭吧! 就这样,她又等了很久很久,甚至她差一点就睡著了! 那时还只有三岁的她,终究是有些耐不住寂寞的。 在外面没有传来那些奇怪的声音后,她掀开了盖在头上的衣服,打开了衣柜的门。 在没有看到妈妈的那一刻,名为难过的情绪涌上心头,在那时,她的心中一度认为,妈妈因为忙其他的事,以至於不小心把她给忘了。 她强忍著即將流出的泪水,准备去找不知道跑到哪去了的坏妈妈。 最后……她在爸爸妈妈的房间找到了……妈妈? 在一片狼藉之中,鲜血染红了墙面,散发著雷光的太刀將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刺穿。 雷电龙马,那个不久前还是意气风发的詔刀持有人,在此刻,活像是一只被打断脊樑的落汤犬。 他的眼中,满是死寂的绝望。 虽然那个青面獠牙的“怪物”在此刻早已变得面目全非,但是,雷电芽衣只在一瞬间,就將她认了出来。 刚才因委屈而盈满泪水,在看到这一幕时,竟在一时之间无法流下来 她的心中还是不愿意相信……明明,妈妈不久前还和她玩著躲猫猫呀,她…她还想著,要让妈妈给她做甜椒咖喱饭呢…… “爸爸,妈妈去哪了?”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她还是颤著声音问道。 听到芽衣的声音,雷电龙马的身子微微一颤,他的嘴唇呢嚅了一会儿,最终,只能发出两个不太清晰的音节, “芽…芽衣?” 他的声音很沙哑,就像是木材在最为粗糙的磨砂纸轻轻划过,仅仅是听著,就让人感到绝望。 一个人,究竟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够亲手杀了他最爱的人? 更是在杀死爱人后,被他的女儿亲眼目睹这一切的终局。 …… 自那天以后,雷电芽衣再也没有看过吼姆漫画了,也再也没有人在她的身旁嘮叨了。 她开始学会挥刀,开始学会自己一个人睡,也开始习惯……没有妈妈的日子。 在无数个独处的黑夜,她的眼角也时不时流下晶莹的泪滴。 …… “怎么又…突然想到了这些…” 雷电芽衣想要抹去那模糊眼眶的泪水,却发现,眼泪好像怎么擦都擦不完…… “妈妈…芽衣好想你……” 现实中似乎也是如此,在你最亲的人死去后,你並不会第一时间流下名为“伤心”的眼泪。 因为你还没有反应过来,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从你的身边离开了。 你的心中依旧想著,在第二天醒来时,她还会像往日一样出现在你的身前。 也许是一个晴朗的早晨,也许是一个明媚的午后,你恍然惊觉,她已经从你的生活中彻彻底底的退场了。 悲伤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你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会那么难过,明明,她已经离开你很久了呀…… 泪腺开始疯狂分泌泪水,你想要擦乾眼泪,但却发现,你似乎做不到…… 第103章 只要不说的话,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你怎么哭了呀?” 芽衣身体微微一僵,自己最脆弱的一面被一个陌生人看见什么的…… 虽然她的年龄只有六岁,但是她的自尊心可是很强的! 她想要去反驳,她很厉害的!又怎么可能会哭呢? 可是,在她抬头看向来人时,刚才心里想著的话却没有说出口。 你背著太阳,阳光均匀地洒在你的白髮上,你稚嫩的小脸上带著明显的担忧,活像一名善良的小天使。 “这个甜筒给你吃,”你的眼中虽然带著几分不舍,但还是將这个仅剩的甜筒递给了眼前这个並不认识的小女孩, “妈妈说过,只要吃了甜的东西,就会变开心啦!” 看著你那灿烂的笑容,雷电芽衣的表情微微一怔,但她还是接过了你递过来的甜筒。 嘴唇处传来冰凉的触感,香甜的气味在口腔中瀰漫,距离上一次甜筒……好像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她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可爱的小男孩,似乎是想要將你的样貌深深刻在心底。 “要和我一起去玩吗?” 你笑盈盈地向她伸出了手,既然吃了你的甜筒,自然就该和你去玩呀! 嗯,你的心里是这样想的。 她的眼中似乎还有些迟疑,但看了看你那仿佛她不答应就会哭出来的眼睛,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並將手搭在你的掌心上。 “嗯。” “好耶!”得到了她的肯定,你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这还是你第一次交到朋友呢!也是你第一次邀请除爸爸妈妈和大姨妈以外的人一起去玩。 “对了,我的名字是白琼·卡斯兰娜,你叫什么名字?” 她抿了抿唇,將唇角的冰淇淋含入口中,隨后便轻轻吐出四个字,“雷电芽衣。” “雷电芽衣?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你挠了挠头,没过一会儿,你就想了起来不久前臭老爸说的话。 “我想起来了!你是雷电…雷电牛马,对,就是牛马!你是牛马叔叔的女儿,对吧!” 说到这,你还颇为神气地叉了叉腰,似乎是在为自己的记忆力而自豪。 “哎呦,芽衣,你为什么要捏我的脸?” 还没有神气多久,你的脸就被芽衣狠狠地捏了一下。 看著芽衣有些瘟怒的脸,你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什么话了,所以只得弱弱地回问了一句。 “是雷电龙马,不是雷电牛马。”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眼中带著几分较真。 虽然她的语气很冷硬,但耳根处却泛著几分樱红,“还有,不要叫我芽衣,要叫我雷电芽衣。” 在她这边的传统习俗中,名字中的字,也就是她名字后面的“芽衣”两个字,是只有最亲的人才能喊的。 “为什么呀?”你揉了揉还有些痛的脸颊,有些不解地说道,“可是,芽衣就是很好听啊。” “就…就是不能这么叫!” 年龄尚小的雷电芽衣显然说不出什么太重的话,只能说出这么一句像是在撒娇的话语。 “好吧好吧,”你学著那些烦恼的大人一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芽衣还真是任性呢~” “你!” 一时之间,芽衣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到底是谁一直在任性啊!而且,我刚才说的话你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吧! “走吧,”你再次向她伸出了手,“我们一起去吃东西吧。” 看著像一个小太阳一样的你,芽衣感觉心底的气愤一下子散去了不少。 明明你不久前还叫错了她父亲的名字,按理来说,她本应討厌你的才对。 但不知为何,她就是对你討厌不起来,甚至在看见你时,心里便止不住的欢喜。 就像是……你们本就是天生一对,只是对於前尘往事,你们皆已遗忘。但只要相见,你们的心跳就会开始同频,血液开始鼓动,欣喜就会自然而然地涌上心头。 “嗯。” 她轻应一声,再次將手搭在你的手心。 …… 宴会厅。 “咦?白琼弟弟去哪了?” 和塞西莉亚聊得正起劲的安娜突然发现,刚才还在自己怀里的白琼不见了。 “不用管他,”塞西莉亚在两款布朗尼蛋糕中艰难地抉择著,似乎是在思考哪一个的热量更低一点, “等他把手里的两个小甜筒吃完了,就会自己跑回来找吃的了。” 塞西莉亚对於你的秉性极其了解,就你这个大胃王,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嘴巴在食物充足的时候歇著的。 “妈妈!”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塞西莉亚朝身旁的安娜挑了挑眉。 她什么话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话都说了。 “塞西莉亚大人还真是……料事如神。” 安娜眼中带著一丝羡慕,塞西莉亚大人和白琼弟弟的相处模式还真是让人感到温馨呢…… 要是我也能成为塞西莉亚大人的孩子的话……不对不对,安娜,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呀! 但…如果,如果我是塞西莉亚的孩子的话…… “嗯,就吃这个啦!” 塞西莉亚点了点头,刚想把这个好吃又低热的布朗尼蛋糕分安娜一半,就见她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便也没有打扰,转头看向向著这边跑来的白琼。 嗯?小白琼怎么还拉著个小女孩? “妈妈,这是芽衣,是我的好朋友!” 你笑嘻嘻地向妈妈介绍著你的第一个好朋友,骄傲的小表情像是想要得到妈妈的夸奖。 “阿…阿姨好!” 芽衣有些拘谨地捏著衣角,白琼,坏! 刚才明明是说来吃东西的,结果却带著她来见家长了,他们才刚认识不久啊! 塞西莉亚先是揉了揉你头,之后又对著芽衣温声道,“你好呀,芽衣小朋友,我们家白琼没有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你的表情一愣,隨后就朝芽衣投去祈求的眼神。 千万不要把我不小心记错龙马叔叔名字还沾沾自喜的事情说出来呀! 只要不说的话,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嗯……”芽衣先是看了看塞西莉亚那温柔的眼神,又看了看你那湿漉漉的眼睛。 不知为何,她刚才心里產生的紧张,竟在一时之间散得七七八八。 第104章 其一为「真」,斩「都牟刈神」所铸 “白琼,暖暖的,是很好很好的人。” 芽衣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股较真的意味。 你如释重负地吁出一口气,在这一刻,你感觉芽衣简直就是一个身披霞光的救世主!在你心中的地位直接衝上了第四名! “我怎么可能会给別人添麻烦呢!”你雄赳赳气昂昂地看向你的妈妈,脸蛋气呼呼地鼓了起来。 “好啦好啦,是妈妈误会你了,妈妈给你买你最喜欢的吼姆玩偶,好不好?” 塞西莉亚好笑地看著你,软著声音和你说道。 “行吧,”你满意地点了点头,但你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扯了扯塞西莉亚的衣角,“妈妈,能不能买两个?我想给芽衣一个。” “啊…我,我不用的。” 芽衣看著你们这副温馨的画面,不禁想到了自己的曾经。 三年之前,她和母亲的相处,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都说,人都是自三岁后开始记事,这也就导致,每当她想到母亲时,那副青面獠牙的模样总是先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而三岁之前与母亲相处的绝大多数的细节,也早已模糊不清了…… 那时的她,好像確確实实是喜欢吼姆玩偶的。 但现在…仅仅是看见,她便感到难过… “好吧,那我也不要了,”你摇了摇头,又扯了扯妈妈的衣角,“妈妈,带我和芽衣去吃好吃的,可以吗?” 在你的心中,妈妈简直就是一个美食雷达!她总是能准確地找到对於现在的他而言最好吃的东西。 “好好好。”塞西莉亚笑著点了点头。 “走吧,”你牵起了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芽衣,“我们一起去吃好吃的。” 芽衣抿了抿唇,看了一眼你们二人紧握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之后,你们便在美食雷达——塞西莉亚的帮助下,成功地品尝了宴会厅內所有的美食。】 【料理的搭配,营养的均衡,乃至是品尝的时间,在你母亲的处理下,都达到了最完美的状態!】 【通俗来讲——你和芽衣吃爽了。】 【在一段时间之后,你的臭老爸和芽衣的父亲似乎是刚和其他人开完了一场会议。】 【你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他们的脸色好像都不是太好看。】 【嗯……臭老爸脸色好不好看,你並不確定。】 【但芽衣的父亲脸色都变得铁青了,特別是在看见你牵著芽衣的手的时候,他的拳头甚至暴起了青筋。】 【你的臭老爸在看见这一幕时,还笑著朝你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你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朝他点了点头。】 【嗯……在看到你点头后,芽衣的父亲好像变得更嚇人了。】 “芽衣芽衣,你爸爸的表情好嚇人啊。” 你捏了捏芽衣的小手,默默躲到她的身后,用手指了指不远处脸色铁青的雷电龙马。 “父…父亲,”芽衣抿了抿唇,心中似乎迟疑了一会儿,但最后还是坚定地將你护在了身后,“白琼是我的朋友。” 咔嚓—— 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碎掉了……哦,原来是一位女儿奴的心啊…… 在看见女儿为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小鬼而挡在两人之间的时候,雷电龙马感觉自己的“鸣”也是时候出鞘了。 天生邪恶的白毛,我这就亲手让你…… 但是,就在他產生这个念头的时候,塞西莉亚和齐格飞同时朝他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最后,雷电龙马如释重负地笑了。 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能打得过夫妻二人,而是…真没招了。 【在这之后,你和芽衣互换了联繫方式,芽衣自己有电话,你则用了妈妈的电话號码。】 【宴会结束后,你们二人依依不捨地分开了,为双方家长展示了何为一步三回头。】 【塞西莉亚倒是调侃道,既然你们两个人那么捨不得对方,要不以后在一起得了。】 【齐格飞点了点头,感觉这样好像確实不错,就在他心里想著,要不要给你们二人订个娃娃亲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焦糊味。】 【等他定睛看去,只见雷电龙马脚下的土地已经融化成了黑色的液状物。】 【隨即,他便拉著塞西莉亚和依依不捨的你快速离开了这里。】 …… 宴会厅,一处角落。 “嘿嘿嘿……塞西莉亚大人……嘶溜。”安娜用手抹去了嘴角的口水,终於从幻想中醒了过来。 “嗯?塞西莉亚大人去哪了?” 安娜赶忙环顾四周,见整个宴会厅只剩零星几个侍者还在打扫卫生。 “完蛋完蛋!大家怎么都走了呀!我连会都还没有开呢!” …… 【第7年,你的爸爸妈妈见你根基已经打得极为扎实,便开始传授你修炼的法门。】 “爸爸妈妈,什么是呼吸法呀?” 只是看了一眼眼前的图纸,你就感觉大脑开始发胀了。 “小白琼,你还记得第一柄“负世詔刀”吗?” “记得。”你点了点头,妈妈经常和你讲有关负世詔刀的故事,所以你对它们都有些许印象。 第一柄负世詔刀名为“真”,斩“都牟刈神”所铸,可令凡人遍观法理,解构万象,再造神跡。 想到这,你就大概明白,呼吸法应该与这柄名为“真”的詔刀有脱不开的联繫。 “呼吸法就是由“真”的第一任持刀人——乔伊斯所创,正是因为呼吸法,数百年前的人们才有了与天上诸神对抗的资本。” “运转呼吸法后,我们就可以运用周围环境中的能量,並用它们来增强自身。” 你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臭老爸在这嘰里咕嚕地说些啥呢? 算了,还是让他继续讲吧,话说……晚上妈妈会做什么好吃的呢?鱼香肉丝挺好吃的,糖醋排骨也不错…… “老公,你这样说小白琼怎么可能听得懂啊?” 塞西莉亚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流口水的你,她甚至连想都不用想,现在的你肯定是在想著晚上该吃什么了。 “小白琼,你只需要知道,用了这个呼吸法,你就可以吃很多很多东西都不会撑了。” “不会撑?” 你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我一定要好好修炼呼吸法! 第105章 芽衣说过 【第8年,在过去的一年中,你的实力有条不紊地提升著。】 【单是剑道方面的修行,你已经可以在臭老爸的手底下坚持二十多招了!】 【呼吸法方面,你也成功迈入了门槛。】 【能够在这个年龄迈入呼吸法的门槛,数百年来寥寥无几,因此,你是一名当之无愧的天才。】 【但就在今年的九月,出云国的北境传来死神的低吟。】 【北境最繁华的城市,一片地域当之无愧的中心,竟在一夜之间,化为了最恐怖、最绝望的绞肉场!】 第二柄负世詔刀名为“天”,斩“天常立尊”所铸,可令高天变作墙垣,祸津眾神,穿行维艰! 在北境最后传来的影像中,一名紫发的恶鬼手持紫黑色的长刀,她周身的空间如同玻璃般崩碎,一柄柄由空间铸成的长矛自天空垂落。 每一柄长矛的坠落,都带走了一片又一片的生命。 虽然眾人有些不愿相信,但是事实已经摆在了他们的眼前——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曾经那第二柄詔刀的持有人! 出云国方面立刻作出了应对措施,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他们当即派遣“烈”、“束”、“命”三把詔刀的持有人前去斩杀北境的恶鬼。 …… “大姨妈!” 你看见已经许久未见的大姨妈,本来还想像以前一样扑入她的怀中。 但等你衝到大姨妈身边时,却突然发现,你好像快比大姨妈高了…… 呼吸法还真是个好东西,竟然还能促进身高的增长。 但大姨妈呼吸法都用了那么久了,怎么还是那么高呀…… 你的心里有些疑惑,而你又是一个能不內耗就绝不內耗的主,所以就直接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大姨妈,为什么你还是那么高啊?” 本还想揉一下你的脑袋的德丽莎身体一僵,直接將手掌化为拳头,在你的头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咚——”一听就是个好头。 “嘶——” 你捂著刚被敲了一下的头,眼睛水汪汪地看著零帧起手的大姨妈。 “哼!小白琼,以后不能再拿你大姨妈我的身高开玩笑,知道吗?” 德丽莎叉著腰,似乎是想要重整大人的威严。 “知道了……”你低了低眉,嘴里悄悄嘟囔道,“下次还敢……” “嗯?你刚才在说什么?” 身为当世顶尖的十二人之一,德丽莎的听觉何等敏锐?又怎么会听不到你的嘀咕。 “啊?我…我是说大姨妈说的对!”边说著,你一边为她倒起了果汁,插上吸管后,就递到了德丽莎的手中。 “而且,大姨妈你虽然身高不济,但是和你那顶了天的能耐比起来就有些不值一提了,所以你也不用太过在意自己的身高啦。” 也不知道是脑子里的哪根筋搭对了,你竟然能够说出这么一番让人听起来感觉有点道理的话。 “嗯。” 德丽莎喝了一口果汁,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想到: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小白琼就那么会说话了。 想到这,她咂了咂嘴:西瓜汁?还行,但感觉不如苦瓜汁……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別闹了。”塞西莉亚看著相处和睦的你们二人,柔和的眼角弯了弯,她抬起手就想要像以前一样把你抱入怀中。 “妈妈,我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你挣开塞西莉亚的双手,眼神中满是较真, “芽衣和我说,她三岁就不用妈妈抱了,所以我现在也不用了。” 塞西莉亚的脸色有些古怪,她明明记得芽衣说的是:『妈妈自三岁后就再也没有抱过我了』,你这理解能力还真是……算了,你现在的年纪好像確实不算太小了。 “一天到晚嘴上都是芽衣芽衣的,现在都不听妈妈的话了。” 塞西莉亚用手使劲揉了揉你的头髮,故作生气地说道。 看著妈妈生气的样子,你有些纠结地咬了咬指甲,心中似乎是在做什么极其艰难的决定。 “齐格飞,芽衣是谁啊?” 德丽莎好奇地看向在一旁环著手的齐格飞,她不就一年没来吗,怎么就好像发生了好多事情。 “雷电龙马家的小丫头,天赋很好,也很懂事。” 听到齐格飞的话,德丽莎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六年前,发生在雷电家的那桩惨案。 一夜之间,雷电家几乎被灭满门,偌大一个家族,到了最后,却只剩两人。 雷电龙马的妻子,也就是雷电芽衣的母亲,那位曾有望成为“霜”的执刀人的天之骄女,竟也在那场惨案中死亡! 至於更具体的细节,她就不知道了。 …… “好了,我也不难为你了。”塞西莉亚有些好笑地揉了揉你的头,“等会儿爸爸妈妈和你大姨妈还有事情要去处理,” “所以呀,我们的小男子汉有没有信心,在爸爸妈妈不在的时间里,自己生活两三天呀?” 你坚定地点了点头,“能!芽衣教了我很多食物的製作方法,虽然我以前有过一点点失误,但我相信,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失误的!” “不行!!!” 几乎是在同时,塞西莉亚和齐格飞同时反驳道。 自从芽衣教了你一些有关料理的知识后,家里的厨房就被你弄得混乱不堪。 菜被烧焦还算好的,半夜时突然给你爆了才是最嚇人的! “呼~”塞西莉亚平復了一下心情,让自己的表情儘量表现得柔和些,“小白琼,你继续像平常一样就可以了,会有一个厨师姐姐来给你做饭。” “好吧。” 你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其实你也知道,厨房不小心被炸,確实给爸爸妈妈带来了一些麻烦。 但是……但是你只是想给爸爸妈妈做一顿饭呀…… 见你似乎確实放下了做饭的想法,塞西莉亚和齐格飞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只有德丽莎还在一旁有些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小白琼愿意做饭不应该是一件好事吗?怎么感觉塞西莉亚和齐格飞对这件事很忌讳的样子? 德丽莎看了一眼齐格飞,又看了一眼你……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第106章 其二为「空」,斩「天常立尊」所铸 数个小时后…… 西伯利亚雪原。 紫发的少女…不,应该说是紫发恶鬼屹立於高天之上。 周围的空间被一根又一根银白的长矛贯穿,一柄血红色的长刀正悬於紫发恶鬼的手中,长刀的周围似乎有著数之不尽的冤魂在哀嚎。 “她…变成“鬼”了?” 虽然早在之前就看过有关她现在的影像,但德丽莎心中始终存著一丝侥倖的心理。 但在看见她现在的模样时,德丽莎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数百年前,来自高天原的恶鬼就已经尽数死去,在第四柄詔刀——“嵐”的全球巡航下,不可能还有恶鬼残留。 但在八年前,也就是你出生之前的那一段时间,他们曾前往天穹市进行调查。 因为,在“嵐”的巡航下,出云国发现了“鬼”的痕跡。 数百年都没有出现的“鬼”,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一处偏僻的村庄,这太过不可思议了。 在相关技术人员对那只鬼的研究,以及对信息的数控下,他们耗时六年,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猜测——他,不,是他们,你们,包括我们,整个出云星的人都將在未来变为失去自我意识的恶鬼! 因为缺乏足够的数据样本,这个想法还仅仅只能算作一个猜测。 至少在不久前,这还是个猜测…… 但现在,一名詔刀的持有人化为了恶鬼,並血屠了一座拥有著数百万人的城市! 虽然有些不愿意相信,但这个猜测极有可能就是事实! “动手吧,”齐格飞深吸了一口气,名为“烈”的詔刀於他的手中显现,“她已经不再是我的认识的那个人了。” 塞西莉亚点了点头,名为“命”的詔刀泛起白黑交织的光芒。 紫发恶鬼似乎是发现了他们,天空中那数之不尽的银白长矛如雨点般向他们砸落。 “詔刀——“束”,第零额定功率,神恩结界!” 一道金色的屏罩自德丽莎手中的詔刀快速扩展开来,那满天的长矛在接触到结界的片刻,便化作飞灰散去。 “塞西莉亚大人,杀…了…我……” 在接触到结界的那一刻,紫发恶鬼的脸上闪过一丝人性挣扎,她似乎在厌弃,厌弃这双被人血浸染的手。 她脸上满是恳求,仿佛自己活著的时间哪怕是多了一秒,她都会感到噁心。 但在下一刻,她就再次化作了没有人性的野兽。 “西琳……” 塞西莉亚抿了抿唇,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她是第二柄詔刀——“空”,近百年来唯一认可的人,她本拥有著光明的未来,却突兀地化作了恶鬼。 更是在不久前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朋友、亲人,甚至是许许多多她並不认识的人。 要知道,她现在的年龄不过十岁出头啊……她本身更是和一个小天使一样,对谁都很有耐心,对谁都很友善。 对於她来说,让她亲手杀了自己的珍视之人,还不如让她去自杀。 塞西莉亚深吸一口气,手中的詔刀泛起冷光,她轻声呢喃, “詔刀逆流,超限解放。” 此时此刻,天地之间只余黑白二色。 …… 【北境的惨状终究是瞒不住所有人的。】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泄露信息,网上开始流传起了“詔刀持有人会化为怪物,为全人类带来灭亡”的谣言。】 【相关的信息网站根本封不完,这里封了一个,另一个地方就又跳出来了一堆,完美继承了情色网站的特点。】 【此时的詔刀持有人不比以前,在这个没有外患的大环境下,在许多人看来,这些詔刀持有人不过是掌握著资源而不作为的米虫罢了。】 【人类从不感谢强者,他们只会害怕,害怕那柄詔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一处不起眼的破旧图书馆。 一位老先生推了推眼镜,当他看清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鬼?是鬼!末世的预言是真的!” 他手忙脚乱地在书架中找到一本有些年头的书籍,並迅速翻到了第91页。 而在其中最为显眼的,莫过於中间那行被標红的字。 ——出云鬚折刀十二柄,方能铸就“负世詔刀”,两名。 ——其一为“始”,其二为“终”,二者中,唯有其一能救出云。 这是那位带领著眾人斩尽高天原诸神的伟大主教在死前留下的预言。 当时的人们对他充满著近乎狂热的信仰,將他的每一句话语奉为圭臬。 但在后世的许多人看来,他的这句话就是危言耸听,鬼都已经死尽了,又怎么可能会有末世? 既然没有末世,又何须救世? “主教大人的预言没有错!”老先生死死地捏著书的一角,眼眶中似是有热泪流淌,“我一定要把这个发到网上,让更多人知道!” “视频怎么发的来著……还是先上网搜一下教程吧。” …… 【第9年,你在剑道上的修行更进一步,並且藉助呼吸法將自己的身体练得强悍无比。】 【就这么说吧,厨房就是炸个十次,都不一定能够在你的身上留下一点点伤。】 【至於你是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的?咳咳,这个不能说。】 “爸爸妈妈,快点过来吃饭啦!” 你看著眼前的五盘菜,在心中默默地为自己点了个赞。 见爸爸妈妈呆在那一动不动的样子,你的心中更骄傲了:爸爸妈妈一定是被我做的菜给惊呆了吧!我真厉害! “今天的厨房可是一次都没有炸哦。”你叉著腰,颇为神气地说道。 塞西莉亚和齐格飞看著眼前这几盘漆黑的不明物体,齐齐陷入了沉思——该死,今天的厨房竟然没有炸啊?一点声音都没有,零帧起手,怎么躲?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她们去年出完任务回来后,小白琼就对做饭这件事情那么执著……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爸爸妈妈和大姨妈去年出完任务回来后,整个人的心情都变成了阴雨天…… ——芽衣说过,大孩子要学会帮父母的忙,只要我天天给爸爸妈妈做饭,他们就不会不开心了吧? 想到这,你再次向爸爸妈妈投去期盼的眼神。 德丽莎:嘻嘻。 塞西莉亚、齐格飞:不嘻嘻 第107章 同居? 【接下来的四年內,你的生活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你的爸爸妈妈肉眼可见的变得越来越忙。】 【你自身的实力也陷入了瓶颈期,现在的你,即使是和臭老爸也能五五开了,当然,这是在他不使用“烈”的情况下。】 【因此,你自十岁开始就在一所中学上起了学。】 【由於你还没有上过小学,所以在刚开始,你甚至有些跟不上学习的的节奏。】 【但好在,你很聪明,只用短短十天就追上了进度。】 【凭藉著优秀的外在条件以及强大的运动神经,你成功登上了校园內“此僚当诛榜”的榜首,成为整个中学的风云人物。】 【虽然你看起来与所有人都相处得极为融洽,但是你的心却始终与他们保持著距离。】 【你感觉自己和他们所有人都不同,只有爸爸妈妈、大姨妈,还有芽衣等人才能够算得上是你的……同类?】 【但这份孤独感,在初二的下半年得到了缓解。】 【只因,在这个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別的早晨,你们班迎来了一名转校生。】 “大家好,我的名字是雷电芽衣,请大家多多关照。” 她留著一头紺紫色的长髮,目光在教室中打量,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 “这个叫芽衣的人好漂亮啊。” 听到同桌的惊嘆声,正坐在后排转著笔的你微微一愣,眼睛有些迷茫地眨了眨。 芽衣?芽衣在哪?芽衣来找我了? 你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明媚,你的目光迅速朝讲台的方向看去,而恰好,芽衣的目光也正在看著你这个方向。 雷电芽衣:並非恰好。 你们的视线在空中相撞,你几乎是下意识地朝她挥了挥手。 “芽衣同学,你在后面找个位置先坐吧,过段时间我们再调位置。”老师提醒道。 芽衣点了点头,径直朝你这个方向走来,最后在你身后的空位坐下。 她用手轻轻戳了戳你的背,压低声音说道,“这次,换我来找你啦~” 你抿了抿唇,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以前都是你去国都那边找芽衣的,没想到,这次芽衣竟然直接来这边找你了。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说服龙马叔叔的…… “琼哥,你认识?” 你的同桌好奇地问道,她的眼中满是八卦的光芒。 虽然你待人都很和善,但其实很多人都能够感觉到,你们之间似乎隔著一道不可见的屏罩。 这也就导致,你虽然自以为是个和善的人,但在很多人看来,你就是一个很高冷的人。 而现在,你这个平时没什么表情的人,竟然笑了?而且还是因为这个好看得不像话的转校生。 所以,八卦之火一下就燃了起来。 “她是我的一个朋友。”虽然你的回答很简短,但是你的声音却暖得不像话。 “真的只是朋友?” 你的同桌打趣道,她几乎是一眼就可以看出你们两个一定有问题,恋爱小说一万阅读时长,战绩可查,你们两个没有猫腻她吃! 你没有回答,因为你已经在寻找著和芽衣说话的时机了。 而在你的后面,芽衣虽然能够听清你与同桌说的话,但心里还是感觉有点难受…… ——原来白琼不只有我一个朋友吗…… ——可是我只有他这一个朋友啊,为什么她就不能只有我呢? “芽衣芽衣,你怎么来啦?” 听著你偷偷转过头来时说的悄悄话,芽衣將脑海中有些偏执的念头散去,整个人再次化作温柔的模样。 “想你了。而且,你昨天都没有和我打电话。” 你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但还不等你道歉,芽衣就再次开口了,“但是从现在开始,你就不用天天打电话了。” “雀食。” 芽衣来这边上学了,天天都能够见到,自然就不用天天打电话了。 “我的意思是…”芽衣似乎是读懂了你的想法,脸上带著一丝无奈,“以后,我们就要在一起生活了。” “那也很好……”你语气一顿,表情变得有些呆滯,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芽衣,我…我们一起住吗?” “嗯哼~” …… 【在那之后,你们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校园生活和……家庭生活?】 【由於爸爸妈妈现在忙得脚不离地,芽衣来你家的事也早就和你父母打过招呼,所以,这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都是你们两个人一起度过的。】 【在见识了卡斯兰娜家的顶级做饭技巧后,芽衣接过了做饭的工作,並严令你不得进入厨房。】 【你有些委屈,虽然你做出的饭卖相不好,味道也不是很好,但…但真的不难吃的!】 【那恰到好处的焦糊味配上那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明明还是挺不错的啊……】 【算了,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你开始想起了那些快乐的时光: 芽衣带著我去吃了量大管饱的儿童套餐,带我买了很多很多吼姆玩偶,甚至还愿意陪我一起熬夜打游戏! 这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啊!最最最最最喜欢芽衣了!】 …… 【不同於你这边的视角,在同学的眼中,这一年下来,你的变化不可谓不大。】 【自打那个芽衣来了以后,你就像是失去大脑了一样。】 【那些对於曾经的你轻而易举的题目,现在的你竟然挠了半天头都想不出来,最后还得凑到芽衣的身旁,听她讲了一会儿后,才勉强能够听懂。】 【而且不同於曾经那个外微热內冷的你,现在的你简直就是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当然,仅对芽衣如此。】 【许多女生对於你的滤镜碎了一地,但出乎意料的是,你还是没有掉下此僚当诛榜榜首,反而是芽衣登上了此僚当诛榜的並列榜一。】 【原因很简单,你们两个太过了,天天给他们撒狗粮,他们又不是狗,不需要你们天天餵啊!】 【一些人甚至红了眼,直接將你们早恋的事告诉了老师。】 【最后,这件事情自然是不了了之,至於原因?双方家长都同意了,学校还能说啥?】 第108章 全球可飞 “且不说我儿子和芽衣现在还没有在一起,就算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我也不会反对。” 这是你母亲——塞西莉亚的原话,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你觉得今天的妈妈简直帅呆了! 而芽衣的父亲就站在一旁,他什么话都没说,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在这件事后,你们的感情变得更好了。】 【校园中的人们,从原来的羡慕党、嫉妒党,以及不想吃狗粮党中分化出了一个新的党派——磕学党。】 【她们观测,她们记录,她们姨母笑。】 【在她们的努力下,此僚当诛榜破格为你们开了並列第一的先河!】 【第14年,初中的最后一年,就在这么一个奇奇怪怪的氛围中度过了,这所中学可以骄傲地表示:我们教出一群ke学家!(什么ke你別管)】 【虽然你在大家的眼中的形象从一名男神变成了一个傻福,但是你並不在意这些,你只知道——】 “有芽衣在的日子就是很开心啊!” 看著你认真的眼神,芽衣的离愁別绪也散去了不少,脸上也再次露出了温婉的笑。 “嗯,我知道。” 她轻轻握住了你的手,“这次走了,下一次就不知道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了。” 初中毕业后,芽衣就要被她家的那个邪恶老头叫去国都上学了。 本来你也想去那个叫什么千羽的学院上学的,可是,那个学校竟然在一年前改成了女校! 这肯定是那个邪恶老头的手笔! 而现在的你们,就在一处地铁的轨道黄线外。 “没关係的芽衣,”你出声安慰道,“只要芽衣想见我,只需要给我打个电话,我…我就…” 说到这,你那一年没用的大脑有些卡带了,但就在这时,你想起了刚才上厕所时看到的小纸条, “我就全球可飞!” 嘿嘿,我真聪明! 你心里这样想到,但却没有注意到,周围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在此刻竟变得鸦雀无声。 感受著周围人向自己投来的异样目光,芽衣的脸迅速涨红。 在这一刻,芽衣终於明白了什么叫作社会性死亡。 她本以为你这是在捉弄她,想要狠狠地咬你一口,但看了看你那睿智的眼神……她迟疑了。 ——不管了!笨蛋白琼!这就当作利息,剩下的债,你必须用余生慢慢还! 芽衣拉著你的手微微一用力,你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倒向了芽衣的怀中。 “芽衣?唔……” 你的话还没说完,你的嘴就被芽衣的唇给堵上了,你瞪大了双眼,呆呆地看著芽衣近在咫尺的脸。 “嘶~” 感受著口腔处传来的疼痛感和铁锈味,你不禁倒吸一口……芽衣嘴中的气? “下次,不准再说这种话了!” 芽衣故作凶狠地说道,但在你的眼中,她就是凶凶的也很好看。 “嗯。”你闭上嘴,一脸乖巧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地铁终於到站了。 “我…我先走了,”芽衣先是转过身,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转过了头,用手比作电话状,“记得电话联繫。” “嗯。” 你重重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得到了你的回应,她才转过头去,踏上了地铁。 “世风日下啊!” “谁说不是呢,不是说未成年人不能早恋吗?我都二十七了,现在竟然被两个年龄加起来差不多的小孩撒了狗粮。” “好磕,爱磕!”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 你对他人的议论並不在意,在你看来,你只需要在意自己在意的人的想法就行了。 若是过於注重別人对你的看法,从而陷入了精神內耗,这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了呢? 话说回来,芽衣要去千羽学院上学,就算千羽学院现在变成了女校,你也可以去那周边的其他学校上学。 至於你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呢? 其一,是因为芽衣在知道他的这个想法后,义正言辞地否决了他的这个想法。 她的原话是这样说的,“白琼,虽然我也很想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一点,但是,我不希望你是因为我而做出了这个选择,” “我不想你因为我而放弃其他东西,也不想我们之间的感情掺杂了愧疚这种东西。” ——嘻嘻,芽衣就是最好最好的人呢! ——虽然…虽然我有些听不懂她在讲什么就是了……但芽衣就是很好很好啊! 其二,就是因为你曾答应过你的大姨妈,也就是德丽莎,要去她建立的那个学院上学。 因为,她这个学院在最开始就是为你而建的。 小时候的你很討喜,德丽莎只是见到你就感到欢喜,所以就想著建立一个学院,这样的话,她以后就可以时不时逗一逗你了。 那个学院,好像是叫什么……圣芙蕾雅学院? …… 【第14年,九月,你成功地成为了圣芙蕾雅学院的一名新生。】 【在没了芽衣这么一个外置大脑后,你的智商再次占领高地。】 【圣芙蕾雅学院是一个实力至上的武校,在新生考核中,你的一身实力终於有了用武之地!】 【你成功击败了所有新生!】 【你成功击败了所有高年级学生!】 【你成功击败了所有老师……嗯?这个歷史老师还没有打?】 “老登,来战!” 此刻的你已经彻彻底底地膨胀了! 你看老爸老妈那么厉害,还以为外面的人都很厉害,但没想到,原来外面根本没下雨! 在打到了同辈无敌手后,你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只“河豚”! 正看著书的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有些错愕地看著眼前这个膨胀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河豚”。 “这位同学,你是在叫我吗?”瓦尔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老登?是在叫我吗? “不然呢?” 瓦尔特的眼镜似乎是有光闪了闪,一把詔刀在他的身前缓缓显现。 第一柄詔刀——“真”! 在看见这把詔刀时,你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在这一刻,你的眼神都变得清澈了。 “唏,能和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