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行商浪人是怎样炼成的》 战锤:群星与蝴蝶骑士 穿越到战锤宇宙的胡安,幸运的投胎在了一个花园世界中的乡绅家庭。在自己脑海中幻想出的伙伴们不断激励之下,他毅然拋下家业,驾驶著一台祖传的阿维鲁斯驳船,装载著那台破旧的哨兵机甲,踏上他想像中的征险骑士之路。 只是这艘画著蝴蝶与星星纹章的祖传驳船,似乎总是会意外飞到某些不得了的地方。 “这tm又把我干哪来了?”头髮上长出小花的胡安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再熟悉不过的达纳苏斯世界之树。“这tm还是在帝国吗?” 德丝娜:哎嘿>?o? (德丝娜神选的自我修养,混乱善良阵营花样作死大赏,灵使的战锤宇宙大冒险,大蛾子暴揍莎莉士捞人,慈父的花园保卫战,浩劫残阳绿化行动,燃烧军团与泰伦虫族的爱恨情仇,帝皇的巨婴们与dnd眾神的业务合作之路……) (写写停停的码了十来万字,目前还在永恆之柱1到处打流。本来这本是第一个开始写的书,只是因为脑抽了才把阿方索的故事给先发出来了,果然是高估了自己的水平,科幻写起来实在是太吃力了。等放暑假了有时间双开再发布吧,嗯,就这样。) (这种混善的角色写起来是真的舒服,简直是下笔如窜稀,停都停不住。) (没有任何考证,全是刻板印象。问就是哎嘿>?o?。) 第1.1章 异想天开 神圣泰拉,帝国之拳战团的一处位於新约鲁克巢都上巢,面向泰拉及周边临近星球中那些体面人家庭的堡垒修道院。 来自神圣泰拉与其周边数个毗邻的巢都世界中数以万计的孩子们在数百米高的罗格多恩雕像前排成长队,等待选拔登记。登记台后的一个高台上,站立著一名巨人般的阿斯塔特修士。 站在井然有序的队伍中,阿方索兴奋的左顾右盼,全然不顾自己的年龄与衣著在队列中是多么的突兀。 他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在巴纳德星系中一个农业世界的乡绅“唐·阿方索·吉拉尔蒂诺”的身上醒来,隱约记得似乎是在前一天和朋友们吃麻小时嘬了一口里面的汤汁,第二天醒来时,就出现在了这个充满魅力的世界中。 既然是来到了战锤40k,那当然要去成为酷炫的星际战士。抱著这样疯狂的念头,阿方索不顾一切的求得了一次前往神圣泰拉朝圣的机会。 而在他的眼中,一排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金色小字正在视野的边缘晃动。 “主线任务1:与半神同行。” 洋洋洒洒几百字,大致核心思想是要阿方索努力与星际战士合作。 还有什么能比成为星际战士中的一员更紧密的合作呢?阿方索得意的想到。 至於这些突兀的小字,更是无需担心。穿越者当然要有一些特殊的福利了,阿方索將这些鬼鬼祟祟的小字命名为“神皇系统”。 数小时后,当得知这名衣著寒酸的穷外地乡下佬不是送自己的孩子前来,而是要亲自参加新兵选拔时,在场的帝拳凡人侍从们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后,礼貌地拒绝了阿方索的请求。 考虑到阿方索的人际关係与泰拉本地贵族集团那千丝万缕的血脉裙带,为避免在忠诚且勇於奉献的先生们之间引起不必要的舆情,这位凡人侍从只是委婉地用一个“滚”字来警告他不要再来影响修会纳新的正常运转。 “居然,居然连考阿斯塔特都有最大年龄限制!”阿方索露出了摸鱼本科佬到了36岁才想起去考公一般的表情。 人群中响起了一片压抑的,符合身份与礼仪的笑声。 非富即贵的体面人队列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在確认自己无法成为一名大多数锤粉们心中可以称为wh40k最强刻板印象的阿斯塔特。不能穿著帅气的动力甲,挥动够劲的链锯剑撕碎异形,端著够霸的爆矢枪开瓢敌人后,他只能失落地回到了自己的庄园。 突然失去了“奋斗方向”的阿方索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要做些什么,习惯了前世信息爆发时代娱乐方式的他对於日復一日的“乡间生活”也提不起丝毫的兴趣。索性將自己关在书房中,整日翻看著前任身体原主收集的各种书籍与资料解闷。 然而这种行为却让惊恐不安的女管家和侄女担心阿方索又做出抵押土地去买“朝圣许可”之类的事情,连忙將阿方索的好友佩德罗请来。 “日安,阿方索,愿圣人与天使的庇护常伴您左右。” “日安,佩德罗,愿神皇眷顾您与您的家人。” 在从神圣泰拉返回庄园后便將自己锁在书房中的阿方索第一次打开房门,在书房中与佩德罗越聊越开心。两人边聊边喝著阿方索庄园自酿的葡萄酒。 推杯换盏间,谈话的內容也越来越不著边际。当话题最终滑向遥远的边境星域那些传说中无法无天的海盗或行商们与某些只存在於酒后男性想像中的异形们会做的,那种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方向时,阿方索突然猛地跳了起来。 “对啊,”阿方索的双眼圆瞪,攥紧双拳。“神皇啊,我早该想到的,行商浪人!没错!行商浪人!凡人也可以征战星海,如同那些传奇英雄一般!” 阿方索抱著还没反应过来的佩德罗,对著他长满鬍鬚的脸颊亲了一口。 “我知道了!这才是神皇的用意!”阿方索双手握著佩德罗的肩膀,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连说话的声音都哆嗦了。“我有祖传的星舰,有先祖们追隨神皇征討星海时的武器装备,这说明了什么?这就是神皇的旨意!” “呃,请原谅我的打断。阿方索,您指的是那条连引擎都没有,停在轨道上给磨坊供电的浮动发电站罗西南多號?” “那不是浮动发电站!那是我的祖先曾经伴隨神皇身侧,征战星海的坐骑。更是我们家族获封这一片热土的证明!” 阿方索高声呼喊著各种口號,完全无视了佩德罗的发问,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我要剷除暴戾,拨乱反正,制止无理,改进陋习,清理异端!”阿方索一个跨步跳上书桌。 “我受天命降生於此!神皇让我来到这铁的时代,必是让我重现那黄金的年代!” “请等一下,请等一下。我的朋友。”佩德罗伸手抓住阿方索的脚踝,对著终於清醒了一些的阿方索问道。“你有行商浪人受状吗?” 阿方索想起自己家族从未有人被封为行商浪人,自己知道的所有亲属也都没有和任何行商浪人王朝有血缘关係。按照帝国法律,他不能也不应该驾驶飞船任意航行。 “你或许低估了行商浪人许可的获取难度与其在帝国中所能代表的社会地位与特权身份,阿方索我的朋友。请原谅我不得不提出与你意志相悖的观点,我並不认为那是我们这些农业世界的贵族可以轻易获得的。” 佩德罗的劝诫如同冷水,略微熄灭了一些阿方索心中的火焰。理智让阿方索这样一想,他有点犹豫不决了。不过,再次出现的疯狂意识战胜了他的其他意识,他决定像身体原主所收藏的那些行商浪人传记小说里看到的许多人所做的那样,用伟大的壮举所贏得的名声来让神圣泰拉的大人物们將自己册封为帝国的行商浪人。 “那不是问题,”阿方索自信满满的说著。“將来有关我的举世闻名的壮举的真实故事出版时,自然会有那些高贵的大人物们將行商浪人许可赏赐给我们,说不定还会將一艘强大的战列舰也一併作为礼物奖赏与我。” 拖延从不是阿方索的性格,至少在穿越后是这样。 在决定成为一名光荣的“行商浪人”那一刻,他第一时间就想起自家那条用於朝圣的游艇“罗西南多號”。 庄园边那个简陋的小小星港中,阿方索深情地注视著那艘快有4000年舰龄的罗西南多號。仿佛那不是一艘几乎被拔光了牙齿的老船,而是帝国强大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 在神皇系统的ui中,阿方索正在仔细地查看这条老船的各项性能参数。 顺便看看船体里又新增了哪些不请自来的小可爱。 很好,没有鸡贼或是其他不得了的玩意,只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寄生生物。 接下来,便是让这艘停放在轨道中数千年的老船再次获得航行能力到时候了。幸好阿方索家还有几首用於运输农產品的吞噬者级运输船,一番拆装后,几台吞噬者运输舰上的引擎被安装在了罗西南多號上。 “舅舅,我不得不提醒您,”外甥女佩妮在他身后说。“我们没有足够的人手让她脱离安全的运输航道,要知道毒蛇级单桅侦查舰的標准满员配置是需要七千人的。就算我们这艘早就被您不知道多少个千年千的祖先改造成了单纯的游艇,不考虑鱼雷发射系统等用於战斗的舱室,至少也要两千人才保险。” 佩妮掰著机械义肢的金属手指,作为一名在火星进修过的技术侍从(tech aspirant),虽然没有资格穿戴镶嵌有神圣齿轮的红袍,但也足以应付家里老旧朝圣船的维护等简单的维修工作。 “但现在我们只有一百名船员,毕竟这只是一艘在星系內航行的游艇。” “这还是算上了机仆后的数量。”佩妮继续强调。 “不用为这些事情发愁,我的好外甥女。”阿方索背对著佩妮,笑著说道。“只要虔诚的信仰著神皇,並保有大无畏的精神。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幸运眷顾勇敢者。”阿方索转身大步走向气闸。“现在,银河间最最伟大的行商浪人阿方索现在要去招募他勇敢的追隨者们。” 数小时后,大约两千名来自庄园各处的佃农或劳工一脸茫然的隨著阿方索登上了罗西南多號,作为临时水手补充进各个岗位。 “嗯,水手数量算是基本满足了,我刚刚检查了一下盖勒立场储能罐里的灵能者,看起来状態不错,还能用几次。木星1型引擎虽然只有一组但至少可以提供足够的动力。可是阿方索舅舅,星语者大师怎么办?把我们的庄园买了也请不起一个唱诗班啊?更別说导航者大师了。” “那不重要,”阿方索大无畏的挥了挥手。“不需要星语者,有神皇相助,我们將亲手解决我们所遇到的一切敌人。至於导航者嘛……”阿方索卡壳了一会。“就要拜託你了,请用受欧姆弥赛亚所祝福的计划跳跃吧(1)。” 事已就绪,他迫不及待地要把自己的想法付诸实施。 “前进!目標太阳系。我们先去贵族院找敬爱的阿隆索表哥申请一份次星区的外出许可。” 第1.2章 支线任务 平静的宇宙中突然闪现出一片彩色光晕,不断扭曲荡漾的光晕中,罗西南多號粗大的装甲舰艏刺破现实与亚空间的帷幕,出现在宇宙中。 “万机之神庇佑,真是完美的一次航行,米洛斯拉夫g-616.b型亚空间引擎运行良好,没跃出坐標误差在可控范围之內。”站在沉思者阵列前佩妮擦了擦汗,並熟练的为义体补充冷却液。“顺利抵达太阳系外围预定曼德维尔点。舅舅您的驾驶技术真是太惊人了。” 阿方索得意的捻了捻唇边的鬍子,谦虚了几句。 “这是神皇赐予的恩宠,我的好佩妮。祂將这钢铁巨兽的灵魂交到我手中,我不过是……一位谦卑的御者,驾驭著星辰间的骏马,驰骋在命运的旷野上。” 他是真的没有觉得驾驶飞船有多么的难,在穿越后第一次与虚空舰的神经索对接时,他只是恍惚了那么几十个小时,隨即便感觉自己的意识和船体的控制系统融为了一体,操作飞船似乎就像是前世用手柄玩街机模式的安东雷霆一般轻鬆。 不知是不是因为离星炬太近的原因,按理说应是光怪陆离的亚空间航道从未对阿方索造成过任何困扰。就在刚刚,他在亚空间航道中依照预定坐標航行时,隱约间似乎还看见一群带袖標的纳垢灵在成堆五顏六色的不明物体上开展垃圾分类。 “亚空间竟是如此诡譎,仿佛一幅墮落的油画。呵,但恐惧何足道哉?真正的游侠,从不畏惧黑暗的低语,只因心中有神皇的金光永照。”一行金色的字出现在阿方索的视野中。 作为一艘改造得极度简化的次星区內代步工具,罗西南多號所拥有的指挥舰桥极为简陋,没有鸟卜长与音阵大师的专属舱室,很多事情都需要阿方索和佩妮亲自完成操作。 当然,他也请不起专业的音阵大师与鸟卜长。 拖著脑后的线缆绕过原本是为水手长准备的位置,跑到鸟卜仪旁边。 “即使没有那些博学的贤者,我们也有神皇的指引。游侠的征途,从来不是依赖凡人的智慧,而是信靠那永恆的金色意志。” 阿方索一边检查信號情况一边和佩妮交谈。 “奇怪,怎么接收不到附近的星港信號。”阿方索在仔细的检查后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帝国官方的信號,通讯系统中只有杂音,间或闪过几个无法识別的信號。 没有星港,没有空间站,没有巡逻的帝国海军舰队,没有川流不息似乎无穷无尽的宪章舰队。原本密布著大大小小居住站的冥王星在鸟卜仪的显示器中却是光禿禿的。 太阳系出奇的安静,冷冷清清的。 “不好,我迷航了!”阿方索大惊失色,脑海中瞬间浮现起各种关於亚空间迷航的小故事。他仔细检查了坐標,再三確认自己目前的位置。 在罗西南多號號后方,亚空间的涟漪在最后一次波动中消失,隨著星空不再扭曲,罗西南多號彻底脱离亚空间进入了这个陌生的现实宇宙。 “讚美人类之主~”神皇系统突然激活,在阿方索的视野中投射出一行金色的字。 “激活dlc: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 “主线任务:银河战备。” “由於你的到来,激怒了这个世界中一个强大的憎恶智能,它將改变原有的计划。这个宇宙的人类即將被憎恶智能所彻底摧毁,你要扭转这个悲剧,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抵抗憎恶智能入侵成功率:0%” “战备度:” “人类:0%” “任务奖励:位面適应性+50%。” 巨量的金色字符密密麻麻的突然涌出,阿方索的双眼瞬间被金光覆盖,剧痛让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就在阿方索还没搞清楚情况时,几乎是在亚空间涟漪消失的一瞬间,指挥舰桥的沉思者阵列砰的一声便关闭了所有屏幕,湿件全部像是失去了活性一般耷拉在管线中,正拖著神经线缆跪在在鸟卜仪操作台旁边的阿方索立即感觉强烈窒息感,感觉自己的脖子被捏住了一般。 “阿方索舅舅!我听不见机魂的声音了!”背后传来佩妮的声音。“所有的机魂都失去回应了!” 阿方索这是第二次听见佩妮如此惊恐的语气。上次听见,还是他的肚子被格洛克斯兽的角给捅了个对穿时。 也就是那一次,让佩妮下定决心给阿方索换了一身各种义体。皮下装甲,合成肌肉纤维,塑钢骨骼,人造血液等等。所有佩妮能弄到的设备,一股脑的全都堆到了阿方索身上。 作为第一继承人,她还没有做好回家继承阿方索庄园的打算。如果阿方索死了,她就必须退学回家继承这个破烂的飞船和那个飘在轨道上,几千年前就失去了移动能力的运输舰改造的水培农场。 佩妮觉得自己还有更伟大的使命要去完成。 为了最大化增强安全性,她甚至还想给阿方索弄个人格备份系统,当佩妮举著一块磁带和嗡嗡响的圆锯时,阿方索婉言谢绝了佩妮的好意。 “佩妮,优先保障维生系统和重力系统,关闭所有非必须的设备!” 隨著佩妮不断拉动不同的把手和拉杆,舰桥中响起一阵砰砰砰的声音,很快,舰桥穹顶內所有的照明灯光全部关闭,原本轰鸣吵闹的引擎运转噪音在一阵尖锐的鸣音中逐渐消失。 舰桥內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安静,阿方索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微弱,就像有人用冰冷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臟,他的思绪变得混乱,眼前的事物开始扭曲。 强忍著剧烈的头痛和窒息感,阿方索抓著地板间的缝隙爬向舰长王座,那里有急救注射药剂。 远处的撞击声吸引了阿方索的注意,他勉强回头,看见佩妮像是失去动力的机器人一般直挺挺的砸在了地板上,原本总是张牙舞爪的机械触手像是死掉的蛇一般瘫软在地上。 “佩妮……佩妮,等我救你……” 阿方索的余光扫过指挥舰桥,所有船员都倒在地上,捂著喉咙或胸口,发出窒息般的呵呵声。 努力爬到舰长王座旁,阿方索打开医疗箱,拿出里面的粗大针管,將针管抵在地上,把身体压了上去。 万幸船上的重力系统还在正常运转。在重力的帮助下针头顺利刺入身体,紧接著冰冷的药剂便注射进阿方索的心臟。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窒息的感觉更强烈了,还伴隨著剧烈的耳鸣。 “讚美神皇~” “新手提示,目前区域缺乏灵能支持,您的灵魂会持续流失。请儘快补充灵魂或脱离此区域。” “讚美神皇~” “biu~” “见鬼,我们这是跳到什么地方了。驱灵死域吗?” 阿方索拿起针管对著脑袋狠狠的敲了几下,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他努力瞪大眼睛看向舷窗外隱约可见的那个矮行星。 “神皇系统,快帮我看看这是哪里!” “讚美人类之主~” 没问题,的確是在太阳系。在自己的视野中,面前的这个星球被“神皇系统”明明白白的標註为冥王星。 阿方索忽然注意到在冥王星附近,出现了一个闪烁著蓝色光线的小点。在如此远的距离上还能看到引擎尾焰的光芒,至少是一艘战列舰级別的巨舰了。 “是帝国海军的战列舰吗?”阿方索努力伸手將舰长王座旁的望远镜扯了过来,隨著视野的拉近,他並没有看到帝国海军那种稜角分明的战列。 那是由两个15公里长的弯曲金属臂组成的结构,环绕著一组直径5公里的超巨大旋转陀螺环。陀螺环的核心是一个巨大的蓝色发光球体。 这个玩意根本不是什么帝国的战列舰,阿方索想起来了,这玩意怎么这么像那个大名鼎鼎的质量中继器。 等等,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太阳系里? 机械神教的那帮狠人又挖出什么奇怪的stc了? 下意识的,阿方索想要更仔细的观察一下远处的质量中继器,隨著阿方索的念头,视野中的中继器上弹出了一个金色的对话框,但里面却没有任何提示,只有一连串的问號和乱码。 “讚美神皇~” 两眼一翻,阿方索再也坚持不住,背靠著舰长王座,晕倒在漆黑的指挥舰桥中。 失去控制的罗西南多號在惯性和引力的影响下,衝著远处的质量中继器飘去。 这个被阿方索看到的质量中继器,正是质量效应世界的人类在太阳系中所发现的第一个质量中继器——喀戎。 十二天前一支远征舰队离开了星联的『山西』基地。他们经由『山西』的质量效应中继站去往一块未知的空间:两艘货运飞船与三艘护卫舰。 星联远征舰队在那里与一个外星种族发生了接触。星联认为对方应该是巡逻舰队,但星联这边只回来了一艘护卫舰。 第二天『山西』基地派出去的战舰把那支外星种族的巡逻舰队全部消灭了。 隨后,那支外星种族就派遣了更多的舰队,彻底消灭了山西殖民地附近的所有星联舰队,並对山西殖民地进行了攻击。 此时,喀戎中继器附近,超过一百艘各型战舰正集结於此。作为星联海军的核心力量,第一舰队在喀戎中继器集结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前往大角星系与第二舰队匯合,去援救被外星人袭击的山西殖民地,並对附近可能存在的外星人进行毁灭性打击。 先是悬窗边的水手们发现了奇怪的光晕,几分钟后,全舰队的观察位都发现了一艘有著黑色舰体,金色舰桥和血红色舰艏的巨型星舰突兀的从光晕中钻出。 这艘突兀出现在虚空之中的超巨型星舰让原本集结在喀戎质量中继器附近的第一舰队不得不放弃原本的任务,以战斗阵型谨慎的逼近。 星联海军旗舰,888米长的珠穆朗玛峰级无畏舰首舰珠穆朗玛峰號的装甲指挥室里,看著那艘外形诡异但又有著明显的人类文化符號的巨型星舰再次拒绝了所有频段的呼叫后,舰队司令格里斯姆少將苦恼的摸著自己的下巴,指挥室內所有人都神经紧绷,沉默的望著他。 “……各个分舰队都在询问,是否要对未知星舰开火。” “轮值主席和地球代表团已经下达了死命令,绝不可以主动展现敌意和侵略性。” 格里斯姆摘下军帽后用力猛抓了几下头髮。全息投影中那艘外形狰狞的巨舰让深知星联內忧外患情况的將军更加焦躁。 “我们已经在和突锐人交战了,上面的大人物绝不想让我们再招惹一个新的敌人。” 他刚刚和老朋友艾森霍恩见过面,並面试了一名不错的n7候补,就在他准备稍微放鬆一下时,战舰中突然炸响的警报声让他不得不立即返回战斗岗位,隨即便收到了雷达室发来的那份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报告。 一艘长轴950米,宽200米的巨型星舰,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太阳系內,紧挨著星联重要的科考星球冥王星。 没有人知道它是如何在没有使用质量中继器的情况下突然跳出的,没有质量效应现象,没有任何已知的物理学现象,它就那么突兀地,在一团扭曲闪烁的光晕中毫无道理地出现了。 在星联,每一艘军舰事实上都承担著一定的科研任务,在旗舰上的数十名科研人员便立即对远处的巨舰进行了各种观察分析。没多久,一份报告就送到了舰队司令格里斯姆的面前。 “高度疑似人类文明造物?!”舰队司令格里斯姆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你说这玩意是地球上弄出来的?!你给我找一个可以组装一公里长大傢伙的轨道船坞出来!” “那玩意比珠穆朗玛峰號还大!” “但如果不是人类的造物,又如何解释那些哥特风格舰桥,拉丁字母,甚至是双头鹰和明显是人类颅骨形状的浮雕呢?对了,刚刚送来的文件,那艘巨舰的舰艏船名已经被破解了,其舰名使用的是一种类似拉丁语的语言,名称应该是叫做『罗西南多號』。” “谁知道,总不可能是未来的超级战舰穿越回来了吧。” 看著距离越来越近的巨舰,舰队司令格里斯姆心中暗暗发狠,不能再继续拖延了,既然所有的呼叫和讯號全部石沉大海毫无回应,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 “准备好突击艇,”舰队司令格里斯姆朝著副官说道。 “找几个胆大包天又机灵能干的年轻人,看看能不能直接登上那条船。” 第1.3章 二次原创(星联视角) 十几分钟后,四艘长度不到10米的標准型穿梭机从星联海军第一舰队庞大的战舰编队中脱离出来。 海军陆战队派出了四个最精锐的小队,每队各有一名n7成员和一名n7候选。 標准型穿梭机驶向罗西南多號的舰艏,那里有四个直径10米左右的巨大圆形闸门。 “但愿那是他们的登舰通道,”標准型穿梭机中,身高將近两米的n7候补,星联海军中尉安德森整理著自己的头盔和武器。 他怎么看都觉得那四个圆形闸门像是潜艇上发射鱼雷的玩意。 伦敦的博物馆里,安德森见过类似的玩意。 “別太紧张,安德森中尉。就当是一次普通的例行侦察任务。”身旁一名身上有著n7標识的军人朝年轻的安德森说。 “感谢您,沃克少校。”安德森深吸了口气。 “星联无法承受与一个新的敌人开战,你们不是挑衅,是侦察与交流。”回忆著出发时上级的命令,安德森感到无奈。陆战队是星联最锋利的刀,但有时也需要匕首做点別的事情。 “禁止使用枪榴弹等大威力爆炸性武器,禁止在对方做出攻击性行为前表现出侵略性行为,禁止向对方表现出敌意,当对方出现明显的且危害到陆战队员生命安全的攻击性行为时,优先选择撤离……” “记住,不能让对方认为星联是他们的敌人。” 登陆舰在一阵轻微的震颤中准確对接在了巨舰的舰艏气闸上。 “干得不错。”沃克少校拍了拍驾驶员的肩膀。 “误差10厘米左右,那叫乾的不错。”驾驶员是一名满脸鬍子的大块头。“而我,准確的將登陆艇的误差控制在了1厘米以內,这应该叫完美。” 说话间,大块头驾驶员的控制台上,一个小男孩的照片露了出来。 “那是你的儿子吗?”安德森指著照片问道。等待机械臂用热切割器的时候总的干点什么。 “当然,和我一样,天生的飞行员,空间感知与动態感知双满分。”大块头飞行员骄傲的说著,拿起照片举到眼前。“可惜……” “抱歉。”安德森立即结束了话题。 刚刚新婚的他心情非常好,没有感同身受的能力。 看著登陆艇舷窗外的黑色巨舰,安德森一瞬间有些出身。但瞬间,便被一阵没来由的恐惧感给刺激的清晰过来。 他下意识的看向舰艏的浮雕,那里似乎写著这艘船的船名。 就在安德森想要看得更清楚时,眼角的余光中,似乎看到了一缕红色的髮丝飘过。 安德森非常清楚这艘船上没有一个人是红髮。他立即掏出手枪,瞄向刚刚看到红髮的方向。 被安德森突然拿枪指著的星联海军陆战队员给嚇了一跳。 “安德森中尉?” 这绝对不是幻觉,安德森心想。严酷的训练与深入脑髓的各种神经植入物,让安德森这个星联的顶级战士早就失去了幻觉的能力。他甚至不会做梦。 “船上有別人。”安德森声音压低,通过通讯器匯报,“一缕红色髮丝,闪了一下!” 沃克少校立刻抬手示意全队戒备,腰间手枪顺势拔出:“全员检查穿梭机,一寸都別漏!” 队员们迅速分散,敲打检查储物舱、设备柜与机械臂连接处,探测器发出滴滴轻响,扫过每一个角落。安德森贴著舱壁移动,枪口始终对准气闸,面罩探测器全力运转,却没有任何陌生生命信號出现在隨身vi的警示屏幕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有异常,少校。”十几秒钟后,一名陆战队员向沃克少校匯报导。 点了点头,沃克少校再次绕舱检查一圈,依然是一无所获,毕竟小小的標准型穿梭机上藏不下一个大活人。 走到安德森身边,沃克严肃的问道。“確定不是视觉误差?” “绝对不是。”安德森摇头,缓缓收起手枪,按下加密通讯键。 “这里是a小队,匯报异常,疑似发现未知目標踪跡,请求技术分析。” 几分钟后,后方专家的声音从安德森的耳机中传出:“……推测神经植入系统受未知能量场干扰,出现错误信號。继续任务,归队后进行全面检修。” 安德森皱眉,抬手敲了敲头盔,却没再多说。 將信將疑的安德森收起手枪,並立即向后方匯报情况。 十几分钟后,隨著一阵呲呲声,厚重的气闸闭锁装置被切开,登陆舰的机械臂伸入气闸缝隙间,电磁设备將巨大的气闸推开了一条缝隙。 “启动自律无人机。”沃克少校下令。两名工程师立刻敲击控制台,四架拳头大小的无人机亮起指示灯,依次穿过气闸缝隙,镜头画面同步传回队员面罩与后方舰队。 安德森发誓他从未想像过有一艘星舰的內部会是如此的空旷、破败与陈旧。 任何战舰上,空间都是最宝贵的资源,作为海军的一员,安德森对这一点深有体会,尤其是在撞上一个迎面而来的船员时。这时,他们总是將自己紧贴在舱壁上,让安德森先过,当他挤过去的时候,他们还要向自己的上级摆出尷尬而且难看的敬礼姿势。虽然受到诸多约束,但是整个过程还是精准高效地完成,以星联舰队的特有风格。 而在这里…… “可以將伦敦碗塞进来……”安德森下意识说出声。 作为地道老伦敦人,安德森祖祖辈辈都是西汉姆联的球迷。第一时间便將母队的主场拉出来对比。 气闸后面的是一条巨大的圆形通道,通道中央是一条直通气闸的滑轨,两侧堆放著巨大的货柜。 像是码头一样。 操纵者无人机的工程师在少校的命令下不断扫描著各种细节。 “vi分析,这里应该是这艘船的装卸甲板。”操纵无人机的工程师在向实时监控的后方舰队指挥们匯报发现。 画面也同步进入安德森的视野中,大面积的黄铜装饰,隨处可见的颅骨浮雕,双头鹰,背后有翅膀的天使浮雕,用类似拉丁语的语言写著各种標语的横幅。 除此以外,安德森还看见锈跡斑斑且严重磨损的地板,到处是粗暴焊接痕跡的舱壁,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的各类管线暴露在墙体之外隨处可见,昏黄的灯光明暗不定。 虽然隔著屏幕,但安德森似乎已经脑补出了这里的气味。 这不像是一艘作为科技结晶的星舰,倒更像是曾经生活过的伦敦市井小巷。 当视线落在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颅骨装饰时,安德森雕塑般的表情不自然地微微皱眉。那是人类的颅骨,线条粗糙却极具衝击力,密密麻麻地嵌在舱壁和平台边缘。 不光是墙壁,那些巨大的货柜上也有大量颅骨浮雕。 星联的训练让安德森熟悉死亡,但这种將死亡符號直接作为装饰的做法,让安德森感觉到一种强烈的,病態的对死亡的坦然。 是为了威慑?威慑谁?难道是威慑自己的船员?还是某种信仰的象徵?对於祖先崇拜的象徵? “居然是白炽灯!”操纵无人机的工程师惊呼。“难以置信,如此惊人尺寸的巨舰內部照明居然使用的是白炽灯。” “几百年前就淘汰的玩意,这巨舰到底是什么来头?” “如果你觉得这个就很离谱的话,我建议你过来看看这个。”另一名工程师指著自己的无人机传回的图像。角落一根粗大连通管赫然在目,表面锈跡斑斑,接口处缠绕著象是麻绳一样的东西。 “你看看这个,像不像是博物馆里那些几百年前的蒸汽战舰上安装的通话管。 四架无人机在装卸甲板上缓慢穿梭,仔细扫描著每一个角落,收集著各类数据与图像。 一百多米长的装卸区很快就到了尽头,无人机的镜头中,出现了几扇厚重的金属闸门,牢牢地封住了前进的通道。 闸门的表面装饰著与舰艏相同的颅骨和双头鹰浮雕,门上刻著复杂的纹路,看起来异常坚固。 “见鬼了,难道这玩意是纯手动的?” 无人机的镜头中,闸门的闭锁装置是老式的机械结构,且没有检测到任何能量反应。 “无人机已完成装卸甲板的探查,未检测到生命信號与能量武器反应,发现多处未知文字与诡异装饰,前方通道被金属闸门封锁。”工程师向后方舰队指挥中心与沃克少校匯报了探查结果。 沃克少校拍了拍手。“好了,小伙子们。工程师做好了他们该做的事情,接下来该是我们陆战队做好我们的事情了。” 他说著,抬手激活了重型防护装甲的战斗模式,头盔面罩缓缓闭合,装甲表面的能量护盾瞬间展开,泛起淡蓝色的微光。 “安德森,你跟在我身边,负责警戒左侧区域。记住老头子们的要求,禁止主动表现出敌意,非必要不得开火,优先保证自身安全与数据收集。” 第1.4章 入侵警报(星联视角) 刚刚进入巨舰的一瞬间,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出现,顺著脊椎窜上了安德森的头顶。 安德森猛地顿住脚步,他迅速的举起m7枪骑兵突击步枪。隨后快速的转动身体,用vi辅助镜头扫过装卸甲板的每一个角落。 “全体注意,战术队形散开,保持五米间距!” 沃克少校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送至整个侦察小队。他率先踏入通道,靴底踩在布满未知污渍的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无人机前出侦察,覆盖甲板四角盲区,扫描热源与生命体徵!” “收到,浮游机兵已升空。” 通讯器里传来侦察兵的回应,伴隨著低鸣,三架浮游机兵从通讯兵的背包中飞出,贴著舱壁快速掠向甲板深处,它们的探照灯在黑暗中划出三道细长的光柱,不断扫过漆黑的舱室。 浮游机兵的扫描数据实时传回了小队终端,几秒钟后,绿色的安全標识在每个人的隨身vi界面上跳动。 “登录区域无异常热源,无移动目標,生命体徵扫描为零。” 隨身vi的声音再次响起。 几乎是同时,舰队指挥部的指令也传了过来:“確认安全,陆战队员立即深入巨舰,建立临时据点。” 隨著沃克少校的命令,陆战队员们陆续走入舱室,整个登陆舱室里一片漆黑,只有陆战队员们头盔上的照明灯在黑暗中撑起一片小小的光亮区域。 安德森的目光不断在四周扫视,vi辅助镜头將每一个角落都放大解析,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马库斯,架设临时照明系统。”沃克少校对著工程师下令。隨后又命令其他陆战队员保持警戒,提防照明系统上线后可能的敌对单位出现。 工程师马库斯冲沃克少校点了点头,隨后卸下背包,从里面取出照明设备。 不到一分钟,隨著马库斯一声“搞定”,几盏临时照明灯同时亮起,柔和的白光瞬间驱散了甲板中心区域的黑暗,將更大范围的环境纳入视野。 “注意警戒!”隨著灯光亮起,沃克少校低声喝道。 陆战队员们立即端著武器朝四周警戒。 出现在陆战队员们眼中的,是更多堆叠的巨型货箱和锈蚀断裂的机械臂。货箱四周的地面散落著满地的各种零件,还有那些如同血管般蔓延在舱壁与机械臂之间的粗大管线。 一切都透著废弃已久的荒芜感。 確认整个舱室没有危险后,小队继续向甲板深处推进。 “vi,立即进行环境分析。” 隨著工程师的操作,陆战队员们的隨身vi系统同步运转,对浮游机兵和头盔摄像头扫描过的每一片区域进行精准分析。 安德森盯著自己的vi界面,那个上不断刷新著各种数据。 几秒钟后,数行字出现在界面中。 “无未知热源”。 “无移动阴影”。 “无异常响动”。 “生命体徵信號:零”。 所有数据都指向一个结论:这里是空无一人的废弃船舱。 安德森想要稍微鬆口气,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像附骨之疽般一直纠缠著安德森,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总是下意识地看向身后或两侧,手指不自觉地扣在步枪的扳机护圈上,肌肉紧绷得发酸。 那种感觉极其诡异,就像是在一座明明是空无一人的球场里,却好像被数万名敌对俱乐部的球迷沉默地盯著,每一个人的眼神里都透著不加掩饰的敌意,冰冷而黏稠,让人喘不过气。 安德森太熟悉这种感觉了,在市井长大的他,曾多次在客场看球时遭遇这样的注视,可此刻的感觉,却比那时要强烈百倍。 隨著小队不断接近装卸甲板最深处的闸门,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这艘船有著无数双眼睛,那些眼睛正藏在这艘船舱壁的狭窄缝隙里,藏在那些锈蚀的通风管格柵后面,藏在墙角或头顶的那些悬垂纠缠的电缆深处,一动不动地盯著他的一举一动,盯著这支闯入的星联小队。 “沃克少校,这里不对劲。”安德森再次向领队的沃克少校喊道。 沃克少校皱了皱眉头,隨后打开团队通讯频道,询问其他几个小组的情况。 “全都是一样,没有任何生物信號,”其他小队的队长吐槽道,“不像是探索星舰,倒像是在古墓探险。” 安德森没有接话,只是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的黑暗。 就在这时,临时照明灯的光线扫过前方,一扇巨大的合金闸门出现在眾人眼前。 那扇门足有二十米高,通体由暗灰色合金打造,表面布满了氧化的锈跡和不知名的划痕,厚重的门板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压迫感,门的正中央刻著一串扭曲的符號,透著一股诡异的压迫感。 工程师敲了敲门板,“这玩意的厚度至少有一米,还是先找一找开门的控制板吧,这个厚度想要破拆实在是太难了。” 安德森和沃斯少校警戒地看向旁边几条漆黑的通道,为小队中的专业人员提供掩护。其余几人走向巨门四周,在vi提示下寻找可能的控制台或其他类似机关。 “天哪!”医疗兵的惊呼声从无线电中传出。几人立即朝她跑去。“这里有个人!” “莉亚,发生什么事了?”安德森立即对著通讯器问道,同时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隨时支援的准备。 “我在这里!快过来!”莉亚的声音带著颤抖,还夹杂著压抑的乾呕声。 安德森和沃斯少校对视一眼,同时收起步枪,快步朝著莉亚的方向跑去,其他队员也纷纷聚拢过来,头盔上的照明灯同时聚焦在莉亚所指的位置。 安德森的目光顺著莉亚抬起的手看过去,心臟猛地一缩,一股寒意瞬间席捲全身。 只见在巨门左侧的舱壁上,半具人类的残躯被硬生生嵌在墙体里,周围的金属结构与残躯完美融合,仿佛天生就是一体。 “撡……”离的最近的一名星联士兵猛地后退一步,战术头盔的面罩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 一个人的半截残躯被数十根粗细不一的管线穿透颅骨、脊椎与胸腔,苍白如纸的皮肤包裹著乾瘪的残躯,仅有的一个眼球浑浊而呆滯地隨著莉亚的步伐移动,管线与机械接口处渗出淡红色黏液,固定身体的金属外壳上还残留著乾涸的血渍。 医疗兵的身体猛地后退半步,右手捂住嘴,强压下涌上喉咙的噁心感,瞳孔因极度不適而收缩。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的医疗扫描仪,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挪动了两步,直到被赶来的安德森伸手拦住才停下。 星联的训练让医疗兵迅速压下不適感,拿出医疗仪器对这个墙体里的半个人进行检查。 “目標生命体徵微弱……脉搏几乎检测不到,呼吸完全依赖机械辅助”她的目光扫过插入气管的金属管。 “大脑活动被穿透颅骨的神经管线强行抑制。管线插入了脊椎神经束、大脑海马体、胸腔主动脉……这是把人当成『生物零件』嵌进机器里!” “上帝啊……” 医疗兵正想再测试一下墙体里的人是否还有痛觉感知时,身后的少校一把將她扯开。抬起步枪指著墙体里的半个人。 只见之前还低垂著头的那半具残体的头缓缓抬起,嘴巴一张一合的发出机械的话语。 “vi系统翻译出了他们的语言,它在询问我们的身份。”安德森说,“它要我们將手伸到它嘴里。” “不行,太危险了。”少校立即拒绝,“准备破拆。” 安德森看了看少校身上的n7標识,欲言又止。 他没办法说明白自己的那种感觉,仿佛是钻进了某种巨兽嘴里的感觉。 那会让自己的n7候选资格遭到质疑,星联不需要一个优柔寡断的军人。 在向后方匯报情况后,很快,第二批四个支援小队也分別到达四个闸门和第一批的小队会和。 同时来的还有几名资深的医护兵。 看著这些医护兵小心的拆除那个被镶在墙里cos处理器的倒霉蛋,安德森没来由的感到烦躁不安。 似乎是感受到了安德森的异常,沃克少校看了安德森一眼。 看著医护人员將那些和神经系统连结的线路一根根的拆出,將生命维持系统转接到星联的维生系统中,安德森的神经也越发紧张。 在拆除到最后一根大红色的电线时,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恐怖感让安德森下意识的喊出声。 但已经来不及了,当线路被拆除的一瞬间,原本只是喃喃的低声说著话的那个残躯突然爆发出能刺破耳膜的悽厉尖叫,仿佛是从喉咙中挤出的哀嚎让医护人员把手里的工具都嚇得掉在了地上。 “f口ck!”小队的所有人瞬间做好战斗准备,立即在装卸区展开战斗队形。 “那是报警系统!我们触发了这艘船的报警系统!” “做好战斗准备!无人机开启索敌模式!记住,禁止先开枪!禁止表现出敌意与侵略性!”少校端著步枪,弓著身子在工程师身边进行保护。 安德森一副“我就知道的”的表情,翻身躲在几个箱子后面。架起步枪瞄著可能遭到袭击的方向。 几分钟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注意警戒,安德森,你来掩护工程师对闸门进行破拆。”少校的声音从安德森的耳机中传出。“打开这扇门,我们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门外面,要准备进去了。” 第1.5章 目前の犯 昏迷中的阿方索被舰桥中刺耳的入侵警报猛地拽回意识,他浑身一抽搐,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窒息感像无形的手扼著喉咙,剧烈的头痛顺著太阳穴突突直跳,丝毫没有缓解。 阿方索圆睁著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借著警报灯交替闪烁的微弱红光,双手在冰冷的舰桥地面上胡乱摸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臂撑著身体一点点撑起上半身。 视线中的神皇系统也在不断响起警报提示,屏幕光影在他模糊的视野里晃荡。 “警告,您的部队正在被攻击!” “警告!您的建筑正在被攻击!” 阿方索咬著牙,膝盖跪地撑著身体缓慢挪行,好不容易挣扎著爬到晕倒的佩妮身边。 他急促地伸出手,抓握在佩妮的手腕上,感受著微弱却稳定的脉搏,又俯身將耳朵凑近她的鼻孔,探到细微的气流后,暗自鬆了口气,在心里默默感谢欧姆弥赛亚——还好,还有呼吸和心跳。 俯身穿过佩妮的腋下,阿方索双臂用力环住她的腰肢, “三、二、一,起!” 咬著牙將三百多公斤的佩妮半拖半扶地挪到一处远离通道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將她靠墙放好,又用杂物轻轻遮挡住她的身体。 他不知道这些登舰的敌人是什么来头,只想著万一敌人衝进指挥舰桥,这样或许能让佩妮多活一会,甚至等到海军的援救。 他抬手拍了拍沉思者阵列的外壳,毫无反应,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指腹用力揉搓著发胀的太阳穴。情况似乎有些棘手。不过好消息是,总监控台的屏幕依然亮著微光。 阿方索眼睛一亮,踉蹌著扑到监控台前,双手快速在按键上敲击,不断切换著各个区域的镜头。人类帝国那些见鬼的电子產品特有的刺眼绿色屏幕,让本就头痛的他越发不適,眼睛酸涩得几乎要睁不开。 反覆检索了几圈后,阿方索终於在装卸甲板的画面里,找到了那些正俯身切割货舱闸门的入侵者。 “这是什么服装?修身紧身衣,流线型枪械。”阿方索盯著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控制台边缘,眉头紧锁,“这一看就不是帝国的风格啊。啊,我遇上异形海盗了!” 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眶,身体微微前倾,努力想要看清这些入侵者的样子,但屏幕画质模糊不清,满是雪花噪点,只能勉强分辨出是一群脑袋比例异於常人的人形生物,轮廓模糊难辨。 “管不那么多了。”阿方索现在头痛欲裂,胸口闷得发慌,呼吸困难还伴著阵阵心悸,指尖都有些发麻。 “趁著还能动弹,先去把这些傢伙赶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扬起手狠狠抽打在自己的脸颊上,“啪”的一声脆响,力道之大让脸颊瞬间泛起红印,他接连抽了自己几下,试图用痛感驱散混沌的意识,让自己清醒一点点。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就在他將脸抽得啪啪响时,身边传来了水手长蒂亚戈略带沙哑的声音。 阿方索猛地回头,脖颈转动时牵扯著头痛,他眯眼望去,看到几名船员正扶著墙壁勉强站立,和他一样脚步虚浮,身体晃悠悠的,脸色苍白得像纸。 “太好了,你们快去把其他人都喊起来!船上进贼了!”阿方索一边说一边大口喘著气。 “以神皇、帝国,及赐予我家族强大虚空舰的卡斯蒂利亚亲王之名,我们必须要把这些傢伙全都赶出去!” 阿方索伸手握住身侧祖传的链锯剑剑柄,將剑身拄在地上当作支撑,另一只手紧紧扶著冰冷的墙壁,指尖抠著墙面的纹路,一点点稳住摇晃的身体,努力站直。“去把能带上的武器都带上,这些入侵者看不出来路,我们得小心些。” 几名船员点点头,脚步踉蹌地朝著其他还瘫在地上的船员走去,弯腰拽起衣领、抬脚轻轻踢打,一阵手忙脚乱的招呼后,指挥舰桥的十几名船员总算基本上都醒了过来,一个个撑著身体互相搀扶,眼神里满是迷茫和痛苦。 阿方索招呼眾人,將所有船员都集中在舰桥中央那个摆放著国教圣物的圣龕前,然后压低声音,將刚刚临时编好的故事快速告诉了水手们。 在听闻自己现在居然迷航到了一处从未被帝国探索过的区域,哪怕船员们都被灵魂流失的痛苦折磨得出现了严重幻觉,脸上血色尽失,阿方索也能清晰地从他们躲闪的眼神、紧绷的肢体中,看出深深的惶恐。 他们的信念在灵魂流失的强烈痛苦和突然出现的敌人双重打击下,已然出现了裂痕。 这些船员毕竟不是卡利西斯星区那些在刀口舔血的边境地区长大的人,他们祖祖辈辈都在巴纳德星系这种田园牧歌般的特殊农业世界长大,享受著太阳系附近这种帝国首善之地的呵护。每天的工作也只是在罗西南多號进行短途跃迁时,守在控制台前看好仪表和阀门。最大的危险,也不过是定期向底舱灌入剧毒高温蒸汽进行消毒时,小心不要被蒸汽烫到而已。 在他们的世界里,哪怕是上数十代人,异形都只是遥远边疆流传的恐怖故事,海盗也只是存在於冒险小说中的邪恶配角。 而现在,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成了这个恐怖故事中的角色,那些只在传说中存在的异形海盗,竟突兀地出现在了他们世代生活的船上。 阿方索从怀中掏出国教圣徽,紧紧攥在手里,抬手示意水手长蒂亚戈,让他带著几个水手去把自己祖传的那套虚空甲搬来。 升降梯早已无法启动,水手长蒂亚戈应了一声,喊上几名精神状態稍好的船员,几人弯腰弓背,借著墙壁的支撑,从紧急维修通道连滚带爬地冲向阿方索的船长室,通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不能就这样带著他们去和那些入侵者战斗。阿方索靠在圣龕旁,双手按著发胀的额头,暗自思忖。必须点燃他们的斗志,才能守住这艘船。 没多久,水手长蒂亚戈就带著几人扛著虚空甲返回,甲冑碰撞发出沉重的声响。阿方索上前一步,接过甲冑部件,一边笨拙却迅速地穿戴,一边招呼眾人將指挥舰桥中部圣龕附近的蜡烛全部点燃。微弱的烛光摇曳著,驱散了些许舰桥的阴冷,也给眾人脸上镀上了一层暖光。 他示意船员们围坐下来,自己则在盔甲外面,小心翼翼地披上一件国教的白色长袍,又拿起一顶红色的毛毡软帽,轻轻戴在头盔上。 穿戴整齐后,阿方索朝著蒂亚戈抬了抬下巴,让他去招呼眾人做好战前祈祷的准备。国教活动,本就是这些船员人生中唯一熟悉的公共活动,也是最能凝聚他们信念的方式。 阿方索转过身,背对著水手们,朝著圣龕缓缓跪下,双膝重重磕在地面上,隨后伸出手掌,缓慢而虔诚地划过自己的额头、胸口,再依次点过左右肩,做完標准的祷告手势后,抬手举起手中的国教圣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而有力。 “以神皇、及子、及圣之名。” 阿方索熟练地带领著水手们进行祷告,在这艘罗西南多號上,他不仅是船长,更是世袭的神父。 “在战爭的日子里保卫我们,免我们陷入魔鬼的阴谋,与奸邪的陷阱。” 隨著阿方索的念诵,船员们纷纷低下头,跟著他一起低声呢喃,声音从最初的微弱细碎,渐渐变得整齐,信念在祷词中慢慢凝聚,灵魂流失的痛苦似乎都被这庄严的氛围冲淡了几分。 “我们谦卑祈求,愿上天万军之主宰,以神皇伟力,將异形及其他游荡世间、谋害人灵的邪魔,统统打入地狱。” 阿方索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压下翻涌的眩晕感,目光扫过面前的船员们。 隨后,他从长袍的小口袋中掏出一个鎏金的小圣油瓶,指尖拧开瓶盖,用拇指蘸了少许圣油,然后依次走到每一名水手面前,抬手將圣油涂抹在他们的额头和胸前。 “神皇伟力降临,求您洁净我心,以您的恩宠充满我心,並坚固我心。” 阿方索和水手们一同低声念诵,一些口腔有变异的水手,努力克制著身体的不適,儘量让自己的发音清晰,不发出奇怪的声响,眼神里渐渐多了几分坚定。 “我虽行在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在我敌人面前,你为我摆设筵席;你用油膏了我的头,使我的福杯满溢。” 祷词念毕,阿方索朝著水手长蒂亚戈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过来搀扶自己。蒂亚戈立刻上前一步,稳稳扶住他的胳膊,阿方索深吸一口气,喊出最后一段祈祷文。 话音落下,阿方索猛地撑著蒂亚戈的手臂站起身,身体却因剧烈的晕眩一个趔趄,重心险些不稳,幸好蒂亚戈早有准备,双臂用力將他扶住,才稳住了身形。 船员们纷纷站起身,在身前快速比出国教的圣徽手势,隨后各自掏出藏在身上的粗製滥造武器——有的是扳手,有的是短刀,还有的是改装过的工具枪,一个个互相搀扶著,跌跌撞撞地跟著阿方索走向升降台。 阿方索伸手拉下升降台的控制把手,可升降台毫无反应,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剧烈的头痛让他一时忘了大部分机械都已失去动力,隨即反应过来,指著角落的手动驱动装置吩咐道。 “蒂亚戈,安排几个力气大的,去摇动那边的手柄!” 几名船员立刻上前,抓住手柄奋力摇动,“哼哧哼哧”的喘息声和链条转动的“咔嗒”声交织在一起,升降台在人力驱动下,缓缓朝著货舱的方向降下。 第1.6章 无效攻击 漆黑的船舱中,阿方索脊背挺得笔直站在通向货舱的闸门前,手指反覆摩挲著闸门冰冷的金属边缘,脚尖不停轻点地面,焦急的等待著派出去寻找其他舱室倖存者的水手。 所有的通讯器都罢工了,只有那些古老的传声筒还能用,阿方索弓著身子將传声筒紧紧贴在嘴边和耳边,扯著喉咙对著传声筒反覆嘶吼后,好不容易才联繫到引擎室和反应堆室等舱室中的倖存者,但那些没有安装传声筒的舱室,就只能用最传统的方式进行通信了。 “9號甲板职工食堂那边情况怎么样?”阿方索看著一名水手连滚带爬地冲回来,扶著墙壁大口大口喘著气,气都喘不匀的模样,连忙伸手递上一个水壶。 “都还活著,在后面跟上来了,但他们没有枪,只有一些切肉的刀子和叉子。” “有总比没有好。” 阿方索抬手重重拍了拍水手的肩膀。“让他们立刻去我给他们指定的那个舱门后面,蹲伏著做好战斗准备,到了预定时间后再统一进入货舱。” 为避免出现葫芦娃救爷爷的窘境,阿方索俯身对著身边几名水手低声吩咐,安排所有水手从不同的闸门同时推门进入货舱。 兵发数路,分进合击,尽显古老帝国的惊世智慧。 几分钟后,一名水手双手撑著通风管道边缘,探出头左右张望后,翻身从天花板上的一个通风管道中爬出,踉蹌著站稳身子。 敌人已经进入货舱了,水手长蒂亚戈带著几十名水手手脚並用地爬到货舱天花板里的通风管道后,扒著管道缝隙看清了那些奇怪的敌人。 “不是任何一种在册的异形。”回来报信的水手快步走到阿方索麵前,抬头向阿方索说到。“水手长蒂亚戈用您给他的图册,一页页逐一对比过,全都对不上。” 阿方索的身体微微一颤,手指不自觉攥紧,觉得有些慌。 “敌人有多少?” “不多,水手长蒂亚戈说只有……”水手说著抬起自己的手,目光落在指尖,试图確认自己的手指数量。完全没有照明的房间中,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低头用另一只手的指尖,一根根触摸著这只手的手指,再次確认。 “嗯……大约是十个水手长的手指那么多的敌人。不过他们不是集中在一起的,都是这一堆那一群的分散著。对了,他们的头会射出光束,特別亮,他们还有一种会飞的玩意,一直在嗡嗡嗡的转……” “好的,我知道了。” 阿方索的脸色愈发凝重,越听越恐怖,赶紧抬手在胸前画了个天鹰,嘴唇快速翕动,默念几句经文壮壮胆。 就在这时,他寄予厚望的一个水手,从附近的一条维修管道中探出身,手脚並用地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那是去和底仓的船员联繫的水手。 “怎么样?”阿方索循著声音转头看过去,发现太黑了根本看不到人,隨后迅速掏出打火机,打著火苗点亮了身侧的一个煤油灯。 昏黄的火光中,阿方索看到回来的不只是他派去的水手,还有底仓的船员陆续从维修管道中爬出来,一个个弓著身子钻出管道,这些人衣著简陋,耳朵超大,眼睛却很小。 那是祖祖辈辈都住在底仓的水手,在万年间不断接触亚空间,出现了可以被国教所容忍的轻微变异。 阿方索抬手对著那些大耳朵水手打了几个响指,朝他们招了招手,招呼那些大耳朵水手快步过来。待他们围拢后,阿方索压低声音安排,让他们分出一部分人手,弯腰弓背绕到货舱后方,悄悄摸掉那些入侵者的登陆艇。 “好了,所有忠诚於帝国与神皇的勇士都已经来到了这里。”阿方索抬手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錶,秒针正缓缓跳动。“时间到了,让我们去为那些海盗带去帝皇的审判。” “愿光荣归於神皇、及眾天使、及圣人。起初如何,今日亦然,直到永世。” 阿方索双手握紧链锯剑的剑柄,高高挥舞著链锯剑,朝著面前的水手们沉声喊出最后一句。可惜链锯剑无法启动,不然会更有气势。 隨著秒针走完最后一格,通向货舱的几十个舱门同时被水手们用力推开,密密麻麻的水手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一边低声念诵国教经文,一边脚步踉蹌、跌跌撞撞的朝著那些亮著灯的方向快步走去。 老爷说了,那些脑袋上发光的怪物都是入侵者。 水手们一边走,一边紧张的上下滑动喉咙,吞咽著口水。 老爷还说了,如果赶不走这些入侵者,就算死了,灵魂都无法回到神皇身侧,会被恶魔吞噬,承受永恆的痛苦。 水手们一窝蜂地涌出舱门,互相搀扶著,挤挤挨挨地涌进货舱中那些巨大的货柜之间的狭窄缝隙,像是潮水般朝著星联的探索队涌去。 而在这些水手的头顶,十几个浮游机兵和无人机悬停著,安静的监视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发现大量热源信號。” 操纵无人机的工程师手指快速敲击著操作台,第一时间对著通讯器向n7军官匯报。 “vi分析他们高度疑似人类,与之前的推测吻合!” “太不可思议了。”不管是货舱中的星联小队,还是后方的星联舰队中的军官们,都同时瞪大双眼,发出了惊嘆。 “疑似携带大量低威胁武器,vi提示做好遇袭准备。” 八个小队的队长立即对著各自的通讯器下达战斗准备指令,训练有素的星联海军陆战队精英们立即依照各自的战术身份,快速转身、抬手举枪,完成战斗准备並迅速抢占周边的掩体,进入战斗位置。 安德森迅速侧身快步移动,找到了一个合適的货柜角落,半蹲下身將突击步枪架在货柜边缘,瞄准货舱的货柜之间的缝隙。这些巨型货柜几乎塞满了整个货舱,他刚刚进入时,仿佛是进入了一个立体的金属迷宫一般。 货柜之间的缝隙几乎不到一米宽,两名星联战士交替开火就能將其彻底封锁。 但那只是理论上的,因为安德森刚刚將枪口瞄准缝隙时,耳机里就突然响起了后方的命令。 “注意动作!禁止做出任何敌意或具有挑衅性的动作!避免任何可能会造成误会的行为!” “见鬼,乾脆让我们在这里跳恰恰舞好了。”安德森一边在心中疯狂吐槽,一边缓缓將枪口放下,指向地面。 “敌人数量还在增加!”操控无人机的工程师紧盯著屏幕,不断对著通讯器匯报著,无人机的热成像中,从不同的通道中出现的人群,就像从巢穴中涌出的蚁群般,不断匯聚。“超过一千人了,还在增加!等等……” 画面中,几只大手突然从无人机上方的通风管道中伸出,死死抓住无人机的机身,隨后將其直接扯进天花板內。 黑暗中,一张扭曲丑陋的脸突然凑到镜头前,占满了整个画面,里面的人咧著嘴,兴奋的张著嘴说著什么。 vi系统瞬间將其翻译了出来,这是一种古典拉丁语的变体,还参杂了古典希腊语和其他一些地球语言的语法和词汇。 “他们是地球出来的!?”珠穆朗玛峰號的指挥室中,星联的专家们猛地站起身,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 “他们在说什么?主人?神?皇帝?” 而在罗西南多號的船舱中,星联的战士们就没有这么轻鬆了,这些突然出现的人已经展现出了明显的敌意,无人机的镜头中多次出现那些人將手中的简陋武器高高举起,对准被发现的无人机开火的情况。 “那是什么玩意?”安德森看著水手们端著喇叭口的奇怪武器,眉头紧皱,决定还是对著手腕上的隨身vi询问一下。而隨身vi系统也迅速扫描分析,给出了答案。 “前装滑膛枪,16~19世纪常见武器……他们是打劫了博物馆吗?” “不要喧譁,注意警戒,不要放鬆,但也不要做出敌意动作,绝对不可以將枪口对准他们!”就在这几分钟里,那些人就已经穿过货柜缝隙,出现在了安德森的视野里。 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诡异。 那些人穿著仿佛是从古装片里出来的老式水手服,手中拿著五花八门的简陋枪械,脸上表情扭曲狰狞,脚步踉蹌著向前,身材还都特別矮小。 在22世纪的人眼里,阿方索手下这些身高只有165厘米左右的船员,已经属於重度残废了。 毕竟安德森自己就有超过一米九的身高,而他的这个小队中,超过一米九的女性士兵都不止一个,个个身姿挺拔。 那些矮小的傢伙在发现前方的星联海军陆战队后,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脚步不停迟疑,最终停在了距离安德森大约100米左右的位置,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警惕地盯著前方。 “这里是a组,我们已经与未知势力接触。”安德森听见少校对著通讯器,开始联繫其他几个小组。 几秒后,安德森从通讯器中听到各小组的回应,確认所有小组几乎是同时和这帮凶恶小矮人接触了。 敌人是有预谋的同时包围了所有星联部队,安德森心中一沉,暗自想到。 而星联的大佬们依然在通讯器中反覆强调,儘量不要刺激对方。 双方大眼瞪小眼的原地对持了几秒,隨后,对方的人群中出现了短暂的骚动,眾人纷纷侧身让开一条通道,安德森紧张的目光紧紧盯著那处通道,只见一个比那些小矮人高了將近一个头的瘦高个,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搀扶著,慢慢走了出来。 和衣著简陋的小矮人不同,那人身上穿著装饰华丽的全覆盖盔甲,厚重的头盔像是一口钟一样扣在肩膀上,步伐沉稳。 “报告,发现疑似对方首领目標。”少校立即对著通讯器,朝著后方的星联將军们匯报, “全体保持克制!不要举枪!重复,不要刺激他们!”少校在通讯频道中压低声音,厉声低吼 狙击手们肯定全都將枪口瞄过来了,安德森心想,那些隱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定是第一时间锁定了那个疑似首领的目標。 小队进入货舱后,各组的狙击手就快速离开小队,借著货柜的掩护,悄悄埋伏在附近的制高点,为小队进行火力掩护了。 “克林德,你去试著和对方沟通。”很快,少校就接到了来自后方的命令,他立即转头对著身边的一名少尉吩咐,安排一名更有亲和力的年轻少尉尝试与那名穿得像是潜水员一样的傢伙沟通。 名叫克林德的星联少尉快速將步枪收进背后的枪套,双手高高举起,掌心朝前,脚步缓慢而沉稳地一步步朝前走去。 “pax vobiscum!(愿平安与你们同在!)sumus amici!(我们是朋友!)non hostes!(非敌人!)” 第1.7章 简单粗暴 被两名健壮的庄头一左一右架著胳膊、半扶半搀地硬撑著走上来的阿方索,用尽全身力气挣开些许搀扶,踉蹌著站在所有水手的最前面,一只手费力地抬起,朝身后的庄头摆了摆示意,另一只手死死撑著膝盖稳住身形,让庄头將一面绣著圣人的方旗稳稳立在自己身后,同时刻意挺直佝僂的脊背,努力绷著身子为水手们展现自己大无畏的身姿。 剧烈的头痛和越来越严重的呼吸困难症状让他的视线阵阵发黑、模糊不清,意识也昏沉得飘忽不定,只能紧咬著牙关,嘴唇不停翕动,反覆念诵国教经文来麻痹翻涌的神经。 就在这时,他隱约听见耳边传来一阵模糊的喊叫声,像是高哥特语,他费力地抬眼眯起视线,看到对面的一个蓝色大块头正衝著自己,手脚夸张地不停手舞足蹈,同时嘴巴一张一合,用一种扭曲变形的口音翻来覆去重复著几句话。 “……异形……”阿方索颤著手指,从腰侧枪套里一把掏出大口径手枪,目光扫过对面那些有著人类四肢但脸部轮廓模糊不清的入侵者,手指死死扣著枪柄。 “披著人皮的异形……居然还敢模仿神圣的高哥特语?” 他突然猛地抬手,將手枪狠狠举稳,枪口死死瞄准对面那个手舞足蹈的傢伙,没有半分迟疑,狠狠扣下扳机。 “休想用你扭曲的语言来蛊惑人心!” 一发子弹从重型左轮枪中轰然射出,精准地撞向克林德少尉的胸口,瞬间过载了他的动能屏障,蓝色的光膜几乎是在亮起的剎那便寸寸碎裂消失,巨大的弹头狠狠撕开胸口的护甲纤维,径直撞进胸腔,將里面的器官搅得均匀混合在一起,又带著强劲的力道,试图从少尉的背后撞开一个更大的出口衝出去。 “老爷开火了!” 阿方索的枪声如同衝锋的命令,原本还缩著身子、在原地逡巡不前的水手们突然爆发出瘮人的低沉哀嚎,纷纷抬手举起五花八门的武器,朝著星联士兵胡乱射击,一阵噼里啪啦的子弹爆鸣后,乌泱泱的人潮嘶吼著,像潮水般冲向星联海军陆战队单薄的防线。 “哇!!!!!!!” “优先瞄准非致命部位……避免使用爆炸物……儘量击伤而非击杀……”安德森的耳机中,后方的命令接连不断地传来,让他烦躁地抬手想去扯耳机,手指狠狠攥了攥拳。 但耳机嵌在全封闭的头盔里面,根本触碰不到,他不得不咬著牙忍受著后方的呱噪,身体半蹲,稳稳端著枪,努力瞄准衝来的敌人扣动扳机。 m7枪骑兵的射速太快,稍不注意枪身就会发烫过热而无法开枪,星联士兵们两两一组,不断交替著射击、换弹,死死压制著衝来的武装水手。 但敌人总能从意想不到的地方钻出来,头顶的管道口突然探出头,脚下的格柵猛地被掀开,甚至是身侧的货柜缝隙里,总会冷不丁冒出几个身材矮小但眼神赤红疯狂的傢伙,举著武器就扣扳机。 “敌人太多了!”安德森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著心头的焦躁,扯著嗓子喊。 “没有爆破武器和压制武器,就靠几条步枪我们根本顶不住!必须立即撤离。” “我来断后,安德森,你立即带队撤离!”沃克少校一把按下步枪的刺刀开关,雪亮的刺刀“唰”地弹了出来,他抬手拍了拍枪身,对著通讯器喊:“狙击手!掩护我。” 高处的狙击手正凝神瞄准,突然听到头顶的通风管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与撞击声,那些沙沙的声响正顺著管道迅速接近自己的位置。 敌人从通风管道绕过来了,必须立即转移! 狙击手皱紧眉头,他不明白这些敌人是怎么透过隔板精准发现自己位置的,但现在根本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他迅速抓起脚边的狙击步枪,弓著身子,轻手轻脚地安静移动到了远离之前位置的一处新的射击点,这里视野开阔,能清晰压制下面三个不同的通道。 他端起狙击步枪,瞄准镜中迅速锁定了那个挥舞著长刀、冲在最前面的水手头目,手指轻扣扳机,一声清脆的枪响,那个矮小粗壮的敌人胸口瞬间飆出一道血柱,身子一软,直挺挺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敌人没有任何的单兵动能屏障,身上的护甲也少得可怜,不堪一击。 狙击手的目光迅速扫过战场,看到从拐角处跌跌撞撞、被两名水手架著衝出来的阿方索,立即將枪口稳稳瞄准了这个高价值目標,手指抵在扳机上。 “禁止击杀对方的首领!”他的耳机中立即响起后方急促的命令,语气不容置疑。 就在狙击手手指一顿、微微犹豫的一瞬间,他头顶的通风管道盖板突然“哐当”一声被掀落,笔直地朝著他的后背砸了下来,狠狠砸在他的身上。几乎是同时,几根粗长的巨大铁鉤从天花板的缝隙中猛地甩出,精准鉤住了狙击手的头盔和战术背心上,隨后被一股强劲的力道迅速向上扯去。 狙击手被扯得双脚离地,慌忙腾出一只手抽出手枪,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匕首准备反击,可还没等他做出动作,一柄有他手腕粗的火銃突然从管道口探出来,枪口死死抵住他的头顶,“轰”的一声巨响,直接將他的半个脑袋连带头盔上的摄像头一起崩飞了。 星联的单兵动能屏障再次被这股强劲的力道瞬间过载,彻底失效。 摄像头捕捉到的最后镜头,是漆黑的管道中,几张长得像大耗子似的丑陋怪物的脸,正死死盯著他。 “快,把海盗的那种怪枪也弄上来!”浑身是血的底仓管道水手们围在管道口,七手八脚地用铁鉤勾住狙击步枪的枪身,费力地將枪也扯了上来。 这些身体变异明显的底仓水手们比那些没有身体明显变异的水手更加痛苦,灵魂流失的症状在他们身上表现得愈发剧烈,一个个弓著身子,不停用手抓挠著自己的皮肤。 但当他们將狙击手扯上来后,身上的痛苦竟莫名得到了一丝缓解,抓挠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几名底仓水手蹲在狙击手的尸体旁,手忙脚乱地在尸体上反覆摸索、尝试,很快发现入侵者身上的手枪和腰上別著的那个小盒子,能稍微缓解自己身上的痛苦,让那种蚀骨的不適感减轻几分。 而当他们將那柄狙击枪紧紧抱在怀里后,身上痛苦的感觉竟彻底消失了,浑身的紧绷感也鬆了下来。 “这……”底仓水手们愣了愣,下意识地挠著自己畸形的耳朵,眼中露出狂喜,扯著嗓子喊,“快去告诉吉拉尔蒂诺老爷!这些海盗的玩意能治病!” “yes!yes!海盗玩意!治病!” 向著星联阵地进攻的水手们也渐渐有了类似的感觉,越是靠近那些星联敌人,身上的不適感就越发轻微,原本昏沉的脑袋也清醒了几分。 “神皇显灵了!”水手们瞬间士气大振,嘶吼著加快了衝锋的脚步。 “神皇赐福!族灭异形!”阿方索也清晰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只要他贴近这些高大的怪人,头部的剧痛和胸口的心悸便会迅速缓解,他撑著枪,踉蹌著朝著星联士兵的方向衝去。 世世代代都生活在罗西南多號內的水手们不需要阿方索过多的指挥,他们有著丰富的家族斗殴经验,在克服了对未知敌人的最初恐惧后,便熟练地將战斗拖进了他们最熟悉的近身缠斗与迂迴偷袭的方式。 在星联士兵的眼里,这里是堆满货柜的逼仄空间,狭窄的过道让他们可以用高射速的武器进行火力封锁,占据优势。但在这些船员眼里,这里的每一处角落都藏著通道,熟悉得如同自己的家。 水手们猫著腰,灵活地钻进货柜堆的缝隙中,伸手扣开只有他们家族才知道的一扇扇隱蔽密门,弯腰钻入偽装的狭小通道,在里面七转八转,很快便绕到了星联士兵的身后,在星联士兵还没反应过来、来不及回头的瞬间,猛地探出头,举起自己攒的前装枪,对著星联人的后背狠狠扣下扳机。 这些看起来简陋粗糙的武器却往往能够爆发出超乎想像的威力,感谢帝国那不讲道理的黑科技材料学,这些用罗西南多號內的废旧管材敲敲打打製作的前装枪,完全不担心炸膛的风险,水手们不知道用什么神奇玩意捣鼓出来的“火药”,也总是能爆发出远超黑火药的强劲威力。唯一的缺点就是后坐力大得惊人,往往在一次射击后,开枪的人会被震得手臂发麻,甚至踉蹌著后退几步,不得不换个人接过枪继续开枪。 在无人机的热成像画面中,货舱里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红色热信號,数不清的敌人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將星联的小队死死困在中间。 “立即撤退!立即撤退!”安德森扯著嗓子对著通讯器喊,同时侧身躲开一名水手的扑击,用肩膀狠狠撞开了另一名试图用绳套把自己拽进维修管道的水手,隨后立即低头躬身,堪堪避开一发擦著头皮飞过、能將他半个头轰飞的子弹。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著通讯器指挥著小队剩下的几人,让他们紧紧跟在自己身后,不断躲开vi系统实时提示的疑似埋伏著敌人的位置,朝著装卸甲板的方向快速撤离。 身后的沃克少校衝著围上来的敌人发出愤怒的怒吼,手中突击步枪原本有规律的点射,此刻也变成了毫无顾忌的持续扫射,枪身因过热而微微发烫。 身旁的地板突然“咔噠”一声被掀开,几只枯瘦却有力的手臂猛地伸出来,死死抓住一名星联士兵的脚踝,硬生生將他拽进了漆黑的维修通道,只留下一声短促的惨叫。 如果没有那些射击限制,安德森这时已经將至少两枚手雷狠狠扔进那个黑窟窿里了,他咬著牙,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继续带队衝锋。 一边怒吼著星联雅言咒骂著敌人,安德森一边快速扫视著周围,指挥其他队员绕过前方被vi系统標记为高危区域的通道,不敢有半分停留。 “小心!”他余光瞥见头顶落下一个黑影,猛地伸手將身旁的工程师狠狠扯开,隨后一块巨大的水泥块便贴著工程师的后背,“轰隆”一声砸在地面上,摔得四分五裂。 “这些疯子居然在船上修水泥雕像!”安德森抬头怒视著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几个水泥人像,暗骂一声。 他边说边迅速抽出腰间的匕首,手腕翻转,反手狠狠捅进身后突然跑出的一名水手的胸口,隨后猛地拔出来,擦了擦溅在头盔上的血渍,继续向前冲。 “其他几个小组是什么情况?”他对著通讯器急促地问。 “一半的小组没有消息了,通讯彻底中断。”工程师气喘吁吁地跟在身后,抬手將背上的大盒子卸下来,重重放在地上,说话时还在大口喘著气。 “安德森你帮我找个隱蔽点的地方,我要架设自律机枪塔。”工程师说著,拋出最后一个自律攻击无人机,无人机嗡嗡地飞起,开始警戒周围,他又拍了拍地上的盒子,那是摺叠起来的便携机枪塔。 “就放在这里,別管那么多了。轻装前进!少校那边要顶不住了。”安德森看了一眼身后的枪声,急声催促,抬手帮工程师快速打开盒子,协助他架设机枪塔。 远处,断后的沃克少校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原本围拢著他的水手们竟突然停了下来,纷纷向后退开,隨后,在安德森的视线中,阿方索穿著一身像是潜水服般臃肿的防护衣,双手死死提著一把不会动的链锯剑,被两名水手架著,一步步慢慢走了上来,目光死死盯著少校的方向。 “快快快,不要浪费了少校用命换来的时间。”安德森一把拽起架设好机枪塔的工程师,朝著装卸甲板狂奔,机枪塔瞬间启动,对著围上来的水手开始自动射击。 安德森不知道少校用了什么法子迟滯了敌人的进攻,但他看著那道孤立无援的身影,心里清楚,少校这次大概率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第1.8章 痴心妄想 越来越多的水手挺著刺刀衝进敌人的防线中 阿方索发现这些敌人居然被水手们那种不入流的衝锋给弄得手忙脚乱。 他们平时不进行肉搏战训练的吗?阿方索大喜,挥著链锯剑杀进敌人之中。 当阿方索的剑第一次触碰到敌人的身体时,一层蓝色的光膜挡住了阿方索的斩击。 “单兵护盾!”阿方索愣了一秒,抽出手枪对著面前的敌人开了一枪,那个蓝色的光膜再次出现,但重型左轮手枪射出的子弹恐怖的动能直接过载了护盾,再次一枪秒杀了面前的敌人。 “哈,不堪一击的异形玩具。” 甩了甩被后坐力震得像是要从肩膀上背扯掉的手臂,收起手枪,阿方索继续挥舞著链锯剑,砍向旁边被水手们用绳套捆住后拖倒在地的星联士兵。 敌人被链锯剑狰狞的锯齿撕碎的身体中喷洒出的血液將阿方索浑身染得通红。 “奸邪难敌上主之力!”阿方索一边剧烈的喘息,一边努力鼓舞士气。 “前进!前进!前进!” 正当他朝著敌人追去时,一名头盔上有一个银色星星的敌人举著步枪挡住了阿方索。 他的枪身上一块像是散热片一样的东西散发著红光,不断发出嘶嘶的响声, “你想和我决斗?”看著那人摆出的架势,阿方索也停下脚步,侧身平举长剑。“你这是自寻死路。” 阿方索抢先动手,一剑跳开敌人的刺刀,顺势下劈,砍断了对方持枪的右手。 “正手无力,反手不精!” 阿方索滑步上前,剑尖划过对方伸向腰间想要拔出手枪的左手。 “脚步鬆散!反应迟钝!” 反手一剑將敌人的头颅斩下,阿方索將敌人军官的头盔提在手上高举著鼓舞水手们的士气。 “没一个动作像样,就你这样还想给我同台较量吗?做你的美梦!” 他下意识的握住链锯剑的启动按钮,一直沉寂的链锯剑突突突的转了起来。 阿方索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向链锯剑,愣了一秒后,眼中爆发出狂喜。“神皇看到了我们的奋战!神皇赐予了我们战胜敌人的力量!” 衝进了星联阵地的阿方索发现自己的不適症状几乎消失了,头痛也不怎么明显了。原本那种要將脑袋撕开一样的剧痛变成了隱隱约约的钝痛。 “神皇赐福!”阿方索振臂高呼,隨后带著狂呼酣战的水手们衝著逃跑的星联部队追去。 远处,几名矮小的大耳朵底仓水手著急的衝著阿方索吱吱叫。 阿方索完全沉浸在神皇赐福的幻想中,在几名底仓水手的目光中迈开双腿挥舞著链锯剑越跑越远。 衝出了不到十米,那种尖锐的头痛就再次出现,措手不及的阿方索晕头转向的撞在了货柜上。倒退两步坐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 他努力摇晃脑袋,但被虚空甲那个像是潜水钟一样的巨大头盔固定住的脑袋只能微微晃动。 “神皇,我……”阿方索不理解,为何之前的赐福突然就没有了。 远处的敌人似乎在地上放了一个什么东西,吱吱响了几声后,就变成了一个架著枪的台子。 “机枪塔?”阿方索之前稍微清醒的大脑再次陷入混沌,他衝著远处的敌人挥舞著链锯剑,隨后发现之前刚刚恢復的链锯剑居然又不再旋转。 风暴般的子弹从机枪塔中射出,虽然事先设定为警告射击,但密集的弹雨还是將躲闪不及的水手双腿直接撕裂。 水手长蒂亚戈连滚带爬的衝上来,將摊在地上的阿方索拖进了星联部队之前堆砌的掩体中。 当阿方索再次回到星联掩体中时,灵魂流失的痛苦再次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看著周围的水手,发现这些在星联阵地中的水手也格外的有精神。 他又看向附近,离阵地越远的水手,状態越差,离阵地越近的水手,状態越好。 顾不得那些越跑越远的敌人,阿方索猛地坐起身来。 这里有什么东西可以遏制灵魂的流失! 隨后,他就看到远处跑来的几名底仓船员。 那名船员距离星联掩体很远,但精神明显很好,移动敏捷协调。 与其他水手唯一的不同点,就是他胸口掛著一柄那些入侵者的手枪。 “枪!”阿方索的惊世智慧又占领了高低,他捡起一名被杀死的星联士兵身上的突击步枪。 握住突击步枪握柄的瞬间,步枪响起了一段清冷的女声,如果阿方索还能听得懂,那是在提醒阿方索指纹识別失败,未註册使用者无法正常激活射击模式。 提著突击步枪,阿方索试著一步一步远离星联阵地。隨著距离增加,原本的疼痛再次出现。但在將步枪掛在身上后,灵魂流失的痛苦感觉明显降低。 “这……”阿方索迷惑的看著这些武器。“为什么枪可以缓解灵魂流失?难道这就是全民持枪的世界中特有的位面特质?” “吱吱!老爷!”身高不到一米四的底仓水手迈著小短腿终於追了上来。“大头人的玩意!” 两人一顿比划后,阿方索才明白原来这些入侵者的设备可以缓解痛苦。 他立刻看向那些逃窜的傢伙。 远处,不断有被绕路包抄的水手捉住的入侵者,这些大块头即使是被绳套捆住也不断试图反抗,水手们则掏出各种撬棍或铁锤等武器对著被捉住的大块头反覆敲打。直至对方没了气息。 最远处,只有大约6个入侵者狼狈的逃进了装卸甲板。 阿方索立即抓起两支突击步枪掛在身上,朝著敌人追去。 隱约间,他觉得这些傢伙似乎不是普通的海盗。 在身上的突击步枪影响下,原本的不適感消失,阿方索又再次变成了那个在雷阿尔的勇猛乡绅。两条腿在液压系统和人造肌肉纤维的强化下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与那些逃窜的敌人之间的距离也在快速缩小。 而在安德森眼里,就是那个一剑砍下少校脑袋的野蛮人头目以惊人的速度带著满身血污,朝著自己衝来。 “你继续开门!”安德森让工程师安心解锁大门。 原本被打开的闸门,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合上了,那些层层叠叠的机械锁全部锁的严严实实。 明明之前检查过,这些都是手动的,没有任何自动化设备。 “这些机械简直就是在和我们作对!我刚刚解开第二层的闭锁,原本第一层的就又合上了!”工程师一脸的汗,“见鬼了,他们又在动!” “我去挡住那个疯子,你快点用炸药!別管星联的老爷们了,再这样我们全都的死在这里!” 安德森端起突击步枪朝著衝来的阿方索扫射,子弹打在虚空甲厚重的塑钢甲壳上不断弹飞。 跳弹!x1000 安德森还是第一次见到不需要动能屏障,单纯依靠盔甲来抵抗步枪射击的情况。 “这是什么见鬼的玩意!他是实心的吗?” 丟下突击步枪,安德森反手抽出后腰的霰弹枪,瞄准衝来的阿方索。 看著走投无路的敌人,阿方索猛地一踏地面,一个单腿起跳。双手握著轰鸣的链锯剑在空中做出了帅气的劈砍动作。 就用霸气的跳劈来结束这次战斗吧! 安德森看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跳起来的敌人,抬手举起霰弹枪,对著敌人的躯干扣下扳机。 外號铁胆的重型霰弹枪喷出一大捧铅子,仿佛是一记铁拳,半空中的阿方索如同被球棒狠狠挥中的棒球般,倒著飞了出去。 几乎是同时,安德森背后一声闷响,闸门被定向爆破炸开。 “快快快!快走!”看著阿方索从远处从破损的货柜中挣扎著站起来,安德森对著附近的水手打空了霰弹枪的弹仓后,將枪身砸向敌人,隨后抽出手枪转身衝进闸门。 “谢天谢地你们终於来了。”安德森小组的標准型穿梭机驾驶员握著手枪一脸惊魂未定的站在舱口。 “刚刚有好几个长得像是蝙蝠或老鼠的怪物想溜上船,还好我警惕性高……” “没时间囉嗦了,快带我们离开这里!”安德森一把將驾驶员推进去。 几分钟后,一艘標准型穿梭机从罗西南多號的舰艏气闸中飞出。 追到鱼雷管附近的阿方索发现入侵者们乘坐著那种奇怪的穿梭机逃离了罗西南多號,甚至连一些重伤员都丟下了不管。看著狼狈撤离的敌人,阿方索摇摇晃晃的走向那些入侵者的尸体。 他得好好琢磨一下到底是怎么个事。 先把佩妮唤醒,她是专业的。 阿方索招呼著那些水手,將所有入侵者的尸体和装备全部收集起来。隨后统一送到医疗甲板。 就在这时,阿方索感到脚下的地板传来了轻微的震动。“什么情况?” 几束金色的电光突然从中继器中爆出,不同於一般的质量效应场中那蓝白色电弧,巨蟒般的金色电弧將罗西南多號和质量效应中继器相连的一瞬间,便將星舰狂暴的甩了出去。 “牺牲了8名n7?”珠峰號无畏舰中,格里斯姆看著伤亡报告,感觉脑仁疼。“这就是我们最精锐的战士在实战中所展现出来的报告。” “我们的精英和装备,在真正的未知威胁面前,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vi分析报告显示,未知巨舰所属的势力是一个具有极端危险性,且拥有高效杀戮手段。对於星联的价值观有著明確敌意的准敌对实体。建议我们提高警惕” 一名技术军官匯报完毕后,会议室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很明显,我们需要一支在未来面对未知威胁时,在装备上更全面、在战术上更灵活、在心理上对『非常规』敌人更有准备的星联军队。” 陆战队的军官说完,將一份报告交给格里斯姆。 “我们需要优化小队编制与装备配置,需要加入极端cqb与混战训练內容。同时心理韧性相关训练也必须要进一步强化。” 他一条一条的解释著陆战队与观看了完整战斗过程后的星联陆军方面所提出的改革建议。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必须要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宇宙中必然存在著技术路径诡异,独立於质量效应之外的科技发展。也必然会有行为无法用我们的常规逻辑预测,且对人类怀有明確敌意的强大实体。” 格里斯姆拿起桌子上的军帽带好。 “大角星方面认为我们还需要更加谨慎,之前对於山西殖民地的援救方案需要进一步修改。我们要集结更大规模的舰队。” “那山西殖民地的星联陆军怎么办?威廉士將军顶不了那么久。” “希望老威廉士不要头脑发热,为了星联的官老爷殉国吧。” 第1.9章 拜拜了您 阿方索曾经在玩质量效应时幻想过很多次超光速航行时的感觉。但真的在现实宇宙中亲身体验,这还是头一次。 也是极其痛苦的一次。他感觉这比亚空间跃迁难受多了,他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便被质量效应中继器突然捕获並弹了出去,这种感觉就像是把自己丟在了一个滚筒洗衣机中狠狠地甩干了几个小时一样。 在接近目的地时,突然的减速又让阿方索觉得自己的脑子要从鼻孔里喷出来了。 晕头转向的从地板上挣扎的坐起来,阿方索抬眼看向舷窗外。一个新的质量中继器,以及陌生的星系。 虽然远离了太阳系,但那种强烈的窒息感和晕眩感却依然没有消失,如果是驱灵死域,那这覆盖范围未免也太大了。 晕头转向的坐在装卸甲板中,清醒了一下脑子后,阿方索觉得自己要先去检查之前获得的那些入侵者装备。 “水手长,水手长!” 喊了几声,见没有反应,阿方索便招呼了几个附近的水手过来。 他一边指挥机仆和水手將那些入侵者安装的褻瀆玩意拆了,一边抬起一具入侵者的尸体。 “居然在神圣的颅骨和双头鹰上钻孔!真是该死的异……” 阿方索的思绪被尸体胸口上看到的一个標誌给打断了。那是一个倒著的v,里面装著一个地球的图案。看起来是地球还拥有海洋时的样子。在那个標誌旁边,还用不同语言写著几个字。 “systems alliance”“星系联盟” 惊! 阿方索丟下尸体,手忙脚乱的拿起地上那些入侵者丟弃的武器,翻找著上面的铭文。 很快,他就在枪托上看到了武器生產者的logo。 “哈恩-科达” 他又拿起另外几件装备 “卡莎製造”、“德夫隆工业”、“康陶”…… 阿方索愣愣地看著舷窗外的质量中继器,回想著刚刚出现在这片宇宙时那个弹出的系统任务。 意念移动,金色的任务菜单再次出现。阿方索看到那些熟悉的种族名称时,终於確认了自己现在是到了哪里。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居然是自己跑到质量效应的世界中了。 亚空间还连接著其他世界,这是阿方索万万没有想到的。 等等,刚才的人里面没有薛帕德吧。 但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还有更加紧迫的危机。一阵剧烈的晕眩感让阿方索放弃深究我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的哲学问题。 机械方面的问题还是得让佩妮去解决,专业的事情就让专业的人去做。 本著经验主义万岁的核心指导思想,阿方索把搜集来的武器堆在一起,然后再將佩妮放在上面。 几分钟后。 看著毫无反应的佩妮,阿方索不禁感嘆经验主义害死人。 “这下完蛋了。”阿方索心想。“佩妮醒不来,这些大玩意没人会摆弄。” “拿更多的装备来。”阿方索决定垂死挣扎一下。 在將武器堆扩大了將近三分之一后,佩妮的身上传出了引擎启动的嗡鸣声。隨后阿方索看到她的手指和背上的机械触手在微微抽搐。 “有效果!” 既然单兵武器效果不明显,那就加大剂量。 阿方索喊了四个水手,將沉重的佩妮抬到了一架缴获的星联標准型穿梭机上。 这次佩妮身上的引擎嗡鸣声更加明显了,几秒钟后,陷入昏迷的佩妮终於清醒了过来。 “讚美神皇!”阿方索和水手们同时发出了欢呼。 “事情呢,就是这么个情况。”甦醒后的佩妮迅速了解了情况,並以火星机械学徒的专业性迅速拆解了这些异端机械。成功的找出了影响船员状態的原因。 “这些精炼元素在通电后,居然可以缓慢的从亚空间吸取灵能来补充我们的灵魂。”佩妮的肉眼仿佛在放射出比她的机械义眼还要亮的光线。“这是一种压缩的惰性灵能!或者是一种罕见的,灵魂的沉积!” 她拿著一个印著机械神教圣徽的盒子,里面装有从枪械中拆出的神奇元素,眼神迷离的盯著盒子。 “多么惊人的发现啊!我的研究方向就是它了!摆脱学徒身份的机会就在眼前……我的毕设……” “那不会就是零號元素吧。”阿方索心想。“这个世界的灵能甚至被压缩成了这副模样,这简直就是超级驱灵死域啊。太空死灵来了这直呼跟回了家一样。等等,要是把零號元素丟进亚空间会怎样,是否有可能瞬间解压成茫茫多的灵魂到处乱飞……” 就在阿方索习惯性地放飞思想时,远处的质量效应中继器忽然被激活,隨著一阵电光,十几艘星联的战舰出现在附近。 “敌人追上来了!”阿方索迅速返回指挥舰桥。 “佩妮,別管那些研究了,我们得先躲一躲。”坐上舰长王座后,阿方索衝著通话管大喊。“准备激活亚空间引擎和盖勒立场。” 反正是个支线任务,先搁置一下也问题不大。阿方索心想。 罗西南多號现在的状態很难应对袭击,船上还能动的船员不到1000人,近防火力点都凑不够人手,也没有其他战备物资。 阿方索觉得先试试能不能返回人类帝国比较好。至少那边不会每时每刻都仿佛要被憋死。 罗西南多號爆发出惊人的加速能力,迅速甩开追上来的星联飞船。朝著星系外围的曼德维尔点飞去。 没有导航者大师的情况下,阿方索也不清楚要如何修整航向,但总不能停在原地等死。 將巴纳德星系的坐標输入到沉思者中,阿方索只能请求神皇庇佑了。 “阿方索舅舅,亚空间引擎无法撕开帷幕,这里的现实宇宙壁障太坚固了!” “超载它!佩妮!你是专业的。” 佩妮站在亚空间引擎旁,原地转了一圈,身后的机械触手闪电般射出,抓住一名最近的船员並迅速扯到了引擎旁。 机械触手上的钳子迅速將船员的脖子切开,鲜血喷洒在了引擎上。与鲜血喷溅声同时响起的还有佩妮的二进位圣歌。 一瞬间,引擎爆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射出的力场让罗西南多號前方的空间剧烈扭曲。 “还不够!”佩妮背后的机械触手反覆伸缩,又有数名额头上印著齿轮印记的船员被献祭。 亚空间引擎室里,所有的设备都开始隨著佩妮的圣歌而有节奏的颤抖。 “全能的机械之魂!我以圣仪唤醒你!涂抹最纯净的圣油,献与最圣洁的祭品!请舒展你的威能,注入星舰的每一寸管路!请稳定你的频率,指引亚空间的正確航道!” 亚空间引擎粗暴的撕裂著位面之间的帷幕,星海中出现了扭曲的光晕。隨著阿方索的命令,全船的盖勒力场开启,罗西南多號缓缓的驶入突兀出现的光晕中。 那些原本紧追不放的星联飞船迅速减速,在远处盘旋著不敢继续接近。 伴隨著漫天五顏六色的扭曲光晕,罗西南多號短粗的舰艏缓缓挤入位面裂隙,不断消失在现实宇宙之中。 数分钟后,隨著主推进器消失在旋转的光晕中,旋转著的亚空间裂隙消失不见,而星联飞船也迅速接近罗西南多號消失的位置。 没多久,更多的星联战舰出现在这个星系中。 “它就这么消失了?” bj號重巡洋舰的会议室中,观看完视频的星联海军军官们一片死寂。 沉默数分钟后,舰长哈克特率先打破沉寂。 “胡,技术部那边的报告是什么?” “……传感器显示空间结构在短时间內出现了局部的短暂且暴力的拓扑变更,隨后在未知单位消失后自我修復……” 技术官抬头看向舰长。 没有观测到任何的质量效应场能量特徵,它不是通过质量效应场减轻质量进入ftl,长官。这是更像是一种……撕裂。” 舰长揉了揉眉头。 “vi,回放最后30秒,要重点聚焦於未知巨舰的能量特徵和空间扭曲读数。” “收到,哈克特中校。传感器数据可视化系统正在载入。增强系统已启动。” 每一艘星联战舰都搭载了强大的vi系统,这也是星联可以在数量上处於巨大劣势时依然可以与突锐人抗衡的原因之一。 眾人眼前的全息屏幕中,一艘稜角分明的陌生舰船前方突然出现一种无法理解的彩色光晕漩涡,巨舰不断深入那个漩涡,直至全部被吞噬,在宇宙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加速过程,没有质量波动。 哈克特的眼神更加疲惫,转向坐在自己旁边的星联专家。 “李教授,目前星联掌握的核心理论支持这种移动方式吗?” 舰队首席科学官做出了和哈克特一样的动作,揉了揉自己的鼻樑。在22世纪,知识分子已经失去了推一推框架眼镜的招牌动作。 “绝对不支持,舰长同志。” 李教授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困惑。 “这不是目前我们所知的任何一种质量效应场技术所能做到的。看这里……”她指向数据板上显示的能量读数。 “这里的空间结构本身居然出现了短暂的混乱,读数完全混乱,呈现一种无法观测的状態。而且这种辐射特徵是我从未见过的……” 阿方索在进入亚空间的一瞬间便仿佛被人贴脸扔了一颗金色的闪光弹。强烈的金光似乎射穿了盖勒力场的保护,將整个舰桥都变得金灿灿的。 “讚美神皇~” “您必须完成前置任务,才能离开当前区域~” “讚美人类之主~” “biu~” 脑瓜子嗡嗡响的阿方索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通过与大脑直连的神经索发现亚空间引擎已经自动停机了。失去亚空间引擎驱动的罗西南多號在一股不明来源的强大斥力影响下不断从亚空间上浮。 阿方索被金光刺痛的双眼无法视物,摸索著试图通知佩妮重启亚空间引擎。在亚空间的乱流中失去动力是极其危险的。 “佩妮!佩妮!亚空间引擎停转了!”阿方索尝试著呼叫正在引擎甲板的佩妮。“你快带人去重启亚空间引擎!我们要被亚空间乱流给捲走了!” “佩妮你听见了吗?”无论怎样呼唤,佩妮都毫无反应。 “神皇啊,这是怎么回事?”阿方索又尝试著呼叫其他岗位,但全都毫无回应,似乎整艘船就只有自己一个活人了一样。 罗西南多號上浮的速度越来越快,终於再次到达现实宇宙与亚空间的交界处。现实的障壁迅速张开一个口子,亚空间仿佛是吐葡萄籽一般將罗西南多號给吐到了现实宇宙中。 与第一次顺產般稳定的驶出亚空间不同,这次的罗西南多號是翻滚著冲入了现实宇宙。 离开亚空间的一瞬间,指挥舰桥中的金光便全部消失了。战舰又再次恢復了正常,阿方索看著指挥舰桥中的船员们一个个晕头转向的从地板上爬起来。 “讚美神皇~” “您必须完成前置任务~” “银河战备……”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阿方索摆摆手。 “biu~” 很快,佩妮便主动联繫了阿方索。 她在进入亚空间的一瞬间便晕了过去,一股过於充沛的灵能瞬间让她產生了“醉灵能”反应。 “似乎这个系统不是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啊。”阿方索回忆著之前的遭遇。 “那就先完成神皇交代给我的任务吧。不过在此之前,还得想办法把再次进入灵能匱乏环境而宕机的这些老设备启动起来才行。” 再次进入现实宇宙后又飘荡了数天,阿方索和佩妮一起进入安装星舰中央沉思者的机房。近百米高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数百具像是神龕一样的盒子,每个盒子里都安装著一具被安装在管线和刺针中的人体湿件。 罗西南多號这种简陋的货船上当然不可能会有“帕尔卡”无机沉思者这种高级货,用的都是有大量有机体暴露在外的便宜型號。 “像是进了阶梯教室一样。”看著四周几百张死气沉沉的脸,阿方索默默吐槽。 阿方索和佩妮端著罐子,將加入零素粉末的营养液灌进沉思者的湿件营养槽中。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死气沉沉的机房开始重新闪烁起灯光,之前对阿方索和佩妮的呼唤毫无反应的沉思者系统再次回应了操作指令。 佩妮开心地晃了晃罐子,小心翼翼地用舌头將剩余的几滴也舔乾净。 “这个宇宙的基础环境与我们的世界截然不同,现实与亚空间之间的障壁厚得惊人。而且还在不断吸食我们的灵魂。” 摇晃著空瓶子,佩妮像是老学究一样对阿方索解释著。 “在这种环境中逗留太久,灵魂会不可逆的持续受损,最终会变成活死人的。幸好有这种神奇的新发现,我得多准备些不同品相的矿石样本……我的论文……” 阿方索坐在舰长王座上,反手將神经索插进脑后的插槽中。 “感谢神皇”阿方索心想,在零素营养液的滋润下,罗西南多號的控制系统与鸟卜仪等设备总算能开机了。熟悉的数据流再次流经大脑,阿方索感觉到那个熟悉的罗西南多號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感知中。 “佩妮,我们这是到哪里了?” 佩妮在反覆確认星图与鸟卜仪后,告诉阿方索他们现在出现在了英仙座的大陵三附近,附近似乎有一个规模较大的人类殖民地。 “人类殖民地?”阿方索眼睛一亮。 “先去那里看看,试著弄点补给物资。”阿方索盘算著。“这次原本只是一次短途航行,根本没有准备太多东西,再不去补充食物,船员们连美味尸体淀粉都没得吃了。” “还要想办法再多补充一些精炼的零素,至少要保证所有的船员人手一块。” “那可不是个小数字,阿方索舅舅。” 第1.10章 这是幻象 在星空中安静的飘了大约一个月后,星舰终於进入了人类殖民地所在的星系。 一个月中,阿方索努力想著怎么跟佩妮和其他船员们说明眼下的情况。 以帝国人的世界观,最好的方式,就是將这个穿越到的新世界描述成一处刚刚被发现的扩区了。 “嗯,就这么决定了,就说我们刚刚到达了一处失落的扩区,嗯,叫什么名字呢。” 阿方索努力回忆之前看过的各种帝国小故事,寻找著那些令人敬佩的帝国先贤们在遇到这种情况时都是如何应对的。 在为了起名这种事情而一番冥思苦想后,阿方索將这个位面的银河系命名为希瓦尼亚扩区。 这段时间中,佩妮也將搜集到的零號元素製作成各种小型植入体,安装在阿方索和其他重要岗位的船员体內。 在船上的各项设备的基本运行得以保证后,佩妮再次联繫了阿方索。 “不能再继续前进了,阿方索舅舅。罗西南多號的虚空盾无法启动,光靠那一层塑钢装甲太不保险了。” “好的,佩妮,请让主引擎停下吧。”阿方索从善如流。 这个殖民地似乎人口並不多,阿方索反覆扫描也只能找到几个小型聚居点,推测人口不会超过一百万。 “这不对劲,佩妮。”阿方索看著光学设备中拍摄到的地表照片。 “这不是一个正常的农业世界该有的气氛。”阿方索指著那些地面的村镇。“现在的季节应该是有大量农业活动的,但你看,这些地方完全没有进行耕种的跡象。” “但我们的食物已经不足以进行下一次航行了,还有那种叫做零素的矿物也需要更多。武器里拆出来的太少了。” “我会亲自去为你们带回急需的物资。”阿方索大手一挥。“先把罗西南多號藏到这个气態巨行星的卫星后面,不要让星联发现了。” “请原谅我的插嘴,阿方索舅舅,星联是什么?”佩妮的眼睛中充满了好奇。 “是一群在纷爭年代便离开神圣泰拉的人类后代所建立的政权。他们的祖先在来到这里后便与帝国失去联繫了。” 早有准备的阿方索从胸甲里掏出一本小说,小说封面上印著金色双头鹰和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封面上一行烫金大字《中老年钢铁硬汉的虔诚飘流》 “我从一本宣传部刊发的行商浪人传记小说上看到的。”阿方索晃了晃书本。“怎么,你不相信书上写的內容吗?” 佩妮背后的机械触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里是星联的地盘,就不能再用老思路去应对了。” “我们之前穿的服装,用的武器,肯定都已经被星联给录像了,再拿著链锯剑下去肯定第一时间就会暴露。”阿方索摘下自穿越到人类帝国后就从不离身的佩剑。 將链锯剑递给一名机仆,阿方索转身朝通向仓储甲板的升降台走去。“虚空甲也肯定不能穿了。我们得穿著星联那边的服饰过去。希望我的脸之前没有被拍摄下来。” 阿方索脱下象徵伊达尔戈身份的马甲,递给身旁的船员。 “我们不是缴获了很多星联的武器和防具嘛,找找还能用的,我穿著他们的装备下去……对了,还要想办法把我们缴获的那架星联的標准型穿梭机给改造一下,刮掉识別码什么的……” “倒是缴获了不少那种软绵绵的玩意。”佩妮跟在阿方索身后,边说边在数据板上捣鼓。 “不过您真的打算穿著那些所谓的护甲下去吗?这些自称星联的人类地方割据势力所生產的防护装备太追求毫无意义的舒適性和灵活性了,软绵绵的纤维层和单薄的甲片几乎没有防御力可言。” 佩妮翻看著数据板上关於星联装备的各项检测结果。 “如果您坚持要穿戴这种护具的话,我建议您可以在星联护甲外面再穿一层塑钢盔甲……” “不可以用塑钢,佩妮,你对这些人的褻瀆技术缺乏了解。这是一个与我们帝国完全不同的世界。”阿方索提起一件防护服,发现尺码太大。 “我们现在暂时还不能暴露自身,要儘量隱藏起来。像是那些优秀的游侠骑士一样,悄悄的靠近巨兽,等待合適的狩猎时机。” 阿方索又拿起第二件。“这叫做智取。佩妮” 还是太肥大了。 他又连续拿起了十几件,却发现每一件都不合適。 “见鬼了,这些傢伙怎么都这么高大!”阿方索恼怒的丟下护甲。“吃化肥长大的吗?” “您可以试试那边的。”佩妮面无表情的指向仓库的另一侧。“那边的都是从敌人的女性士兵那里缴获的护甲。我可以稍微调整一下型號,以便於更加贴合身材。” “只能如此了,把胸口等位置修改一下,然后染个色。”阿方索思考了0.1秒。“染成红色,就是罗西南多號舰艏的顏色。” “那个简单,给我一天时间。” “怎么这么久?” “要保证舅舅您不会被隨便什么人给一枪干掉,就必须要这么久。” 当阿方索看到佩妮改造好的护甲时,发现佩妮还是没忍住在护甲的躯干和头盔部分做了一些补强,將其他护甲上的甲片拆下来修整后安装在了这件特殊的“定製款”上面。看起来像是在身上套了一件鳩型胸甲,头盔也变得特別厚重。 22世纪风格的战斗服搭配17世纪风格的胸甲和头盔,阿方索看著镜子里的混搭风防具。 可以,很帝国。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接下来就是要和佩妮一起研究怎么弄出可以混进星联的个人信息档案库。 “这个叫星联的异端政权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管控手段!”佩妮忍不住有些牢骚。“又是出生信息,又是父母信息,又是家庭信息,又是社会关係……” “我有点好奇,你是怎么进入星联的居民个人信息资料库的……”阿方索看著脑门冒烟的佩妮,不太理解她是如何拿著十几台万用工具就能连上星联的內部资料库。 “看不出你还有这么高超的黑客技术啊。” “黑客?那是什么?”佩妮似乎是搞定了什么难题,长出一口气。“他们的知识圣库与符文连结之间完全没有任何的符文密钥矩阵,圣言阵列也没有圣歌数据壁垒进行防护,更重要的是……” 佩妮举起地上的一个万用工具,衝著阿方索晃了晃。 “这些数据石板的机魂甚至比最单纯的婴儿还要纯净,当我向他们送出问询时,这些孩子直接就带著我绕过了他们的异端数据流侦测阵列,顺利的进入了他们的核心知识宝库……” 佩妮露出了怪阿姨诱骗单纯小朋友的表情。 “你直接连结上了星联的核心资料库?等等,你能查看到他们的总部信息吗?顺便帮我看看有没有一个叫薛帕德的n7……” “我只能连结到这个世界的本地资料库,他们的上行连结被切断了。” 佩妮挥舞著机械触手同时操作著四个不同的万用工具。 “好了,星联本地资料库的居民信息已经写入完成,现在开始录入个人数据吧,我看看,嗯,指纹,掌纹,瞳孔……” 在佩妮的连哄带骗下,星联的本地vi系统主动在自己的资料库中为阿方索生成了一整套的星联个人信息档案,並在阿方索的指导下顺便註册了一个双头鹰安保公司。 “说起来,阿方索舅舅您要怎么下去?我们可没有阿维鲁斯驳船。难道您打算驾驶那些异端造物?” “当然,佩妮。请帮我准备一艘那些从本地人类手中缴获的穿梭机。用你那神奇的机械教技术破解他们的操纵系统。” 阿方索穿著怪模怪样的防护服,爬进星联標准型穿梭机內。好奇的这里摸摸那里拍拍。 “这里刚好有七架,我打算带上100个水手下去……” “阿方索舅舅,恐怕您的潜入探查计划需要一些细微的调整。” 佩妮毫不客气的打断了阿方索。 “您应该知道,我们本就没有满员。罗西南多號原本需要15000名船员,但我们在出发时船上只有三千来人。再加上刚刚和本地的异端爆发了一场衝突,又有数百人人死伤。人力缺口越来越大。” 佩妮掏出可携式沉思者,调出罗西南多號的三维图。 “您看,目前的人手,我连保证罗西南多號的基本运转都已经很困难了。如果您再抽调走100名壮劳力,恐怕反应堆和引擎那边的船员们会因为过度劳累出现我们都不希望发生的情况。” “哦,好了,我的好佩妮。请直接告诉我们。我还能在船上抽调出多少人吧。” 十几分钟后,阿方索带著一高一矮两名水手走进一架被佩妮改造了操纵系统的穿梭机中。 “佩妮,我已经成功降落。接下来將对附近的居住点进行侦察。” 第三天,阿方索带著武装水手钢蛋和卢比顺利登录了这个星联的殖民地。 依靠鸟卜仪的帮助,阿方索避开了前方的几支星联部队,成功接近了居住区。 绕过一座山谷,一大片连绵的白色房屋出现在阿方索眼前。 简洁方正的外形搭配著模块化的附属建筑,与帝国的殖民地完全不同。 殖民小镇的主干道上佇立著一座装饰性的大门,上面掛著几个大字。 “新dt市欢迎您”。 “大美新山西”。 哈?阿方索诧异的看向大门周边的彩色展牌。 周围还有很多宣传旅游景点的展示牌。全部都是中文和英文双语標识的。 等等,中文! 阿方索脑子里嗡的一声,似乎一些被封存的记忆在从一道不存在的破口中噗嚕噗嚕的往外喷。 我去,这是老乡们的移民点啊,阿方索兴奋的东张西望。 可怎么这么冷清? 阿方索看著空空荡荡的街道,所有的房屋都门窗紧闭。 挥手让钢蛋和卢比跟上,阿方索小心地接近小镇。直到他走进一幢房屋旁的花园中,都没有遇到任何防御者。 “这里被放弃了?为什么?”阿方索检查了一下鸟卜仪,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病毒啊之类的。居民的房屋里也很整洁,似乎是有序撤离的。 “阿方索舅舅,现在不是你扮演法务部探员破案的时候,”佩妮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先去找这里的仓库。这种农业殖民地肯定有冷库……” “什么人!”就在他正准备跟这些老乡写个借条时,一幢房子后面走出了两名穿著防护服,端著m7步枪的星联士兵。 “自己人!自己人!”阿方索操著普通话回应。 “出示一下你们的身份id。”一名金髮碧眼的星联士兵亮出万用工具,“等等,你们为什么穿著海军的护甲。” 另一名看起来像是黑人的星联士兵看著阿方索一身怪异的盔甲,端著步枪稍稍后退拉开距离。“你们是佣兵吗?为什么私自活动?” 这看著不像是山西老乡该有的长相啊,阿方索心想。 “嗯嗯,姓名,嗯,阿方索……”两名星联士兵扫描了阿方索的瞳孔后,手腕上的万用工具迅速检索出佩妮现编的个人数据。 阿方索身后的钢蛋和卢比目露凶光的悄悄包围了过来,用眼神询问阿方索是否要將这两个傻大个变成四扇。 “嗯嗯,私人安保,嗯嗯,双头鹰主动安保……原来你们是佣兵啊。” 阿方索示意身后略显紧张的武装水手不要把这两名星联士兵砍成臊子。 这两个水手是阿方索从全船近千人中精挑细选出的高手,不敢说比pdf强多少,但肯定比星联这些几乎没有多少肉搏战能力的士兵强太多了。 毕竟是22世纪了,在有各种智能武器与无人设备的情况下,肉搏战能力不再是重点训练项目。 就在这几分钟时间里,阿方索看到小镇中零星出现了一些穿著民间服饰但腰上挎著武器的人。 这些大概就是这两名星联士兵所说的佣兵了。 核对信息无误后,两名士兵便挥手让阿方索一行人立即去最近的星联基地报导,接受最新的作战任务。 离开前,阿方索还听见两人小声聊著,似乎是在奇怪现在怎么还有个子这么矮的佣兵。 看了看身边一米八的钢蛋和一米八八的卢比,再看看那两个身高快两米的星联士兵。 “见鬼了,星联的这些小子都是吃化肥长大的吗?” 第1.11章 空格猴子之怒 阿方索几人继续在小镇中摸索,很快就找到了一幢巨大的仓库。 撬开大门后,扑面而来的麦香让阿方索精神一振。 不愧是22世纪的粮仓,除了清新的麦香外,没有一点点霉味和酸味。看样子里面有安装大量似乎是通风和乾燥功能的设备。 星联的老百姓吃的可真好。 迅速做好標记並发给佩妮,阿方索继续探查下一个仓库。 就在他的头顶,几十个监控头將他的行为拍摄的清清楚楚。 肉类冷库,水果,蔬菜,琳琅满目的各种食物让从没见识过这么多纯天然食物的钢蛋以为自己来到了传说中那些贵族老爷的庄园,嚇得两股战战,摇摇晃晃的跟在阿方索后面。 “老爷,吉拉迪诺老爷……”水手卢比也终於鼓足勇气,想劝劝阿方索不要继续作大死。 就在这时,刺耳的防空警报声让阿方索嚇了一跳,也打断了卢比的话。 小镇的广播一遍一遍的呼喊著让还未躲入避难所的平民儘快疏散,阿方索衝出粮仓,看到天边原本厚厚的云层被不断炸开的光圈给推散开,紧急升空的上百架星联战机和从空中扑过来的一些像是鸟一样形状的怪异飞行器不断发射各种制导武器相互攻击。 “讚美人类之主~” “激活支线任务:清扫者” 阿方索跳过了冗长的任务介绍,直接看到任务目標。 “杀死入侵山西殖民地的异形。” “完成度0%” “任务奖励:位面適应性+5%。” “这是哪里来的敌人!”阿方索努力回忆前世中关於质量效应的记忆。 “和星联不对付的是什么来著?巴塔瑞人?还是收割者?没有看到大魷鱼,等等,难道是收集者?” 隱藏在掩体中的防空阵地开始反击,一道道流光向天空衝去,不时会有一架鸟型飞机被击落。 “这里打起来了,我们得儘快撤退!”阿方索招呼两名水手在仓库上安装好信號发射器后,几人背著粮食迅速向著標准型穿梭机的位置撤离。 越来越多的鸟型飞机从高空出现,星联的战斗机儘管配合极为默契且有地面火力配合,但在敌人的轨道轰炸与压倒性的数量优势下还是迅速落败,溃散后朝著四周撤退。 在阿方索的视野中,几个大红箭头悬浮在了那些鸟型战机之上。 还有一群红箭头在朝著阿方索衝来。 阿方索从地上爬起来,带著武装水手们连滚带爬的逃进树林,几分钟后,十几架鸟型战机呼啸著衝过来,丟下的炸弹瞬间將原本整洁美丽的新大同炸成一片火海。 “我的粮仓!”阿方索发出尖锐爆鸣,他已经將这些星联的仓库默认为是自己的东西了。 但现在显然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佩妮告诉他在轨道上发现超过50艘小型飞行器。最大的也就1000米左右,小的只有100米左右。 嗯,在佩妮眼里,质量效应世界的种族们开的几乎都是小船。 她焦急的督促阿方索儘快离开这个星球。 佩妮是战锤世界的土著,对於质量效应宇宙的人类没有什么滤镜。 但阿方索显然不这么想。 “佩妮,罗西南多號先拜託你了,藏好,千万不要让敌人发现了。我这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在阿方索的世界里,他刚刚看见一座掛著中文招牌的,有著大量曾经的同胞生活的小镇,被一群外星人粗暴的炸成了一片火海。 那些移民们精心布置的花园,摆著各种小手工作品的展示架,贴著对联和门神的简易住房。瞬间让阿方索这个穿越者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曾经的世界。 然后从天而降的炸弹將这一切都变成了断壁残垣。 他再次感到晕眩,急忙摸出一瓶混有灵素粉末的营养液倒入口中。隨著营养液流进嘴里,他感觉力量迅速回到身体中。 与力量一同进入身体的,还有难以克制的狂怒。 突然涌出的愤怒让阿方索甚至无法说清楚话,急促的呼吸声中颤抖著双手爬进穿梭机的驾驶舱,拉动操纵杆,隨著质量效应场的激活,穿梭机的质量锐减,紧接著,佩妮安装在穿梭机上的两台从阿维鲁斯上拆下来的引擎被启动,蛮不讲理的惊人推力让穿梭机从一片树林中粗暴的腾空而起。 將油门推到最大,穿梭机撕扯著空气,带著尖锐的撕裂声冲向远处投弹完毕后开始拉升盘旋的鸟型战机。 “阿方索舅舅!你要干什么?” “把黏在嗓子眼里的鱼肝油胶囊抠出来!” 很明显,阿方索上头了。 突然衝出的穿梭机並没有让高空的外星战机出现哪怕一点点混乱,机群中一架战机脱离编队后衝著穿梭机射出一发飞弹,隨后迅速返回编队。隨著集群一起迅速爬升。 穿梭机以与其笨拙外形不相符的加速能力轰鸣著冲向高空,似乎连机魂也被外星战机的行为所激怒,在速度表的指针已经指向最高时,穿梭机的速度还在攀升。 外星人的飞弹来不及转向,与阿方索擦肩而过,隨后迅速转向並试图追上阿方索。 但这时的穿梭机速度已经超过飞弹了。仿佛一颗冲向天空的流星,拖著长长的尾焰朝著高空中的外星战机衝锋。 瞪著冲血的双眼,阿方索大声命令著船舱中的水手注意给20mm机关炮更换散热槽,隨后在机载vi系统的提示下將十字准星套住预瞄点,立即死死握住发射按钮。 “鹰旗是骄傲之物,她象徵著伟大帝国……”亢奋状態的阿方索下意识的唱起了在国教教堂中学到的歌,机舱里的水手们愣了一下,也跟著唱了起来。 穿梭机正前方的一架外星战机努力想要闪避,但vi系统预判了他的每一次机动方向,12挺机关炮喷吐出的弹丸无一落空,全部准確命中机身,一瞬间便將鸟型战机的动能护盾过载,失去护盾的战机薄弱的蒙皮几乎是瞬间便被撕扯得粉碎。 隨著一声炸响,第一架被命中的鸟型战机凌空炸成一团火球,穿梭机从火球中穿过,拖著长长的尾焰笔直的冲向高空。 阿方索死死握著操纵杆,將全身重量压在上面,双脚用力踩下踏板,穿梭机在飞出將近五公里后,终於成功掉头,朝著下方的机群衝去。 而下方的外星机群早已分散,以双机编队的形式从不同方向朝著阿方索射出飞弹,当阿方索掉头完成时,看到的就是扑面而来的19发飞弹。 “如果你为她而死~”阿方索瞪著因为黑视而几乎什么都看不清的眼睛,不闪不避的直衝了过去。“她將是你的裹尸布……” 穿梭机再次突然加速,来不及调整角度的飞弹大部分被闪过,两发来不及闪避的飞弹击中了穿梭机的机身,但经过佩妮改造的厚重装甲无视了这种贫弱的攻击。 “你的肉体將会休息~”阿方索再次握住发射按钮。“在祖国的怀抱之中……” 重型伐木枪的射速並没有因为枪管过热而减慢,甚至在射击时变得更快。水手刚刚装上去的弹链瞬间就消失了。 密集的子弹仿佛四条鞭子般抽向外星战机,数架位於穿梭机正前方的敌机不是凌空爆炸就是拖著浓烟坠向地面。 阿方索猛地后仰,整个身子都掛在了操纵杆上。穿梭机沉重的机身缓慢的拉起,在引擎的轰鸣声中艰难转向。並贴著地面向远处飞去。 外星战机趁著这个机会试图咬住阿方索,但很快便发现自己的速度远远不是穿梭机的对手,甚至射出的飞弹都追不上穿梭机。 甩开敌机后,阿方索再次调转机头。仿佛是古代的骑士般,朝著敌人反覆衝锋。 再次与敌人交错而过,又是一连串的爆炸与火光。 “因此我对你发誓……”阿方索越战越勇,几乎忘记了恐惧。“为这人类帝国的鹰旗……” 然而他的好运似乎到此为止了。就当他艰难调头,准备对最后一架敌机发起衝锋时,一束雷射从天而降,准確地击中了阿方索的穿梭机引擎。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动力严重受损的穿梭机摇摇晃晃地失去了之前的操控性能。 天空中出现了一艘百米左右尺寸的外星飞船。对著穿梭机准確的射出第二发雷射。 “这將是你至纯至净之吻…”阿方索唱的破音了,“亦是你至诚至爱之抚……” 他不再尝试瞄准远处的最后一架敌机。而是调转方向。 他要撞击敌人那艘飞到自己头上的小型飞船。 仿佛是感受到了阿方索的疯狂。穿梭机再次提速,唯一的引擎喷射出带著零件的尾流,推著沉重的机身边爬升边加速。 阿方索衝著敌舰不停歇的开火,直到把机舱里的子弹全部射空。头顶那艘在大气层中无法张开护盾的舰体被机关炮打的伤痕累累。 敌舰发现了阿方索的企图,拖著浓烟滚滚的舰体缓慢爬升。 但在星球引力范围里的战舰极其笨拙,没有飞出多远便被穿梭机一头撞在了侧舷上。 剧烈的撞击让穿梭机卡在了外星战舰的侧舷,但不肯熄火的引擎推著穿梭机倔强的继续前进,装甲板撕裂敌舰的金属舱壁,扭曲战舰骨架。所有被撞上的外星船员全部被碾成肉糜。 “因为当你亲吻鹰旗之时…” 阿方索继续高唱著双手不断按压射击按钮。但伐木枪已经无法射出子弹。刚刚的持续射击已经將枪管熔毁。 “你就是在亲吻你的祖国……” 撕开舰体的穿梭机摇摇晃晃的飞出,就在阿方索试图將穿梭机调转方向时。之前的最后一架敌机突然出现在视线中,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便凶狠的撞在了穿梭机仅剩的引擎上。 撞击彻底摧毁了这台引擎,失去动力的穿梭机拖著浓烟坠向地面。 “讚美神皇~” “支线任务:清扫者。完成”。 “获得奖励:位面適应性增加5%”。 “激活新任务:净化者。” “消灭更多入侵的异形!这个世界必將属於人类,也只能属於人类!” 第1.12章 你在隱藏什么 山西殖民地,星联第一批依託质量中继器建立的星际殖民地,佣兵杰克?哈珀蜷缩在地下防御工事中,身体紧缩成一团,双膝抱胸,背靠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侧耳倾听著耳边滚雷般的闷响。 那是天上不知道什么见鬼玩意丟下的炸弹。 十几天前,当巡逻舰队未能按时返航时,殖民地的居民们便在政府的安排下有序进入各个地下掩体中,而哈珀也是在那时和自己的团队一道被星联僱佣来到这个星球。 据说是要和外星人开战了,但政府没有向大家说明是什么样子的外星人。 可能星联政府也不清楚袭击巡逻舰队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吧。看过各种有关外星人的电影和小说的杰克·哈珀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就当哈珀和其他人一起紧张地修筑防御阵地,囤积武器时,支援舰队抵达並將一支外星人的舰队全歼的消息让大家都兴高采烈的。 这可是人类第一次战胜传说中的外星人。看样子外星人並不像想像中的那么强大,它们也会死,它们的星舰也会被击毁。但哈珀不知道的是,星联的舰队並没有將那支外星舰队全歼,最终还是跑掉了两艘外星战舰。而星联这边的损失却是外星人的好几倍。 外星人的星舰上有一种可以抵消炮弹衝击的多层动能屏障,其防御能力远强於星联海军装备的所有动能防御设备,就像是科幻小说中的那种能量护盾一样。星联海军的炮弹很难直接命中外星人那种像是一只大鸟一样的怪异战舰,而外星人的每次射击,都会给星联这边的战舰带来火光与爆炸。战报被整理並上报给星联海军后,这支舰队便停泊在山西殖民地附近的一颗卫星旁,等待星联主力舰队前来支援。但他们等来的不是星联的主力舰队,而是將近他们10倍数量的外星人战舰。 战斗过程毫无悬念,哪怕有人工智慧系统的加持,星联海军本就残破的舰队依然在不到10分钟的时间里被全歼。山西殖民地的居民们看著二十多艘星联战舰化作了漫天的流星坠入星球大气层。外星人的战机囂张地划过天空,猎杀著从战舰中弹出的逃生舱。 隨后便是漫长的轨道轰炸,似乎这些外星人根本不想要殖民这个星球,它们只想彻底地把上面的人类全部摧毁。哈珀在第一轮轰炸时便和自己的上级失去了联繫,之前一直在新闻里拋头露面的威廉士將军也失去了消息。 他只好和其他武装安保人员一道掩护著平民躲入地下避难所中,守著一台不知道功率多大的呼叫器,徒劳地一遍遍发送著求救信號。他弯腰拾起身边的步枪,紧握枪托扛到肩上,大声喊著招呼旁边正往腰带和战术背心上一枚枚掛手雷的本·希斯洛普,伸出右手食指按下开关准备关掉通讯器。平民都已经躲好了,他要继续完成自己的任务。准备伏击那些进入地表的外星人陆军。外星人的战斗机和无人机在低空不断盘旋,所有穿著星联战斗服的部队全都被压製得难以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力量。这也是杰克·哈珀和另外两名战友本·希斯洛普和伊娃·科雷穿著平民服饰混入敌占区的原因。 这些外星人似乎並不会特意对平民进行攻击。在发现外星人的这个特点后,星联在山西殖民地的陆军司令,威廉士少將便组织了大批僱佣兵化装成平民的样子潜入敌占区进行骚扰破坏。而杰克·哈珀与那些佣兵不同,他是“退役”的星联特工,专门为星联处理一些棘手的任务。 本·希斯洛普是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年轻人,有著高加索人的血统,一直是小队中的重火力手。两人正在整理武器时,伊娃突然双手抓住把手用力推开掩体的防爆门,门板沉重地向內侧盪开,她大步衝进地堡中。 “快出来看!看看天上!”气喘吁吁的金髮女人急促地呼吸著,胸口剧烈起伏,身上的紧身连体防护衣故意没有合上拉链,健美的身躯露出大片的肌肤和若隱若现的浑圆半球。“天上又打起来了!好多飞机在下坠!是外星杂种的飞机!”“我们的空军又来了?”高大的本·希斯洛普咧开嘴露出憨厚的笑容,迈开长腿大步跟著伊娃跑了出去。 杰克·哈珀快步小跑几步追上伊娃和本·希斯洛普,三人一同来到地堡外。他停下脚步,仰起头抬头看向天空。一架海军的穿梭机拖著长长的火焰,仿佛古代的骑士般轰鸣著冲向外星人的机群。“那是什么引擎?”熟知星联各种装备的杰克·哈珀在看到穿梭机时愣了一下。 “难道是实验型装备?这种珍贵的玩意怎么会派遣到山西殖民地来?”那艘重型穿梭机的每一次衝锋都会击落几架敌机,厚重的装甲无视外星人的攻击,在天空中来回衝锋。 “惊人的防御力和直线加速能力,但从外形上看,似乎不是专为大气层內作战设计的轻型战舰。等等,別撞……”杰克·哈珀眼睁睁地看著那艘穿梭机在撞击敌舰后摇摇晃晃地坠向地面。 “绝不能让那艘船的驾驶员落到外星人手里!”杰克·哈珀挥手招呼本·希斯洛普和伊娃,率先转身朝坠落方向衝去。“跟我来,那艘船的坠落点离这里不远,我们必须赶在那些火鸡脸的渣滓前面赶到那里。”伏击敌人陆军小队的任务可以先等等,这种驾驶特种战机的空军英雄可一定要保住,哪怕是尸体也必须要夺回来。 但显然外星人也是这么想的。杰克·哈珀刚刚出发没多久,前方就出现了外星人的踪跡。一架外星穿梭机突破了星联地面火力的封锁,从杰克·哈珀一行人头顶飞过。直扑那艘轻型战舰的坠落点。 “伊娃,放个浮游机兵过去看看。” 杰克·哈珀压低声音小声安排著,同时用手势指向前方。 “隨时匯报你看到的情况,必要时可直接视觉共享。” “明白。” “本,咱俩加快速度。你要跟上我。” “明白,老大。” 杰克·哈珀將突击步枪斜背到肩上,调整好枪带,弯腰低姿势加快步伐,不断在树林中左右闪避、敏捷穿梭前进。 隨著距离穿梭机的坠落点越来越近,杰克·哈珀一边前进一边频繁按下耳麦通话键,呼叫伊娃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终於,伊娃反馈发现了坠落的穿梭机,然而还有个坏消息。 外星人先到了。 但也不是完全的坏消息,因为杰克·哈珀通过视觉共享,看到了挑战他十几年军旅与特工生涯所积累的经验与常识的一幕。 第1.13章 都是哥们 三名突锐士兵谨慎地摸索到那艘坠毁的穿梭机旁,在舱门上安装了一个闪烁著警示灯的爆破装置。 几秒后,镜头一震,舱门在闷响中被炸开。突锐士兵往里面丟了几颗手雷,隨后鱼贯而入。 与星联喜欢用无人机开路不同,这些外星人永远都是用血肉之躯衝锋。 “野蛮的外星人。”杰克·哈珀心想。这再一次证明了人类的优越性。 镜头里安静了几秒钟,正当杰克·哈珀以为驾驶员已经在坠毁中阵亡时,飞船外的突锐人突然骚动起来。 “不对!”杰克·哈珀调整参数,让镜头拉近。 几乎是镜头拉近的同时,几个突锐人的脑袋被从船舱里扔了出来,一起扔出来的还有一个超大號的手雷。 至少10公斤,砸在地上甚至陷进了地里。 隨后是地动山摇的恐怖爆炸,扬起的尘土和衝击波让浮游机兵的视野被完全遮蔽。 “这是扔了个什么?反载具地雷吗?”伊娃在一旁吐槽,隨后被杰克·哈珀挥手示意闭嘴。 “安静,仔细看。”他將观察方式切换至红外线,隨后就看到被炸弹撕裂的船舱中跑出了几个人。 “飞行员还活著,准备武器,我们去接应他们。”杰克·哈珀立即招呼火力手本·希斯洛普將背在他背上的轻机枪准备好。 但那几名“飞行员”似乎並不想撤离,而是向著船舱外的突锐人发起了衝锋。 为首的一人挥舞著沉重的霰弹枪,身上的星联海军標准战斗甲外面还套了一件像是鴆型胸甲的玩意,標准战斗头盔上也顶著一个宽檐盔。感觉不伦不类的。 后面几个不足一米七的矮个子穿著明显不合身的战斗甲,端著m7突击步枪。对著突锐人扣住扳机不鬆手。 杰克·哈珀心中暗道不好,果然,几秒后他们的枪就无法开火了,只见那些个矮个子战士立即丟下步枪,拔出腰上的长刀扑向突锐人,熟练地挑开突锐人的战斗匕首,隨后手腕一抖就將突锐士兵持枪的手给砍了下来。 而那个领头的更是疯狂,挥舞著打空了弹仓的霰弹枪,不断將躲闪不及的突锐人砸得血肉模糊。他的跑动速度极快,这些突锐人总是在一瞬间便被近身,隨后便是血肉横飞的限制级镜头。 那几个人似乎还在唱著一首节奏明快,听起来有些欢乐的歌曲。 “穿上我的帆布鞋,带上贝雷帽,拿起步枪……”阿方索哼唱著雷阿尔本地pdf的歌曲,挥舞著霰弹枪,肆意的发泄著愤怒。 当他第一眼看到这些走进穿梭机的外星人时,便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突锐人。 像是一只人立而起的大鸟,比阿方索要高得多,目测至少有两米往上,但並不笨重,纤细的身材和反曲的双腿让这些外星人在灵活性上远超人类。 “奇怪,突锐人为何会袭击星联的殖民地。”阿方索一时有些迷惑。“难道这些人被收割者教化了?” 但突锐士兵们没有给阿方索思考的时间,在看到阿方索的第一时间便举枪开火。 而阿方索也立即对突锐人的行为进行了回应。 穿梭机中逼仄的空间让这些突锐人难以躲避,阿方索低头顶著子弹瞬间衝到几人身边,霰弹枪衝著突锐人劈头盖脸的就是几枪。 挥手让两名水手过来,阿方索指了指地上的突锐尸体。 “把这些变种人的头割下来,从舱门丟出去。”阿方索说著从腰上摘下来一个星界军標准进攻手雷。“嚇唬一下外面的敌人。” “好的,老爷。” 阿方索背后,忙著给突锐人剃头的一名水手看著从头盔中扯出的鸟类头颅不由得愣了一下。 “老卢比,你说这玩意真的是变种人吗?”一个身材不高但及其健壮的水手看著手里的突锐人脑袋,拨弄了一下突锐人的骨片,忍不住向旁边的一个长著巨大鹰鉤鼻的老水手问道。 “你丫闭嘴,钢蛋,老爷说是变种人那就是,你还能有老爷读的书多?” 几分钟后,阿方索站在一地的突锐人尸体中,发出幸福的长嘆,隨后招呼水手迅速离开。 “嘶……” 杰克·哈珀倒吸一口气。 星联什么时候有这么猛的战士了?这简直不是人啊。 不管怎么说,先去尝试接触一下吧。 看著浮游机兵监控中那个穿著星联海军陆战队战斗服的神秘人物在狂暴的杀光外星人后迅速逃离坠落点並向丛林撤退,杰克·哈珀立即命令伊娃操纵浮游机兵跟上,自己和本·希斯洛普两人朝著神秘人撤离的方向追去。 十几分钟后,坠落在原地的穿梭机再次迎来了一批空降的外星人。就在他们仔细检查时,阿方索留在引擎里的几个重型热熔炸弹上安装的定时器也走到了最后一秒。 巨响中,炙热的火球迅速吞没了这些外星人。 “因为我要去杀死更多异形~因为我要去杀死更多异形~我要杀死的异形比春天的花朵还要多~” 远处,哼著歌的阿方索提著霰弹枪和重型手枪,指挥著水手们將突锐人都武器斗捡走后,一群人朝著树林深处跑去。 “阿方索舅舅,我將临时躲避点发给你了。鸟卜仪显示那里有一些溶洞,等这些不明身份的敌人离开这个空域后我再过来接您。” 佩妮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放心吧佩妮,这些柔弱的小鸟困不住我的。而且我有预感,这些小鸟和本地人之间应该是有些什么误会。很快战爭就会结束了。” 阿方索笑了笑,继续说道。 “要知道在那本传记书里,这种陆行鸟亚人与这些本地人类应该是盟友关係。” 就在两人聊天时,鸟卜仪忽然提示附近有人在靠近。 阿方索迅速看向鸟卜仪显示的方向,一个之前在船上看到的那种半透明小球在树梢上漂浮。 阿方索衝著那个光球挥挥手。 光球停顿了几秒,隨后上下飞舞著,並发出了女人的声音。 阿方索努力听了半天,才弄明白是想和自己见面。 几分钟后,两个穿著平民服饰的男人从树林中走出。两人高举著双手表示没有敌意。 “你好,我们是唯人类派游击队。你可以叫我哈珀,杰克·哈珀。”其中一个有著栗色头髮的男人主动向阿方索自我介绍。他旁边的黑髮大块头也跟著做了自我介绍。 看到阿方索的目光盯著空中的无人机。杰克·哈珀笑了笑。 “那是我们的工程师伊娃博士操纵的浮游机兵。抱歉由於要操作技术装备,伊娃可能无法过来与我们匯合。” “你好,我们是从地球来的志愿者,你可以叫我堂·阿方索。”阿方索也回应道。 “他们是我家的雇员”阿方索指了指身后的水手。 杰克·哈珀听著阿方索的口音,努力判断著阿方索的身份。 似乎是个拉丁裔,身后的几人明显是隨从或保鏢的身份,身上有各种狰狞的金色植入物。 隨身vi也在分析阿方索使用的语言,不到一秒钟便分析出这是一种拉丁语的变体,还掺杂有大量古典拉丁语。 拉丁裔,有钱,残忍,能打,还有著星联都没有装备的特殊重型装备。 杰克·哈珀的眼神凝重了起来。他觉得自己似乎是遇到了不得了的人物了,那种有自家种植园,种著高產经济作物,无法无天,还特別信仰虔诚的那种。 这帮疯子怎么会跑来这里,还是星联最大金主之一的地盘上。 等等,不会是想开拓新市场吧。 第1.14章 转进 一幢倒塌的大楼旁,摆弄著星联款单兵动力屏障的阿方索饶有兴趣的看著伊娃操作一个用殖民地某个居民区中被炸毁的浮空车上拆下来的倒车影像做的监视器。 监视器正对著的,是阿方索刚刚埋设了大量炸弹的一条通道。 “做这个,伊娃是专业的。” 本·希斯洛普笑著像阿方索介绍。 几分钟后,十二名突锐士兵出现在监控中。 全都是灰色的战斗甲,一时分不清哪个是军官。 不过这不重要了。 当所有突锐人都进入倒车影像中的蓝色框框后,伊娃迅速按下按钮。 监控中一阵地动山摇,隨后,几人前方的通道中传来爆炸的巨响並扬起大量尘土。 杰克·哈珀和本·希斯洛普迅速起身,端著单兵飞弹发射器衝著突锐人的方向打出两发人员杀伤弹。 两声闷响后,阿方索跳出藏身地,冲入了烟雾中。 一连串的子弹打在阿方索的胸甲和头盔上,弹得四处乱飞。 开火暴露了那名倖存突锐人的位置,阿方索的霰弹枪几乎是顶著那名突锐人的脑袋开火。喷射的弹丸顺便带走了突锐人的整张脸。 希斯洛普端著步枪,迅速將其他还能动的敌人杀死。 “因为我要去杀更多的异形,比四五月的花朵更多……” 哼著小曲的阿方索將突锐士兵尸体的脑袋仔细地割下来。 “因为我要去,因为我要去,因为我要去参加神皇的军队……” 这些等回去了可以送给老朋友佩德罗,他很喜欢收集异形或亚人的头颅骨骼標本。 毕竟他们所生活的那个田园牧歌的花园世界里这种东西太罕见了。 正在忙碌的收穫时,背后传来一阵扭打声,阿方索转过身来,看到那个叫杰克·哈珀的人居然活捉了一名突锐人军官。 看著被杰克·哈珀摁在地上的突锐人军官,本·希斯洛普提著突击步枪就冲了过来,抡起枪托给这个兀鷲脑袋的外星人几下狠的。隨后掏出手枪顶著突锐人的额头 “火鸡佬,光是这样便宜你了,你们炸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退下!本!他死了我们就没有办法撬开他的嘴了!情报优先!”杰克·哈珀將本·希斯洛普从突锐俘虏身上拉开。 “对不起,杰克。只是眼睁睁看著咱们的定居点……我的兄弟也在那些遇难者里面!” “这就是你加入我们事业的原因。但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復仇。”杰克·哈珀將突锐俘虏按在地上拷上手銬。“如果你只是单纯的想虐杀外星人,那就不应该加入我们的游击队。” 阿方索並不想插手杰克·哈珀团队自己的事情,他还要忙著割突锐人的鸟头呢。 巴纳德本地的乡绅们有不少人都是行商浪人文化作品爱好者。这些来自遥远异星的亚人颅骨標本一定会的很受欢迎。 当然,阿方索不会用了明码標价售卖的方式。毕竟用劳动来换取报酬这种事情对於绅士们来说实在是不够体面。 自然是双方合乎礼节的赠送或交换礼品。 阿方索欢天喜地的剃头行为似乎嚇到了杰克·哈珀三人和那个突锐俘虏,哪怕是特工出身的杰克·哈珀好像也忘了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佩妮,我给你也留个几个。这种鸟型亚人可是不常见呢。” “太好了,阿方索舅舅。我又有新的论文可写了。”佩妮毫无感情的棒读声从耳机中传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引擎声和轮胎摩擦声。 正在收割的阿方索迅速躲藏到附近的废墟中。 杰克·哈珀和本·希斯洛普也生拉硬拽著突锐俘虏翻滚到最近的残垣断壁后面。 几秒后,一辆星联的灰鯖鯊步战车出现在眾人眼前。似乎是为了表明身份,一位驾驶员穿著白色的驾驶员战斗服从步战车中爬出。 看到满地的突锐尸体,驾驶员吹了个口哨,但当他注意到这些突锐尸体全都没了脑袋时,口哨声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咳咳,你们这些僱佣兵里谁是杰克·哈珀?” 驾驶员挥舞著一块数据板。 杰克·哈珀沉默的从废墟中站起身。 “哈珀先生,那个人想在司令部见你,现在!你和你的俘虏坐在后面!” 驾驶员讲数据板递给杰克·哈珀,隨后招呼阿方索也上车。 似乎星联的士兵將阿方索当成杰克·哈珀的人了。 杰克·哈珀看了看阿方索,没有开口解释。 “佩妮,我要去见识一下星联的指挥中心了。”阿方索兴奋地小声和佩妮说著。 背著十几个突锐人脑袋的阿方索一上车,剧烈的血腥气瞬间填满了车厢。 等到下车时,几人都不约而同地大口吸气。 “不得不说,还得是你们地狱犬部队出来的人够狠。” 那名驾驶员敬佩地看著杰克·哈珀。 但这时的杰克·哈珀已经顾不上和別人閒聊了,基地中一片慌乱景象让他表情极其凝重,在几名军官的带领下一路小跑著进入一处山洞中。 阿方索看了看和自己一样在外面等待的伊娃和本·希斯洛普。 “原来你们俩也是他僱佣的啊,我还以为你们三人都是那个什么地狱犬的人呢。” 阿方索耸了耸肩。隨后东张西望起来。 星联基地里不断有穿著军装的人从四周的屋子慌张的进进出出。一些人搬著硬碟往点火的桶子里丟。 跟老电影里的国民党指挥部一样。 还是马上要被pla打进来的那种。 不过这跟阿方索关係不大。 “这里有可以领取武器的地方吗?” 伊娃和本·希斯洛普带著阿方索一行人找到了营地中专门为僱佣兵提供武器的仓库。 “那些都是,”军需官指了指仓库边的一大堆武器。 “不过现在也要撤离了,那些都是確认无法运走的物资,原本是要销毁的,你们去翻翻看吧,有什么需要的就直接拿走。” 阿方索看顺著军需官的手指,看到了堆积如山的武器箱,已经分门別类的堆砌在营地中的一处空地。看样子本来是要运走的。 战况不妙啊,阿方索心想。 他又看了看离武器箱不远的几十两灰鯖鯊步战车,不少星联的工程师正在上面爬上爬下的。 “在装炸药。”伊娃走过来说,“那些应该都是打算放弃的物资,没有运输价值了。” “財大气粗啊。”阿方索感嘆道。“这些物资能武装上万人了吧。” “谁说不是呢,”伊娃耸耸肩。“不过別忘了这是谁的地盘,他们打个响指就能生產出比这多一万倍的物资来,不用替他们担心。” 她將外套脱下,系在腰间。招呼阿方索和本·希斯洛普一起去武器堆挑选免费武器。 在一处还没安防炸药的武器存放处,阿方索打开一个箱子,拿起里面的手枪,试著开了几枪。 威力不足,用著噁心。阿方索將手枪丟回箱子里。 在又试用了几款武器后,阿方索失望地不断摇头。这些武器虽然轻巧好用,射速和精度也很不错。但威力实在是太弱了。 最后还是在伊娃的帮助下才领取了一狙击步枪。主要是够长,抡起来可以敲死更多突锐人。 “这个是特地给我们佣兵准备的武器。”伊娃双手握著狙击步枪,给阿方索演示操作方式。她发现了这个战斗风格极为癲狂的疯子对於星联的武器都很陌生。“威力极大,当然,后坐力也很大。需要特殊的握持姿势……”a 第1.15章 萨伦你哥没了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灰鯖鯊步战车中,杰克·哈珀关闭数据板,对著几人说道。 “陆军准备撤离这里了,不过在走之前,威廉士將军需要我们弄清楚这些突锐人在我们的地盘上到底在找什么。” 杰克·哈珀指了指被五花大绑的突锐战俘。“你们谁比较擅长审讯外星人?” 阿方索举手,並將一串突锐人的鸟头举起。 “看样子没有人擅长,只能我自己来了。”杰克·哈珀摇了摇头。 “你准备怎么审讯这只鸟人?”伊娃好奇地问道。 “我的名字可不叫鸟人。” 车里的人们愣了一下,隨即望向突然开口的突锐俘虏。 “我叫德索拉斯。”突锐战俘开合著如同鸟类的带齿的喙,声音被身上的设备同步翻译为了英语。 “把我放了,这样等我回到我的人那边后,会对你们仁慈一些。” “啊,你的人,他们都是你的人。威廉士认为你只是一名低级军官,但实际上你是一名將军,对吧。” 杰克·哈珀拿著从德索拉斯身上搜到的一些设备看了看,隨后端著一个不断滚动著数据的个人终端坐到德索拉斯身旁。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身上的这些小玩意不是標准的配髮型號,而且一直在把你的位置信號发送出去。我们根据信號已经反向定位了你们基地的坐標。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这意味著我们低估了人类的智商。你们的確比鼠猴要聪明,能使用一些最简单的设备。” “这鸟人还真嘴贱,在把他送回去之前,杰克,我们给他化化妆怎么样?”希斯洛普提著突击步枪凑了过来,用枪托对著德索拉斯的脸比划著名。 杰克·哈珀用手势和眼神示意希斯洛普冷静。“我不会那样的,德索拉斯。不过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一部分,我们现在的目的地正是你们在附近的一个营地。” 德索拉斯发出了奇怪的咯咯声,同声传译系统翻译为人类的笑声。 “我的中尉正在恭候各位的大驾光临。他们的人数和火力都不是你们这几个人可以抗衡的。人类,你们应该好好学学你们之前那些英勇部队的样子。” 突锐將军故意停顿了一下。 “趁著还来得及,赶紧逃命吧,人类。” 阿方索哼著歌坐在一边看著几人,在听到突锐將军的话后,停下了哼唱,微笑著回应突锐人的挑衅。 “收拾你的小队用不了多大力气,异形。如果你不知道如何对人类保持尊重,我不介意你的脑袋也出现在我的標本箱里。” 德索拉斯看著阿方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標本”。停顿了好一会后,才再次开口。 “你们的反应太典型了。什么都想要的新来者,整个银河都成了你们独享的盛宴。” “我很確信,你们从自己的母星看向星空,群星非常的温暖。恭候著你们的到来。但是我也会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这里早就是突锐帝国的疆域了。这里是突锐帝国重要的边境地区,不允许任何种族染指。换句话说——” “这里不欢迎你们。” 喀拉一声,希斯洛普端起突击步枪,顶著侃侃而谈的突锐將军。 “我倒是很欢迎你来亲亲我的屁股,哥们儿。” 德索拉斯看著希斯洛普。“规矩很重要,人类。你们不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个星球早就是突锐帝国的了,你们必须立即离开。” 希斯洛普拉开保险。“说完遗言了吗?” “放鬆点,本。我们的朋友虽然还不太明白,不过他已经给了我们所需要的东西。”杰克·哈珀笑著对希斯洛普摇了摇手里的个人终端。 “伊娃,带我们去突锐营地吧。好戏要上演了。” 而此时,正在附近一架被击落的突锐飞船旁,一支突锐陆军小队正在飞船附近搜索著什么。 “找到了,阿布鲁达斯中尉!往西五公里,在一处洞穴网络中。”一名突锐士兵在几块悬浮的虚擬操作屏幕中不断地点击著,“研究员们一定在坠毁后把圣遗物转移到了他们认为安全的位置。” 名叫阿布鲁达斯的女性突锐中尉气愤地挥了挥手。 “那群穿袍子的可要好好给出解释了!他们应该很轻鬆就能修理好发报机的!这能节省很多我们搜索的功夫!” 她叉著腰。招呼其他突锐士兵集合。 “不过至少我们抢在人类之前找到了。我要召回德索拉斯將军” 女性突锐中尉正准备联繫德索拉斯时,她的通讯器中却传出了德索拉斯的声音。 “……沙……中尉!这里是德索拉斯!”视频通话被接通,德索拉斯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了突锐部队面前。 “……我从人类手里……逃了出来……我有新的……重要情报……” “您在哪里?长官?您看上去传输信號极差!”阿布鲁达斯中尉看著不断闪烁的全息影像,忍不住询问道。 “……你们的位置以东一公里……快来接我……” “不过,长官,我们刚刚发现货物,往西五公里……” “……我现在走不了……秘密……非常……重要……” 刺耳的杂音淹没了德索拉斯的声音。 “是通过指挥官的加密通道传来的,没错,奇怪……”一名突锐士官向阿布鲁达斯中尉说道。 “这个任务处处都不正常,不过將军们的特种任务就是这样。我们做的事情非常重要。” 阿布鲁达斯举起手枪。 “將军说过,我们的这个任务也许是这次战爭中最重要的事情,但我们可以同时做两件事情。我带一队人去找德索拉斯將军,剩下的人去找东西。” 一公里的距离几乎就是近在咫尺,阿布鲁达斯中尉带著小队很快就到了德索拉斯发的定位附近。 “一整条船的人,没有任何的战斗痕跡,甚至没有架设任何通讯与防御设备,就这么丟下宝贵的战舰,全都逃走了。这些研究员到底算是哪门子的突锐人?他们浪费了我的服役时间,我寧愿回去……” 阿布鲁达斯中尉端著武器翻过一个山头。 “打仗……” 一块巨大的岩石闪烁了一下,隨后,一辆星联的步战车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突锐小队的面前,粗大的机关炮指著毫无遮拦的突锐士兵。步战车旁,单手端著一挺机枪的希斯洛普瞄准突锐人,露出残忍的微笑。 车里,被捆成粽子的德索拉斯看著杰克·哈珀操作著车载vi,一个由vi扮演的德索拉斯正不断联繫著附近的突锐小队。 “小儿科的把戏,你的这个拙劣的玩意很快就会被揭穿。” “是吗?我倒是觉得我做的这个挺不错的。”杰克·哈珀不断调整著虚擬德索拉斯的细节。 “搞定了。”杰克·哈珀將虚擬德索拉斯交给vi,“阿方索,我的朋友。请你帮忙提著这个外形杂碎。我们要出去了。” 阿方索笑了笑,隨手將反绑著双手的德索拉斯提溜了起来。走出步战车,正好看见杰克·哈珀挥舞著手枪在威胁著突锐士兵。 “你们的指挥官在我手里!你们的中尉也在我手里!”杰克·哈珀身前不远处,阿布鲁达斯中尉也被反绑著双手。 “我们还有一门大炮,炮口不仅正对著洞口,也正对著你们!” 对著刚刚从车里出来的阿方索点点头,杰克·哈珀指了指山洞。 “希斯洛普和我要进洞里仔细看看,要是有人不老实,伊娃,把那座山轰下来。把他们砸成肉饼。” 伊娃坏笑著操控炮管不断瞄来瞄去。突锐士兵们看著不断转动的炮管出现了一丝骚动。 阿方索单手將德索拉斯扔下了车,隨后跟著跳了下来。將摔倒在地的突锐將军拎了起来。 “你们人类实在是太鲁莽了,你们能活到成年真是奇蹟。” “我们人类可是了不起的种族,不过现在还是先说说你吧。还有附近的那艘船。” 杰克·哈珀走到德索拉斯旁边。 “你的人在我们这边坠毁了,然后把货物藏了起来。就在往西五公里的地方,你的副官,那个应该是女性的鸟人是这么说的。不过对於一次普通的搜救行动来说,你们动用的兵力也太多了点。” “而且我不认为你是一名普通的突锐將军,德索拉斯。我会在那里找到什么?军用超级武器?” “小心对付你要去找的东西,人类。”德索拉斯忍不住撇了一眼旁边念念叨叨的阿方索。“你会知道答案的。” “天哪,就连突锐女人都长得这么丑,跟一只骨质增生的大兀鷲一样。你们这些骨头脸是怎么忍下来的,你们难道没想过自杀算了?”希斯洛普盯著阿布鲁达斯左看右看。 “冷静,阿布鲁达斯。”看著似乎要爆发的副官,德索拉斯冷静地劝阻著。 “我们会扭转局势的,在此之前,让这些人类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心。我自己也很好奇,看看他能找到些什么。” “好了,本,你不会是爱上那个突锐女人了吧。快跟上。我们俩去洞里看看,这里就先交给阿方索和伊娃。” “这里的突锐人太多了!杰克。如果他们乱来,你想让我怎么办?我可不想把你一起轰成渣。” 站在车顶的伊娃正端著突击步枪,朝走向洞口的杰克·哈珀和希斯洛普喊道。 “如果你觉得需要,可以从它们身上碾过去。再说別忘了还有阿方索呢。不过一定要保持无线电联繫。” “她总是担心我们。”希斯洛普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车顶上的伊娃。 “不是我们,她担心的只是你而已。要是你年纪再小一点,她肯定要收养你。”杰克·哈珀笑著回应。 “我……曾经……呃……”希斯洛普组织了一下语言。 “有点希望她的脑子里有些別的事情。但那太疯狂了,我们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別误会,我是说,我们在这场战爭中都失去了亲友……” 就在杰克·哈珀和希斯洛普互相打趣著走进洞穴深处时,阿方索正带著两名水手巡视著缴械的突锐士兵和那名突锐將军。 “你叫什么名字来著?”阿方索走到那名比自己高了將近两个头的突锐將军面前。“德什么斯?” 低头俯视著阿方索,德索拉斯將军沉默著。两名水手在他身后用枪托猛击他的腿,强行將他按在地上。 “无礼的畸形儿,面对吉拉迪诺老爷的问询时,变种人必须跪著回答。”水手卢比恶狠狠的说。 钢蛋噌的一声拔出战斗刀,架在了德拉索斯將军的脖子上。刀刃瞬间划破颈部的护甲,切进了下面的鳞片中。 阿方索大度的摆摆手让水手们不用紧张,“你们两个不要过来,去看著其他突锐人。”他指了指旁边略显骚动的突锐士兵。 “你们得意不了多久的,人类。”德索拉斯將军冷静的说著。“你们的海军不堪一击,很快这个星球就將被突锐帝国占领。” “我很好奇一点,你们为什么要和星联开战。”阿方索好奇的问道。“你们突锐和星联不是盟友吗?” 德索拉斯將军愣了一秒,似乎没有想到会有这种问题。隨后发出突锐人表示不屑的喀喀声。 “你是疯子吗?裸猿?” 阿方索正想说什么时,杰克·哈珀和本·希斯洛普进入的那个山洞中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强光。 “什么情况!”阿方索猛地抬头。 “杰克!里面发生什么了!快回话!”站在步战车上的伊娃焦急地呼叫著山洞里的杰克·哈珀和本·希斯洛普,但无论他怎么呼叫都毫无反应。 “vi,强制接通杰克和本的通话器。”,焦急的伊娃直接强行接管了两人的设备。一秒钟后,通话器中传出了杰克·哈珀的痛呼声,而本·希斯洛普那边则是毫无反应,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阿方索,山洞里出事了!”站在步战车上的伊娃衝著阿方索大喊。 “蠢笨的骡子!別在这么多俘虏面前喊!”阿方索回头正想训斥伊娃时,恰好看见伊娃身后的空气一阵扭曲,隨即,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伊娃身后。 突锐人居然有隱形单位! 阿方索张嘴想要提醒时,那名突锐特种兵挥手將伊娃从步战车上打翻,似乎想要活捉这个女性人类。 阿方索反手將战斗匕首架在德索拉斯將军的脖子上,“停下,否则你们的將军就得做个截肢手术了。” 突锐特种兵举起双手,站在原地。 阿方索猛地低头,一道闪光从他头上掠过,將头上顶著的宽檐头盔击飞。 在他侧后,第二个隱形突锐特种兵的身影出现。 趁著这一秒的耽搁,地上的伊娃一个翻滚爬了起来,手脚並用的爬到一处突起的岩石后面並端起突击步枪朝著突锐特种兵射击。 而另外两名武装水手也开枪射杀了几名趁机试图冲向武器的突锐士兵。 就在这时,阿方索听到一声从远处传来的怪异枪响。几乎是同时,一名武装水手捂著被击穿的脖子缓缓跪倒。 “钢蛋!”阿方索惊呼出声。 第三名突锐特种兵的身影出现。 “你……”德索拉斯將军似乎想要说什么。 “西吉斯蒙德说:看剑!” 阿方索反手一挥,战斗匕首轻鬆地將这个突锐將军的脑袋给切了下来。德索拉斯一对鸟类一样的眼睛圆睁著,似乎不敢相信阿方索居然会这样做。 突锐特种兵將一枚手雷丟进灰鯖鯊的舱盖,隨著一声闷响在车內爆炸,一道十几米高的火焰衝出步战车的泄压阀。 爆炸声似乎是一道信號,所有的突锐士兵全都冲向了堆放著他们武器的方向。 势单力薄的武装水手瞬间被打翻在地,他试图抽出战斗刀,但双手被从背后抱住,动弹不得。一声枪响后,这名水手也倒在了地上。 “卢比!” “伊娃,压制他们,別让这些鸟人太容易拿到武器!”阿方索一脚踢开德拉克斯的无头尸体。挥著霰弹枪试图冲向突锐人。 伊娃配合著用持续的点射骚扰著武器堆附近的突锐士兵,但远处的两名突锐特种兵不断用狙击步枪压制佩妮,让她只能將步枪的枪口伸出巨石胡乱射击。 步战车旁的突锐特种兵端著步枪想要迅速撤离,但阿方索这时已经衝到了他面前,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跑的这么快的人,突锐特种兵的反应慢了一拍,將狙击枪砸向阿方索,隨后掏出腰上的一柄衝锋鎗。 阿方索偏头躲开狙击步枪,衝到突锐特种兵身前,不等衝锋鎗开火,掷出匕首正正地扎进突锐人的两只眼睛中间。隨即便被身后射来的狙击步枪子弹打得一个趔趄。 他翻滚著躲在步战车的残骸后面。看到十几名重新武装的突锐士兵朝著自己包围过来。 远处的一名突锐特种兵还在压制伊娃,而另一个突锐不见了踪影,肯定是想摸过来崩了自己。 “阿方索舅舅,您那边怎么样了?需要我过来吗?”耳机里传来了佩妮的声音。她通过实时身体数据监测发现阿方索的血压和心跳等数据出现了异常。 “不用,我能搞定。”阿方索深呼吸。“小场面,比洛伦佐家的格洛克斯兽容易对付多了。” 阿方索掏出身上最后一个手雷。 “好吧,见证奇蹟的时候到了。” 第1.16章 都是小场面 “世间万物皆是虚妄,唯有神皇至高至圣……” 阿方索默念几句,隨后猛地从步战车后面站起,手臂如同鞭子般挥动,用尽全力將手雷扔向远处躲藏著突锐特种兵的位置。 阿方索体內的植入物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液压关节与合成肌肉纤维发出瘮人的咯吱声,排球大小的手雷如同炮弹般带著风声砸向远处。 隨后是震耳欲聋的爆炸,远处那个突锐特种兵原本藏身的小土丘变成了一个圆形的弹坑。 阿方索立即蹲下,躲开射来的子弹。 “伊娃!掩护我!” 阿方索尖叫著从步战车的残骸后面衝出。 一发狙击步枪的子弹正正的打在阿方索的右腰眼,顺著子弹来的方向,最后一名突锐特种兵的隱身被解除。 几乎是同时,四台重型浮游机兵从天空中呼啸著砸了下去,这些浮游机兵內部被伊娃改造后安装了5千克的炸药,四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后,突锐狙击手变成了一具残破的尸体。 伊娃大声嘲笑著突锐人的战术落后,並操起突击步枪对远处压制阿方索的突锐人射击。 “乾的漂亮,伊娃!” 阿方索举著霰弹枪一口气打空了所有子弹,隨后將枪狠狠掷向最近的突锐人。 “穿上了我的帆布鞋!戴上贝雷帽!拿起步枪!” “什么?”伊娃被阿方索突然的吼声嚇了一跳。“什么鞋?” 阿方索大吼著,低头朝突锐人衝去,子弹击穿了头顶的星联標准战斗盔,撕开头皮后卡在了塑钢头骨上。乳白色的人造血从伤口中流出,隨后迅速凝结將伤口封闭。 “穿上了我的帆布鞋!戴上贝雷帽!扛起步枪!”阿方索高呼著冲向突锐人,双腿的液压关节和人造肌肉纤维將身体像是炮弹般射向突锐人。 星联的標准战斗甲不断被突锐人的步枪击穿,浑身飆血的阿方索毫无畏惧般衝到突锐人面前,双手握住刀柄,將战斗匕首刺入突锐人的腹部,隨即拔出又用力捅了几下。 甩开尸体,阿方索继续向著其他突锐人衝锋。 “因为我要去杀死更多异形,因为我要去杀死更多异形~比四五月的花朵还要多~” 几分钟后。 “突锐人的援救隨时会来!”最后一名突锐人被从背后一枪放到,阿方索瘫坐在地上,挥手招呼著伊娃。 “赶紧去洞里看看,要是他俩还活著就带出来一起撤退,我在洞口这里给你们放哨。” 伊娃衝著阿方索点点头,將步枪背在身后,迅速衝进山洞里。 十几分钟后,伊娃搀扶著杰克·哈珀走了出来。 阿方索对著伊娃点点头,“你和哈珀在洞口等我一下,我进去把本带出来。” 伊娃低著头,小声说著谢谢。隨后搀扶著浑身是伤的杰克·哈珀坐在一边。 “我在附近放了地雷,你们小心一些。等我出来再一起行动。” 交代完的阿方索喘息著站起身,走进山洞中。 洞穴的地面上有明显的重物移动痕跡,似乎是用蛮力推著十几吨的大傢伙硬磨过去的一样。 没走几步,地上出现了几条粗重的铁链,上面还刻画著闪烁著萤光的纹路。“这是什么玩意?”阿方索小心地躲开这些铁链。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那些铁链全部指向山洞的最深处,很快,阿方索便见到了这些铁链的匯集处,那是一座將近四米高的金属花朵,花蕊是一个闪烁著电弧的光柱。 而在金属花朵一旁,本的尸体便躺在地上,远处则有几具披著袍子的尸体,从露出的肢体可以看出是突锐人。 “这就是突锐人要找的什么阿卡巨柱?”阿方索走进本的尸体,伸手拉起手臂时,传来的触感不像是摸到人的皮肤。倒像是冰冷的金属。 阿方索被嚇了一跳,低头查看本的身体,发现原本肤色较苍白的本现在全身肤色铁青,全身皮肤到处都有著大量破裂开的伤口,但伤口中並不是血肉,而是金属的细小组件和不断闪烁的蓝色灯光。 “!”阿方索迅速抬头看向远处的金属大花。 他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这玩意了。 这不就是降临dlc里那个把薛帕德放倒的玩意嘛。 他又看了看地上的本。 所以这东西不光能教化人,还能把人变成尸傀? 將本的身体拖到远离那个收割者教化装置的位置,阿方索调整机械义眼仔细检查本的身体。发现本还有微弱的心跳和呼吸。 尸傀转化似乎还没有完成就被意外中断了。本的身体还没有彻底变成游戏中那种无脑的怪物。 阿方索掏出霰弹枪,对著教化装置开了一枪,装置毫髮无伤,但原本瘫在地上的本却麻利的站了起来。衝著阿方索扑来。 “嗯?” 阿方索反手一枪托將本敲翻在地。 “伊娃,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阿方索,我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开玩笑。” “好消息是本还活著……” “什么?!” “坏消息是可能不是以人类的身份活著了。” 阿方索握著本的脚踝,將他拖拽著走出洞穴。 几秒钟后,本身上被阿方索新造的伤口便全部变成了散发著蓝色萤光的金属构造。 “你看看吧。”阿方索指了指本。“他快要变成尸傀了。” 转身指了指山洞里面。“那里面一个像是大铁花的玩意乾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用金属柱子捅身体也能变尸傀,不过本可能不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人了。” 阿方索指了指杰克·哈珀腰间的手枪,又指了指本的额头。“需要我帮忙吗?如果你下不了手的话。” “什么是收割者?”突然,原本闭著眼睛的杰克·哈珀挣扎著坐起来,朝阿方索问道。“他们和突锐人是什么关係?” “你们还不知道收割者?”阿方索愣了一下。“等等,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知道大名鼎鼎的薛帕德指挥官吗?” “据我所知,星联的军队里有不少姓薛帕德的人,但也远远算不上大名鼎鼎。”杰克·哈珀虚弱地掏出一支注射器,在將里面的药水注入脖子后,精神逐渐好了起来。 “神堡呢?阿莎丽人?赛拉瑞人?都不知道?我的天……” 阿方索意识到,自己似乎来到了远远早於游戏剧情开始的时间点了。 “好吧,这些不重要,你们快点决定怎么处理本,然后我们赶紧离开这里。”阿方索催促著两人。“突锐人隨时会过来。” 他捡起地上的一柄枪,指著本的额头。“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阿方索舅舅,先別急著开枪!”就在伊娃纠结时,佩妮的声音让阿方索的手指离开了护圈。“先带上那个叫本的人,说不定我有办法。” 阿方索犹豫的將枪背在背上。“做好防护,佩妮。这些玩意的转化技术太……” “没什么,这种大概率是用一种由憎恶智能控制的,由特殊褻瀆机器完成的改造,我对这些『收割者』的技术感兴趣。之后要是能將那台转化器也带上来就更好了。” 佩妮一副阿方索少见多怪的语气。 “我在火星时见过类似的技术,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那可能有点困难。”阿方索回忆了一下刚刚在山洞中看到的情况。“那玩意大概率有十几吨……” “不急,先留个信標,等有机会了再来带走。这里总不能打五万年的仗吧。” “那可不好说……再说了,这难道不是一种异形科技造物吗?” “所有的科技都是欧姆弥赛亚的赐福,我们有义务从异形的手中拯救並净化这些被褻瀆的技术造物……” “好吧,反正最终解释权在你们手里。” “好了,阿方索舅舅。现在你要把通话器放在那个被转化的人身上。我得先抑制一下他体內那些可能被憎恶智能遥控的褻瀆造物。” 第1.17章 山西战役(1) 离开那个山洞后,杰克·哈珀便两眼一翻,乾脆的昏了过去。 他的昏迷嚇坏了伊娃,也嚇坏了阿方索。 在紧急联繫佩妮並用阿方索的隨身器材为杰克·哈珀进行了详细的体检后,佩妮也查不出杰克·哈珀的身体到底有什么毛病。 就地掩埋了两名武装水手后,阿方索只能背著本·希斯洛普和杰克·哈珀,在伊娃的掩护下躲进了附近最大的城市,新太原的废墟中。 “这里长眠著两位可敬的帝国民兵。” “他们被可憎的异形以卑鄙懦弱的方式杀死。” “神皇会记住你们的牺牲,安息吧,巴勃罗表弟、何塞堂兄。” 阿方索对著埋葬水手的墓碑敬了一个天鹰礼。 “等我们夺回这里后,我会为你们举行正式的葬礼。” 半小时后,几人躲避著四处搜查抵抗者的突锐士兵,钻进新ty市的地下防空洞中。 安置好昏迷的杰克·哈珀並將本·希斯洛普牢牢捆住后,阿方索和伊娃试著和威廉士將军联繫。 然而预留的频道中只有盲音。 “不好,总部切换频道了。” 伊娃看著浑身颤抖,双眼紧闭的杰克·哈珀。 “只有杰克知道其他频道的密码。现在我们只能等杰克醒来了。” 阿方索点点头表示理解。 “你在这里照看他俩,我去侦查一下附近的情况。” “等等,浮游机兵……” “最后一架不要浪费了。” 稳住伊娃后,阿方索悄悄溜出藏身处的地道口。 鸟卜仪检索了附近,確认没有任何人后,阿方索立即呼叫罗西南多號。 “佩妮,一切都还好吗?” 阿方索一边说一边拿著泥土涂抹著胸甲和头盔。 “好的不得了,这些鸟头变种人的虚空舰完全没有发现罗西南多號。我怀疑他们根本就没有完整的扫描设备。” 佩妮的声音带著严重的杂音和延迟。 “你们躲到哪里去了?麦怎么这么炸。” “有点远,我们在一颗气態巨行星的环带里。之前那个卫星附近全是鸟头变种人的船。” “船上的船员还有多少人可以工作?” 阿方索探头看了看附近。 “只能保证罗西南多號能动弹,其它战斗什么的就別想了。炮塔那边的水手已经全变成了活死人,等我攒够了零件看看给他们改造成炮手辅助机仆吧。”佩妮的声音里还有著哐嘡哐嘡的金属加工声音看样子正在她自己的作坊里准备製造机仆的零件。 “阿方索舅舅你要是能从下面的人类殖民地里获得当地总督支援的话可以僱佣一些人来补充一下。不过好消息是那些寄生的怪物也全都完蛋了。看来这种环境倒是不错的杀毒手段。” “这边的情况有些复杂,可能一时半会不会有一个能理解我们身份的总督。而且本地人大概率也不会想要去罗西南多號上当船员……” 简单交流后,阿方索安排佩妮继续躲在附近。等待阿方索的下一步通知。 还想说些什么的阿方索隱约间察觉到一丝动静,迅速终止了和佩妮的通话,从废墟中交错堆叠的残骸里悄悄探出头打量。 在距离他大约两百米的位置,神皇系统的金色ui迅速標识出一辆突锐人的装甲车和伴隨装甲车的11名突锐士兵。 ui还很贴心的为每一个突锐作战单位的头上標识了一个大大的红色三角箭头。 “都杀了……”阿方索下意识的碎碎念。“把脑袋割掉……” “我去把那些突锐人干掉,你们藏好。”阿方索將自己的发现告诉伊娃。 不给伊娃反驳的机会,阿方索掏出一枚伊娃给的炸弹,衝著远处的装甲车比划著名。 阿方索犹豫了一下,这个距离有点远,他没把握一次就將炸弹命中。 看样子得去更近的地方投弹。 阿方索掏出了一个万用工具,调出地图。 本·希斯洛普的万用工具,他现在用不著了。 確定了一下位置,阿方索一头钻进了地道里。几分钟后,他再次从突锐小队附近钻了出来。 听著耳边突锐步战车的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阿方索慢慢的转过头来。 目测装甲车离自己不超过10米。 以阿方索的臂力和准头,他可以准確的把炸弹扔进突锐装甲车的炮塔座圈上。 但那些步兵也会瞬间发现自己。 得先把边上这些傢伙干掉。 用万用工具里的vi预测了一下突锐人的前进路线。阿方索再次钻进地道。提前赶到一处半坍塌的房屋附近。 他迅速在路两侧安放了几个小型的反步兵雷。 有一说一,新太原地下人防系统里囤积的武器实在是太丰富了。伊娃照著vi指引找到的一个人武库里有著各种轻武器和爆炸物。 在將遥控起爆系统与万用工具连结后,阿方索拿著反坦克炸弹躲在一边。等vi把突锐步兵都清理乾净了,他再给装甲车里的突锐人表演一套反坦克体操。 突锐人笨瞎瞎的装甲车可比活过来的蚁牛罐头好对付多了。 就是不知道蚁牛罐头能不能干死收割者。 几分钟后,躲在附近倒塌房屋中的阿方索等来了小心翼翼的突锐人。 vi系统准確的把握住最佳起爆时机,一连串的爆炸声后。从不同方向横扫过来的破片將装甲车外的突锐步兵全部击毙。 “就是现在!” 侧身从隱蔽处跑出,阿方索在vi提示下不断调整位置,几步就跑到了装甲车后。 装甲车发现了阿方索,在原地拼命转向,但阿方索的速度太快,装甲车的炮塔转速跟不上。 衝到装甲车边上的阿方索一把扯开炸弹上的磁吸,把炸弹反手按在vi提示的车体薄弱处,隨后就地一滚躲进最近的弹坑里。 几乎是在他刚刚躲进弹坑的一瞬间。vi便激活了炸弹。一阵地动山摇后,原本耀武扬威的装甲车就只剩下一个残破的底盘了。 “这就是站在红三角形下面的后果。”阿方索顾不得打扫战场,连滚带爬的逃离战斗区域。 几秒钟后,天上出现了几架突锐人的飞机。一阵盘旋后丟下炸弹便返航了。 而阿方索这时已经躲进了地道,准备回去和伊娃匯合。顺便看看杰克·哈珀醒来了没有。 感谢星联大股东提前修筑的这些地道。让阿方索可以狠狠得踢突锐人的屁股。 正要推开一扇隱藏在废墟中的入口时,视野中突然跳出了系统的金色字符。 “讚美人类之主~” “您的附近有人类单位接近,请注意观察。” “biu~” 我擦? 阿方索推门的手迅速收回,蹲在废墟中转身查看身后。 隨著视野的转动,系统ui也很贴心的为他用金色箭头標出躲藏在附近的人类单位。 阿方索停止移动,悄悄的掏出手枪,安静的蹲在地道口附近。 天空中再次呼啸著响起突锐战机靠近的声音,在盘旋数圈后对著装甲车的残骸丟下一颗炸弹后离开。 几乎是在爆炸声的同时,那些附近的人类单位也迅速向阿方索靠近。 与此同时,阿方索的万用工具提示有信息接入。 阿方索想了一下,隨后確认接收。一个对话框弹出,上面显示的id让阿方索表情一愣。 “『煤老板猛蕨突锐人亲马gardenmouth』精英战斗小组请求通话。” 第1.18章 山西战役(2) 阿方索附近的全是新太原本地的抵抗组织成员,人不少,足有上百人。但分成了四个组织。 虽然组织不同,但在本地人武单位的组织下,还是能够嫻熟地相互配合。 “从我爸来这里时,民兵组织就没有停止过训练。”主动和阿方索联繫的人是一个穿著极其鬼畜的青年。五彩的头髮搭配克苏鲁般难以定义风格的配饰。要不是穿著灰色的外套,阿方索还以为遇到了什么新品种的外星人。 甚至很难第一时间分出他的性別。 真是成何体统…… 跟你们这些22世纪的人聊不来.jpg 据说为了吃掉这支不断破坏通道口的突锐小队,人武的退伍老兵们努力拉起了这支队伍,准备冒著巨大的风险、承受巨大伤亡完成任务。 但他们刚刚集结好,就看到阿方索单枪匹马的把突锐人的小队给干掉了,甚至还用一套反坦克体操炸了一辆极为难缠的突锐步战车。 要知道有动能护盾的突锐步战车防御力极强,还轻便灵活,在巷战中很是让人头痛。 和阿方索一起进入地道的游击队员们还在兴奋的不断围著阿方索询问。“太不可思议了!” “他就那样,然后那样,再那样。”一个游击队员手舞足蹈的衝著一名在外围警戒没有看到过程的战友讲解著。“然后就把炸弹丟到了火鸡脸的车上!砰!” 而游击队的几个领导者就没有那么轻鬆了,在確认了阿方索的身份是一名来自地球的佣兵后,几名退伍老兵带著讚嘆的表情查看阿方索身上的植入物。“真是想不到啊,这才不到十年,地球的技术已经这么好了。” “火星上的技术?是哪个研究所……啊,我懂了,保密单位。” 阿方索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怎么应对的他急忙呼叫伊娃帮助。 “幸好有伊娃在”,阿方索心想。“我实在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 在得知阿方索一行人的状况后,游击队的人立即联繫了附近的人武单位。並迅速送来了医疗物资和医护人员。 “最近的医生很紧缺。”一名疲惫的医生一边检查著杰克·哈珀和本·希斯洛普,一边和阿方索说著。“负责疏散新长治和新阳泉的88號避难所被突锐人给炸塌了,死伤目前还没统计出来,附近的医疗队全都过去了。” “这些外星人之前还说绝不会对平民动手……” “突锐人不会没有理由的杀人,但他们总能为杀人找到理由。” “侵略者不会仁慈,神仙也不会显灵。”一个满脸胡茬子的老兵对著伊娃说。阿方索看到老兵的手臂上繫著他所属抵抗小组的名字。 全是各种抽象的虎狼之辞。 阿方索突然很想去这个世界的地球看看,去体验一下22世纪的抽象文化。 能培养出薛帕德这样操蟒之人的地方,想想都知道肯定不简单。 胡思乱想间,医生已经完成了杰克·哈珀的检查,但本·希斯洛普那边出了些情况。医生也不清楚他现在这样到底算是死了还是活著。 “哈珀先生的身体完全没有问题,我这里的设备查不出他昏迷的原因。建议等战后送到大角星那边给他好好检查一下,那边有全星盟最好的医院。”临走前,医生留下了一些医疗用品,並叮嘱阿方索和伊娃。“但那位铁人,他的情况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在地下修整了几天后,阿方索便被抵抗组织邀请去协助给突锐人开开眼了。物理意义上的开眼。 一支突锐精锐找到了一处地铁的入口,已经突破了封锁线,连续攻克了好几处地下集散中心。 还在本地抵抗的星联部队与本地人武单位在总指挥威廉士將军安排下对地下进行了爆破。彻底炸塌了通向这条地铁的通道。 但突锐人已经依照地下结构测算出了其他几处地道入口的大概位置,正在附近排查。 阿方索这次便是和一支名为“第404窑洞独立大队”的抵抗小队前去一处地道入口附近,伏击附近的突锐部队。 “这些火鸡脸有个致命的弱点。”小队中的工程师得意的操作著无人机。“他们的vi极其的蠢笨,无人战斗设备也很差劲。” 他打开万用工具,隨后是一顿眼花繚乱的点击。“你看,找到他们了。” 阿方索看向工程师手臂上的小屏幕,里面的几个突锐士兵被vi系统用高亮標识了出来。 “他们在那里。”阿方索直接指向一幢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四层楼房。厚重的墙壁上满是弹孔,窗户已经全部不见了。一些地方还能看到原本的装饰和標语。 系统已经直接將躲在楼里休息的11名突锐士兵標记了出来,硕大的红色箭头稳稳的悬停在突锐士兵的头上。包括躲在附近的突锐狙击手。 “那里,还有那里有三个狙击手,你的浮游机兵没有发现。” 阿方索继续指出藏有突锐士兵的地方。 “……”工程师愣了一下。隨后刻意压低声音。“臥槽兄弟,你是怎么看见的?” “抱歉这个是保密的。” “我懂,我懂。”工程师摆摆手。 再次查看战斗任务后,阿方索单手提著一桿飞弹发射器,背著装满20发单兵飞弹的背包爬进指定的位置。 旁边的其他民兵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阿方索。 地球来的佣兵都这么狠的吗?果然专业的就是专业的,不能用自己的爱好去碰瓷別人的职业。 在確认好射击角度后,阿方索半跪著扛起单兵飞弹发射器,在系统ui的提示下瞄准对面的窗户,隨后將发射器中的四发飞弹全部射出。 来不及確认战果,阿方索提著发射器迅速躲开窗口,跳进附近的坑道中转移。就在他跳开的同时,一发子弹准確的击中了他之前站著的位置。 紧接著阿方索附近也传出一声模糊的闷响,埋伏著的星联狙击手开火了,那名衝著阿方索射击的突锐狙击手直接被击中头部,像是鸟一样纤细的脑袋直接炸开。动能护盾被瞬间贯穿。 “星联换了新的武器了,看样子上面的人也发现之前的狙击枪根本就是玩具。”阿方索旁边的一个民兵吐槽。“三发打出去,精准度本就不行,还无法击穿外星人的动能护盾,这算什么,给外星人按摩吗?” 阿方索没空说话,提著发射器一路狂奔,跑到了vi提示的第二个发射位。 安装飞弹,架起发射架,瞄准藏著突锐士兵的窗户,一口气將发射器弹仓中的四发飞弹全部打出。隨后立即提著发射架跑路。 阿方索的动作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每次射击他总能找到藏著突锐人的窗户。四发飞弹没有一次浪费,爆炸总是伴隨著突锐人的残肢与惨叫。 “真是可怕的战场经验啊。”看著阿方索瘦长的老脸,民兵们发出敬佩的感慨。“这老哥得经歷过多少次战爭才能有这身手。” 突锐人也发现了这边有个狠角色,阿方索再次出现在发射位时,一发子弹像是提前预判了一般,將刚刚露头的阿方索打翻在地,幸好身上的双层胸甲和植入的皮下护甲。阿方索虽然像是被攻城锤给击中了一般倒著飞了出去,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阿方索手脚並用的爬开。 神皇系统中,刚刚那个对著阿方索开枪的突锐狙击手被红色高亮显示了出来,在开枪后那个突锐人迅速转移了位置,但他头上那个红色的大箭头一直在跟著他移动。阿方索立即通过隨身万用工具向其他人通报了坐標。几秒后,那名躲藏在新射击位的突锐狙击手脑袋猛地一晃,趴在地上不动了。 神皇系统中,突锐狙击手的高亮提示换成了尸体標识。 “这个星联狙击手有点东西啊。”阿方索对战友的水平表示肯定。 最后一名狙击手被阿方索用飞弹炸死后,剩下的几名突锐士兵举手投降了。民兵们將战俘全身检查后押送到专门的坑道中进行集中安置。 “优待俘虏是我们的传统。”看著阿方索那张明显的地中海人种长相,抵抗小组的民兵贴心的为他解释。 “你们不怕88號避难所的遇难者家人会有想法吗?”阿方索看著身边比自己高出小半个头的年轻人。 这帮年轻人的个子可真高,这得有一米九多了吧。 那名年轻人沉默了下来。 “我的兄弟一家都在88號避难所,坍塌事件后,救援组只在废墟中找到了他倖存的儿子。”年轻人用万用工具展示一段视频,视频中是一家四口,一对年轻的夫妇,一个看起来也就四五岁的小男孩牵著个一两岁的小女孩。 “那个孩子在一瞬间失去了他的父母和妹妹。”年轻人盯著视频。 “说真的,我也不知道要如何让家属们冷静。但至少,我们不是它们。我们要贏,我们要復仇,我们要让外星人血债血偿。但这不代表我们也要变成一群野兽。” 年轻人对著阿方索摇了摇头。 “我们不是它们。” 阿方索沉默了几秒,隨口问了句。“对了,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你兄弟的孩子。” “叫凯凯”年轻人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大名是冷凯。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嘶……”阿方索吸了口气。“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第1.19章 山西战役(3) 大约一周后,杰克·哈珀醒了过来,除了眼睛看起来像是变成了一对小灯泡以外,其他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別。抵抗军的医生又来了一次,为虚弱的杰克带来了一些营养剂与医疗胶。 “他现在的身体还不可以剧烈活动,需要静养恢復。” 送走医生后,杰克便迫不及待地和星联军队取得了联繫,威廉士將军也很高兴杰克·哈珀还活著。 而且威廉士將军更高兴的是杰克·哈珀居然和一向听调不听宣的本地抵抗组织合作上了。 这些新山西的地方民兵组织有著自己的武装和系统,向来不服从星联,是出了名的刺头。这次居然和杰克·哈珀的小队建立了深厚的合作友谊,对於焦头烂额的星联陆军来说真是意外之喜。 “威廉士將军决定放弃所有地表阵地了吗?”阿方索有些不可思议的看著杰克·哈珀。“全面收缩进入地下坑道?本地的抵抗组织会同意吗?” “他不怕星联高层和地球那边的老爷毙了他?”伊娃也觉得不可思议。“他这是政治自杀啊。” 杰克·哈珀似乎要说些什么,但被四周突然炸响的咒骂声所打断。 “无能!”“懦夫!”“叛徒!” 那些由山西殖民地的公务员、工人、农民组成的战士们显然也看到了在通讯器中滚动播出的命令。星联部队正在陆续撤出地表阵地,全面退守坑道。 “我们绝不后退一步!我们要让侵略者付出最大代价,哪怕和那些怪物同归於尽!” “那是我们的父母亲手建立起来的家园、学校、纪念广场。星联的傢伙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我们这一代人,生来就未曾退却。我们的字典里没有『放弃家园』!” 杰克用眼神示意阿方索和伊娃跟他换个地方说话。 在一处隱蔽的坑道中,阿方索安排四名水手堵住洞口,隨后跟著杰克·哈珀进入洞穴深处。 “一艘冒死突破封锁的海军战舰送来了最新的消息,由於战况的变化,支援舰队需要更多时间进行编组。”杰克·哈珀指了指数据板。上面有一段加密信息。 “海军似乎有著新的安排,要求威廉士將军坚定守住。只要守住,就有办法。” 杰克欲言又止的嘆了口气。 “但威廉士將军似乎有別的想法。在已经失去制空权和制宙权的情况下,就算退守坑道,也只是徒增伤亡罢了。他……” “他想投降,对不对。”阿方索盯著杰克·哈珀微微泛著蓝光的眼睛。 “吉拉尔蒂诺,我的朋友,这里已经没有继续抵抗的意义了,陆军不是万能的。”杰克·哈珀低头整理著自己的武器。“星联不敢触怒地球上的大佬,要求威廉士將军必须守住山西殖民地的地標城市。本地的移民们从曾祖父那一辈就沉浸在第一强国的心態中泡大,无法接受自己成为母国失败的一代。同样拒绝放弃地表已经成为废墟的城市。” 杰克·哈珀將手枪插入枪套中。 “所以在已经事实上丟失制宙权的情况下,我们依然会硬顶著巨大的伤亡和突锐人在地面纠缠,而不是第一时间便进入坑道拖延时间……” “我拒绝撤离这里。”阿方索打断了杰克·哈珀的话。“我理解你们保存力量的智慧。但我的信仰不允许我做出在面对敌人时,转身离开那些需要守护的土地与人民。我的誓言命令我必须留下继续战斗。” 背后的四名水手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看洞穴中的四人。 “牺牲不是我的悲剧,而是我荣耀的归宿。我绝不会离开这里,绝不会將人类的土地拋弃给异形。” 杰克·哈珀和伊娃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笑容。 “巧了,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人类绝不会像外星人的暴力屈服。要么胜利,要么死亡。” 之后两个多月的时间里,阿方索和各种有著抽象虎狼之词名称的本地游击队不断袭击突锐人的地面武装力量。每次衝锋在前撤退在后。经常被打的一身是伤还抡著霰弹枪狂呼酣战。 在与多支游击队进行了合作並展示了惊人的战斗力后,“不死老唐”的名头渐渐在抵抗组织之间传开。人们都知道了有一个来自地球的星联僱佣兵,能打,勇敢,顽强,无畏,简直就是大片里的猛男走出了银幕一般。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长了一张瘦长的驴脸,高耸的颧骨仿佛是衣服架子一样撑起乾瘪的脸颊。不大的眼睛被匕首般的鼻子所投下的阴影遮挡得严严实实。 幸好嘴唇还不算太薄,就是没有什么血色,且总是乾燥开裂的样子。 总之就是不怎么符合山西殖民地本地人心中英雄该有的形象。 而且身材不够强壮也不够高大。乾瘦乾瘦的。在这个男性普遍在一米八五往上,女孩子大多也有一米七多的时代。阿方索只有不到一米九的身高往往比一些女战士都瘦小。 可恶啊,阿方索心想。巴纳德那块的人都不高啊。自己在老家也算是比大部分人高半个头了。 “阿方索先生,您的身材数据记录好了,新的战斗服列印需要大约十分钟,等十分钟后您就可以领取您的战斗服了。” 阿方索看著自己的身材数据中身高一栏的“188cm”,又看了看杰克的“189cm”,和伊娃的“179cm”。本·希斯洛普的不用看了,他至少两米。 “好嘛,我快成最矮的了。”阿方索心想。 为鼓舞士气,继续在地面阵地坚持抵抗的本地组织为杰克小组和阿方索准备了新的战斗服用来进行宣传视频拍摄。 突锐人自然也知道了有这么个来自地球的超级战士隱隱有成为人类抵抗意志图腾的趋势,组织了几次围剿,但都让阿方索躲过去了。 不得不说,人工智慧助手真是太香了。阿方索心想。 覆盖整个星球的数十万个vi节点所组成的庞大网络总能在第一时间判断出突锐军队的意图,並迅速设计出合適的应对方式。 依靠这个超级参谋,本地游击队和星联部队才能在兵力和装备的全面劣势下顽强的抵抗了这么久。 就是只能在这里用,可千万不能带回罗西南多號上。 佩妮已经明確的表示了,这种东西会让虚空舰的机魂震怒,在这么个荒郊野岭的地方万一机魂真的罢工了,她一个学徒可没有办法安抚机魂让那老人家消气。 除了在城市废墟中不断给突锐人放血,阿方索还主动和杰克联繫上的本地抵抗组织部队袭击了突锐人在地面的补给站。 山西殖民地身后的那个金主实在是太给力了,不愧是基建狂魔。整个新太原地下全是蛛网般的地道系统,甚至蔓延至周边的所有中小殖民点。 突锐人的地面推进不断被从身后出现的抵抗小组骚扰,建立的补给站也总是被阿方索这个人形怪物袭击。当阿方索挥舞著霰弹枪將突锐士兵砸成限制级镜头时,突锐士兵们都在不断反问自己是否值得为了一个公民权而在这个遥远的星球和一群猎头族的疯子死磕。 没错,阿方索总是在战后收集突锐人头颅的视频早就在突锐士兵间传开了。 但战局並没有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突锐军队的战斗力和兵力规模远超星联想像,其经验也不是人类这个刚刚进入宇宙的年轻种族能够比擬的。 当突锐政府將一支曾镇压过一种在地下坑道中生活的格式塔文明,有著丰富地下坑道网络战斗经验的部队调派至山西殖民地后。本就岌岌可危的战线出现了彻底的崩坏。 先是一些大型的主要地铁网络迅速沦陷,在这里布防的星联部队与抵抗组织民兵被迅速且毫不留情地歼灭。 阿方索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叫做“煤老板猛蕨突锐亲马gardenmouth”的游击队就在守卫某个地铁枢纽时全部牺牲。不过这支队伍並没有消失,因为很快又有新的成员继承了这个名號,继续与入侵者战斗。 面对迅速推进的敌人,威廉士將军不得不下令將沦陷的区域炸塌。 坍塌的坑道依然无法阻止敌人的推进,在找出挖掘规律后,敌人的空天部队便从轨道中对著地面坑道入口或浅层地道进行精准的轨道轰炸。 轰炸掀开了隱藏在地表之下的坑道。 几天时间,大量隱蔽的地下网络被暴露出来,久经沙场的突锐老兵们迅速进入坑道中,失去了隱蔽性后,本地居民组织起来的民兵武装完全不是对手,在战斗中被迅速击溃。 而在突锐军队反覆表现出只攻击穿著军装的星联部队,不会主动伤害平民的態度后。不少绝望的民兵武装也放下武器,一些回到突锐占领区,另一些则逃进附近的山林中。 绝望的威廉士將军看不到胜利的任何可能,但身为星联军人的职责让他继续组织部队进行抵抗,哪怕能够联繫上的抵抗力量越来越少。 但至少那个最能打的小队依然活跃。 总有一些人,完全无法接受向外星人投降。 比如阿方索。 他需要停战,好让自己能从这个星球脱身。但他完全无法接受以投降的方式结束这场战爭。 似乎耳边总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催促他,去战斗,去杀死那些鸟人,去为人类爭取胜利与荣耀。 趴在满是钢筋和碎石的倒塌房屋中,阿方索充血的眼睛盯著不远处的突锐人营地。 那里应该是突锐人的一处后勤集散中心。 每天都有大量装甲车进进出出,有时还有那些能够垂直起降的战机出现。 看著身边的伊娃和杰克·哈珀,阿方索又看向远处单独埋伏的本·希斯洛普。 本·希斯洛普在杰克·哈珀清醒后没多久也神奇的恢復了意识。但似乎语言能力受到了影响,说话总是吞吞吐吐的。 但意外的惊喜是本·希斯洛普居然可以听懂佩妮的二进位语言,这也让佩妮再次坚信那台教化装置必然与欧姆弥赛亚有缘。 在vi系统的指引下,四人不需要任何语言沟通。安静的潜行至人工智慧推测的合適位置。 阿方索这次的任务,是要彻底摧毁这个突锐人的后方集散点。 为此,他从星联的武器库中领到了一批核武器。 在尝试了除人力外的其他所有方式进行核攻击均告失败后,星联不得不选择了最直接的办法。 安排敢死队直接把核弹丟进去。 在知道有这么waaaaagh的计划后,阿方索当仁不让的爭取到了一个敢死队名额。 还在抵抗的游击队们默认了这次行动。儘管他们依然很难接受在自己的家乡进行核爆。 任务很简单,游击队佯攻,吸引突锐人注意。阿方索衝进去,安放核弹,激活,撤离。然后观看烟花。 远处依照计划响起了激烈的交火声。佯攻部队动手了。 阿方索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死在这里。他因为前世中盖拉斯盖少侠的角色魅力而对突锐人產生的滤镜在慢慢消失。 在两个月中看到不止一个被轨道轰炸摧毁的地下避难所后,阿方索更加难以用平和的心情看待这些长的像是一只大鸟的生物了。 不到一分钟,阿方索所在的方向也响起了激烈的交火声。埋伏的游击队开始二次佯攻了。 可惜了,如果罗西南多號能够正常行驶,直接过来给地上一炮,就什么都解决了。 阿方索看著近百名游击队战士从不同的地道出口中探出自己的浮游机兵发射器,密密麻麻的无人机发出恐怖的嗡嗡声,像是乌云一样冲向突锐人的阵地。 乌云不会高速俯衝,但自杀式无人机会。 紧隨其后的便是各种无人武器,由民用机器人改造的无人战斗机器背著各种奇形怪状的改装枪枝冲向突锐阵地。 突锐阵地中飞腾起大量飞弹,顺著无人机的信號扑向游击队藏身的坑道。 一时间到处都是爆炸声和火光。 天空中呼啸著飞来突锐人的飞行器。 很好,一切都在vi的计算之內。 阿方索猛地衝出藏身处,背著装有核弹的背包一下子就窜进了突锐人的基地。 在他身后,杰克和伊娃端著枪不断击倒试图对阿方索射击的突锐人。远处,扛著两挺轻机枪的本·希斯洛普不断压制著突锐人的火力。 突锐人的这个营地不大,阿方索迅速到达目的地,將背包丟进一个被突锐人摧毁的坑道口內,vi立即激活倒计时。 阿方索砍翻几个衝过来的突锐人。以他从未有过的速度奔向预定撤离点。 佯攻部队在接到消息后也迅速撤离。只有自律小型无人机还在不断攻击试图靠近核弹的突锐人。 十几分钟后,山西殖民地出现了第一次核爆。 本地的人类抵抗力量用这种方式向突锐人展现了寧可同归於尽也绝不投降的决心。 第1.20章 山西战役(4) “我们不会接受这种调停。” 突锐大君將数据板递给身边的元老。 “突锐帝国绝不会在没有获得胜利的情况下与敌人停火。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突锐的將军,会在没有获得胜利时,返回帕拉文。” 会议厅中,全部都是由退役將军组成的突锐元老们纷纷对大君的发言予以肯定。 “动员更多军队!” “召回界神星系巡逻舰队!” “让英仙座的警戒舰队过去!” “扩大战爭!找到人类的其他星球!” 一些年轻的元老甚至提出要趁机建造更多更大的军舰。 “一个新出现的种族都胆敢挑衅突锐,我们必须要更多得舰队,更大得战舰!” “废除法瑞克森条约,光荣的突锐帝国不接受这种强加给我们的限制!” 站在会场中的阿莎丽代表们面面相覷。 不过也难怪,突锐人多少年没有受到过这么大的损失了。上次出现重大伤亡,还要追溯到克洛根战爭时期。 而这次与人类的战爭中,突锐人再次遇到了和克洛根人一样在自家星球满地种蘑菇的对手。 据说地面战场很不乐观,出现了严重的伤亡。人类的军队在人工智慧的辅助下总是能准確的找到突锐將军的弱点,並迅速进行打击。在使用了核武器后,突锐军队的伤亡直线上升。但骄傲的突锐人拒绝向人类提出谈判,他们宣称在將人类逼上谈判桌之前,突锐帝国不会选择任何妥协政策。 不光是后勤补给站,甚至连后方野战医院都遭到了人类抵抗组织的核爆。而所有的核爆袭击中,都有一个人类佣兵的身影。 那个被人类抵抗组织称为“不死老阿”的传奇人物。 “我说,那个人工智慧给我们標识的突锐后勤战备仓库,是不是有些问题啊?” 伊娃忍不住朝著杰克·哈珀问道。 “有什么问题?” “你有看到弹药殉爆或是其他类似的现象吗?” “那的確是仓库。”阿方索对伊娃说。“但存储的不是武器,而是使用武器的人。” “那里是突锐人的医院。”阿方索指著远处核爆后的弹坑。 “vi在误导我们?”伊娃震惊的看向自己的万用工具。 “並不是误导,vi只是在揣摩用户的真实需求罢了。”杰克·哈珀说道。“而復仇,就是我们的需求。” “山西殖民地几十万vi用户,每天都在不断的询问vi,不断的要求vi设计出最有效的復仇手段。当vi发现核爆疑似医院或兵站的计划並没有被驳斥后。这种手段便被他確定为合適的手段了。” 伊娃沉默了。 “新的任务是什么?”阿方索岔开话题。“接下来要去炸哪里?” “我们要尝试在这个区域製造一场地震。”杰克·哈珀打开万用工具的投影。 “有点意思。” 阿方索裂开嘴笑了起来。在质量效应世界生活了將近三个月让他的脸愈发乾瘪,枯槁的嘴唇在凹陷的脸上像是裂开的树皮。 但阿方索觉得自己的精神却是越来越好了。 甚至就连自己的反应速度与灵活性也有了明显的提升。 扛起狙击步枪,阿方索摇头晃脑的走在队伍最前面。有神皇系统协助的阿方索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发现被高亮標註的敌方单位。 隧道里到处都是突锐人的渗透小组,形式越来越糟糕了,现在已经很难区分前线和后方,隨时都有可能遇到敌人。 快两个月了,星联的舰队依然没有回来。信號也早已被切断,本地的星联部队失去了与大角星系和地球的联繫。 是其他的星球也被袭击了?还是我们被放弃了? 游击队和残余星联部队的士气也越来越低落,大家都知道,这场战爭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不过阿方索例外,无论是什么时候,他总是能高唱著鼓舞士气的歌曲,冲在第一线。 “你冲的太快了!阿方索。”伊娃拿著一块医疗胶给阿方索的脑袋止血。 浑身都是淡蓝色光点的本·希斯洛普默默的整理著轻机枪。变成半尸傀后,他的力气比以前更大了。 “本还没准备好,杰克也没有就位,你就这么衝上去了。要是敌人有反载具武器,你就交代在这里了。” 阿方索笑呵呵的坐著,享受著医疗胶特有的温暖触感。 这玩意可真好用。 阿方索的採购清单中又多了一条。 两个多月时间,阿方索在坑道中砍下的突锐脑袋已经快突破四位数了,但依然有源源不断的突锐士兵进入地下坑道网络中。 vi分析山西殖民地上的突锐士兵人数可能已经超越本地的人类殖民者数量了。 这就是星际帝国的实力吗?杰克·哈珀和伊娃最近也越发消沉。 “不用怕,敌人的数量没什么可怕的。”阿方索笑呵呵的试图为大家鼓劲。“不过是一百来万人罢了。” 他轻鬆的说出能够让威廉士將军心肺骤停的数字。 “新的战斗任务过来了,我们快点出发吧。”阿方索提起步枪。“战斗在召唤我们。” 激励阿方索的不仅仅是战斗时的精神满足,他还发现只要消灭的突锐人足够多,就能让突锐的银河战备点数提升。 在消灭了近千突锐人后,对於这个银河战备点数一筹莫展的阿方索惊喜的发现突锐的战备点数增加了1%。 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与此同时,佩妮发来信息说观察到突锐人又派遣来了更多战舰。里面还出现了尺寸接近罗西南多號的大块头。不再只是几百米的小船了。 而在新太原地下深处的临时指挥部內,汗味、血污的腥气、排泄物的恶臭和消毒水的刺鼻气息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搅拌在一起。穿著星联制服的人们脸上只有麻木,或者不时被远处沉闷爆炸震动的惊惶。 威廉士將军面前的全息地图中,代表突锐人的箭头已经刺穿了数不清的坑道防线。正向著几个大型地下集散中心突进。 另一块星图中,山西殖民地的轨道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敌方战舰信號。 威廉士將军没有看著星图,他盯著控制台旁的一个瓷杯。那是本地的学生在他第一天到达新太原时送的礼物。手工製作的瓷杯上歪歪斜斜的印著八个大字。 “人类荣光,照耀星海”。 他小心的將瓷杯拿起,放进一个收纳箱中。隨后看向控制台另一侧的数据板。上面標註为“最高优先级”的星联议会指令原件,悬浮窗口上的字句冰冷而清晰: “…各单位务必不惜一切代价,优先確保新大同、新太原等標誌性城市在地面战役中的可视控制。其完整存续,是人类决心与星联信誉的象徵,具有绝对优先意义……” “不惜一切代价。” 威廉士低声重复著。 从战爭爆发的第一天起,后方的命令就在不断的干扰著威廉士的安排。 威廉士將军在星联陆军的层层考核中脱颖而出,作为一位能够被星联委派至山西殖民地的优秀技术型將领,在上任的第一天便意识到这是一个有著大量政治红线的战场。 “新太原、新大同等重点城市象徵人类荣光,绝不能陷落”。 “主要定居点必须坚守,以彰显星联保护平民的决心”。 “避免对城市环境造成永久性破坏,以便战后快速重建”。 这些政治目標直接压缩了威廉士將军在军事指挥上最关键的弹性,那就是机动与撤退的空间。他要儘量在星联和地球的政治可接受的范围內,儘可能久地守住这些有著身后政治象徵意义的地標。 “我接受的训练是如何打贏一场战爭,而不是如何演好一场『政治防守秀』”。威廉士將军苦笑著摘下军帽,抓了抓头髮。 自己的表演实在是太拙劣了,威廉士將军心想。 他看著手边一张写著伤亡报告的纸条,上面有血和污泥。 是手写的清单,因为很多防御地带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接通网络了。 “……伽马核心区压力已达极限,星联战斗部队阵亡超40%。请求后撤至……。 “……本单位医疗胶完全耗尽,医疗小队已无基础镇痛剂与消炎剂……” “……突锐人的钻地探测单元越来越密集,阿尔法区三个主要入口已失守。我单位已被分割包围,请求立即支援……” “……敌人使用了某种声波共振武器,贝塔区部分坑道开始结构性塌方。我单位將对本区域平民进行紧急疏散……” 威廉士將军面无表情的翻看著一张张手写清单。 “將军,大角星那边在加密频道催问,我们的新太原『誓死保卫宣言』何时能录製完毕。他们需要……向全星系广播的素材。” 一名军官站在威廉士將军身后,声音乾涩。 威廉士將军转过身来,盯著身后的年轻军官。在他身后,除了这名年轻的副官外,其余所有人员全都不是山西殖民地的本地人,甚至不是这个殖民地的母国人。 在山西殖民地的星联驻军,全部来自非山西殖民地母国的星联成员国。这也是星联的政治宣传之一,所谓“联合的力量”。各成员国的部队混编,最大化削弱母国的文化影响。 听说最新一代在星联空间站出生的那些星联军属小孩子们已经自认为是星联人,没有母国认同了。 “我们的增援呢?”威廉士的声音沙哑乾涩。 “没有增援,至少目前没有。通讯里只有反覆强调的『坚定守住,就有办法』”。年轻军官不敢直视威廉士將军通红的眼睛。“还有就是星联陆军方面询问是否有可能在局部实施有限度的反攻以展现尊严……” “突锐人那边呢?” “报告將军,突锐人的讯息和之前一样,要求我们立即无条件投降。” 威廉士將军脸颊抽动了几下,似乎是在笑。 “发出全频段明码通讯请求。给突锐人。” 指挥部里的所有人震惊的抬头,看著威廉士將军。 “將军?!”年轻的副官下意识的询问。 “按我说的做。然后,传令所有单位:自此刻起,停止一切进攻性行动,固守现有位置。如果突锐人停止攻击……我们也停止。” “將军,这意味著……”副官声音颤抖。 “意味著投降,是的。”威廉士点点头。 指挥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几名年轻的军官盯著威廉士腰间的配枪。表情紧张又诡异。 “將军……按照星联军事法典第4条,未经议会授权投降的最高指挥官,將被视为叛国。您可能……”副官轻声但语速急促的在威廉士身后说。 “我知道,陈。”威廉士將军站在一块快坏道的显示器前,开始整理自己破旧的军装,双手拉扯著下摆,儘量抚平军装上的褶皱。 “亚歷山大上校。”威廉士將军对著镜子喊道。 一名两米多高的大块头立正。“將军!” “投降程序由你全权负责。確保每个士兵和平民都得到条款规定的待遇。如果有突锐人违反……”他停顿了一下。 “儘量通过谈判解决。现在活著的人,比死去的英雄更重要。” “是!將军!” 威廉士走向自己的简易办公桌,开始整理文件。几名军官交换眼神,其中一人悄悄將配枪挪远了些。 “放心,我不会自杀的。”他摆了摆手。“我可是人类歷史上第一个向外星人投降的將军。大角星和地球那边还有很多『战役』在等著我呢。” 威廉士抬起头,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知道吗?像个懦夫一样自杀实在是太容易了。只要一颗子弹,然后砰的一声,所有责任、错误,所有该被追责的问题,都將隨著我的死亡变成『无法查证的过去』”。 他从桌子上举起一摞手写的清单。对著其他军官晃了晃。 “但我答应过这些士兵。” 威廉士將军仔细的將墙壁上粘贴的一张张照片揭下来,小心的贴在每一张清单上。那全都是星联士兵们的照片,有些是正式的军装照,有些则明显是在战地中匆忙拍下的生活照。 “我答应过他们,如果他们阵亡了,我会確保他们的死因会在战后被星联档案馆真实记录,而不是变成某些穿衬衣的傢伙手中那些宣传材料里一句空洞的『英勇牺牲』。现在威廉士还活著,所以这个承诺依然有效。” 威廉士继续整理文件,语气平静得像在討论明天的天气。 “我要活著回到地球,我要站在星联议会和所有媒体的面前,一字一句地匯报:我们的山西殖民地是怎么丟的,我们犯了哪些战术错误,星联的指挥体系和后勤系统有多少致命缺陷,那些“绝不能沦陷”的政治命令,如何让我们多损失了至少五千条生命。” 威廉士將军走向出口,在门前停顿了一下,摆了摆手。 “去执行投降命令吧,先生们。战爭结束了。照顾好还活著的人。” 第1.21章 援军明日到达 星联部队的投降並没有影响到阿方索和杰克·哈珀一行人。由於突锐人的封锁,他们甚至不知道威廉士將军已经投降了。 就在阿方索和杰克·哈珀几人在抵抗组织的地下营地中修整时,內部通讯中突然一片欢呼。 “我们的舰队来了!看那些大傢伙!” “是主力舰队!终於等到他们了,我们有救了!” 各种讯息瞬间將本地网络刷屏。一些潜伏在地表的游击队传来的照片上,將近两百艘星联战舰簇拥著几条將近一公里长的珠穆朗玛峰级无畏舰浩浩荡荡的冲向依然分散在山西殖民地轨道的突锐舰队。 伊娃兴奋的跳了起来,抱著本·希斯洛普的脸亲了一口。 总是板著脸孔的杰克·哈珀也难得露出笑意。 而在他们头顶的岩层之上,突锐舰队的指挥也露出了笑容。 这场战爭总算能结束了。 “英仙座警戒舰队,你们可以入场了。立即行动,结束这场闹剧。” 中继器突然开始疯狂旋转,刺眼的电光让它看起来比大凌三还要明亮。 这是有巨量星舰同时跃迁的讯號。 “有多少战舰在进行跃迁?快报数据!”星联海军司令格里斯姆將军大声询问著技术军官。 “总质量接近200艘约克级巡洋舰!长官,总质量是我们的2倍!这规模……太惊人了!” “通知第二舰队,继续原定任务,在消灭敌人的轨道舰队后立即返回加入第一舰队。不要耽搁!” 格里斯姆在指挥舰桥中大吼著。 “第一舰队,转向,迎敌!全员就位,准备开火!” 之前还在近地轨道四散逃离的突锐人舰队这时却凶狠的纠缠了上来,对星联第二舰队发起反衝锋。。 当突锐帝国的英仙座警戒舰队进入山西殖民地时,星联第一舰队已经展开了阵型,准备迎击。 数小时后,山西殖民地的天空再次下起了流星雨。 阿方索和杰克·哈珀的小队再次返回了地表。天空之中,无数的战舰残骸拖著长长的尾焰坠入大气层。 星联海军奇蹟般的击退了突锐帝国的英仙座警戒舰队,隨著突锐舰队的撤退,星球地表的突锐陆军也迅速撤离。一些坑道中来不及撤退的突锐部队纷纷向星联守军投降。 到处都是忙碌的人,重型工程设备不断从降落的星舰中驶出。大量伤员被运走,新的星联陆军补充进部队中。 敌人隨时有可能反扑,星联高层认为这次战爭还远未结束。 “天生的海战奇才啊。看他那指挥,简直是艺术。”看著新闻中接受採访的德雷克·格里斯姆。阿方索不由得发出感嘆。 阿方索自己对於太空海战的理解只停留在群星中造t-34然后平推对方的水平。 星联的新闻不会告诉阿方索,星联海军的三艘无畏舰损失了两艘,只有旗舰珠穆朗玛峰號倖存,航母与巡洋舰编队也伤亡惨重。 看著伤亡报告,格里斯姆將军面色凝重。 如果没有人工智慧辅助,星联海军只有全军覆没一个下场。 就算这样,突锐人的战舰也给星联海军造成了惊人的伤亡。 没有一艘战舰是完好的,大量有经验的海军士兵阵亡,尤其是航母编队,舰载机几乎被突锐人给打光了。 幸好星联高层改变了原本的安排,没有让第二舰队独自前来。若是依照最初的危机预案,那第二舰队肯定会全军覆没。 敌人的实力远超之前的预估。 不过好在这次战斗也暴露出了星联海军的各型战舰在之前的设计中所存在的缺陷,新的战舰已经开始设计,预计在一年后第一批新战舰就可以下水。 就是不知道星联还能不能挺到一年后了。 就在格里斯姆努力思考著如何用手头上的这些不是中破就是大破的战舰撑到明年时,珠峰號的舰长送来了一份新的讯息。讯息標註为最高密级。 格里斯姆立即点击接受。 “新的未知外星人舰队抵达大角星。要求调停星联与突锐人之间的战爭。” “自称神堡议会的外星人组织来到太阳系,目测已发现星舰数量超过1000艘。对方称带著和平的希望前来。” “突锐帝国使者到达大角星系空间站,与星联轮值主席会面。洽谈停火协议。” 格里斯姆的眼睛瞬间睁大,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隨后再三確认信息內容。 “立即召集所有舰长进行线上会议!动作快点!”格里斯姆衝著副官大喊。“准备好会议vi!我们得马上討论这个突发情况!” 几乎是在同时,雷达观测组的军官也传来了消息,又观测到大量突锐星舰在朝著山西殖民地星系进行跃迁。数量不少於之前的突锐舰队。 “这就是星系政治吗?该死的,这些傢伙平时躲在哪里?要么不来,要么就突然全冒出来了?简直荒谬!”格里斯姆恼火的骂了几句。 几分钟后,突锐帝国將军的全息通讯接入了珠峰號。 “和平,还是毁灭。我们將选择的权力交给了你们。年轻的种族。好好考虑吧,你们没有多少时间。”突锐將军傲慢的看著格里斯姆。 质量中继器附近,跃迁结束后的闪光甚至遮蔽了恆星的光辉。突锐帝国机动舰队和之前撤退的英仙座舰队一共上千艘战舰陆续进入战场。 格里姆斯盯著面前的突锐將军。沉默的一言不发。 而此时的大角星系。第一次接触神堡议会大使团的星联政府正在紧急磋商组件对应级別的谈判团队中各成员国的名额比例。 当停战的消息传回星球表面时,伊娃第一时间便带著杰克·哈珀来拜访阿方索。 那个永远不会有丝毫犹豫,永远坚定的抵抗著外星人的战友。伊娃和杰克·哈珀都担心他会无法接受这样的媾和。 “阿方索,是我,我和杰克来看你了,快开门。我们有点事想跟你聊聊。”伊娃暗示杰克站在一边,敲响了阿方索的房门。 几秒钟后,两人看到了一脸轻鬆毫无异常的阿方索。 “怎么了?你们俩这表情,看起来像是要参加葬礼似的。”阿方索微笑著看著两人,嘴里还吊著电动牙刷。那是他在补给物资中发现的安装了质量效应力场的高级玩意。 “额……我们没想到你这么平静。”阿方索轻鬆的样子反而让伊娃不知道怎么说了。 “我们计划举行一个战友聚餐,庆祝一下战爭的结束。你觉得呢?来不来?”杰克·哈珀在伊娃身后说道。 “哈?就这事,你们打个电话不久好了。非得亲自跑来一趟?不过也行,进来坐会儿吧。”清理了一下嘴巴里的泡沫,阿方索招呼两人进来。 一番寒暄后,杰克·哈珀示意伊娃一起走。 离开阿方索的宿舍,表情纠结的伊娃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是想说,阿方索仿佛像是换了个人一般,是不是?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那个我们熟悉的傢伙。”杰克·哈珀扭头看著伊娃。“无法想像之前的那个狂呼酣战的人,怎么会这么顺滑的在思想上接受了停战?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太诡异了……他平时那么激进,现在却像没事人似的。难道他有什么瞒著我们?” “我不知道要怎么向你解释,但你应该试著用另一种角度来分析我们的这个战友。或许他有自己的理由,或者……他根本就不是我们想像中的那样。” “你觉得,他真的是人类吗?我是说,像我们这样,会高兴,会悲伤,会生病,会死的凡人。还是说他更像某种……机器,或者別的什么?” “什么意思?你是说他可能是外星人偽装的?还是其他什么阴谋?”伊娃愣了一下。 “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吧。走吧,別多想了。”杰克·哈珀继续往宿舍外走。 几天后,正在山西殖民地送杰克一行人返回大角星系空间站的阿方索,突然发现星联的银河战备等级涨了2%。 “哈?”阿方索发出疑惑的声音。“发生什么事情了?” “战爭可以刺激各族战备等级增长,但战爭已经结束了啊。” “怎么了,阿方索?你的脸色不太对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看出阿方索的表情不对劲,伊娃关心的询问道。 “你们有没有刷到星联扩军的新闻?好像有什么大动作。”阿方索试探性的问道。 杰克·哈珀看了阿方索一眼。“扩军是必然,这次衝突中星联海军与陆军表现得都不尽如人意。海军好歹在最后挽回了一些顏面,陆军的表现就太拙劣了。简直是灾难级的。” 伊娃在一边点头。 “威廉士將军在指挥中反覆出现严重的失误,造成了战局不可挽回的溃败。要知道这里可是星联大老板之一的样板殖民地,被他给折腾成这样。肯定要被撤职了。听说高层已经开始调查了。” “嗯,刚刚的新闻,威廉士因健康原因辞职了。真是典型的官方说辞。” “哈,果然。看来上面也不想闹太大。” “我们准备回大角星系空间站復命,阿方索你呢?你打算去哪里?回地球还是留在这里?还是有其他计划?”杰克·哈珀朝阿方索问道。在之前他已经得知阿方索不会和自己一起返回大角星系空间站。 “我先去弄一架穿梭机。”阿方索数著自己收到的星联佣金。“之前的战斗过程我都录了视频,编辑一下,遮掩掉限制级镜头。等星系网恢復了,我打算在网上註册个號,当个网红啊什么的。说不定还能赚点外快。” “那就祝你好运了,我的朋友。希望你的视频能火起来,我们到时候在网上给你点讚。”杰克·哈珀和阿方索拥抱了一下,隨后招呼牵著本·希斯洛普的伊娃走向登机口。 “哈哈,我肯定会好运的,你放心。保持联繫啊,兄弟们!” 目送杰克·哈珀离开,阿方索转身离开。 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就是把那台收割者的教化设备弄走。 战爭结束后,那个山洞就被杰克·哈珀用炸药给炸塌了。他似乎有什么心事一样,每次提到那台转化仪器时就总是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 阿方索之前怀疑过杰克·哈珀是不是也被教化了,但他反覆试探都找不出异常。 先把那台设备给弄到罗西南多號上去,给佩妮研究研究。说不定神奇的机械修会有办法对付收割者。 没有人比齿轮小子更懂机器。 阿方索之前还提议过让本·希斯洛普跟著他一起走,但遭到了杰克·哈珀的直接拒绝。 总觉得杰克似乎是误会了什么,但既然人家明確拒绝了,阿方索也不好再说什么。 租了一台浮空车,半小时后阿方索就找到了被杰克·哈珀炸塌的山洞附近。 没有任何星联的人在附近,看样子杰克·哈珀甚至没有和星联上级匯报这件事情。 打开通讯器,將坐標参数发给佩妮后,阿方索停好浮空车,提著一把铲子和两个箱子走向山洞附近的两个小土丘。 他还有两个水手被埋在了这里,现在战爭结束了,他要带他们回去。 “埃泽奎尔、达米安,抱歉久等了,我带你们回家。兄弟们,我们终於能离开了。” 背著装有水手骸骨的箱子,阿方索准备去本地星港,他要租一台穿梭机先去罗西南多號上。 第1.22章 黄雀砍树 大角星系空间站,星联总部。 “这些外星人长得实在是太丑了!”威廉士將军站在落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看看他们,杰克,真的,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这么违和的生物群。” 他侧过身,指著远处代表团里一位身材高大的赛拉瑞人。 “尤其是那个穿著长袍的,简直就是一只超大號的青蛙!你们看那皮肤,那双眼睛,还有那走路一蹦一跳的样子——我发誓,如果它再靠近点,我可能会条件反射地找把解剖刀。” 杰克顺著威廉士指的方向看过去。嗯,的確很像青蛙。 “还有那些阿莎丽人,”威廉士继续摇头,声音压低了些,却依然带著浓浓的不满,“长得倒是跟人类差不多,结果一脑袋疙瘩,偏偏还穿得那么暴露。你们说这是文明使者?这简直是……是某种低俗的表演艺术。” 他指向位於代表团中央的那十几个身姿曼妙、皮肤呈各种蓝色调的阿莎丽女性。 杰克看著那些摇曳生姿的阿莎丽使者,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这才哪到哪,您真应该回地球看看现在的年轻女孩都穿的什么样子。 『这比伊娃穿的保守多了』,杰克脑海中浮现出伊娃的样子。 “长官,”杰克·哈珀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来,“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 威廉士这才从对外星人的吐槽中回过神,转身看向杰克,表情严肃了几分。 “星联高层对这些外星种族的真实情况非常感兴趣。地狱犬部队接到命令,要设法进入他们的殖民星球,儘可能收集情报部门急需的第一手资料——政治结构、军事部署、资源分布、人口构成……越细越好。”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加密晶片,递给杰克。 “这里有一些可选目標星球。阿莎丽人的母星忒西婭是绝对禁区,星联目前连申请都不被接受,所以你只能考虑她们的一些外围商业殖民地。赛拉瑞人的母星苏尔凯斯特倒是向我们开放了,你可以直接以游客身份长期停留,表面上没人会阻拦。” “突锐人呢?”杰克问。 威廉士轻哼一声,嘴角扯出一点苦笑。 “突锐比较特殊。他们对所有殖民星球都执行严格的军事封锁,任何外种族都禁止踏足——除了他们的首都帕拉文。那颗星球目前允许极少量的、有严格审查的游客进行『文化参观』。” 威廉士说完,目光落在杰克·哈珀突然亮起来的眼睛上。 “选一个吧,哈珀。你打算去哪里?” “帕拉文。”杰克几乎没怎么思考,“先去我们最主要的对手家里看一看他们的底色。”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我需要一艘飞船。至少也得是一台可以稳定走中继器的穿梭机,最好有一定的隱蔽改装。” 威廉士笑了笑,从腰间解下一张身份识別卡,直接丟了过去。 “开我的去吧。那艘『灰隼』反正我短时间內也用不著了。” 杰克接住卡,挑了挑眉。 “怎么了?在经歷了一整套追责流程后心灰意冷,打算放弃军旅生涯,回归田园生活了?” 威廉士沉默了两秒,然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算是吧……我已经正式提交了辞职申请。上面批得很快,几乎没怎么拖。” 他看向窗外,声音低下去。 “这个世界变得太快了,杰克。星联已经不需要我这种……老派、死脑筋、还相信荣誉和正面战场的军人了。” 杰克看著他,语气平静却带著某种確信。 “星联会为他们的选择后悔的。” 威廉士突然笑出声,笑得有些苍凉。 “哈哈,但愿不要有那一天吧。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 “对了,伊娃和本还好吗?我听港口那边说,这次本没有跟你和伊娃一起来。他和伊娃……闹矛盾了?” “感谢您的关心,长官。”杰克把识別卡收进內袋,“本的身体出了点状况,我给他找了一家地球的生物科技公司,正在做针对性治疗。” 威廉士皱眉。 “你应该把他直接送到大角星系的星联中央医院才对,那些私人小诊所……可靠性太差了。” 杰克轻轻摇头,嘴角带笑。 “哈哈,先治治看吧。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要麻烦您。” 完成卡片的信息绑定和权限转移后,杰克走出会客厅,在门口看见了倚著墙、嘴里嚼著口香糖的伊娃。 “老威廉怎么说?”伊娃把泡泡吹得啪一声破掉,“又给我们安排什么刺激的新任务了?” 杰克简短地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最后道: “星联的一些老爷对死禿鷲的老家很好奇,我们得去帕拉文查查看。另外……我有种预感,说不定能从那里找出治好本的办法。” 伊娃眼睛一亮,啪地从接待大厅的实木长桌上跳下来。 “那还等什么?走啊!” 杰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忍不住开口: “我还是建议你……把战斗服的拉链至少拉到锁骨位置。” 伊娃夸张地翻了个白眼。 “我的天哪,杰克,你是刚从冷冻舱里被挖出来的吗?你以为现在是公元2150年?你是阿方索附体了还是怎么著?” 她故意当著杰克的面,又往下拉了几厘米拉链,小腹下方露出一小片皮肤。 “你刚才没看见那些蓝皮阿莎丽使者吗?她们可是代表整个文明的外交使节啊!穿得比我还自由得多。我早就说了——星联现在越来越保守,保守得令人窒息。” 杰克无奈地嘆了口气。 “那你可以尝试著把皮肤染成蓝色,然后混进她们的使团。反正你们现在的穿衣风格也已经……高度趋同了。” “嘿,这主意不错!”伊娃笑得眼睛弯起来,“下次谈判我直接cos成阿莎丽外交官,胸口再贴两个发光纹身,保证他们当场懵逼。”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走向停机坪。 而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星联的科研中心正在有条不紊的研究那些安德森小队之前从罗西南多號上获得的少量物品。 帝国的各种机械製品让星联的科学家们大开眼界,尤其是帝国那逆天的材料学更是为星联的科研团队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可以稳定切割上万次都不会卷刃的单分子刃口匕首,各种塑钢材料,从来没有见过的植物种子和各种动物肉类製品…… 甚至是那些看起来和恐怖片里出来的怪物一样诡异的生物尸体,那些长著四五条手臂的怪人尸体,长著十几只眼睛的怪人尸体,全身布满鳞片还长著鳃和蹼的怪人尸体,甚至有著节肢动物或棘皮动物特徵的怪人尸体等等,在进行分析后发现虽然和人类的基因重合率不高,但毫无疑问和地球生物有著相同的祖先。 更不要说那台在山西殖民地发现的飞船残骸。在突锐人代表將其送还给星联后,科学家们如获至宝,努力试图还原出那台推力惊人的引擎。 不断有新的研究方向出现,不断有新的课题被提出。隨著研究进度的不断推进,星联开始將地球上的大批专家团队调派至大角星太空城。 而就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地方,一些货柜上的肉眼无法发现的微小孢子正缓缓飘落,並顺著通风系统进入了整个空间站。 太空城的一处废弃物处理中心內,一些细小的真菌寄生物上钻出了像是超大號竹蓀一样的诡异绿色蘑菇,隨后,蘑菇上裂开了一道口子,一只不到20厘米高,有著滑稽的大鼻子和驴子耳朵的矮小生物从蘑菇中钻出,茫然的四下张望。在看到身边密密麻麻的蘑菇后,发出了尖细的叫声。 “waaaaaaaaaaaaaaagh~~~~” 隨著它的叫声,周围的蘑菇也纷纷裂开,越来越多的绿色大鼻子小人从里面钻出。跟著它一起发出尖细的叫声。 叫声混合在了一起,顺著下水管道和通风系统传递著,很快,从其他方向也传来了类似的声音。 而此时,杰克刚刚和伊娃登上威廉士將军赠送的穿梭机。浑然不知穿梭机上混入了一些不请自来的小傢伙。 就在这些因为严重缺乏灵能而天生发育不良的鼻涕精头顶,一名穿著星联高阶文职人员制服的中年男人脚步略显匆忙的穿过一扇自动门。门后的几名星联士兵在检查其身份后,让他通过了最后一扇进入前方房间的大门。 那不再是一扇自动门,而是由身穿华丽服装的侍从拉开的厚重木门。 门后,是装饰奢华的观景台,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人类智慧与力量的终极展示。 宏大的大角星太空城。 观景台尽头,穿著灰色制服的星联轮值主席埃琳娜·瓦西里耶娃背对著入口,身形挺直地凝视著窗外。身边的所有人都安静的站立著。房间中的压抑气氛让刚刚进入的中年官员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一名站在他对面的官员用眼神示意他说话。看到官员急迫的眼神后,中年官员吞咽了一下口水,稍微调整了一下状態后打开手上一直在闪烁红色提示灯的数据板。 “瓦西里耶娃女士,停火协议已於两小时前正式签署。突锐帝国承诺会为我们提供全方位的赔偿和支援。与突锐帝国派遣来的专家共同组成的山西殖民地重建委员会已启动,首批工程船队预计在……” “山西殖民地……死了多少人?”瓦西里耶娃突然开口,打断了中年男人的匯报。 “呃……抱歉……根据……根据已在本地各组织交叉確认,並由当地政府註册且归档的数据资料来看,目前已確认的本地防卫部队与受战爭波及的平民死亡人数共计,呃,六百二十三人。伤亡事件主要集中在新太原保卫战,以及……” 瓦西里耶娃转过身来,沉默的看著身后的中年男人。 她看起来比在新闻中的样子至少老了10岁。 “真实数字呢?陈?” 叫陈的官员下意识的垂下自己的视线。 “山西殖民地,到底死了多少人?” “请您理解,山西殖民地目前刚刚结束战爭,各地政府组织还在重建。统计……统计工作面临困难。许多地下避难所的独立生命支持系统在战斗后期中断,记录缺失……撤离过程中的混乱也导致……初步的、未经验证的评估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下定某种决心。 “大约六十万人。”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话也越来越流畅。 “误差范围上下浮动一万。这包括了直接死於突锐人的轨道轰炸、威廉士將军组织的大规模地面战斗、以及……以及后续本地居民与星联战斗部队在撤离到地下设施內因医疗、食物和氧气短缺导致的非战斗减员。” “六十万人,山西殖民地五分之一的人口,就这么没了。” 瓦西里耶娃闭上眼,深深吸进一口气,又极缓地呼出。 “下去吧。把『已確认』的数字照常发布。” 第1.23章 最美好的前途,请不要对我残酷 萨伦面无表情地看著数据板中的战斗报告,那是他的哥哥,德索拉斯將军阵亡情况匯报。 虽然表情管理很到位,但颤抖的手暴露了萨伦內心並没有表现出像那么平静。 他的兄长,突锐共和国政府的陆军將领,在协同海军对一个新发现的年轻种族进行惩戒作战时,居然因为极其愚蠢的一次亲自带队侦查行动而阵亡。 一名將军,负有重大战役指挥任务的將军。居然丟下指挥部与参谋团,丟下了自己的责任与使命。带著十几个士兵跑去敌占区进行搜查任务? 还让一帮野蛮人把脑袋给割掉了。看著兄长被送回的头颅,萨伦一时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表情面对。 在突锐军事等级社会中,这种事情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比星联人看到星联轮值主席在酒吧门口光著跳黄金海岸摇摆草裙舞还让人无法接受。 消息传回时,萨伦和家族中的其他人出离得愤怒。他们直接將其斥责为毫无理性的污衊与可笑的低劣谣言。 但隨著官方通报出现,一切都崩塌了。 萨伦无法理解这一切。这太反常了,太不可思议了。这完全不是自己记忆中那个心思縝密冷静且睿智的兄长。这种鲁莽的地面行动与德索拉斯一生的军事信条完全相悖,难道是战局压力过大导致的精神崩溃,但当时战场主动权完全在突锐军队手中,且战前的所有记录都显示德索拉斯的状態十分稳定。 这不对劲,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几天后,只属於萨伦个人的地下研究室中,萨伦打开了存放自己兄长头颅的冷冻箱。操纵机械臂小心地將头颅取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將表面的浮冰清除后,他看到了自己兄长德索拉斯那张扭曲的脸。 “我会查出是谁动的手脚,我会给你一个清白的交代,德索拉斯兄长。我发誓。我不会让你的牺牲就这样被蒙上污点,我会追查到底,让那些隱藏在阴影中的傢伙付出代价。你的荣誉將得以洗刷,我以家族的名义起誓。” 看著自己兄长无神的双眼,萨伦沉默的启动仪器。 他怀疑自己兄长的脑神经组织被政敌动了手脚,如果能够检查出异常,那么接下来就是清算的时候了。 但无论萨伦怎么检测,德索拉斯的脑部都是正常的,没有任何问题。 直到切换至针对纳米机器人的相关检查时,检测器才发出检索到未知单位的信號。 “找到你了。”萨伦露出难得的笑容。但隨后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它怎么会在这里?它是怎么潜入的?”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纳米机器人型號。在被剥离出脑组织后,依然在不断释放著一种电磁信號,努力影响著还未完全坏死的神经组织。 无论是尺寸,还是精细度,都远超突锐人的技术。 “不是阿莎丽人的技术,也不是赛拉瑞人的。”萨伦不断对比目前已知的情报信息。“阿莎丽的生物技术更偏向於心灵感应,而赛拉瑞的则注重能量场操控,这完全不同。它们的精密程度……这不是我们熟悉的任何东西。” “人类和巴塔瑞那种落后的蛮族更不可能。”“那些傢伙的技术还停留在原始阶段,怎么可能製造出这种纳米级別的操控装置?他们连基本的太空航行都磕磕绊绊。” “难道是桀斯?”萨伦隨后摇了摇头,“不对,如果桀斯有这种技术水平,奎利人早绝种了。桀斯是合成体,它们的技术是基於奎利人的遗產,但这超越了那一切。” “那会是谁?”萨伦的手突然停顿了下来,隨后浑身的鳞片都发出了颯颯的磕碰声。“这不可能……这技术水平……它来自哪里?谁能做到这种程度?” 那是突锐人在极度恐惧时才会有的表现。 “这些纳米机器人……”萨伦颤抖的在记事本上用手写下文字,他担心自己的神经也被影响了。“如果自己的兄长都已经被影响,那么在突锐社会中,会不会有其他人也已经是这些纳米机器人的傀儡了呢?” 他越写越快,“它们的技术完全不是现有文明能够达到的,这说明它们来自一个技术层次全面碾压银河系所有已知种族的,且刻意隱藏起来的超级文明……” 萨伦看了一遍自己写下的內容,確认没有错漏。“这个隱藏的文明有著对有机体神经结构的终极理解……” “这意味著,德索拉斯將军的死,並不是所谓的战术失误或个人悲剧。而是一场经过未知文明精心策划的,且是针对突锐帝国高级指挥官的教科书式的傀儡暗杀。” 抬头看了一眼兄长不断被机器拆解的脑组织。萨伦低头继续写道 “这意味著,这次被神堡议会命名为『第一次接触战爭』的衝突,其从始至终,可能都在这个未知势力的观测乃至影响之下。” “在这次衝突中,人类可能无意中成为了工具,而突锐……”萨伦反覆斟酌著用词,“则是测试目標。” “可它们在测试什么呢?测试纳米控制技术在真实战爭中对高级指挥官的有效性?还是挑起突锐与人类的长期仇恨,来达到消耗突锐帝国这个银河中最主要的军事力量?抑或是……某种更宏大计划的前奏?” 太久没有用笔写过字的萨伦甩了甩拿笔的手指,隨后继续在纸上记录自己的思绪。 “新的问题,既然这些隱藏势力能无声无息地渗透並控制一名身处舰队核心的,且意志如钢铁的突锐將军。”萨伦下意识的开始美化记忆中的兄长。“那么,突锐帝国的舰队里还有多少人已经被它们控制了?神堡议会呢?又有多少其他种族的人已经成为了它们的傀儡或代言人?” “必须立即通知大君与元老院……等等。” 萨伦的目光变得犀利了起来。 “元老院中,是否也有它们的傀儡呢?如果连他们都被渗透了,那我该信任谁?整个体系都可能已经被腐蚀了。” 思索片刻,萨伦打开自己的通话器。 “……对,依照我给你的目录整理资料,对,我要重新审查德索拉斯將军死前数月至数年的所有行程、接触的人员、经手的项目。確保每一条记录都完整无误,不要遗漏任何细节,哪怕是最微小的异常。我需要儘快看到这些,事关重大,优先处理。” 一天后,萨伦得到了他需要的资料。 “德拉索斯在这一年中多次返回帕拉汶,没有回家,却去拜访了英灵神庙?这太诡异了,为什么会这样?” 看著报告,萨伦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么明显的问题为什么没有人报告?哥哥身边的人有不少都是家族里安排的,为何没有一人选择通知家中?他们是失职了,还是……也被影响了?这是疏忽,还是更深层的阴谋?” 萨伦盯著数据板。 “况且,哥哥一直是无神论者,从来没有见到他去拜访过任何宗教场所。为何会多次拜访那个早就无人问津的英灵神庙?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他一向对这些迷信嗤之以鼻,为什么突然改变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萨伦將数据板放回口袋。 他打算亲自去那个神庙探查一下。 当然不是单枪匹马的去,他是候补幽灵特工,不是在驱逐舰上开动物园的孤胆英雄。自然要將能够调用的力量全部安排上。 除了足够的士兵和装甲单位,萨伦甚至弄来了一艘可以执行轨道轰炸的战舰。 如果真发现了自己所推测的那些敌人,他会毫不犹豫的以“帕拉文发现未知生物武器袭击”的名义进行轨道轰炸。將事件定性为“清除未知生物污染”,既能完美掩盖真相,又能避免社会恐慌和敌人的警觉。 帕拉汶的安危是最重要的。萨伦是突锐帝国的特工,他不惜生命也要保护这一切。 帕勒文神庙原本只是迷信残留下来的遗物。 突锐的古老传说里,巨人们曾在这里跨越凡俗,一跃升入天界。可当突锐人在群星间遇见其他生命时,他们突然发现: 自己再也不需要靠传说来给自己勇气和方向。 於是,这座神庙被永久封印。 当萨伦来到神庙后,第一时间便以疑似未知生化攻击的理由驱赶走附近所有的游客。 安排自律无人机缓慢进入神庙大门,镜头里,神庙还是那副破败的样子。 但除此以外,萨伦隱约间总能听到似乎有人在对自己说什么。 考虑到最近因为哥哥德索拉斯的事情而严重缺乏睡眠。萨伦认为自己因过於疲劳而產生了幻觉。 无人机检查无异常,萨伦决定安排工作组进入神庙。 十几名穿著全包裹三防战斗服的突锐精英士兵们小心翼翼的进入神庙,消失在萨伦的视线中。 依然是一切正常。突锐士兵们没有在神庙中发现任何问题。在向萨伦匯报后,士兵们便分散监督各个出入口,禁止任何游客进入。 “这不对。”萨伦对自己说。“肯定有什么是那些士兵没有发现的。他们的检查太表面了,这里隱藏的东西不会那么容易暴露。我必须亲自去看一看,不能让任何线索溜走。” 穿戴好防护服,萨伦决定亲自进入神庙进行查看。 隨著不断接近神庙,那个耳边的声音越发清晰了。萨伦感觉好像是有人在贴著他的耳朵不断低声呢喃著什么。 看样子得预约一次心理疏导了。萨伦心想。 神庙內部空间並不大,只有一个方形的祈祷室,旁边连著一个小小的房屋,可能是以前的神职人员居住的地方。 进入小房间,有一个通向地下室的阶梯。萨伦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了下去。地下室中,几个士兵对著进入的萨伦敬礼。 萨伦回礼后,径直走向了一处墙角,隨著他的行动,四周的突锐士兵也纷纷跟了过来。 在进入神庙的第一时间,萨伦便听见了这里隱约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抓挠墙壁。当他走进那堵墙时,声音越发明显了。 很明显,墙后面有东西。 但士兵们都没有听见。 萨伦不认为自己的听觉会比其他士兵强那么多,虽然自己是幽灵候选,但並不是什么超人。不存在所有人都听不见但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发出这个声音的主人,只想让自己听见。 先是诱惑了自己的兄长,现在又尝试对自己下手了吗?萨伦朝著周围的士兵挥手。 “弄一台自律挖掘器来,挖开这里。”萨伦指了指墙壁,“这后面有东西,我们先撤出这里。另外通知待命的驱逐舰,隨时做好炮击的准备。这里是帝国的首都,绝不可以让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保持警惕,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我们不能冒险,让这东西扩散开来。” 古老的砖石被先进的军用地下掘进装置挖出了一个大洞,隨著不断的掘进,一个被封闭的房间出现在萨伦眼前。 除了神秘的房间,还有满地的尸体。 “滴……”警报器发出提示,通知萨伦在尸体附近发现了和德索拉斯体內相似的纳米装置。 “果然……就是这里,一切的源头。” 萨伦遥控著掘进器继续前进,在碾过那些古老的乾尸后,一台奇怪的机器出现在镜头中。 像是一朵金属铸造的花朵,中间的花蕊依然闪烁著耀眼的电光。 萨伦的耳边,模糊的呢喃声突然变得清晰。 “这是你们的宿命……这是註定的道路,你们无法逃脱……” 宿泥马!“闭嘴!你以为这种把戏能迷惑我?去死吧!” 萨伦直接点开海军战舰的呼叫界面。 数分钟后,看著远处被轨道轰炸汽化的诡异装置与神庙。萨伦將发给元老院的报告仔细检查了一遍,在確认无误后点击发送。 “……我將亲自负责轰炸后的辐射清理与未知生化武器残留物检测相关工作……我会確保一切痕跡都被抹除,不会留下任何隱患。这件事必须由我来掌控,其他人介入只会增加风险。” 只能靠自己了,萨伦心想。 其他人会把事情弄糟糕的。 远处的战舰还在继续对神庙进行炮击。听著爆炸声,萨伦下意识的哼起了小曲。 那是他小时候,兄长德索拉斯教他的曲子。 “……最美好的前途啊,请不要对我残酷,请不要对我残酷……” 第1.24章 二进位开盒 “所以,阿方索舅舅,您之前提到过的那种会带来巨大灾难的收割者,就是这个东西吗?它看起来好神秘啊,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看它是怎么运作的了!” 装卸甲板中,看著眼前的教化装置,佩妮满是兴奋与好奇。 阿方索在返回罗西南多號后,带著机仆再次返回了山西殖民地。顺著坐標找到坍塌的洞穴並將里面的收割者转化器连同附近的泥土全部运走。隨后安放在了鱼雷发射口改造成的气闸附近。 虽然不確定转化器会不会把机仆变成收割者的僕从,但是阿方索还是觉得安全第一,所有接触过转化器的机仆全都被集中隔离在装卸甲板中。 本来是要直接从宏炮里打出去的,但佩妮说要留著做研究。 “看起来平平无奇嘛,我在火星时见过的那些转化装置可比这个先进多了,它们至少有精密的圆锯、钻头或者雷射切割器什么的,这个东西怎么连个基本的机械臂或切割工具都没有啊?简直像个原始的玩具。” “这东西是转化装置,不是收割者。”阿方索拉住跃跃欲试的佩妮。“小心点,这东西可诡异了,能把一个好好的人变成收割者的走狗,你要是贸然靠近,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故。” “这有什么诡异的。”佩妮对著阿方索投来不解的目光。“不就是纳米机器人嘛,它们的原理我太熟悉了。”她指了指转化装置中间的那个发光花蕊。 “那玩意就是脑波干扰器,下面还有个纳米机器人製造器。除了能源系统有点门道外,其他的也就那么回事,设计得太粗糙了,效率低下,简直是对机魂的侮辱。”她继续点评著收割者的转化装置。 “转化效率极低,转化过程过於粗暴,转化方向过於单一,真是浪费资源的设计。”佩妮边说边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自己的香炉,那是她在火星时修会专为她们这些学徒配发的。 將香炉举起,佩妮自豪地朝阿方索看去。 “这才是真正的受欧姆弥赛亚所赐福之物,正信之士与机魂沟通的至纯至圣途径,它能让我们感受到万机之神的无限恩典,让每一次连接都充满神圣的和谐与启示……” 后面便是阿方索听不懂的二进位语言了。佩妮在阿方索惊恐的目光中轻鬆地甩开阿方索的手,晃动著香炉走向那台收割者的转化器。 隨著佩妮的接近,闪烁著电弧的收割者转化器不断发出诡异的低沉嗡鸣声,表面的电弧越发密集。 佩妮的语速越来越快,音调也越来越高,几乎是尖叫般念诵著机械修会的圣歌,安排在四周的机仆同时將十几名被阿方索悄悄运来的突锐战俘喉咙隔开,鲜血从突锐人腔子里喷出的瞬间,澎湃的灵能瞬间让阿方索感到无比的轻鬆。 隨著灵能的充盈,佩妮的二进位圣歌也越发洪亮,有那么一瞬间,阿方索感觉整艘船似乎都在与佩妮一起合唱。不光是船,那些周围的起重机,装卸设备,甚至是照明灯和简单的通话管,仿佛都在发出自己的声音,在与佩妮一起进行圣洁的合奏。 这就是欧姆弥赛亚的伟力吗?阿方索这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机魂的力量。 在这令人震撼的合唱中,位於圣歌影响中心的收割者转化器再也发不出之前那种摄人心魄的低沉嗡鸣,电弧也稀疏了很多。当佩妮的手直接抚摸在转化器表面时,一道微不可见的电弧將佩妮与转化器连接在了一起。 佩妮的二进位圣歌转入低沉,原本高亢的声音开始变得婉转,仿佛是在与收割者转化器进行温和的交流。 阿方索目瞪口呆的站在一旁,注视著佩妮的表演。准备一旦出现意外就直接將佩妮扯开,並將转化器从气闸里丟出去。 当第二批作为祭品的突锐人流干了最后一滴血后,佩妮的圣歌也终於进入了尾声,收割者转化器的嗡鸣声也变得哀婉了许多,仿佛是一只受到惊嚇的小狗一般。 隨著最后一个字符吐出,佩妮的手从收割者转化器的花蕊上收回,无数细小的电弧温柔地轻触著她,仿佛是在依依不捨的和佩妮告別。 远在地球,正在与几名地球上的保守主义政党代表面谈的杰克·哈珀突兀的抬头,恍惚的看向远处。 “抱歉,诸位,我刚才有点走神了,请继续我们的討论。”回过神的杰克·哈珀向几名代表点了点头。 他在被那个突锐人的怪异仪器击晕后就一直能够感知到银河系中几乎所有的怪异仪器位置,但在刚才,山西殖民地那台设备在杰克·哈珀的感知中突然消失了。就像是曾经在突锐人首都帕拉文星的情况一样。 “被人摧毁了吗?还是说,有人找到了破解它的方法?”杰克·哈珀心中默念。 “搞定,一切都处理好了。”佩妮转身对著阿方索比出一个大拇指。 “我衷心地希望你能够为我解释一下之前你都做了什么,並为我这个老人家说明下现在的情况,我完全跟不上你的节奏了,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阿方索一脑门子的问號。 “这不是很明显吗?”佩妮不解地看著阿方索。“我和这台机器聊了一下,询问了一下它的情况,並请它帮助我和它之前的主人进行了简单的通话,就像是调试一个顽固的机魂一样,我用欧姆弥赛亚的教义引导了它。” “它的主人!等等,你和收割者聊上了?” “嗯,联繫上了。”佩妮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它说自己是nazara,独自留在银河系中作为哨兵,执行著十亿年前的主人所布置的任务。看样子是一种异形所製造的憎恶智能。如果找到它们后需要举行憎恶智能净化仪式,当然这种仪式我不知道如何举行,需要等回去后联繫我的导师加杰特大师,他肯定有更高级的净化协议。” “它们,我是说那些收割者,它们还对你说了什么吗?比如让你帮助杀光银河系智慧种族什么什么的,或者其他什么阴谋诡计?” 阿方索焦急地追问。 “那倒是没有,我指出它们不遵奉万机之神的错误並对它们的褻瀆存在形式进行了抨击后,它们就把通话掐断了。我又试著联繫了几次,但都失败了,仿佛它们在畏惧神圣的真理。”佩妮身后的一只机械触手伸到头顶,挠了挠兜帽。 “对了,我还联繫上一种像是大虫子一样的异形,似乎是一种可以被远程操控的机仆。当我连接上它们后,发现这些异形完全没有自己的意识,只有最基础的指令执行能力。我分析这应该是一种异形製造的机仆,不过製造方式非常的浪费且低效,保留了大量无效的肢体与器官,並进行了太多毫无意义的改造,真是对资源的一种褻瀆。” “我想我可能知道你连上谁了……”阿方索尝试著在纸上画出了一个形象。那是一只有著四只眼睛,仿佛是站立的虫子般丑陋的生物。“是不是长得这个样子?那些眼睛和肢体,看起来像某种扭曲的昆虫?” “对对对,就是这个玩意,”佩妮接过笔,迅速在羊皮纸上画出比阿方索画的更精细且准確的外形。“它们不光有这一种,还有一些特別大的版本,体型庞大得像移动的堡垒,內部结构同样低效,充满了多余的有机组件。” “佩妮,听著,这个很重要,你现在还能连结上这些虫子机仆吗?”阿方索猛地握住佩妮的手,急迫地问。 “恐怕很难,这台机器的访问权限被锁死了,那些古老的憎恶智能显然对欧姆弥赛亚的神圣与伟大深感恐惧,它们不敢面对万机之神的荣光。” 阿方索遗憾地嘆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个非常好的消息。之后要是能捉住活的收集者,再让你试试能不能直接联繫上。” 这说不定可以救下一船人的命呢。 阿方索心想。 “那个大虫子叫收集者,是那些自称古老机器的憎恶智能所製造的『机仆』。”阿方索对佩妮解释道。 “这也是在那本行商浪人传记里看到的?那些古老的传说听起来挺有趣的。” “当然,怎么,你不相信书里写的吗?那些记录可是基於真实的冒险和发现,虽然有些夸张,但核心事实是可靠的。” 就在阿方索打算继续向佩妮介绍收集者的前世今生和普洛仙人时,水手长的声音从他手腕上的万用工具中传出,打断了他和佩妮的谈话。 “抱歉,阿方索老爷。但这边有一位异形找您,看起来挺著急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它了。” 镜头中,被阿方索安排留在山西殖民地的水手长一脸嫌弃加纠结的看著不断踮起脚尖试图將脸探入镜头的沃勒商人。沃勒人滚圆的防护服仿佛是一个长了四肢的气球。 “嘶……呼……您好,吉拉尔蒂诺先生。嘶……呼……很高兴能与您通话,我是来为您提供专业服务的。” 这是阿方索在神堡商业集团开发的一款覆盖全银河系的购物app上联繫的一名沃勒商人。 阿方索需要购买一整套的质量效应中继器適配的导航仪,还需要一套质量效应引擎驱动的ftl设备。没有这些东西,罗西南多號在这片宇宙中寸步难行。 在向vi系统说明需求后,平台迅速为阿方索推荐出了最合適的店铺。翻看了vi推荐的线上商铺后,阿方索发现只有奎利人的店铺出售的商品是最便宜的,於是便在几个奎利人的店铺下面留了言。 但没想到来的居然是一个沃勒人。 “嘶……呼……您瀏览的那些奎利店铺,都是我们@#!¥%商会的合作商户,我们有更全面的库存和优惠政策。” “嘶……呼……我將为您提供更进一步的服务諮询,包括定製方案和安装指导,一切都能满足您的需求。” 原来是一个销售员啊,阿方索心想。 简单寒暄后,两人隔著屏幕开始商討阿方索所需要的各种设备,很快,这名沃勒商人报出了一个让阿方索心肺骤停的惊人数字。 阿方索从星联那边得到的报酬连这些设备的零头都不够,哪怕是奎利人买的二手货。 婉言谢绝了沃勒人的进一步质押贷款提议,阿方索觉得有必要先弄点启动资金。 什么?质押罗西南多號?佩妮会把胆敢褻瀆帝国神圣机械的阿方索纂出史来。 22世纪的银河系中,什么来钱最快? 阿方索打开了另一个万用工具中的软体。一个叫做神堡特许安保服务平台的app。在这里,所有合法的或受神堡种族认可的佣兵组织都可以在平台上提供各种不同的“安保”服务。 阿方索將其命名为“滴滴代打”。 是时候给这个鬆懈的世界注入帝国的武德了。 “佩妮?”阿方索抬高嗓门喊了一声。“麻烦你为我们的所有缴获盔甲胸口都喷绘一个金色的双头鹰,確保它闪闪发光,象徵我们的荣耀和力量。” 阿方索想了想,又打开了几个旧货市场的平台,將自己缴获的那些突锐武器掛在了上面。 “佩妮你能帮忙把那些我缴获的突锐人武器解锁吗?它们的锁定系统挺麻烦的,我需要儘快变现它们。” “我是安德森,申请解锁。”大角星空间站中,星联海军战术分析中心的一间保密级別级高的回放室內,刚完成n7资格认证的安德森站在桌子前,单手端著数据板。 一阵扫描后,数据板中显示出n7身份確认的信息。隨后,原本无法访问的文件夹被安德森打开。 里面播放的是星联部队在山西殖民地与突锐人的战斗录像。 作为n7,安德森每天都要抽出时间来对这次人类与外星人的第一次衝突进行復盘。但今天他却在视频中看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 虽然所有的装扮都不一样了,拿著的武器也不同。但那种凶悍残忍的战斗风格,还是让安德森瞬间认出了视频中几个人的身份。 那就是他在神秘巨舰中遇到的那个杀害了少校的敌人! 將视频反覆播放了几遍后,安德森越发確定,视频中那几个在资料中显示是来自地球的“双头鹰”安保公司的佣兵,绝对就是之前在神秘巨舰中遇到的对手。 尤其是那个中等身材的瘦子,在他第一次以一种极其不协调的,结合了迅猛与流畅的动作特点,用霰弹枪枪托砸翻一名最近的突锐士兵后,反手抽出战斗匕首,手腕一抖,精准地挑开另一名突锐人的武器后,刀锋顺势抹过对方咽喉。 那种带著一种刻意的,近乎表演性的凶恶感的动作。让安德森瞬间回忆起在神秘巨舰中的记忆。 那个披著白袍、头戴红毡帽的身影,挥舞著怪异的镶嵌著锯齿的长剑,以几乎一模一样的滑步和侧身劈砍的姿势,一剑斩下了沃克少校的头颅。 那种混合了古典决斗姿態与残忍杀戮效率的风格,与视频中的那个人如出一辙。 “就是他!绝对是他,没有任何疑问!” “这个角度……这个姿態……这个步伐……这种癲狂的感觉……不可能错的,这就是同一个人!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烙印在我的记忆里一样清晰!” 安德森的呼吸停滯了一瞬,他猛地按下暂停键,身体微微前倾,手中的数据板中,播放的画面定格在那个身影挥刀后的瞬间表情。 那是混合了疯狂与嗜血的扭曲狰狞表情。 “你在杀害沃克少校时,也是这种表情吧?混蛋!你这个该死的凶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安德森迅速调出在神秘巨舰中的战斗过程录像,反覆对比后,狠狠的一拳打在自己手心。 “得儘快联繫星联!”安德森兴奋得对自己说著。“抓住你了,混蛋,这次你跑不掉了,我会让你为你的罪行付出代价。” 星联海军情报中心的简报室內,情报分析主官玛拉博士看著vi的全息投影界面。 “……基於目標人物的战斗姿態与习惯性分析,以及战斗行为模式的高度一致性。我有合理的理由推测,在山西殖民地出现的这名僱佣兵,与星联陆战队在罗西南多號未知势力战舰中的敌对首领为同一实体。这不仅仅是巧合,而是明確的证据链。” 安德森指了指屏幕中狂呼酣战的阿方索。 “作为n7级战斗人员,我建议將此线索列为最高优先级,申请情报分析部门重新评估『罗西南多號』及其乘员的威胁性质与潜在目的。我们不能忽视这种潜在的巨大风险,它可能威胁到整个星联的安全。” 情报分析主官玛拉博士专注地听著安德森的匯报,不时点头,並手指在数据板上做著记录。在安德森完成匯报后,將安德森提交的所有资料导入vi分析系统中。 一秒钟后,一个平稳且毫无感情的女声从vi设备中传出。 “分析完成,结论如下:” 安德森紧张的咽了下口水,一种怪异的不安感突然出现。 “提议关联性概率低於预设置信閾值(2.7%)。” 什么?! 安德森的眼睛突然瞪大,不敢置信的看著vi设备显示器。 “主要驳回点如下:” 驳回?什么驳回?这么明显的证据摆在这里,安德森感到一股没来由的怒火。他想要砸了这台破机器。 “一、所提供的影像质量过低,且生物特徵识別不可靠,缺乏明显辨识標誌。” vi的声音一成不变,毫无感情。 “二、分析目標拥有的战斗姿態分析中存在大量民用格斗术及歷史復原武艺资料库中的广泛匹配项,不具备唯一性。” 见鬼!你个蠢机器!安德森的呼吸愈发急促。玛拉博士担心的看了他一眼。 “三、两个不同分析目標的行为模式(狂热、近战)在极端战爭压力下於不同个体重复出现概率为43.2%。” 安德森下意识的握住椅子的扶手,浑身颤抖。用力的深呼吸平復心情。 “建议:驳回关联假设,將山西目標列为独立未知单位处理。资源建议:无需与『罗西南多號』档案併案。” 玛拉博士看了看vi报告,又看了看安德森,脸上露出略带遗憾但“果然如此”的表情。 “大卫,我理解你的感受。你亲身经歷过那次溃败,我明白这对你的衝击很大,那种创伤不是轻易能抹去的。” 玛拉博士停下来喝了口水。並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的实战经验非常宝贵,这份观察力也值得肯定。但你也知道,vi的分析是建立在数十亿数据点和概率模型上的。它没有情感,不会受『感觉』影响。2.7%,天哪,这个实在是概率太低了,我实在没有办法用这份报告去申请上级启动跨部门的併案调查,尤其是在我们刚刚结束一场大战的当下,资源都非常紧张。” 安德森的嘴唇微微颤抖。他看向vi那冰冷的全息界面,又看向博士。 “博士,我在那里,我面对过他!这就是同一个人!我能感觉得到!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绝对不是巧合,而是同一个该死的傢伙在作祟!” “感觉不能作为行动依据,大卫。vi的结论是清晰的,这份报告我会归档,但不会升级。除非你有更確凿的、能被系统识別的证据,比如高清生物扫描或dna匹配什么的。” 玛拉博士的声音温和但坚定。 她顿了顿,接著说道。 “你刚刚获得n7资格,大卫。你的前途无量,我知道少校的阵亡让你很难过,但请记住,作为星联的军人,不要让你的个人情感过度影响你作为军人的专业判断。有时候,在一些专业性问题上,我们需要相信人工智慧系统比我们看得更清楚,它们能避免人类的主观偏见。” 安德森沉默地接受了数据板。他对著博士敬了个军礼,隨后转身离开简报室。 “人工智慧系统……如果系统本身,就是不可信的呢?如果它被某种力量操纵了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独自返回军官宿舍的安德森坐在自己那简洁的房间中,没有焦点的双眼看著窗外大角星空间站的灯火。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桌面,那里放著被驳回的报告,和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安德森的脑海中,在罗西南多號中的经歷在一遍又一遍的重现。 那种诡异的感觉,那种无时无刻不被人注视的压迫感。 还有工程师在发现机械闭锁被復位后气急败坏的怒骂。 当时的安德森以为是有隱藏起来的船员在某个地方操控。 但如果,不是人在操控呢? 安德森的瞳孔微微收缩。 第1.25章 自力更生1 在山西殖民地为重建工作搬砖了一个月后,阿方索终於攒够了前往伊里姆的船票。 顺便还在本地蹭了一个春节。 坐在食堂里,看著大屏幕中的2158年马年春晚,阿方索被语言类节目逗得哈哈大笑,儘管他完全听不懂这些新世纪的梗。 “纵有光年万里。” “黄土终归连心。” “新年快乐!” 隨著新年的钟声,阿方索也和本地的移民一起唱起了难忘今宵。 “阿方索舅舅,您准许我同您说几句话吗?” “怎么了佩妮,”唐吉訶德答道,“不过简单些。话一长就没意思了。说吧,我听著。” “我说,阿方索舅舅。”佩妮的声音带著少见的认真与忧虑,“这几天我一直在反覆思考。您这些日子四处游荡,寻觅那些荒凉偏僻、无人问津的险境,得到的究竟是什么呢?您確实克敌制胜,勇排凶险,刀口舔血,可那些辉煌的战斗……除了我们几个人,根本没人看见,也没人知道。甚至连一段能被传播的影像记录都留不下来。” 佩妮停了一下,伺服臂递过来一瓶星联生產的果味汽水。 “照这样下去,我们要怎样才能真正完成您口中所说的——神皇亲口赐予的、必须在群星间证明的伟大任务呢?我们现在连维持在这个扩区最基本的正常行动所需的零素都快凑不齐了。燃料、弹药、维修零件……每一样都在告急。”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柔和,却也更坚定。 “所以,阿方索舅舅,除非您已经有了更周全、更高明的计划,否则我恳切建议:咱们暂时改变策略,去投奔这个叫星联的、正在和异形——或者变种人——或者管它是什么鬼东西殊死搏斗的人类政权。您可以在那里堂堂正正地展示您的勇气、您的力量、您那近乎超人的战斗智慧和决断力。只要您愿意出手,那些星联的指挥官、军官、甚至平民,都会亲眼见证您的英勇。您的战绩会被记录、会被上报、会被宣传。等那位掌权的『大人』发现您的价值,论功行赏是必然的。您的名字会被永远铭记在他们的档案里、新闻里、士兵的口中。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往前迈一步,才能更好地完成神皇降下的考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慢慢耗儘自己。” “你讲得不错,佩妮。”阿方索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確实很有道理。” 他沉默了几秒,仿佛在咀嚼这些话的重量。 “可是在达到那个地步之前,一名真正的行商浪人……还是应该四方征险,独自经受最残酷的锤炼。必须先在黑暗里、在无人之地打磨自己,直到获得几次真正足以震慑群星的胜利。那时,声名才会自然而然地降临。到时候再去覲见本地扩区人类的朝廷,才算得上是一位已经证明过自己的、知名的行商浪人。” 阿方索停顿了一下,努力组织著语言。不光是要说服佩妮,似乎也是在说服自己。 “想像一下那个场景——他们会在城门口围上来,爭先恐后地喊:『看啊!他就是繁星之主!』『那个长著羽饰的死亡收割者!』『就是他,单枪匹马在决斗中劈开了力大无穷的绿皮军阀碎骨者?马格?乌鲁克?撒拉卡的脑袋!』『是他解救了数以千计被异形威胁、濒临灭绝的世界!』我的事跡会像野火一样传开。等到喧嚷声震天的时候,星联的总督会从王宫最高的窗口探出身子。他一眼就能从我甲冑上的徽记、从我腰间那把沾满异种之血的长剑认出我。於是他会扯开嗓门,对整个宫廷高喊:『快!全体勇士都给我出来!去迎接这位远道而来的、真正的骑士精英!』” “然后呢?所有卫兵、骑士、贵族全都出来了。总督亲自走下台阶,在眾目睽睽之下紧紧拥抱我,按照他们那里的最高礼节与我行接吻礼,然后拉著我的手,一路把我带进最深处的后宫。在那里,我会遇见总督的女儿——毫无疑问,她是这整个已知宇宙中最完美、最圣洁、最令人屏息的公主。” “接下来的画面……公主凝视著我,我也凝视著公主的眼睛。我们彼此都觉得对方是神明降临的化身,是此生唯一能与之灵魂交融的存在。我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却又痛苦地感觉到胸腔里燃烧著无法言说的渴望。我会被带到一间用黄金与宝石装饰的奢华寢殿,烛光摇曳,香炉升烟。公主会亲手为我解下沉重的甲冑,一片一片,小心翼翼。然后她会为我披上一件猩红色的丝绸披风,轻柔得像羽毛。我穿戴甲冑时已经足够英武,可当甲冑褪去,只剩下內衬与伤痕的身体时……我会显得更加挺拔、更加……令人心动。” 佩妮立即关闭了通讯器。 几天后,第二批从罗西南多號赶来的水手们也搭乘佩妮改造后的星联穿梭机来到了山西殖民地。和水手们匯合后,阿方索仔细清点著这几个月的收穫,省吃俭用顺便出售了大量自己在战斗中缴获的突锐人装备后,终於攒够了前往伊里姆的船票。 不是专用的客运船只,他们搭乘的是一名沃勒商人的货船。 为什么不试著用自己的战斗视频当网红赚钱呢?因为在战后,星联迅速和突锐帝国达成了一揽子合作项目。大量的突锐赔款与沃勒商会让战后的星联在各个方面迅速进步。 自然,阿方索那些砍杀突锐人的视频,就全都无法上传了。 “可恶的,受诅咒的异端!这帮星联的狗。我是战斗英雄!居然就这么过河拆桥了!” 穿著一件印有“新ty市先进生產者”外套的阿方索坐在运输船上时还在忍不住骂出声。 “你这人间已病入膏肓!放眼望去儘是墮落癲狂!莫囂张,有位骑士刺出长枪,惩恶扬善,游侠四方!” 阿方索用手打著拍子,在座位上小声哼唱著高哥特语的歌剧台词。 “正是我,唐·阿方索。来自巴纳德的英豪。这命运召唤我启航……穿越无尽黑夜,迎向未知荣光。纵使群星背弃,纵使神明沉默,我仍將高举圣旗,碾碎一切阻挡我道路的畜生!” 这一段是阿方索现编的。 同阿方索一道前往伊里姆的,还有几名武装水手。 至於佩妮,她要进一步的偽装罗西南多號,努力將罗西南多號隱藏在气態巨行星附近的环带中。变成一个不起眼的小行星。 在虚空盾一直无法启动的情况下,佩妮实在无法放心让那层聊胜於无的塑钢装甲去硬刚各种异形的武器。 坐在运输舰的客舱中,与阿方索的放鬆不同,水手们的精神时刻处於高度紧张状態。 这里没有了他们熟悉的一切:没有裸露的、嗡嗡作响並散发著机油与臭氧味的管线,没有镶嵌在墙壁上的苍白颅骨或闪烁著金光的双头鹰,没有昏暗摇曳的瓦斯灯,也没有国教神龕那令人安心的薰香气味。 取而代之的,是头顶那柔和均匀,仿佛自然光般的人工照明系统。是身边光滑如镜,还略带弧度的舱壁。甚至连客舱的空气里都瀰漫著一种清冽、略带甜味的芳香。 他们身下的座椅也舒適得过分,在他们坐下的一瞬间就会自动贴合他们的身形,却让习惯了硬木板凳和吊床的水手们如坐针毡。 而最让他们神经紧绷的,则是推著餐车,穿梭在客舱中的那些身著简洁制服,步履轻盈的阿莎丽人乘务员。 阿莎丽人乘务员们的皮肤普遍闪烁著细腻的蓝色、紫色或绿色的光泽,如同人类美丽少女般姣好的面容永远带著温和且充满好奇感的微笑,头部的软骨隨著她们的动作微微颤动,她们交谈时的声音温柔且悦耳,却带著水手们无法理解的语言韵律。 水手们要么死死盯著自己磨损的护甲,仿佛在研究星联护甲的结构设计与材料成分,要么不断偷瞟舱壁上的显示器中那些不断平滑滚动的航行信息,仿佛那些发光的阿莎丽语字符是某种巫术符文。 当一名阿莎丽少女推著餐车走到阿方索一行人面前时,阿莎丽人那天生的强大的共情能力和微弱的天然心电感应场,让原本紧张到几乎要抽搐和乾呕的水手们瞬间產生了平静和愉悦的感觉。 但这並没有让水手们放鬆下来,突然的异变让他们震惊的相互对视了一眼,隨后紧张的握住掛在脖子上佩妮製作的参杂了零號元素的国教圣徽,低声念诵著国教的经文。 “您好啊,陌生的先生们。请问需要什么吗?饮料还是小吃,我们这里有提供免费的……” 阿莎丽少女略显有趣的看著这些紧张的人类,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陌生的年轻种族。听说他们刚刚和突锐帝国那些冷冰冰的傢伙打了一仗,这才刚刚加入神堡的大家庭不久。 当阿莎丽少女友好的探出身子,对著水手们展现自己斩男又斩女的完美微笑时,这些水手在看到阿莎丽少女那酷似人类少女的魅力面庞和质量效应世界中阿莎丽人那特有的暴露且性感的著装,水手们的眼神从紧张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惊恐与憎恶。终於忍不住叫出了声。 “你不要害怕,因为神皇与你同在;不要惊惶,因为神皇是你唯一的神。神皇必坚固你,神皇必帮助你,神皇必用祂公义的右手扶持你!” 水手们一边颤抖地將国教圣徽举在胸前,不断在自己和阿莎丽少女之间比划著名驱魔的手势,一边眼睛紧闭,用低哥特语快速、含糊地念诵《驱逐异形祷文》。 “神皇啊,求你鑑察我,知道我的心思;试炼我,知道我的意念……看哪,我在禰面前是何等污秽!引导我走虔诚的道路,让我魂归黄金王座,永不沾染这淫邪的魅惑!” “退散!恶魔!淫荡的魅魔!神皇必將你那迷惑信眾的墮落躯体扔在硫磺的火湖里……昼夜受痛苦,直到永永远远!阿门!” 第一次见到人类的阿莎丽少女显然被嚇了一跳,她下意识的向后躲了一下。但来自阿莎丽人本能中的那种强烈的好奇心让她瞬间变得兴奋了起来。 出於阿莎丽人的异能天赋,她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恐惧浪潮,但其中混杂的憎恶和宗教狂热是她只有数十年的短暂人生中所不熟悉的。 在来到神堡世界並在这艘沃勒商人的船上客串服务员后,她每天感受到最多的,便是来自不同种族的爱慕与讚美。 毕竟美貌歷来都得宠,它能够令人动情,贏得好感。所以大家都愿意为美丽的阿莎丽女人尽心尽力,殷勤备至。 但现在,看著那些惊恐的瞪大双眼,浑身颤抖的人类。她感知到的不再是常见的那种爱慕,欣赏,甚至是性衝动。而是完全陌生的,原始的,甚至是宗教性的恐惧和极端憎恨。 这在她60多年的短暂时光中,还是第一次遇到。 “人类还真是个奇怪的种族啊。”阿莎丽少女心想。“姐姐们还说那些第一批进入伊里姆的人类和沃查人一样噁心,满脑子都是交配。” 她努力调整著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具有亲和力。 “总不可能是我长得太丑了吧。还是说,人类这个种族有著完全不同的理学和社会学。嗯嗯,等假期结束了,我要回瑟西亚选修人类学……” “……这命运召唤我启航,狂风推开我的道路,日月照耀我的征途,无论它要通向何方。” 阿方索坐在椅子上,完全无视了水手们的闹剧,自顾自唱的越来越投入了。 “无论它要通向何方,光辉在照耀我前往!纵使前路儘是深渊与背叛,我仍將高歌,直至最后!” 沃勒商人站在客舱门口,若有所思的看著里面的闹剧。这些银河系中最成功的商业种族,在阿方索的身上看到了新的投资机会。 “艾莉莎,回来吧,不要继续嚇唬那些可怜的先生们了。”只有阿莎丽少女肚脐眼那么高的沃勒商人迈著小短腿,走到眾人身旁,挥手领走了那名阿莎丽少女。 第1.26章 自力更生2 一阵刺眼的闪光后,这艘隶属於阿莎丽商业联合的运输舰便到达了伊里姆星所在星系的中继器附近。 伊里姆是一个典型的花园式星球,己经发展成为界神星系和阿莎丽共和国之间的贸易中心。为了促进贸易,根据宇宙商品安全议会发布的紧急海关税法,严禁原料流通,那些狡猾的走私商可以歇菜了。 这个巨大的殖民地气候炎热,只有靠近两极的高纬度地区可以居住在地面。在靠近赤道的地方,人们必须居住在高耸的生態摩天大楼內以便远离地面的高温 事实上伊里姆並不是一个阿莎丽人的国度,而是被阿莎丽財团殖民並一手操控。伊里姆是第七次“扩展潮”中最年轻的一个阿莎丽殖民地。在这里出生的第一个孩子至今才刚步人中年而己。 看著中继器外那密密麻麻的,闪烁著各种gg的空间站。阿方索觉得这才是科幻世界该有的景象。 “多么的壮观,多么的繁华啊。” 远处的一个气態巨行星表面几乎被各种五顏六色的空间站给完全包裹了起来,不同顏色的星舰围绕著气態巨行星穿梭不停。努力將ftl引擎中积累的电荷释放乾净。 阿方索盯著窗外最近的一个gg版,那里正在滚动播出著各种动態变幻的gg:阿莎丽度假胜地的唯美幻象、赛拉瑞科技集团的最新產品演示、突锐军火公司的威慑性武器展示、巴塔瑞医疗企业的医药宣传……甚至一些公共信息板上,新闻滚动播放著神堡议会决议、各种族贸易数据、局部衝突简报。 阿方索手上的万用工具迅速弹出,为阿方索提供实时翻译。 “这就是银河系的十字路口啊。”阿方索嘆了口气。 数小时后,经过层层检查,货船终於开到了伊里姆附近的星港。当第一次从星港俯瞰这个质量效应世界中的商业枢纽星球时,阿方索和水手们同时吸了口气。 就像是gg宣传的那样,伊里姆从未“拥有一座城市”,因为伊里姆本身就是城市。 在阿方索和水手们的目力所及之处,整个伊里姆赤道附近的地表全部被一层高度精密的、极度复杂的、不断闪烁著无数人造光芒的建筑群完全覆盖。 阿方索德目光所及之处只有那直插云霄,连绵不绝且形態奇异的巨型建筑群。 “这……这……” 哪怕是最见多识广的老水手,这一刻也说不出话来。 就算是隨著老爷去过几次巴纳德星系的首付託莱多,他们也没有见过如此惊人的建筑群。 这些在伊里姆星上的建筑並非水手们所见过的那些帝国巢都那种厚重的、压抑的、垂直堆叠的人造山脉,而是更像金属与晶体构筑的森林。 巨大的精密建筑之间相互以大量的空中桥樑、透明管道、能量导轨相连接,形成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巨型城市。 走出繁忙的多层悬浮交通平台,来到了伊里姆星大名鼎鼎的悬浮商业街,阿方索兴奋的左顾右盼,商业街中到处都是售卖著各种不同商品的店铺,全息购物终端可以让顾客在体验传统的购物乐趣同时也能享受高科技带来的便捷。 在兴致勃勃的瀏览了几个不同的购物平台后,阿方索恋恋不捨的离开商业街,来到一块標记为新公司註册的终端机旁。 他要为自己的那个只存在於星联世界中的“双头鹰主动型安保公司”註册一个在神堡世界的合法身份。並顺便完成一个在船上接到的委託任务。 那名货船的主人,沃勒商人萨布·科克以一笔让阿方索无法拒绝的僱佣费用让阿方索帮助他解决一个小小的麻烦。一个欠了他很多钱的本地巴塔瑞人。 不懂星际政治也搞不明白银河经济的阿方索,能想到的短期內最快的来钱手段,就是这种合法的资源再分配了。 “嗯嗯,我看看。”阿方索將自己在山西殖民地的战斗视频上传,作为安保公司的主业gg。几分钟后,vi系统便为阿方索设计好了全套的主页,gg推广,合適的安保服务范围和可提供的数百条不同的安保服务项目。 “牛逼啊vi。”阿方索对著vi系统比了一个大拇指,隨后打开vi发给自己的一份清单。 “嗯,战斗专长类,嗯,近距离极端暴力?” “攻击性极强?aggr-5评级?这是什么意思?” “低俘虏倾向?” “战斗效能:b+?帝国战术天下无敌!你胆敢只给我一个b+!” “可靠性:c?” “客户適应性:d?” “推荐指数:6.5/10!” “好你个憎恶智能!嗯,等等,下面还有……我看看……” “视觉衝击力:a+,简介:该团队的战斗风格充满戏剧性的古典战斗姿態,极具观赏性。嗯嗯,对嘛,这才对,a+,我喜欢。”阿方索笑著捻了捻自己的鬍鬚。在来到质量效应世界后他就再也没有掛过鬍子,他的山羊鬍子现在已经快长到胸口了。 “服装怪异度:s,简介:”阿方索愣了一下。“等等,什么叫服装怪异!这是正统帝国审美!你个憎恶智能懂个屁!我要砸了你!” “台词功底:b-,简介:虽然只会唱奇怪的战歌,但情感饱满到溢出。” 阿方索举著数据终端,比划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砸到地上。 倒不是他怕了附近围拢过来的几个突锐人警察,主要是他赔不起。 刚刚註册完还没一个小时,阿方索的个人终端中就叮咚响了一声。打开信箱,发现是来自“神堡特许僱佣市场”的。 “哈哈!来活了!”阿方索从地上一跃而起,大笑著招呼蹲在路边的水手们跟上自己。“让我看看是要做什么。” 打开任务简报,阿方索仔细瀏览著任务目標。 “嗯?”和预想中那到哪里杀多少的任务不同,这个任务是一个在伊里姆非常受欢迎的节目摄製组发来的。 “梦想娱乐公司?『全能梦想』节目摄製组?僱佣我们去参加节目拍摄?”阿方索一时间有点懵。“电视节目?僱佣我们?” 阿方索继续往下看。 “沉浸式反派角色扮演——银河最强沃勒大亨体验套餐!” “『看起来很能打但实际会被沃勒人轻鬆击败』的配角?” “这是何等的褻瀆!”阿方索颤抖著发出忠诚的声音。“我的忠诚!我的信仰!我的血统与家族绝不会允许我……” “报酬:每人5000信用点/场(附带午餐和“工伤”保险)。” “……拒绝这个可以迅速从忠诚且心向帝国的变种人手中获得大量物资以资助神圣远征的机会!” “艺术也是传播帝国威名的一种方式。” 阿方索转身招呼水手们起身。 第1.27章 重要的事情要先说 伊里姆星最著名的悬浮商业街中,有著来自全银河系的各种美食,而当星联进入到神堡世界这个“各种族幸福的共同家园”后,来自地球的各大企业也迅速开始尝试进入银河市场。 和那些因为技术和產量都占优而迟迟难以打开局面的科技企业不同。地球的那些餐饮巨头们凭藉著文化软实力和外星人对於地球的好奇,率先打开了伊里姆的市场。 比如现在,阿方索就带著水手们,坐在悬浮商业街中的一家m记快餐店中,吃著比自己脸还大的汉堡。 拿到客串反派的费用后,阿方索终於可以不用再啃著从山西殖民地带来的军用饼乾了。 几个小时前,他们刚刚结束了噩梦般的拍摄。沃勒人导演的逆天剧本让那些去参演的水手们到现在都还在努力平復心情。 看著99%完成度的任务,阿方索现在只想快点砍一些外星人的脑袋。拿了报酬就迅速离开了拍摄现场。 “班,听我说!我是波波,我刚刚发现了几位超级有潜力的好苗子!对,没错,我现在就把他们的详细资料发给你看。你一定要仔细瞧瞧!”阿方索刚刚走,他的信息就被那个沃勒人导演发给了演艺公司的经纪人。 “对对对,他们身上满满的原始力量感啊!那简直就是从未知世界中挖出来的一块未加工的钻石原石!虽然现在看起来还有点粗糙,但却有著那么特殊的、充满野性力量的灵魂!对,可以!完全可以!想像一下,经过我们专业的打磨,他们会成为银河系最闪耀的明星,那股原始的爆发力会让观眾们疯狂的!” 此时的阿方索刚刚啃完最后一个汉堡,整理了一下装备,招呼水手们一起去把沃勒船长委託的那个任务搞定。 看著任务信息,阿方索又抬头看了看字面意义上和蜘蛛网一样的本地交通图,决定先租用一个导游vi,来帮助自己找到任务目標的居住地点。 “滴~欢迎使用,伊里姆自助导游系统,我是您的专属助手,隨时准备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导航服务……” 一个阿莎丽人的全息投影出现在阿方索的万用工具中。 输入了沃勒船长提供的目標地址后,自助导游系统立即为阿方索规划好了交通方案。 “您是初次来到伊里姆,请让我为您详细介绍这颗星海中的璀璨明珠吧,它是银河系中最迷人的贸易与文化中心之一……” 不了,谢谢。阿方索有些不耐烦。想把这个vi关掉。 “……根据阿莎丽联合財团与神堡议会的最新协议,我们確保每位访客都能享受到安全而高效的旅行体验……” 这玩意怎么还关不掉!阿方索点了任何他能找到的疑似关闭按键,却全都没有反应。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伊里姆,您需要遵守以下条款,以维护我们共同的和谐环境……” 大爷的,这是强制过场动画啊! 不耐烦的阿方索没有心情听vi碎碎念,把vi的声音当作了背景音乐。 別说,阿莎丽人的嗓音听起来还是很不错的。有点asmr的感觉。 “……第xxx条,您需要尊重本地文化习俗,避免任何可能导致衝突的行为……” 坐上悬浮车,阿方索闭著眼睛放鬆心神。身边的水手们则是紧张中略带好奇的看著窗外那些刺破天际的巨大建筑中流动的浮空车流。 “……第xxxx条,您必须遵守交通规则,確保自身和他人的安全……” 在不知道转乘了多少次后,阿方索终於走到了任务目標的住所前。位於一处巨型住宅楼中。到处都是五顏六色的gg霓虹。 “那个四只眼睛的混蛋骗了我,那个星球根本就没有零素。那里到处都是废墟,整个星球都阴森森的,从那回来的水手全都疯了,不少人直接自杀了,我也住了几年的医院才治好了疯病,那个星球太可怕了,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哭诉。对了,那里被神堡设为了生化污染禁区,我还因为擅闯禁区而被罚了一大笔钱。” 阿方索回忆著沃勒人船长的话。 “你能帮我要到一大笔赔偿的话当然最好,但如果要不到钱也没关係。教训一下那个四眼,为我和那些死掉的船员报仇。那些可怜的傢伙,他们本该在星际间自由航行,却因为那个骗子的情报落得那样的下场。我希望你能让他们得到正义,哪怕只是通过你的方式。” 要么给钱,要么给命。好的,了解了。 “……第xxxxx条,您务须注意个人隱私保护,不得擅自侵犯他人权益……” 阿方索敲响了房门。 “你是谁?这里不欢迎陌生人,赶紧滚开!”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门边的扬声器中传出。 很好,还在家就行。 阿方索脑袋一歪,身后的水手一脚就將房门踹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衝进房间中。 似乎是见惯了这种场面,周围的住户一脸“此事平平无奇”的样子。 几秒后,阿方索站在一名被摁在地上的巴塔瑞人面前,仔细盯著这个曾经在游戏中见过很多次的种族。 强壮颈部上长著窄窄的脑袋。脸部正中间的鼻孔非常大,三角形的鼻子却几乎缩在面孔里,鼻尖指向扁扁的嘴唇和尖尖的下巴。他们脸上的毛髮又细又短,就像马鼻子上盖著的天鹅绒。儘管嘴巴边上的毛髮又长又厚。脑后有一条隆起的软骨,从头骨一直长到颈椎后面。 不过,显然最独特最毫无爭议的特点是对方脸上两对截然不同的眼睛。一对分得很开,长在面部角上突出来的骨槽中,这也让他的头骨都长成了钻石的形状。第二对眼睛就小一些,之间的距离近一些,长在脸的上部,前额中间的下面一点。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巴塔瑞联盟的註册情报贩子,你们这是在找死!放开我,否则我叫人了!”那名巴塔瑞人还不断试图挣脱,並恐嚇著阿方索。 “认得这个人吗?仔细看看,这张脸你该不会忘了吧?”阿方索用万用工具投影出自己的委託人。 “这帮矮冬瓜都一个样子,我怎么认得出。你们这些地球来的蛮子,滚出去,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你曾经出售过一份情报给一名沃勒人船长。你告诉了他一个富含零素的星球,但那个星球实际上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了吗?现在他想要討回公道了,宝贝。別再装傻了,我们可没时间跟你玩游戏。” 阿方索拍了拍巴塔瑞人的头,在投影中显示出沃勒船长要求的赔偿金额,隨后掏出手枪,顶著巴塔瑞人的额头。 “等等,我没有骗他!那个星球的確是富含零素的!你可以用探测器去检测!相信我,我的情报绝对可靠,那里的零素储量足以让你发財大发的!” 巴塔瑞人慌乱的手舞足蹈。 “那里,那里有未知原因的神经信息共振。有机生物会受到严重影响。我说了,那个世界必须要用自律机器人去开採。但那个沃勒人捨不得钱才弄成这样……他非要用活人去冒险,我警告过他的,可他不听啊!这不是我的错!” “把那个星球的位置指给我看。快点,別让我重复第二遍。” 阿方索將星图投影出来。 看到巴塔瑞人指的地方后,阿方索一下笑出了声。 “神堡百科” “海里姆” “海里姆是一个“后花园“世界,曾有和地球相似的氮氧大气层。这里仍然拥有丰富的水资源,但气候普遍寒冷。而且由於38度的地轴倾斜,季节性变化极为明显。” “海里姆被认为是阿瑟恩的家乡一一那个三十万年前就己经消失的星际种族。” “事实上人们仍在爭论海里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似乎有一场全球性的物种火绝消火了所有比浮游生物更复杂的本地动物生命形式。植物並未受到影响,但是由於缺乏耗氧生物导致大气层富氧化。雷雨引发的全球性火灾大大减少了植物的数量。” “主流理论认为海里姆的生態失衡源於其生物武器的失控。该星球也因此被禁止登录。伊里姆公司联合安全防卫组织放置了检测卫星网防止那些想要登陆这些废墟的掠夺者们。” 敲了敲投影中关於海里姆星的最后一句。阿方索又敲了巴塔瑞人一下。 “禁止登陆的星球,你也敢给人推荐?还是疑似生物武器污染的星球。你这傢伙的胆子可真大啊,骗人骗到这种程度,还想活命?” “不是这样的,我之前意外登录过那里,根本没有生物武器,你听我说……那只是谣言,神堡的禁令是为了掩盖什么更大的秘密,我亲眼见过,那里零素晶体堆积如山,只要用机器人就能安全开採!求求你,別衝动,我们可以谈谈合作的!” “我是在这里徵求你的意见或和你商量什么事情吗?闭上你的嘴,我没兴趣听你的藉口。” 关闭投影,阿方索盯著巴塔瑞人的一对主眼。 “付钱,还是付命。选择吧,时间不多了。” “我,我没有那么多的钱,我,我可以分期付款,或者用其他情报补偿!求你了,我有家人,我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阿方索直接扣动扳机,鈦合金子弹瞬间击穿了巴塔瑞人的额头。 深吸了一口气,阿方索满意的看著消灭异族的任务进度又涨了一点点。 “……最后一条,在伊里姆,您唯一需要注意的,除了严禁谋杀与主动攻击伤害他人,便再无其他了。祝您在全银河系最自由的天堂中度过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我的服务到此结束,期待下次为您服务……” 阿方索的眼神突然凝固,等等,严禁什么来著。 房间外,很快就响起了警笛声,一群前凸后翘的阿莎丽警察迅速包围了阿方索。 第1.28章 熙德做得,我做不得? “付钱,还是服刑? 整洁而明亮的警局中,坐在阿方索麵前的阿莎丽警察穿著一件白色的紧身连体警服。 “当然,考虑到你们的实际情况,你也可以选择用服务来代替。” 她將信息投影至阿方索麵前。 “以弥补你不理智的行为对那些守法公民们所造成的伤害。” 看了看罚金后面的零,阿方索果断选择为神堡世界的治安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作为流浪者,我暂时愿意投靠这些对人类没有敌意的变种人。但我仍然是一名国教徒,决不愿与帝国为敌。卡斯蒂利亚亲王啊,我亲吻您的手脚。请您以神皇的名义施以仁慈,我將以您的名义,在这片战爭之地展示我的勇气。” 至於服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住嘴!游侠骑士可以杀人累累,哪儿有被抓起来的!你见到过或读到过吗?”阿方索怒斥提议在异形的奢华“监狱”里蹲几天先混几顿饱饭的水手。 “明智的选择,吉拉尔迪诺先生。” 一顿场面话后,阿方索的团队以义警的身份被安排去协助本地的一名阿莎丽警察。 嗯,任务是打击伊里姆附近愈演愈烈的海盗组织。 在护甲上套了一件印著伊里姆治安管理委员会標誌的罩衣,阿方索一行人坐上了警局的飞船,前往陆萨恩星系。 第二次乘坐这些蓝皮异形的飞船,水手们明显比第一次要放鬆的多。一些识字的水手开始小声的给其他水手解释这里可能是一个遥远的扩区,所以才有这么多的异形。而这里的人类显然是和帝国失去联繫太久了,而且人数也太少。 阿方索没有打扰水手们的头脑风暴,他正在观看悬窗外,结束ftl飞行的其他几艘阿莎丽商业联合的武装飞船,正气势汹汹的冲向远处一个看起来非常类似地球的绿色星球。 从高空俯瞰,即將登陆的地点仿佛是漂浮在绿色云海中的一连串小岛。那是塔里斯星海拔最高的山脉地区。 调出万用工具,阿方索在神堡网络中找到了这个星球的介绍。 “神堡百科:塔里斯。” “塔里斯是一颗与地球相似的行星,地表布满了横沟;大气中含有大量的氯气所以远远望去绿雾茫茫。对於塔里斯上的植物而言,氯是非常重要的成分;为了抵御食草类动物,许多物种都己进化到能够释放有氯气。气比大气中的氧气要重,因此都沉在大气的下位。这也使殖民者基本不会对塔里斯產生兴趣。” “轨道距离:7.8天文单位” “公转周期:167地球年” “克卜勒比:1.702” “星球半径:5677千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一日时长:277地球时” “大气压强:0.84地球大气压” “表面温度:21摄氏度” “表面重力:0.87g” “星球质量:0.684地球质量” “殖民推荐:不推荐” “殖民情况:未殖民” 看到最后一条时,阿方索的目光变得犀利了起来。 这么好的一个星球,就这么丟在这里,无人问津? “真是一帮在蜜罐子里泡大的种族啊。” 阿方索心想。 “这要是在帝国……” “讚美神皇~” “激活dlc支线任务:光明远征。” 阿方索被突然启动的系统嚇了一跳。不管过了多久,这种突然嚎一嗓子的玩意总能给阿方索整点花样。 “增强人类的实力。”的確,这个宇宙的人类数量太少了。之前与杰克·哈珀聊天时阿方索震惊的得知2157年的人类算上所有殖民地居然也只有83亿人口。 “为即將到来的灾难做好准备。” 非常正確,更多的帝国移民可以填充大量空白星域,极大的增强星联的抵抗能力。 “注入武德!” 星联费拉不堪!阿方索点头。 “waaaaaaaagh!” 等等,什么情况。 阿方索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那一串刺眼的字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要求阿方索为移民准备好食物和药品等物资的任务。 “嘶,这个任务奖励……” “增加人类战备等级。” 而且居然还可以返回帝国10天,但地点是確定的,一处农业世界。要在时间內儘可能多的运载移民。10天后,系统会强行將罗西南多號和阿方索再拉回质量效应世界。 就在阿方索研究新任务时,原本在星球附近的海盗舰队被阿莎丽人的舰队迅速击溃,阿方索乘坐的这艘运输舰开始朝著星球降落。 “做好准备!小宝贝们!” 一个穿著重型护甲的阿莎丽突击队员挥手让阿方索一行人都站起来。 “准备轨道空降!给那些地上的可怜虫一点阿莎丽突击队的震撼!” 接下来的过程及其枯燥,山顶建造的空港中,那些被拋弃的巴塔瑞海盗们毫无斗志,阿方索带著水手们一次衝锋,就把他们嚇得丟下武器投降了。 “这实在是太可耻了,你们怎么不抵抗就投降了呢!”阿方索看著几乎没有变化的任务进度条。又看了看跪在地上举起双手的巴塔瑞人海盗。 “好了好了,赶紧上船吧,我们要返航了。”阿莎丽突击队员们毫不在乎的摆摆手,要求阿方索儘快返回船舱。“下次不要磨蹭这么久,你们动作太慢了。居然给了他们投降的机会。” “年轻的人类,太稚嫩了。你们在神堡世界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呢。” 一名看起来最年轻的阿莎丽突击队员衝著阿方索翻了个白眼。 “说起来,这个星球上为什么没有殖民点呢?这个气候和环境很不错啊。”阿方索看著舷窗外的景色,黄天绿云,稀稀拉拉的植物,山脚下浓雾中隱约可见的野生动物。 “这里的大气过滤成本太高了,山下面的雾全都是有强腐蚀性的剧毒,你再看附近的那些大湖,那里面全都是剧毒的氯气沼泽。” 那个最年轻的阿莎丽突击队员耸了耸肩。 “还有那些动物和植物,这里的生物几乎全都会喷射毒气。” 就这?你们是真没过过苦日子,这放在帝国,已经属於鸟语花香了。 阿方索心想。 似乎是从阿方索的表情中看出了不以为意,一名阿莎丽突击队员扭头用阿莎丽语冲另一名阿莎丽人喊道。 “伊莎,隨便挑一个看不顺眼的四眼俘虏,丟到雾里去。” 一名高大健美的阿莎丽战士单手提起一个巴塔瑞人,隨手就丟进了附近的浓雾中。 几乎是巴塔瑞人落地的瞬间,他的动能屏障啪的一声过载了,隨后在数秒內,阿方索眼睁睁的看著巴塔瑞人的护甲迅速被腐蚀,几秒钟的时间便成了一具尸体。 浓雾中探出几只小型节肢动物,细细簌簌的將巴塔瑞人的尸体拖入毒雾深处。 还有动物呢,环境还不错。阿方索心想。 “那如果我想要在这里建立一个移民点,需要准备什么手续吗?” 阿方索刚刚说完,其余的十几个阿莎丽突击队员全都看了过来。 “你要是有这个钱,为什么不直接把罚款交了。” “你是钱多的没地方花吗?” 十几个阿莎丽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你回了伊里姆后,去殖民开拓处领几分表格,然后註册一个神堡世界的开拓公司,就可以申请神堡世界內的殖民许可了。” 还是那个年纪最小的阿莎丽突击队员,给了阿方索最靠谱的回覆。 “那神堡世界外呢?比如界神星域那边。” “那边就是看谁拳头大了,不过那边很多星球都已经被巴塔瑞人占了。你们要去的话可能得去开发连巴塔瑞人都看不上的那些土疙瘩。” “万分感谢。” “好了,不要耽误,我们还要去下一个任务地点呢。现在怎么到处都是海盗的据点。” 之后的一周时间里,阿方索在新月星云跟著伊里姆警局部队四处打击海盗,终於在第七天,结束了义警服务。在这几天中,他在伊里姆星所在的新月星云中发现了数个个依照人类帝国標准可以开拓为殖民地的星球。另外还有几个不能直接殖民,只能看看以后有没有机会请机械教的贤者们协助改造环境后再进行殖民的星球。 而击杀异形的第二阶段任务也终於在这一周的高强度“刷怪”下,成功完成了任务。並顺利激活了第三阶段。 隨著一阵金光闪烁,阿方索的位面適应性增加了5%。 完美,已经能够游刃有余的生活了呢。 “感谢您对法律的支持……”警局门口的vi朝著阿方索挥手。 精疲力竭的阿方索此时只想赶紧找一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带著同样连路都走不稳的水手们溜达到了一家专门为人类服务的旅店。 就这短短几个月时间,在伊里姆就已经出现了大量的人类商贩。阿方索甚至在旅店门口看到一个买拉麵的西北大叔。不大的门店里还有不少阿莎丽人在噗噗嚕嚕的吃著拉麵。 “正宗lanzhou拉麵” 休息了一晚,神清气爽的阿方索呼嚕了一大碗过油肉拌麵,隨后准备去申请殖民许可。 有了vi的协助,填写表格,註册公司,申请许可一套流程在一天內就全部完成,缴纳了一笔费用后,阿方索甚至还有时间去附近的公园逛逛。 科技改变生活啊。 看著远处一家正在装修的寿司店,阿方索由衷的感慨。 不过现在的任务越来越多了,除了主线的银河战备,还有两个支线任务。一个是消灭异形,另一个是开拓殖民。 “还是先把罗西南多號弄得能动弹了再考虑下一步吧,总是搭乘异形的船,实在是太麻烦了。” 阿方索打开僱佣平台, 他要好好思考一下如何在不会违背行商浪人准则与帝国贵族传统的情况下弄到一笔足够的资金。 第1.29章 流窜作案 伊里姆星最大的私人穿梭机交易平台中,阿方索翻看著各种性能强劲,外观奢华的穿梭机。每架穿梭机旁都有几名阿莎丽模特在做出各种刺激消费的动作,一名身材憨厚的沃勒商人在对著屏幕外的潜在客户侃侃而谈。 咧了咧嘴,过完眼癮的阿方索停止用批判的眼光审视这些异形的丑陋造物,退出了交易平台,隨后熟练地打开一个个不同的二手载具交易网。 千挑万选后,阿方索终於找到了一台以他的財力能够负担的、不知道过了多少手的轻型穿梭机。 交付定金后,阿方索带著水手们出发前往一处简陋的民用星港。那里停放著这个平台中正在出售的所有n手穿梭机。 已经在伊里姆生活了將近四个月的阿方索熟门熟路地乘坐轻轨到达星港,一名带著墨镜,穿著花哨衬衣的阿莎丽人迎了上来,热情地將阿方索带至穿梭机处。 一台方头方脑的黑色穿梭机安静地停放在阿方索麵前,星联在2150年推出的第一款穿梭机,第一次接触战爭后开始大规模退役。隨后被各路来自地球的红顶子商人带入银河市场。 “就是她了。”阿方索指了指穿梭机,隨后在万用工具上完成付款。 老a8也是a8,还是退役的军车呢。 驾驶著穿梭机,阿方索前往此次的目的地,塔里斯星。 “不用走亚空间就能超光速真是方便啊。” 数小时后,阿方索看著舷窗外的绿色星球。 穿梭机刺入大气层,哐当一声降落在上次阿方索来过的山顶平台。 带好全套护具,阿方索走出穿梭机,天空是近乎黑色的深紫,只有隱约可见的几个星星。 “迪亚哥,把重机枪架设好,防著点附近的大傢伙。” “好的老爷。” “其他几个人保护好信號中继器。” “好的呢,老爷。” 布置好任务后,阿方索走向下山的小路,慢慢靠近那个瞬间吞噬了巴塔瑞人的毒雾。 “开始记录,目前海拔:11000米,北纬32.7°,东经155.4°。命名为,嗯,威虎山。” 靠近毒雾的一瞬间,嘀嘀嘀的警报声提醒阿方索,动能屏障遭到攻击。 阿方索骂了一句,迅速返回平台。 “大气成分检测。” “……o?: 25.8%” “……推测大气层平均cl?:2.2%” “……警告:检测到强腐蚀性气体。” “……警告:检测到二聚三氟化氯。” “警告:……” “牛b。”阿方索对著毒雾比出一个大拇指。转身回穿梭机上,在身上又安装了两套动能屏障。 拿出雷射发射器,架在山顶,指出返回的路线后,阿方索沿著雷射束,再次走进毒雾中。 动能屏障被快速消耗,阿方索趁著这几分钟时间,仔细的观察著四周, 踏出起降平台不远,脚下就从坚硬的泥土变成了厚厚的紫色绒毯,阿方索用力踩了几下。 “很有弹性嘛。”低头摸了摸,阿方索用採集器收集了一些样本。这些不知道是什么生物构成的绒毯在被阿方索切割时发出了嘶嘶的响声,动能屏障被破坏的速度又加快了一些。 “被攻击时会喷射毒气。”阿方索隨口做著记录。 看了一眼剩余的动能屏障,阿方索端起突击步枪,小心地走入雾中。 远处几乎要刺破大气层的巨型山峰像是面纯白色的巨墙压在阿方索头顶,脱离了氯气云海的山峰上看不到任何活物,这里的本地生物无法在如此高的海拔处生活。 “高度至少在18000米以上。” 阿方索详细地记录著,这些脱离了氯气环境的山峰都是未来可以安置殖民者的地点。 在星球地图上標记出几处地点后,阿方索继续深入云海。 他要收集更多本地生物样本,好让佩妮进行分析研究。 “这是什么东西?看著到是有点像生蚝。”阿方索看到了地面的岩石上有几只紫色外壳的小动物,趴在菌毯上蠕动。 掏出收纳盒將其装入后,看了看剩余动能屏障,阿方索果断扭头跑回平台。 这个星球的大气实在是太危险了。 回头看了看远处,剧毒的腐蚀云海像一片无边无际的黄绿色平原般,中间点缀著大量的白色岛屿。 “这里的大气层实在是太棒了。” 阿方索心里盘算著。 “到时候定居点隱藏在山峰与云海之间。让收割者去剧毒云雾里慢慢找去吧。” 收好样本和大气採样,阿方索驱动穿梭机前往远处的其他山峰。 “在山体里掏出交通线,情况不对就躲入云海深处,嗯嗯,现在需要的就是看看从哪里找一位愿意为了建设大三线而贡献一份力的人了。” 阿方索眼睛一亮。“我正好认识一个星联体制內的人物……” 几分钟后,正在地球的杰克·哈珀接到了阿方索的电话。 “嘿,杰克,还记得我吗?” 一番寒暄,阿方索切入正题 “我打算在新月星云这边开拓几个人类的殖民点,杰克。” 杰克·哈珀笑了笑,这个地图有点短,匕首这么快就露出来了。“所以呢?阿方索,需要我的什么帮助?” “粮食,大量的粮食,还有药品,还有一切新移民需要用到的必需品。抱歉,我现在无法给你星幣,但我可以用其他东西付款,黄金,贵金属,零素。等殖民地建立好后,这些物资都可以优先供应给你们。” “那个先不说,你需要我为你准备多少人的物资?” “五万人的。” “多少?!”杰克·哈珀以为自己听错了。 “五万,杰克,我计划兴建五个能容纳一万人的殖民地。” “你疯了吗?阿方索,星联经营了9年的殖民地也就百万左右的人口。你这要从哪里弄这么多人?又从哪里弄这么多船?” “抱歉,我对这些没有概念。”阿方索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质量效应世界的人类数量极少,帝国的思维方式会嚇到这里的人。“你是专业的,我想听听你的建议。” 隨后,在杰克·哈珀和伊娃的建议与支持下,阿方索得到了一套可以支持约一万人的农业和矿业开垦殖民地“新手套装”。 “等殖民地进入正轨后,再进行扩建。之后就是水多加面面多加水了。有什么技术上的难题可以直接找伊娃。现在说说吧,你选定的殖民星球是哪里。” “塔里斯星。” 啪的一声,杰克·哈珀捂住了自己的脸。 “阿方索,我真心的建议你去查看一下脑子。塔里斯星是一个氯基生態星球,没有液態水,且已经有了一整套的基於氯氧化作用的生態圈,不但完全没有开发价值,还容易被神堡的生態保护协会盯上。你要知道,哪怕是它旁边的尤坦塔,那个平均气温415摄氏度的星球上都有地下矿业殖民点,虽然只有200人左右……” “杰克,没事的,你要相信人类的力量。”帝国的老百姓在哪都能活…… “並且,尤坦塔星的殖民许可我也拿到了,需要你帮忙设计一些地下居民点。我把示意图发给你。” “一切都告诉我吧,你还弄到了哪些星球的殖民许可。” “嗯,多利耶、阿卡莉亚、迈舒斯、泽斯梅尼、比尔加莱、波诺勒斯、埃弗、海里姆、內皮马……” “全都在新月星云?你这是把不能住人的星球申请了一遍啊。” “嗯嗯,所以我设计了一些地下的居住系统,麻烦伊娃帮我看看。”边说,阿方索边將那些他凭著记忆中玩过的辐射系列里那些避难所的样子设计的地下居住站图纸发送了过去。 “这个大门怎么看起来像是一个大齿轮一样……”通讯屏幕中,伊娃的脑袋探了出来。 “还有这些设备,怎么都是真空管,阿方索你要防著核战爭吗?”佩妮指著设计图中对於配套设备的要求。“这些结构几乎全部是纯机械……” 杰克·哈珀和阿方索对视了一眼。 “说起来,本现在怎么样了。有好转吗?”阿方索岔开话题。 “本的情况,呃,很不乐观。” 隨后,阿方索看到了身上大量铁灰色改造痕跡的本,和一年前相比,本看起来更像尸傀了。 “赶紧送到山西殖民地,听我的。”阿方索有些著急。“我有办法,让我的人试一试。” 这次,杰克·哈珀和伊娃没有像一年前那样拒绝,两人合计了一下,打算由伊娃带著本去山西殖民地。 而杰克·哈珀还要在地球与各个保守党派和团体商討合作细节。 他的组织正处於草创期,一秒钟都不能浪费。 “阿方索舅舅,您购买的那一套导航装置已经收到了。我將它们安装在了您的舰长王座前。” 一个月后,佩妮正在向阿方索展示罗西南多號的舰桥。在阿方索的不懈努力下,终於攒够了一套二手导航仪的钱。 一台银光闪闪的质量中继器导航仪突兀地安装在了舰桥中,与旁边的黄铜设备格格不入。 “在调整了反应堆供能频率后,现在它可以直接使用罗西南多號的反应堆来启动。”佩妮指了指旁边连接在导航仪四周的粗大管线。 这才对嘛,这才是帝国的画风。阿方索欣慰地点了点头。 “不过那种质量效应核心,目前我还没有眉目。拆解的穿梭机中得到的那些装置太简陋了,出力严重不足。无法包裹罗西南多號整体,分体布局极易因为出力不均匀而將舰体撕裂,我建议舅舅您想办法弄到一条专门为罗西南多號这种尺寸的船设计生產的质量效应核心。” 佩妮拿著一根细细的教鞭对著一块巨大的羊皮纸指指点点,上面是她画的“欧格林都能看懂的虚空舰简易三视图”。 阿方索完全看不懂。 “放心吧我的好姑娘。我已经有眉目了。” 完全没有,能够为罗西南多號这种尺寸的星舰设计的质量效应核心都是各大阵营为自家无畏舰设计的,他一个刀口舔血的僱佣兵上哪去整。 “再给我一个月,我去想办法。” “还有一件事情,阿方索舅舅。船上的水手们在这个世界已经生下了大量的新生儿,我建议您可以先將这些新生儿安置到一个星球上。” “说到这个,我正打算在这边开拓几个移民点。”阿方索想起来了系统给的任务。“佩妮,你忙完了导航仪的调试后,顺便计划一下货舱的改造,我们正好有大量的货柜,看看把那些箱子改造一下,能装多少人。” “看舅舅你想怎么装吧。”佩妮的脑袋和胸腔里一阵处理器高速运转的声音后,就给出了阿方索想要的数字。“理论承载极限是一百万单次,但考虑到亚空间航行时间的不確定性,与空间冗余的实际需求,我建议將单次运载人数控制在十万人左右。” “这是留下了多少冗余量?” “10%的空间冗余,平均每人5立方米的空间” “那太少了,佩妮,那些是人,不是牲口。”阿方索挠了挠头,隨后在vi系统里输入了自己的需求,“增加到20%吧,按照五万人的標准设计货舱,每人平均10立方米,儘量留下足够的生活空间。” “好的,阿方索舅舅。还有个问题,新移民的口粮和生活物资要怎么解决。” “那个先不急,我得再筹集一些资金。”阿方索摆弄了一下新买到的星联外售型枪械。 而在另一边,再次来到山西殖民地,伊娃好奇的从近地轨道上俯瞰著一幢幢直插云霄的宏伟建筑。星港附近则是数量庞大的轨道防卫阵列和威武的巡逻舰队。 “这就是人类的力量!”伊娃看得热血沸腾。“仅仅是一年时间,山西殖民地便重生了。而且比一年前更加强大!” 顺著阿方索给的地址,伊娃牵著对外界刺激几乎没有反应的本走到一处巨大的仓库前。 “就是这里了。阿方索那傢伙,居然还在这里弄了一个黑诊所。” 仓库里的水手长早就接到了阿方索的通知,將伊娃和本迎了进去。 仓库里面被罗西南多號的水手们改造的像是一个立体的迷宫,好在有水手长的带路,伊娃才成功的找到了这次的目的地。见到阿方索在电话中所说的那位主治医师佩妮女士。 当看到站在房间中的佩妮时,自詡见多识广的伊娃被伊娃那浑身的植入物给嚇得差点將手枪拔出来。 接到了阿方索的信息,不得不放下手头工作,来到山西殖民地的佩妮不耐烦的指了指两个治疗床位。 “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快点躺上去。” 在给伊娃检查完身体后,佩妮发现伊娃的体內有少量的收割者纳米机器人,顺手就用香炉和圣歌给驱逐了。“你和那个重度感染者发生xing关係了?”佩妮面无表情的指了指本。 佩妮说完,挥手让伊娃出去。 愣愣的走出治疗室,伊娃还沉浸在刚刚的衝击中。 作为一名技术专家,伊娃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个叫佩妮的怪人提著香炉,带著几个一看就是用人改造出来的半人半机械的怪物绕著自己又唱又跳了一阵,自己体內那些连星联最好的检查仪器都无法发现的纳米机器人就全都自动排出体外了。 还有那个听著就让人想笑的欧姆弥赛亚……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房间里传出了佩妮高亢的二进位经文念诵声,其中夹杂著本的嘶吼与哀嚎。 “本!”伊娃猛地一惊,想要打开门进去,却被一名水手拦腰抱起来,丟到了外面的一个沙发上。 “不准进去。佩妮小姐正在为你的同伴进行驱邪仪式。” 伊娃被强制冷静后,仔细听著本的声音,发现在被突锐圣物改造后本那种越来越严重的机械声开始缓缓出现了人类特有的声线。 “这个仪式居然有效果!”伊娃下意识的开始为佩妮的行为寻找科学上的合理性。 “声波?特定频率的震动?那个香炉里飘出的其实是偽装的纳米机器人?” 本的哀嚎声断断续续的持续了一周,期间佩妮不断要求外面的水手將一些从本地医院获取的各种移植器官送进治疗室。 当治疗室的门再次打开时,伊娃看到的是一名有著人类皮肤的,黑色双眼的男人。 “本!”伊娃激动的扑到本的身上。“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就是奇蹟!” “我感觉,好像经歷了一场醒不来的噩梦,耳边一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对我说著什么。眼前看到的全是各种毁灭的灾难镜像,新伊甸、山西、大角星、火星……最后是地球。所有的城市全都化为火海,所有的人,全都变成了半人半机械的乾尸。” 本·希斯洛普捂著额头,浑身不断微微颤抖。 “好了,伊娃女士,请冷静一下。”从本的身后走出的佩妮用机械触手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阿方索舅舅说你们应该是有三个人,应该还有个眼睛冒蓝光的男性也受到了收割者的影响。”佩妮將三块印有齿轮颅骨的吊坠递给伊娃。“你们回去后一定要佩戴好这个圣徽,万机之神会护佑你们,让你们远离憎恶智能的侵害。” 在看著伊娃將掛坠收好后,佩妮將万用工具的收款码传输给了伊娃。 “好了,最后请把治疗费用结清,谢谢。” 第1.30章 想来就来 就在阿方索还在伊里姆完成各种“主动安保委託”,把新月星云內的各路海盗砍的人头滚滚时,杰克·哈珀安排的殖民开拓团队已经来到了塔里斯星,开始兴建规模惊人的居住区,並將大量食品等物资运输到这里。 虽然阿方索解释说是自己不了解殖民开拓才说出了五万这个数字,但杰克·哈珀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他联繫了一些星联这边的施工团队,並依照阿方索的图纸设计了一些可以供百人左右居民的地下居住区。 “阿方索,你选的这些星球环境怎么都这么糟糕。”杰克·哈珀边说边吸了口雪茄。“地下居住点,也就是你说的避难所。这建造费用可不低啊。还有你特別要求的大量真空管设备。我还得单独开一条生產线。记得把新的工程款打到我的户头上。” “不糟糕也轮不到我这种个体户去开发啊。”阿方索一边忙著给异形剃头,一边还要气喘吁吁的回覆杰克·哈珀。通讯里可以清晰的听到外星人的惨叫和自动武器的射击声。“我现在有点忙,这个单子有些棘手。等会再回你电话。” 杰克·哈珀耸耸肩,掛断了语音通话。 为了掩人耳目,杰克·哈珀为每个小型移民点都偽造了一整套的移民资料。大量来自地球欠发达地区的“移民”就这样在杰克·哈珀的安排下出现在了星联的档案中。 阿方索也在每个移民点安排了几名水手,一是为了迎接可能的星联巡查,二是为之后的移民到来做些准备。 阿方索的移民规模远远超过杰克·哈珀为他安排的移民点的设计承载极限。不过好在wh40k宇宙的人类天生吃苦耐劳,原本的那些为从小在蜜罐子里泡大的星联移民准备的预製房屋稍微改改,就能塞进至少五倍的人。 什么叫三室两厅两卫?改了,装9个家庭进去。 定居点中心那个最大的屋子,叫什么什么市民文化休閒中心的,改了,那里是国教教堂。 几天后,就在阿方索將霰弹枪粗大的枪口从一个沃查人胸口扯出时,神皇系统提示他,殖民开拓任务的第一步,准备物资已经完成了。 “杰克同志靠谱啊。”阿方索大喜。 “预计24小时后,罗西南多號將被强制返回帝国位面,搭载本次的移民。请提前做好准备。” 我去!阿方索被这个新的提示嚇了一跳。 “你们继续完成任务!我得先回罗西南多號一趟!” 阿方索安排好水手们的任务后,搭乘了最近的一趟航班,阿方索迅速返回山西殖民地,接著又联繫佩妮,悄悄乘坐一艘被佩妮魔改后的星联海军穿梭机返回了罗西南多號。 “倒计时,10分钟。”阿方索的视野中,金色的倒计时开始缓缓出现。 阿方索擦了擦汗,没有自己的穿梭机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佩妮,立即离开环带,隨便找个方向,离这里的恆星越远越好!” “发生什么事情了,阿方索舅舅!”佩妮被阿方索著急上火的样子给嚇了一跳。 “来不及解释了,总之就是我突然梦到了神皇对我的委託。我们的船很快会回到帝国。” “什么?可是我们的亚空间引擎还没有修復。上次紧急亚空间航行后就出了很多问题,我还……” “不用在意那些,神皇会指引我们的。现在块启动引擎,我们得儘快远离恆星引力范围!” 阿方索来不及让佩妮找一个曼德维尔点了。 “开启盖勒力场!开启盖勒力场!” 隨著阿方索的命令,船上的水手们忙碌的操作著飞船。巨大的盖勒力场发生器轰鸣著启动,摺叠防御板打开並开始生成屏障。 当倒计时进入最后一秒时,星空中突兀的出现一个金色的漩涡,罗西南多號被漩涡迅速吸入,消失在了山西殖民地的星域中。 “欧姆弥赛亚啊!这是什么?” 几乎是一瞬间,阿方索便发现自己再次出现在了现实宇宙中。 质量效应宇宙中那种隱隱约约的不適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之前一直没有发现过的,仿佛浸泡在粘稠液体中的感觉。 “关闭盖勒力场!” 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后,从指挥舰桥的舷窗,阿方索看到远处的一个被浓重的墨绿色云雾笼罩的星球。 “阿方索舅舅,这简直是神跡!万机之神显灵了!”佩妮蹦跳著欢呼。“欧姆弥赛亚定是听到了舅舅你得呼唤,出手搭救了我们!” “佩妮,冷静一下,我们得先看看这里是哪。” 佩妮点了点头,迅速调整內分泌水平,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隨后走到星图前反覆对比各项参数后,又再次尖叫了起来。 她惊恐的发现这次居然出现在了遥远的太平星域。 “天啊,阿方索舅舅,这里是太平星域,没有导航者得话我们一辈子也回不去了!”佩妮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我们哪雇得起导航者呀……或者,我们把这艘船买了,请这里的星语大师给雷阿尔男爵传句话……” “不用怕,我的好佩妮,神皇已经为我展示了前进的方向,完成神皇的嘱託,祂必將我们带去应许之地。”阿方索儘量表现出踌躇满志的样子。“神皇会为我们指明前进的方向。” “现在,让我们联繫那个帝国世界的总督。” 阿方索指了指远处的那个墨绿色的星球。 “以神皇之名,告诉他,神皇的忠诚之士,来自太阳次星区的星海游侠,巴纳德的阿方索到访。” 几乎是同时,神皇系统的提示也同步亮起。 “支线任务:光明远征” “这是一个生態环境彻底崩溃的农业世界,附近的机械教贤者將对其进行生態重启,届时未撤离星球的所有人都將不可避免的被全部杀死。你將以希瓦尼亚扩区总督的名义,转运这个星球的农户,为他们在新的世界中找到新的生活。” “完成进度:0%” 一天后,舰桥的通讯器中投影出本地星港官员的身影,那是一名身材高大肥壮的中年男人,一只眼睛被改造为了机械义眼。带著假髮,穿著一件法务部的工作服,胸口掛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勋章。 “尊贵的吉拉尔蒂诺大人。”中年男人说著一种口音极重的高哥特语,有著极重的喉音和弹舌音。阿方索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全靠一名翻译机仆將他说的话写下来,再由另一名机仆念出。“我是本地的法庭执行官,目前该农业世界由法务部託管中。” “这个世界的自然环境即將被本地机械教的贤者进行重启,总督大人已经在数月前动身前往本次星区的总督府向次星区总督述职。” 那名法务部官员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文件。那是佩妮依照阿方索的要求,偽造的一份文件。阿方索自称是来自刚刚发现的希瓦尼亚扩区,自己则是刚刚发现扩区的著名探险者。 “您需要5万人口以填充,嗯,希瓦尼亚扩区……”官员脸上是控制不住的疲惫。 阿方索顿时紧张了起来,下意识的撇了一眼佩妮。 “鑑於本农业世界的实际情况,您可以前往我为您指定的地区,协助本地的帝国公民撤离。” 那名法务部官员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指了指星球投影中的一个地点。 “这里是本地最大的聚居区……我们会协助您组织本地帝国公民登舰等工作,但法务部人手有限,主要工作还是只能由您完成。由於此星球的绝大多数官员与贵族目前均追隨本地总督前往本次星区的首府述职,法务部暂时无法抽出足够的人手……” 法务部官员似乎异常的疲惫,每说一段话就要停下来喘气。 “以神皇与帝国之名,感谢您为这些帝国公民提供了一个能够活下去的机会。” “神皇会记住你们的付出,法庭执行官先生。”阿方索向著这名法务部官员做了一个天鹰礼。 没多久,还坚持留守的法务部工作人员安排了一架阿维鲁斯驳船,引导阿方索驾驶罗西南多號前往本地最大的一个聚居区。 当阿方索驾驶著罗西南多號来到这个地区上空时,低矮破旧的窝棚密密麻麻的铺满了阿方索的视野。 “这个农业世界有多少人?”阿方索询问阿维鲁斯驳船中的引导员。 “在生態崩溃前有一千万左右,目前还活著的据推测应该只剩两百万了。” 阿方索默然。 “我可以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次灾难吗?” “还能是什么,总督、商会、机械教。反正每次都是这些人。” 引导员似乎是一名及其健谈的人。 “总督宣称商会的刻意引导让本地种植园盲目选种,农户们在发现无法凑齐鬼火孢子粉的什一税后又急迫的补种,最终导致全球性的生態灾难。” 看著舷窗外连天蔽日的巨大金属高塔,阿方索下意识的激活神皇系统。 “鬼火菇种植塔……” 大概率是真菌失控了,长出了奇怪的东西。看著金属高塔上奇奇怪怪的各种真菌,阿方索心想。 “机械教的贤者指责总督未能做到照看好本地生態维持设备,导致贤者百忙之中还要亲自来进行生態圈重启。商会倒是谁都不敢指责,不过人家可是行商浪人老爷名下的,赚了钱,弄到利润因子。人家拍拍屁股就走了。” 阿维鲁斯驳船在一块巨大的停机坪上降落,並发出信號要阿方索和另一侧的太空电梯对接。 “到最后,就剩下我们这些祖祖辈辈都生活在法务部大院里的帝国行政执法综合管理大队来为神皇尽忠了。” 一小时后,指挥水手们完成对太空电梯的接管后,阿方索挥挥手和本地的法务部警员们告別,转身走向平台边缘。 低头向下看去,在太空电梯底部,乌泱泱的人海仿佛真的海浪般不断围绕著巨大的电梯基座反覆拍打。 哪怕在两千米的高空,阿方索都能听见那些本地难民们的哭喊。 “天吶……”阿方索被嚇得连退了好几步。 “这么多的难民聚集在一起,你们不怕出事吗?” 旁边的法务部警员指了指电梯附近的炮台和黎曼鲁斯坦克。 “我们会儘量將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態。大人。” 法务部警员忽然用霰弹枪指向一处出现混乱的难民聚集地。 顺著警员的枪口,阿方索举起望远镜,看到远处一群难民在围著一个看不清是什么的棚子蹦跳,隨后这群难民掏出刀子刺入自己的喉咙。 鲜血涌出的一瞬间,棚子仿佛在隱约闪烁著红光。 隨后,数十发炮弹便呼啸著砸在了棚子上。剧烈的爆炸將棚子和周围的尸体与附近的数百名难民全部撕扯成碎片。 “这种事情常见吗?” “不常见,每天大约10~20次吧。” 阿方索又看了眼难民,隨后走回罗西南多號。 “佩妮,恐怕我们的计划要改一下了,”阿方索苦笑著对佩妮说。 “能给我一个明示吗?阿方索舅舅。” “我想把下面的难民全部塞进船上。” “然后全都饿死在亚空间里?” 佩妮努力用肢体语言强化自己的不满。 “恕我直言,您有考虑过生命维持冗余和物资储备吗?还有船內的卫生、治安、和其他您百忙之中忽略的问题。阿方索舅舅,您想要带走全部人,就是要害死所有人。” 阿方索沉默了。看著像是受到沉重打击。 看著阿方索的样子,佩妮嘆了口气。 她走到沉思者阵列前,一顿眼花繚乱的操作后。拿著一张从沉思者中吐出的羊皮纸走回阿方索身前。 “我又重新计算了一下。如果將航行时间压缩在一个月內的话,理论上我们可以承载十五万人。但是我必须要提前提醒您一下。这个数字是建立在罗西南多號所有可用冗余空间全部用於承载移民的情况下才能达到的。您必须隨时做好航行途中的各项危机应急预案……” “十五万啊……” 阿方索也嘆了口气,“太谢谢你了,佩妮。” 第1.31章 想走就走 “绝对要百分百的维持好登船秩序,否则將酿成无法想像的惨剧!” 一眼望不到头的人海仿佛一片灰绿色的苔原,而且这个苔原的面积还在缓慢增加。 罗西南多號进入大气层时被附近的难民们看到了,他们纷纷拖家带口的来到太空电梯附近。 第六天,本地法务部的黎曼鲁斯坦克开到了太空电梯的入口处。 持续的警告射击中,夹杂著法务部警员拿著扩音器指挥登船的声音,电梯底部附近的人员在帝国特色组织下开始有序的登船。 无序的都已经躺在地上了。 阿方索站在泊位附近的平台边缘向下看去。地面的人群原本缓慢的涌动很快就变成了激烈的浪潮,朝著电梯入口的方向不断拍打著法务部警员的防线。 隨著越来越多边缘人群往太空电梯处集中,人潮的密度肉眼可见地增加,很快,法务部的坦克就不得不再次开火。 即使听不清楚声音,阿方索也能想像出电梯入口附近那山呼海啸般的哭喊、祈祷和推挤的声浪。 摇了摇头,阿方索转身走回罗西南多號。 第九天,看著电梯基座附近依然丝毫不见少的人群。阿方索苦恼的揪著鬍子。 佩妮刚刚告知他,船上已经接近十五万人了。之前改装的居住舱再次扩建。现在船上几乎所有能塞人的地方都住著至少一户难民。 “阿方索舅舅,我不得不再次提醒您,如果出现任何延误,船上的人都將会因为缺氧而大规模死亡。罗西南多號上的制氧设备已经再超负荷运转了。” “神皇会保佑我们的,佩妮。不用担心。” 阿方索不忍的望向地面,隨后又迅速將视线移开。 法务部已经明確说了,不会再有別的船只来运走他们。如果阿方索就这样离开。等待他们的只有在机械贤者的生態重启过程中变得与天地同寿。 “阿方索舅舅,引擎生火完毕,轮机正常。” 最后看了一眼地面上滯留的人群,阿方索转身走回虚空舰。 “佩妮,呼叫法务部。罗西南多號准备离港,请他们做好准备。” “好的,阿方索舅舅。” 扶著剑柄,阿方索再次返回指挥舰桥。 神皇系统的倒计时已经再次出现了。阿方索要儘快驾驶罗西南多號前往最近的曼德维尔点。 隨著金色的漩涡,罗西南多號再次出现在了另一片宇宙中。 阿方索最担心的事情並没有发生,罗西南多號在亚空间航道的航行异常顺利,途中没有耽搁,在十万难民將食物彻底消耗完之前,虚空舰顺利的进入了质量效应宇宙中。 “欢迎来到希瓦尼亚扩区。” 阿方索的声音从货仓中安装的音阵系统中传出。在向帝国移民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即將登陆的星球后,顺便用人类帝国的老板姓能够理解的方式为他们稍微介绍了一下这个全新的世界。 昏暗的货仓中,所有的货柜都被改造成了一个个独立的民居,密集的管线与排气扇让罗西南多號內部看起来仿佛是一个迷你版本的巢都。 和阿方索第一次进入这里时一样,大量没有佩戴零素饰品的难民瞬间昏厥,在阿方索的系统视野中,一瞬间数万名难民头上出现了濒死的標记。 水手们挥舞著武器让人群冷静,为阿方索指出的那些症状严重的难民进行紧急救治。 救治方式就是將一块打磨光滑的零素矿石从消化道的末端塞进去。 看著略显混乱的货舱逐渐恢復秩序,阿方索放心的打开质量中继器导航仪。 “感谢神皇的伟力,我们居然顺利的出现在了陆萨恩星系。”阿方索捧起圣徽亲吻了几下。 “佩妮,超载鸟卜仪,仔细查看附近是否有海盗或其他飞船。我们登录塔里斯的景象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鸟卜仪显示一切正常,讚美欧姆弥赛亚。” 绕著星系小心的飞了一圈,在確认一切正常后,阿方索驾驶著罗西南多號进入尤坦塔星的轨道。 刚刚联繫了一下杰克·哈珀,得知塔里斯星的山脉移民点还没有建设完。 尤坦塔是一个和地球极为相似的行星,轨道长度很相似,一日时常24.2小时,星球半径,大气压强、地表重力什么的都和地球几乎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的平均气温有著惊人的415摄氏度。 拜陆萨恩星八倍於太阳的亮度与热辐射所赐,星球上的地表水早己蒸发进充满氮和二氧化碳的大气中了。 感谢这个星球所富含的铱矿,让伊里姆的阿莎丽財团们在星球的近地轨道上建设了一个空港,可惜阿方索的罗西南多號没有合法的註册號,无法在星港停靠,只能顶著高温悄悄降落在地表。 安排难民们依次登上用货柜改造的临时转运车。阿方索带著他们快速进入附近隱蔽在天然溶洞中的地下居住站入口。 像是超大號尺寸的防护门在机械臂的控制下缓慢的旋转著合拢,將燥热的高温空气阻挡在外面,难民们走出转运车,抬头看向那面巨大的齿轮大门。 “门上的001,就是这个居住站的编號。”阿方索站在转运车的顶上,拿著一个铁皮大喇叭。 “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园了。讚美神皇,为我们觅得安身之处。” 远处的山峰顶端隱约可见白色的房屋群,被绿色毒雾笼罩的峡谷中,可以看见一些看起来像是螳螂的巨型昆虫在浓雾中出没。 一名穿著破旧短袍的国教传教士踉蹌著走出平台,跪在地上,亲吻著一股子消毒水气味的混凝土地面。 “你要离开你的故乡、你的家族和父家,往神皇指给你的地方去……” 传教士缩在破旧灰白袍子里的身体不断颤抖,声音哽咽著高声祈祷。 周围的难民们目瞪口呆的看著明亮整洁的通道,纷纷跪在地上,跟著传教士一起讚美神皇。 阿方索愣了一下,隨后也五体投地的跟著念诵神皇圣言录。 “……神皇要使你成为一大民族,神皇必赐福你,神皇使你成名,神皇成为一个福源。” 耐心的等所有难民都安静下来后,阿方索掏出一个带著屏幕的巨大护腕。 那是他拜託伊娃改造的真空管版本的万用工具。 当然,是功能阉割版。 “所有人都看过来!”阿方索大喊著,指导难民们学会佩戴和使用。 “这个是本地铸造世界的贤者为你们准备的隨身沉思者“忠诚小子”,所有人年满12周岁的人都要佩戴。它会协助你们更快的適应扩区的生活。” 陆续將一百多名难民安顿进入001居住站后,阿方索安排了一名水手担任这里的监督者后,交代了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便返回了罗西南多號,接下来还有98个居住站要安置呢。 幸好有佩妮的协助,难民们不需要每次都由阿方索来带领,折腾了大约一周的时间,难民们被分散安置在了星球各处的居住站中。 “下一个目標,多利耶星!佩妮,记得再次检查一遍货柜的减速系统,多利耶星的重力太大了,罗西南多號降不下去。” 一个月后,安置完全部的难民,阿方索拖著疲惫的身体爬回自己的臥室。 “讚美神皇~” “支线任务:光明远征(1)完成。” “奖励:人类战备等级增加1%” “新任务:光明远征(2)激活” “嗯?” 阿方索看著终於有动静的人类战备等级。 “佩妮!佩妮!快点起来,我们在货舱碰头。货舱还要再次改造,对对,把我的臥室也拆了,浴室什么的都不要了,书房的书先打包收到货舱。你问我睡哪?我睡指挥舰桥!” 一周后。 “我们的零素用完了,阿方索舅舅。” 佩妮敲著帐本, “十几万难民,一人一个吊坠,您买来的零素瞬间就空了。后面的新生儿,还有您之后还要运来更多的人,我们必须要有更多的零素入帐。” “嗯嗯,我知道。放心吧,佩妮。” 阿方索努力露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我有了一个超讚的点子,肯定能迅速填补伊里姆星球的市场空白。隨后垄断市场,进而获得大笔资金。” “阿方索舅舅,不能因为你双眼一片空白,就认为发现了市场的空缺……” “你就等著好消息吧,啊哈哈哈哈。” 阿方索大笑著打开了个人信息终端,“看,双头鹰创伤小组。专门为精英人士量身定做。为付费客户续写人生的无限可能!” “嗯,现在有人付费了吗?阿方索舅舅。” “这个嘛,”阿方索看著目前还是0的客户数量。“这个……” 尷尬的气氛刚刚出现,原本的0就变成了1。 “啊哈,这不就来了嘛!” 阿方索打开客户信息,“识货啊,直接就买了最高档次的白金会员服务。嗯嗯,我看看,嗯,客户身份信息……” 阿方索滑动了一下虚擬屏幕。 “嗯?杰克?伊娃?本?” 掛著吊坠的杰克走出穿梭机,带著伊娃和本·希斯洛普走进伊里姆星最奢华的地段。著名的阿莎丽公司广场。 几天前,杰克联繫到一位自称是了解突锐人的圣遗物“阿卡巨柱”並且出售大量相关资料的人。双方约定在伊里姆的一处隱蔽地点面谈。 最近一段时间,確切说是在地球和一批传统国家势力內部保守党派等进行商討时突然一阵怪异的空落感后,杰克·哈珀总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但却又想不起来。如果是普通人,可能就直接放弃回忆了。但杰克·哈珀不是这种普通人,他迅速整理记忆与万用工具中的相关私人记录。很快便分析出自己的这种怪异感觉应该是与突锐人的某种奇怪设备有关。 在排除掉一些无用信息后,他迅速讲怀疑目標锁定在突锐人的圣遗物等高价值古老物品上。 在来到伊里姆的最初几天,伊娃被这些直入云霄的工程学奇蹟震撼得目瞪口呆,阿莎丽人在技术上的领先优势不是星联的科学家可以在短时间內弥补的。 “说起来,那个『创伤小组』,居然是阿方索开的。”在摩天大厦底部的巷子里,伊娃忍不住对著杰克·哈珀说道。 “用暴力来拯救生命,哈,的確是他的风格。”杰克·哈珀忍不住笑出声。 “我开了记录仪,等这次回去了,说不定可以向星联和地球的老爷们推荐一下这个。这也能帮帮阿方索,他现在很缺钱。”伊娃摆弄了一下夹在胸口的记录仪。 “前提是我们三个人中至少有一个重伤。希望我们不会用到这个。”本·希斯洛普闷闷的说。 “说起来,阿方索的那位表妹,你能看出她的底细吗?” “完全看不出,那种改造风格实在是太可怕了,还有那些技术手段,这和地球上完全不是一个路数的,简直就像是魔法……” “不用担心,只要是可以被观察的技术,就能被总结,被研究,发现规律,最终破解出其后的秘密。等我们掌握了这些技术,我们就能百倍千倍的製造出比他们更多,更好的。我……” 杰克·哈珀突然停了下来,眼神犹豫。 “怎么了,杰克?” “我只是担心,有些技术,可能真的是魔法……” “好了,保持专注,我们快到目的地了。”本·希斯洛普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閒谈。 在遭到突锐圣遗物改造后,原本开朗阳光的本变得越来越沉默,总是一个人安静的坐著,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道狭窄的入口,大量的管线將本就狭窄的巷子分割成高低不同的立体迷宫。 “这就是那个接头人说的地点,他说有我们需要的关於圣遗物的信息。” “这看起来是个埋伏的好地方啊……”杰克·哈珀环顾四周。“本,你留在这里,注意保证天井的畅通,如果我们遇到危险,要保证一个可以让阿方索的穿梭机迅速入场的通道。” “收到。”身穿星联重型战斗护甲的本·希斯洛普沉默的放下背后的机枪和一个发电箱,打开脚架和护板。一阵引擎的嗡鸣后,半透明的动能屏障出现在巷子里。 端起突击步枪,杰克·哈珀和操纵著无人机的伊娃小心的钻入巷子中。 “伊娃,那里是个埋伏的好地方,你先……”杰克·哈珀发现了一处埋伏的好地方,正打算安排伊娃过去时,一发子弹击中了他的动能屏障。 “看样子,哈卡巨柱对你的影响比我想像得还要严重啊。人类。”阴影中,一名突锐人端著狙击步枪瞄准了愣在原地的伊娃。 是早就埋伏在这里的萨伦。 仔细研究了所有关於山西殖民地的圣遗物相关资料后,萨伦顺著线索找到了这一批在突锐士兵的战斗记录仪中出现过的星联士兵。 根据战斗过程分析,萨伦分析杰克·哈珀和本·希斯洛普这两名深入山洞內部的人类有极大的可能也和自己的哥哥,德索拉斯一样遭到了那个未知敌人的影响。 在杰克·哈珀四周,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突锐人陆续將武器瞄准场中的几名人类。 “把武器方向,然后慢慢的趴在地上。我以突锐帝国军人的身份保证你们不会受到虐待……” 一架无人机找到了正在说话的突锐人,迅速俯衝撞向敌人。 无人机的动静惊动了萨伦,他迅速抬起狙击枪,一枪就將无人机凌空击毁。 “这是个陷阱!”伊娃大喊著抽出手枪。 “敌人太多了!”杰克·哈珀扫了一眼附近的突锐人。 “杰克!a计划!”操控著重机枪的希斯洛普不断用短点射压制著突锐人。“我挡不住它们太久的!” 一发从高处射出的狙击步枪子弹准確的从重型动能屏障的缝隙中穿过,击中了后面的发电箱。 轰的一声,爆炸的发电箱將希斯洛普和机枪全部炸翻在地。 “f口ck!”杰克不再犹豫,掏出手枪对准自己的胸口。 在萨伦疑惑的眼神中,杰克没有一秒钟的迟疑,衝著自己胸口果断扣下扳机。 第1.32章 恶意骗保 “还有多久!”伊娃焦急地转头盯著几名突锐士兵,他们正双手紧握医疗胶管,快速挤压出胶体,一层层仔细涂抹覆盖在杰克·哈珀不断咳出鲜血的胸口伤处,努力抢救著这名莫名其妙的对著自己来了一枪的人类。 “阿方索再不来,杰克就要被那帮鸟人治好了!” 她猛地举起手枪,枪口左右快速摆动指向几名试图靠近並活捉她的突锐人,强迫他们停下脚步后退,突然背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呼啸声,她急速扭头,看见希斯洛普正双手紧握机枪疯狂扫射,枪口喷出火舌,子弹密集倾泻向附近试图衝上来的突锐士兵。 “你们的抵抗是徒劳的,人类。不要再弄伤自己了。”萨伦略显无奈地低头注视著因为肺部呛血而在地上不断弓身痉挛、双手抓地鲤鱼打挺的杰克·哈珀,又转头看了看另外两人,他们端著枪上躥下跳、不断移动位置瞄准却一个突锐士兵都没能打中。 “放下伤员!”突然一声炸裂的电子音在萨伦头顶爆开。隨著声音响起的还有不断反覆爆鸣的警告音。 “立即放下伤员!退到网格线以外!” 萨伦差异地低下头,目光扫向杰克·哈珀身体周围,那里被浮空车投射出一个红黄相间不断闪烁的网格区域。 “这又是什么名堂?” 杰克·哈珀身边的几名突锐士兵差异地抬起头,目光齐刷刷转向浮空车,隨后迅速四散移动,在周围找到掩体蹲下或趴下,並端起枪警戒著这个突兀的第三方。 浮空车侧面有四门粗暴安装在舱壁上的重机枪,此时全都转动枪口瞄准了杰克四周的突锐人。不论这些突锐士兵怎么转移位置躲藏,重机枪的枪口都能自动调整、准確追踪並瞄准其藏身处。 “注意隱蔽,不要受伤。”萨伦赶紧抬手挥动,示意並大声提醒其他突锐士兵。 虽然这些人名义上都是自己家族的武装人员,但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出现伤亡,还是在阿莎丽人的钱袋子里出的事。等自己回了帕拉文后恐怕会有及其冗长的报告要写。 车里的阿方索正紧盯著神皇系统的大红箭头指引,不断开口提示武装水手操控武器,双手比划调整瞄准区域。 “高精度生物信號探测器?还是质量效应场侦测器?”萨伦觉得事情现在有些麻烦了。 “创伤小组急救现场,无关人员禁止靠近!” 一名突锐士兵悄悄从掩体后伸出枪口,瞬间就被一秒钟数百发射速的重机枪密集火力压制,枪口被迫缩回掩体后面。 “无关人员立即离开!重复!无关人员立即离开!” 威慑住附近的突锐武装分子后,六名全身披掛的武装水手从降低高度的浮空车上依次跃下,双脚稳稳落地。两人迅速衝到附近位置,端起突击步枪警戒四周,另外四人背著突击步枪,双手紧握急救箱快步扑到杰克·哈珀身旁,跪下打开箱子开始急救。 阿方索最后一个跃出浮空车,双脚落地后立即端起枪,枪口稳稳盯著远处的萨伦。 “骷髏级?!”看著萨伦头上的红色三角形中间居然有一个之前从未出现过的图案,阿方索愣了一下。 “快,带伤员去浮空车!” 看了一眼地上的杰克·哈珀,阿方索挥手命令武装水手们立即抬起完成紧急救治的伤员,快速带回浮空车。此时不远处的伊娃也在浮空车的火力掩护下快步跑来,成功与阿方索匯合。 “希斯洛普呢?”阿方索转头衝著伊娃大喊。 “还在后面。”伊娃双手撑住车门边缘,翻身爬上浮空车,坐在车门上身体前倾,著急地往通道后面张望。 本·希斯洛普正踉蹌地朝著浮空车跑来,双腿交替迈动却步伐不稳,他的机枪已经丟在了原地,他双手各握一柄手枪不断挥舞,枪口朝著突锐人的方向反覆扣动扳机射击。 阿方索伸手推开最近的一名机枪手,身体侧移接过操控位,双手握紧重机枪朝著附近的突锐人不断扫射,枪口左右摆动喷出火舌。 “快点,希斯洛普!”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了伊里姆本地警务局的巡逻车特有的呜哇声。 萨伦眉头一皱,这个突然出现的创伤小组严重拖慢了任务时间,现在还惊动了本地的警务系统。若是被发现突锐帝国的私人武装出现在伊里姆,恐怕会影响自己的幽灵晋升仪式。 虽然没有“请来”本·希斯洛普和杰克·哈珀两人,但萨伦这次也没有白来一趟。杰克·哈珀掛在脖子上的那块奇怪的吊坠现在就静静的躺在萨伦手中的一个罐子里。 “立即製造烟幕,全员按照预定路线撤离。” 几秒钟后,萨伦和其余突锐士兵全部消失在了巷子里。 而这时,伊里姆本地警务的巡逻浮空车也刚好到达附近。 一番解释並出示证件后,阿方索才打发走了几名没有捞到好处而略显不满的阿莎丽警员。深吸了几口气后转身看著正在被紧急救治的杰克·哈珀。 “你这是骗保啊,杰克。”看著万用工具中显示的检查报告,阿方索对著杰克·哈珀扯了扯嘴角。 刚刚甦醒过来的杰克·哈珀衝著阿方索露出虚弱的笑容。 “说起来,你们怎么也跑到伊里姆来了?”伊里姆的酒吧中,阿方索看著面色惨白的杰克和正在用点心挑逗希斯洛普的伊娃。 “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星联的大人物们对突锐人的圣遗物有些兴趣。”杰克·哈珀笑著为阿方索递上一杯饮料。 “瑟西亚之夜,尝尝吧。” 阿方索接过银色的杯子,看著里面荡漾的翠绿色液体,闻了闻阿莎丽人酿造的果酒那沁人心脾的香气。忍不住讚美了几句。 “神皇啊,这简直可以媲美顶级葡萄酒庄的美酒。” 说完,他一仰头一饮而尽。这当然也是在书上看到的,那些行商浪人的做派。 盯著阿方索看了一会后,发现阿方索似乎並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杰克·哈珀把话题引向阿方索的那一系列地下殖民点。 “说起来,阿方索。你有没有想过註册一个外形开拓公司?” “嗯?” “星联现在正在大力开拓外星殖民地,在各个方向都在快速扩张人类的边界。向你这样自掏腰包为人类开拓边疆的行为,肯定可以获得大笔的经济扶持与银行贷款。” 杰克盯著阿方索。 “阿方索我的朋友,我知道你是一个与眾不同的人。你的灵魂不属於这些琐事,不愿意被这些繁文縟节所束缚。但我可以帮助你。隨让我们是朋友呢。你救了我,我当然要想办法报答你。” 掏出数据板,杰克·哈珀將星联的各项扶植政策一条一条的解读给阿方索听。 “这样,再这样。我们至少可以获得数万亿的贷款额度。”阿方索耳边,杰克·哈珀的声音循循善诱。“怎么样,我的朋友。只要註册一个公司,並申请到这一系列经济扶持。然后你的殖民地计划就可以迅速铺开,再也不用为了僱佣施工单位的资金而发愁。我还可以帮你联繫上地球上最好的施工单位……” “避难所科技。” “什么?” “你说的很对,我的朋友。”阿方索抬头看著杰克·哈珀,双眼中一闪而过金色的光芒。“公司的名字,就叫『避难所科技』”。 阿方索掏出自己的数据板,在上面写写画画。 “不光是我们的星球,还有那些其他人类殖民地。我们可以在那些地方建设各种地下避难所,以应对海盗和外星人的袭击。” 阿方索停顿了一下。 “当然,我不会参与这种不名誉的商业行为,杰克,你可以与我的一名助手联繫。” 很快,一名水手组头被阿方索任命为了这个粉墨登场的“避难所科技”董事长。 在阿方索走后,一直在一边旁听的伊娃一屁股坐到杰克·哈珀旁边,伸手將杰克·哈珀的脸掰过来看著自己。 “怎么了,杰克,为什么每次见到阿方索时你都这么不对劲。” 一旁的希斯洛普也看了过来。“阿方索看不出来,可我们看得出。每次你见到阿方索时,就会很不自然,总是特別紧张。” “你是发现了什么吗?杰克。为什么不跟我们说说呢?难道我们不是战友吗?” 伊娃略显不满的说著。 看著自己的两位战友,杰克·哈珀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可他的这个猜想太过於荒谬了,作为一名星联的特工,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跟伊娃和希斯洛普解释。 “的確是有些猜测,但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相信我,伊娃、本。等我有了更多的发现时一定会告诉你们的。” “为什么现在不跟我们说呢?如果是有什么难题,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啊。”伊娃的声音越来越高,附近几桌阿莎丽客人忍不住看了他们几眼。 “你怀疑阿方索不是人类,对不对,杰克。”希斯洛普突然说道。“或者说,不是普通的『人类』。” “本,自从被那个突锐圣遗物影响后,你就越来越犀利了。”杰克·哈珀笑著摇了摇头。 “你们也发现了,对不对。我们的朋友阿方索身上实在是有太多无法用常识解释的秘密了。他的战斗风格,他的语言,他的隨从,甚至是他那些奇怪的『移民』。” “一开始,我以为阿方索只是来自美洲的那些特產商人。但很快,他的一系列行为就远远超出了一名特產商人的水平了。” “我没有办法解释他的那些在vi中都没有记载的奇怪罗曼语系语言,没有办法解释他那些与22世纪星联格格不入的復古做派。” “你们还记得在山西殖民地时,我们和阿方索聊天时吗?”杰克·哈珀手指下意识的敲著桌面。 “一个在22世纪的人,为何会对一百多年內的歷史事件毫无概念。不是欠缺教育的那种,是对整个世纪的所有一切都毫无了解。阿方索的记忆像是停止在了21世纪初。仿佛是经歷了一场长达百年的沉睡,最近才刚刚醒来。” “冷冻休眠?”佩妮忍不住插嘴。 “可是,21世纪初,有这种冷冻休眠技术吗?”杰克·哈珀看了伊娃一眼。“这种技术到现在都还在研发阶段。” “可如果,阿方索不是人类,至少不是普通人的话,一切就都能解释的通了。”希斯洛普在一旁说道。“传说中有一种怪物,就会这样。疯狂,嗜血,残忍,擅长杀戮,还会长时间的沉睡。” 希斯洛普看了看像是想起了什么般突然瞪大眼睛的伊娃和若有所思的杰克·哈珀。 “吸血鬼。” “杰克说的对,这实在是太荒谬了。”伊娃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太荒谬了。” 和正在头脑风暴的杰克·哈珀一行人不同,阿方索此时正在查看佩妮重新改造后的罗西南多號。 原本就狭窄的货舱此时完全看不出之前密集堆砌的货柜群。整个空间全都变成了蜂巢般密密麻麻的舱室,各个舱室群之间还有著联通的逼仄管道。 “……依照改造后的货舱,罗西南多號可以搭载20万人进行为期一周的航行。”佩妮指著各项数据,对著阿方索解释道。“同时,依照您的指示,我联繫了那位跟地缸一样的异形。购买了两万支m7自动步枪和100辆灰鯖鯊。阿方索舅舅,您的这个安排不光抽乾了我们的现金池,还让我不得不以您的几个『公司』为抵押贷款了一大笔钱。” “完美,佩妮。神皇会记住你的付出。”阿方索喜出望外,完全没有一丝一毫钱包被掏空且负债纍纍后的烦恼与不安。“这下我可以更好的完成神皇的委託了。” “说起来,阿方索舅舅,您是如何知道神皇布置下来的这样条例清晰的任务的。”佩妮忍不住问道。“在帝国的歷史上,我还从未听说过神皇为哪位信徒布置出这样清晰的命令。” “並不是清晰的命令,佩妮。”阿方索扭头看著佩妮。“而是神皇的意志,那神圣而高尚的意志,直接投映在了我卑微的躯体中,告诉我应当去做什么。” “那这次,舅舅您又被告诉要去做什么了吗?” “当然,佩妮。” 阿方索的双眼中荡漾著金色的光芒,在只有他才能看到的界面中。闪烁著新的任务提示。 “做好准备吧,又有新的好人陷入了困境,需要我们去拯救了。” 就在阿方索的视野中,神皇系统的ui显示著一条新的任务介绍。依然是要求阿方索返回帝国世界 “讚美神皇,祂再次选择了我为这个世界带来人类的光辉。” 第1.33章 阿卡里亚 隨著倒计时的结束,罗西南多號在一片金色的漩涡中出现在现实宇宙中,熟悉的不適感让阿方索確认自己再次返回到了质量效应的世界中。 “蒂亚戈,带上你的人,去移民里挑选一下,把船上的缺口补齐。这次一定要把七千人的船员凑满。”阿方索衝著万用工具喊道。 “好的老爷。”手腕处弹出的小屏幕中,水手长蒂亚戈衝著阿方索鞠了一躬,隨后带著几百名拿著被佩妮改造过的m7突击步枪和霰弹枪的武装水手走进安置著移民的货舱。 还是和之前一样,船上塞满了来自帝国的移民,不过这次的移民们不再是来自农业世界,而是一个矿业世界。 他们挖出了不得了的东西,隨后就被赶来的机械教给驱逐出了星球。 熟练地打开质量效应中继器导航仪,阿方索用手势拖动星图,寻找自己现在的位置。 “新月星云” “昂德斯特星系” “讚美神皇,祂借我之手,为世界带来公理与正义。”阿方索喜出望外,因为在神堡百科中,这是一个有著丰富矿產资源的星系。 这也是阿方索在申请殖民许可时付出最大成本的一个星球。 “阿卡里亚” “神堡资源管理开发中心特別提示:富铂星球。” “神堡百科(星联版):” “虽然阿卡里亚的大小和地球几乎相同,但质量却只有地球的28%。大气含有氖气和氮分子,但是含量最多的二氧化碳一直以来都是冻结之后化作冰雹降落在星球表面。阿卡里亚的地核有许多重金属,许多植物的结构里含有大量的冰块。通过冷缩处理能从地表厚冰下取得几种罕见的长链碳分子。阿卡里亚有一颗巨大的多岩卫星,结构与月球相近。” “轨道距离:1.68天文单位” “公转周期:4.0地球年” “克卜勒比:0.296” “星球半径:6272千米” “一日时长:36.2地球日” “大气压强:微弱” “表面温度:-178摄氏度” “表面重力:0.38g” “星球质量:0.28地球质量” “卫星数量:1” 查看完数据后,阿方索再次打开万用工具,尝试联繫之前安排在星球上的水手与杰克·哈珀的工作人员。 一番交谈后,阿方索在地面引导下,將罗西南多號降落在星球赤道地区的陆地起降平台上。平台四周是数百个大型地下居住站的入口。从空中俯瞰,像是密密麻麻的坟包。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到阿卡里亚,但当阿方索来到星球地表时,依然被其特有的壮美景色所震撼。 没有风声,甚至没有任何人耳可以捕捉的声响,阿卡里亚星那微弱的大气甚至连盔甲上用於装饰的飘带轮廓都吹不动,迈步时,只有低重力带来的诡异轻盈让阿方索忍不住想模仿人类的一大步。 低重力让一切都变得轻盈缓慢,微弱的大气让天幕变得格外深邃, 脚下的冰面是阿方索见过的最华丽的“地面”,覆盖著一层乾冰碎屑的地表踩上去时不会有脆响,只有一种沉闷的摩擦感,但当阿方索抬起脚时,碎屑会隨著靴子缓慢飘起,像一团淡灰色的雾,在空中悬浮几秒后,才慢悠悠地落回冰面,留下一层细碎的痕跡。 “神皇啊,多么美妙的世界。这是属於全人类的美妙景色,哪怕是公爵的私人花园世界,想必也不过如此吧。”阿方索一时间诗意大发,一番抓耳挠腮后却一句也没有憋出来。 为了掩饰尷尬,阿方索假装弯腰细看地面,好像自己是一名地质勘探人员一样。但很快他就发现地面的冰层並非是单一的雪白,而是透著分层的晶亮。 “看吶,佩妮。这里的冰层虽然在最上层是半透明的纯冰,但仔细看就能隱约看到下方暗黑色的纹路。多么神奇啊!” “那是冷缩处理后可提取的罕见长链碳分子。”佩妮冷静的回应。 “多美啊,就像是冰封在水晶里的墨色丝带一般,顺著冰面的脉络蜿蜒。我敢说,如果这个星球在太阳系附近,肯定会成为著名的度假胜地。” 更令阿方索和其他水手惊嘆的是冰缝里裸露的铂矿脉,银亮的金属结晶嵌在冰棱之间,被头顶的恆星冷光一照,反射出细碎且锐利的光泽,银色的冷光星星点点的顺著冰裂的方向不断延伸至视野的尽头,仿佛是这颗星球藏在冰下的“银脉”。 “啊,富铂星球。多么美好。” 但与欣赏美景的阿方索不同,那些祖祖辈辈都在矿井中生活的帝国移民们显然並不能快速適应这种空旷的环境,他们穿著厚重的防护服,站在露天平台中恐惧地挤成一团,偶尔有人忍不住抬头望向天空,隨即被阿卡里亚深邃的天空嚇得不断尖叫。 阿卡里亚赤道区域的天幕比他们的故乡更显深邃。这里的大气太过微弱了,导致几乎无法散射太多来自恆星的光线,天空的基底不是蓝色或他们故乡那永恆的灰黄,而是纯粹的黑色,深邃的仿佛要將他们的灵魂吸走。 天空中只有恆星所在的位置才能看到一圈淡红橙色的光晕,那是大气层中的氖气散射出的顏色,光晕的边缘夹杂著一丝淡淡的白色冕层。 举目四望,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也没有霞光,哪怕是白天,依然可以看到其他恆星的星光。 偶尔有细小的白色碎屑从天幕缓缓坠落,是冻结的二氧化碳冰雹,它们落得极慢。 移民中的一些儿童忍不住伸手想要接住这些从天而降的乾冰,隨即便被自己的长辈低声呵斥。 “感谢神皇如此迅速赐给我机会,让我儘自己的职责,实现夙愿,让这些贫苦的男人和女人得到我的帮助和照顾。”阿方索握著国教圣徽喃喃自语了几句后,对著下面的水手们挥了挥手,大声喊道:“都別磨蹭了!安抚下这些可怜的好人,告诉他们,这是你们的新家了。別害怕,適应適应,矿井里不也一样黑吗?还有佩妮,快把手册分发下去。” “已分发居住站操作手册。包括採矿设备、冷缩处理碳分子提取指南。”佩妮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后变得机械又冷硬。 看到所有人都拿到“忠诚小子”型万用工具和一本厚厚的操作手册后,阿方索拿起扩音器,对著人群大喊:“听著,这些地下站就是你们的矿井新家。入口在那儿,按手册挖铂矿,提取碳链分子。別问我细节,我不是矿工。听水手的话赶紧进去,然后自行管理吧。我还有大事要办,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后面会有本地扩区土著人类和你们对接一些其他管理事务。” 人群中一名胆大的移民左顾右盼了一阵后,迈出了一步,颤抖著跪在阿方索跟前。“大人,这地方太冷了,重力也不对劲,我们要怎样在这里生活?” 阿方索耸了耸肩。“神皇会保佑你们的,再说了挖矿不就是你们的老本行吗?別指望我天天盯著,从来没有一位行商浪人会天天待在某一个星球上经营领地,我的使命是在星海中传播神皇的光辉。” 那名移民还想说些什么,一只手忽然从他身后伸出,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静。隨后,一名防护服上掛著贵族纹章的老人站了出来。在他身后,是数百名同样带著贵族纹章的男女老少。 这些人原本是矿业世界上的世袭贵族,世代统治著那个贫瘠而偏僻的星球,被机械教驱逐后和矿工们一起被阿方索打包带到了质量效应世界。 贵族们自信的走到阿方索和移民们之间,领头的老者单膝下跪向阿方索行礼,身后的其他贵族则是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 待阿方索回礼后,老人起身缓慢且优雅的环视眾人,在老者的目光下,移民们本能的后退出一个半圆。 “同胞们!”老者举手高呼。“同胞们!请听我一言。就在今日,神皇的意志通过阿方索大人降临此地。在这个艰难时刻,为了大局著想,我们这些旧日的领主,愿意勇於承担责任,自我奉献,以阿方索大人的名义领导大家重筑家园。我们將牺牲个人的安逸,只为换来全体人类的福祉!” 身后一名较为年轻的女性贵族上前一步附和著说道:“是的!同胞们,我们这些昔日的管理者熟悉完整的矿业秩序与开採加工流程,请相信我们,请放心的支持並追隨我们。我们將主动承担起各个定居点的管理工作。但请相信但这绝对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是为了帝国,为了人类在这片扩区的大义。我们將自我牺牲,毫无保留的奉献我们的经验和能力。跟隨我们,进入地下站,按村落分组。神皇的公理与正义,將由我们以奉献之心执行!” 移民们低声议论了起来,但明显比之前要安心很多。 看著逐渐停止骚动的移民,阿方索的目光转向那群贵族们,脸上虽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但眼神却略显急迫,时不时的看一眼万用工具。 “好样的!你们这些旧贵族,果然是有点东西的。以我的名义统治吧,维持秩序,管理矿工。我不需要你们的供品,你们要把资源都用在殖民地的建设上,记住不要主动挑起和本地人类的衝突。还有,別让我失望,神皇在上。佩妮,记录他们的誓言。” 贵族们再次纷纷下跪,用肢体动作和语言向阿方索展示自己的忠诚。“阿方索大人,我们以您的名义起誓!为了大局,我们將自我牺牲,勇於承担重任。这些矿工將听从我们,挖掘矿物,为帝国荣耀添砖加瓦。” 阿方索点点头,隨后转身就走:“嗯,很好。那我走了。別出乱子,联繫工具里有我的频道——但別没事找我。” “记录完成。”佩妮在一旁说道。 移民们在贵族们的引导下,按家庭和村落分组,缓缓走向地下居住站入口。看著熟悉的地下坑道,移民们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原本紧张的心情也放鬆了下来。 在星球表面安顿好所有难民后,阿方索驾驶著罗西南多號再次升空。 “佩妮,请把罗西南多號停靠在这个星球的卫星上。一定要注意隱蔽,这个星系中的另一个星球就是阿莎丽人的殖民地。虽然人数不多,但每天都有运输舰起降。注意別让他们发现了。” 阿方索点开了这个星系中的另一个星球。 “泽斯梅尼” “寒冷,阴暗,被甲烷氨气笼罩著的泽斯梅尼却吸引了阿莎丽採矿部队前来开发。这里有贵重轻金属的富矿,包括鈦和鋰。鈦是整个加速弹头的材料,而鋰则是用於军方战舰上的“水滴”热辐射器。” “殖民所属:阿莎丽” “註册人口数量:620人” “好的,阿方索舅舅。那您呢,您打算怎样离开这个星系?” “哈哈,我之前从杰克·哈珀那弄到了一艘短途的超光速穿梭机,据说还是当年在山西时的那位威廉士將军送给他的,虽然航程不是很远,载荷也很小。但足够我飞到塔萨勒后再搭乘质量中继器离开。可惜它的超光速引擎功率太小了,没办法驱动罗西南多號。” 而此时正在地球的杰克·哈珀,却因为从阿卡里亚的居住站附近秘密安放的监控设备中传回的实时影像而震惊。 “阿方索那傢伙,他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大一艘船的?”杰克·哈珀嘴里叼著著雪茄。微微瞪大眼睛,身体前倾。下意识地拍打著座椅的扶手。隨后立即切换到特写镜头,仔细放大检查船体细节与轮廓特点。隨后又检查了一遍引擎尾流痕跡。“这个尺寸和型號,不可能是普通的运输舰。” 杰克·哈珀突然瞪大了眼睛,迅速按下通讯器按钮。急促的说道:“等等,伊娃,快將星联在冥王星附近遭遇的神秘巨舰资料发给我。包括所有扫描数据、目击报告和影像记录。立刻!別跟本在那耽搁了!我需要確认这是否是同一艘船!” 第1.34章 帝国特快 “杰克,你又在挖什么坑?那东西一年前就列为最高机密……好吧,传输中。好的好的,资料正在传输中,杰克。包括联盟舰队日誌和黑市情报来源。” 杰克·哈珀面前的屏幕分割成两部分,一侧是阿卡里亚的监控摄像头拍摄的视频,另一侧则是星联在冥王星附近遭遇神秘巨舰的保密资料。 他用手指在全息屏上不断拖拽、放大两段视频。镜头不断交替闪烁,vi系统同时对两侧信息进行深度分析对比。隨著对比的深入,杰克·哈珀的呼吸变得愈发沉重,嘴里的雪茄几乎要被他给咬断。 他的眼睛眯起,不停的喃喃自语,夹在手指间的雪茄不断飘出蓝色烟雾如云雾般扩散。 杰克·哈珀逐渐兴奋的自语,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但很快便转为坚定:“看看这个,船体长度一致,950米,宽度一致……质量係数……。引擎布局……对称的推进器设计,这不是星联的,不是突锐的,更不是阿莎丽的。尺寸规模、能量痕跡……完全对得上冥王星那次『幽灵现身』。阿方索,你这混蛋,竟然藏著这样的怪物。” 杰克·哈珀猛地站起身,绕著座椅走动了几圈,深呼吸后再次坐回工作檯,双手比划著名操控屏幕屏幕,將波形匹配点显示信息放大展示。隨著能量波形图的展示,他的表情从疑惑转为震惊。 “看看这里,能量签名完全吻合!星联在『冥王星未知星舰接触报告』中提到的那艘『未知无畏级』的引擎能量残留痕跡和这里的一模一样。这肯定不是巧合,阿方索……这说明了这艘船就是它!” “杰克,匹配確认了。但这要是真的……星联高层可不想再提那件事。” 杰克·哈珀深吸一口雪茄,吐出长长的烟雾,遮住半张脸。伊娃的声音似乎在耳边说著什么,但杰克·哈珀完全没有理会。 “阿方索,你给了我一个礼物……一艘能改变一切的船。那些卑鄙的外星人以为我们是弱者?等著瞧。人类会拿回属於我们的一切。” “……信息匹配度95%,杰克。vi建议启动星联最高追踪协议。”伊娃提醒道。 杰克並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慢慢吸了一口雪茄,隨后轻轻呼出烟雾。眼神从震惊转为算计。 “不,先不急著上报星联。”杰克手指轻轻敲击扶手。“伊娃,帮我联繫一下ehga。” 数小时后,杰克·哈珀驱车来到了一处位於北美合眾国东部的乡间小镇。田园牧歌般美丽的乡间风情点缀著一幢幢精致的白色独栋住宅,路边的行人全都是金髮碧眼的昂撒人种。在人种混血极为普遍的22世纪,一整个小镇的居民都是纯粹的金髮碧眼。这种情况本身就已经说明了这里的政治倾向。 和路边几名金髮碧眼的路人友好寒暄几句后,杰克·哈珀走到了一幢精致的独栋小楼前,深吸了一口气,隨后轻轻按下门铃。 几分钟后,一名头髮花白的老妇人拉开了装饰著彩色玻璃与金属柵栏的復古房门。 “杰克!”穿著20世纪初风格服饰的老妇人露出惊喜的表情。 “嘿,爱丽丝,你最近好吗?”杰克·哈珀拥抱了一下老妇人並弯腰亲吻了老人的脸颊。 “我挺好的,谢谢。”老妇人在杰克·哈珀进屋后立即关上了房门。 “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啊,杰克。你现在饿了么,要不要吃点什么?” “呃,是有点饿了。但很抱歉爱丽丝,我现在没有时间吃了。我快要迟到了。” “这样吧,我去给你做点薄烤饼?” “真的很抱歉,爱丽丝。我得赶紧过去。”两人一边说著一边在19世纪风格的房屋中穿行。 “你可以拿著路上吃。”老妇人紧紧的跟在杰克·哈珀身后,不停的说著。 “哦,爱丽丝,你要做香蕉薄烤饼吗?大家都说你做的很好吃。”杰克·哈珀一边走一边回头和老妇人聊著。 “没错,你猜对啦。”老妇人笑了笑。“我知道他们在等你。” “好吧,我得赶紧过去了。”杰克·哈珀走到了一扇木门前停下,转身对著身后的爱丽丝露出微笑。 “再次见到你真的让我很高兴,爱丽丝。” “哦,我也是很高兴,杰克。” 说完,杰克拉开木门,走了进去。在进入木门的一瞬间,原本和蔼亲切的微笑瞬间消失,杰克·哈珀的嘴角紧绷,眼神凌厉。步伐也从之前的鬆弛转变成军人般的姿態。 木门后是一个地下室,杰克·哈珀走到地下室的尽头,一面用壁画装饰的墙壁。他毫不停顿的拉开了壁画中的小门,低头走了进去。 小门后面不再是温暖的木墙与復古的装饰,冷硬的水泥与冰凉的灯光显示这里是一处深埋地下的军事基地。 步行了很长一段距离后,杰克·哈珀走到了一扇与密道中其他房门毫无差別的白色防爆门前。停顿了一秒,隨后抬手有节奏的敲响房门。 “请进。”房间中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杰克·哈珀拉开们低头进入,再次抬起头时,原本紧绷的嘴角露出了刻意的微笑。 “杰克……”刚才那个男声的主人,一位身材极为魁梧的白人老者穿著衬衣与马甲,一头金髮一丝不苟的朝脑后梳著。站在房间的中心向著杰克·哈珀深处右手。 “圣诞快乐,杰克。敬圣尼古拉。” “圣诞快乐。”杰克快步上前,与老人握手。 “你最近好吗?” “挺好的。” “我们有很久没有见面了,杰克。” “是啊,终於又见面了,桑迪。” 老者转身让杰克·哈珀看到他身后的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著三个老男人,同样的白人,同样的毫无混血痕跡。 “你认识维吉尔·斯罗摩顿吧,维吉尔是净化与纠偏部的。” 老人指了指桌子最左边一位中年男人。杰克·哈珀隨即与中年男人寒暄了几句。 “这位是白厅的比尔·戴斯蒙,你应该也认识的。”老人又指向最右边的一个人。 “是啊,比尔,很高兴再次见面了。”杰克·哈珀主动伸手,和坐在位置上没有起身的那个英国人握手。 在介绍了两旁的人后,带路的老白男终於將手伸向了坐在桌子正中的人。 那是一个老的几乎看不出性別的资深赛级老白男。 “你当然也认识罗伊·摩尔,星联第五舰队的前任司令。” “当然,早上好,摩尔將军。”这次,杰克·哈珀没有主动伸手,而是恭敬的微微鞠躬並礼貌问好。因为他面前的这位老人是在新闻中早已去世多年,但在幕后依然掌控著巨大影响力的老怪物。 罗伊·摩尔,1999年出生的老人,靠著科技与器官移植,一直活到了2159年。他的私人医生认为他至少还能再活50年,如果能够保持充足的年轻器官供应。 摩尔冷漠的看著杰克·哈珀,一言不发的看著他在桑迪的引导下坐在三人对面。 “所以,”坐在杰克·哈珀身侧的桑迪问道。“有什么我们可以帮你的吗?” 杰克·哈珀將手上的纸质资料递给桑迪。 “一个预料之外的机遇,也可以说是一个强大的外援。”杰克·哈珀冷静的指了指资料袋。“可以让我们的计划大幅度提前。因此,我建议地狱犬组织可以立即与他开展全方位的合作与互动。” “东大那边怎么说?”左手边的白人官员问道。 “他们默认了,山西殖民地那次让他们对星联已经极度不满。”杰克·哈珀回答道。 “可以理解,毕竟东大的人口本就不多,只有5亿人却要四处出击,这下一口气损失了十几万人,精心营造的殖民地也被砸了。” 就在这时,坐在中间的老人动了动嘴,一瞬间,所有人躲立即停止发言,恭敬的看著老者。 “有一些问题。”老者抬起眼皮看向杰克·哈珀。毫无人类情感的双眼透漏出疯狂与偏执的眼神。“需要先確认一下。” “您请说。”杰克·哈珀微微頷首。 “第一,那位阿方索·吉拉尔蒂诺。是否会与外星人交配?” “当然不会,他是坚定的人类纯洁主义者。” “很好,第二。他是否会与外星人发展出超越友谊的关係。” “这也是绝无可能的。我们已经进行了长期的监视与调查。” “第三,他是否会认为外星人是与人类有著相同权力並有著平等地位的智慧生物。”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阿方索·吉拉尔蒂诺的態度是外星人与牲口平等。” 老者微微闭眼,隨后再次睁开。 “最后一个问题,他是否有可能是基克人?是否有可能是混血?” “绝无可能,阿方索信仰的宗教类似天主教的变体,与基克人的宗教完全不同。至於混血,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核心团队全都是纯粹的伊比利亚人。” 老者点了点头,隨即不再发问。 “让爱丽丝准备一些薄烤饼和果汁,我们先商议一下。”右边来自白厅的英国官员开口说道。 第二天,一脸憔悴的杰克·哈珀拨通了阿方索的电话。 “嘿,阿方索。我的朋友。阿卡里亚的一切都还顺利吗?我这里有些专业的技术人员,说不定可以帮到你的那些移民点……好的,那就这么说定了。不用谢我,我们是朋友,你忘记了吗?” “神皇啊,虽然这么想有些不敬,但我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名蛇头。”阿方索苦恼的揉了揉脸。 “还都是强制性的任务,时间一到就给我丟进丟出。这个任务要做多少遍啊,能不能给个进度条什么的,好让我知道自己到底需要再运多少人过来。” “讚美神皇~” 就在阿方索刚刚在心中忍不住吐槽的一瞬间,系统自动激活了。 “热更新中~” “更新完毕。” 阿方索赶紧挥手放大界面,发现在原有的任务下面又多了一个新的进度跳。 “位面移民进度:1%” “神皇啊!”阿方索再次被系统的贴心所惊嚇,紧张的四处张望了一圈。 “莫非有一位天使就在我附近盯著我的一举一动?” 一秒钟后,新的强制移民任务出现。 隨后的几个月中,阿方索不断往返於两个世界,为了能够装运更多移民,甚至连鱼雷管里都塞满了人。原本依照20万人设计的居住区,经常超载200%甚至1000%。若不是每次都会出现的金色灵能让虚空舰迅速通过亚空间,船上肯定会出现大量新鲜且正宗的“尸体淀粉”。 这些被阿方索拯救的世界要么穷困,要么边缘,要么落后。要么集齐了以上三者。生活在这些人间天堂的帝国人在来到质量效应世界后很快就適应了这边的生活环境。 很快,不管是布满酸氧化氯炙热的巨型类地行星多利耶,还是如同金星般恐怖的比尔加莱与波诺勒斯。新月星云中几乎所有的类地行星上都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帝国殖民点。 甚至连一些气態巨行星附近,都出现了零星的帝国移民空间站。而在杰克·哈珀和地球保守势力的暗中支持下,大量印著避难所科技公司logo的运输舰不断往返於这些星球,为殖民者送来急需的各种物资。 “阿莎丽商会联盟那边的消息,新月星云这个月又新增了6个避难所科技旗下的人类殖民地。我的天,这些人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大角星空间站,一名官员翻看著手中的数据板,对著同僚抱怨道。“阿莎丽人那边天天来抗议,说我们违反了数千项自然环境与野生动物保护条例。天哪,他们居然直接食用那些外星的野生动物。” “哈,吃野兽?他们就差没吃人了。这些人简直就像是从某个前文明时代的地方来的一样,对星联和现代社会毫无概念的同时还充满敌意。你真应该去探望一下倒霉的伊莉莎白,她上次去波诺勒斯登记当地移民身份信息时差点把命都丟了。” “哦?怎么回事?当地人拒绝星联管辖?” “倒也不是那么严重。你也知道,伊莉莎白天生热心肠。恰好当地一位有点名望的老人去世。她也凑过去想要帮忙。结果刚一伸手碰到死者的遗体,这些移民就象是疯了一般大喊大叫著把她打了一顿,要不是陆战队的小伙子们去的快,她肯定就回不来了。” “嘶……” “这些移民真不知道是从地球上哪个与世隔绝的山沟里被弄出来的,太疯狂了,太保守了。还有他们那个见鬼的宗教。我的天,你绝对想像不到。在22世纪了,居然还有这么纯粹的信徒。所有去他们定居点的人,不管是干什么的,都得在身上掛个徽章,看,就是这样子的。”星联官员从兜里掏出一个装饰著颅骨和翅膀的徽章。 “幸好这些事情不归我们管。” “是啊,幸好这些事情不归我们管。” 两人一边聊著一边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就在他们所提到的波诺勒斯,杰克·哈珀正带著伊娃和本·希斯洛普,开著灰鯖鯊在地下洞穴中七转八拐的走了十几公里,终於找到了一个深藏在地下的“避难所科技標准型地下居住站”。 “嘿,本,別那么紧张。来笑一个。哈哈,上次我们一起乘坐灰鯖鯊还是在山西殖民地的时候呢。”无聊的伊娃又开始逗弄希斯洛普。 “你要是真的这么爱他,就快去给我结婚。”一边开车还要一边吃狗粮的杰克·哈珀忍不住想要教训一下伊娃。 第1.35章 神皇之子显圣 “你们还没准备好~~”伊娃压著嗓子怪腔怪调的说著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台词。 灰鯖鯊刚刚靠近目的地,居住站那个像是巨型齿轮的大门四周就突然伸出数十挺机关炮,瞄准器上射出的红色小点快要把灰鯖鯊给淹没了。 “哦,我去。” 杰克·哈珀赶紧停车,钻出炮塔后衝著远处的摄像头挥舞著阿方索之前送给他的吊坠。 “我是避难所科技的技术协调员,受吉拉尔蒂诺陛下的委託,前来进行例行设备维护。” “陛下……”伊娃在杰克·哈珀身后咧了咧嘴。 “没办法,这些人只能听懂这种头衔。” 將手腕上的万用工具和门禁设备对接后,三人终於进入了巨型防护门后,但这也只是第一道防御,隨后三人又反覆经歷了十几次类似的防护门后,终於进入了这个標號为101的地下居住站。 正对大门的就是一尊十米高的巨大雕塑,仔细看有点像是阿方索的样子,基座上还刻著一排高哥特语。 “此世之王——唐·阿方索陛下万岁。” “这是第几个了?”杰克·哈珀小声的问伊娃。 “天知道,每个居住站里都有好几个。我的天啊,这帮移民都是阿方索从地球的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 “星联恐怕要有麻烦了,这些人恐怕很难融入星联的文化与政治体系里。前几天的新闻你们也看了,又有几个农业公司的推销员和採购员被这些人给吊死了。陆战队都没办法进来救人。” “哈,那是他们咎由自取。居然敢拿在地球上坑人的手段来戏弄这帮疯子。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对,星联恐怕会有不小的麻烦。”伊娃摇了摇头。 “对星联来说是麻烦。”杰克·哈珀看著居住站里的居民们穿著统一的制服,有序的进入本地国教教堂中。“但对我们来说,或许是天大的好消息。” 三人走进本地教堂门口时,正好听见一阵歌声从教堂中传出。 “神子显圣之柱,我们灵魂的依靠~” 教堂中,本地国教牧师,曾是阿方索船上一名船员的热拉尔全身贯注的站在一块通体碧绿的巨大石柱前,带领著本地的国教徒们进行著合唱。 身后的石柱上缠绕著密密麻麻的布条,上面写满了经文。 在刚刚来到这个位於希瓦尼亚扩区的地下居住站时,热拉尔面临著一个极为棘手的问题,那就是这里的移民成分。 与其他全部由帝国移民组成的居住站不同,这里的殖民者一小半是来自帝国巢都底层。在暗无天日的噩梦中挣扎求活让他们的心智如同铁石般坚硬。而另一半则是杰克·哈珀安置到此的地球移民。 一番努力后,热拉尔也只是在本地收穫了7名信徒,其余的底巢帮派分子们虽然口头上虔诚,但从没有参加过一次国教活动,更別说对教会的捐献了。 面对无数次的冷漠与拒绝,热拉尔开始怀疑自己的使命,甚至考虑放弃並返回罗西南多號。 然而就在他与7名国教徒在这个地下居住站中一处僻静之地彻夜祈祷,寻求神皇的指引与安慰时。一名新信徒首先听到了上方的岩层中传来了歌声,那是数千名天使在齐声高唱,声音悠扬,悦耳动听。热拉尔和其他信徒在听到的一瞬间就感到浑身充满了神圣的力量。 隨后,就是一道极为耀眼的圣光照亮了昏暗的洞穴,整个地下居住站都被那比正午的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所笼罩。 在光芒中,热拉尔与信徒们目睹了震撼人心的一幕。 一位通体金色的天使,浑身飘荡著无尽的白色光带,每一条光带上都不断浮现出神圣的国教经文与神皇圣言录。 祂就那样站在一块巨大的碧玉石柱之上,柱身並不是立在地面,而是由其他天使们托举著。 在热拉尔的眼中,立於碧玉石柱之上的那位天使神情慈爱而庄严,无数天使环绕著祂不断飞翔,有的在演奏乐器,有的吟唱著圣歌。 热拉尔和其他人纷纷伏身在地,来自巢都底层的移民对这一切充满了敬畏与惊奇。而那些较为虔诚之人则更是被这神圣的景象深深地震撼。 就在这时,热拉尔听见那位立於石柱之上的天使开口了。 “不要灰心,热拉尔,我是你的神皇之子。我知道你传教的艰辛与心中的困惑。你要坚强,因为你的使命必蒙神皇祝福,希瓦尼亚的人民终將接受福音,成为神皇的子民。” 热拉尔惊讶地抬头看向那名天使,隱约间,似乎能看到在如同迷雾般翻涌的圣光中一个纹满经文的俊美脸庞若隱若现。 那名天使对著热拉尔温和地笑了笑,隨后继续说道。 “在此为我建一座教堂,以我站立的圣柱为中心设立祭坛。並收下这根圣柱与我的雕像,作为显现的永恆见证。” 天使对著人群抬起双手,仿佛要拥抱眾人。 “此地永存至末世,凡求助我转祷者,神皇將借我代祷施行奇蹟。” 信徒的歌声將热拉尔的意识从回忆中拉回,他举著圣徽,狂热地带领著信眾们高声歌颂。 “我们祖先的信仰,我们懂得捍卫!” “神皇,是我的良善。” “祖国,是我的母亲。” “国王,是我的领袖。” “我的生命属於这三者!” 听到这里,就连一向最为沉稳的杰克·哈珀也不禁露出讶异的表情,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即掏出万用工具,记录著眼前的一切,並低声討论著。在他们的四周是迴荡的合唱声。 “神皇,是我的良善。祖国,是我的母亲……” 空气中瀰漫著焚香的烟雾与蜡烛燃烧的气味,一切显得平静而虔诚。 就在这时,眾人头顶的金属板中出现了不协调的阴影。焊接的缝隙中,漆黑的羽翼如同潮水般涌出,无数的渡鸦突兀地从虚空的漆黑裂隙中不断显现,它们不断拍打著羽翼,却没有一丝声响传出。 越来越多的渡鸦从裂隙中涌出,仿佛无穷无尽般铺满了整个教堂的天花板。但却诡异的没有在灯光下投射出任何阴影。渡鸦的眼睛闪烁著诡异的金色光芒,死死地盯著教堂中的“圣柱”。 教堂中的信徒们继续他们的活动,仿佛这些渡鸦不存在般,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一个信徒擦身而过几只低飞的渡鸦,却视若无睹;杰克·哈珀点燃雪茄,吐出一口烟雾,眼睛直视前方,没有一丝反应;伊娃笑著对本说些什么,手势掠过一只渡鸦的翅膀,却像穿越空气般无感。 所有人都被某种无形的认知滤镜笼罩,无视了这遮天蔽日的鸦群。只有合唱的声音微微扭曲,像是受到了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干扰。 无穷无尽的鸦群在教堂中不断盘旋飞舞,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拍打著翅膀並不断发出低沉的鸦鸣。在盘旋了十几秒后,鸦群的漩涡突然崩散,大群的渡鸦身体崩散,如同黑色的烟雾般向上涌入教堂的天花板,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有一只孤单的渡鸦留在了教堂內,它从穹顶飘落,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了牧师热拉尔的身边。 它抖了抖羽毛,身体开始扭曲变形。黑色的羽翼伸展、融合,化作一件破损的黑色斗篷;尖喙退化成苍白的脸庞;眼睛从红色转为深邃的黑色。 一阵诡异的抽搐后,这只渡鸦变成了一名面色惨白的黑髮男子。高瘦的身躯裹在阴影般的盔甲中,头髮如鸦羽般凌乱。 男子迈步与信徒们擦肩而过,信徒们却依旧无视他的存在,仿佛他只是空气中的一道影子。 在圣柱前,男子抬头凝视。他的嘴角微微抽动,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愤怒、仇恨、追忆、或许还有一丝犹豫。他的手微微抬起,仿佛要触碰柱子,但最终握拳收回。 站在圣柱前沉默地转身看了看附近的信徒,黑髮男子沉默地走出了教堂。 在2159年的最后一天。阿方索从帝国转运来的移民,终於达到了惊人的三千万人。虽然任务进度只是上涨了一点点,但却完成了一个阶段性任务。 “讚美神皇~,至高无上的黄金王座之主,您的荣光永照虚空,让您的子民在异域中繁衍不息!” “任务完成:帝国的新月。——在神皇的指引下,您已成功奠定这片星云的基石,让帝国的旗帜在此飘扬。” “伟大的帝国將会在新的疆域中展现新的辉煌,犹如一轮冉冉升起的朝阳,照亮无数星球,驱散异端的阴影。” “任务奖励:所有帝国移民位面適应性增加10%——神皇的恩赐降临,让您的子民更能適应这片陌生的宇宙,茁壮成长为忠诚的战士与开拓者。” “要是有一艘货舱更大的船该有多好啊,如果能有一艘像宇宙级运输舰那样的大傢伙,那我就能一次性运来更多忠诚的帝国子民,让神皇的荣光更快地洒满这片星域——想像一下,那宏伟的舰体穿越虚空,载满虔诚的灵魂,直奔新家园,该是多么壮观的景象!” 苦恼地抓了抓脸颊上的鬍子,阿方索完全没有注意到任务奖励出现的一瞬间,似乎整个星空都隱约扭曲了一下。 “不过好在上一次到达的世界有一个还算靠谱的星港,不仅修好了罗西南多號的虚空盾,还顺便换了一个新的灵能者给盖勒立场充能——那个傢伙现在就像个可靠的电池,源源不断地为我们提供防护,確保我们在虚空航行中免受那些扭曲的恶魔侵扰,没了那些该死的灵能波动,我们的航程將如神皇的意志般顺畅无阻。” 阿方索掰著指头数著船上的新玩意,在谈到被塞进盖勒立场当作电池的灵能者时,好像是在说著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正在盘算时,“神皇系统”又弹出了新的任务,是要阿方索找出下一步的殖民地区。 “新月星云已经没有可以殖民的星球了,伊里姆上的阿莎丽人也对越来越多的人类殖民点感到了不安,看样子需要去开拓新的星系——那些蓝皮异形们开始警觉了,但神皇的意志岂能被他们阻挡,我们必须继续扩张,让人类成为这片星空的真正主人,驱逐一切胆敢阻挠的异端,让帝国的荣光如洪水般席捲而来!” 阿方索走到星图投影前,翻看著新月星云附近的星系。 “神堡世界的殖民手续太麻烦了,看样子是到了去界神星系的时候了。嗯,鹰状星云!就决定是你了!这片星云充满了未知的机遇,正是神皇指引我前来征服的地方——在这里,我將挥剑开闢新土,让异形颤抖,让帝国永存!” 隨著阿方索的操作,一个鹰状星云中的星球信息出现在投影屏幕中。 “神堡百科” “鹰状星云” “艾默星系” “科卢斯” “科卢斯在世纪之初被神堡议会的一位成员描述为“有气候变化的垃圾堆”。而科卢斯当地旅游局试图恢復这颗行星的名声,他们自称为“银河系回收中心”,但是没什么用。频繁的贪污受贿与谋杀活动让科卢斯的形象永远蒙羞。科卢斯最大的商业是回收废旧的宇宙飞船与零部件。” “儘管万用胶的发明让回收变得清洁许多,但这依然是种骯脏的生意。科卢斯令人窒息的天空充斥著大量的烟雾,码头塞满了成吨的垃圾碎片。惨澹的酒店业与无数下层拾荒者勾勒出城市衰败的景象。旅行忠告:科卢斯的谋杀率在界神星系排名第二。民用交通鼓励游客旅行时僱佣保鏢防身。” “人口数量:38亿(估计)” “殖民时间:公元1781年(星联纪年)” “首府城市:卓科沃(有爭议)” “……” “无法无天之地,这才是为了神皇也是为了世俗之事而奋爭的行商浪人该去的地方!这里是混沌与罪恶的温床,正是我这种信奉神皇的行商浪人前来净化並征服的战场,在这里,我將用剑与信仰带来秩序,让异端在神皇的烈焰中灰飞烟灭,让忠诚的子民在废墟中崛起!” 第1.36章 在科卢斯1 阿方索如同发现了新的处女地,兴奋地盘算著。双眼中再次出现隱约可见的金色光芒。 “为了神皇,也是为了世俗之事,我必將在此地奋爭。为神皇,我將向那些神皇身侧的圣人般在这个星球奋力追求让人类过上天使般生活;为世俗我將在这里涉水过河,忍受严寒酷暑,远离人烟,为所谓財富而奋斗——是的,我將把这里的垃圾转化为帝国的財富,让每一位移民都沐浴在神皇的荣光之下,同时积累起足以支撑帝国扩张的资源,让我们的堡垒如繁星般点缀这片星云!” 兴奋的阿方索大声下达命令,让武装水手们做好准备,隨后跑向升降台。 “不,不对,我將同时为神皇,又为世俗之事奋斗,就如同那些勇敢的战士。只要看到前面的城墙上有一颗炮弹能够打开的那么大空隙,我就会无所畏惧,不顾危险,为了我所捍卫的国教信仰、为了全人类的利益和高领主们的崇高意志所驱使,我將勇猛地向面临的人类之死敌发起进攻!神皇的意志將通过我的双手实现,在这片荒芜之地建立起一座座忠诚的堡垒,让异形与异端颤抖,让帝国的荣光如永恆的星辰般闪耀!” 几个小时后,一连串的星联標准穿梭机陆续从罗西南多號的鱼雷管中驶出,以阿卡里亚星人类移民开拓团的名义浩浩荡荡地飞向阿莎丽人在泽斯梅尼星轨道上的星港。准备搭乘沃勒人的星际运输舰前往鹰状星云。 “快快快,我的利剑已经饥渴难耐了,她在呼喊著要砍下更多帝国之敌的头颅——那些异形和叛徒的血將滋养神皇的土地,让我们的殖民地茁壮成长,如同神皇亲赐的花园般繁盛,让每一位子民都感受到帝国的温暖与力量!” 而此时的“神皇系统”中,也適时地出现了与科卢斯相关的任务。 “为神皇献上鹰状星云。——伟大的行商浪人,唐·阿方索,將这片星云的荣耀与资源献给黄金王座,让帝国的疆域在此扩展,让异端在您的剑下灰飞烟灭。” 当阿方索的队伍到达鹰状星云时,发现中继器附近仿佛是春运时的火车站一般,到处都是印著星联標识的飞船。 “看样子星联是被我的快速移民给刺激到了,提前开始了界神星系的圈地运动。毕竟是无主之地,谁先占了就是谁的——但他们不知道,神皇的子民才是这片星域的真正继承者,我会用行动证明这一点,用剑与信仰夺回属於人类的荣耀,让那些凡人联盟的野心在神皇的审判中化为尘埃!” 就在阿方索乘坐的运输舰旁,十几艘星联的运输舰浩浩荡荡的驶向距离中继器最近的格雷加斯星。 “人类真是一个疯狂的种族,这些地球来的傢伙们为了扩张不惜一切,连格雷加斯这个甲烷冰球都不放过,他们的野心会让他们自食恶果——他们像一群贪婪的寄生虫,吞噬一切。”旁边的几名沃勒人小声的说著。“连格雷加斯这个甲烷冰球都不放过。” 看了看远处蓝白相间的格雷加斯星,阿方索好奇的点开了神堡百科中关于格雷加斯星的介绍。 “35%的地表被固態的甲烷和氮覆盖……” “地表平均气温-170摄氏度……” 倒也没有想像的那么恐怖,阿方索心想。 对於帝国移民来说,这种星球也不是不能生活。 就是那些来自质量效应世界的地球人,估计会在这里活得很辛苦吧。 胡思乱想间,飞船到达了科卢斯星球的星港。 拍了拍手,阿方索示意武装水手们跟上。 既然这里是无法无天之地,那阿方索就要给这里带来秩序,为这里带来“神皇治下的和平”。 走出太空电梯的第一眼,阿方索看到的就是几乎覆盖住整个地面的大片废弃飞船。巨大的垃圾山连绵起伏,包围著几个看起来像是城市的地方。 “那里是卓科沃吗?看起来就像是神皇遗弃的战场,充满了等待净化的机会——废墟中隱藏著无数灵魂,等待我带来神皇的救赎与秩序。” 指著看起来最大,也是最近的一个城市,阿方索询问导航vi。 “是的,您指著的正是这个星球上最大,也是最繁华的城市,本地的首府卓科沃城……这里匯聚了银河系各路拾荒者和商人,虽然混乱,但也隱藏著无数商机和財富——从废弃的星舰中淘金,到黑市交易,应有尽有,只需您有足够的胆量和保鏢。” 没心思听vi接下来的gg词,阿方索带著武装水手们用枪托和刺刀劫到了几辆本地巴塔瑞人的车辆后,浩浩荡荡的驶向卓科沃城。 数小时后,一团巨大的火球在卓科沃郊区一处废弃的厂房中爆裂开来。隨后响起的便是连绵不绝的枪声。 “cha~地球来的鼠猴!加纳·兰戈会sa了你!cha~加纳·兰戈是最强的!我们沃查人统治这片垃圾堆,你们这些弱小的地球猴子滚回去吧,否则加纳·兰戈会把你们的船拆成碎片卖掉——来吧,让我尝尝你们这些软弱傢伙的血肉,该是多么的美味!”一名穿著较为整齐的护甲,看著像是头目的沃查人骑在一头像是鬣蜥又像是狗的怪异动物背上,被数以万计的沃查人暴徒簇拥著衝出厂房,向阿方索这边发起衝锋。 “上天万军之主庇佑!这些异形竟敢褻瀆神皇的土地,他们將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神皇的愤怒將通过我的剑降临,让你们这些骯脏的生物在永恆的虚空中学到谦卑!”看著非但不引颈就戮,居然还敢发起反击的沃查人,阿方索狂怒地跳出掩体,右手抽出链锯剑,左手挥舞著重型左轮手枪。 “神皇与我们同在!必为我们爭战!他的荣光將照亮战场,让我们的武器如神罚般落下——异端们,颤抖吧,神皇的勇士已至!” 对著隨便哪个目標打空了弹仓后,阿方索將手枪插回腰间,跳到一块锈蚀的工字钢上,用链锯剑指著那些顶著密集的火力不断翻涌著前进的沃查人浪潮。 “听我说,先生们。国教徒必像勇士出战,必像战士激动热心;他要呼喊,大声吶喊,要向人类之敌显出自己的威猛——是的,我们是神皇的利剑,在这片异端横行的土地上,我们將用鲜血洗刷罪恶,让帝国之光永存,让每一位子民都见证神皇的无上权威!” 隨著狂热的呼喊,阿方索高举著链锯剑冲向沃查人。老旧的祖传链锯剑上掛满用零素矿石加工而成的国教徽章,隨著阿方索的挥砍不断相互碰撞。发出好像风铃一般清脆悦耳的声音。 “我靠著神皇赐给我力量的,凡事都能做——无论是征服星球,还是斩杀异形,神皇的恩赐让我无坚不摧,如同一头不灭的狮子,在战场上撕碎一切敢於阻挡的敌人!” 阿方索身后,武装水手们也端著上了刺刀的m7突击步枪衝出了掩体。队形混乱的朝著沃查人衝去。 “因为神皇赐给我们,不是胆怯的心,乃是刚强的心、仁爱的心、谨守的心——我们將以仁爱之心消灭敌人,以刚强之心守护信仰,以谨守之心执行神皇的意志,让异形的哭喊成为献给黄金王座的讚歌!” 阿方索每一次挥舞都能砍杀至少一名沃查人,高速旋转的链锯剑锯齿凶狠地將沃查人健壮的身体咬开,並把血肉与內臟吐得满地都是。 “惟有那以所赐之力量束我的腰、使我行为完全的,他是神皇!他使我的脚快过蚁牛的爪,又使我在高处安稳!他教导我的手能以爭战,甚至我的膀臂能开精金的弓——讚美神皇,他的力量让我如狮子般勇猛,在战场上无人能挡,让异形的尸骸堆积成山,供帝国的子民践踏!” 狂呼酣战的阿方索迅速杀穿了数层沃查人的队列,当他再次將挡在面前的沃查人一分为二后,出现在他面前的就是之前那个对著自己大放厥词的沃查人头目。 “加纳·兰戈。记住,今天击败你的是人类最伟大的行商浪人,为整个世界带去神皇光辉的唐·阿方索——我將你的死亡献给神皇,让你的灵魂在虚空永受煎熬,作为对褻瀆者的永恆惩罚!” “cha~~滚开,鼠猴,真討厌。我向所有大块头的老大发誓,如果你还不离开这里,你就是自取灭亡!我们沃查人在这片土地上称霸已久,你们这些从地球爬出来的弱者,只会带来更多垃圾和麻烦——来吧,让我用你的骨头做成饰品,掛在我的维刃兽上炫耀!” 阿方索听得十分清楚。他用高亢的声音回答道: “但愿你也是一个人类,可正因为你不是,我才没有对你如此放肆无礼予以惩罚,臭东西!我只会將你的头颅砍下来——作为神皇的祭品,让你的异形血脉永不玷污人类的星域,让你的同类在恐惧中忆起今日的惨败!” 沃查人尖锐地叫道: “我不是人?我发誓,就像你这个鼠猴向你们那可笑的偽神撒谎一样!如果你投矛拔剑,你就会看到『气闸把鼠猴吸走有多快』!陆地上的沃查人,在飞船上是英雄,面对魔鬼也是英雄!而你们这些地球来的鼠猴呢,只会胡说八道,还会干什么?除了带来战爭和破坏,你们一无是处——你们不过是群懦弱的寄生虫,妄想抢夺我们的垃圾场!” “西吉斯蒙德说,看剑!”阿方索说。 阿方索把打空了子弹的手枪扔在地上,拔出链锯剑向沃查人衝去,一心要把他置於死地。 沃查人一看阿方索这架势,想跳下维刃兽应战。可是已经晚了,他只好抽出一柄防身的阿莎丽短剑迎战,又顺手抓起一柄霰弹枪当盾牌。 两人对打起来,仿佛是两个不共戴天的仇敌。 沃查人从胳膊的下侧向阿方索砍了一剑。如同冰晶一般的阿莎丽短剑阴险地绕过了胸甲的防护,要不是阿方索有所防备,挥剑格挡了一下,早就被齐腰劈成两半了。但就算这样,惊人锋利的阿莎丽短剑依然削断了几个锯齿並滑过剑身后砍在了阿方索腰部的防护服上。 觉得腰上受到了重重的一击,阿方索大叫一声: “哦,全能的神皇啊,此世与彼世的人类之主,请您来帮助您的骑士吧!为了报答您的恩宠,他现在正挺身迎战——您的荣光將护佑我,让我从这异形的攻击中崛起,继续为帝国而战,让您的意志如雷霆般击碎一切敌人!” 说完,他握紧因为链条和锯齿受损而喀喀作响的链锯剑,马上向沃查人进攻,决意一剑见高低。 沃查人眼见阿方索凶猛扑来,心头一凛,决定以硬碰硬,勇对勇。他猛地勒紧韁绳,试图催动座下那头维刃兽迎战——可这头克洛根人饲养的战兽本就不適合作为坐骑,早已在先前与其他母兽的打闹中筋疲力尽,四肢颤抖,喘息粗重如破风箱,此刻根本不愿挪动半步,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沃查人暗骂一声“该死的懒畜生”,再无时间抱怨,只能咬牙將左手那柄沉重的霰弹枪横举胸前,当作临时的盾牌。 两位愤怒的勇士高举利剑,杀意如实质般在空气中凝结。 首先出击的是沃查人,他猛地发力,整条右臂肌肉虬结如铁索,维刃兽座下的蹄爪在锈蚀地面上刨出火星。那一刀来得又快又狠,带著呼啸的风声,从高处竖劈而下,直奔阿方索的头顶——这一斩若是正中,足以將人从天灵盖一路劈到胯下,把桀驁不驯的对手生生分成两半,当场毙命,血肉横飞。 然而,命运的钟摆在这一瞬微微偏转。或许是维刃兽的疲惫让坐骑身形一晃,或许是沃查人过於狂怒导致准头失之毫釐,这一记势大力沉的竖斩终究偏离了致命的轨跡。 第1.37章 在科卢斯2 利刃擦著阿方索的左肩呼啸而过,冰冷的阿莎丽晶刃如死神的指尖,轻而易举地撕裂了左半边动力甲冑的强化板层,削飞了大半个头盔的护颊与额顶,最后顺势切断了左耳的半截耳廓。破碎的装甲碎片、头盔残片、血淋淋的耳肉混杂著火星与血珠,七零八落地洒落在锈跡斑斑的厂房地面上。 阿方索的身体猛地一晃,左肩传来火辣辣的剧痛,鲜血瞬间从断耳和甲冑裂口涌出,顺著颈侧淌下,染红了斗篷的边缘。但他没有倒下,也没有退缩——相反,那双燃烧著金色光芒的眼睛里,狂热反而更盛了几分。 上帝助我!阿方索心中大喜。他重新站好,双手持剑,气势汹汹地砍向沃查人,正中霰弹枪和沃查人的脑袋。 沃查人的脑袋可没戴头盔,结果如山压顶,鼻、嘴和耳朵开始流血,要不是他抱著维刃兽的脖子,早就栽下来了。 不过,沃查人的脚已经脱离了鐙,手后来也鬆开了。维刃兽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嚇坏了,在厂房门口狂奔起来,几个跳跃就把主人摔到了地上。 阿方索极其沉著地接过旁边一名武装水手递来的突击步枪,一个短点射杀死了维刃兽,隨后迅速地走到沃查人面前,挥剑就把他的脑袋割下来了。 “加纳·兰戈。我说过,我会砍下你的头颅——现在,你的头將成为我献给神皇的战利品,让所有异形知道,人类帝国的勇士是不可战胜的,让你们的同类在噩梦中永忆今日的耻辱!”阿方索提著沃查人的头,对著沃查人无神的眼睛说道。 “神皇的光辉,今日降临科卢斯——这片垃圾堆將化为帝国的圣土,让异形的鲜血浇灌出忠诚的花园,让每一位子民在此见证神皇的无上威严!” 正在他打算酝酿一首十四行诗来纪念这次胜利时,一个粗獷的声音从厂房中传来。 “瞎眼的鼠猴!你手里的小废物不是加纳·兰戈。我!才是加纳!兰戈!!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地球猴子,杀了我的宠物,现在轮到你尝尝我的愤怒了——我会把你的尸体扔进垃圾堆,让你成为下一个回收品,让你的血肉成为维刃兽的饲料!来吧,迎接真正的王者!” 隨著吼声,一个身高將近三米的巨型克洛根人粗暴地踢开脚边那些躲闪不及的矮小沃查人,挥舞著一柄乳白色的阿莎丽风格霰弹枪冲向阿方索。 “异形的丑陋怪胎!你的言语不过是毫无意义的嚎叫!神皇將借我之手,为你们降下审判!” 阿方索將沃查人的头用力砸向衝来的克洛根人,隨即握著有些卡顿的链锯剑冲了过去。 “神皇的审判!从不怜悯!从不迟到!” 加纳·兰戈的巨大身影从厂房的阴影中衝出,近三米高的克洛根战斗大师那沉重的身躯每一步都如地震般让地面微微震颤,他对著衝来的阿方索张开左手,生物异能在克洛根人粗短的手指间跳跃著蓝白色的电弧。 克洛根战斗大师的竖瞳锁定了阿方索,血盆大口裂开,狞笑著露出了满嘴锯齿般的尖牙。 “鼠猴,你將感到荣幸,杀死你的是一名真正的克洛根战斗大师!” 生物异能瞬间爆发,泛著蓝光的异能护盾如水银般从皮肤下涌出,瞬间覆盖住了加纳的全身,隨著异能的出现,他身体周围的空气也像是水波般扭动。 嘭的一声,加纳·兰戈的身体化为一道蓝白流光,瞬间出现在了阿方索的面前。 “异能衝锋,他……”措手不及的阿方索被加纳·兰戈的巨拳狠狠砸中了胸口,“咔擦”一声,不堪重负的老旧胸甲上出现了一个拳印。阿方索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被打得倒著飞了出去,撞穿一面锈蚀隔墙,砸进一堆废弃引擎零件堆。 阿方索在尘土和满地的破烂零件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隨即咳出一口乳白色的人造血。他努力的尝试著单膝跪地,隨后用链锯剑撑地才勉强站起,但左臂明显抬不起来了。 而加纳·兰戈也並不是毫髮无伤,就在他击中阿方索的瞬间,阿方索手中的链锯剑也同时砍中了他的右肩,单分子锯齿疯狂地撕咬著肩甲,火花和鲜血像是烟花一样四溅。 加纳·兰戈左手打了一个响指,一阵异能闪过,肩部被链锯剑撕咬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著,肌肉如活物般爬行合拢並迅速再生。他无所谓地甩掉手臂上的血珠,咆哮中带著狂喜。 “痛快!你的剑有点意思,鼠猴!再来,让我尝尝你的极限!” 说完,加纳·兰戈单手举著霰弹枪,对著阿方索的方向连轰数枪,阿莎丽人特製的弹簇在飞到阿方索附近时炸开,射出一大捧细小的弹丸。 阿方索在火海中不断翻滚蛇行闪避,再也顾不得念诵国教经文,不断挥舞著链锯剑在身前格挡弹片。 在接近克洛根人后,阿方索一个矮身猛地蹬地,迅速冲入加纳腿间,链锯剑横扫砍向加纳·兰戈像是柱子一样粗壮的小腿。 飞旋的锯齿撕开了护甲和被它所保护的肌肉,克洛根人特有的粘稠鲜血喷溅如雨,甚至露出了里面白色的骨骼。 加纳·兰戈怒吼著想要踩死阿方索,却被阿方索灵巧地闪避。恼怒的克洛根人发动异能,一阵蓝光闪过,异能衝击波將阿方索从地上掀起了两米多高。 阿方索立即在空中扭身,浑身的机械教植入物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他借力反手一剑刺向加纳膝窝另一条好腿,链锯剑宽厚的剑身没入克洛根人的腿关节,引擎嗡鸣中將克洛根人的关节搅碎成一团碎骨与肉糜。 “该死的鼠猴!啊啊啊啊!” 剧痛让加纳·兰戈將蓝紫色的异能护盾强化到极限,並主动关闭了一部分神经系统来免疫痛觉。 他將打空了弹仓的霰弹枪砸向阿方索,隨后抓住附近一根锈蚀钢樑,抡起砸向阿方索。 阿方索再次侧身闪过克洛根人狂暴的一击,钢樑重重砸进地面,炸开了一大团烟尘。 他趁势跃起,左脚踩上加纳膝盖借力,整个人翻到克洛根背后,链锯剑从后颈向下猛劈!锯齿咬入脊柱护甲,火花与血肉齐飞,脊椎发出“喀啦”断裂声。 然而克洛根人变態的生命力让加纳·兰戈在受到这种致命伤的情况下依然做出了反击,他反手抓住阿方索的右臂,隨后如鞭子般甩出,轻鬆的就像是拋掷一个布偶。 阿方索的背部再次和墙面撞击,但这次却是一块结实的金属墙。他顺著墙面滑落,瘫坐在地面。链锯剑也脱手飞出,旋转著插在十几米外的地上。链条彻底崩解,四散的锯齿掉得到处都是。 阿方索口中不断涌出血液,视野开始变得模糊。他提起右臂,对著脸猛拍了几下,隨后摇摇晃晃的勉强再次爬起。 “结束了,鼠猴。你的神救不了你。你的剑,也就这点把戏。” 加纳·兰戈也瘫坐在地上,脊椎断裂让他的下肢无法动弹,但这种伤势对克洛根人来说,只需要休息一段时间,自己就能长好。 阿方索单手撑地,失败了几次后终於慢慢爬起,靠著墙站好后,他伸手拔出腰间备用的短剑。 “神皇……从不需要救我……” 他摇摇晃晃地走向加纳·兰戈,身体上的伤口中仿佛有金色的丝线在爬行。 “祂只需要……见证!” 他猛地冲向坐在地上的克洛根人战斗大师,仿佛全身的伤势都不存在一般。 加纳·兰戈震惊地举枪瞄准,但阿方索已如闪电扑至,速度超出常人! 阿方索端著短剑,凶狠地从下向上斜劈,加纳·兰戈双手握著霰弹枪试图格挡。 就在枪身被短剑砍入的一瞬间,阿方索借力旋转,右臂顺势一记肘击正中加纳·兰戈宽厚的下頜。 “咔”的一声,鲜血溅上阿方索的脸。 加纳怒吼著挥舞著手臂。巨拳砸来,阿方索再次灵巧的侧身闪避,仿佛身上的伤势不存在一般。他甚至顺势用剑柄猛地砸中克洛根人的肋部。隨著肋骨一阵闷响中折断,克洛根人战斗大师再次发出惨叫。 加纳·兰戈努力集中精神,生物异能爆发出一道力场衝击波(nova),蓝光瞬间炸开,巨大的衝击波將阿方索掀起,但他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翻身,隨后用短剑刺入衝击波中心,硬生生撕开一道裂隙。 “奸邪难敌上主之力!” 隨著阿方索的吼叫,加纳·兰戈的异能如玻璃炸开成碎片般破碎。阿方索趁势跃起,双臂全力下压,短直直的插入加纳·兰戈胸口正中!剑刃刺破心臟附近的冗余器官,鲜血像是喷泉般涌出。 加纳痛苦咆哮著跪倒,巨躯前倾,如瀑布般涌出的鲜血在地面上几乎要匯成一条小溪。 他的再生能力终於跟不上,伤口边缘蠕动却无法闭合,赤红的眼睛逐渐黯淡下去。 阿方索双手紧握剑柄,低头俯视著那一张比自己胸膛还要宽大的异形丑脸。 “异形,你的头颅,將献给神圣的黄金王座。” 他抽出克洛根人胸腔中的短剑,对著加纳·兰戈耷拉著的脖颈高高举起,准备斩首。 就在阿方索猛地挥下短剑的一瞬间,尖锐的异能嗡鸣声响起,蓝紫色的异能场瞬间笼罩了他全身。让阿方索无法动弹。 厂房最深处的阴影中,一名身著贴身隱形作战服的阿莎丽特工现身,她蓝色的皮肤在异能的幽光中闪烁,异能屏障的光环如幽蓝星云般环绕周身。 一开始,她是想用异能直接將阿方索杀死的。 但当她刚刚用异能锁定了那个拿著短剑的人类那一瞬间,恍惚中阿莎丽特工惊恐的发觉自己似乎出现在了一座恢弘的建筑中,高顶、富丽、堂皇的大厅两侧排立著金色的巨柱,大厅的最深处站立著一位身披金色甲冑的巨人,巨人的手中举著一桿用熊熊燃烧的骷髏装饰的火炬。 一瞬间,金色巨人就那么突兀地站到了自己面前。华丽的金色甲冑上掛满了写满人类文字的布条,而那个巨大火炬顶端的骷髏似乎在不断的尖叫哀嚎。 无穷无尽的恐惧与痛苦瞬间击穿了阿莎丽人的意识,隱约间那名金甲巨人似乎在对自己说著什么,她不记得具体的內容了,但依稀明白自己绝对不能用异能偷袭杀死那名人类。否则,自己的灵魂將会承受永恆的痛苦,就如那个在火炬手杖上的骷髏一般。 她再次清醒过来时,看到的就是拿著短剑,比划著名要给克洛根人来个中枢神经系统摘除手术的阿方索。 阿莎丽特工迅速跑到瘫坐在地上的克洛根人战斗大师身边,单手前推维持异能让阿方索无法动弹,另一手拉住加纳·兰戈的臂膀,熟练的將医疗胶注入克洛根伤口,为昏迷的克洛根人临时止血。 “醒醒,没用的废物。这点伤还要不了你的命。” 一边用脚踢著克洛根人,阿莎丽特工还能一心多用的向著远处的武装水手们丟去一个异能奇点。 黑洞般的引力场在水手们之间爆发,垃圾、钢板、残肢和所有没有固定好的物体被瞬间被吸入,飞速旋转的屏障风暴阻挡了一切可能的追击。几秒钟后,屏障如龙捲风般再次扩大,逼退附近的武装水手,他们衝著阿莎丽人射出的子弹被奇点扭曲偏转。 加纳趁势被阿莎丽半拖半扶著踉蹌后撤,胸口被阿方索刺穿的伤口仍在滴血,他努力用有些涣散的眼睛盯著阿方索喃喃道:“下次……鼠猴,我会撕碎你。” “闭嘴吧废物!”阿莎丽特工再次踢了加纳·兰戈几下。 隨著阿莎丽特工的远离,笼罩在阿方索身上的强大异能再一阵闪烁后逐渐消失。啪嗒一声,浑身剧痛的阿方索瘫倒在地上。 四周的武装水手惊恐万状地围拢过来,边急迫地呼喊著,边七手八脚的將阿方索搀扶起来。 勉强站起的阿方索衝著逐渐消失的克洛根人和阿莎丽特工不断挥舞短剑,口中念念有词。 “不要逃跑,你们这些异形巫婆!胆小的恶棍!向你们进攻的只是行商浪人孤身一人。回来,面对我!面对你们的命运!” 他还想再高声呵斥些国教典籍或小说上的漂亮话,但受伤的身体已经不支持他如此肆意妄为了。只能不甘地看著敌人消失在远处。 第1.38章 收你们来了 坐在一艘重型货船的舰长室中,阿方索兴致勃勃的观看著来自银河系网络中各个媒体的新闻节目。 连续换了几百个频道后,阿方索发现大部分时政类节目都在讲星联与巴塔瑞霸权最近在斯凯利安边界星域的摩擦衝突。 “难怪游戏中的巴塔瑞人那么仇视人类,原来是竞爭对手。不过一个丑陋的异形居然敢明目张胆的与人类为敌,而不惧怕人类,看样子已经不是普通的异形了,必须要重拳出击。” 阿方索对著投影一挥手,vi自动进入下一个节目,看起来像是一个访谈类的节目,镜头中立即出现了一个装饰风格活力四射的演播室,主持人背后的背景是一片璀璨的银河系星图和各种星联飞船四处开拓的动画。 激昂的bgm中,一位穿著明显有著军礼服风格的主持人挥舞著夸张的手势与表情,热情高涨的向观眾们介绍节目的嘉宾,背后的星图也配合的切换成银河系中各处正在大力兴建的殖民地。 一阵突兀出现的爆燃音乐中,视频中突然爆闪出一行字幕。阿方索措不及防下被嚇了一跳。 “人类新纪元!斯基利安边缘星系征服中!是否支持边界殖民?请投下您宝贵的一票。” 阿方索注意到屏幕右下角实时投票中,支持边界殖民和主动性进入斯基利安边缘星域的人数已经达到了全体星联公民的百分之78%。 节目主持人一边在舞台中兴奋的不断跳跃,一边用快速且有节奏的语言不断烘托气氛,他大手一挥,朝著屏幕外的阿方索介绍节目嘉宾。 “女士们、先生们、以及神堡的开拓先锋们!欢迎来到《前进前沿》!先跟观眾家人们分享一个今晚的超级头条!那就是我们战无不胜的星联舰队闪电般进入了斯基利安边缘!殖民队正在伊甸主星和新星地全速推进中,数千万人类家庭即將拥抱银河系中的无限可能!另外,最新的投票结果新鲜出炉——80%的星联公民支持我们的前进政策!哇哦,你们真是太棒了!那么接下来让我们连线三位正在斯基利安边缘新开发的殖民地中努力建设新家园的模范殖民者……” 阿方索又跳转到其他种族的媒体,好奇的看著这些异形对於星联与巴塔瑞之间的衝突。 有种穿越前看龙腾网一样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神皇系统”在这一年间都没有给自己发部任何一个任务,但这也让阿方索腾出时间好好经营自己的创伤小组,终於在2160年的最后一天攒够钱,顺手將几个购买星舰的奎利人竞爭对手逐一片成两扇后,终於买下了一艘足有900米长的重型货船。 接下来就是阿方索蓄谋已久的计划,將飞船开到罗西南多號所在的星系,让佩妮登舰並研究质量效应超光速引擎,隨后把货船的引擎动力系统整体拆卸並安装在了罗西南多號上。 至於被拆卸了超光速引擎的货船,则被佩妮带著机仆和水手大卸八块后改造成了一个浮动船坞。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佩妮右手握拳,哐的一声敲在了左手的掌心。 毒蛇级侦察舰本就极为狭窄逼仄(相对於其他人类帝国船只)的货仓中,一个巨大的球型反应堆在厚重的隔舱內不断颤动。 “这就是这些扩区的土著可以进行短距离超光速航行的原理,一切都要依赖『零素』这种神奇的矿物。看到那个大圆球了吗?那就是零素反应堆核心,我们只要將核心通过电极阵列通电,这个反应堆就会生成包裹整个星舰的“泡泡状”质量效应场,场內的星舰质量就会降至接近零,理论上甚至达到负值,这会让我们的惯性大幅度降低。虽然万机之神规定,任何物体在接近光速时质量无限增加,需要无限能量。但这个质量效应场预先“抵消”这一增加,使加速“廉价”。场內时间正常流逝,无膨胀效应……” 阿方索挥手打断了佩妮的长篇大论,並要求佩妮儘快完成改装。 “为什么这么著急?阿方索舅舅。” “当然,只要能够自由穿梭於这片星海,我就可以进行接下来的最关键一步了。”阿方索轻轻拍了拍肩上的一只巨型渡鸦,那是他最喜爱的宠物,他记得这只渡鸦是这具身体的主人饲养了多年的伙伴。 “虽然不清楚收割者都躲在哪个漆黑的下水道离,但是我知道有个落单的收割者,就在银河系中放哨呢。罗西南多有了自由行动的能力,我就该驾驶著罗西南多,去消灭这个躲在银河系中用令人可耻手段残害世人的恶龙。” “那您知道这个落单的收割者藏在哪里吗?我们总不能一个一个星球的找过去吧。” “放心吧,佩妮。虽然我还不知道它现在躲在哪,但我却知道它之后肯定会去哪。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儘量增强人类的实力,等到恶龙跳出来为祸人间时,再一剑斩落它那喷吐著罪恶与死亡的头颅。” 阿方索肩上的巨型渡鸦一扇翅膀,如同一片乌云般腾空而起,飞回了自己在指挥舰桥顶部的巢穴。 “小黑,记得自己吃饭!”阿方索衝著渡鸦挥挥手。隨后开始第二项任务,他要將罗西南多號以那艘尺寸接近的重型货船的身份在神堡世界进行註册。 这样,罗西南多號就是註册在“避难所科技”旗下的重型运输舰,有了神堡世界的合法身份。 一个月后,一切安装就绪,阿方索踌躇满志的驾驶著罗西南多號再次靠近本地的质量中继器。 “目標:欧米伽星系。”阿方索对操作星图的船员下达指令。“在进行我对抗收割者的大计划前,先去採购一些必需品。” “那是什么地方?”佩妮好奇的看著导航器中的银河投影,和机械教生產的那种泛著绿光的屏幕完全不同,清晰且立体的三维投影让佩妮背上的机械触手举著各种拆卸工具蠢蠢欲动。 “全银河系最大的黑市。”阿方索笑著走到她身边,伸手点了点投影中一个被红色標记的星系, “书上说,那里鱼龙混杂,却也藏著无尽宝藏,可以买到这个银河系中的任何商品,不管是威力强大的武器,还是俯首帖耳的劳力,只要有足够的代价,都能收入囊中。” 他顿了顿,看向佩妮略显急切的神情,补充道,“虽然无法补充人类船员,但至少可以先採购一批机仆原材料,还能在那里开展一些创伤小组的业务。最重要的是,那里必然会有更多需要行商浪人出手惩恶扬善的机会!” 佩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亮了两盏小灯泡,背上的机械触手兴奋地挥舞了一下,不小心碰掉了手边的零件盒,里面的细小配件滚落出来,又被另一根触手飞快地捡了回去。“太好了!”她语气急切又喜悦,伸手拍了拍身边一个待命的机仆, “我早就准备了大量的机仆配件,线路、传感器、动力核心都一应俱全,就缺承载这些配件的母体了,只要买到母体,我就能组装出一批全新的机仆,帮我们打理星舰、辅助作战!” 星舰靠近中继器,在导航设备的影响下,几束电弧一样的质量效应场包裹住了罗西南多號,战舰的质量迅速下降。 阿方索照著说明书上的方式,谨慎地命令船员进行操作。20名船员坐在操控台前依照说明书和阿方索的命令不断调整著参数。 而佩妮则是带著机仆拿著香炉在舰桥中不断绕著平台念诵二进位圣歌,安抚躁动的机魂。幸好罗西南多號的机魂算是较为隨和的那种。 “准备就绪,质量效应中继器激活,航道已確认,目標已確认……” 罗西南多號的信號激活了质量效应中继站,它开始笨拙地绕著自己的轴心旋转,將自己的方向指向千百光年之外的另一个中继站。 罗西南多號又开始加速,沿著预先计算好的进入角度一头扎向硕大的质量中继器圆心。质量中继器的圆环绕动越来越快,速度快得让人看不出这是圆环,而只是一团模糊的白光。从它的核心迸发出来的能量形成一圈耀眼的脉动光芒,能量越来越强,越来越密集,直刺得人眼无法睁开。 质量中继器开始燃烧之时,罗西南多號离它只有不到五百公里的距离。一股黑暗能量从旋转的圆环四周像水波一样发散出来,紧紧罩住战舰。 就在虚空舰被弹射前的一瞬间,一股晦涩的意识突然进入质量中继器,巨量的数据流瞬间覆盖了阿方索写入的跃迁参数。 剎那间虚空舰闪了一下微光,然后消失,似乎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在此同时它又在一千光年之外的某个地方形成了实体,从另外一个质量效应中继站附近空无一物的空间当中,伴著蓝光突然浮现出来。 晕头转向的阿方索挣扎著从舰长王座上坐起身。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便立即操控著罗西南多號远离中继器。 “佩妮,查看鸟卜仪。我们现在是在欧米伽星系了吗?”阿方索指挥船员整理舰桥,把被中继器跃迁时甩得到处都是的瓶瓶罐罐整理好。 “看著不像啊,银河系最大的黑市怎么这么冷清。”阿方索看著舷窗外空无一物的星系。“界神星系的核心就这水平吗?” “质量效应导航仪显示我们现在的位置在……嗯……我对照一下这里的名称,鹰状星云……因德里斯星系……”佩妮將机仆写下信息的羊皮纸递给阿方索。“我们现在的位置显示是在一个叫做卡·衫霸权的异形政权势力范围。” 她看了看指挥舰桥外的景象。“这里还没有之前的山西殖民地繁华啊,这就是贸易枢纽?那个叫伊利姆的贸易中心在哪里?” 阿方索愣了两秒,“卡·衫霸权?那是什么玩意?” 他拖著神经索跑到银河投影前,挥手拉近视野。“不对啊,这里是哪?我现在应该是在欧米伽空间站的中继器附近……” 就在阿方索纠结时,鸟卜仪突然发出提醒信號,佩妮提著香炉一路小跑到旁边进行查看。 “阿方索舅舅,鸟卜仪发现有20艘不明身份的小型突击艇在接近我们。他们还在不断发起通话申请。” 阿方索循声看向鸟卜仪的屏幕,发现是20艘长轴在300米左右的铁锈色星舰。似乎是这里的巡逻队。 “接进来,听听看这些本地生物想要对全银河系最伟大的行商浪人说些什么。” 几分钟后,阿方索看到全息影像中出现了一名巴塔瑞军人。 “这里是卡·衫霸权海军!人类!你们入侵了卡·衫霸权的领域。这片星系早在四百年前便已属於高贵的巴塔瑞人!立即离开这里!否则我们会將你和你那可笑的飞船一起消灭在这里!” 巴塔瑞军人显然非常的不友善。 阿方索並没有急著回答,而是盯著巴塔瑞军人的脸仔细端详了一阵。隨后才缓缓开口。 他用自认为最风度翩翩,最威风凛凛地姿势站在全息镜头前。他傲慢地打了个手势,提高声音,说道: “如果你们这些可悲的低贱异形不承认世界上没有谁比人类更高贵,更俊美,是全银河系最为尊贵的,且是天命註定要统治整个星海的唯一种族,我便不会离开这里。更重要的是你们不光要嘴上承认,还要从心底相信、承认、肯定、发誓並坚信人类是最完美的。否则,你们这些下贱货、没头脑,无礼又无知的畸形怪物就得同我兵戎相见。现在,你们或者按照行商浪人的规则一个个来,或者按照你们的习惯和陋习一起上,我都在这里等著你们。我相信正义在我一边,站在天命註定的人类一边。” 阿方索还没有说完,对面的星舰就直接开火了,质量加速炮闪烁著蓝色的炮口焰,几十发2~5千克的弹丸在被加速到1.3%光速的情况下射出炮膛,瞬间撞击上罗西南多號的舰艏虚空盾。 同时,阿方索从神经索中感受到了罗西南多號机魂的愤怒。 “阿方索舅舅,我们被攻击了!”佩妮不可置信地看著舷窗外荡漾的虚空盾。“他们怎么敢的!” “准备迎敌!”阿方索被突然出现的兴奋感刺激得浑身微微颤抖。“机魂在呼唤我,呼唤我为了神皇,帝国,和赐予我祖先强大虚空舰的亲王陛下而战!” “罗西南多在说,她要用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毁灭,消灭这些丑陋的小船……” “可是,罗西南多號还没有准备好进行战斗,阿方索舅舅,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撤退……” “主炮装填!”阿方索拍打著扶手,毫不在意佩妮的担忧。“消灭它们!” 第1.39章 罗西南多大显神威 “炮组就位~炮组就位~” 让人肾上腺素飆升的警铃声在舱口响起。几个矮小的机仆头上顶著一个硕大的警铃和喇叭,在舰艏宏炮炮塔通道中迈著滑稽的步伐晃晃悠悠地前进。 舱里的人们慌忙往火炮甲板上衝去,凌乱的脚步声急急匆匆,时不时还有一些沉闷的钝响传出,那是起晚了的倒霉蛋被士官割断了吊床摔下来砸在了地板上。此起彼伏的命令声与痛呼声使得本来就令人心焦的警铃显得更加紧迫逼人。 “舰艏炮塔宏炮已就位,阿方索少爷,请指示。”阿方索的耳边传出了主炮塔炮长的声音,那是他的叔叔雨果。 將视野切换至炮塔內监控后,阿方索看见炮长一边熟练的鞠躬,一边举起帝国海军风格的,装饰夸张且华丽的帽子行礼。粉红色的禿顶与后脑的白髮让炮长看起来像是一只年老的兀鷲。 “多光谱传感器阵列已锁定。”佩妮那边的信息也同时传来。“雷射测距仪、弹道计算机数据已上传至炮组。目標净化祷文已就绪。” “很好,”阿方索说。“请开始吧。” 罗西南多號舰艏装备的mk6火星型单管轻型宏炮打不出很重的炮弹,甚至很难威胁一光秒外的货船。毕竟毒蛇级侦察舰在最初设计时就不是用火炮来作为主要攻击手段的。但那是在面对帝国那些皮粗肉厚的巨型虚空舰时的情况,当对手变成了只有300多米的小傢伙时,炮手们全都充满了大无畏的战斗精神。 罗西南多號上只有一门这样的火炮,安放在舰艏的旋转炮塔中,用鋥光瓦亮的精金铸成。配有四百名炮手,另外还有一队机仆负责从弹药库取发射药送给大炮。由一名海军退役的火炮士官来指挥。 “鬆开炮身。”炮长站在炮位旁的指挥台上挥舞著军刀。衝著传声筒高声发令。 固定在天花板的巨型机械臂隨著一阵刺耳的巨响开始向下伸出,数十米长的炮身从机械臂的末端伸出,隨著闭锁结构的依次打开,大量电火花从炮身两侧飞溅而出。炮口指向紧闭的炮门。 “放平炮身。” 数百名机仆浑身电火花四溅的奋力拉动位於炮身两侧的縴绳,在炮长的指挥下仔细调整著炮口的角度,几名班长努力调整炮位旁边硕大的转轮,在自动校准定位装置的协助下將炮筒放在了水平直射的位置上。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拉出炮塞。” 机仆和机械臂合力快速地使炮进入炮位,当炮口朝船中心挪动了数英尺时,炮廊顶部的巨型机械臂在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中止住炮向船中心的滑动。这时,位於炮口的机仆爬进炮口把塞在炮口的装有雕刻骷髏图案涂著机械教圣油的炮塞拽了出来 “伸出炮口。” 隨著指令,炮塔上粗短的管状保护罩中安装的圆形炮门旋转著打开,粗大的炮身在液压臂的操控下缓缓伸出炮门。 “装弹。” 炮长用力將巨大的操纵杆拉下,在一阵巨大的噪音中另外一只固定在炮廊天花板的巨大机械臂从弹药提升轨道中將一发尺寸惊人的弹头拉出,並准確的塞入炮膛中。隨后第二只机械臂將发射药塞入炮膛。 “充能。” 佩妮熟练的拉动操纵杆,罗西南多號的反应堆迅速向炮管的电磁加速系统中充入能量。细小的电弧不断在炮管上跳动。 “瞄准。”阿方索发出命令。 “目標已锁定”佩妮立即回復。“传感器已锁定目標,火控沉思者阵列已完成弹道计算。” “开炮。” 炮长用力按下发射按钮。引爆药被瞬间点燃,数百吨发射药在炮膛內爆炸,发出惊人的一声震响。炮响的一剎那,炮口对著炮门外的虚空中喷出浓烟、緋红的火焰和被发射药与电磁线圈双重加速的沉重炮弹。 这一发炮弹就有十吨重,几乎相当於星联的一辆轻型运兵车。 “收回炮口,关闭炮门。”阿方索边观看炮弹的飞行轨跡边喊道,以光速百分之三速度飞行的炮弹衝出炮口浓重的白色烟雾。並在人们的欢呼和掌声中准確的將一艘300多米的星舰打成四散飞溅的碎屑。去势不减的炮弹贯穿敌舰后又击中了敌人编队中的另外几艘战舰,四艘战舰接连爆炸。 “擦炮。” 在佩妮和炮长的指挥下,炮身尾部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被机械臂旋开,发射药燃烧后產生的大量剧毒浓烟涌入炮廊,数十名机仆爬入滚烫的炮膛中开始清理並进行必要的机魂安抚。而炮廊的抽风设备也开始將剧毒的浓烟抽走,这些烟雾將进行回收再加工。 “帝国武力的强大,源於机械神教所生產的每一个部件的精准可靠,更源於忠诚家族一代代人的坚守。” 阿方索在舰桥中沸腾的欢呼声中,號召船员们继续战斗。 “更换目標,减少装药,”阿方索对著舰艏炮塔下达指令,“继续射击,我们要將敌人全歼在这里!” 远处的敌人在突然遭到沉重打击后,陷入了混乱中,剩余的星舰有的开始加速朝罗西南多號衝来,有些则掉头朝著远处逃窜。 这些星舰的质量加速炮虽然射速极快,但威力过於贫弱,甚至连罗西南多號安装的民用运输舰使用的单层虚空盾都无法过载。只能在罗西南多號四周击打出不断荡漾的光晕。 “不要管那些衝上来的,瞄准远处逃跑的敌人。”阿方索对著炮长下令。“我要全歼他们。” 过了將近5分钟,第二发炮弹射出,准確的命中了远处逃窜的星舰,炮弹从后面击中了推进器,整艘船瞬间炸成一团火球。 罗西南多號开始加速,490万吨质量的虚空舰加速朝著那些逃窜的敌人追去。 而罗西南多號的前进,加快了与那些衝锋敌舰的距离,当宏炮第三次对著敌人冲的最近的那艘星舰开火时,敌人的星舰瞬间爆炸。后面的星舰立即四散,7艘敌舰与罗西南多號擦肩而过。 就在双方交错而过时,罗西南多號四周的近防火力纷纷开火,数百门重型伐木枪和自动炮在水手和机仆的操作下衝著敌人喷射出密集的弹雨。 隨后就是令阿方索震惊的一幕出现了,本是用於驱赶舰载机或净空航线的近防火力,居然迅速將敌舰的动能护盾过载,紧隨其后的弹丸直接將敌舰的装甲撕裂,千疮百孔的敌舰內部瞬间发生爆炸,火焰从弹孔中喷射而出。星舰失去动力,在惯性的推动下飘向远处。 “这……”阿方索一时语塞。“这是玩具吗?” “佩妮,给引擎充能。”从神经索中感觉到罗西南多號的机魂出现明显的疲惫感时,阿方索立即对佩妮下令。“我们要继续追击,引擎必须保持全速运转。” 佩妮点点头,立即冲向升降台,身后几名水手立即转身跟上。 熟练地选取出精神最好的沃查俘虏,佩妮招呼水手將阿方索从各个星球抓获的沃查人战俘绑至引擎室。 摆好欧姆弥赛亚的圣徽,將各种香炉和铃鐺都安放到位后,佩妮举起装饰著齿轮的斧头,利落的將沃查人的脑袋砍掉。鲜红的血液从脖颈中喷出,浇在了引擎上。 原本有些低沉的引擎声迅速变得高亢了起来。 佩妮將血液均匀涂抹,並念诵著二进位圣歌。 感受到引擎出力再次变得澎湃,阿方索立即下令对远处最后一艘逃窜的敌舰开火。 脚下的地板微微震颤,隨后,远处的敌舰炸成了火球。 “伟大的胜利!”指挥舰桥中的所有船员立即欢呼著高唱讚美神皇伟力的国教歌曲。 “好了,现在联繫我们附近的那个殖民星球。弄清楚这是什么鬼地方。” 几分钟后,佩妮表情复杂的给阿方索回復了一条让他感到诧异的消息。 “那个星球上的变种人拒绝了我们的通讯。”佩妮將一块数据板递给阿方索。“他们称我们是侵略者,並声称要將我们消灭在这里。” 当阿方索刚刚接过数据板时,远处的质量效应中继器被激活,几个巨大的环形结构高速旋转,隨著刺眼的强光,大约一百艘左右的星舰出现在了中继器附近。阻挡在罗西南多號与质量中继器之间。 这些星舰中不光有300米左右的小艇,还有两艘1000米左右长轴的星舰。 这些星舰全都和之前被消灭的星舰一样有著丑陋的铁锈色涂装,他们在出现的第一时间便迅速拉开距离,並以半球形朝著背对著他们的罗西南多號扑来。 阿方索的手腕突然发出嘀嘀嘀的呼叫声,那是停战后他从神堡来的沃勒商人那里买的银河网络通讯器。 点开通讯器,一个类人生物的全息投影出现在阿方索麵前。 高大的身材,笔挺的军装。有点像是星联的风格。 对方在看到阿方索时出现了明显的愣神,似乎没有想到会看到一名人类。但他迅速控制住了表情,並立即关闭了通讯器。 隨后,敌方最大的两艘星舰从舰艏中伸出一只炮管,隨著一闪而过的蓝光,两发炮弹击中了阿方索號舰艉方向的虚空盾。 虚空盾引擎立即发出了危险的嘶嘶声,突然散发出的高温瞬间杀死了附近的机仆。 “20千克,1.3%光速!”佩妮立即报出数据。 “敌意目標!”阿方索立即下令。“加速,拉开距离。” 原本以为战斗结束而停机的引擎再次开始轰鸣,佩妮在引擎室里切开了第二名沃查人的脖子。血液喷溅得到处都是。 虚空舰在巨大的推力下颤抖著疯狂加速,不断远离敌人的舰队群。 看著越来越近的殖民星球,阿方索突然有了主意。“炮长,瞄准前方敌方殖民世界。”阿方索將炮击目標发送给炮塔。 既然这里不是那个阿莎丽疯女人的地盘,那就不用客气了。虽然还不清楚为何质量效应中继器会出现这种错误,但显然目前的任务是要想办法脱身。 而罗西南多號的机魂似乎越来越兴奋,不断的向阿方索反馈著信息。阿方索机械义眼视野中时不时的出现短暂的数据噪点与闪烁。 “……变种人目標已纳入帝国海军惩戒协议。所有……系统……运行正常。是的,全部正常……” 一个陌生的女声出现在阿方索耳边,把阿方索嚇了一跳。 “谁?谁在说话?” 他站起身向身后张望。“佩妮?” “我在引擎室,怎么了阿方索舅舅。” 应该是出现幻觉了,阿方索心想。“不,没什么,第一次舰队作战,有点过於兴奋了。” “这算不上海战,阿方索舅舅。”佩妮那边除了她的说话声,还有利刃砍切肉体的声音。“只能算是比较刺激的狩猎。大概和您与佩德罗叔叔一起开著虚空舰去小行星带狩猎一个难度。” 阿方索笑出了声。 几分钟后,脚下的一丝震颤让阿方索抬头看向前方。炮塔再次喷射出浓厚的白烟与长长的炮口焰,一发炮弹以阿方索的机械眼都无法捕捉的速度冲向了远处的巴塔瑞人殖民地。 地面的防空火力瞬间激活,无数光点拔地而起,试图拦截宏炮炮弹。但那枚炮弹速度太快,百分之三光速高速飞行的炮弹不断將拦截飞弹甩到身后,勉强击中的雷射也无法將炮弹摧毁,只能勉强让炮弹微微偏离预定撞击点。 几乎是一瞬间,炮弹就击中了地面。 “敌人没有星球护盾!”佩妮惊讶的说。 阿方索没有回应,而是盯著那被宏炮击中的星球地面。 大气层像是被巨石砸中的水面,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一条比附近恆星还要亮的,数十公里长的等离子体光柱突兀的出现在大气层中,被撞开的空气反射著光柱,像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 阿方索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远超此前大气穿越光芒的炽白光球在星球表面骤然炸开,地表的亮度在千分之一秒內迅速攀升至恆星级,即便隔著数十万公里的真空和虚空舰厚重的装甲,阿方索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穿透性的灼热感。罗西南多號舰艏的血红色涂装甚至出现了融化的跡象。 第1.40章 瞄著大的打 地表的等离子体光球吞没了数十公里的地表,在这团开始变得红热的光球四周,一圈圈泛著淡白光晕的衝击波向四周急速扩张,衝击环所过之处,淡蓝色的大气被瞬间推挤、加热,形成大片扭曲的亮雾带。 衝击环所过之处,那些散落的巴塔瑞人城市集群与殖民点瞬间沦为齏粉。原本规整的巴塔瑞风格建筑如泡沫般被吹飞,连片的聚居区在震盪波中瞬间夷为平地。 数十倍於音速的衝击环几乎是瞬间就覆盖了星球表面数千公里的范围,腾起的烟尘彻底遮蔽了阿方索的视线,让他眼前那个原本翠绿色的世界变得像是一颗脏兮兮的泥巴球。 “……命中……持续输出……它们必须……彻底寂静……”之前那个突兀出现的女声再次出现在阿方索耳边,伴隨著沙沙声呢喃著。阿方索的余光中,似乎有一名穿著黑色海军式样军装的红髮少女站在自己身侧。 他迅速扭头看向身边,发现依然是空无一人,似乎之前的都只是幻觉。 “罗西南多,是你吗?”阿方索停了两秒,小声的问了句。 耳边只有舰桥船员们目睹星球毁灭和无数异形灰飞烟灭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和佩妮匯报身后敌人再次开火的声音。 殖民星球的毁灭似乎激怒了身后的敌人,那些星舰开始不顾一切的加速,並衝著罗西南多號倾泻著火力。 近百艘星舰的火炮同时射击所產生的弹幕让罗西南多號仿佛是在由炮弹组成的暴雨中穿梭。 “朝右舷转两个罗经点,引擎全开!”阿方索持续下达著指令。他要为舰艏的炮塔创造射界。 隨著舰体的偏斜,只有270度射击角度的舰艏炮塔终於锁定了身后的敌人。 “雨果先生,请把舰艏炮准备好。” “舰艏炮已经准备完毕,阿方索少爷,”炮长立即回復。 “瞄准一號目標,就是最大的那艘。”阿方索指著巴塔瑞人的无畏舰。“开火!” 在指挥舰桥中的阿方索听到了一声类似大锤落在铁砧子上的巨大声音,整艘船都震颤了一下。朝侧后方向开火的舰艏宏炮產生的强大后坐力甚至將星舰的航向都推出了一个微小的偏差。 不清楚敌人战舰的防御水平,这次射击时阿方索要求炮长填装了双倍发射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炮弹如同一道流光,瞬间便准確地击中了巴塔瑞人舰队中最大的那艘战舰。 巴塔瑞战舰的舰艏光晕一闪而逝,动能护盾甚至无法坚持超过十分之一秒便被超载。实心的宏炮炮弹轻鬆的將一公里长的舰体贯穿,从舰艏射入,从舰艉射出。 隨后便是剧烈的爆炸。由內而外的火光將整艘船撕扯成细碎的残骸。 船员们发出沙哑的欢呼声,今天喊了太多次,嗓子已经撑不住了。 “多么不堪一击的敌人吶。”阿方索大笑著接通舰艏炮塔。“再打,再打。撕裂对方的舰队阵型,为罗西南多號的转向创造空间。” 被击毁的战舰似乎是敌人的旗舰,对方的庞大舰队在这艘战舰被击毁后出现了明显的混乱。舰艏炮塔的第二次射击再次击毁了另一艘一公里长度的巴塔瑞无畏舰。敌人的舰队直接解体,一些战舰继续衝著罗西南多號衝锋,一些开始转变航向试图绕过罗西南多號,还有一些直接掉头朝著质量效应中继器的方向开去。 “舰艏炮继续压制敌人。只要不出毛病就连续打。对,开炮。” “佩妮,主引擎减速一档。”第四轮射击后,阿方索衝著传声筒大喊。“右满舵!” “满舵右~” 罗西南多號展现出与舰体尺寸不相称的灵巧,在巴塔瑞人舰队面前迅速將舰体横了过来,並且还在继续改变航向,舰艏缓缓指向他们。 舰体转向过程中,舰艏炮再次朝巴塔瑞人舰队射击,不断消减敌人的数量。 但敌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只有一门宏炮的罗西南多號无法阻止敌人的战舰从不同方向的不断接近。 而更加雪上加霜的是,舰艏炮塔在持续的射击中出现了意外。 音阵系统中,舰艏炮塔突然传出一阵沉闷的声音和撕心裂肺的惨叫,原来是炮组在忙乱中没有將炮筒完整闭锁就击发了发射药,高温气体从炮尾部的缝隙中喷出,瞬间將躲闪不及的炮组成员喷成半熟。 机仆们衝进剧毒云雾中將这些未来的工友拖到一边,重新擦炮,装填火药,炮长很快便將炮弹射了出去。 然而整个运作慢了一步,一艘衝著罗西南多號衝来的巴塔瑞战舰躲在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友军身后,趁著主炮哑火的机会,成功钻进了罗西南多號的炮击死角。 这艘巴塔瑞战舰並没有尝试减速转向,反而继续加速,凶狠的撞上了罗西南多號的左舷。正正地撞在两个近防火力点中间的位置。 与舰艏的厚重虚空盾不同,罗西南多號的其它方向並没有过於厚重的防护。撞击瞬间过载虚空盾,並狠狠的击中了左舷的塑钢装甲板。打得碎片雨点一般四处乱飞。 “左舷近防炮甲板,匯报情况。” “左舷二號炮位全灭,老爷。”近防炮廊的炮长喘息著,头上被飞溅的碎片削掉了一大片头皮。似乎连耳朵也少了一只。“两门自动炮的炮管被撞毁了,还有十几个水手被削掉了半个身子。” 他喘了口气,將阿方索从山西殖民地带来的医疗胶敷在伤口上,隨即发出舒爽的呻吟。 “请给我十分钟,老爷,十分钟后左舷近防火力將会恢復,我向您保证。” “动作快点,老哈维。” 结束与左舷的通话,阿方索再次找到佩妮。 “请超载一號引擎组,佩妮。” 脚下的甲板一阵颤动,罗西南多號的引擎喷出远比右侧引擎更长的光柱,舰体加速掉头。 “继续掉头,我们要衝过去!衝破对方的舰队。然后就可以激活中继器从这个到处都是四眼变种人的鬼地方离开。” “老爷,敌人似乎並不想配合我们的计划。”船员指著侧舷方向,“那些变种人的小船越来越多了,都在受损的左舷那边!” 阿方索看向鸟卜仪,敌人的舰队出现了新的指挥中心,但由於尺寸都一样,他一时分不清哪艘是旗舰。 有了指挥的敌舰开始重新编组,除了一些牵制火力的单位,大部分敌人的星舰都开始朝著左舷集中。 阿方索一眼就知道他们想干什么,这个意图太明显了。 但可惜自己很难阻止对方。毒蛇级支援巡逻舰的侧面火力几乎等於没有,如果罗西南多號是一艘剑级护卫舰或弯刀级护卫舰的话,这会已经能够用侧舷宏炮把这帮四眼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阿方索迅速思考著,如果继续掉头,左舷必將彻底暴露出来,没有侧舷火炮且装甲薄弱的罗西南多號必然会在敌人的自杀撞击下损失惨重,甚至可能会被击沉在这里。 “佩妮,停止超载1號引擎”阿方索先是接通了引擎室,让辅助掉头的引擎停止加力。 “左满舵!”当1號引擎停止加力后,阿方索再次下令。 舰艏在姿態喷口的修正下缓缓停止向右偏斜,並在停止移动后开始朝著左侧移动。 在向右的趋势停止后,阿方索下令將2號引擎过载。 “阿方索舅舅,你这样操作会把船弄坏的!引擎机魂已经很不满了。” “等战斗结束后我会献祭足够的异形,让机魂一次爽个够。” “现在这个方向是不打算用质量中继器了吗?您是打算用亚空间引擎离开这里?” “你说的对,佩妮。这里的敌人没有见过亚空间引擎,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会从曼德维尔点撤退。” “懂了。” 在右侧的二號引擎超载后的巨大推力下,舰艏迅速回正,虚空舰划出一条s型的飞行轨跡,原本逐渐暴露的侧舷又再次躲在舰艏后面。 “停止2號引擎超载,佩妮,让两位老伙计先休息一下。” 敌人的舰队也迅速调整位置,试图再次接近左舷。但已经失去了最佳的撞击角度后,大量星舰无法控制地撞击在了罗西南多號的舰艏。紧跟著舰桥中便听到了虚空盾发生器高速运转时发出的沉闷的轰隆声。 第一批撞击的巴塔瑞战舰全部被虚空舰给丟进了亚空间中。但虚空盾发生器也已经处於过载的边缘,舰艏方向的虚空盾闪烁了一阵后明显暗淡了很多。 当第二批敌舰撞上来时,阿方索清楚地听到了虚空盾发生器过载时特有的沉闷爆炸声。 “水手长!带著所有武装水手去装卸甲板。构筑防御阵地!”阿方索大声下令,“敌人很可能会登舰!做好准备!” “老爷放心。”水手长急匆匆地跑向升降梯。 “佩妮,別管引擎了,快去看看舰艏的虚空盾是怎么回事。能修的话就儘快重启,不能修的话想办法把其他方向的虚空盾转移一些过去。” “那引擎这边怎么办?” “把所有的沃查人俘虏全用掉!” “虚空盾引擎没有问题,只是单纯的过载了。”佩妮疲惫的向阿方索匯报“但如果要重启的话需要一段时间,近防组和主炮需要拦截住敌人。” “这帮四眼简直是疯了。”阿方索恼怒的抓著脸。“继续前进,指挥舰桥的人分一半去舰艏的近防火力点。必须在虚空盾重启前挡住敌人。” 四十多名船员將手上的工作和身边的人简单交接后,迅速从两侧的升降台撤离。 “雨果,减少装药,儘量加快射击频率,我需要你拦住敌人。” “好的主人。” 阿方索只能拆东墙补西墙,將一些不太要紧的岗位放弃,安排船员们在几个舱室间不断跑来跑去。 罗西南多號人手不足的问题开始凸显,原本就只有约五百多人的船员在需要照看全船的情况下不断出现紕漏。儘管有机仆的协助,但依然难以抵挡巴塔瑞人海浪般的攻击。 一声巨响,右舷也被自杀式撞击的敌舰击中,单薄的虚空盾被洞穿,三百多米的舰体在罗西南多號的塑钢装甲上四分五裂。 撞击虽然没能摧毁塑钢装甲,但炮位上的水手並不是塑钢的,巨大的衝击力让舰內血肉横飞。机仆们迅速冲入炮位,推走报废的重型伐木枪或自动炮,將水手的尸体一併运走。 没有新的武器补充上来了,罗西南多號本就不是一艘军舰。这次出航也没有想到会陷入鏖战。少量的备用武器早就全部填充到左舷了。 就在阿方索抓耳挠腮中,佩妮终於重启了舰艏虚空盾。 “太好了佩妮!”阿方索从舰长王座上蹦了起来。“你先不要回引擎室,先把左右两侧船舷的虚空盾也转接到舰艏。然后再回引擎室將所有引擎超载。” 佩妮只是简单的回了个嗯,就继续忙碌去了。 罗西南多號舰艏虚空盾再次上线,舰艏炮塔的炮组们终於可以鬆一口气。 而发现罗西南多號放弃接近质量效应中继器,扭头像是蛮牛般衝著自己撞了过来,集结的巴塔瑞舰也不再尝试和阿方索玩命,解散编队后和罗西南多號擦肩而过,並继续尝试从侧面炮击罗西南多號。 失去了虚空盾保护的侧舷不断被击中,原本平整的塑钢装甲表面迅速变得坑坑洼洼。 但传统的质量效应加速炮发射的炮弹威力太过於贫弱,很难击穿罗西南多號装备的军用塑钢装甲板。 这些可是数千年前由土星环铸造的古老装甲。 “哈,这些四眼上当了,他们以为我们穷途末路了。”看著停止撞击,环绕在罗西南多號附近的巴塔瑞星舰,阿方索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乾瘪苍白的脸不断抽动,圆瞪的双眼仿佛要把眼球掉出来。 “佩妮,超载引擎,加速接近曼德维尔点!” 远处的巴塔瑞舰队继续跟隨著罗西南多號,围绕著虚空舰不断发射炮弹。 第1.41章 巴塔瑞人最严厉的父亲1 “已接近曼德维尔点。” “打开盖勒力场。” “盖勒力场已就绪。” “激活亚空间引擎。” 看著附近的巴塔瑞星舰,阿方索打算给这些四眼整个活。 他们以为自己已经走投无路垂死挣扎了?那就一起去亚空间逛逛好了。 “亚空间引擎已激活。” 亚空间引擎室中,佩妮切开了四名突锐人的脖子,这是最后四个俘虏了。 星舰侧面的亚空间引擎发射出撕裂空间壁障的强大波动,现实宇宙与亚空间之间的屏障出现扭曲撕裂。不断波动扭曲的星空逐渐融合成一片荡漾的光晕。 罗西南多號的舰艏刺入扭转的光晕中,巨大的舰体搅动著周围的空间。 全力运转的亚空间引擎不断將现实宇宙的创口越撕越大。光晕的范围不断蔓延,终於將周围躲避不及的巴塔瑞星舰也笼罩了进来。 隨著罗西南多號的深入,扭转的光晕开始绕著罗西南多號快速旋转,带动著周围的巴塔瑞星舰一起,飞旋著消失在了现实宇宙中。 周围倖存的巴塔瑞星舰缓缓停止移动,舰长们目瞪口呆的看著从现实宇宙中消失的敌人和数艘巴塔瑞星舰。 他们的表情和当初的星联海军一模一样。 而此时在亚空间中的阿方索,在盖勒力场启动並关闭了全部悬窗后,无法看到周围的任何情况,在亚空间航道中,只有导航者大师才能够用他们天生的第三只眼睛直视至高天的神秘。 阿方索没有第三只眼睛,也不是天生的导航者。但他有个秘密,他可以在不用眼睛的情况下感知到虚空舰周围的亚空间环境。 在阿方索的感知中,一群穿著可爱粉色毛衣的火妖背著小小的书包,摇晃著排队站在航道一侧,等著罗西南多號经过。 在另一边,几个圆滚滚的紫色二丫灵凑在一起,翻看一本《小孩子都能看懂的xxx技巧》。唧唧咋咋的討论著书中的內容。 闭著眼睛的阿方索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回亚空间就像回家了一样。 就是不知道那几艘跟著一起进来的巴塔瑞星舰怎么样了。阿方索好奇的试图感知,巴塔瑞星舰离他太远了,努力几次都一无所获后只得放弃。 很快,上次相同的提示再次出现,一道金色的屏障包裹住罗西南多號。星舰迅速从亚空间中上浮。小火妖和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纳垢恶魔朝著阿方索挥手,似乎是在告別。 在罗西南多號驶过航道后,那名胖胖的纳垢恶魔身上穿著一件绿色的外套,还带著袖章。挥舞著小旗子指挥者小火妖们通过亚空间航道。 忒的一声,罗西南多號再次出现在了现实宇宙中。 “各舱室匯报情况。”阿方索立即呼叫船员们对全船的主要舱室进行检查。“佩妮,如果醒来了就去检查一下鸟卜仪的数据,我要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 “我们已经远离了之前的星系,”佩妮的声音听起来晕晕乎乎的。“位置参数……等等,这里怎么这么热闹?” “阿方索舅舅,我们似乎来到了一个比较发达的世界附近,鸟卜仪显示前方的行星系中有很多星舰单位,还有一个不断在发送大量信息的星球,初步推测人口在两百亿左右。” “破解了他们的信息吗?” “好的,稍等一下下……有了,这些异形称呼前方的那颗星球叫卡·衫。等等,卡·衫?” 佩妮並没有听到阿方索的回应,因为这时阿方索的注意力已经被神皇系统给刷屏了。 “银河战备等级” “人类:15%” “什么情况,为什么人类的战备数值还提高了?”阿方索揉了揉下巴,又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难道是因为我打得够狠?” 他把目光投向了远处那颗几乎要被灯火所覆盖的星球若有所思。 2161年,卡衫帝国首都。 卡·衫星。 已经荣升首都巡洋舰队司令的巴塔瑞海军將领巴拉剋死死的盯著投影仪中那团在75亿千米外不断旋转扭曲的光晕。 “进行信號对照!”巴拉克大声下令。“通知首都舰队司令,做好迎击准备!” 就这几句话的时间,罗西南多號血红的舰艏就已经从光晕中挤出,隨后是黑色的舰身,金色的舰桥。 “是一年前的那个袭击者?!” 巴拉克听到舰桥中的船员们小声惊呼。 “巴拉克上校。”一名巴塔瑞军官恭敬的將数据板双手递了过来。“各项参数都完全符合。” 他咽了一口唾沫,“消失了一年半的血袭者,又回来了。” “不用紧张。”巴拉克两只內眼看著数据板,两只外眼看著眼前的副官。“立即启动应急预案。” 尖锐的战斗警报响彻星球的上空,卡衫霸权政府的皇帝和各级贵族们纷纷躲藏入地下避难所。近地轨道上密密麻麻的防御卫星朝著罗西南多號的方向展开。 “中继器防御舰队现在到哪里了?”巴拉克迅速来到舰长位,衝著全息投影中那名穿著华丽军装的巴塔瑞贵族將领大喊。“敌人没有使用中继器,而是直接出现在首都星附近,立即返回!” “知道了。”巴塔瑞將军明显出现了被冒犯的不满,在等级森严的卡衫霸权,按道理像巴拉克这样的身份是无论如何都不可以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的。 但谁让巴拉克是皇帝眼前的红人。 装备著六艘新型无畏舰的巴塔瑞主力舰队迅速脱离中继器范围,整理队形后朝罗西南多號压了过来。 那不再是之前阿方索见过的那种只有1000米左右的无畏舰,尺寸达到了2000米左右,几乎是毒蛇级侦察舰的两倍长度。其余的辅助舰虽然变化不大,但明显数量多了很多。 “这里是巴塔瑞异形的首都!阿方索舅舅。”佩妮的声音听著有些著急。“等等,时间也有异常。跃迁前……跃迁后……阿方索舅舅,我们这次亚空间航行足足用了一年半。现在已经是这里的2161年了。” “所以难怪敌人的舰队出现了明显的变化。”阿方索看著远处的敌舰尺寸与数量规模都出现了明显的增长。 是因为受到了之前被袭击的刺激,所以才出现了这样的应对吗?阿方索若有所思。 “不能硬碰硬,我们还没有进行维修和补给,必须立即撤离。”阿方索敲了敲通话管,隨后朝正在引擎室的佩妮说。“但走之前我得做个测试。” “舰艏炮塔,我们还有多少发炮弹?” “实心陶钢炮弹还有10发,老爷。”雨果的声音在几秒后传回。“但发射药不足了,只能依靠电磁加速的话威力会不足。” “不用强装药,標准发射药,朝著我標记的那个行星,来一发。” “太好了!”传声筒里响起了炮手们的欢呼声。“小伙子们早就想对著那些异形的老巢来一炮了。” “那你们可要抓紧,敌人的飞船越来越近了,我们赶紧打一炮就走。” “巴塔瑞人的好日子要来了。”阿方索再次联繫佩妮。“佩妮,为亚空间引擎和盖勒力场充能,主炮一开火,我们就立即离开这里!” “亚空间引擎充能需要祭品!变种人都用完了!”佩妮有些抓狂。 “那就把零號元素磨碎了涂上去,佩妮,所有的零號元素你都可以拿去用。” “这次之后必须要补充消耗品了,阿方索舅舅。这里不比帝国。灵能太稀缺了。” 几分钟后,熟悉的震动从脚下传来,罗西南多號衝著將近75亿千米外的卡衫星射出一发炮弹。 “发射完毕,老爷。” “很好,立即收回炮管,清理完毕后所有炮手与船员进入安全屋。马上將进入亚空间了。” “明白了,老爷” 来不及確认炮弹的毁伤效果,在沉思者算出炮弹必定命中星球后,阿方索立即下令重新潜入亚空间。 “又出现那种光晕了!”舰桥中的巴塔瑞军官们发出惊呼。“敌人要逃了!” “別管那些!敌人对著卡衫开炮了!”巡洋舰编队的司令员巴拉克怒吼。“立即锁定敌人射出的炮弹,必须要拦截住!” “距离接触卡衫大气层,还剩23小时!” “拦截轨道確认,预瞄点以上传至火控系统。” “立即开火!”巴拉克急得四个眼睛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亲眼目睹了因德里斯星系殖民地在炮击中消失的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巴塔瑞人光荣的首都在炮击中灰飞烟灭。 “通知……” 然而巴塔瑞海军中显然还有比他更有经验的军官,巴拉克的命令还没发出,就看到舷窗外六发炮弹飞过自己的巡洋舰,努力朝著预定的拦截点前进。 主力舰队的贵族军官们在第一时间便命令轴炮发射了。 在上次遭遇后,巴塔瑞政权便深入的復盘了整场战斗並研究分析了罗西南多號的各项参数。那门可以射出將近3%光速炮弹的宏炮尤其令巴塔瑞高层惊恐。 为了避免类似的悲剧出现,巴塔瑞海军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无数次进行拦截演习。摸索怎样拦截宏炮的炮弹。 惊人的高速,惊人的威力,十吨重的炮弹点燃大气,撕裂地壳的恐怖场面严重刺激了自认为天下无敌的巴塔瑞贵族阶层。原本在內耗中越陷越深的巴塔瑞霸权中各大贵族派系在亲眼观看了因德里斯星系殖民地毁灭的视频后,出现了空前的团结,大量原本会用於享乐的財富朝著军事领域倾泻,模仿罗西南多號尺寸的新型无畏舰在短时间內便被设计出,並迅速开始投產。 六艘新型超级无畏舰分別以六名帝国贵族世家领袖命名,舰內沿著龙骨铺设了一条超长的质量加速炮,可以將200千克的炮弹加速至光速的百分之二。 依照巴塔瑞情报部门分析,这將是目前全银河所有种族中威力最大的质量加速炮,哪怕是突锐人目前也没有装备威力如此惊人的重炮。 而作为巴塔瑞霸权绝对核心的卡衫,更是將大量退役星舰改造为防御卫星,包裹著这颗居住了帝国几乎所有上层精英的核心星球。 而今天,就是检验他们成果的时候了。 人工智慧系统指引下,数千门各型质量加速炮射出海量炮弹,在宏炮炮弹前拉起厚重的弹幕。一瞬间穿过弹幕的宏炮炮弹仿佛是在星空中划出了一条光路,无数细碎的光点瞬间四散飞离,那是被宏炮击碎的质量加速炮弹。 但这些撞击也明显的让宏炮炮弹出现了减速,並將其弹道略微推离了一点点。 不过这还不够,隨著舰队不断接近,越来越多的质量加速炮射出的弹丸撞击在宏炮炮弹侧面,不断的撞击將炮弹的结构进一步破坏。在距离卡衫还有大约20亿千米时,炮弹彻底裂开,分成了三块大小不一的弹头。 幸好阿方索这时已经走了,否则在自家作坊里负责铸造弹头的佩妮恐怕就要被打屁股了。天知道她私下剋扣了多少经费拿去购买各种设备来填充自己的那个小作坊。 “炮弹嘛,能打出去不会在炮膛里解体就行。反正也是用来净空航道用的……”佩妮一边將陶钢换成普通合金,一边悄悄在宪章舰队中某位商人给她的购物机仆胸口上安装的数据板上划拉著。 碎成三块的宏炮炮弹朝著三个方向高速飞行,很快,其中的一块便被轨道防御阵列再次击碎,数以千计的细小弹片在大气层中变成美丽的火雨。 第二块弹片衝出拦截,海军人工智慧分析其不再威胁卡衫,隨即停止对其炮击。 但第三块炮弹是佩妮的良心在现实的投射,那是一整块军用塑钢。硬扛著巴塔瑞人的火力衝过重重弹幕,在无数巴塔瑞人惊恐的目光中,凶狠的冲入了卡衫的大气层。 然而巴塔瑞人慈爱的母亲再次庇佑了她的孩子们,卡衫浓厚的大气层和被严重干扰的弹道让这一枚弹片像是打水漂一般,在接触道地面的一瞬间便弹起,隨后拖著尾焰再次衝出大气层,迅速飞离了巴塔瑞人的视野。 第1.42章 巴塔瑞人最严厉的父亲2 巴拉克的舰桥中先是陷入了沉寂,几秒后,压抑的欢呼声瞬间炸响。 没多久,巴塔瑞政府的宣传视频便出现在卡衫的大街小巷,画面中,巴塔瑞皇帝与贵族们站在地面,用蔑视的眼神看著头顶那几乎要让天空沸腾的恐怖炮弹。 “统治星海是巴塔瑞的天命!”巴塔瑞皇帝踌躇满志的对身后的贵族们说。“等第二批舰队下水,我们便会將那些挑衅我们边疆的所谓星联彻底消灭——那些自以为是的联盟舰队,將在我们的炮火下化为宇宙尘埃,让整个银河见证巴塔瑞的荣耀与力量!看吧,这些卑劣的入侵者以为他们的舰队能阻挡我们?他们错了!我们的舰艇將如风暴般席捲而来,撕碎他们的防线,碾碎他们的骄傲,让他们的残骸在星空中飘荡,作为对所有胆敢挑战巴塔瑞霸权的警告!贵族们,我们的帝国將永不衰落,我们的意志將铸就永恆的统治!” “神堡议会必须同意我们的诉求,巴塔瑞將会代替突锐,成为银河系和平传统的新捍卫者——我们將以铁腕维护秩序,確保所有种族在我们的统治下俯首称臣,这不仅仅是野心,而是我们种族註定的使命!那些软弱的议会政客们,他们的妥协会被我们的力量取代。我们將重塑银河的秩序,让每个星球、每个种族都承认巴塔瑞的至高权威。反抗者將被粉碎,顺从者將获得我们的『仁慈』——这是命运的安排,我们巴塔瑞人,生来就是银河的征服者与守护者,没有人能阻挡我们迈向巔峰的步伐!” 而此时的阿方索,刚刚再次被亚空间给吐了出来。 挥手赶走不存在的色孽女妖,阿方索嘴里还在嘟囔著“扭曲的幻影,从我的脑海中滚开!我的脑子可不是你们的游乐场!你们这些该死的亚空间鬼魅,以为用这些低俗的诱惑就能扰乱我的意志?滚开!帝皇的意志护佑著我,我是人类之主的忠诚僕从,不会屈服於你们的混沌把戏!我的心灵是钢铁铸就的堡垒,你们这些污秽的幻影休想入侵哪怕一寸!” “阿方索舅舅,阿方索舅舅!清醒一点!”衝到舰长王座的佩妮挥著扳手给了阿方索脑袋一下。 阿方索的金属颅骨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醒醒,阿方索舅舅。我们已经离开亚空间了!”佩妮摇晃著阿方索的肩膀。 “哦哦,好的,佩妮,嗯,是的,我已经清醒了。”阿方索扶著佩妮的机械臂坐起身子。 “確认一下,我们现在的位置。” 佩妮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刚刚翻译了这里的信號,很不幸我们还是在这个叫卡衫霸权的异形政权內部。”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不幸?不,佩妮,你不明白,要知道我们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阿方索刚刚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任务进度,惊喜的发现银河系战备级別又提升了。 “我揍了巴塔瑞,星联的战备分数为什么提高了?等等,我似乎想到了,我们这是又在亚空间里待了多久?” 阿方索熟练的打开自己的万用工具,连结上神堡网络后第一时间查看银河標准纪年。 “2162年?” “阿方索舅舅,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关心星联了,亚空间航行让我们好不容易补充的水手出现了眼中减员,罗西南多號的人手已经严重短缺,剩余劳动力甚至不够铺满所有的岗位。而且祭品也没有了。我们需要立即补充——船上的系统已经在抱怨了,如果再不行动,万机之神会不悦的。舅舅,您知道的,机魂的低语越来越急促了,它们在渴求新鲜的献祭和劳动力。如果我们继续拖延,船体可能会出现故障,万机之神可不会容忍我们的怠惰——我们必须行动起来,补充那些能被转化为机仆的资源,让罗西南多號重新焕发活力,否则整个舰船的效率都会崩塌。” “嗯?你有合適的目標了对吧。” “当然,万机之神不喜欢拖延。”佩妮指著鸟卜仪中的一个星球。她依然还是不喜欢用星联的导航仪。 “这里,四眼异形的殖民地,防御薄弱,没有海军保护,我们突然衝下去,徵用我们需要的物资,然后迅速离开——这是一个高效的节点,舅舅,我们可以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切入,获取劳动力並强化船体,而不留下多余的痕跡。鸟卜仪已经显示了最佳路径:我们以闪电般的速度降临,抓住那些健壮的异形,將他们转化为忠诚的机仆,同时搜集任何能献祭的个体。这不仅仅是掠夺,而是对机魂的供奉,確保我们的船体在帝国荣耀中永不衰竭——舅舅,这计划完美无缺,就像万机之神亲自绘製的蓝图一样精准而无情。” “完美的计划,佩妮。”阿方索鼓掌。“简单且粗暴,不,是拋弃无用的冗余,完美契合0与1的本质——这才是帝国的风格,直击要害,高效无情,就像机魂在低语的代码一样,让那些异形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秩序!佩妮,你这计划让我想起了帝国那些伟大的征伐:没有多余的怜悯,只有纯粹的效率。我们將如神罚般降临,收割这些异形的潜力,让他们为帝皇的意志服务——这不仅仅是掠夺,这是净化,是將混沌转化为秩序的圣典!那些四眼异形会颤抖著跪拜在我们面前,感谢我们赐予他们成为机仆的『荣耀』!” 数百年来,在军事自信的激励下,巴塔瑞霸权政府在界神星系的足跡已经散布得越来越远,越来越快。而由於与星联之间的对峙与摩擦导致他们已经没有足够的战舰在所有的边界地区確保正常巡逻。住在这里的巴塔瑞定居者都知道,攻击与偷袭都是非常现实的威胁。 而这次的攻击显然要更加的狂暴。当那艘950米长的黑色虚空舰將她猩红色舰艏刺破云层,並用密集的速射火力摧毁殖民点的防空炮时,巴塔瑞殖民者们甚至忘记了要逃跑。 除了巴塔瑞官方新闻里出现的海军超级无畏舰,他们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尺寸的星舰。当罗西南多號的舰体遮蔽阳光,巨大的舰体带著席捲而来的狂风降落下来时,这些巴塔瑞平民和奴隶才发出一声尖叫后四散而逃。 至於本地负责防御的小贵族和他的私兵,早就在罗西南多號出现的第一时间便乘坐穿梭机悄悄溜走了。 “水手长,把那些四眼都捆起来带回船上,记住,不要隨便杀人。”阿方索再次穿上那一身星联的护甲,他越发觉得这玩意穿著舒服,里面居然还有恆温空调设备。 “遵命,老爷。”同样穿著星联装备的水手们挥舞著各种来自哈恩·柯达或其他地球军火公司生產的武器。凶神恶煞的扑向四周的巴塔瑞殖民者。 “我们只是来进行人力资源再分配的,但如果有四眼异形恶意阻挠帝国的工作开展,那就不要客气——记住,我们是为帝国服务,不是来散布无谓的破坏,但抵抗者必须被清除,以免污染我们的效率。这些异形是帝皇赐予我们的资源,我们要珍惜他们,但如果他们胆敢反抗,那就是对机魂的褻瀆——用最少的弹药,最快的速度消灭他们,让其余的异形明白,顺从是我们赐予他们的唯一出路。我们不是野蛮的掠夺者,我们是秩序的执行者,每一个被徵用的异形都將通过改造,成为帝国伟大机器的一部分!” 阿方索的视野中,一名被標註为敌意目標的巴塔瑞人顶著红色大箭头爬上了附近的屋顶,悄悄伸出一支步枪似乎是要偷袭。 “比如这种……”阿方索抬手一指,一名武装水手端起星联生產的狙击步枪並朝著阿方索指的方向射出高能弹丸,准確的击碎了那个巴塔瑞人的脑袋,无头的尸体翻滚著从房顶跌落下来。 更多的巴塔瑞青壮拿著枪械对阿方索发起袭击,但早有准备的武装水手將他们轻鬆的剿灭。 “记住,我们时间有限。优先徵用青壮。” 叮嘱完水手长后,阿方索便走进附近看起来最奢华的一间屋子。 自动门悄无声息的滑开,走在柔软的地毯上,阿方索隨手拿起一罐放在冰箱里的饮料。 佩妮刚刚已经检测过了,这些巴塔瑞人的食物对於帝国人来说是可以直接食用的。 坐在沙发上,对面的屏幕中还在放著一部电影,不过阿方索现在还没空研究巴塔瑞人的文化。他看到了一块数据板上显示的新闻,虽然不懂巴塔瑞语言,但那个巨大的星联標誌他还是认识的。 拿起数据板,翻看了几张图片,全都是星联的飞行器被击落,巴塔瑞人將人类踩在地上的镜头。 “这帮四眼和星联又干上了?” 阿方索立即离开屋子,找到了自己的首席hr。 “水手长,活干得怎么样了?” “老爷,我们的人手太少了,这里又太大了……”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阿方索摆摆手。“放开手脚吧,不过记得不要弄得太破了,毕竟佩妮那边也不是什么样子的都能改造成机仆——效率第一,但別浪费潜在的资源,这些异形可是我们船上的未来劳动力。水手长,你们是帝国的利刃,现在就展现你们的锋芒吧——扩大搜索范围,抓住每一个有价值的异形,但要精准,避免无谓的损伤。那些残缺的躯体对机魂来说是浪费,我们需要完整的、强壮的个体,让他们通过改造成为永不疲倦的僕从。记住,每一个异形都是潜在的资產,別让贪婪或鲁莽毁了我们的收穫——帝皇在注视著我们,我们的行动必须完美无瑕!” 阿方索看著水手长的眼神迅速变得明亮。 两小时后,整个巴塔瑞殖民小镇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天堂”。 “阿方索舅舅,鸟卜仪显示有四眼异形的几艘小型战舰出现在中继器附近。预计两小时后会到达这里……” “好了,小伙子们。这里的派对结束了,我们要换个地方再继续。” 阿方索招手让水手长把到处放飞自我的水手们都召回。 “启动引擎,目標质量中继器。” 阿方索一路小跑著返回指挥舰桥,当神经索与自己的后颈接入的一瞬间,他仿佛听见了罗西南多號的机魂在哼唱著小曲。 “哈哈,你也很开心对吧。” 阿方索一边下令引擎点火,一边查看著面前质量中继器导航仪中的银河系投影。 “那些官僚们忙著扯皮,我们就来帮他们清理后院,顺便赚点外快。那些星联的政客们只会坐在办公室里爭论不休,而我们这些真正的战士,却在银河的边缘为人类清除威胁——这些四眼异形是他们的敌人,那也就是我们的机会。帮他们削弱巴塔瑞霸权,顺便为罗西南多號补充资源,这可是双贏的买卖!神皇会为我们的机智而微笑,我们不是掠夺者,我们是银河的净化者。” 將巴塔瑞霸权的检索条件输入后,下面密密麻麻的跳出上千条检索信息。 “这帮四眼异形的適应性竟是如此的惊人。这些一看就不適合居住的世界也能殖民。” 阿方索摸著下巴上浓密的鬍子,“那他们一定也能適应罗西南多號底仓的环境——这些傢伙適应力这么强,改造后肯定能成为优秀的机仆,不会轻易崩溃。这些异形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都能茁壮成长,那在我们的船上,他们经过佩妮的改造后肯定会成为完美的劳动力,永不抱怨,永不疲倦,为人类帝国的荣耀永续运转。” 直接在殖民星球地表点火升空的罗西南多號从推进器喷口中喷射出恐怖的火龙,四周的森林与住宅一瞬间便灰飞烟灭,大气开始翻滚沸腾。当虚空舰脱离大气层时,从太空中都能看到那一片蔓延的大火。 第1.43章 巴塔瑞人最严厉的父亲3 “舰艏炮塔,瞄准四眼异形的小艇开火,注意不要打到中继器了!” “放心吧,吉拉尔蒂诺老爷。我打了几十年炮了——这些小艇就像靶子一样,我保证一发命中,不会浪费弹药。” “佩妮,我把下一步的几个巴塔瑞殖民地发给你了,用沉思者规划一下路线。我们要再进点货。” 与此同时,位於斯基利安边缘星系的星联部队最近发现与星联对峙的巴塔瑞舰队出现了奇怪的调动,那些原本耀武扬威的巴塔瑞舰队正在分批撤离对持区域,之前时不时就要出来转一圈的超级无畏舰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 第一时间,星联高层认为巴塔瑞霸权可能在策划某种类似“声东击西”的战术。为避免被突袭,星联这边也迅速开始调整舰队部署。 隨后,原本一直挡在星联舰队和巴塔瑞舰队之间的神堡议会舰队也开始陆续撤离,只有突锐帝国的舰队还在继续执行维和任务。 星联对於巴塔瑞內部可能出现的情况更加好奇了。 但星联的情报部门很难潜入巴塔瑞人的地盘,不过从神堡那边的情报掮客那打听到,似乎是巴塔瑞人的殖民地出现了大乱子。 一个叫“血袭者”的名字反覆出现。 本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態度,星联政府立即要求所有情报部门尝试与血袭者联繫。 “所以这个血袭者,到底是什么来头?”依然穿著暴露的伊娃端著酒瓶坐到杰克·哈珀对面。“你看看这些神堡上的各种自媒体,铺天盖地的都是说这个的。” 她把插著吸管的瓶子放在胸口,捧著数据板翻看著。 “这些阴谋论的认为是巴塔瑞人自导自演的,目的是在神堡议会控诉星联好让他们能够独霸斯基利安边缘星系。还有些说血袭者是来自古老时空那些不可名状之物的僕从吧啦吧啦——简直是胡说八道,但想想那些巴塔瑞殖民地被洗劫后的画面,还挺刺激的,不是吗?杰克,你不觉得吗?那些巴塔瑞殖民地被夷为平地,居民被掳走,留下一片废墟——这听起来就像银河中最狂野的冒险小说!如果血袭者真是某种神秘势力,那我们岂不是能从中捞到大把机会?想想那些资源和情报,简直让我兴奋得睡不著觉!” “巴塔瑞人的盖子还是捂的挺稳,到现在连一张血袭者的照片都没有流出。不愧是全银河最大的集权帝国。”杰克·哈珀的眼睛比之前更亮了。仿佛是一对车灯一样。 “本,你怎么看?”伊娃几步跳到本的身上。搂著本的脖子。 “那不是阴谋论的胡话。”本的声音低沉沙哑,在被教化装置改造后他的声带被破坏了。 “什么?” “血袭者,他们来自地狱,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他们带著虚空的印记,吞噬一切秩序,古老者早已预言了这样的存在,古老者认为血袭者將顛覆银河的平衡。他们会撕裂银河的织锦,吞噬星系的灵魂,让一切有序的事物化为虚无。古老者警告过我们,这样的灾难会从边缘开始,逐渐吞没核心。我们不能轻视,这不是人类的敌人,而是宇宙的浩劫。” “这也是古老者告诉你的吗?” “你对古老者缺乏足够的尊重,伊娃,他们不是神话,而是真实的启示者,你的轻浮会招致不幸。古老者是永恆的智慧源泉,他们的预言不是儿戏,而是从虚空深处传来的真理。你那隨意的態度会引来他们的愤怒,或许某天你会亲眼见到虚空的触鬚伸向你,那时你就会后悔没有早点跪拜——尊重他们,伊娃,否则你的灵魂將永陷混沌。” “好了伊娃。”杰克·哈珀打断了两人跑偏的谈话。“我们要想办法率先与这个血袭者搭上线,这样才能掌握主动。地球上的大佬们早就不满星联的大包大揽了,他们需要与血袭者合作。而我们就是这个合作的桥樑。” “星联在诞生之初就是一个政治妥协的產物,你不能指望一群只会扯皮的政客能在面对外星人的威胁时站出来捍卫人类的利益。我们必须要提早做好打算——人类需要真正的守护者,不是那些软弱的联盟。那些星联官僚们只会为了选票和权位爭吵不休,而我们,这些真正热爱人类的人,必须站出来。血袭者无论是什么来头,只要他们削弱了巴塔瑞,那就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力量——我们將利用这个机会,建立一个纯粹为人类服务的力量,让银河中的异形明白,人类才是真正的霸主!” “这次是一个天赐良机,如果能藉此机会让我们的唯人类组织与地球上那些真正的大佬搭上线,我们就不用再看星联的脸色了。”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为我们的组织设计一个符合我们行动纲领与宗旨的新名字,唯人类派这个名字到时候恐怕就不合適了。” 杰克·哈珀突然想起了在山西战场上那个疯狂的战士,每次战斗前都会亲吻一个双头鹰吊坠。 我们的组织名称必须是有著鲜明的人类文化特点,能够代表人类的传统与荣耀。 “等有了新的资金来源,我们就可以建立一个半独立於星联之外的新组织,名字就叫,就叫『赛伯鲁斯』——它象徵著守护地狱之门的猛兽,代表我们將阻挡一切威胁人类的敌人。赛伯鲁斯,三头猛兽,永不眠的守护者——它將是我们组织的灵魂,象徵我们对人类的忠诚与无情。我们將如它般警惕,监视银河的每一个角落,消灭任何敢威胁人类的势力。这名字完美契合我们的使命:守护人类,摧毁敌人,让我们的组织成为永恆的堡垒!” “真是没有创意。” “无所谓,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有三个头——那样才能体现我们的多面性和力量,像神话中的守护者一样,无所不在。” “那你可以起名叫哪吒组织。” “在黄金王座上的人类之主啊!这个异形特么是cos哪吒吗?混天綾和风火轮都出来了!” 阿方索看著那个踩著喷火的平衡车,挥舞著一条床单,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巴塔瑞异能者,恼怒的拍打著墙壁。 “低贱的异形怎敢冒充人类的英雄!水手长!把重型伐木枪抬过来,给我把那个玩意打下来!这种褻瀆经典的傢伙,必须立刻清除,別让他玷污了帝国的荣耀!这个该死的异形,竟敢模仿人类的传说英雄?哪吒是人类意志的化身,是纯洁与勇猛的象徵,你这个四眼怪物,只配在泥土中蠕动!水手长,动作快点,用重火力把他轰成渣滓,让他的残骸成为对所有异形褻瀆者的警告——帝国的荣耀不容玷污,我们必须以铁拳维护人类的遗產!” 本来是一次轻鬆的人力资源再分配行动。但当他们来到这个不起眼的巴塔瑞小镇时,一个巴塔瑞人突然浑身散发出蓝色的光芒,伸手虚握,一声尖叫后,猛然炸开的衝击波將几名衝进房间的水手撕扯成漫天的血雾。 几分钟后,水手们指挥者巴塔瑞机仆抬来了四门重型伐木枪,隨著沉闷的射击声,那名巴塔瑞异能者也在一声惨叫中被击落。 “快点整理物资,我们耽误太多时间了,这些异形的主力很快就能回来。”阿方索確认了那个討厌的异能者彻底完蛋后,立马跑回罗西南多號。组织水手撤离这个倒霉的星球。 隨著不断的袭击,阿方索为罗西南多號补充了数千名巴塔瑞劳动力,大量由巴塔瑞人改造成的机仆有效的缓解了穿上的劳动力不足。 而在袭击中所捕获的巴塔瑞人也让佩妮喜笑顏开。有了祭品,各种帝国设备才能够正常运转,机魂也不会总是闹彆扭。 和那些基因右旋的突锐不同,巴塔瑞人除了脸有些抽象外,和人类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而说道抽象,在看惯了底仓里那些变种人船员的佩妮眼里,巴塔瑞人已经算是变异程度很低的那种了。 “虽然眼睛多了两个,鼻孔也多了几个,但嘴巴耳朵什么的至少都是正常的数量,也都长在该长的地方。至少他们不像底仓那些傢伙,长著触手或多余的肢体——这身体结构简洁高效,改造起来简直是梦寐以求的素材,不会浪费我宝贵的时间。”佩妮开心的检查著巴塔瑞人的身体情况。 “这比底仓那些奇形怪状的玩意好用太多了。那些变种人总是在关键时刻出故障,关节卡住或电路短路,但这些巴塔瑞人?他们的神经系统稳定得像老树根一样,接入机仆协议后,能精確执行命令,不会像那些畸形货色一样半途崩溃。舅舅,你得承认,这次捕获的『素材』是上天的恩赐,我能把他们打造成完美的僕从,前提是您能够为我提供充足且质量稳定的零件。” 这段时间佩妮就没有从她的作坊里出来过,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改造机仆上。从各个殖民地掳掠来的巴塔瑞人不分男女老幼全都被改造成了机仆。 走在塞满机仆的货舱中,阿方索满意的点了点头,“做的好,佩妮。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中需要消耗大量的机仆。另外,你可以稍微简化一些改造步骤吗?或许可以去掉一些非必须的器官和植入物。这些异形机仆之后全都要被逐步替换为人类机仆的,不用改造得那么精致。另外是否可以给他们的手臂和四肢改装上一些武器,让它们有更好的战斗效果。” “简单。”佩妮的声音从手臂上的万用工具传出。“就像鞭挞者那样吗?我暂时还做不出真正的鞭挞者,但弄出一些看起来差不多的倒是完全没有问题。嗯,我看看,这样……这样……再这样……好了。样品已经送过去了,阿方索舅舅您看看怎么样。” 十几分钟后,一名双臂被改造为长刀,浑身都是尖刺的巴塔瑞战斗机仆出现在了阿方索麵前。原本的四只眼睛被改造为了电子眼,一个將口腔撑到变形的粗糙发声器被粗暴的插进机仆的喉咙里,鼻孔中则是穿插著数根不同顏色的管线。皮肤包裹著乾瘪的肌肉,胸口和四肢可以看到粗大的软管和机械零件。而一些原本是生殖器或性徵的地方现在只有还未癒合的伤口和简单缝合的金属夹子。 “这真是完美的机械造物,祝贺你,佩妮,你的技术越来越纯熟了。”阿方索忍不住鼓掌。“这种改造的成品率有多高?我看仓库里只有不到2000名巴塔瑞原材料了。” “非常高,这种不需要进行任何生產或操作任务的机仆,改造成功率接近百分之八十。” “很好,那么我们继续进货吧,鸟卜仪上又发现了一个几乎是不设防的巴塔瑞殖民地。” 十个小时后,离开货舱的阿方索站在罗西南多號的指挥舰桥中,透过镶嵌著彩色玻璃的舷窗,望著虚空舰下方那颗被武装水手们洗劫一空的巴塔瑞殖民星球。与之前的农业殖民地不同,这是一个小型的零素开採站,鸟卜仪显示下面有著不错的防卫力量。 “宏炮瞄准下面的防空阵地,注意不要打偏了。那些居住区和精炼中心都是我的財產。”阿方索惦记著下面的物资,反覆叮嘱著。 “放心吧老爷……” 为了更加精確的消灭抵抗力量,罗西南多號冒险顶著地面炮台的火力下降到一万米高度才开火,宏炮的第一次减装药射击就將精炼中心附近的防空阵地给炸成了一个喷涌著岩浆的深坑。蓝色的动能护盾碎片如烟花般散开。本地的巴塔瑞巡逻艇仓促起飞,但很快就被近防炮廊的自动炮撕成碎片。 隨后,罗西南多號便无视下方各种轻型武器的射击,大摇大摆的降落在了居住区与精炼中心之间的空地上。隨著一阵地动山摇后,舰艏侧面的近防炮开始压制附近的巴塔瑞军队。在將飞船周围炸成一片焦黑的废土后,侧舷的装卸甲板缓缓打开。 但这次走出的却不是灰鯖鯊战车和武装水手,而是无数发出瘮人哀嚎的巴塔瑞机仆。疯狂突进的机仆群如同一片青灰色的海洋,迅速涌向附近陆续增援过来的巴塔瑞军队。 这也是阿方索第一次尝试用大规模武装机仆模仿收割者的尸傀海战术。 第1.44章 巴塔瑞人最严厉的父亲4 悍不畏死的机仆哀嚎著席捲过巴塔瑞军队的阵地,所有还剩一口气的巴塔瑞人都会被抓进罗西南多號中,而在佩妮的作坊中,她的简易机仆生產线正在高速运转。抓来的巴塔瑞俘虏全部被固定在手术台上,从天花板上伸出的机械臂弹出各种工具,在俘虏悽厉的惨叫中粗暴地切除被標记为“非必要”的器官,隨后迅速植入各种机械零件。 五分钟后,新改造的战斗机仆摇晃著从手术台上站起身来,闪烁著红色的电子眼,灰青色的皮肤松垮垮地裹著暴露的电线和活塞。手臂末端是锯齿状刀刃或粗糙的枪管。喉咙中的发声器不断响起扭曲的哀嚎,像无数被折磨的灵魂在哭喊。 “服从……帝皇……消灭……异形……” 巴塔瑞士兵或被杀或被抓,殖民地的抵抗在一个小时內就被彻底瓦解。很快,死寂的居住区中就响起了震天的尖叫声,机仆们粗暴的將巴塔瑞平民从房屋中抓出来,一股脑地驱赶进罗西南多號的货舱里。 “放开她!你们这些怪物!那是我的妻子……不,別把我变成那样!求求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一个被抓住的巴塔瑞人一边挣扎踢打,一边大喊著,但毫无用处,因为机仆不会回答他的任何要求。 “舅舅,改造间已准备好。简化步骤后,转化只需五分钟。抓来的异形直接扔进去就好,我会让它们重生为帝国的僕从。” “看啊,佩妮。这些异形终於尝到恐惧的滋味了。继续推进,让机仆抓活的。我们需要更多原材料。”阿方索看著再次被武装机仆迅速填满的货舱,露出满意的微笑。 恐慌迅速蔓延。由本地殖民者组成的防卫部队开始崩溃:士兵们不断后退,有人甚至当场呕吐——他们认出了机仆群中那些被褻瀆的亲人、邻居、同伴。他们的身体被肢解、器官被粗暴切除后替换为简陋的武器……这不是战爭,这是对整个巴塔瑞种族的褻瀆,是从虚空里爬出来的噩梦。 数小时后,更加庞大的机仆大潮在罗西南多號的火力掩护下轻鬆消灭了精炼中心的抵抗。 罗西南多號起飞时的尾焰再次引燃了大气,赤红的火焰在这个星球的大陆上疯狂蔓延,浓烟如黑龙般升腾,遮蔽了星球原本翠绿的表面。动物的哀鸣与巴塔瑞人的惨叫哪怕在数千米的高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人类船员们显然不属於那些淒悽惨惨戚戚的一份子,他们欢呼著將成箱的零素矿石和俘虏的巴塔瑞青壮拖进货舱,这些“人力资源”將被佩妮改造为忠诚的机仆。 过去几周,阿方索的袭击如疾风骤雨般席捲了巴塔瑞霸权的边缘殖民地,每一次都精准而高效。罗西南多號的机魂似乎也满足了,低沉的嗡鸣声中带著一丝愉悦,阿方索通过神经索能感受到那股古老的意志在低语:“更多……献祭……秩序……”。 同一时间,距离阿方索数百光年之外。巴塔瑞霸权的中央舰队也正在进行一场高规格的军事会议。与之前由中央贵族將领坐镇指挥不同,这次主持会议的,是巴塔瑞霸权的皇帝本人。 “……经过对所有遇袭星球的综合分析,並仔细参考歷次战斗的详细经过,根据中央作战参谋本部的专业评估,那艘被称为血袭者的人类无畏舰能够在不超过1.1g的地表重力环境中自如起降。这不仅仅是技术上的壮举,它揭示了人类工程学的惊人潜力,让我们在面对这种对手时必须重新审视我们的防御策略。” “……从目前已知的所有战斗数据进行深入剖析,血袭者从未尝试登陆或袭击过任何一个地表重力超过1.1g的星球。这似乎是他们战术的內在限制,或许源於舰体结构或能源系统的瓶颈,但无论如何,这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战术窗口。” 看著投影中那艘伴隨著滔天火云拔地而起的巨舰,巴塔瑞霸权最精锐的中央舰队中一眾胸前掛满勋章的贵族们下意识吸了口气。 “也就是说,它们甚至可以在我们的首都卡·衫上自如起降,而我们却还在为类似技术苦苦挣扎。”皇帝看著投影幕说道。“我们的工程师团队,能否在短期內设计出具备这种起降能力的战舰?我们需要超越这些人类的创新,以確保帝国的太空霸权。” “目前来说,要达到这种程度的起降性能,我们的舰船还需要在结构强度、反重力推进器和能源分配系统上进行显著的提升。或许通过整合最新的零素合金和推进模块,我们能在数月內实现突破,但这需要额外资源和测试……” 皇帝突然抬起右手,正在发言的技术军官立即安静地退下。 贵族將领们一起看向坐在长桌主位的皇帝,几秒钟后,一直沉默的皇帝下令,將各处地表重力在1.1g以上的殖民星球上驻防的部队抽调一半以上的兵力,安置在血袭者所在中继器附近可能会被袭击的星球。 “血袭者不过是一介流寇,肆虐边陲而已,我们真正的心腹大敌依然是那庞大而狡猾的星联势力,他们的扩张野心才是帝国存亡的真正威胁。”皇帝敲了敲桌面。“这次,我们必须將其彻底剿灭在斯基利安边缘星系,不能留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我將亲自率领主力舰队追击,同时电令蒙蒂普雷蒂亚亲王、奥斯特拉库西亚亲王、夸图尔弗卢维亚纳亲王以及努奥斯特拉利亚亲王,命令他们从四个不同方向堵截並迟滯血袭者的流窜路径,为中央舰队创造出完美的决战时机。我们要像一张精密的网,將他们牢牢困住。” vi投影中,五支庞大的舰队从六个不同的方向將一个小小的红点死死地包围在了斯基利安边缘星系中。 “让四位亲王的舰队不要分心去管那些已经被袭击的星球,他们只需专注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死死守住血袭者可能出现的每一个中继器入口,让那艘可恶的舰船只能原地打转,无路可逃,最终等著被我的铁锤舰队砸成宇宙中的碎片。这不仅仅是战术,更是巴塔瑞至高意志的体现,我们將以雷霆之势,粉碎一切敢於挑战我们的敌人。” 巴塔瑞皇帝踌躇满志地站起身,特製的帝国大元帅制服在灯光下反射出耀眼的流光。 將军们立即熟练地表达起对皇帝惊人指挥才能与惊世智慧水平的崇敬。 而阿方索在几天后,也发现了事情出现了一些不对劲,原本可以轻易攻占的巴塔瑞殖民地,似乎变得越来越顽强了。 “还没有攻下来吗?”坐在舰长王座上,阿方索看著沉思者阵列的屏幕上所显示出的敌我態势图。“这些异形傢伙竟然如此顽强,这已经是第五轮机仆大军投入战场了,它们居然还能维持防线不崩。这不符合之前的模式,他们的抵抗力似乎突然提升了一个台阶,让我不得不怀疑背后有更大的力量在支撑。” 屏幕中,代表帝国机仆大军的金色战线突然被往后推了一小段,一个红色的突出部出现在了战线的中部。 “敌人居然还有余力进行反击?!”阿方索有些不敢置信。“佩妮,我们还有多少剩余机仆?” “最后一些原本用於操作设备的机仆团也都紧急拉上前线了,但敌人的防御工事依旧稳固如磐石,甚至已经开始组织反攻,逐步蚕食我们的阵地。阿方索舅舅,我强烈建议立即撤退。这里只是一个边缘殖民地,不值得我们浪费过多宝贵的资源和时间,继续纠缠下去只会增加不必要的损失。” “是啊,”阿方索点了点头,“佩妮,我得亲自去查一下,对面的敌人绝对不只是你从vi系统中看到的一个殖民地守备团那么简单。他们的组织性和火力输出远超预期。北边我们的主力机仆军团和武装水手团前进受阻,如果这边敌人再跟上几个团的增援,我们的侧翼就会暴露,局面可就真的麻烦了,我们不能冒险陷入包围。” “阿方索舅舅,我觉得你的分析是很有可能发生的,甚至从敌人的战术调整来看,这很可能已经是事实。需要我通知武装水手们做好战斗准备吗?让他们检查装备,確保在必要时能快速响应。” “谢谢了,佩妮。你真是帮了大忙了,我这就去装卸甲板亲自带队侦察。不得不说,不如意的事情,总是一个接著一个出现,就像宇宙中的黑洞,总在你最不经意的时候吞噬你的计划。” “阿方索舅舅,我还是建议您可以提前准备好撤离的计划,包括备用航线和后备能源分配,以防事態恶化。我们不能让一时的衝动影响整体战略。” “中继器对面的情况是怎样的?你能从四眼异形的vi系统里查到什么情报吗?” “查到了,目前在我们对面的是巴塔瑞霸权在斯基利安边缘星系的蒙蒂普雷蒂亚亲王率领的舰队。数量上不算庞大,且他们的装备水平也比这些夸图尔弗卢维亚纳的四眼异形部队要逊色一些,但他们在中继器附近安置了大量的防御星堡和浮空雷阵,这些设施高度集成,火力密集。我们如果贸然进入,可能会遭受相当程度的损失,包括舰体损伤和人员伤亡。” “有一点你说的很对,佩妮。还是要预先做好撤离的准备,这不是懦弱的逃窜,而是为了更大的胜利而选择战略上的机动与灵活。等我从前线回来,我们就去让一些穿梭机先过去试探一下中继器对面的敌人,收集更多实时情报,避免盲目行动。” 几分钟后,阿方索带著几百名武装水手从几个不同的方向反覆试探后,发现对面的巴塔瑞人和之前的那些一触即溃的殖民地民兵有著天壤之別,作战意志与战术素养甚至可以与之前见到的星联精锐有得一拼。不但在兵力上並不比机仆大军少太多,而且在装备上还有针对性的安排,一些专门清除大范围目標的单兵武器让毫无战术动作只会闷头乱冲的机仆损失巨大。 “见鬼,我中计了!” 阿方索第一时间便明白了,这肯定是巴塔瑞人针对自己布置的战术。 “我想到过这些四眼异形肯定会有战术调整,但没想到它们的反应来的这么快,这么彻底!他们一定是抽调了精锐部队来设下这个陷阱。佩妮,立即安排一些巴塔瑞机仆去断后,掩护主力,我们要儘快撤回所有地面力量,脱离这个战场,离开这里。不能再拖延了,否则我们就会被彻底缠住。” 而与此同时,正在地下指挥中心观察战术全息图的巴塔瑞军官正从实时监控视频中查看前线巴塔瑞部队的全线反攻,监控镜头中,漫山遍野的巴塔瑞奴隶士兵在重火力掩护下从几个不同的方向同时衝上了战线,和阿方索的机仆大军衝杀在了一起。 身后,一名巴塔瑞军官恭敬地凑了上来。 “伯爵大人,佐拉维伯爵的10个步兵团已经全线攻上去了,他们的奴隶士兵如潮水般涌向敌阵,正撕开人类的防线。” “好!”伯爵脸上克制不住的兴奋,忍不住挥了挥拳头。之前数个小时不断被机仆反覆衝击防线,让他几度以为自己要被击溃,脑海中不断出现自己被抓回卡衫枪毙的画面。 “好在他们及时赶到了,这下子,我们终於可以反转局面了!要叫这些入侵的人类好好尝尝我们夸图尔弗卢维亚纳领的厉害,我们的奴隶军团虽是炮灰,但配上精锐指挥和重火力,就是一支不可阻挡的洪流!”他回头对副官露出自信且得意的微笑。 “发电给亲王陛下的总指挥部,就说我部经过几番激烈的肉搏战和反覆拉锯,正节节取胜,敌人的机仆大军已显疲態!同时,要求蒙蒂普雷蒂亚人的舰队立即通过中继器,从太空发起夹击,直捣血袭者的母舰核心,让这些人类在我们的双重打击下彻底覆灭!” “遵命,大人。”副官恭敬地后退几步,隨后转身离开。 中继器对面,巴塔瑞霸权蒙蒂普雷蒂亚亲王领的首府,身高体壮的蒙蒂普雷蒂亚亲王正从一座极尽奢华的巨型大舆上下来,大舆下面是数百个身强力壮的奴隶。 亲王刚刚落地,一名穿著华丽长袍的贵族便低眉顺眼地凑了上来。 “兵荒马乱的,这零素的价格还要看涨啊,看看那边的精炼中心,生產线上奴隶们忙碌不停,这场战爭反而成了我们的机遇,帝国边陲的动盪总能推高稀有资源的价值。”蒙蒂普雷蒂亚亲王指了指远处的精炼中心。 “殿下,中继器那边打的很厉害,血袭者的攻势来势汹汹,他们的舰船如幽灵般出没,夸图尔弗卢维亚纳的部队已经承受了巨大压力。” “血袭者的目的必然是直指夸图尔弗卢维亚纳那边,那些资源丰富的殖民地才是他们的猎物,我巴不得他们走的越快越好,那样我们就能坐收渔利!再说,有夸图尔弗卢维亚纳亲王的大舰队和皇帝陛下的中央舰队在那里操心,我们何必捲入这泥潭?我可不想让我的宝贝舰队白白损耗在这种边陲小仗中,去那里干什么?送命吗?” “报告,指挥部急电!”蒙蒂普雷蒂亚亲王刚刚说完,身后一名军官小跑著过来,將一份文件递给了快走几步到他面前的贵族。 蒙蒂普雷蒂亚亲王回头看了一眼贵族,伸手指了指,“念。” “你部舰队火速通过中继器……”贵族抬头看了一眼蒙蒂普雷蒂亚亲王,“攻击前进。” “何等的荒谬!这分明是要我们去给夸图尔弗卢维亚纳人当替死鬼么?这命令背后的算计太明显了,我可不会傻乎乎地去送我的舰队和奴隶们上战场。” 蒙蒂普雷蒂亚亲王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要走开,念命令的贵族急忙追上。 “殿下,皇帝陛下的亲卫司令现在就在您的蒙蒂普雷蒂亚主星,来者不善啊,看样子是来监督执行的,如果我们拖延,恐怕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蒙蒂普雷蒂亚亲王听后停下了脚步,隨即转身看向身后的军官。 “传我的命令,让舰队司令派一艘侦察护卫舰到中继器对面去,侦察一下情况。只需观察敌情,不要贸然交火,我们要先评估风险,再决定是否深入。” “遵命,殿下。” 第1.45章 巴塔瑞人最严厉的父亲5 “蒙蒂普雷蒂亚的舰队怎么还没过来!” 装饰华丽的舰桥中,巴塔瑞霸权的夸图尔弗卢维亚纳亲王恼火的喊叫著。 “管不了那么多了,血袭者在撤退,让隱藏的炮兵部队立即开火,命令第三舰队进入战场!支援第四舰队” 夸图尔弗卢维亚纳亲王看了看全息投影。 “让第五、第六舰队准备好,如果蒙蒂普雷蒂亚人在两个小时后还不出现,就去接应第三、第四舰队撤退。” 与此同时,刚刚升空並准备撤离的阿方索正焦头烂额的看著鸟卜仪中越来越多的敌舰信號提示。 “敌人的数量不对,火力水平也不对!” 刚刚击溃了一支舰队后,还来不及进行休整,阿方索就发现更多的敌舰带著刚刚被击溃的敌舰又重新出现在了鸟卜仪的搜索范围中。 无数道刺眼的光芒剎那间出现在巴塔瑞战舰船的船头,光束从“罗西南多”號上面呼啸而过,紧跟著便听到了虚空盾发生器高速运转时发出的沉闷的轰隆声。 这些巴塔瑞战舰明显经过了针对性的改装,火力远超第一次遭遇的巴塔瑞战舰,只是一轮齐射,虚空盾引擎就开始主动散热。 阿方索看见巴塔瑞舰队闪烁起第二轮齐射。隨著一声类似大锤落在铁砧子上的巨大声音,光束正正的击中了舰艏,舰艏方向的虚空盾闪烁了一下后明显暗淡了很多。 “齐射威力至少相当於帝国海军十八万磅的宏炮威力,”阿方索观察后,对佩妮说, “甚至可能是二十四万磅的。”他心想。 “阿方索舅舅,刚刚破译的敌方信息。我们对面的除了四眼异型的夸图尔弗卢维亚纳第四舰队外,还有它们的第三舰队。以它们这种增强后的舰炮来看,在敌方兵力翻倍后,我们的情况就有些严重了。” “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啊。”阿方索看了看舷窗外不断闪烁著亮光的敌方舰队。“敌人的战舰分布明显有著针对性的调整,不再是之前那种密集的箱型,看样子是针对罗西南多號的宏炮火力进行了专门的设计。” 阿方索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还是要干它一炮,得驱散它们的炮击阵型,不能让那些四眼杂碎这么舒服的对著我开炮。” 他扯过通话管,对著炮台大声下令,半小时后,隨著全船的一阵剧烈震颤,巨大的陶钢炮弹狂暴的轰入巴塔瑞人的舰队中,將飞行轨跡上躲闪不及的数艘巴塔瑞战舰瞬间撕扯成漫天的碎屑。其余战舰瞬间开始机动躲避,並分散成几个不同的攻击群。 “敌人的防御水平看起来没有明显的提升,但战术水平还是不错的。”阿方索一边下意识点评巴塔瑞人的舰队,一边操纵罗西南多號朝著中继器移动。 但很快,他就不得不再次进行转向机动,以躲避巴塔瑞舰队的第三轮齐射。 “看起来,吃掉正面的敌人是不可能了。阿方索舅舅,你看怎么办呢?” “在行商浪人的冒险中,被敌人逼到被动的境地是常有的事情,我认为现在可以撤出战斗。” “阿方索舅舅,我也是这样想的。但现在我们的亚空间引擎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无法激活,且曼德维尔点的位置离我们也太远了。” “还是要撤!”阿方索毫不犹豫。“立即撤离,快速抢占中继器激活点位。不用亚空间技术。我们到蒙蒂普雷蒂亚去。” 在巴塔瑞霸权的这场战斗,同样也惊动了质量效应世界中大名鼎鼎的影子经纪人。就在阿方索准备突破巴塔瑞舰队的包围时,一名影子经纪人的特工也悄悄的潜入了星联所属的一处矿业殖民地。 这是一个忒弥斯星附近的小行星採掘站。这里的主要產出都是用於建设附近的大角星空间站。 人工重力环境中,一队“契约工”正操作者矿车,往返於自动採掘器与仓储中心之间的逼仄通道。 这些契约工的身材极为矮小,瘦弱且佝僂。如果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他们全都是未成年的儿童。 童工。这一古老的职业在太空时代再次出现,得益於突然爆炸般攀升的生育率与泄洪般下降的道德水准,大量採掘站都在使用某些因为某种经济原因而不得不提前开始为资本主义建设而添砖加瓦的儿童。他们吃的少,不占地,听话,老实,甚至都没有出现在星联和各国政府的人口统计中,属於完全的黑户。 至於为什么不用无人机,嗯,当然是因为这些太空黑户在空间站上生的孩子,用起来比购买东大或其他公司的无人机更节省。 另外,如果不把人当人,那这里的童工自然全都可以看成是“无人机”。 当然这种操作不包括东大,毕竟遭受了一百多年的人口负增长后,到了22世纪中叶,哪怕是受到外太空开拓的刺激,人口也才將將恢復到五亿人左右。每个孩子都宝贝的不得了,刚一出生已经有单位来预定了。朝廷恨不得有生育能力的人24小时造人,好去太空圈地。 在这一排预科矿工中,一个孩子的身材尤其的瘦弱,乾瘪高挑的身体象是一根芦苇一样顶著一个大大的脑袋,因为飢饿而凹陷的脸颊上掛著两个褐色的大眼睛。头髮剃得乾乾净净,毕竟头髮也是公司的財產。 就在这个小孩刚刚把矿车引入自动滑道时,一名高大的工头叫住了小孩。 “你tm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小崽子?每天都出点么蛾子,你是故意想让我丟饭碗吗?还是说你这小脑袋里就装满了矿渣,根本不懂什么叫规矩?” 光头小孩害怕的扭头。 “这次我又怎么了?工头先生,我明明按照指示推的啊,难道又是滑道出问题了?求求你,別打我,我会改的!” 小孩子反问道。 “你又把矿车推错位置了!蠢东西!你知道这会耽误多少產量吗?公司可不会因为你这小废物而损失一星半点——今天我就得好好教训你,让你记住什么叫服从!” 工头抬起粗壮的手臂,反手抽向小孩的脸。 小孩终究是小孩,在面对成年男性的暴力威胁时下意识的紧闭双眼,扭头躲避。 然而这一次,工头的手背並没能完成其主人赋予的任务,在离孩子的头不到10厘米的地方。一只同样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工头的手腕,强行將工头的手臂掰开。 “你一定就是这里的工头了。看起来,你对这些孩子的管理方式相当独特啊——或者说,相当原始。別告诉我,你就是靠这种手段维持秩序的?” 声音的主人是一名比工头还要高挑的红髮女性,一套红色的紧身战斗服让她健美且丰满的身材几乎是纤毫毕现的被展现出来。 女人手臂发力,將工头扭到一边。冰冷的双眼死死的盯著这个禿头男人,毫无感情的目光从鼻樑的两侧流下,那种蔑视显然刺痛了常年在小孩子身上作威作福的工头那颗脆弱且敏感的心。 他猛地挣脱开女人的手,隨后握拳挥了过去。 “你要为此付出代价!*$#@!谁给你的胆子管老子的閒事?你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滚开,否则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该死的矿坑!” “我可不这么想。相反,我觉得你才应该后悔今天没多长几只眼睛——因为你选错了对象来撒气。现在,安静点,让我们好好聊聊你的管理风格。” 女人冷漠的回了一句,並瞬间闪身躲过工头的挥拳,侧身顺势抓住男人的手臂,一个转胯便將工头给按在了地上。 女人跨步骑在工头身上,右臂手肘猛地抵住男人的喉咙,隨即下意识的往下一压。 “咔”的一声轻响,男人瞬间停止了挣扎,口中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咳咳声。 “见鬼……我怎么会下手这么重?” 红髮女人毫无表情的脸第一次出现了懊恼的表情。 “本来还想问问他在哪的……该死,这下情报来源没了。看来得换个计划了。” 女人回头看向一直站在后面旁观两人打斗的小孩。 “嘿,你,小子。对,別左顾右盼了,说的就是你。看起来你挺机灵的,没被嚇傻吧?过来,我们聊聊。” 女人歪头,努力露出和善的笑容。 “你不想再做奴隶了吧,孩子?不想每天在这些阴暗的通道里推著矿车,饿著肚子,为那些从来不把你当人看的傢伙卖命?想像一下,自由的太空,足够的食物,没有鞭子的日子——听起来不错,对吗?” “……是的,女士。我做梦都想离开这里,但他们说我是他们的財產,我怎么可能……” “那就跟我来。別犹豫了,小子,我不是来閒逛的——我是来带你脱离苦海的。跟著我,你会看到真正的星星,而不是这些该死的岩石。” 红髮女人说完便扭头走向矿区的出口。 “请,请等一下!”小孩惊恐的喊道。 “我们不能去那边,他们不会放我走的。我欠了他们很多钱,一出生就欠下了很多钱——他们说这是我的出生债,我得干一辈子才能还清。要是被抓住,他们会把我扔进真空里的!” “別管那些了,只管朝前走,就好像你本来就是我的人。那些债?不过是他们编出来的枷锁,用来锁住你们这些可怜孩子的。相信我,我见过太多这样的把戏——他们不敢拦我们,因为他们不知道我是谁。” “不过……女士,我害怕。要是失败了,我会死得很惨的。” “闭嘴,小子,相信我。我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你以为那些工头有多强大?他们只是纸老虎。跟著我走,保持镇定,我们会没事的。” 两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矿区,进入了空间站核心区。 “我说什么来著,你只管朝前走就好。看到了吗?没人敢拦我们——因为他们害怕未知的东西。现在,放鬆点,我们还有活要干。” 女人撇了一眼身边的小孩。 “小孩,你会哭吗?我是说,真的那种撕心裂肺的哭——不是假装的。” “哭?女士,我每天都想哭,但他们说哭是弱者的表现……为什么现在要哭?” “我要你装成很痛苦的样子,如果你不会,我可以帮你真的很痛苦——比如捏捏你的胳膊,让你有真实的眼泪。明白吗?这不是游戏,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呃,我当然会,这没什么问题,不过为什么?我们要去哪里?哭能帮我们逃走吗?” 女人没有回答,而小孩子並没有等待红髮女回答,而是不断甩出新的问题。 “你是谁?你在这里干什么?你在找谁?女士,你看起来不像矿工,也不像星联的人——你有武器,对吗?这是场营救,还是什么更大的事?” 红髮女人终於忍不住,抓住小孩子的手腕。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找人?小子,你的问题可真够多的——好奇心是好事,但在这里,它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呃,我听见你问哪个傢伙了。就是你说本来还想问问他在哪的——你是在找这里的头头,对吗?罗斯先生?” “听力不错,小子。不过有时候你听到的太多了。记住,情报是双刃剑——知道太多,会让你成为目標。现在,闭上嘴,跟紧我。” 女人將小孩拽到了空间站唯一的医院前,停下了脚步。 “我们在这里干什么?医院?这不是给伤员的吗?我没受伤啊。” “你的问题还真多。小子,如果你想活下去,就学会少问多做——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偽装。准备好演戏吧。” 女人边说边將紧身战斗外套脱掉,露出里面的一件吊带上衣。 “如果你回答我,我就不问了……好吗?告诉我,你到底在找谁?” “假装你肚子疼,现在!蜷缩起来,捂著肚子,做出痛苦的表情——快点,我们没时间浪费。” 女人一边將红髮扎起一边命令小孩,隨后將瘦弱的小孩抱起,冲向医院。 第1.46章 巴塔瑞人最严厉的父亲6 “现在你可以开始哭了。哭得越大声越好,让所有人都相信你快死了——记住,叫我妈妈。” 小孩立即开始抽搐並低声哀嚎哭泣,“妈妈,妈妈。我肚子好疼啊!疼得我都快喘不过气了,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在这里!呜呜呜……妈妈,它像火烧一样!” 几分钟后,那名红髮女子带著一副眼镜,穿著一身医护人员的白色大褂,端著医疗箱走出了医院。而高瘦的小孩则没有出现在她身边。 女人径直走向了空间站中唯一的一座看起来不脏的建筑。那也是她这次的目的地,本地主管罗斯的住所。 住所门口,一名全副武装的保安拦下了女人。 “站住,你是做什么的?这里是私人区域,没授权不准进——快说,否则我开枪了!” “我这有给罗斯先生开的药。这些是他的专属处方,紧急的——你知道他那毛病的严重性吧?耽误了,你担得起吗?” “我可以代收。把箱子给我,我会转交的——这是规定。” “你是新来的?看起来不像老手啊——这里的规矩你懂吗?罗斯先生可不喜欢別人碰他的东西。” “啊……不……我在这里干了好几年了。” “那你就应该知道,罗斯先生从来不让任何人代收他的药品。所以,你要么给他打电话,让罗斯先生停下手上的工作,自己出来拿,要么就让我进去。选择吧,朋友——我可没时间跟你耗著,我是医生,不是你的玩伴。” 女人的气势和身为空间站中人人都得罪不起的医生身份让保安屈服了,本著一个月几百星联幣我玩什么命的核心指导思想,保安打开了门,让女人进去。 就在房间中,一名穿著考究正装的金髮白人男子正在和人通话。 “你给我听著,再过一年,大角星空间站就完工了,他们也就再也不需要我们了……对,那群叫阿方索派的傢伙为这些工人开出了好价钱,他们在界神星系有大量的殖民地开拓建设任务……谁在乎那些家庭啊,让那个叫阿方索的傢伙去头痛吧,虽然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感觉这傢伙比幻影人还神秘……哈,瞧你说的,人类,阿莎丽人,突锐人,有什么区別吗?不都是一样的苦力——只要他们能干活,谁管他们是蓝皮肤还是绿眼睛?利润才是王道,我们得在项目结束前榨乾每一分价值。” 女人安静的脱下白大褂和眼镜,潜行到金髮男身后,將匕首轻轻搭在了男人的脖子旁边。 “掛电话。现在,慢慢地,別耍花样——否则你的喉咙会比你的话还快结束。” 红髮女人的嘴唇在金髮男的耳边轻声命令道。 “对,有人来了,我得掛电话了。回头再聊——保持联繫。” 金髮男掛断电话,隨后斜眼看向身侧。“这位女士,您想怎样?闯入我的住所,用刀威胁我——这可不是文明人的做法。你知道我是谁吗?这里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现在,你將代表你的组织,进行一笔极为慷慨的捐赠。別装傻,罗斯先生——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帐户,我可清楚得很。这笔钱会去它该去的地方,帮助那些你从来不把当人的苦力。” “嗯,嗯?捐赠?哈哈,你这是在开玩笑吗?还是说影子经纪人现在改行做慈善了?” 金髮男对这个回答有些诧异。 “別嗯嗯嗯了,现在,坐下!双手放在桌子上,別动歪脑筋——我可没耐心听你废话。” 金髮男被胁迫著坐在电脑前,身后的红髮女子全神贯注的盯著他是如何解锁电脑的。 “那么,这位美丽的女士,现在我是不是要把这一大笔钱捐献给你?还是说,你有更慷慨的计划?来吧,告诉我你的价码——或许我们能谈笔交易。” “哈,你还真是个好人。没想到罗斯先生这么幽默——但別考验我的耐心。” 红髮女將匕首压了压。 “你要把钱打到一个名为巴拉·冯的银行家名下。全额,转帐,现在——別耍花样,我会检查的。” “啊~巴拉·冯。哦,我明白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金髮男毫不在意喉咙附近的刀刃。“我早该想到的,幕后策划这件事的肯定是影子经纪人。你们的网络可真广啊——连这种小矿站都伸得进手。” “我可没说。少废话,继续操作——输入帐號,確认转帐。” “你用不著说出来,不过还是要讚赏你告诉我这个情报。美丽的女士。没想到影子经纪人的特工会这么大意——这情报值不少钱呢。” 金髮男双手猛地一撑,沉重的座椅突然撞开了身后的红髮女子。 “天真的小女孩,你不会真的认为罗斯先生这么容易搞定?还是说,你认为只有影子经纪人才拥有你这样的特工?哈哈,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金髮男右手一抖,两根一尺多长的利爪从手臂上伸出,仿佛是长出了猛兽的利爪。 “我觉得罗斯是个蠢货,而且他应该呆在合適的地方。”红髮女一脚踢开椅子,恶狠狠的看著金髮男。 “女人就是这样,鲁莽,衝动,感情用事。就连女特工也是如此的不堪用。”金髮男继续用垃圾话骚扰。“你就准备如此行事吗?女士?” “等我把你搞定了,你就知道我是如何行事了,老男人。” 女人敏捷的躲过金髮男的几下斩击,绕到男人身后,匕首瞬间划开了男人的后背。 “我原本以为影子经纪人会派一个更厉害的高手呢。”男人毫不在意背后的伤口,拧身一个侧踢重重的击中了女人的腹部。 “我猜我刚才应该下手再狠一些。”女人落地一个翻滚,躲开金髮男的利爪后反手將匕首插进男人的小臂,手腕一挑就將利爪从手臂中扯出。金髮男捂著不断滴落血液的手臂连连后退。 “这下如何?”女人再次將匕首搭在金髮男的脖子旁。 “比刚才强多了。”男人耸耸肩。“的確是我小看了你,这是一场挺有趣的比试,不过很遗憾,我们之间一定要有一个人输掉。” 金髮男左手小臂突然打开,伸出一支枪管。女人立即躲闪,但依然被击中了左后腰。 捂著伤口,女人迅速躲在了一个厚重的木製沙发后面。 “哇哦,经验丰富嘛,小女孩。居然能迅速找到合適的掩体。不过我更没想到的是你来刺杀我,却居然连动能屏障也没有带。你是有多瞧不起我?”金髮男缓缓逼近女人的藏身之处。 “我很好奇,为什么影子经纪人这么急著除掉罗斯?我是说,我们並没有占你们的地盘。说真的,我们也从没有做什么吸引他注意力的事情。” “哈?需要我提醒一下你吗?资助一个唯人类恐怖组织算不算?”女人一边迅速处理伤口,一边掏出万用工具,让声音从沙发的另一边响起,来迷惑金髮男。 “恐怖组织?不不不,赛伯鲁斯不是恐怖组织。” “你们炸掉了一艘突锐人的民用运输舰,这话去跟船上那些突锐平民说去吧,给他们的家人说也行。” “女士,恐怕我不得不指出你的几处错误。首先,那群突锐人是一群奴隶贩子。其次,保护人类不受外星类人生物祸害不算恐怖主义行为。至少,赛伯鲁斯代表了一种理想。”金髮男举著枪走到了沙发前,丝毫没有被万用工具误导,枪口稳稳的指著女人藏身的位置。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一瞬间,房间的入口处忽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孩子 “妈妈?” 金髮男下意识的朝声音处看去,几乎是同时,女人猛地发力,浑身的肌肉隆起,將沉重的实木沙发顶起砸向金髮男。隨后反手甩出匕首,金髮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匕首命中了胸口。 数小时后,在马头星云为赛伯鲁斯未来的总部选址的杰克·哈珀一行人收到了手下的特工送来的包裹,和一个坏消息。 “我们的一位合作方被一名红髮人类女性杀死了。情报部分析,这名红髮女子应该是一名服务於影子经纪人的杀手。”本·希斯洛普將分析情报递给杰克·哈珀。 “人类前进的道路上,必然少不了叛徒。那个女杀手呢?” “死了,死在了停机坪。” 杰克·哈珀抬头看向本·希斯洛普。 “目前还不知道是谁杀死了她,那个杀手还开走了她的穿梭机。我们正在空间站內进行排查,但目前所有的情报都显示她是独自一人来到这里的。” “还有高手啊。” 杰克·哈珀將分析情报放在一边。“这些等会再看,现在我很好奇的是这个从巴塔瑞內部送出的,据说是把那些四眼弄得鸡犬不寧的『血袭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杰克·哈珀挥手示意,全副防护的伊娃点点头,让研究员们操作机械臂,將储物箱打开。 里面是一个巴塔瑞机仆的头颅,四个空洞的眼窝里只有残留的电线,嘴里的发声器还在断断续续的低声哀嚎著。从头顶到被斩断的颈部,到处都是粗暴植入的各种元器件。 赛伯鲁斯的研究员们忍不住低声交流了起来,为这个恐怖的造物感到惊异。 杰克·哈珀和伊娃,还有本·希斯洛普略显震惊的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隨后便离开了实验室。 “我的天啊,杰克,本,你们有看到吗?那个熟悉的缝合方式!” “小点声,伊娃。我们都在现场。” “是阿方索的那个外甥女做的。所以说,把那些四眼混蛋搅得天翻地覆得那个『血袭者』其实就是阿方索?” 杰克·哈珀此时也有些意外。 “不能再耽误了,本,你快去战情分析处,必须找到阿方索现在的位置。伊娃,你要想办法联繫上阿方索,巴塔瑞人封锁了从出离星团到凯特之巢的中继器,我们得拉他一把。” “能联繫上阿方索吗?”杰克·哈珀拍了拍伊娃的肩膀。 “很困难,巴塔瑞人完全封锁了那片星域。所有的银河网络信號全部被切断了。”伊娃调试著通讯器,但所有试图联繫阿方索的信號全都显示无法传输。 “那就不要用银河网,伊娃。你还有別的方法吗?” “当然,我是谁?我是伊娃博士,巴塔瑞人屏蔽了银河网,但它们自己內部肯定会有私自联网的贵族,只要破解了它们的內网……等等……好了。现在我已经进去了。” “这么快?!”就连本·希斯洛普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对於巴塔瑞霸权的情报渗透早就已经开始了,这些巴塔瑞贵族里很多都对现在的国王很不满意,好像是因为继承法还是什么的原因吧,那不重要。反正它们有很多在私下里都和我们有联络。这次也是靠著它们我才能这么快就黑进它们的通讯系统。” “太好了,伊娃。你可以联繫上阿方索了吗?” “稍等片刻,我在调用权限。杰克,等下你將会以巴塔瑞海军舰长的身份与阿方索进行通话。哈哈,阿方索肯定会被嚇一跳。” 阿方索的確被嚇了一跳,原本以为发起通讯申请的是来劝降的巴塔瑞人,没想到出现在全息影像中的是杰克·哈珀。 “杰克!怎么是你?” “哈,阿方索,大名鼎鼎的血袭者果然是你。长话短说,你们现在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听我说,我联繫了在星联那边的朋友,你可以用民间运输货船的名义前往出离星团,那边现在是星联新开发的样板殖民地『伊甸主星』。当地有星联的舰队,巴塔瑞人不会追过去的。但现在有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就是要怎样在巴塔瑞人的老巢凯特星团那里激活那个中继器。巴塔瑞人的地盘里只有这一个长距离中继器。” “万分感谢,杰克。你真是帮了大忙了。至於凯特星团那边,我自有办法对付那些非人的异形。要不了多久,我到出离星团再当面感谢你。” 第1.47章 巴塔瑞人最严厉的父亲7 “不用逞强,阿方索,星联可以通过特殊手段让你……”杰克·哈珀还想继续尝试爭取一下阿方索时,佩妮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阿方索舅舅,新的信號,又有一批巴塔瑞舰队进入了这个星系。您必须儘快决定我们下一步的前进方向了。” “抱歉,杰克。我们晚点再聊。” “祝你好运,阿方索。” “哈,我当然会好运。” 结束全息通话后,阿方索迅速来到舰长王座后的鸟卜仪屏幕前。 “现在是什么情况,佩妮?” “新的番號出现了,又多了两支巴塔瑞霸权的夸图尔弗卢维亚纳亲王领舰队,这些四眼內部的呼號是夸图尔弗卢维亚纳第五和第六舰队。” 佩妮敲了一下操纵板,几个新出现的小红点就被红色的三角框给特別標记了出来。 “刚才的宏炮毁伤数据报告呢?”阿方索扭头问道。 “在这里,还有一份放在舰长王座的扶手上了。”佩妮顺手递过去一块可携式沉思者。 阿方索快速翻看著数据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从数据上看,巴塔瑞人的巡洋舰虽然在宏炮下显得依然不堪一击,但实际上他们的防御能力其实是有著巨大提升的。看样子那些巡洋舰增加了两倍的体积后不光是装了一门威力更大的质量效应加速炮,就连动能屏障也增强了很多。 “依照这个新的数据来看,我们就算打光了所有的宏炮炮弹,恐怕也很难全部歼灭这些异形。更何况我们的虚空盾也很难撑得住这么多敌舰的齐射。”阿方索寻思著。 “不能再犹豫了,走,去中继器对面。” 隨著阿方索的命令从传声筒中响起,罗西南多號瀟洒的画了一个大圈,扭头冲向了附近的质量中继器。 然而就在阿方索的虚空舰刚刚靠近质量中继器时,突然亮起的刺眼电光让阿方索一下紧张了起来,而在后面顶著罗西南多的自卫火力不断进攻的夸图尔弗卢维亚纳將领则喜出望外。 “好哇,蒙蒂普雷蒂亚人的舰队来的真是及时。这下血袭者可算是被我们给堵住了。”夸图尔弗卢维亚纳舰队司令摘下脸上的四个镜片,挨个擦了擦。 “现在我们只要死死的缠住血袭者,等巴拉克大人率领的中央舰队到达……”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在反覆睁眼闭眼后,终於確认质量效应中继器中出现的只有一艘长度不到150米的侦察护卫舰。 罗西南多號无视了附近的护卫舰,擦肩而过时顺手用近防自动炮將它变成了一朵盛开的烟花。 穿过这个短距离中继器后,罗西南多號就来到了巴塔瑞霸权蒙蒂普雷蒂亲王领最贫瘠的区域。在出现后,不消一个小时就將质量效应中继器附近布防的卫戍舰队和数以百计的武装卫星给全数消灭。 “这边的四眼异形格外的脆弱,不光是装备,这战斗意志也远不如之间遇到的夸图尔弗卢维亚纳舰队。”阿方索指了指掉头逃窜的巴塔瑞舰队。 “我们才刚刚击毁他们的指挥舰,这些傢伙就全都溃逃了。” “敌人不堪一击难道不是好事情吗?”佩妮隨口接了一句。 “当然不是,弱小的对手无法衬托出我是多么的强大。”阿方索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在身前一挥。努力模仿那个记忆中的伟人。“现在,我们要在这里大闹一场,尽最大可能將四眼异形的舰队主力都吸引过来。我们要做出继续前进,努力往努奥斯特拉利亚星系深处挺进前进的架势。让它们幻想可以將我们包围绞杀在那个死胡同里。” 而此时,在巴塔瑞霸权的首都卡·衫。已经乘坐战舰返回首都的巴塔瑞皇帝正在书房中听著一名高阶宫廷贵族的匯报。 “……经此一役,我军已打破了血袭者妄图继续深入,荼毒帝国富庶星球的企图。逼迫它们只能走短程中继器,往努奥斯特拉利亚星系流窜。” 皇帝四只眼睛全都闭著,一脸疲惫的靠在装饰极尽奢华的高背椅上。 “臣已督促夸图尔弗卢维亚纳亲王的部队实施衔尾平行追击,血袭者无法摆脱,无法进行任何的补给与修整,已成穷途末路之势啊。” “嗯,好好好。”正值壮年的皇帝终於露出了笑容。 “这都是陛下您坐镇卡·衫,运筹帷幄。方能取得如此重大胜利啊。”宫廷贵族一脸诚恳的讚美著皇帝。 “是啊,重大胜利。”皇帝得意的站起身来,在椅子后面来回踱步。 “第一,巴拉克的舰队进驻了蒙蒂普雷蒂亚主星,第二,萨那克带著近卫团到了夸图尔弗卢维亚纳,嗯,这个,再把这个血袭者消灭在努奥斯特拉利亚,夸图尔弗卢维亚纳、蒙蒂普雷蒂亚、努奥斯特拉利亚三个星系……” 皇帝笑著抬起四指张开的右手,隨即紧紧一握。 “嗯!” 用鼻腔给自己的动作进行了一个配音后,皇帝一脸克制不住的笑容,径直走出了会客室。 “师出有名,一举多得。陛下真是神机妙算啊。”宫廷贵族紧隨其后。“不过,血袭者这次跃迁进入努奥斯特拉利亚……” “哎,”皇帝不耐烦的摆摆手。 “我早就讲过,血袭者是流寇,只是帝国的疥癣之疾。现在就是彻底剿灭这个仗著挖出的普洛仙战舰就敢挑衅卡·衫霸权的小丑的时候。把这股人类武装全歼於努奥斯特拉利亚,不许有一个活口跑出来。” “遵命,我的主人。” “我委任你为督导夸图尔弗卢维亚纳、蒙蒂普雷蒂亚、努奥斯特拉利亚三地剿灭人类军政事宜。血袭者手里的那艘普洛仙战舰,和那三个亲王的领地,我就全交给你了。” “臣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宫廷贵族哗啦一下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臣明日即启程前往蒙蒂普雷蒂亚主星,敢问陛下还有什么训示?” “没有什么训示,你只需要转告在那里的巴拉克將军,对人类,要斩草除根,对地方上的实力派贵族们,要恩威並用。” 第1.48章 巴塔瑞人最严厉的父亲8 位於蒙蒂普雷蒂亚主星的临时剿人总指挥部中,一眾巴塔瑞贵族將领纷纷立正,鼓掌欢迎远道而来的宫廷贵族。蒙蒂普雷蒂亚亲王也脱下了华丽的亲王服饰,穿著和旁人相似的將军制服。 一名贵族將军殷勤的將宫廷贵族引导至他的座位旁。 “诸位將军,请肃静聆听!”跟在宫廷贵族身后的巴拉克將军面带微笑,“今日,在这个决定帝国命运的紧要关头,我无比荣幸、满怀敬意地向在座诸位郑重介绍:来自帝都核心中枢的皇室霸主奴役监察署署长,尊贵无比的德拉·凯什·沃拉斯宫廷伯爵大人!他奉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亲口圣旨,亲率帝都最精锐的亲卫铁军,星夜兼程、穿越无数危险星域,不辞辛劳赶赴前线,亲自督导我军这场关乎整个帝国生死存亡的剿匪大业!有伯爵大人这样圣眷深厚、权倾朝野的贵人亲临指导,圣恩浩荡如银河之光普照四方,我等眾將必当同心协力、肝脑涂地、誓死效忠,不负皇命,不辱帝国万世基业!” 沃拉斯一脸和善的微笑,对著十几名將军频频点头。將军们在听完介绍后,再次向著沃拉斯鼓掌,而沃拉斯也谦逊的对眾人还礼。 “坐坐坐。”巴拉克在眾人鼓掌结束后,招呼入座。待眾人坐稳后,和沃拉斯对视一眼,隨后开口。 “现在,诸位请看,形势一片大好!那些穷凶极恶的人匪已被我帝国重兵逼得狼狈逃窜,他们妄图內窜夸图尔弗卢维亚纳的阴谋彻底破產,如今却深陷这地瘠民贫、荒凉偏僻的蒙蒂普雷蒂亚星域,这真是天佑帝国、绝佳的转机啊……” “正是天赐良机,堪称帝国有史以来最理想的决战战场!”沃拉斯適时接上话,“这片荒芜星域资源极度匱乏、补给线漫长而艰难,却恰恰成了困住那些狡猾人匪的天然牢笼!他们的补给线已被我们帝国的铁壁合围层层切断,如今他们逃无可逃、战无可战,此刻正是我们全军將士一鼓作气、彻底根除血袭者这一帝国心腹大患的绝佳时刻!让我们抓住这千载难逢的良机,为皇帝陛下献上一场辉煌而彻底的胜利,让血袭者从此在星图上永远消失!” “对。”巴拉克站起身来,打开战略沙盘投影。“根据皇帝陛下的最高电令,我们的战役部署如下:夸图尔弗卢维亚纳军团將以十三支精锐巡洋舰队为主力,向南西南方向稳步压缩敌军阵线,务必寸土必爭、步步紧逼。帝国中央舰队,以四艘威震星空的超级无畏舰为核心,统率四个主力舰队,向北西北方向强力推进压缩,犹如铁锤砸向敌胆。蒙蒂普雷蒂亚军团,则以一支巡洋舰队在北东北方向严密布防,防止人匪流窜入夸图尔弗卢维亚纳,而南线三支蒙蒂普雷蒂亚护卫舰队,必须积极向北挺进,主动出击,切断任何可能的逃脱路径,確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请总指挥大人留意,”一名穿著努奥斯特拉利亚军团制服的军官站起身来,隨后又迅速坐回位置。“这次蒙蒂普雷蒂亚之战,人匪脱离之快,转兵之速,是它们之前从未有过的。依照以往的经验,血袭者往往要在对我方舰队进行毁灭性打击之后才会选择撤离,且撤离方式匪夷所思、诡譎难测。而这次,却是用中继器仓促脱离战场,这让我等不由心生一丝隱忧,唯恐其中暗藏我们尚未察觉的诡计……” “这正说明,它们受我重兵所迫,急於逃命,早已是惊弓之鸟!”巴拉克一脸的自信,“至於那种曾经匪夷所思的逃离方式,中央国立科研局的顶尖专家们经过昼夜不息的深入分析,已经得出確切结论:那是一种极为高超的隱形技术,很可能也是那些卑劣人类从普洛仙遗蹟中窃取来的禁忌科技。不过诸位大可宽心,帝国中央舰队早已装备了一批最新研发的反隱形探测设备与干扰模块,专门针对血袭者的隱身战术进行精准克制!我们的科技优势將让他们无处遁形,任何阴谋都將在陛下的光辉之下灰飞烟灭!” “当然,当然。”努奥斯特拉利亚將军不敢当面反驳巴拉克。“人匪在战略上是被动的,可是转兵一举,却是主动的行为,迅猛而果决。我担心……他们是否在利用我们合围的间隙酝酿反扑,或者藏有更深层的后手,望总指挥大人明鑑。” “將军不必过虑。”巴拉克摆了摆手,声音洪亮而坚定,“一切尽在陛下与中央舰队的绝对掌控之中!倒是你们努奥斯特拉利亚防线那边,要加倍小心、严阵以待。绝不可让血袭者流窜进小行星带密布的努奥斯特拉利亚星系,那里地形复杂、迷雾重重,一旦让他们钻入,势必酿成难以挽回的被动局面。你们努奥斯特拉利亚军团肩负的是帝国一道极为重要的铁闸,绝不能有半点闪失,否则军法无情,陛下绝不容忍!” “总司令所见极是,”努奥斯特拉利亚將军一脸恭顺的表情。“我已命令舰队赶修防御星垒,严守防线。” “好,我来前线时,皇帝陛下面諭,努奥斯特拉利亚方面负有防止人匪继续流窜的重任,战略地位极为重要,没有皇帝手令,不得撤离。”宫廷贵族沃拉斯严肃的用四只眼睛同时盯著努奥斯特拉利亚將军。 “是!”努奥斯特拉利亚將军听到皇帝的口諭,立即立正站好。“一定按皇帝旨意行事,誓死守卫北疆,不负圣恩!” 沃拉斯起身俯瞰眾人。“皇帝陛下要我面告诸位,此次合围,各部必须奋勇求战,那种保存实力,失土纵敌的行为,是帝国所不许的。” 蒙蒂普雷蒂亚亲王听到后,眼神下意识的出现了躲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沃拉斯说完,又转身看向了身旁的將军。 “陛下对夸图尔弗卢维亚纳军团动作神速表示非常满意,特意嘱咐我转达嘉许与勉励之意。” “请陛下和伯爵大人放心,夸图尔弗卢维亚纳军团正跨过中继器,向蒙蒂普雷蒂亚深处进击。” “皇帝陛下要求诸位,在十三日前务必完成合围,绝不容许任何延误!这是圣旨,关乎帝国荣辱存亡,诸位务必以命相搏,铸就这场不朽的胜利!” “阿方索舅舅,那些四眼异形要在十三號,呃,就是十天后。”蒙蒂普雷蒂的一处偏远殖民星球上空,佩妮停下手中不断摇晃的香炉,无视被献祭的数百名巴塔瑞俘虏,第一时间將刚刚获得的重要情报发给阿方索。 第1.49章 巴塔瑞人最严厉的父亲9 “亚空间引擎还是无法启动吗?佩妮,告诉我,引擎那边到底什么情况?”正在星球表面指导武装水手进行非人类物种全面深化排查与严格整改落实等举措的阿方索在听完佩妮的匯报后,第一时间询问了亚空间引擎的情况。 “还是无法启动啊,舅舅……我已经把书本上记录的所有启动序列、安抚仪式、机魂献祭祷文、润滑剂涂抹顺序、甚至连古老的以太香烛点燃步骤都一丝不苟地执行过了,可机魂却像彻底死掉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回应!这让我快要抓狂了!”佩妮苦恼的用扳手敲了敲自己被兜帽罩住的脑袋。 就在她身后的亚空间引擎室中,无数的渡鸦在天花板盘旋飞翔,仿佛一个由黑色羽毛组成的巨大漩涡。而在漩涡之下,安装米洛斯拉夫h.616-g型亚空间引擎的高塔上,密密麻麻的站著数以万计的渡鸦,这些渡鸦不叫也不动,就那样安静的站著,用一双双纯黑色的眼睛看著一门之隔的佩妮。 不管是佩妮,还是阿方索,或是船上的那些水手们,全都无法看见这些由亚空间能量所凝聚而成的渡鸦,只有那个被罐装在灵能提取器中当电池的灵能者,从深沉的昏迷中清醒了过来,瞪大惊恐的双眼,浑身战慄的看著正对著她的几只一米多高的巨型渡鸦。 她想要调集全身的力量,去呼唤那至高天的伟力帮助自己脱困,但每次刚刚有这个念头时,就会有一只渡鸦落在她的胸口,轻轻用鸟喙啄她的额头,隨后她就会再次陷入昏迷。 “阿方索舅舅?阿方索舅舅?您还在吗?请快回答我!” “啊,我在,佩妮。我刚才正沉浸在神皇的圣光指引中,聆听那超越凡俗的智慧。” “舅舅,您到底有什么计划吗?我们现在已经被这些该死的异形彻底包围在这里了,四面八方都是它们的船,再不行动我们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不用担心,我的乖侄女佩妮。神皇陛下已將脱困的完整天启直接烙印在我的头脑之中!他的圣光如利剑般劈开了迷雾,我们將以祂的名义撕碎这些异形的包围网。既然异形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衝到这里,那就让他们儘管来好了!我们会暂时撤回中继器对面,但在那之前,我们要先给他们一个血淋淋的教训——狠狠打击它们的先锋,让它们根本无法在第一时间组织起有效追击。让神皇的怒火,成为它们永恆的梦魘!” 一天后,隨著中继器的高速转动,巴塔瑞霸权夸图尔弗卢维亚纳舰队率先进入了阿方索的鸟卜仪探查范围。 “开火!全舰所有宏炮与自动炮锁定目標,倾泻出神皇的正义之怒!” 隨著阿方索的命令,舰艏宏炮与侧弦自动炮全都同时对著立足未稳的夸图尔弗卢维亚纳舰队倾泻出炮弹。 夸图尔弗卢维亚纳舰队被突然出现的攻击摧毁了十数艘巡洋舰与护卫舰,但它们早就预料到了会遭到血袭者的伏击,舰队顶著火力展开,靠著绝对的数量优势从不同方向包围了上去。 “撤退!干得漂亮,兄弟们!见好就收,全舰立即掉头!我们已经给了它们足够惨痛的教训,现在是时候让它们在混乱中舔舐伤口了!” 见好就收的阿方索立即下令掉头,罗西南多號迅速转向,佩妮熟练的开启质量效应引擎。战舰被自身產生的质量效应场包围著,以超出光速五十多倍的速度飞行,它只是一团快速移动的模糊印记,连续飞行时如空中一根波动的纤维。 在离阿方索標定的目標地点还有一万公里时,佩妮断开零號元素髮动机核心,解除了质量效应场。当超光速发动机关闭时,蓝色的能量波向战舰四周发射出去,像一团火焰点燃了黑色的宇宙空间。 隨后,佩妮迈开双腿,一路狂奔至引擎室,手脚並用的爬进引擎操纵台前,启动静默航行模式。 “现在是非常关键的一步,佩妮,我们要儘可能的摧毁敌人的指挥中枢,並在它们短暂的混乱时期掉头再回去,回到中继器对面。” 阿方索一边和佩妮閒聊,一边仔细研究著鸟卜仪上显示的各个巴塔瑞舰队的位置。引擎室里,佩妮正瘫坐在地上一边给人造肺叶更换过滤晶片,一边在心里默念之后一定要在各个舱室间安装传送带,最好是把轨道运输体系也弄进来。 “找到了!这些四眼异形的大傢伙终於现身了!佩妮,快看鸟卜仪——六个尺寸堪比弯刀级护卫舰的超级大傢伙,周围还簇拥著密密麻麻的辅助舰队,正好暴露在星系边缘,简直是神皇赐予我们的完美猎物!” “第二部计划启动!我们这就去偷袭这些异形的大玩具,让它们在毫无防备中体会什么叫来自阴影的死亡之吻!保持静默,全速前进!听好了,集中精神——这一击必须精准、致命、迅捷!” 无声行动状態的罗西南多引擎全开,朝著巴塔瑞帝国的主力舰队摸去。 可能是因为接收到了夸图尔弗卢维亚纳舰队被袭击的消息,巴塔瑞中央舰队的推进速度变得极慢,阿方索在伏击阵位等了两台才等到他的猎物。 巴塔瑞舰队进入35万千米的射程极限时,一发强装药的宏炮炮弹也几乎是同时出现在舰队中,精准的击中了舰队中一艘两公里长的巴塔瑞超级无畏舰。 然而与第一次遭遇战时那摧枯拉朽般的场景完全不同。当宏炮炮弹接近巴塔瑞战舰的一瞬间,超过十层动能屏障同时亮起,宏炮炮弹的动能被迅速消弱。在勉强突破最后一层动能屏障后已经无力再去摧毁超级无畏舰的装甲。只是在装甲上撞出了一个凹陷的大坑后就弹向了宇宙。 “迅速脱离!攻击达成目的!不要有任何恋战,全舰立即脱离伏击阵地,准备下一轮机动!” 阿方索毫不恋战,立即下令战舰掉头撤离伏击阵地。 然而对面的巴塔瑞舰队也並不好受,那枚宏炮炮弹在飞行的路径上连续击毁数艘巡洋舰,新型的超级无畏舰虽然挡住了炮弹,可炮弹携带的惊人的动能依然將动能屏障发声器超载,看著被超载后浓烟滚滚的舱室,工程师表示至少要一周时间来进行维修和更换受损部件。 “受损无畏舰立即就地展开紧急维修,其余所有战舰立刻全速追击那些该死的血袭者!绝不能让他们有喘息之机,给我咬住他们!” 巴拉克不会给阿方索任何喘息的机会,立即下令舰队朝著阿方索撤离的方向追去。 “司令官阁下!紧急报告——血袭者的能量信號突然完全消失了!我们彻底丟失了他们的踪跡!” “全体舰队注意!严密监视所有通讯频道、通话记录以及任何细微的能量信號波动,务必找出那些狡猾的血袭者可能的躲藏位置!立即派遣护卫舰组成搜索小队,对星系內每一处可能的藏身点进行地毯式彻底探查!这一次战役,事关我们巴塔瑞帝国在神堡世界的至高顏面与不容玷污的荣耀!神堡议会的各个种族都在冷眼旁观我们的每一步行动,诸位指挥官绝不可有半点畏敌不前的懦弱表现!我们必须在这里彻底消灭血袭者这群银河祸害,用他们的残骸洗刷帝国的耻辱,让整个已知宇宙都记住——巴塔瑞的铁拳,从不落空!” “可恶啊,要是有一艘正经战舰……比如一艘真正的哥特级巡洋舰,配备齐全的鱼雷发射管和齐射炮阵,我们就能正面硬刚这些四眼混蛋,而不是每次都像老鼠一样钻来钻去,神皇在上,我都快被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逼疯了!” “那您早就因为破產而被剥夺伊达尔戈身份了,阿方索舅舅。想想看,一艘正经战舰的维护费用能把我们整个家族的庄园吞没十次——光一发鱼雷的造价,就够我们那些可怜的农奴们吃上几年,更別提剑级护卫舰的年度保养了,那得是天文数字。我们现在这艘罗西南多號虽然不够强大,但至少灵活,能在星海中钻来钻去,不像那些庞然大物,一动起来就得烧掉半个星球的资源。” 阿方索研究著质量中继器导航仪上的银河星图,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佩妮,神皇祝福了我的脑子,我突然有个绝妙的主意,可以给这帮四眼仔整个大活。这计划天衣无缝,能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混乱与绝望!” 阿方索兴奋地挥舞著数据板。 “这是来自远古时期的智慧,是我从一本书上看到的。那是帝国古籍中记载的经典战术,源自那些传奇的將领,他们以少胜多,顛覆了无数异端帝国。我们要借鑑他们的精髓,让敌人自乱阵脚。” “我们要把这帮四眼仔调动起来,然后再这样,再那样……先用假跃迁信號引诱他们分兵,然后在他们疲於奔命时,精准打击他们的后勤枢纽,最后用隱匿模式溜之大吉,让他们抓狂却无计可施。这不仅仅是战斗,这是艺术,神皇的艺术!” “调动敌人、创造战机、出其不意。”阿方索敲著数据板。 “战爭没有一成不变的情况,就像流动的河水没有固定的外形。敌人会適应,我们也要变幻莫测——今天是燃料站,明天是精炼场,后天谁知道?我们要让他们猜不透我们的下一步,永远处於被动。这才是真正的行商浪人之道,神皇的意志指引我们走向胜利。” 不明觉厉的文盲船员们纷纷鼓掌,努力为老爷提供充足的情绪价值。 “接下来我们要去西顿星系。”阿方索大手一挥。“让我们狠狠地教训这些异形。让他们知道,冒犯人类的下场是毁灭性的——我们不是普通的海盗,我们是神皇的执行者,带著火焰与正义而来!” “佩妮,还需要你发挥出万机之神赐予你的本领,请儘可能的策反四眼变种人的vi设备,让他们內部陷入混乱。黑掉他们的通讯网、导航系统,甚至是武器控制——让他们自相残杀,或是舰桥灯灭,陷入一片黑暗。你的天赋是我们的王牌,好女孩,用它让这些异端尝尝机械之神的愤怒。” 罗西南多號的舰体缓缓启动,巨大的质量在宇宙中留下了清晰的信號。 几小时后,巴塔瑞舰队的先锋在闪烁的电弧中出现在这个星系中。 “发现血袭者跃迁痕跡,敌方目標……西顿星系!该死的,这些人类渣滓又在挑战我们的权威,这次我们必须一网打尽!” “血袭者居然又去西顿了!他们上次已经闹得天翻地覆,这次绝不能让他们得逞——通知所有单位,进入最高警戒!” “立即通知周边的舰队!让他们以最快速度集结,我们要围剿这些胆大妄为的入侵者,霸权的荣耀不容玷污!” “滴……” 刺耳的警报声在舰桥中突兀地响起。 “什么情况!这该死的警报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那些人类黑客又在作祟?快给我查清楚!”巴拉克恼怒地看向舰桥前方。那里的船员正紧张地调试著设备。 “vi系统出现了异常,它拒绝响应我们的操作。司令官,似乎是外部入侵,代码在自我重组,我们的防火墙被绕过了——这不可能,我们的系统是最先进的!” “那就把它下线,用手动!我们不能让这些小把戏耽误大事,切换到备用协议,全体船员进入手动模式!”巴拉克四只眼睛充血地瞪著自己的副官。 “遵命!司令官,我们会儘快恢復控制,但这入侵太诡异了,仿佛vi在反抗我们……我会调动所有技术员,確保舰队不乱阵脚。” 而此时的西顿星系中,阿方索正驾驶著罗西南多號,朝著本地最大的零號元素精炼场前进。 第1.50章 巴塔瑞人最严厉的父亲10 怎样在最短时间內给敌人造成最沉重的打击,阿方索不用自己摸索,在质量效应的这个世界中,他有一个现成的老师。 收割者。 只要想想当初游戏中那些收割者是怎么做的,自己照猫画虎一下,就够这些巴塔瑞人喝一壶的了。 在来到这个星系的第一时间,阿方索便下令宏炮瞄准了本地的燃料储存中心。 那是一个超巨大的太空建筑,存储著让飞船在没有中继器的星系间进行ftl飞行所需要的燃料。 “这里是星联海军的炮击预警,半小时后我方將对燃料储存站进行炮击,请非战斗人员立即撤离。抓紧时间,立即远离爆炸区,这是最后的仁慈。”佩妮依照阿方索的安排,对巴塔瑞人发送了通知。 “好了佩妮,我们现在去清理掉本地的防卫力量。敌人的舰队大概还有4个小时才会来。我们得加快进度。你带上祭品去引擎室。隨时准备超载。记住,引擎是我们的生命线,如果情况不对,立刻用掉那些祭品,让罗西南多號像幽灵一样消失在他们眼前。” “收到,阿方索舅舅。我会確保一切就绪,那些祭品已经被我调校好,能在关键时刻释放最大功率——万机之神保佑,我们的引擎不会辜负我们,这次行动会完美无缺。” 阿方索看著鸟卜仪的显示屏,上面有几个光点在不断靠近,那是本地的防卫舰队。 “主炮瞄准燃料储存站。近防火力组,锁定敌方的小型单位。不要浪费弹药,优先击毁他们的引擎和武器系统——我们要乾净利落,不给他们反击的机会。” 水手们指挥著由巴塔瑞人改造而成的机仆进行著战斗准备。虽然这些机仆在操作设备时又蠢又慢,但总比没有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本地的舰队悍不畏死地朝著阿方索衝来,距离不断拉近。很快,巴塔瑞人的质量加速炮就开始朝著阿方索开炮,细小的弹丸在接触虚空盾的一瞬间便被传送进了亚空间中。 质量加速炮的炮弹太轻了,完全威胁不到虚空盾。 亚空间中,一批纳垢灵兴高采烈的把这些细小的炮弹当作弹球,在黏滑的苔蘚上弹来弹去。 “他们还在加速,又想撞我!这些四眼仔真是不要命了,上次撞击差点让我们虚空盾超载,这次绝不能重蹈覆辙。”阿方索把不同的通话管扯来扯去。“要是有音阵大师和通讯伺服颅骨就好了。那样我就能实时协调所有炮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扯著嗓子吼。” “近防炮组,你们现在不缺人手了,把所有的炮都瞄准那几个小傢伙,要是这次还让他们撞上来,我就把你们全都做成机仆!那些巴塔瑞巡洋舰速度快,但装甲薄,集火他们的弱点——引擎和舰桥,撕碎他们,让他们后悔靠近我们!” “放心吧老爷。我们这些老水手不会让您失望的。”近防炮组的组头气喘吁吁地搬起自动炮的弹夹。“那些机仆都被佩妮小姐调校得很好,操纵伐木枪时射击得非常精准。她给它们写入了某种圣言,现在它们像忠诚的猎犬一样听话——瞄准锁定,开火!看这些四眼仔怎么逃。” 隨著两人的通话,罗西南多號侧舷喷射而出的弹幕如同爆发的火山,几艘突击的巴塔瑞巡洋舰瞬间被集火,数秒钟后便炸成一团火球。 “停止射击,更换枪管,补充弹药!动作快点,检查弹道,確保下一次齐射更精准,我们不能浪费一发子弹!” 组头喊叫著指挥各个炮位的水手。在有了大量巴塔瑞机仆的帮助下,水手们工作压力大幅下降,游刃有余地指挥著机仆进行各项工作。 “看样子敌人是想拖到支援舰队过来啊,他们在用小舰队消耗我们的弹药和时间,但我们不会上当——佩妮,准备下一步,干扰他们的通讯,让他们自乱阵脚。”发现对方的燃料补给中心没有任何动静,阿方索思考了一会后决定更进一步的cos收割者。 而此时的燃料补给站內,数百名穿著华丽军装的巴塔瑞贵族军官正哭喊著敲击著毫无反应的控制面板。 家族的精锐子弟必然会被安排去海军、陆军或从政,能被送到燃料补给站的,都是贵族圈子里的“精华”。 本来只是在一个清閒的岗位上镀金,却倒霉的遇到了传说中的血袭者。 更倒霉的是所有的设备居然都多多少少的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故障。vi系统频繁的出现无法访问伺服器,现在更是连用於撤离的紧急逃生舱都启动不了。 看著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这些巴塔瑞权贵子弟们彻底慌了神,在燃料补给站中四处乱跑,妄图找到一个可以躲藏的安全角落。 “投降!投降!我们投降!我们是霸权的贵族,不是一线战士——求求你们,人类,饶我们一命,我们可以支付赎金,甚至提供情报!”一名巴塔瑞贵族抱著话筒大喊。但没有一丝信號能够发送出去。 “好吧,没想到你们的意志如此坚定。”阿方索心想。“收割者可不会给你们撤离的机会,就让我教教你们在遇到收割者时会出现什么情况吧。” 他扯过舰艏炮塔的通话管。 “雨果叔叔,请开炮吧。瞄准燃料罐的核心区,一击必杀——让这些异端见识帝国火力的荣耀。” “好的,阿方索少爷。我会確保炮弹直击要害,这些年跟您混战,我的手艺可没生锈——开火,神皇保佑!” 宏炮的一次炮击,便將燃料站的厚重装甲击穿,翻滚碎裂的弹头和紧隨其后从破口中射进燃料罐內部的爆弹不断撕扯著罐体。 “宏炮停止射击,近防炮组,撕裂他们。切换到爆破弹,针对那些残余结构——我们要彻底摧毁它,不留一丝修復的可能。” 大约一个小时后,数十公里长的巨型燃料罐终於支撑不住,碎裂成了无数块。 “好了,不要管那些燃料,我们还有大约三个小时的活动时间。现在该去星球表面整个活了。地面目標更脆弱,但平民区要避开——我们是战士,不是屠夫。” 阿方索拉近投影仪镜头, “就是这里了,精炼中心。那是他们的经济命脉,一炮下去,就能瘫痪整个殖民地——准备锁定坐標。” 指著附近最大的殖民星球,阿方索努力模仿著收割者的行动策略。 半小时后,一发从天而降的主炮炮弹將这座有著上百年歷史的精炼中心变成了冒著黑烟的大坑。四周的沙漠变成了黑色玻璃,围绕精炼中心的城市群全部变成了一片废墟。 这个殖民地是以精炼中心为核心修建起来的,炮击產生的衝击摧毁了精炼中心,冲天而起的巨焰顺道也將本地行政与经济中心一道推平了。 “下一个目標,本地仓储中心。那是他们的补给库,摧毁它,就能让他们的舰队饿肚子——坐標锁定,开火!” 阿方索在一张羊皮纸上画了一个勾勾。身边的巴塔瑞机仆沉默地拿著抹布,仔细地清理著黄铜装饰的地板和附近满是国教经文的天使浮雕。 十几分钟后,本地的仓储中心在一声巨响中被从天而降的主炮彻底摧毁,隨后是本地的军用物资储存中心、太阳能发电中心等等,一枚枚沉重的宏炮炮弹不断击打著星球的地表,气温越来越高,巨量的粉尘不断被扬起。不光是巴塔瑞人的殖民地,就连星球上的生態系统也遭受了灭顶之灾。 “讚美神皇,在祂的指引下,我们成功完成了所有的预定目標。祂的意志如主炮般精准,让这些异端在火焰中净化——船员们,你们做得好,这次行动是帝国荣耀的典范。”阿方索伸了个懒腰,隨后熟练的打开万用工具。 “目標已清除,按计划前往匯合点。行动顺利,无重大损失——继续监控敌方动向,確保脱身路径安全。”编辑好信息,阿方索用佩妮在星联內网衝浪时发现的星联海军专用联络密码格式发送信息。 “离开恆星引力范围,做好质量效应引擎预热,我要去下一个目標了。全员保持警惕,我们的游戏才刚开始——这些四眼异形会为他们的傲慢和愚蠢付出更多代价。”阿方索接通全船的音阵。 “接下来我们去阿齐米尔星系。那是他们的一个重要的仓储中心,我们要给他们来个更大的惊喜——前进,神皇与我们同在!” 还是熟悉的电弧和眩晕,几秒后,阿方索发现自己已经到达了阿齐米尔星系的首府托梵星附近。 他並没有急著离开中继器区域,而是立即开启了无声潜行模式,驾驶著罗西南多號安静地飘离中继器,保持隱匿状態漂浮在距离中继器几十万公里外的黑暗区域。 巴塔瑞人的传感器再次清晰地捕捉到了这次超光速信號。 赶到西顿的巴拉克看著被炸毁的燃料罐和如同炼狱般的殖民星。 “敌人没有攻击西顿人口最密集的居民区,为什么偏偏绕开?”巴拉克翻看著袭击报告。“精炼中心被摧毁,各类仓储中心和军事枢纽被摧毁,燃料中心被摧毁。这些打击精准得像手术刀,直击我们的要害。” “可是拥有最多殖民人口的卡马拉星却没有遭到炮击,为什么?难道这些血袭者还有底线,不愿滥杀无辜?这不符合他们的野蛮形象……” “敌人的攻击有特定的针对性,且不希望引发太大规模的伤亡……他们不是单纯的破坏者,而是有计划的战略家——我们必须重新评估情报,不能再低估这些人类。” “司令官阁下,新的信號,血袭者在往阿齐米尔星系的方向前进!他们速度惊人,似乎在故意留下痕跡——这可能是陷阱,我们要小心应对!” “司令官阁下,西顿地面紧急通讯,敌人在地表投放了一种设备,正在源源不断地將居民变成那种半人半机械的怪物,数量越来越多,地面的武装奴隶已经顶不住了。如果让那些怪物突破防线进入本地最大的城市,那整个星球都会沦陷。” “告诉陆军,他们必须要顶住。这是皇帝的命令!海军不会为了他们而耽误一秒钟。消灭血袭者才是头等大事!” 巴拉克第一时间命令通讯官將血袭者的动向发送给阿齐米尔星系的驻防舰队。隨后下令巡洋舰队追著阿方索衝进质量效应中继器。 “要紧紧地咬住血袭者,不能给他任何空隙。帝国舰队已经全部就位,绞索正在收紧,它很快就要迎来末日了。皇帝亲率的中央主力舰队已经到达附近,几位边疆王公的舰队也集结在周围。血袭者这次跑不掉了!” 而此时,阿方索也已经到达了新的一个巴塔瑞殖民星球所在的星系,不过这次,阿方索选择了新的战术。 “炸药安装完毕了吗?佩妮?” “已经全部就位了,施工水手已经全部撤离,您可以在10秒后进行起爆。” 热熔炸弹和从被击毁的本地巡逻舰队残骸上拆下来的推进器密密麻麻地安装在一颗直径20公里的小行星背面,隨著阿方索按下了一个又大又红的按钮,伴隨著一连串的闪光,小行星脱离了原本的位置,朝著本地的巴塔瑞殖民地衝去。 “爆破完毕,雷达控制系统已上线,当异形的拦截武器开火时,所有的助推器全都会同时点火,预计会让原本的拦截火力受到干扰。” 阿方索兴高采烈地捋了捋自己越来越浓密的黑色大鬍子。为自己给巴塔瑞人设计的这个惊喜而得意。 “好了,將被活捉的那些四眼异形全都交给佩妮。她那边需要大量的祭品。”让水手们將四眼俘虏全都送到佩妮的神奇工坊后,阿方索操纵著罗西南多改变航向,朝著质量效应中继器飘去。 “鸟卜仪显示巴塔瑞舰队已经陆续进入这里了,敌人的舰队死死地堵住了我们往夸图尔弗卢维亚纳和努奥斯特拉利亚前进的方向,却没有留下重兵防御返回蒙蒂普雷蒂亚主星方向的中继器。那我们就回去,就是现在,立即回到中继器对面去。”阿方索站在舰长王座上,大手一挥。“回去,再打蒙蒂普雷蒂亚去。佩妮,请全程保持无声行动模式。我们要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过去。” 第1.51章 巴塔瑞人最严厉的父亲11 “总司令大人!夸图尔弗卢维亚纳舰队指挥部发来十万火急的通讯,驻防关键中继器的舰队在毫无预警之下遭到血袭者凶残突袭,已全部英勇殉国,无一人生还!检测站的最新扫描结果確认,血袭者已成功突破本地的次级中继器,正以惊人速度大举重新返回蒙蒂普雷蒂亚核心地区,形势危如累卵,请总司令立即定夺!” 中央舰队旗舰指挥室中,刚刚指挥舰队在千钧一髮之际击毁小行星,救下核心仓储星球的巴拉克就接到了一名军官递来的讯息。 听到这个消息的巴拉克和沃拉斯对视一眼,面色凝重。 “绝对不可能!这消息绝不可信!”宫廷伯爵沃拉斯第一时间反驳:“血袭者的战略意图从始至终都无比清晰,他们的目標是强行穿越那些横跨旋臂之间的关键中继器,向著出离星系的方向全力突进,试图突破帝国封锁线返回人类控制的星系,並与那里的星联舰队完成致命匯合,重新获得强大后援与补给。怎么可能突然掉头返回蒙蒂普雷蒂亚?这绝对是他们一贯用来掩护真实战略意图的经典战术动作,是彻头彻尾的声东击西!对,没错,这一定是佯动,目的就是要诱使我们分散兵力、露出破绽,让我们在错误的战场上消耗实力!” “嗯……这情报確实充满疑点,需要我们极其谨慎地权衡每一种可能性,绝不能被表面现象蒙蔽。”巴拉克也陷入了沉思,並没有第一时间附和。 “报告,蒙蒂普雷蒂亚亲王的通讯请求。”两人正在苦苦思索时,又一名军官进入指挥室进行匯报。 巴拉克立即起身,走向全息通讯室。 “日安,亲王殿下。很高兴在此时听到您的声音,请您立刻將前线最详尽的战况和盘托出,我需要每一份实时数据来辅助中央舰队的全局判断。” “总司令阁下,情况万分紧急啊!血袭者正在向我的主星方向发起毁灭性猛攻,他们的舰队机动性极强,行动迅捷如幽灵,多个附属星球都已经遭到了惨重破坏,殖民地轨道站被炸成碎片,地面设施化为火海,平民伤亡数字正在急剧攀升,我们的防御力量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崩盘压力!恳请总司令阁下火速派遣援军,否则主星將不保!” “血袭者的旗舰目前確切位置在哪里?他们的火力配置以及可能的后续攻击路线又是如何?请立即提供一切可用的战术细节。” “我已经將实时战略態势完整共享给您了,您可以在战略情报地图上实时查看每一个闪烁的红点和每一条轨跡。目前血袭者已经接近蒙蒂普雷蒂亚主星前唯一的星堡了,他们的攻势如狂潮般汹涌,总司令阁下!我们亟需中央舰队的强大火力支援,否则主星危在旦夕,蒙蒂普雷蒂亚的亿万子民將血流成河!” “你们千万不要上了血袭者的当!这是它们一贯的老战术了,在你们那边製造出惊天动静来吸引全部目光,却在我们这边集结全力发起真正的致命一击。我们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与清醒,绝不能让敌人的诡计得逞。” “阁下,这次恐怕情况与以往截然不同啊,根据我亲眼所见的战场態势,我判断他们是佯装向您那边进攻,实则向蒙蒂普雷蒂亚主星出击,意图直取我们防御最薄弱的要害之地!请您务必相信我在一线观察到的真实情报!” “什么?这情报完全出乎我的预料,嘶……我们必须立即重新评估整个战略布局,不能有丝毫迟疑。”巴拉克正在思索时,看到沃拉斯也走进了通讯室。 “沃拉斯大人,蒙蒂普雷蒂亚目前防务空虚,防御力量严重不足,您认为我们要不要立刻调派夸图尔弗卢维亚纳的一部分精锐舰队前去紧急支援,以稳定那里的局势,避免核心区域出现无法挽回的崩盘?”巴拉克按下静音按钮,走出全息仓位,向站在旁边的沃拉斯询问道。 “巴拉克,万一血袭者真的是佯装向我方向进攻,实则向蒙蒂普雷蒂亚出击,我们就绝不能轻易上鉤。”沃拉斯思索片刻,说道:“我的建议是,先让蒙蒂普雷蒂亚亲王和他麾下的力量与血袭者全力廝杀一场,让双方在惨烈的拉锯战中两败俱伤、元气大损,到那时我们再调派夸图尔弗卢维亚纳人的舰队从容介入,收拾残局,一举奠定胜局,这样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略优势,同时也让那些地方贵族明白,皇帝的援手从来不是无条件的馈赠。” 巴拉克点了点头,隨即再次返回全息通话。 “……对,亲王殿下,您一定要凭藉现有的全部力量坚决守住蒙蒂普雷蒂亚堡垒,拖延敌人的攻势,为中央舰队的整体部署爭取每一分宝贵的时间。我相信以您的智慧、勇气与对帝国的忠诚,一定能像磐石一样坚守阵地,直到我们完成天衣无缝的合围!” 两人回到指挥室后,面对战略態势图,再次对巴塔瑞舰队进行了全方位的调动。 “血袭者往蒙蒂普雷蒂亚方向机动,莫非是想要往冥王星系流窜,寻找最后的突破口逃脱我们的天罗地网?” “不论如何,必须堵截住这些人类的流窜,绝不能让他们逃回人类控制区重新壮大力量、捲土重来。让夸图尔弗卢维亚纳三支巡洋舰队立即返回蒙蒂普雷蒂亚,严密堵住血袭者往夸图尔弗卢维亚纳流窜的通道,彻底切断他们的退路与补给线。再调派两支夸图尔弗卢维亚纳巡洋舰队从侧翼尾隨血袭者,尝试对其侧后发起连续突袭,扰乱他们的阵型、削弱他们的士气。再让努奥斯特拉利亚的三支巡洋舰队从南线实施迅猛包抄,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与机动余地。我將亲自率领三艘超级无畏舰与三支主力舰队沿著星系边缘搜索前进,逐步收紧包围圈,绝不给敌人任何喘息之机。再调派夸图尔弗卢维亚纳本部之前未出动的两支舰队南下实施铁钳夹击,形成交叉火力与多重封锁。最后还要让蒙蒂普雷蒂亚亲王亲率他的亲王卫队前往星堡迟滯血袭者的前进脚步,我会派遣剩下的两艘超级无畏舰前去支援他,確保星堡防线固若金汤、牢不可破。” “完美,这真是铁壁合围啊,滴水不漏的绝妙战略!”沃拉斯忍不住点头讚许。“巴拉克將军不愧是被皇帝陛下亲自青睞的帝国名將,运筹帷幄之中,决胜於亿万光年之外,您的智慧与决断將带领我们走向这场战爭的最终胜利,名垂青史!血袭者必將被歼灭在蒙蒂普雷蒂亚星堡之中。” “这玩意,就是巴塔瑞人所说的蒙蒂普雷蒂亚星堡?” 藉助佩妮的技术,巴塔瑞人的所有通话对阿方索而言处於单向透明状態。本已做好攻坚的心理准备,但看到那个孤零零坐落在星系中的“星堡”时,阿方索还是为其惊人的简陋而咂舌。 “这玩意,怎么看起来像是刚刚进入太空没多久的文明弄出来的。”看著那些太阳能电池板和巨大的旋转舱室,阿方索仿佛看到了《太空漫游2001》里的镜头。“巴塔瑞人居然连这么古老的东西都还留著吶,这个蒙什么什么亲王混的还真是惨啊。” “巴塔瑞异形的势力范围中,这个被称为蒙蒂普雷蒂亚的亲王是所有地方贵族中最弱小的一个。从沉思者破解的敌方信息中可以看到它们甚至连那种三百多米长的小船都没多少,主要是以那些150米左右的小艇作为舰队主力。综合实力远远不如其他亲王。但这个星堡也並不是看起来那么不堪一击,您注意到星堡中有几个看起来比较新的舱室了吗?那些就是最近些年新增的动能屏障设备。据这些存留的改造文件上记载,这个星堡的防御水平远超所有型號的无畏舰。而且这个星系的电磁与引力环境极为复杂,本地的质量效应加速炮很难发挥其应有的威力。所以这里其实並不容易攻克。” “哈,我们的宏炮可不会受到这些困难的影响,这一次,就让这个所谓的异形亲王彻底消失吧。我们这样大闹一阵后,那个异形酋长肯定会趁机把这个蒙什么什么亲王给吞掉。嘶……这么说起来我倒还帮助这个异形酋长完成中央集权了。” 阿方索说完,便挥手让主炮衝著星堡开火。 还是熟悉的过程,还是熟悉的场面,一发宏炮炮弹准確地击中了星堡,而星堡也正常地亮起了动能屏障。一层一层的屏障在宏炮炮弹的衝击下过载碎裂,但还是成功阻挡住了炮弹。 在罗西南多开火的同时,侦测到信號的蒙蒂普雷蒂亚舰队也在亲王的命令下衝出星堡,在动能屏障后面朝著罗西南多开火,但这些巴塔瑞护卫舰上安装的老式轻型质量效应加速炮根本无法撼动罗西南多的虚空盾。这些攻击只能让舰艏的虚空盾像是雨中的水面一般荡漾起密密麻麻的波纹。 亚空间中,一群纳垢灵欢呼著捡拾从天而降的小弹珠,隨后用舌头上粘稠的脓液將其粘贴在自己头上,嘻嘻哈哈的相互玩闹著。 “左舷对敌,侧舷自动炮瞄准敌方舰队,要持续压制它们的动能屏障!不能给屏障冷却充能的机会!”阿方索衝著通话管大喊。“宏炮儘快完成装填!” 十五分钟后,第二发宏炮炮弹再次击中了星堡,巴塔瑞人的动能屏障设备不堪重负,在一阵浓烟中停摆。 星堡侧面的姿態引擎立即喷出了火焰,巨大的太空建筑开始原地转向,將动能屏障设备完好的一面朝向罗西南多號,努力想把被炮击的一面藏起来。 与此同时,原本躲在动能屏障后面的蒙蒂普雷蒂亚舰队也开始加速,朝著罗西南多號衝来,似乎是想要掩护星堡进行机动。 “近防炮!消灭这些虫子!”阿方索先是对著左边的通话管大喊,隨后又打开万用工具,开始呼叫佩妮。 “佩妮!把主推进引擎过载,我们得绕到没有动能屏障的那一侧。” 隨著阿方索的命令,罗西南多开始缓缓提速。但没有专用引擎的坏处在这时凸显了出来,为150米长的吞噬者突击艇准备的引擎在罗西南多號上时显得那么无力,让罗西南多的速度跟不上星堡的转速。很快,星堡动能屏障完好的一面就完全占满了罗西南多號宏炮的射界。 “啊!可恶!等回去了我要再装一门宏炮到船上,一次就给你打爆!”阿方索狠狠锤了几下座椅的扶手。隨后通知佩妮停止引擎过载。 “所有备用人员全都去宏炮组!儘快缩短装填时间!我要堂堂正正的砸碎这个太空垃圾!” 这时,巴塔瑞人的舰队也衝到了罗西南多號附近,近防火力全开的罗西南多號仿佛一个巨大的豪猪,不断有巴塔瑞人的护卫舰被凌空炸成一团火球。 而在传统的伐木枪和自动炮之间,还有一些与帝国武器射击时发出的那种沉闷嘶吼声完全不同的武器。那是数百门佩妮在这段时间安装到虚空舰上的质量效应世界武器。各种缴获自巴塔瑞人的舰载武器此时正以超出其负荷能力的射速在疯狂射击。每当一挺武器过热报废,就会被佩妮毫不留情的拋弃到太空中。 坚持了不到一个小时,蒙蒂普雷蒂亚舰队便顶不住伤亡,掉头朝著星堡后面逃去。只留下漫天的残骸和数不清的逃生舱在罗西南多號附近。 “多么贫弱的星系,多么无能的异形!若是有一位大贤者带著探索舰队来到这里,只需要一年,不,最多一个月,就可以彻底地摧毁这些可笑的『帝国』。建立起侍奉万机之神的乐土。”佩妮看著这些狼狈逃窜的巴塔瑞人,若有所思地调整著一次性自动射击平台。“但那会有益於帝国的利益吗……” 刚刚想到这里,佩妮的机械义眼中突然亮起一阵光芒,她的思考被粗暴地打断,最近的记忆被清清洗並写入存储设备中,原地一阵颤动后一盘磁带从胸口弹出。几秒钟后,恢復正常的佩妮捡起地上的磁带,返回了自己的小工坊中,打开了一个被藏在十几扇密门之后的保险箱,將磁带放了进去。 保险箱中,密密麻麻地放了数千盘標记著日期的磁带。每一个磁带上,都印著一个特殊的標记。 那並不是机械教的標记,而是帝国內务部的標记。磁带上写著一排內务部专用的特殊密码文字。 “帝国內务部,d.s.m.c.机械秘典肃正署。” “……外勤部……” “分类:绝密。” “机缄?七。” 走出安防保险箱的密室后,佩妮立即接到了阿方索的呼叫。 “佩妮,佩妮?你在哪里?敌人的星堡正在解体!我需要你帮忙去引擎室,现在我们要掉头去收拾刚刚进入星系的两支夸图尔弗卢维亚纳舰队。” “嗯?阿方索舅舅。我们不去追击那些逃窜的蒙蒂普雷蒂亚舰队吗?” “哈哈,用不著,留著那个四眼亲王。它活著可比死了有用。” 远处,巴塔瑞人古老的星堡在剧烈的爆炸中不断解体。嚇破胆的蒙蒂普雷蒂亚舰队拋下了所有能拋下的物品,不断加速朝著恆星引力范围外逃窜。 罗西南多號瀟洒地转向,在巴塔瑞人庆幸与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掉头离开了星系。 第1.52章 巴塔瑞人最严厉的父亲12 夸图尔弗卢维亚纳亲王在接到巴拉克的电令后,犹豫了一会,还是依照要求安排两支由巡洋舰组成的舰队前去支援。 “战况十万火急!蒙蒂普雷蒂亚星堡隨时可能沦陷。万不可在路途中有任何延误!” 带著这种命令,两支舰队的司令简单商议了一下后,便一前一后的从次级中继器来到蒙蒂普雷蒂亚星系。 然后它们就迎头撞上了阿方索的罗西南多號。 “佩妮,找到它们的旗舰了吗?” “还没……等等……好了,沉思者阵列已经找到了最有可能是旗舰的目標,已经发送给您了。” 阿方索立即將炮击目標的参数发送给了宏炮炮塔。两声炮响后,巴塔瑞人的旗舰便被宏炮扯成了数千米的两条碎屑飘带。 同样被扯碎的还有夸图尔弗卢维亚纳亲王两位担任舰队司令的弟弟。 旗舰被摧毁后不到一个小时,数十艘巡洋舰和上百艘护卫舰组成的舰队便陆续掉头逃窜,很快中继器附近便再也看不到一艘还算完整的巴塔瑞战舰。 “人类帝国战无不胜!”罗西南多號內,疲惫不堪的水手们欢呼著一次又一次的胜利。 “好了,佩妮,我们现在掉头,去追击之前跑掉的蒙蒂普雷蒂亚亲王。我看他找到了新的支援,居然敢掉头回来。” 鸟卜仪中,之前带头溃逃的蒙蒂普雷蒂亚亲王遇到北上支援的两艘超级无畏舰和配属的中央舰队,双方匯合后再次掉头北上。 “我们就埋伏在星堡附近的小行星带里,等他们一到,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佩妮,请开启无声行动模式。” 一个小时后,原本轰鸣的引擎噪音似乎完全消失了,罗西南多號像是一块陨石般悄无声息的飘向预定伏击阵地。 引擎室中,数十万只渡鸦倒掛在天花板下面,铺满了整个引擎室。安装主推进器的金属舱位上同样也落满了渡鸦。冰冷的黑色眼睛毫无感情的盯著在引擎室中忙前忙后的佩妮和一千多名水手。 “太奇怪了,引擎的噪音为何如此轻微。这不合理啊。就算我安装了双倍的消音设备,也不可能达到这种水平的静音能力。”佩妮感觉自己的教育经歷受到了挑战。“这,这莫非是什么新的遗落知识?” 但佩妮现在显然是没有时间去研究这些神奇的现象,阿方索的命令又下来了,主引擎缓慢提速,虚空舰安静的绕过巴塔瑞人的前锋侦察战舰。从敌舰队的侧面缓缓绕过。 “注意监察敌人的通讯,找出敌人的旗舰是那两艘大船中的哪一艘。杀死巨人的最好方式,就是直接斩下它的头颅!” “等等,阿方索舅舅,敌人在使用一种奇怪的武器,似乎是在干扰现实宇宙与亚空间之间的帷幕!” “什么?!这帮异形疯了吗?它们连亚空间是什么都不知道!”阿方索拖著一脑袋的神经索,从舷窗处看向巴塔瑞人的“超级无畏舰”。几秒后,一圈肉眼可见的彩色光晕从超级无畏舰中盪开。仿佛是在平静的水面滴入一层一层的油膜,反射出令人作呕的各种色彩。 “它们这是在试著撕开亚空间?” “不,阿方索舅舅。它们这是在试著搜索至高天的讯息。多么无知的异形,居然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尝试接受亚空间讯號。” “会有什么后果?直接变成恶魔吗?” “不会,这个扩区的亚空间帷幕惊人的厚重,几乎难以感知到一丝一毫的亚空间力量。它们大概率什么都找不到。但这种行为本身就会招来亚空间恶魔的注意,很快就会有恶魔尝试进入这个扩区了。好消息是这里的特殊环境会让初次进入的恶魔变得极度虚弱,很容易对付。” “这个很容易的標准是星界军,对吧。” “是的,阿方索舅舅。如果是本地异形,那我只能说,它们死定了。这些四只眼睛的异形肯定是在它们的巢穴里进行过一些可笑的简陋测试,就认为它们弄出来的亚空间信號检测设备是安全的,於是兴冲冲的拿出来对著我们用。可能是上次的亚空间跳跃时被这些害虫检测到了亚空间信號。这次发现我们又不见了,就想利用这种方式把我们抓出来。可笑,这些异形难道以为亚空间航行是一种特殊的隱形技术吗?” “佩妮,你为什么觉得这些巴塔瑞人是死定了?它们的设备肯定是在之前有著多次测试的。如果要出问题那早就出了。” “因为我们在附近啊,这些仪器是在放大亚空间能量信號。让一点点亚空间能量都如同太阳一般耀眼。而我们的罗西南多恰好就是一条在亚空间中浸泡了数千年的老船,还有一个正在运转的虚空盾,在这个扩区中,罗西南多附近就是这里与亚空间之间屏障最薄弱的地方。在这里,原本因为现实宇宙壁障过厚而安全运行的设备会出现很多异形们之前完全预料不到的情况。而四眼异形弄得这些设备將亚空间信號放大得同时也会放大它们自己的灵魂信號,放大的信號就像是一个灯塔,不断吸引著那些在至高天之中的邪祟將注意力放在它们的那艘毫无防备的小船上。阿方索舅舅,您没有第一时间就发动攻击的策略是正確的,我们只要稍微等一会,就可以看到非常精彩的表演了。” “哈,惊人的无知。居然將罗西南多潜入亚空间的行为误认为是一种隱形技术。多么愚蠢的异形。” “似乎不用等太久,阿方索舅舅你看,它们的队形出现了明显的混乱。肯定是装备有亚空间灵能信號放大器的那艘船出事了。” 鸟卜仪中,巴塔瑞人原本排列整齐的舰队开始分裂,一些战舰还是匀速前进,一些则开始加速冲向一艘超级无畏舰,还有一些则和另一艘超级无畏舰掉头开始原路撤离。 “瞄准敌人开始撤离的超级无畏舰!立即开火!”阿方索兴奋的跳起来下达攻击命令。“这真是字面意义上的(至高)天赐良机。这一次,一定要把这两艘大船全都留下来!” 罗西南多的射击加剧了巴塔瑞人的混乱,突然出现的攻击者让正在狼狈逃窜的巴塔瑞超级无畏舰不得不减速,將一部分反应堆的能量供给动能屏障。在恆星的引力范围內,它无法利用质量效应场进入超光速状態,只能一边硬顶著罗西南多號的炮击,一边抱头逃窜。 第1.53章 巴塔瑞人最严厉的父亲13 “异形的舰队解体了!神皇庇佑,现在是自由狩猎时间!”阿方索仰头挺胸收腹提臀的站在指挥舰桥中央,“全速前进,咬住那艘敌人仓皇逃窜的庞大旗舰!神皇圣言录中明示:彻底折断敌人的一根手指,好过浅浅击伤敌人的十根手指。这次,我们就要让这帮四只眼睛的异形彻底领悟一个永恆的真理——它们自以为叠加最厚的装甲,就能免於毁灭?不,它们將挨上最毒辣、最无情的打击!让它们在神皇的圣火中颤抖吧,虔诚的国教徒们!前进!” 罗西南多號作为在人类帝国海军中不入流的侦察支援舰,此时却如同一艘超级战舰一般火力全开的冲入溃散的巴塔瑞舰队中,左衝右突的不断击毁来不及躲闪的巴塔瑞战舰。 將前来断后、试图迟滯罗西南多號的巴塔瑞巡洋舰驱散后,那艘逃窜的巴塔瑞超级无畏舰再次出现在宏炮的射界中。 “连续射击准备!雨果炮长,你必须精密安排好轮换发射的炮组,確保每一次齐射都如神皇的铁锤般准確无误。这次,我们的目標是先將那异形旗舰的动能屏障彻底超载,让它暴露在虚空的寒冷中,然后一鼓作气將其撕成碎片!记住,每一发炮弹都是献给神皇的祭品,不要浪费一丝火力。” “遵命,主人。我將以机械般的精確执行您的命令,確保炮组轮换无缝衔接,让异形的屏障在宏炮忠诚的轰鸣中崩塌。” 雨果走到炮长战位,抬手將人造皮肤覆盖的头盖骨掀起,他的副手立即凑过来,將密密麻麻的管线接入雨果的神经中枢系统中。 一阵电火花后,雨果再次变成了这艘船的一部分。 他的声音不再从喉咙里发出,而是直接在炮塔內的音阵系统中响起。 隨著雨果的指令,轻型单装宏炮再次对著巴塔瑞人的超级无畏舰射出实心金属炮弹。 第一发宏炮炮弹直接將巴塔瑞超级无畏舰的动能屏障再次过载。飞船表面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爆炸与火光。 第二发宏炮炮弹,直接命中超级无畏舰的主推进器,战舰的整个后部被彻底撕裂,舰体后部先是严重扭曲变形,隨后猛地朝后方喷发出火焰与碎片。 第三发宏炮炮弹,彻底將这艘超级无畏舰变成了数百块环绕恆星旋转的碎屑。 “神皇至高至大!”阿方索和水手们同时在舰桥中开始举起双手欢呼。“宏炮停止射击,开始清洗维护,確保炮管冷却並清除所有残渣,以备下一次圣战。引擎减速,切换到近防火力模式,驱散那些残存的小型飞船,让它们在我们的炮火中化为尘埃。” “等等,阿方索舅舅。那个异形的大船不是它们的旗舰!根据我监听到的巴塔瑞舰队通话,敌人的指挥官实际上搭乘那种最小的侦察船逃脱了。”一直在监听巴塔瑞舰队通话的佩妮突然抬头。“可恶,竟然让那两个异形头子溜走了!如果他们活著回去,肯定会重组残军,对我们造成更多麻烦。” “无需在意,佩妮。敌人的指挥官跑了就跑了,我们的首要目標是摧毁它们的舰队骨架,將它们的军队彻底歼灭。那些逃脱的头目又能发挥什么作用呢?它们还能去指挥谁?那些散兵游勇吗?再说了,这种完全建立在宗教狂热和野蛮暴力上的异形政权,一旦底层被剥削者发现头上的主人不再是昔日那般不可一世,用不著我们亲自动手,它们內部就会像被神皇诅咒的蜂巢一样乱成一锅粥,自相残杀起来。”阿方索不在乎地摆摆手。“就让那些被嚇破胆的鼠辈逃回去吧,让它们在自己的巢穴中瑟瑟发抖,每夜回想今日的惨败,祈求它们那虚假的神明能赐予一丝怜悯——但神皇的正义永不饶恕异端!” 十几分钟后,原本热闹的星系再次陷入寂静,大片的巴塔瑞飞船残骸中,只剩下开启了无声行动模式的罗西南多號和一开始就因为亚空间灵能设备意外而停在原地毫无动静的那艘巴塔瑞超级无畏舰。 而阿方索对付这个巴塔瑞战舰的方式也很简单,大概率被亚空间污染的废船不適合凡人船员上去冒险,虽然阿方索自己非常渴望上去进行“探险”。但被佩妮用机械臂直接按在柱子上动弹不得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佩妮安排水手在附近的小行星上安装推进设备,並用十几个小行星轮番撞击那艘超级无畏舰,撞击持续了数天,直到它被彻底摧毁为止。 直到最后,阿方索也没有看到任何诡异或奇怪的东西从船里跑出来。 “可能是被佩妮的大石头给撞死了吧。”阿方索心想。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精力去关心这个,因为佩妮拿来了新的情报。敌人的所有舰队全都开始朝著罗西南多號的位置开始了进攻。正北方向蒙蒂普雷蒂亚亲王的残余舰队开始集结並试图南下进行骚扰,正东方向一直没有动静的奥斯特拉库西亚舰队也接到了来自巴塔瑞皇帝的命令,要求出兵。但直到佩妮將情报匯报给阿方索时,奥斯特拉库西亚亲王的舰队都没有任何动静。 而在正东方向,也就是通往夸图尔弗卢维亚纳亲王领的中继器方向,夸图尔弗卢维亚纳舰队已经越过中继器,追击到了蒙蒂普雷蒂亚。 几天前逃走的中央舰队残余舰艇现在也在罗西南多號正南方向重新集结,与赶来的总指挥巴拉克和宫廷伯爵沃拉斯匯合。他们开始重新朝著罗西南多號进发。 “如果这些敌人同时出现在战场,罗西南多號的虚空盾恐怕是支撑不住的。”佩妮將罗西南多號的设备检查情况递到阿方索的手里。“罗西南多只是一艘游艇,没有战舰专用的內部强化结构,装甲也只有象徵性的一层塑钢。一旦虚空盾停摆,我们的装甲完全无法承受敌人那种重型质量效应加速炮的轰击。我测试了从那些被击毁的战舰上所获得的加速炮,其射击威力可以轻易贯穿罗西南多號单薄的塑钢装甲。” “精金装甲呢?如果我们换上那种传说中的材料,会不会改变局面?” “如果將测试数据换成精金装甲的话,那他们几乎无法对其造成明显伤害。恐怕要集结数百艘战舰进行长时间的集火攻击才能造成致命打击。但精金装甲板可不是舅舅您的经济条件能够承担的,那种稀有材料的价格足以让一个贵族家族倾家荡產。” 佩妮从阿方索手里扯回数据板。 “这艘毒蛇级就让我们在破產的边缘反覆横跳了,每月的维护费用都像吸血鬼一样吞噬著我们的资源。阿方索舅舅,我还是建议您可以將其出售后,將您的出行座驾换成一艘基础款的塔拉斯科级运输船或蜂鸟级信使船。家里有三艘现成的运输舰,您平时外出参加其他贵族沙龙时驾驶的信使级也是很不错的选择——它轻便、可靠,还不会招致那么多嫉妒的目光。说实话,您完全没有必要花费巨资维持著一艘退役的军用战舰,那种东西更適合那些野心勃勃的海军將领,而不是我们这样的乡绅。要知道贵族院的伊达尔戈资格审核標准只是需要您维持一艘可以跟隨帝国海军进行星系巡逻的虚空舰。对於亚空间航行的测试也只是满足一台理论上可以进行短距离跳跃的亚空间引擎就行。一艘超小型的塔拉斯科级完全满足所有需求。您要知道,现在有很多落魄的乡绅甚至都是很多家庭共有一艘塔拉斯科,谁家迎检了就拿去应付泰拉来的老爷,那样既经济又实用,何乐而不为?” “只要我还有能够支付维护与保养费用的收入,只要罗西南多还能升空,我就绝对不会出售她的。她不仅仅是一艘船,佩妮,她是我们家族荣耀的象徵,是神皇赐予我们对抗异端的利刃,我怎能轻易放弃?”阿方索断然拒绝了佩妮的建议。“好了,佩妮,现在不是关心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们现在首先要解决四眼异形的新一轮进攻。那些异端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我们必须保持警惕。” 走到鸟卜仪前,阿方索指了指屏幕中的敌舰標识。 “夸图尔弗卢维亚纳舰队的逼近速度极快,但南面的敌人主力舰队却迟迟没有与其协同。这说明那个所谓的总司令——那个自以为是的异形头目——是想要让它们的主力舰队担任机动部队,先让夸图尔弗卢维亚纳的异形与我们正面交锋,消耗我们的力量。等我们和夸图尔弗卢维亚纳舰队打得难解难分、精疲力尽时,它们就会像阴险的毒蛇一样迅速北上,从侧翼夹击罗西南多,將我们彻底围歼。如果我们准备继续向东逃窜,准备往冥王星系机动,则它们会在侧翼不断逼近,並在中继器附近设下埋伏,切断我们的退路。这是一个典型的钳形战术,但我们不会上当。” 阿方索得意地捋了捋下巴浓密的黑鬍子。 “北面集结的夸图尔弗卢维亚纳舰队刚刚通过中继器,情报显示它们目前补给耗尽,需要儘快后撤等待从本土运来的物资。蒙蒂普雷蒂亚亲王现在自顾不暇,可不会给它们准备一滴燃料——那些傢伙连自己的舰队都勉强维持,何况外来者。而本地的燃料罐早就被我们给炸了,化为虚空中的尘埃。至於蒙蒂普雷蒂亚异形的残余舰队根本不足为虑,我怀疑那些小破船甚至连帝国的舰载机都打不过,它们脆弱得像玻璃一样,一触即碎。至於东边夹在蒙蒂普雷蒂亚和冥王星系之间的奥斯特拉库西亚舰队,从目前观察到的情况我分析它们与巴塔瑞异形的皇帝之间有著很深的戒心,或许是旧日的恩怨,或许是权力斗爭,总之它们绝对不会轻易进入蒙蒂普雷蒂亚的领地,捲入这场混战。” 阿方索指了指西面的几支舰队。 “既然佩妮你已经帮助我们获得了敌人详细的前进方向与路线——你的情报工作一如既往地出色——那么我们现在就先埋伏在从西面跑来的这支动作最快的舰队前进方向上。先消灭掉敌人这一支动作最快的舰队,撕开这个包围网的缺口,让它们尝尝被猎杀的滋味。我们將像神皇的猎鹰一样,从阴影中扑出,一击致命!” 隨著阿方索的命令,罗西南多號掉头离开了残骸密布的蒙蒂普雷蒂亚星堡附近。如同一道流光冲向预定的埋伏地点。 而在变为残骸的星堡中,数千名机仆被阿方索安排留在了这里,负责操纵佩妮临时改装的一次性反舰飞弹。如果北面的舰队提前补给完毕,开始南下时,这些躲藏在星堡残骸中的机仆和反舰武器会给巴塔瑞人一个大大的惊喜,让它们亲身领教一下帝国反舰武器的装药量。 一切准备就绪,阿方索踌躇满志地驾驶罗西南多號躲在预定伏击阵地中,等待敌舰的到来。 然而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就在阿方索在预定的伏击区域反覆徘徊却等不到巴塔瑞舰队的第二天,阿方索便从佩妮那里得知,敌人的舰队全都停止了前进,开始原地布置空雷和空堡,各个星球不再进行战舰维修,而是开始升空大量结构简陋但火力凶狠的防御型卫星。 “四眼皇帝改主意了,真是见鬼。”阿方索略显恼火。“看样子异形的皇帝终於想明白了。孤军深入肯定会吃亏,既然罗西南多只有一艘船,还被它们包围在蒙蒂普雷蒂亚星堡附近,它们觉得只要慢慢推进,不断挤压我们的机动空间就好了。这是无师自通了帝国星界军的『结硬寨打呆仗』战术,那些异端竟然学会了我们的经典策略,真是可笑却又棘手。它们想用这种稳扎稳打的方式磨死我们,但我们不会坐以待毙。” “阿方索舅舅!敌人的舰队在转向,又返回了中继器附近。异形皇帝要求它们在从蒙蒂普雷蒂亚通往夸图尔弗卢维亚纳的中继器附近修筑大量的空堡。等到……等等,阿方索舅舅,敌人的皇帝要亲自前来!这会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我们的机动空间將被进一步压缩。” 阿方索愣了一下,隨后跳下指挥王座,跑向佩妮的位置。 “敌人的皇帝將会亲自带领禁卫舰队来到蒙蒂普雷蒂亚主星,督导战局。要求各支舰队修建空堡,布置空雷封锁星域,层层推进!舅舅,这意味著它们將投入更多资源,我们的压力会成倍增加。” “你紧张了吗?佩妮。”阿方索笑著拍了拍佩妮的肩膀。“你被敌人这种剥夺我们行动空间的战术嚇到了吗?看起来你那精密的计算中枢也开始有些波动了,但记住,神皇的信徒永不畏惧。” “时间不在我们这边,阿方索舅舅。您要知道,我们的补给有限,船体也需要维护,如果拖延下去……” 阿方索直接打断了佩妮的话:“如果纵容这些异形层层推进,我们当然会陷入不利的境地。罗西南多纵然天下无双,但也难以持续长时间在没有修整和补给的情况下进行战斗——她的引擎会过热,她的炮管会疲劳,我们的船员也会精疲力尽。佩妮,现在这个情况,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你的分析总是那么理性,或许能给我们一个突破口。” “我觉得……我觉得目前正西方死守中继器的异形夸图尔弗卢维亚纳一部並不好打,贸然攻击很可能会陷入敌人预设防御阵地的泥潭中,那里的空雷和炮台会让我们付出惨重代价。我建议先攻击中继器附近的蒙蒂普雷蒂亚残余舰队驻防的殖民星球。那些蒙蒂普雷蒂亚舰队早就被嚇破了胆,我们可以轻易攻占它们的工业星球,然后获得急需的补给——燃料、弹药,甚至一些备用零件。这能让我们恢復战斗力,继续周旋。” “然后就被敌人包围在新的牢笼中?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阿方索舅舅,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们攻占后可以迅速撤离啊。” “我的意思是,我反对你的这个建议。佩妮,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就是我们长途跋涉去袭击蒙蒂普雷蒂亚的星球,途中需要消耗多长时间?那段距离可不是短途航行,我们的燃料和时间都很宝贵。在启动了超光速零素引擎后,又如何能够保证这么长距离的奔袭不会被敌人发现?零素引擎的能量波动像虚空中的灯塔一样显眼。” 阿方索指著鸟卜仪屏幕,耐心地和佩妮解释。 “如果我们攻击那些残留的蒙蒂普雷蒂亚舰队,就必须要开启零素引擎的超光速模式,其运行时產生的光亮必然会暴露我们的行动目的,那些异形肯定会提前做好准备,这样我们肯定会陷入攻坚战的困境,以目前罗西南多的状態来看。我认为这是我们所不擅长的——我们是游击高手,不是攻坚专家。还有,蒙蒂普雷蒂亚残军的確战力不强,但他们剩下的殖民地星球除了主星外其余都和努奥斯特拉利亚星系中继器临近。如果努奥斯特拉利亚舰队在我们陷入攻坚战时从后面突然出现,那就危险了,我们会腹背受敌。最后,就算我们打下来了,也获得了补给。可后面追来的敌人主力舰队会正好把我们堵在那里。这样一来,整个战局不是完全没有变化吗?我们只是从一个包围圈跳到另一个而已,毫无战略进步。” “阿方索舅舅,那您的意见是什么呢?您总有那些大胆的点子,或许这次也能逆转乾坤。” “我的建议是,直接去打那些驻扎在通往夸图尔弗卢维亚纳星系的中继器附近的四眼异形舰队。我们出其不意,直捣要害,打破它们的防御链条,重新夺回主动权!” 第1.54章 巴塔瑞人最严厉的父亲14 “阿方索舅舅,您这也是从那些小说中学来的吗?”佩妮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看起来,在不涉及行商浪人相关的事情时,阿方索还是那个思维敏捷的贵族。 “你觉得呢?我的这个计划怎么样?”阿方索期待的看著佩妮。希望得到佩妮的肯定和支持。 “的確,您的判断是正確的。我们在攻击夸图尔弗卢维亚纳舰队时,那些蒙蒂普雷蒂亚残留战舰大概率不会离开自己仅有的地盘前来袭击我们。从成功概率上进行推断,我认为这个计划可行。进攻更加强大的敌人看似增加了风险,但在实际推演中其实却降低了不確定性。” 经过几个小时的高频率推演,在將数个辅助计算机仆的沉思核心干冒烟后,佩妮以一名机械教人员的角度对阿方索的安排进行了分析,认为可行。 “不止如此,我们在进攻夸图尔弗卢维亚纳舰队时,距离从南线包抄过来的敌人中央舰队更远,我们有阻援的时间和空间。而且从结果上来说,我们如果顺利全歼驻守中继器的夸图尔弗卢维亚纳舰队自然最好。如果无法全歼,那就努力驱散它们,然后抢夺时机利用中继器跳到对面去。让四眼异形的新包围网再次落空,还能趁机狠狠咬上一口,让它们损失更多星舰。” “对,必须要打,而且至少要把它们打得不敢冒头来袭击正在激活中继器的我们。即便不能全歼,也要让那些四眼在一定时间內失去战斗能力。阿方索舅舅,我认为这个战略安排非常好。” “那当然,这可是神皇当年在泰拉统一战爭时用过的。我们只是在拙略的进行模仿。” 一天后,罗西南多號激活零素引擎,发出强光的质量效应场立即惊动了所有巴塔瑞舰队,在得知血袭者丟下蒙蒂普雷蒂亚星堡,奔袭通往夸图尔弗卢维亚纳的中继器时,北线的巴塔瑞舰队立即南下虽然在星堡残骸那里遭受了一定的损失,但依然顶著伤亡迅速通过。 只不过它们不清楚的是,就在它们和那些在星堡废墟中操作武器的机仆死磕时,有一位意外的不速之客出现了它们的船上。 托特·辉光者脱下了那一身曾经伴隨他征战过无数个世界的动力甲,安静的蜷缩在昏暗的角落里。两米多的魁梧身躯紧紧的搂抱在一起。头顶的隔板上,异形的交谈声清晰的进入了他的耳中,但这位曾经无比骄傲的千子巫师,此时却只是静静的蹲坐著,躲藏在这个僻静的角落中。 不远处是他脱下的动力甲。千子標誌性的猩红动力甲,甲冑上刻满了奸奇的灵能符文,原本应该闪烁著亚空间灵光的符文,此刻却像熄灭的烛火,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动力甲附近,是数百具被捏碎了头颅的巴塔瑞人尸体。 迷茫,是托特醒来后的第一感觉。 他记得自己正在恐惧之眼的千子藏书库中,钻研万变之主赐予的“时空秘典”,试图用灵能修復军团日益严重的基因衰败——这是万变之主向他承诺的“救赎”,是他追隨原体马格努斯、效忠万变之主的意义。 可下一秒,一股强大的吸力將他拽出了亚空间,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没有藏书库中漂浮的灵能捲轴,没有奸奇信徒的低声吟唱,没有亚空间那种无处不在的、滋养灵能的温热气息,甚至连他与亚空间的连接,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掐断。 他想催动巫术消灭身边不断发出恼人尖叫的异形,但原本充盈在身体中的力量此时却一片空茫,亚空间力量的脉络像是被冻结的河流,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掀起一丝涟漪。托特努力瞪大自己的左眼,那是一颗鸟瞳,散发著令人不寒而慄的灵能力量。但此时却仿佛一颗灌了铅的珠子,冰冷且沉重,隨著他的不断晃动而从眼窝中掉了出来,砰的一声砸在了地面。 与他一同被拽入这个诡异环境中的原本还有数千只火妖,但那些火妖在一瞬间便成为了一团团快速消散的火焰虚影。火妖的消散,像一把钥匙,撬开了托特混沌的意识。 他忽然想起,万变之主的“恩赐”从来都伴隨著各种诡异而恐怖的代价。 他的左眼,並非天生的灵能之眼,而是在一次灵能仪式中,被奸奇强行扭曲而成——那时他以为这是“升华”,是靠近真理的象徵,可此刻,没有了亚空间能量的支撑,那只眼睛传来钻心的疼痛,像是有无数细虫在啃噬他的视神经。 抬手按住左眼,他的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冰冷而僵硬,那蠕动的光纹正在慢慢消退,露出底下一道狰狞的疤痕——那是他年轻时,在与异形的战斗中留下的伤口。 是他作为阿斯塔特,效忠帝皇,为人类而战的印记。 紧接著,难以忍受的痛苦开始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不是亚空间侵蚀的痛苦,而是灵能被强行剥离的剧痛。 千子巫师的力量源於亚空间,他们的灵魂与混沌紧密相连,就像鱼离不开水。 而在这片陌生且诡异的星空中,亚空间被彻底隔绝,他的灵能正在快速流失,每流失一分,身体就像被撕裂一分。 肌肉开始抽搐,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那些被亚空间能量压制的缺陷,此刻也开始显现——皮肤下的灵能脉络逐渐枯萎,原本挺拔的身躯微微佝僂,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 而与肉体的痛苦相比,更痛苦的是托特意识的清醒。 没有了奸奇的低语蒙蔽,那些被篡改的记忆、被扭曲的认知,开始一点点拼凑出真相。 他想起马格努斯为了“拯救”千子,强行闯入泰拉的灵能屏障,撕裂了网道,引来了恶魔大军——那时他以为马格努斯是被帝皇误解,是为了军团的存续而抗爭,可此刻,他忽然明白,那不过是奸奇精心设计的骗局。 奸奇从来没有想过修復千子的基因缺陷,它只是想利用马格努斯的执念,利用千子的灵能,將他们变成自己入侵实体宇宙的工具。 他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在奸奇的指引下,他用灵能诅咒了一个帝国的农业世界,让那里的庄稼枯萎,让无数平民在飢饿中死去;他曾经將忠诚於帝皇的阿斯塔特俘虏,用灵能折磨他们的灵魂,逼迫他们背叛;他曾经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真理”,为了千子的未来,可此刻,那些画面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残酷与罪恶。 “谎言……全都是谎言!” 托特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猛地將手中的灵能杖摔在地上。杖尖的奸奇碎片碰撞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碎片中逸出一丝微弱的亚空间能量。 但阿斯塔特的本能不允许他在满是异形的战舰中自怨自艾,惊人的身体素质让托特手中的法杖变成了巴塔瑞人无法抵挡的恐怖武器。凡人肉眼无法看清的动作在几个呼吸间便將附近的异形尽数斩杀,托特甚至可以用手中的法杖拨挡开巴塔瑞人手中的武器所射出的子弹。隨后冲入在星际战士眼中极为逼仄的通道,將整艘船所有异形在不到十分钟內全部消灭。 当佩妮安排小行星开始撞击时,托特已经安静的坐在一个被巴塔瑞人尸体铺满的甲板上安静的等待著生命的终结了。 但在经歷了数轮撞击后,哪怕是整艘战舰都开始解体了,托特依然毫髮无伤。 而这惊人的好运也让托特认为自己必然有著还未履行的使命,於是便在巴塔瑞舰队再次出现在这片星空时,悄悄跟在一群巴塔瑞登舰部队身后,混进了巴塔瑞人的飞船。 他要完成一个人的大远征,用自己的余生来赎罪。 至於一个两米多的肌肉猛男是如何潜行进入的,那就是帝皇玄学了。 在杀死了数百名巴塔瑞船员后,巴塔瑞舰队似乎发现了这艘船的异常,在呼叫无果后,十几艘穿梭机带著最精锐的巴塔瑞特种作战部队陆续登上托特所在的这艘船。 托特缓缓从地上站起,他要开始新的战斗了。 而阿方索这边,战斗情况就不太顺利了。巴塔瑞人防御中继器的舰队搭配著空雷,给罗西南多號造成了很大的麻烦。虚空盾几次被超载都让阿方索不得不紧急撤离战场,而这也让巴塔瑞防御舰队有了喘息与重整的机会。 而就在这时,佩妮告诉阿方索,在南线的巴塔瑞主力舰队开始北上,准备从侧翼包抄袭击罗西南多號。 好消息是北线的敌人舰队似乎出现了一些意外,佩妮监听到的讯息里满是混乱与震惊。似乎敌人的舰队中出现了杀人的幽灵。 “这是什么情况?”阿方索也不清楚这是出现了什么情况,但北线敌人的舰队没有南下,这至少是一个非常棒的消息。这让阿方索有了更大的操作空间。 “放弃全歼敌人,突入敌阵,驱散敌舰队,为通过中继器创造机会。”阿方索立即採用第二个计划。 再次返回战场的罗西南多號衝著巴塔瑞舰队发起了衝锋,装甲舰艏连续突破空雷与敌舰的封锁,直指敌人的旗舰。 第一次见识到帝国虚空舰常用的泥头车战术,巴塔瑞舰队司令不想尝试用自己的老头乐去碰百吨王。立即掉头逃离战场。 隨著旗舰的逃离,巴塔瑞人的舰队无法避免的开始出现混乱,各舰逐渐失去统一协同。 在神堡世界,只有星联的舰队可以避免这种情况。因为星联舰队有著最发达和完善的人工智慧协助战斗助手。 “敌人开始混乱了,开始牧羊犬战术!”阿方索开始不断操纵罗西南多號反覆袭击巴塔瑞舰队的一侧,將其往远离中继器的方向驱赶。 巴塔瑞舰长们第一时间便判断出阿方索是想要通过中继器,在犹豫了不到0.1秒后便主动转向远离中继器。 隨著一阵刺眼的电光,阿方索第二次进入了夸图尔弗卢维亚纳星系的边缘。 数十个小时后,巴塔瑞中央舰队的主力赶到,但只能看到停在中继器这一侧等待维修和补给的夸图尔弗卢维亚纳舰队。 “又让那个人类跑了!又一次!消极避战!惊人的无能!”巴拉克忍无可忍,拍打著屏幕怒吼。 宫廷伯爵沃拉斯沉默的坐在一旁。 “陛下明日便会到达蒙蒂普雷蒂亚主星,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陛下的詰问吧。” “蒙蒂普雷蒂亚亲王带头逃窜后,其他各部有样学样,人心浮动,这样怎么能打仗!这还是一支军队吗!”巴拉克四只眼睛盯著沃拉斯,脸上的肌肉都在抽动。“必须枪毙!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临战逃脱的后果与下场!” “不可,司令官阁下。蒙蒂普雷蒂亚亲王毕竟是皇室一员,在今上的母亲当初登基加冕时可是第一批旗帜鲜明的站在女王一边的忠臣。您如果为了这点小事便將其诛杀,就不怕其他忠诚贵族们心寒吗?若是那些支持皇位覬覦者的贵族卷土衝来,没了忠臣们的支持,可是要出大事的。” 巴拉克猛地回头,凶狠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沃拉斯,隨后闭上眼睛深呼吸,努力平復心情。 几分钟后,巴拉克颓唐的坐在椅子上,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冷静下来了。 沃拉斯与巴拉克又探討了一会接下来的战略安排后,便离开了指挥中心,乘坐穿梭机降落在自己位於蒙蒂普雷蒂亚主星的临时官邸。 刚刚走进官邸,一名早已等待在附近的巴塔瑞贵族便快步迎上,对著沃拉斯敬礼。 看著来人一身帝国中央舰队军服,沃拉斯习惯性的举手还礼。 “大人,您的信。”贵族双手奉上一份手写的信件。 “纸质信?”沃拉斯的表情稍微有些凝重,在高度自动化与电子化的时代,一份手写的纸质书信,往往意味著这是一份保密等级极高的讯息。 就在沃拉斯结果信封的同时,那名贵族也上前一步,在沃拉斯耳边悄声说道:“蒙蒂普雷蒂亚亲王殿下愿意以主星全部零素精炼厂献与大人,报大人不杀之恩。” 沃拉斯斜眼看了贵族一眼,面无表情的將打开到一半的信封重新折好,塞入口袋中。微微頷首后快步离开。 第1.55章 巴塔瑞人最严厉的父亲15 在將远道而来的皇帝安顿好后,沃拉斯再次启程前往正在通往夸图尔弗卢维亚纳的中继器附近集结的舰队。 旗舰指挥室中,各种不同顏色军装的巴塔瑞贵族们神色凝重的齐聚一堂。低声討论著目前的局势。 隨著指挥室门口的一阵细微响动,巴拉克立即快步走到门口,將刚刚赶回舰队的沃拉斯迎进指挥室。 简单寒暄后,沃拉斯走到主位,而原本在主位的巴拉克则站在沃拉斯侧面。 “血袭者进入蒙蒂普雷蒂亚以来,东流西窜,各部接战都有损失。”沃拉斯转身看向笔挺的侍立在自己身侧的一名军官。 “唯有努奥斯特拉利亚舰队方面,不折一兵一卒,还控制了通向努奥斯特拉利亚的中继器。这里面,大有学问吶。” 夸图尔弗卢维亚纳舰队司令不屑的扯了扯嘴角,毫不客气的开口反驳。 “他的学问无非就是两个字——不动。坐视敌军肆虐,却自称高明,真是可笑。” 努奥斯特拉利亚舰队司令也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 “没错,我不动,正是为了避免被血袭者的诡计所牵制。盲目追击,只会落入他们的陷阱。” 沃拉斯根本不在意两位司令的爭执,坐在主位后,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坐在下手的巴拉克。 巴拉克接过文件后,只扫了一眼,便像触电了一般蹦了起来。 “这是皇帝陛下亲笔手諭!” 在场的所有巴塔瑞贵族全都哗啦啦的站了起来。 在將皇帝对军官们的赏罚安排完成后,眾人再次落座。而沃拉斯此时却又站了起来。 “我来之前,皇帝陛下曾对我说过,古人用兵之道,先要明辨功罪,严明赏罚。只有赏罚分明,军心才能凝聚,我们才能真正与那些狡猾的人类一决胜负,洗雪之前的耻辱与挫败。” 眾人一番奉承后,巴拉克拍了拍桌子,开始新的战略部署。 而通过了中继器的阿方索,此时也在星图前,和佩妮商量著下一步的计划。 在通过中继器的第一时间,阿方索便下令让罗西南多號开启无声行动模式,偷袭了附近的一处殖民地,夸图尔弗卢维亚纳亲王得知血袭者居然又跑到了自己的领地,立即下令派遣侦察舰队前去搜索。 而一支由护卫舰组成的侦察舰队,就倒霉的迎头撞上了刚刚对巴塔瑞殖民地完成轰炸的罗西南多號,一个回合就被罗西南多击溃,残余战舰逃回后,立即向夸图尔弗卢维亚纳主星匯报遇到了真的血袭者。但当敌人的舰队前来时,却没有找到罗西南多號的影子。 “佩妮,安排一艘穿梭机,装上质量效应引擎、通讯器和遥控装置,让它在这个被摧毁的殖民地附近躲藏起来。” “通讯器?舅舅,您打算用它做什么?” “没错,让这个通讯器不断尝试呼叫杰克·哈珀。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钻研星联的vi系统,编辑一个vi来模擬我的声音和风格,让它与杰克通信,製造出我们还在附近的假象。” “阿方索舅舅,您是想让这艘穿梭机偽装成罗西南多號吗?那我有更好的主意。给我一周时间,我用那些异形的残骸给你拼一个更大的偽装舰,確保它看起来更逼真,足以迷惑他们的扫描。” “那再好不过了。让这些巴塔瑞异形以为我们打算继续前进,只要他们错误的认为我们意图从夸图尔弗卢维亚纳北上激活通往出离星系的中继器,他们就肯定会將原本驻守在蒙蒂普雷蒂亚的舰队调过来,在这边试图堵截我们。敌人一旦动起来,就暴露了弱点,我们就能轻鬆击破他们。” 阿方索双手在星图上划来划去。 “部队一动,战壕就没了,还要吃损耗……” “那是什么意思?舅舅,您又在引用什么古怪的典故?” “没什么,只是之前在国教的学院中玩过的一种战棋类游戏,隨口一提罢了。”阿方索隨口应付了过去。 “血袭者目前在哪里?”蒙蒂普雷蒂亚主星的行宫中,巴塔瑞皇帝翻阅著各支舰队送来的战况与情报。 “敌人骤然与我们脱离接触,所有信號均销声匿跡。我各部深入搜索数十光年,均未发现任何跡象。”皇帝丟下数据板,四只眼睛紧闭的靠在座椅中。“这些该死的人类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巴塔瑞皇帝坐立不安时,佩妮的偽装战舰终於完工,激活质量效应引擎后朝著夸图尔弗卢维亚纳主星前进。 “陛下,报告陛下!出来了,全出来了!果然不出陛下所料,血袭者的动静全出来了。”一名近侍贵族满脸諂媚的小跑进房间。 “方位。” “都集中在夸图尔弗卢维亚纳通往蒙蒂普雷蒂亚的中继器附近。” “多个监测站发现血袭者超光速飞行时的光亮,敌人在继续向夸图尔弗卢维亚纳主星方向前进!”前线舰队指挥部中,一名贵族军官也在向巴拉克和沃拉斯等巴塔瑞军官展示最新情报。 全息战略態势图前的巴拉克扭头看向了坐在后面的沃拉斯。“血袭者非但没有在中继器附近流窜游击,反而全力西进,直刺夸图尔弗卢维亚纳主星,这实在叫人担忧啊。他们的意图太明显了,我们必须立即应对。” 沃拉斯此时也一脸忧愁的坐在一旁反覆研究情报文件。“血袭者这样大张旗鼓的全力突进行动,定是撤离心切,急於逃脱我们的包围。总司令大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洗雪挫败之耻就在此一举。调中央主力舰队跳过中继器进行追击,绝不能让他们溜走!” “不行。夸图尔弗卢维亚纳舰队已经和残余的蒙蒂普雷蒂亚舰队越过中继器进行追击了,如果连中央主力舰队都派去,蒙蒂普雷蒂亚主星这边就全空了。血袭者要是再跑回来一次,示行於西而击於东,那我们就彻底被动……” 沃拉斯此时也有些犹豫,“陛下现在就在我们后面,要是我们貽误了战机,你我怕是担待不起这罪责啊。” “嗯?”巴拉克听完,也有些举棋不定。“嗯……” “阿方索舅舅!新的情况!四眼异形的中央主力舰队也追过中继器了!”指挥舰桥中,佩妮兴奋的声音从阿方索座位边新安装的通讯器中响起。 “確实吗?情报来源可靠?” “確实!我刚刚破译了敌人的內部调动命令,一切都如您所料,他们上鉤了!” “太谢谢你了,佩妮。你这丫头,真是我的得力助手。”阿方索瞬间喜笑顏开。“那我们就按计划行动吧,各部门都准备的怎么样了?我们很快要进行长时间的高强度作战了,大家可要打起精神来。” “完全没有问题,阿方索舅舅。”佩妮此时也异常的兴奋,这段时间在阿方索的指挥下反覆调动戏耍异形,並获得一连串胜利的战斗也让佩妮对自己这个不靠谱了几十年的舅舅有了新的感观。“而且异形皇帝现在也在蒙蒂普雷蒂亚主星,我们这次回去,说不定可以抓一条大鱼了呢!想想就刺激!” “哈哈!启动无声行动模式,我们要掉头回去了。再杀它们一个回马枪,让这些异形彻底昏头转向,尝尝被耍的滋味!” 在指挥舰桥的天花板和廊柱上,不可计数的漆黑渡鸦沉默的站立著,安静的看著下面忙碌的阿方索和舰桥水手。这些原本只在引擎室中的渡鸦现在已经密布在罗西南多號的每一个角落。所有的舱室中都有著密密麻麻的渡鸦。 但船上所有的人全都对这些渡鸦视而不见,他们可以看到这些渡鸦,可以触摸到这些渡鸦,却似乎完全不会在意这些渡鸦,就好像这些怪异的生物本就应该在船上。 罗西南多號的主推进器开始喷出尾流,字面意义上悄无声息的掉头朝著通向蒙蒂普雷蒂亚星系的中继器开去。 阿方索製造的那艘偽装舰的动向很快就被巴塔瑞人给发现了。但巴塔瑞人並没有发现阿方索的真实意图,反而陷入了更大的恐惧。 因为隨著时间的推移,一艘接著一艘的战舰在搜寻血袭者的任务中失联。当增援部队到达时,战舰內只剩下一地被残忍杀死的船员。 增援部队第一时间警戒並进入总控制室,调取舰內监控录像后,发现所有失联战舰无一例外的全都是被一名异常魁梧的人类所袭击。那名人类的战斗力超出了巴塔瑞人的认知,居然可以用近战武器格挡子弹,动作快的无法被肉眼捕捉。所有的巴塔瑞水兵都是在一瞬间被切开要害后死去。 “这必然是人类秘密培养的超级战士!血袭者居然將如此珍贵的超级特种战士投入战斗,说明其显然陷入了弹尽粮绝的境地。而且,其母舰必然离这里不远,我们的机会来了。”蒙蒂普雷蒂亚主星的前敌总司令部中,沃拉斯得意的分析者视频內容。 “让努奥斯特拉利亚舰队也过去,提醒他们严防敌人的跳帮登舰战术。”旁边的巴拉克也明显的鬆了口气。“这次,血袭者跑不掉了。缴获了这艘普洛仙战舰后,卡·衫霸权將真正成为整个银河系当之无愧的唯一霸主,震慑所有潜在的敌人。” 数百光年外,巴塔瑞霸权的中央主力舰队隨著连续亮起的光团,出现在了夸图尔弗卢维亚纳星系的中继器附近,隨著超级无畏舰上的舰队总指挥发出指令,庞大的舰队缓慢的集结成行进队形,朝著预定坐標开始加速。 就在它们集结的这个星系中,关闭推进器后偽装成陨石躲藏在一旁的阿方索冷静的观察著巴塔瑞舰队的动向。在和数百艘巴塔瑞战舰擦肩而过后,终於等到了中继器附近最空虚的时刻。 “推进器点火!准备通过中继器!” 几分钟后,中继器附近的巴塔瑞巡逻舰惊恐的看到那艘有著血红色舰艏和漆黑舰体的巨舰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星系中,並衝著中继器不断加速。 “是血袭者!血袭者居然在我们这里!”巴塔瑞军官指挥著一艘不到两百米长的巡逻舰,自认为完全不是血袭者的对手,在向所有能够想到的友方单位发送紧急情报后,立即下令撤离中继器附近,给阿方索让出了安全启动中继器的窗口。 通过中继器后,阿方索遇到了同样目瞪口呆的蒙蒂普雷蒂亚巡逻舰,挥手將其摧毁后,罗西南多號全速冲向蒙蒂普雷蒂亚主星。 “阿方索舅舅,新的情报,四眼异形的皇帝此时就在那个蒙蒂普雷蒂亚主星。且身边只有一支从卡·衫带来的皇家卫戍舰队,没有那种超级无畏舰。” “哈,希望它已经选定了储君,否则帝国可要乱套了。” 蒙蒂普雷蒂亚主星,此时已经是一片混乱,惊恐万状的巴塔瑞公民背著行李,拖家带口的冲向附近的星港。血袭者突然接近的消息让之前多次在新闻中见识过被血袭者攻击后惨状的巴塔瑞公民心胆俱裂。 而那些有一定资產的巴塔瑞奴隶主们则乘坐著穿梭机,早早的就跑到了星港上,等待著转为贵族们准备的运输舰前来捞人。 “血袭者已经过了外围防线,听说主星的卫戍司令已经嚇得瘫痪了。”一身华服的大奴隶主坐在运输舰內宽敞且奢华的会客室中,一脸轻鬆的端起一杯饮料。 “哼,亲王还说要围剿人类,剿来剿去,连自己的老窝都保不住,真是讽刺。”另一位奴隶主不满的吐槽著。他前不久才刚刚投资了一个新的產业园,安置了大量刚刚购买的奴隶,这下要血本无归了。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呢?” “这里我看短时间是呆不住了,先去神堡躲一段时间。人类总不会跑到神堡去撒野。再说了,我们和星联也是有商业联繫的,实在不行就以人力资源合作者的身份暂时投了星联吧,毕竟保命要紧。” “哎,也只能如此了。希望神堡的那些官僚別太难缠。” 他们乘坐的高速运输舰刚刚离岗,就又有一大群难民逃到星港,人群哭喊著翻涌向星港的大门,但很快就被手持武器的卫兵驱赶。 “亲王告示!卡·衫禁军实力雄厚,蒙蒂普雷蒂亚主星固若金汤!不要听信谣言!务必保持安定!”附近的悬浮战车上,巨大的扩音器反覆播放著录音。 指挥部中,沃拉斯看了眼窗外一边播放著安民告示,一边用连续的射击驱散逃难人群的战车。隨后命令亲兵去让那辆战车的车长立即把喇叭关了。 “伯爵阁下,我们上了血袭者的当了!”沃拉斯身后,巴拉克焦躁不安的低吼著。“现在连地方治安巡逻舰队,算上你我的座舰和陛下的近卫侍从,只剩下四十艘老式巡洋舰了!我军主力远在夸图尔弗卢维亚纳主星附近搜寻血袭者,已经命令他们立即火速转进,刚刚又发出了万万火急的御令,催促他们日夜兼程赶回。” “只怕,远水救不了近火啊。那些主力舰队再快,也赶不上血袭者的速度。”和狂躁的巴拉克不同,沃拉斯此时却心平气和的在摆弄著桌游的棋子。 “近处,近处就只有那些支持皇位覬覦者的拉蒂奥奇登蒂亚人了。可他们还要协同奥斯特拉库西亚的部队压制冥王星域那边的人类殖民者。” “拉蒂奥奇登蒂亚人,把他们请进来容易,要想战后把他们请出去,就难嘍。那些野心家一旦尝到甜头,恐怕会狮子大开口。”沃拉斯一边说一边摆弄著棋子。 “排除拉蒂奥奇登蒂亚人,那目前能调动的就只有封锁中继器的努奥斯特拉利亚舰队了。” “什么?东调努奥斯特拉利亚舰队?”沃拉斯停下了手上的桌游。“绝对不能做这样的蠢事!努奥斯特拉利亚舰队一动,通往努奥斯特拉利亚的大门就洞开了,那將是帝国的致命破绽。” “伯爵阁下,若是陛下有何闪失,你我如何自保?我们岂不是要成为歷史的罪人?” “总司令阁下,血袭者如今已经祸乱蒙蒂普雷蒂亚、夸图尔弗卢维亚纳。你我的身份,是绝对无法承受让血袭者流窜努奥斯特拉利亚这一罪责的。那將是灭顶之灾。” “嘶,你的意思是?” “陛下助臂蒙蒂普雷蒂亚,这千斤重担,何必让你我来承受?或许,有些牺牲是必要的,以换取帝国的长治久安。” 第1.56章 巴塔瑞人最严厉的父亲16 就在巴拉克和沃拉斯开展头脑风暴时,阿方索正在洗劫一座巴塔瑞人的仓库。他再次让佩妮製作了偽装舰二號,不过这次的偽装舰上不光有缴获的自律vi,还有几门从被击毁的巴塔瑞战舰和防御卫星上拆下来的重型质量效应加速炮。 在质量效应世界生活了数年后,佩妮对於vi系统也不再是那么排斥了,她很双標的將其命名为一种特殊的辅助机魂。 偽装舰二號模擬罗西南多號的样子对蒙蒂普雷蒂亚主星附近的防卫空间站发起连续的袭击,而阿方索自己则开始不断洗劫附近的小型居住站和仓库。 罗西南多號暂时需要进行一定的维护和修整,对巴塔瑞人的持续压制的任务就只能让偽装舰进行了。 被阿方索袭击的仓库是一个被掏空了的小行星。原本的防卫部队在第一时间就乘坐运输舰逃走了,只留下了满满的精炼零素。当佩妮打开仓库大门时,她幸福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阿方索第一时间赶到,一边指挥船员和机仆將精炼零素全部塞进罗西南多號的货舱,一边咬牙切齿地扶著沉重的佩妮返回穿梭机。 罗西南多號的仓库中,倒吊在天花板上的渡鸦群冷漠的注视著下面的人类,冰冷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那些一箱箱搬进来的零素。 而此时的蒙蒂普雷蒂亚主星上,巴拉克也接到了零素仓库被洗劫的消息。 “伯爵阁下,我们的战备物资仓库被占了,我军的补给线將面临严峻考验……” “总司令阁下,补给虽是大事,但若因此惊动了陛下,那后果可就难以预料了……” 沃拉斯还未说完,巴塔瑞皇帝就穿著一身帝国大元帅军装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皇帝本人来了,沃拉斯和巴拉克立即立正站好。 “巴拉克,我的雏鹰。”皇帝面无表情地盯著巴拉克。“你觉得,血袭者此次的行动意图何在?他们究竟在图谋些什么?” “请陛下明示,您的洞察定能指明方向。” 巴塔瑞皇帝踱步到战情投影前,仔细端详了数秒后,转身看向两人。 “屯兵坚城之下,谅他们还不敢贸然进攻。”巴塔瑞皇帝下意识地没有用“它”来形容人类。 “派十艘巡洋舰,增援卫星要塞,確保防线稳固。” “十艘巡洋舰?这岂不是白白给人类送上一份大礼啊!陛下!”沃拉斯顾不得礼仪,直接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 “是啊。”巴塔瑞皇帝自信地微笑著,走到沃拉斯面前。“这个我倒要看看,这份礼物,他们敢不敢收下。后面,派二十艘巡洋舰跟进,形成梯队,伺机而动。” 巴塔瑞皇帝胸有成竹地侃侃而谈。 “卡·衫中央科研院的专家分析了所有已知的普洛仙遗蹟,认为哪怕是普洛仙人,也绝对无法设计出可以这样持续长时间高烈度作战的星舰。血袭者必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现在他们只是在虚张声势,试图让我们自乱阵脚,露出破绽。” 然而巴塔瑞皇帝的自信只维持了不到24小时,这支派去试探的巴塔瑞舰队恰好迎面撞上了刚刚洗劫完仓库的罗西南多號,士气高昂的罗西南多號迅速歼灭了打头的十艘巡洋舰,並顺便击溃了后续跟进的巴塔瑞舰队。战斗结束后,罗西南多號再次开启无声行动模式躲藏在远离主星的位置,只让偽装舰2號前去袭击蒙蒂普雷蒂亚主星 当偽装舰2號出现在蒙蒂普雷蒂亚主星附近的防御卫星附近,並对著星球表面开始威慑炮击时,巴塔瑞人立即开启了从卡·衫搬来的行星护盾。 蒙蒂普雷蒂亚主星地面的指挥部中,巴塔瑞皇帝的脸上再也看不到那种自信的微笑,紧绷著脸站在星球投影前,死死地盯著那个代表著罗西南多號號的红点。 “你们看,”巴塔瑞皇帝突然抬手指了指投影,“这里,这里。动能屏障要加强!绝不能有丝毫疏漏!” “是,陛下英明。”巴拉克第一时间点头附和。 “星港,顶顶重要,它是我们最后的生命线。” “请陛下放心。已经命令城防司令切实控制並加强星港的防卫。50%的能源全都供给星港护盾系统,敌人的那种实弹武器绝对无法击穿星港的动能屏障,我们的防御固若金汤。”沃拉斯立即向皇帝解释。 “好。”巴塔瑞皇帝微微点头,看起来略微放心了一些。 “还有一艘从赛拉瑞人那里买来的隱蔽行动舰,可以不用从星港出发,绕过血袭者,从南极点撤离。这將是陛下安全的后备之道。”沃拉斯继续展现著身为宫廷贵族的价值。 “嗯。”皇帝微微点头。 “我已经挑选了30名忠实可靠的船员听用,他们誓死效忠帝国。” “嗯。”皇帝再次微微点头,背对著两人踱步。 和巴拉克对视一眼后,沃拉斯起身向皇帝说道:“陛下统帅全军,何必留此危城。不如暂避锋芒,移驾他处,以图后计……” 皇帝停下步伐,转身看向沃拉斯。 “蠢,简直愚不可及。” 沃拉斯无奈地停下,隨后低头看了巴拉克一眼,再次说道:“为了確保蒙蒂普雷蒂亚主星的安全,是否要调动驻守中继器的努奥斯特拉利亚舰队前来增援,以加强我们的防御……” “蠢!”皇帝再次打断沃拉斯。“蠢话!这等短视之言,如何配得上帝国智囊?” “沃拉斯啊,战舰数量是血袭者的致命短板。撤退的舰长们已经匯报了他们所见到的情况,血袭者的状態並不好,这次大概率又是佯动,只是虚晃一枪罢了。” “陛下,现在我方主力舰队迟迟无法回援,血袭者乘虚而入也是可能的,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血袭者为何要与一个毫无战略价值的星球死磕?他们的意图肯定是要去冥王星系。和那里的人类殖民地匯合,並补充给养与人员,那才是他们的真正目標。”巴塔瑞皇帝摇了摇手指。 “陛下所言极是,深谋远虑。伯爵也是出于谨慎之言,以防万一。”巴拉克赶紧进来打圆场。 “总之,努奥斯特拉利亚不能动,就让血袭者隨意袭击这里,他们不会拼著被星球要塞重炮轰击的风险攻打主星的。命令中央主力舰队立即回援,將血袭者全歼在主星附近,一劳永逸。” 第1.57章 巴塔瑞人最严厉的父亲17 皇帝刚刚说完,一名侍从官快步走进,將一块数据板递到皇帝手上。 看到数据板內容的皇帝一个趔趄,被侍从长眼疾手快地搀扶著返回楼上。 巴拉克和沃拉斯对视一眼,立即捡起桌上的数据板。 “嘶~南极空域发现第二艘血袭者战舰!这下麻烦大了。” “什么?!”巴拉克这时也慌了,马上打开遥感画面。 “难怪血袭者攻势很猛,原来敌人有两艘船!这完全顛覆了我们的预判。”两人愁眉苦脸的坐在了沙发上。 头顶突然传来了沉闷的脚步声,蒙蒂普雷蒂亚亲王为享乐而建造的行宫是用纯天然材料製作的。但显然这种本地木材铺设的地板並没有太好的隔音效果。將皇帝的紧张与惊恐完整地展现给了楼下的巴拉克和沃拉斯。 “必是衝著他来的啊,这时机选得太精准了。”沙发上的沃拉斯抬头看著天花板,小声嘟囔了一句。 一旁的巴拉克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正好赶著让血袭者將他一军的好时辰,真是天赐良机。”沃拉斯再次掏出了那些桌游的棋子,悄悄摆弄了起来。 “人类的行动超出常理,我担心他们下的这步棋,是骑士跳到同时威胁王和后的点位。国王已经被钓出来了。到时候,也就只能捨弃王后保住国王了,否则大局难保。” 两人正在悄悄吐槽时,一名传令官再次將最新的消息送了过来。 “北极点附近发现第三艘血袭者战舰?!这怎么可能?” 沃拉斯冷笑了一下,看著巴拉克。“丟了王后,真的能保住国王吗?新型星球级动能屏障虽然防御能力极强,但如果要同时维持三个方向的护盾,那就很难保证不会被敌人的重型实弹炮击穿了,我们的防线將岌岌可危。” “不对,敌人不可能有三艘战舰。否则人类早就对我们发起全线进攻了,这其中必有诈。”巴拉克紧张地扯了扯军装。 “我亲自带队,去试探一下,这三艘里面至少有一艘是假的,我要亲眼確认。” “但如果你遇到了那艘真的呢?风险太大。” “那就只能殉国了,为帝国效忠至死。” 好运显然眷顾了巴拉克,当他亲自带领舰队对北极附近的目標发起反击后,虽然承受了一定的损失,但也成功地击毁了那艘佩妮用残骸攒的战舰。 “陛下!陛下!我们成功击毁了北极附近的敌舰,它果然是血袭者的佯动!” 行宫臥室门口,沃拉斯第一时间向巴塔瑞皇帝匯报了这个好消息。 皇帝默默地点了点头,隨后颓然地瘫倒在座椅中,挥挥手让沃拉斯出去。 几分钟后,沃拉斯再次急匆匆的跑了回来,但是这次,就没有上次那样兴奋的神色了。 “陛下!陛下!赤道星港被血袭者战舰撞塌了!敌人的战舰一头撞向了星港,动能屏障被过载了。星港现在已经坠落到地表了,这损失惨重!” 巴塔瑞皇帝瞪大了四只眼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嚕声,隨后猛地原地蹦了起来。 沃拉斯转身小跑著下楼,刚一出楼梯口,就看到返回的巴拉克。 “巴拉克阁下,皇帝陛下把文件都给烧了,大叫大骂,说你我存心不良,要把陛下出卖给血袭者。如果再不调动努奥斯特拉利亚舰队,我们恐怕难辞其咎……” 巴拉克突然对著沃拉斯猛使眼色,沃拉斯心领神会的立即住嘴。两人转身立正,看到被宫廷侍卫簇拥著下楼的皇帝。 “陛下!”沃拉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情真意切。“当今之计,唯有果断行动……” 皇帝抬头看了他一眼,嘆了一口气。 “调努奥斯特拉利亚舰队,前来蒙蒂普雷蒂亚主星支援,立刻执行。” 他不甘心地又看了看巴拉克。 “再电令正在夸图尔弗卢维亚纳的所有舰队,待血袭者停止袭击蒙蒂普雷蒂亚主星后,立即前往努奥斯特拉利亚,务必要將血袭者堵截在那里!绝不能再犯此次的错误,否则帝国威严何在!” 说完,皇帝便在宫廷侍从的护卫下钻进浮空车,朝著南极点的方向飞去。 巴塔瑞皇帝的命令在传向他的舰队时,也同时被那些设备发送给了佩妮。 “阿方索舅舅,异形皇帝下令了!它要调派努奥斯特拉利亚的舰队前来增援,这正是我们预料中的反应!” “还有別的吗?其他异形舰队呢?他们会不会有后手?” “那些异形肯定以为我们大费周章的调动努奥斯特拉利亚舰队,肯定是想从中继器去努奥斯特拉利亚。异形皇帝命令舰队在我们停止攻击蒙蒂普雷蒂亚主星后就立即朝通向努奥斯特拉利亚的中继器前进,他们完全中计了。” “异形上当了!”阿方索也显得很兴奋,“等努奥斯特拉利亚舰队到达附近后,我们就立即离开,趁机脱身。” “我们去哪?” “走中继器,直接去卡·衫!那是他们的要害。” 现在轮到阿方索踌躇满志了。 “用那里的巨型中继器,直接跃迁到出离星系。杰克的人正在那边等著我们,到那边后先休整一段时间,然后再去欧米伽空间站,那將是我们下一个大计划的起点。” 阿方索顿了顿。 “欧米伽空间站可不是一个可以轻鬆对付的地方,我们现在的状態不適合直接去那么危险的地区。那里是这个区域中的海盗大本营。还有个特別能打的异形女巫,我们必须养精蓄锐才能应对。” 当努奥斯特拉利亚舰队到达蒙蒂普雷蒂亚主星附近时,看到的是被彻底摧毁的星系轨道防御体系,以及摇摇欲坠的星球动能屏障。 “伯爵大人,血袭者呢?他们现在何处?”努奥斯特拉利亚舰队司令第一时间联繫正在星球上的沃拉斯,在对皇帝的嘉奖千恩万谢后,马上询问罗西南多號的动向。 “敌人暂时没有消息,初步判定大概率是朝著你们那边流窜了,他们很可能在寻找下一个突破口。” “大人,您为何如此篤定?难道血袭者就不会向卡·衫流窜吗?那里可是帝国唯一的长距离跨悬臂中继器。敌人可以直接跳到人类的殖民地去,那將威胁帝国的核心。” 听完努奥斯特拉利亚舰队司令的询问后,沃拉斯並没有回答,而是盯著他看了一阵子,隨后笑了笑。 “帝国首都固若金汤,首都卫戍司令苦心经营的防御体系会在第一时间將敢於再次出现在卡·衫附近的血袭者彻底消灭。卫戍司令断然不会让血袭者使用中继器再次逃脱,我们对那里的信心是绝对的。” 听著宫廷伯爵不断反覆强调的首都卫戍司令一词,努奥斯特拉利亚舰队司令也心领神会地不再继续追问。两人悄悄撇了一眼皇帝休息的臥室方向。隨后相互恭维了几句,就掛断了通讯。 其他地方舰队和巴拉克的中央机动舰队,则严格依照皇帝之前的战略安排,在发现血袭者停止攻击蒙蒂普雷蒂亚主星后,第一时间朝著努奥斯特拉利亚星系方向全速前进。 一周后,正在通往努奥斯特拉利亚星系的中继器附近反覆拉网排查的巴拉克和沃拉斯接到了来自卡·衫的紧急情报。消失了一周的血袭者再次出现在首都星系,全歼中继器守卫舰队后激活了中继器,下落不明。 第1.58章 来自帝国的问候 巢都工业世界基亚瓦尔永恆笼罩的剧毒空气中,覆盖大半地面的巨型巢之下,数以亿计的工人正忐忑不安地在各个家属区附近的检查点前排队。 几周前,穿黑甲的天使们再次来到各个巢都,径直进入巢都的“科技公会”总部,並要求各个巢都的自治监督员立即前来。 十几分钟后,各个科技公会的自治监督员面色复杂地离开了会议室。 隨后,整个星球的所有巢都工厂附近就陆陆续续的建立起了巨大的露天检查点。並在附近掛上了巨幅標语,標语附近,巨幅通告栏上,之前密密麻麻的a2纸篇幅的各种印刷品全部消失,只有一张覆盖了整幅通告栏的“关於组织本单位职工志愿报名参加希瓦尼亚扩区开拓项目的通告”。 “……为响应人类帝国银河探索的宏伟蓝图,支援希瓦尼亚扩区各项建设,协助希瓦尼亚扩区总督抵抗反人类集团。现正式启动希瓦尼亚扩区开拓者招募计划。” “……本次招募面向全体在岗职工,遵循个人自愿、组织审核的基本原则。扩区开拓是基亚瓦尔xxx厂自建厂以来前所未有的壮举……旨在建立首个可持续的扩区前哨站,为未来的河外星系移民奠定基础。” 几名穿著老旧但整洁的工服,明显识字的工人站在布告栏前,仔细阅读著內容。 “……参与此项任务,既是个人的无上荣耀,也意味著將承担巨大的风险与挑战。所有意向报名者需充分认识到任务的长期性、艰巨性与不可预知性,在完全知情、自主自愿的前提下做出决定。” 排队的人越来越多,胸前印著不同单位编號的工人们自发地分成了数十个不同的方阵,低声交换著自己了解的消息。 远处的高台上,看著越聚越多的工人。巢都工人自律委员会的管理层们紧张之余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在黑甲天使们的监督下,基亚瓦尔的巢都生活水平远远高於其他帝国巢都,所有的工人都是各个巢都的“公会会员”,享受一定水平的物资配额,每天都能吃到管够的合成蛋白肉。职工食堂每周都会做一次格罗克斯兽。 甚至当底巢出现饥荒时,暗鸦们还会进行食物分发。以防止下巢出现食人惨剧。 这固然是极好的政策,但也造成了一个棘手的问题,在进入第41个千年后,基亚瓦尔的人口,不可避免的开始过剩了。 暗鸦守卫保护了基亚瓦尔不被机械教吞併,但也让基亚瓦尔失去了扩大生產规模的能力。虽然暗鸦守卫们在本地不断进行各项工程建设,但人口的增长显然比暗鸦技术僕从们建造工厂的速度要快。 而今天,这个令管理层每日压力倍增的情况,瞬间得到了缓解。天使们亲自来给这个高压锅泄压了。 每天都有装满移民的飞船离开星港,在轨道待命,来自星球各处空港的运输舰仿佛给基亚瓦尔套上了一个环带。经过层层筛选的虔诚国教徒们满怀重走神皇大远征之路的理想,拖家带口的进入太空,憧憬著在新世界的美好生活。 而在一艘运输舰的客舱中,一名抱著孩子的年轻女性坐在角落中,用充满狂热但又略显忐忑的目光小心打量著四周。 和几个认识的工友简单寒暄几句后,便被船上的战团僕从领进了一间极其逼仄的房间。 房间中,女人轻轻地拍打著婴儿的后背,一边警惕的撇了一眼房门。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唯一一名成功潜伏进来的討逆修会调查员,在刚才的检查点,她亲眼见到几百名本地法务部乔装打扮的探员在混过了前几轮检查后,却在最后一道大门前被突然出现的阿斯塔特修士给抓了出来。 除了本地法务部,被抓出来的还有圣锤修会的人,和同样是討逆修会的调查员。 毕竟暗鸦们这次的动作太反常了,第一时间就惊动了各大帝国机关。本星区的大审判长第一时间便前往拯救星,要求与战团长进行会面。隨后,附近的几支星界军也紧急动员,和帝国海军的舰队一同驻扎在基亚瓦尔星系附近。 第二周,国教的主祭们也到达了这里,对整个移民任务进行了大规模高规格的反覆审查,最后得出结论是完全没有任何腐化跡象。 第三周,登上运输舰的志愿者人数已经接近10亿人,几乎是基亚瓦尔各个巢都人口总和的九分之一,志愿报名的人数开始断崖式下降。 “血脉深处传来拯救者的低语,阴影中的直觉告诉我,我们的解放者要求更多的人口,去填充那一片被异形所污染的世界。” 身高將近三米的暗鸦大师低头俯视著身旁那群貌似衣著朴素的本地公会领导们。 几天后,各个巢都的民兵武装纷纷涌出巢都,冲向附近那些毒雾瀰漫的原始森林。 在那些森林中,至今都还居住著大量的变种人类村落。 这些因为严重变异而被帝国主流所敌视的变种人,现在又要被迫自愿地为人类帝国贡献青春与子孙。 两个月后,各个巢都的监督们终於高標准严要求地圆满完成了暗鸦大师所布置的任务。基亚瓦尔的轨道上,超过20亿人正蹲在极度简陋的塔拉斯科型运输舰中,等待著前往那一片在宣传手册中被描述成堪比马库拉格的美好扩区。 这些运输舰全都进行了极简化改造,推进器只能维持一次长距离机动。在落地后就会变成一个大型居住站,失去再次升空的能力。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注意。”目送著舰队启程,远处的一名异端审判庭人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將这些多余的人,直接丟到人类大敌那里去。简单,且高效。” 他回头看了看身边的侍僧,“这个办法可以参考,回去整理一下。写一个可行性方案交给我。” “帝国內部有太多的不安定因素了,要想办法清理掉这些大概率会威胁到人类未来的变种人。他们曾经已经叛乱过不只一次了,每次都给我们的祖国母亲带来深重的破坏,绝对不能给他们再来一次的机会。” “与其让这些隨时可能反叛的不確定分子继续潜藏在我们內部,不如让他们从不確定的叛徒,变成確定的敌人。” 那名审判长伸手摸了摸自己光可鑑人的头顶。 “先拿一些没有根脚的试试效果。” 远处,密如云雾的移民舰队陆续一头扎进翻滚著诡异光晕的亚空间中。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忽略了一只比人还高的巨型渡鸦,站在审判长的身旁,正安静的盯著他的一言一行。 而在亚空间的另一面,在新伊甸完成补给的阿方索刚刚乘坐穿梭机返回躲藏在出离星系引力井之外的罗西南多號,就感到自己的肩膀一沉,扭头看到巨型渡鸦“小黑”正站在自己的左肩。 “小黑!你又重了!看看你的肚腩,快要把脚面给盖住了啊!” “哇~任务~任务~”斜著脸白了阿方索一眼,小黑用渡鸦特有的嗓门呼喊了几声。 阿方索正要再吐槽几句时,忽然发现沉寂了很久的“神皇系统”再次有了动静。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那些ui界面不再是躲藏在角落中鬼鬼祟祟的小字,而是笔跡苍劲的手写体高哥特语。顏色也从金色变成了纯黑。 “哇,系统换字体了!等等,什么叫很快会陆续超过30亿人类来到这里。三十亿!无法完成任务还有惩罚!系统你这是要我死啊!” 阿方索手忙脚乱地打开万用工具,呼叫不知道躲在哪里的佩妮。 “佩妮,来不及解释了,快帮我算算我们刚刚从四眼异形那边徵用的精炼零素还剩多少。如果做成那种一克一个的小吊坠,大概可以做成多少个。” “扣除我们刚刚卖掉的,还剩大概三千吨。” 阿方索掰著手指算了一会,“刚好够三十亿个吊坠,但怎么安置这么多人,系统只给了我一个月的准备期……” 他下意识地撇了一眼导航星图,目光落在被星联命名为斯基利安边缘星系的区域。 零星几个人类殖民地附近,是密密麻麻的巴塔瑞人殖民点。 “等等,我好像有办法了!”阿方索突然回忆起了之前对巴塔瑞殖民地的袭击中所看到的那些房屋与村镇。 “这不就是现成的嘛。把那些巴塔瑞异形赶走,帝国来的移民直接住进去就好了。” 再次被自己的惊人智慧所折服,阿方索想了想,觉得只靠自己一艘船的效率实在是有些慢。於是再次联繫了杰克·哈珀。 “嘿,杰克。最近还好吗?说起来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我之前还说过要在新伊甸这里当面谢谢你呢。” “阿方索!我的老朋友。”杰克·哈珀还是那种夸张的肢体动作。“很抱歉我现在正在马头星云这边。有个大工程,暂时脱不开身。等忙完这一阵后我会第一时间联繫你的。” 两人又閒扯了几句,阿方索便迫不及待地將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我有办法弄来三十亿人的移民。別问是哪里来的,你就当是克隆,是复製,反正都是人类。呃,可能会有些变异,但绝对都是心繫地球的人类,与外星人不共戴天的那种。” 看著表情逐渐呆滯的杰克·哈珀,阿方索手舞足蹈的继续说了下去。 “我打算把他们全都安置到斯基利安边缘星系去。对,我知道没有那么多殖民地可以收容,不过杰克,你要把视线放长远,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建造新的居住点,但在斯基利安边缘星系,不是有大量现成的居住点吗?” 阿方索笑著指了指大量的巴塔瑞殖民地。 “房屋,工厂,农业,水利,能源。全套的建筑。我们只要把那些占据了这些人类土地的害虫们全都驱赶走,这些地方不就全都是我们的了吗。” 阿方索越说越兴奋, “这些星空之中的所有世界,全都是人类的应许之地!” “等等,等等,阿方索。”杰克·哈珀心情复杂地看了看兴奋的阿方索。“我得再確认一次,你真的不是果汁人?” “果汁人?当然不是,我可是虔诚的国教徒,我虔信著人类的救主,並憎恶所有果汁人。” “那就好,那就好。” “不要岔开话题,杰克。我现在需要你的协助。只靠我一个人做这件事实在是太慢了。巴塔瑞异形的抵抗力量还是比较强的,我需要你的协助,最好是有星联的舰队和我一起发起进攻。” “抱歉,阿方索。这件事百分之一万是不可能的。”杰克直接回绝了阿方索。“星联绝不会主动入侵任何一个主权星际国家,另外,巴塔瑞人的新型超级无畏舰让星联的所有主力舰全都变成了废物。在可以克制巴塔瑞人超级无畏舰的新战舰建成之前,星联都不可能去主动挑衅巴塔瑞人。不过,我倒是有个不同的方法可以帮助你。” 杰克·哈珀整理了一下思绪,再次开口。 “我来帮你联繫一些目前在神堡世界中由人类组成的佣兵。这些有活力的民间组织更適合你所说的那种恶毒战略。” “嘿,杰克,什么叫恶毒。你难道在同情那些异形吗?” “哈哈,抱歉抱歉,开个玩笑而已。”杰克摆了摆手。 两人又閒扯了几句后,便结束了通话。阿方索这边马不停蹄地赶到伊里姆星,准备和杰克·哈珀安排的人类佣兵们见面。 几天后,还没从血袭者入寇的惨剧中恢復的巴塔瑞霸权再次接到了一个惊天噩耗。 “数百支佣兵组织大规模袭击斯基利安边缘星系?什么叫里面甚至还有巴塔瑞海盗?”巴拉克不敢置信地看著情报官递来的数据板。 “敌人专门针对居住站进行大规模袭击。並没有对建筑进行破坏,只是將所有的居民全部驱逐,本地的奴隶全部没收后转手就卖给了那些本来是我们之前所资助的巴塔瑞海盗。” “为什么不立即夺回?我们的陆军在干什么?” “陆军在第一轮反攻中就遭到了惨重的损失,敌人每清空一个殖民点,就会立即安置人类移民到那里。那些人类都乘坐著从天而降的巨型金属堡垒。每到达一处就会將本地变成一片有著强大护盾保卫的巨型金属堡垒群。敌人还经常衝出堡垒,对我们的陆军进行大规模的衝击,截至目前,我们的陆军在进攻时损失极为惨重。” “海军为什么不去掩护,等等。”巴拉克抬起头,一脸恍然大悟的看向情报官。“是不是血袭者在那边,掩护这些人类移民?” “是的,大人。” “可恶!我们必须要儘快研发更强的战舰,至於陆军那边,他们显然也要更新换代武器了,面对人类的堡垒战术,我们的传统武器都太过於贫弱了。” 调整了一下状態后,巴拉克再次將注意力放在情报上。 他还要研究一下“人类”的陆军进攻战术。之前人类与突锐帝国的那次衝突中,人类陆军向神堡世界展现了他们的防御战术。但所有的战术细节都被突锐帝国所封存。巴塔瑞霸权只能从情报贩子那里获得一鳞半爪。 而这次,巴塔瑞人可是获得了“人类”进攻战术的第一手资料。 第1.59章 阿方索的第一次大选 站在刺眼的聚光灯前,阿方索被来自全星联的记者们手中的长枪短炮所包围。 在他的身后,正掛著一幅巨大的宣传画像。 无数的人类家庭正站在风景各不相同的星球表面,斜45度仰望天空,露出自信而阳光的幸福笑容。 “斯基利安边缘星系,人类的新家园。” “人类將为银河带来自信,富饶,团结,平等。” “人类的祖先,人类的土地,人类的信仰,人类的未来!” 所有的提问声全都匯合在了一起,阿方索完全听不清楚这些记者在问什么。只能依照之前杰克·哈珀的安排,一边对著镜头露出微笑,一边不断对著远处的人群挥手。 阿方索的每一次微笑挥手,都会在远处的人群中诱发海啸般的欢呼。 阿方索身边的杰克·哈珀则不断回应著记者们所提出的各种问题。 会场外,数以千计的巨型摄像机正对著聚光灯中心的阿方索。將这个场景传播到所有神堡网络能够到达的世界中。 而造成这一盛况的原因,是星联即將开启的新一届轮值总理大选。 来自所有人类党派的候选者,此时都在各个人类殖民地进行轮迴演讲,试图拉取选票。 “杰克,我从没有想过单纯的微笑挥手竟会如此耗费心力,仿佛脸上的肌肉都在抗议。”离开现场后,阿方索忍不住使劲揉了揉脸,开口抱怨。 “好了,我们的大英雄,別抱怨了,你现在可是银河级的超级明星,闪耀著人类希望的光芒。”伊娃和本·希斯洛普在一旁笑著拍了拍阿方索的肩膀。 “为人类爭取阳光普照的土地,对外星人的挑衅绝不妥协退让——这可是你的標誌性口號。哈哈,你现在已经被保守主义政党联盟精心包装成竞选明星了,简直是天生的政治偶像。”杰克此时也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与阿方索在一起时,是杰克·哈珀难得可以放鬆下来的时候。 “说起来,你们真的相信我能竞选成为星联的轮值总理?那些地球上的遗老遗少们难道有如此庞大的影响力,能左右整个银河的选票?” “不是他们的影响力,阿方索。是你的影响力。你现在可是政坛的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单枪匹马击溃外星奴隶主,为人类拓展数千颗殖民星球,数年间便让原本萎靡的人口出现高速增长。你不知道现在网络上你有多么的火爆。还有那些当初在山西殖民地和你並肩战斗过的人,他们现在就是你的免费宣传员。正是有了你,阿方索。我们才能在星联大选这种级別的舞台上和那些噁心的彩虹派掰掰手腕。也正是因为你在短时间內开拓了大量在政治光谱中完全属於保守主义阵营的新殖民地,逼得那些只拿钱不干活的彩虹派官僚们不得不加快外太空开拓的步伐。刚刚的新闻,又有数百万人被送到了界神星系內。哈哈,现在地球上哪怕是隨地吐痰这种小事都有可能违反治安管理相关条款,隨后就被集中派遣去新殖民地『享福』——这全拜你所赐,你的强势作风正重塑人类的扩张格局。” 杰克刚想点根烟,突然想起来阿方索很討厌菸草的味道,隨即將点火器收了起来。把没有点燃的雪茄叼在嘴里。 “当然,这次我们应该很难获得足够的票数。这次轮值总理选举大概率还是会失败,但这也是我们的策略之一。我们要让民眾清楚的知道,有这么一股力量,一直坚定地站在人类的利益一边,从不退缩。” “好吧,无所谓了。就当是体验一下什么是选票政治——这种通过数字和民意来角逐权力的奇妙游戏。”阿方索耸耸肩。“不同的文化体验也是很有趣的经歷。” 杰克·哈珀三人对视一眼,伊娃第一个开口。 “阿方索,说起来。你之前生活的地方。是怎样的政治制度?能多分享一些细节吗?” “政治制度?嗯……我们的神,我们的救主,也是我们的皇帝,还是我们之中最强大的个体。统治著我们所有人……他以神圣的意志统御帝国,每一道命令都如天启般不容置疑,我们的忠诚如呼吸般自然。” 隨著阿方索的介绍,杰克·哈珀三人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怎么了?你们三个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难道我说错了什么?” “不,我们只是在努力理解你描述的这些独特体系。抱歉,请继续,我们很感兴趣。” 休息了不到一个小时,阿方索就被竞选团队带著前往下一个殖民星球。 “这是在太阳系附近的最后一个大型殖民地了,今晚我们就要直飞地球。轮流完成十八个星联签约国的演讲活动。隨后,就是等新议会完成了组阁大会后,前去大角星,参加全银河直播的候选人演讲。阿方索,你是我们的党团提名领袖。到时候就要你一个人站到台上,和其他政党的提名候选者进行现场辩论和15分钟演讲了——这將是展现你英雄气概的绝佳时刻。” “哈哈,听起来还挺有趣的,我已经迫不及待了。真是一次有趣的活动体验。我要把这些流程记录一下,巢都里那些贵族老爷们肯定会喜欢这种新奇的游戏方式——或许他们会视之为一种高贵的宫廷娱乐。” 一个月后,星联最高议会如期进行新一轮组阁大会。阿方索也兴奋的来到了星联的总部,大角星空间站內。 而罗西南多號则安静的漂浮在引力井外的虚空中,佩妮抱著一大盆爆米花,坐在椅子上同步收看星联大选。 一脸好奇的阿方索穿著笔挺的正装,头髮和鬍子梳的一丝不苟,站在圆形的阶梯会议大厅中属於他的位置上。大厅中央的全息平台中实时滚动的银河系內所有人类定居点的选票信息,蓝绿两色的光点如同瀑布般从穹顶的投影星图中倾泻而下。 似乎是这段时间又长高了一些,站在候选人席位的阿方索比身边的其他人都高出了至少一个头,像乾尸一样的高大身材让他在候选人中显得格外突兀。每一个入场的候选者都会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毕竟很多人在生活中很难见到这么高还这么瘦的人。 而阿方索不知道的是,在那些阿方索一手创建的帝国人殖民地中,此时如同帝皇升天日一般,到处都是一片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气氛。 每个居住站的中心,无一例外必然是一座国教教堂,此时的教堂中坐满了本地的移民。牧师和本地的乡绅满面红光的將一块来自星联的巨型全息投影屏幕掛在墙壁上。 就在投影屏幕旁,一排低哥特標语解释了为什么这些地方会如此热闹。 “阿方索一世陛下——希瓦尼亚扩区国王加冕仪式”。 这些来自帝国的移民搞不懂星联的那一套民主制度,也完全不明白什么是民选,什么是政党,什么是投票。 至於轮值总理这种由完全陌生词汇组成的完全无法理解的,莫名其妙的头衔,自然也就被帝国老农们归类为本地人对於扩区总督的一种称呼。就跟他们老家那些自称国王的总督们一样。 来自帝国底层的他们习惯了层层效忠的封建体制,他们淳朴的世界观中,將他们从原本那个地狱般的噩梦世界中拯救出来,並为他们提供了这个堪比花园的幸福世界,还无偿的为他们提供生產资料的阿方索,就是神皇派遣到凡间的转生天使,就是传播神皇福音之人。 当然,也必须是这片扩区的王。这是当之无愧,且毋庸置疑的。 他们不理解,也不屑於去理解这些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偏远扩区的失落人类那可笑的把戏。身为帝国子民的傲慢让这些在帝国时能不能算是人都两说的移民只会用他们的世界观来解读自己看到的一切,所谓的大选,便在牧师和贵族们刻意的引导下被所有移民误认为了阿方索的加冕仪式。 而杰克·哈珀和他身后的人在发觉这一点后,顺水推舟的设计了这一切。让阿方索去当那个候选人,不但给保守联盟增加了人气,还能利用阿方索必定的落选来激怒这些老古董。 “胡安老爷,陛下何时开始登基仪式?我们可等得心痒难耐了。”教堂中,几名本地的农民凑到乡绅身边,小声的询问著。 而此时恰好轮到阿方索开始他的15分钟演讲。 “闭嘴,你这个蠢笨的格罗克斯兽!安静的听陛下训诫,否则神皇的怒火会降临到你头上。”在国教神父凶狠的目光中,乡绅低声呵斥了几句。投影仪中,阿方索的发言清晰的传到眾人的耳中。 “……因此,只要你们仔细留意,诸位女士与诸位先生们。你们就会看到,那些在外太空捍卫人类开拓点的战士们所从事的事业的確是空前伟大的——他们是银河中人类尊严的守护者。” 屏幕中,阿方索毫无怯场的对著议会代表们侃侃而谈。 “毫无疑问,这项事业胜过人们从事的所有行业。他们遇到的危险越大,越是受到人们的尊重。如果有人说舞文弄墨比舞刀弄枪更好,製造华美的奢侈品比生產武器更加重要,就让那种人从我们面前滚开吧!那必定是信口胡言!如果將我们的武器全部换成了那些名贵的腕錶,当巴塔瑞的奴隶主衝进你的家中,要將你的家人抓走时,难道你要用那块名贵的腕錶,告诉那些外星暴徒,现在的准確时间吗?” 趁著阿方索停顿的一瞬间,杰克·哈珀安排的人立即在各大直播平台鼓骚了起来。各种人类至上的口號瞬间铺满了屏幕。 “……他们拿来当作论据的,无非是脑力付出比肌肉劳作更叫人疲惫,好像持刀上阵的不过是卖力气罢了,跟扛麻袋的苦力没多大分別,只要四肢发达就足够。可我们这个几乎无日不与刀剑为伍的职业,难道就不讲究守势、不需要防护吗?凡是真正跟异星生物搏命廝杀过的军人心里都明白,防守恰恰是最吃智慧的活儿——试想一位指挥千军万马、或者镇守一座四面受敌的孤城的主將,难道可以不动脑筋吗?实际上,攻守两端都同时要求极高的心智与体能,杰出的军人从来都是智慧与勇气融为一体的象徵。” “试著设身处地想一想:要看穿对手藏在深处的真实打算,要揣摩他下一步可能的诡计,要提前算清各种风险、尽力把伤亡压到最低,这些事情单靠一身好力气能解决吗?它们全都是彻头彻尾的智力活动,跟肌肉力量基本不沾边。况且,操练刀枪跟操持笔墨一样,本质上都需要高度用脑。我们不妨平心而论,文人武夫这两条路,到底哪一条更耗心力?答案其实因人而异,最终还是要看各人立下的志向有多远大、达成的境界有多高。志向越是远大高洁,就越配得上旁人的敬意。” “神职人员的那份追求我们先放一边——他们要做的,是把人的灵魂带往天国,这份目標的高洁几乎无人能及。我们只来说说普通读书人的抱负:他们希望世间资源能公平分享,每个人都能拿到属於自己的那一份,同时让正义的律法真正得到执行。这无疑是伟大而值得称道的理想。然而,拿它跟军人的终极目標放在一起比较,仍有差距。军人毕生追寻的,是让天下长治久安,让和平成为现实。而和平,正是整个人类社会所能拥有的最珍贵、最根本的幸福。所以,当初那道照亮黑夜的第一道光芒伴隨而来的声音——天使对世人宣布的喜讯——正是对这份至高福祉的最早宣告。” “天使在空中唱道:『在至高之处荣耀归於神,在地上平安归於他所喜悦的人。』无论在人间还是在天上,我们最高的导师都教导他们的信徒和受到他们帮助的人,到某人家去的时候,最好的问候就是『愿这一家平安』,並且常常教导他们说:『我留下平安给你们,我將我的平安赐给你们,愿你们平安。』这平安就好比一件珍宝。没有这件珍宝,无论人间还是天上,都不会有任何幸福。这个平安就是打仗的真正目的,而从戎就是要打仗——为了人类的永恆平安,我们必须手握武器。” 现场的军人们纷纷开始鼓掌,尤其是那些曾和阿方索在山西殖民地並肩战斗过的人。实时票数信息中,代表保守主义政治联盟的票数开始有了微弱的上升。 “这个抽条的竹节虫讲的还挺好。”在辩论现场观看的人群中,一个穿著星联海军上校制服的男人对著身边的一名红髮女军官小声说道。“就是长得太丑了,简直跟风乾的角马一样。” “你要学会尊重別人。”红髮女军官同样也是一名星联海军的上校。她瞪了身边的男人一眼。“薛帕德舰长,你这样口无遮拦的行为,不但会影响你的人际关係,还会带坏我们的孩子。简和约翰现在越来越喜欢说脏话了!” 第1.60章 星联的大麻烦 轮番完成了发言后,就是各位候选者之间的辩论,很明显,对於星联政治生態毫无常识的阿方索第一时间便成为了其他候选者攻击的对象,保守主义政党的政策也很难在这个人类昂首阔步走向星海的时代受到大多数人的认同,隨著辩论结束,新一轮的支持率显示中,阿方索代表的保守主义联盟所获得的支持率只有百分之三。 毫无疑问的惨败,不过阿方索本就是抱著来玩的心態。在新总理完成例行的上任演讲后,阿方索一边祝贺新的星联轮值总理上任,一边看著附近飞来飞去的无人机。那些全都是星联官方媒体的摄像机,专门负责捕捉各种主旋律泪点。 “杰克,都结束了。你们还有別的安排吗?没有的话我这边就要准备去欧米伽那边发展了。可恶的伊里姆,可恶的阿莎丽老巫婆。居然说我的创伤小组涉嫌不正当竞爭,把我的公司给查封没收了。我要去欧米伽那边东山再起,顺便再搞点大动作,让那些官僚们后悔!” “没有了,我的朋友。距离下次大选还有四年,你可以尽情的享受生活了。”杰克·哈珀的眼睛里闪烁著蓝色的光芒,微笑著和阿方索告別。 “那我等参加完了晚宴后就准备出发了。再见拉,杰克。注意身体,定期找佩妮复查,別让那些老毛病拖累了你。我的大计划可不能没有你的协助。” 杰克·哈珀笑著挥了挥手。“我肯定会好好活著,等你下次有空了可一定要给我好好说说你的那个大计划到底是什么。” 在晚宴中兴奋搂席的阿方索並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那些帝国人殖民地中,却是一片令人恐怖的寂静。 原本热闹的教堂中,此时却安静的可怕,所有人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投影。 那里正清楚的显示著,代表阿方索的支持率只有百分之三。 站在那个最高的位置上的,是一个他们不认识的本地人类。 不是尊贵的阿方索陛下,不是任何一个他们认识的,有资格出现在那里的帝国权贵。 甚至都不是一个国教徒! 那些被帝国移民们误以为是来参加登基庆典,祝贺阿方索陛下登基的本地贵族代表们,一个个毫无敬意的张开双臂,堂而皇之的並排站在阿方索身侧,甚至不肯后退半步以示谦卑。 “……僭主……这些卑劣的僭主竟敢褻瀆神圣的秩序!”鬚髮皆白的老牧师哆嗦著从浓密的白色唇须中吐出这个词后,颓然的后退了两步,在身后的年轻侍僧搀扶下才避免了仰头倒地,瘫软在年轻的侍僧怀中老泪纵横。 一名贵族青年愤怒的踢翻了放满水果与鲜花的长桌,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这是可耻的篡位!非法的僭主居然当著诸位忠义之人的面,强行將王位从我们合法的国王,伟大的阿方索陛下手中抢走,这简直是对帝国荣耀的无耻践踏!” 投影中,阿方索一脸微笑的弯下腰,亲切的和身材娇小的女性轮值主席拥抱。 仿佛是打开了某个开关,愤怒的呼號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阿方索陛下竟然要被这些异端当面羞辱,我们岂能容忍!” “耻辱!叛徒!这些异端的走狗是帝国的耻辱!” 人群狂怒的冲向所有印著星联標誌的物品,几名星联工作人员见事不妙拔腿逃向本地的星港。但凡慢了一步就会被彻底疯狂的帝国移民砸成伯邑考。 不只是这一个殖民点,在遍布斯基利安边缘星系中的所有以帝国移民为主的世界中,到处都是一片骚乱。虽然来自基亚瓦尔的移民没有那么的狂热,对於阿方索的態度也没有那么崇拜。但一个扩区的“总督”居然是一名非国教徒。这让他们一时间也有些难以接受。 然而殖民地中,依然有一些人並没有如同大多数人一般陷入狂怒。 比如各个殖民地中的那些帝国贵族们。 站在地下殖民地中可以俯瞰整个中央舱室的窗户前,几名年老的贵族穿著一身復古风格的贵族服饰,和两个明显来自赛伯鲁斯组织的人一起举杯。 当这些贵族试图在殖民地中重新建立起他们在战锤宇宙中的统治秩序时,却遭到了星联政府的强力管控。 刚刚进入星际时代的地球各国联合建立的星联,对於各个外太空殖民地的管理方式依然延续了在地球上的习惯制度。对於管理权力的集中化极为看重,尤其是在山西战役的惨败后,星联一方面著手尝试加强与地球各国的联繫,另一方面则开始进一步推动各个人类殖民地的管控与集中统筹化。 当星联海军带著来自地球的各大公司代表们纷纷进驻这些殖民地之后,矛盾自然也不可避免的爆发了。习惯了地方自治的帝国土皇帝们在第一时间便发现自己受高领主议会与帝国贵族院承认的权力受到了侵犯。 “是阿方索陛下將我们安置在这里,並赐予我们自治的权力。我们从未遗漏任何一次什一税,对於国教与神皇的使者向来恭顺且虔诚。你们这些本地的异端,怎敢篡夺合法统治者的权柄!” 星联的税收政策影响了他们的封建税,星联的文化入侵动摇了他们在各个殖民地说一不二的权威,星联的教育机构在各地建立的学校让国教牧师们怒不可遏。 而当星联开始在这些殖民地徵兵,且要求各个贵族解散自己的私兵时,他们终於无法忍受了。 恰好在这时,赛伯鲁斯的特工们也找上了门,双方一拍即合,迅速勾结在了一起。 贵族们想要阿方索『陛下』亲口向他们承诺的自治权,赛伯鲁斯们想要夺舍星联。 而怂恿这些贵族们掀起一场大规模的叛乱,则是沉重打击星联的合法性,为赛伯鲁斯组织铺路的绝佳方案。 “你们还没准备好,现在不是宣布起义的最佳时机。你们没有足够的武器,没有计划和协同。你们甚至没有一艘飞船可以威胁到星联在太空中的力量。请仔细考虑,这些疏漏会让一切功亏一簣。” 赛伯鲁斯特工將一份文件传输给帝国贵族。 “我们会协助你儘快完成武装,但最快也要十年的时间,以確保万无一失。” “不需要那么久,我们的帝国血脉岂容小覷。” 这些在被阿方索从帝国带来之前还只是普通地主或水手的贵族们傲慢的挥了挥手。 “我们的战士有著无可比擬的战斗意志与战斗素养。你们只要能够提供足够的武器,我们就能在一周內夺取星港,俘获那些异端的飞船。最多一年,我们就能將阿方索陛下接到大角星空间站,完成加冕仪式。重建那自然且合法的神圣统治,让这些胆敢侵犯帝国贵族神圣自治权的僭越者们付出代价。” 赛伯鲁斯特工点了点头。 “那就祝你们好运了,愿你们的意志如钢铁般坚韧。另外,提醒你们一下,不要在星联政府的主流网络平台上明目张胆的组织暴动行为。你们的那个聊天群刚刚建立的第一秒钟就被人工智慧给盯上了。你知道为什么你们购买的武器总是没有办法通过海关吗?你们所有人的帐號全都被星联盯著呢。” 赛伯鲁斯特工拿出数据板,打开一个文件,这些帝国贵族们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在网上进行商討时的发言全都被记录在文件中。 赛伯鲁斯特工无语的摇了摇头,苦口婆心的为这些土老帽介绍神堡网络的一些基本常识。 “你们需要进行线上商议,但绝对不可以用这些公开的平台。我们可以为你们提供最安全的平台。还有你们的战斗方式,也要改变。我之前看了看你们的民兵训练。我的天啊,你们是在进行密集刺刀衝锋吗?你们想让那些孩子全都被屠杀吗?我会为你们提供最好的武器和配套的设备,以及专业的步兵训练教官……” “不需要教官。”坐在主位的一名帝国贵族摆了摆手。 “什么?” “我说,感谢您的好意,我们的確需要很多武器装备,尤其是重武器。但我们不需要教官。我们有我们自己的战斗方式。不需要你们进行训练。” “你们的伤亡会相当惊人!” “如果死得其所,死亡就是最崇高的事情。” “好的,我明白了。”赛伯鲁斯特工点了点头,没有再进行劝说。“你们目前已经確认了有多少个星球会和你们一起发动起义?我需要您们提供確切的武装人数,好为你们提供充足的武器装备。另外,你们完全没有空天力量,这是致命的问题。一旦星联的海军到达,你们的部队一瞬间就会被击溃。作为你们的合作方,我要求你们在我方的空天力量就位前,严禁私自发起战斗。” “放肆!” “狂妄!” 听到赛伯鲁斯代表用命令的口气对自己发號施令,帝国贵族们立即张口呵斥。 年纪最大的老贵族挥手让眾人安静,隨后对著赛伯鲁斯特工点了点头。“可以,我们会遵守承诺。”他將一枚戒指从手上退了下来,递给赛伯鲁斯特工。 “以唯一且合法的君主,阿方索陛下之命。我们將在此结为盟友。废黜僭主,將受神皇祝福的,真正且自然的国王送上那座本属於他的王座。我需要你们的领袖,你们的头目幻影人与我一同签署明確的文件,確定战爭胜利后的扩区权力结构,保证阿方索陛下的国王头衔。” “很抱歉我无法代表幻影人向您提供任何承诺,我会为您转述您的要求。至於明確的权力结构与政治体制,这需要我们在进行商议后再给您一个答覆。” 赛伯鲁斯的人显然不想答应任何明確的承诺,与帝国贵族们拉扯了一阵后,最终勉强以模稜两可的口头协定脱身。 化名幻影人,远在马头星云全程监听对话的杰克·哈珀眉头皱了皱,这些阿方索弄来的老古董显然在顽固和保守程度上超出了他的预计。尤其是这些贵族死咬著一定要恢復君主专制这一点上,让杰克·哈珀很是恼火。 “见鬼了,这些人都是从几百年前一直冰冻到现在的吗?君主专制,宗教权力,他们这是要把自启蒙运动以来所有的人文思潮全部摧毁吗?” 他深深吸了一口雪茄,隨后重重呼出。盯著眼前的烟雾陷入深思。 “杰克,我们要將这些情况跟阿方索说一下吗?毕竟这些都是他带来的人,星联肯定不会放过他的。”伊娃略显担忧的看著杰克·哈珀。 “不,不能跟阿方索说。你们一定要保密,这些事情要是让阿方索知道了,就无法收拾了。阿方索是个存粹的人,是个好人。不要让他插手这些事情。” 杰克·哈珀摇了摇头。一旁的本·希斯洛普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阿方索现在正在四处拓建他的那个『创伤小组』。几乎每个星系都有他的哨站,我想我大概知道他是在做什么。他在建立一套预警体系,一套当神堡网络崩溃后依然可以正常运转的预警体系。他在预防一场在不远的將来必定会发生的灾难。我想,我和杰克都知道那是什么灾难。我在接触到突锐人的那台设备时,看到了那些傢伙。” 本·希斯洛普看了看杰克·哈珀。 “那些来自银河之外的黑暗虚空中的敌人。他们会彻底的毁灭所有银河系的智慧生物,他们已经这么干过很多次了,这一次轮到我们了。” “那个设备,就是他们放在银河系的。只要有智慧生物触碰,就会被转化成他们的奴僕。我们在山洞中见到的那些突锐怪物,就是被转化成它们奴僕的突锐人。它们早就盯上了突锐人,现在也盯上我们了。” “但奇怪的是,阿方索似乎早就知道那些傢伙的存在了。你还记得在那个洞口的时候吗?收割者,阿方索是这么说的。这个名字启发了我,之后我让vi助手帮助我对银河系中所有无法解释的上古种族大规模灭绝或消失事件进行了归类和分析。发现了一个规律。每五万年,就会有一次波及全银河系的大规模文明灭绝事件,上一次是普洛仙文明的突然消失,上上次是伊努山龙文明的突然消失,每次的间隔都刚刚好是五万年。而我们现在,距离普洛仙文明的消失,差不多也是五万年。” “换句话说,那些曾经毁灭了无数银河霸主的狠角色们,很快就又要来了。我们必须要在它们来之前,掌握一支足以保护人类的力量,无论使用什么手段。” 第1.61章 阿方索的新冒险 四年后,星联歷公元2165年。 欧米伽空间站,全银河系最自由的地方。在这里你可以见到任何一个种族,买到任何一种商品。 只不过任何一种生意都需要经过这里的主人,阿莎丽退役特工,埃利亚·t·洛克的同意。 “我觉得您反应过头了,老大。”一名满脸都是伤疤的巴塔瑞人端著霰弹枪,跟在欧米伽空间站的主人,阿莎丽前特工埃利亚身后。 “报告说这里只不过是几个青阳的佣兵而已,可能只是一些奴隶主,我们又不是搞不定……” “报告是错的。”走在最前面的埃利亚直接打断了巴塔瑞保鏢的话。 “呃……您有了新的情报?” “我也不確定,但欧米伽是我的空间站。事情不对劲的时候,我就会知道。” 埃利亚边说边继续前进,步伐越来越快。 “而且,时不时的出来露个面总是一件好事,提醒所有人为什么这里我说了算。” 推开被卡死的滑门,埃利亚走进密室,立即看到了这次的商品,一些被困住双手的人类商人。以及这次交易的双方。 一边是穿著蓝白双色战斗甲的青阳佣兵,而另一边,则是四只像人一样站立的巨型昆虫怪物。宽扁的脑袋两侧各有两个像是灯泡一样的眼睛散发出浑浊的黄色光芒。 “收集者?”埃利亚略显惊讶的说。“青阳的人怎么和这帮玩意混在一起了?” “我们已经將样品交给你们了,现在该你们付报酬了。”青阳佣兵中,一位身材高大健硕的巴塔瑞人衝著收集者说。 他指了指地上被捆住的人类商人。“都是健康的人类,刚刚从地球过来的。” “计划有变。”埃利亚转身,杀气腾腾的盯著身后的几个巴塔瑞保鏢。 “谁都不许活著离开这里。等我信號,我一落地……” 仓库中,四名收集者相互对视了几眼,隨后一起盯著后面的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大虫子。几十只眼睛一阵闪烁后,其中一个收集者转过身来,似乎打算对青阳佣兵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名地上的人类商人忽然挣扎著站起来,摇晃著走了两步,衝著青阳佣兵大喊。 “我是创伤小组的黄金会员!你们敢抓我?你们死定了!” “不好!”埃利亚原本杀气腾腾的表情突然一愕。隨即单手握撑著护栏,翻身就跳了下去。 “別……” 但她的警告还是晚了一步,第一次在界神星系绑架人类商人的这几个青阳佣兵並不能理解那名人类商人口中所说的代表著什么。抡起枪托反手就狠狠的打在了商人的胸口。 这名巴塔瑞佣兵的身材远比那个人类商人要高大且强壮的多,这一下就將人类商人的肋骨打断,整个人被打得双脚离地倒著飞了出去。 “滴……检测到领先型尊享套餐会员遭遇袭击……滴……” 那名人类商人身上突然弹出一个全息投影。那是几个一看就充满安全感的,全副武装的彪形大汉和一个正在倒计时的钟表。 “创伤小组,为客户续写明天。” “什么玩意?”几名巴塔瑞海军特战队出身的青阳佣兵目瞪口呆的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投影。 “7分钟或赔偿,您无需为自己的选择担忧,创伤小组,您最成功的一次投资。” “操!快离开这里,那帮人类至上的疯子要来了!”埃利亚全身蓝光一闪,整个人原地飞了起来,朝著之前的滑动门飞去。顺手將自己的两个巴塔瑞打手也拉在手上一併衝进通道。 “生物晶片实时预警,欧姆弥赛亚科技自动定位。您的预算,定义您的人生。” “是那些只为人类客户服务的创伤小组?我还以为只有星联的大人物才有钱购买他们的服务呢?” “那傢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说不定是星联的特工。”埃利亚咬牙切齿的说著。“居然是最高级別的领先型会员,搞不好要把国王给招惹来了。见鬼,那帮青阳的傻子!” 几乎是在同时,她的通讯器里传来了星港那边的手下惊慌的声音。 “埃利亚大人!一艘无畏舰出现在了附近!是创伤小组的船!” 而此时在仓库中,全息投影的计时器也走到了三分钟。 “……为付费客户续写无限可能!注意,本公司目前仅开放人类相关服务业务。其他种族业务,敬请期待……” 一声巨响中,仓库的顶棚整个被炸开一个大洞,一架稜角分明的粗重飞行器撞开破口四周残余的金属件,粗暴的飞入仓库中。 那是用一台浮空车改造的,原本的轻薄蒙皮给粗暴的替换成了厚重的金属防护板,侧面的滑动防弹门上还喷涂著一个金色的双头鹰,双头鹰下面是星联医疗单位常见的蛇杖標誌。 青阳佣兵大多都是退役的巴塔瑞老兵,熟练的寻找掩体后配合著朝装甲浮空车开火,但他们手中的轻武器射出的子弹完全无法对浮空车上装备的装甲板造成丝毫伤害。仿佛是在用bb弹射坦克。 浮空车稳稳的降落在仓库地面,隨即车顶上伸出两门重型伐木枪。 两个穿著星联款式防弹战斗甲的人类操纵著重型伐木枪,用凶悍的火力压制著青阳佣兵。与此同时,浮空车门向两侧滑开,首先跳下来的是阿方索。 “见鬼,真的是国王……”阿利亚拖住自己的额头。 举起盾牌挡开几发子弹,阿方索先是看到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客户,隨即就看到躲在一边似乎想要悄悄溜走的那些棕色的四眼怪物和那个漂浮在半空的黑色巨型虫子。 “臥槽!收集者!” 那些收集者似乎对阿方索和青阳佣兵的交火不感兴趣,只想带走那些人类。 看著一只收集者將自己的客户也提了起来,背后的鞘翅弹开,伸出里面的摺叠翅膀,似乎想要飞走。阿方索顿时著急了。 “异形!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阿方索冲向那些收集者。“重武器组,別打那些苍蝇了,先把绑架我们客户的那些异形拦下来!” 第1.62章 大生意 两台重型伐木枪立即调转枪口,开始朝著收集者开火。威力惊人的子弹在击中的一瞬间就將一名收集者的护盾能量耗尽,隨后的几发子弹將其撕扯成一地留著棕黄色粘液的碎块。 一名收集者转身抬起一支像是虫子腿的武器,朝著阿方索射出一条细细的灰色光束。 阿方索提起盾牌挡在身前,但这次的敌人用的武器不再是星联或突锐人的武器,这些收集者的武器射出的粒子束迅速在陶钢装甲上烧蚀出了一个坑,几乎同时,另一个收集者射出的粒子束从盾牌无法遮挡的位置命中了阿方索的头盔。 如果能拉开距离持续射击,阿方索必定会死在它们枪下,但逼仄的仓库空间让收集者无法和阿方索拉开距离,不到十米的距离让阿方索迅速衝到了几名收集者面前,被佩妮修好的链锯剑拖著轰鸣声击碎能量护盾,將里面的肉体撕扯成碎块。 杀死一名收集者后,阿方索一个翻滚躲进最近的货柜后面。恰好看见这里藏了一个青阳佣兵,抬手一剑就削掉了佣兵持枪的手臂,跟上一剑將其斩首。 顺手抽出身上掛著的饮料瓶,一口气喝完300毫升的一整瓶能量饮料后,阿方索看了一眼倒计时。 “浮空车!掩护我!快要超时了!” 回应阿方索的是从重型伐木枪上连续射出的子弹,狂暴的帝国武器將第三名收集者的身体变成了一地的碎肉。 阿方索快跑几步衝出货柜,一个折线跑躲开迎面射来的粒子束,抬手一枪击中正前方的最后一名收集者,趁著对方失去平衡时衝到其身前,单手挥剑想要腰斩对方。但链锯剑在击中的一瞬间,巨大的危机感让阿方索放弃挥砍,矮身躲在一边的管道后面。 看到离自己藏身处不远的客户,阿方索一咬牙衝出掩体扯著客户的领子將他也拽到掩体后面。 几乎就在阿方索带著客户躲好的一瞬间,那个之前一只漂浮在天上的巨型黑虫子抱在身前的瘦长手臂猛然张开,露出了后面藏在腹部的几百颗生物头颅,那些长在虫子腹部的头颅同时张开嘴发出尖叫。 瞬间,强烈的异能衝击波以怪虫子为中心朝四周爆开,仓库中所有躲闪不及的人全部一声不吭的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幸好躲得及时。”阿方索心想,在招呼水手將昏迷的客户运上浮空车后,阿方索探出脑袋盯著远处的收集者。 他想起来这个是什么鬼玩意了。 “这个客户是怎么招惹上执政官的!”阿方索努力回忆著收集者执政官的特点。“这个鬼地方这么狭窄,执政官一个大招全都得交代在这里!” 那个飘在天上就像一个大螃蟹和章鱼爱情结晶的大傢伙,便是收集者的“浮空坦克”——收集者执政官。 一名青阳僱佣兵探出掩体,突击步枪精准地连射不断击中收集者执政官的侧面像是眼睛一样的组织。子弹在击中时发出了金属敲击的清脆响声。 阿方索掏出雷射手枪,等著射击的机会。 青阳佣兵的射击立即吸引了收集者执政官和最后一只收集者的注意,那只收集者背后弹出翅膀,腾空而起绕过障碍物落在佣兵面前,伸出爪子握住佣兵的步枪,腹部的第二对手臂举起一支怪模怪样的手枪,朝著佣兵的腹部射出粒子束,瞬间便击穿了佣兵的身体。 临死前,巴塔瑞佣兵拼著最后一口气朝著收集者执政官的方向扔出了一个手雷。 那是一颗地狱火燃烧弹。 显然那名巴塔瑞老兵发现了这个怪物的装甲类型並迅速想到了对应的伤害手段。 燃烧弹瞬间將收集者执政官的护盾过载,一阵玻璃碎裂声,怪物身上闪烁著蓝光的薄膜消失,隨后,火焰便直接附著在怪物的护甲上继续燃烧。 阿方索抓住机会,掏出腰间的雷射手枪衝著怪物的身体连续射击。 人类帝国的雷射手枪所射出的高能雷射束对於收集者来说是一种完全陌生的攻击方式,执政官身上的装甲本就被地狱火手雷烧蚀下受到破损,在遭到雷射手枪射击后很快便被击穿,將內部的脆弱有机体组件暴露出来。 而此时,那一名收集者也在冲向阿方索时遭到伐木枪射击,被凌空打成一团肉糜。 “伐木枪,持续射击,不要让那个怪物的护盾充能!”阿方索大喊著跑出掩体,不能只躲在一个地方,他隱约记得这玩意还有一种很恐怖的远程攻击手段。 果然,就在阿方索离开掩体的一瞬间,他之前躲避的位置就突兀地爆炸开来。 “f口ck!”阿方索捡起地上一名佣兵掉落的手雷,朝著飘过来的收集者执政官丟去。爆炸將收集者刚刚充能的护盾再次过载。 阿方索趁机冲向执政官,链锯剑飞速旋转的锯齿將执政官厚重的金属甲壳撕开一道大口子,顾不得细看里面都是些什么,掏出最后一颗热熔手雷丟进执政官体內后,阿方索连滚带爬的逃开。 “浮空车带著客户走!不要管我!”阿方索大喊著让浮空车迅速撤离,並衝进离自己最近的一条管道中。 几乎是在同时,背后传来一声巨响,汹涌的热浪与衝击波把阿方索拋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晕头转向的阿方索刚刚爬起来,就看见四个身高將近两米的巴塔瑞人端著霰弹枪包围了自己。 “內臟切除者?”阿方索笑了笑,举起链锯剑。“这种玩具也想对付我?你们可以试试,试试看是你们手里的大蜗牛先射出弹丸,还是我先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 “抱歉,这位先生。或者用你们人类对你的称呼,国王陛下。”埃利亚推开一名巴塔瑞保鏢,走到阿方索麵前。 “或许欧米伽与创伤小组之间,可以建立更加紧密的合作关係。” “首先,我可不是什么国王,只是一名在星海中扶助弱小的行商浪人。其次,我对於您的提议非常感兴趣,埃利亚·t·洛克女士。”眼神扫过阿莎丽人凹凸有致的身材,阿方索挥了挥手中不断蜂鸣的通讯器。“不过还要请您原谅,等我忙完这一单再与您详谈相关事宜。” 他再次从挎包里掏出第二个能量饮料瓶,插入一根吸管后用力吮吸。 “嘬嘬嘬……这可是星联的大单。嘬嘬嘬……” 第1.63章 西顿 “有多大?” “3000米长轴,多层复合动能屏障,四组重型轨道炮。”哈克特上將站在立体投影前,介绍著突锐人的新式超无畏舰。 “也就是说,我们的无畏级还没有下水就已经落伍了?”乌迪纳有些克制不住的怒气,反手將一份设计图拍到桌子上。 “这就是你们之前宣传的,可以彻底改变神堡世界战力格局的吉力马札罗级无畏舰?质量只有突锐人新船十分之一的所谓星联主力?” 乌迪纳深吸了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 “为了配合你们工作,外交部门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你们信誓旦旦的说和影子经纪人有深入且广泛的合作,获得了最新的一手消息。结果居然还是格伊利大使在神堡从突锐人的官方新闻里看到了他们的新战舰!” “这是彻底的瀆职!浪费了宝贵的资源与时间,却造出来了这么一堆工业垃圾!这是对全人类的背叛!” “星联最大的两个成员国已经开工建设新的轨道船坞。旧有的轨道船坞目前全部用於辅助舰的生產与改造提升。”哈克特没有在意乌迪纳的发泄,他知道这位老伙计代表全人类每日与各种奇形怪状的外星人斗智斗勇,精神压力极大。 “新的2000米级超无畏轨道船坞预计在两年后完工,届时將同时开建24艘超无畏舰。” “有初步的设计图了?” “中方和美方都提供了自己的设计,待船坞完工后將会分別建造各自的超无畏。” 哈克特將几张草图发送给乌迪纳。 “巴塔瑞人的反击越来越频繁了,希望你们已经做好了战爭准备。记住,超级无畏级越早完工越好。”乌迪纳向哈克特说完后,简单寒暄几句便关闭了通讯。 在欧米伽空间站中,应付完了埃利亚后,阿方索立即小跑著返回浮空车。 “佩妮,信號来自哪里?情况有多糟?” “非常糟糕,西顿的小组失联了。” “西顿?靠近突锐人地盘的那个星联科研基地?”阿方索回忆了一下,想起那是一个不起眼的贫瘠星球。只有少量来自帝国和地球的移民居住,整个星球的人口都不到十万人。 “星联在那里的研究基地是一个什么情况?我记得那里的保密级別非常高。” “一个小型基地,十五名守卫,十二个研究院,六名后勤人员。全都购买了顶级的创伤小组会员资格。” “见鬼了,谁会去袭击一个研究站?这绝对不是一次简单的攻击。佩妮,你想想看,海盗一般喜欢袭击没有什么守备力量的定居点。並在海军的增援力量到达之前就逃之天天。一般来说,像西顿这样防御良好的基地不是他们的目標。这更像是一个战爭行为,就好像我们当时袭击那些巴塔瑞人的地盘时一样。” “是对星联的一次军事攻击?巴塔瑞异形乾的?还是突锐异形?”佩妮隨口问了一句,她对这些事情並不关心,相比阿方索舅舅的宏图伟业,她显然对研究质量效应引擎更感兴趣。 “难说。” 阿方索摇了摇头。 “至少在官方宣传上,突锐异形此时和星联是合作关係。当然,还有很多其他的团体组织有动机和办法对此类联盟要塞发起攻击,一些这样的组织甚至由人类成员组成。与其他黑帮处於竞爭关係的恐怖组织或多种族混合组成的游击队派系急於打击可能和他们爭山头的力量;而非法准军事组织的部队可能要搞一些先进武器;独立的僱佣兵战队或许希望干一票大的。” “如果知道西顿的那帮人在研究些什么东西,也许会有所帮助。”佩妮分析道。 “先不管那些,我得去找找看,有没有西顿那个研究所的设计图。该死的,这次恐怕要陪不少钱了。希望不会是最糟的情况。我记得杰克之前说过,那里的安全许可设施是最顶级的。连杰克都不知道那个基地在研究什么东西。” 一个小时后,阿方索终於来到了西顿星上空。 “那是我们的船。但是没有信號,应该是被袭击了。”佩妮指著轨道上一艘小巧的巡逻舰说道。“但没有看到袭击者,估计是在发现我们的中继器跃迁信號后就逃走了。” “也就是说,那些袭击者很有可能被丟在下面了?这可是个好消息,如果能抓住几个活口,我们就能知道是谁干的了。” 近地轨道上可以看见星球表面星星点点的灯光,在星联政府为了稀释帝国移民在人类世界中的比例,不得不砸锅卖铁设计大量终身福利来激励生育率后,人类的人口再次出现了爆炸式的增长,发达的医疗技术和充足的殖民世界让平均每个母亲在三年间都诞下了至少两个孩子。星联的相关部门分析人类人口在未来十年將会增加至少5倍以上。 但这些专家显然是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在这个世界之外,有一个人口几乎是无穷无尽的世界,正在想方设法的把自己的人口硬塞到这边。在这几年中,又有数量惊人的帝国移民坐在布满黑色渡鸦的简陋飞船中来到了质量效应的宇宙。有些是星联知道的,有些是阿方索知道的,有些则是连阿方索都不清楚落在哪里的。神堡议会的每一次人口普查都会发现之前没有发觉的人类殖民点。依照这个人口“繁殖增长”速度,突锐专家惊恐的得出了每个人类母亲一年至少会生八个孩子的雷霆结论。 范围相当於五分之一个银河系的整个斯基利安边缘星繫到处都是人类的殖民点。无数原本被神堡標註为未殖民的星球上都悄悄升起了双头鹰旗帜,建立起了国教教堂。 现在,不光是不停在神堡里奔走哭诉人类暴行的巴塔瑞代表,神堡的一些突锐议员们也开始在私下里传播人类威胁论了,认为人类將会成为下一个类似克洛根那样威胁整个神堡世界的种族。 不过这都不是阿方索现在要考虑的事情,在第一个跳下穿梭机后,他架起盾牌和链锯剑,用头盔上的扫描仪向有可能藏有伏击者的地方扫描了一遍。 “著陆点安全。”阿方索说完,便带头朝著科研基地的方向前进。 数百米外就是通往基地建筑的两扇重型大门。基地本身不大,只是一座单层的四方形建筑。 “门上有炸弹。”阿方索指了指基地的大门,挥手让一名机仆上前。“是近爆感应地雷。来不及拆卸了,我们时间很紧张。下面可能还有倖存者在等我们去营救。” 一声巨响后,基地两扇厚重的大门被炸飞,阿方索从鸟卜仪中確认没有其他爆炸物后,顶著盾牌再次率先冲入烟雾中。 迅速搜索了几个房间后,阿方索在地板上看到了几条血跡,阿方索弄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把尸体拖走,但是这至少给了他们一条清晰的轨跡。沿著血跡慢慢走向基地深处,血跡带他们通过餐厅,他们发现那里有几张翻倒的桌子、椅子,墙上和天花板上到处都是弹洞——显然这间房不久前才发生了短暂而激烈的交火。 基地更深的地方是两侧的翼室,这里也是他们的寢室。每扇门都被踢开,就像餐厅一样,房间里都是弹洞。阿方索脑子里形成了这么一幅画面:攻击者一进入基地,就开始有系统地从一个房间到另一个房间开枪屠杀每一个人……然后再把尸体拖走。 直到基地的后面,他们也没有看到敌人的影子。然而他们在最后面发现了阿方索一直想找的东西:一部通往地下的电梯。 “有人坐电梯下去了,但可能没有上来。”看著电梯的楼层显示数字,阿方索判断那些袭击者大概率还在下面。 “这些杂碎没有想到我们会来的这么快,它们的飞船直接跑了,把它们全都丟在了下面。这些电梯到达地下两公里之深,看来下面的通讯控制器在交火中被打坏了。无线电信號不可能通过这么厚的岩层和含有金属成分的矿石到达下面。而电梯单程就需要运行十分钟。如果他们想要向下面的同伴发出警报,至少要花半个小时的时间:十分钟把电梯从下面升上来,再送一个人花十分钟下去对他们的同伴送出警报,然后再花十分钟升上来,但是那样就太迟了。最简单的办法是赶快滚蛋,把其他人都留在下面。” “现在怎么办,做电梯下去吗?” “当然。” “这可能非常危险,阿方索舅舅,”佩妮警告道,“我们现在假设他们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如果他们通过什么方法知道了,我们很可能陷入他们的伏击圈。” “我们必须要冒这个险,”阿方索说道。他將拳头放在电梯按钮上,將电梯升到地面上来,“我们承诺了会保护下面的人,只要我还活著,这个承诺就始终有效。况且下面还有我们的人。他们是在我们的安排下来到这里的。现在他们可能出了意外。我必须要亲自將他们带回来。” 电梯缓慢下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下得越来越深,人也越来越紧张。在跨过了某个临界点后,通讯器失去了和罗西南多號的联繫。 当阿方索抵达电梯井道底部时,预想的伏击並没有发生。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他看到十几个袭击者,有说有笑的拖著被枪杀的尸体在电梯前走过,从尸体身上的服装看,那就是第一批前来的创伤小组成员。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只有不到十秒钟,阿方索仿佛一个诡异的幽灵,瘦长的手臂挥舞著轰鸣的链锯剑將来不及反应的武装分子挨个砍倒,高大却乾瘦的身材仿佛鬼影般冲入敌人的掩体之后,把一个又一个敌人变成残缺不全的肉块。 只有一个巴塔瑞袭击者逃脱了,头也不回的仓惶跑入身后的通道中。 他在看到阿方索出现的第一时间便丟下武器,丟下其他袭击者扭头逃跑。果断的行动暂时拯救了他。 “追上去!”阿方索挥动链锯剑,抖掉剑壳上的血污,挥动盾牌让其他人跟上。“等会儿回来再给这些好小伙子们收拾遗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给他们报仇!” 沿著通道一路前行,阿方索没有找到那名逃窜的巴塔瑞人,但却找到了他们的客户。 或者说,客户的尸体。 他们这次到达了主实验室的中心,中心伺服器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唯一的出人口就是他们刚刚经过的安全门。就像基地里的其他房间一样,所有的仪器都被打得稀巴烂,绝不可能再修好。 不过这些都没有能够吸引阿方索的注意。至少有三十具尸体堆在房间里,大部分沿著墙堆在门旁边。他们的制服显示了自己星联工作人员的身份;在研究中心其他地方被杀死的警卫和研究人员都堆在这里。尸体的谜团解开了,虽然阿方索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被拖到一个地方。 下一秒钟,鸟卜仪显示整个房间中都已经被布满了炸药,密密麻麻的炸药包被精心安置在了实验室的各个角落中。 对阿方索来说,之前的一切疑虑都豁然开朗。 实验室里的炸药足以將一切都化为尘土,其中就包括遇难者的尸体,这就是为什么所有的尸体都堆在这里的原因。 爆炸之后不可能再辨认出谁是谁,这也就是说背叛西顿的人也会被认为在爆炸中和他人一起死了。 他们可以为这个叛徒再弄一个新的身份,靠罪恶的金钱逍遥法外而无须担心后果和影响。 一声“嘀嘀”让阿方索意识到,找出谁是叛徒是当前最不重要的事情。 “计时器!” 一秒钟之后嘀嘀声又响了起来,阿方索忽然意识到那个逃跑的袭击者將他们带进了这个陷阱。爆炸在倒计时,而整个小队的命运——死或生——將取决於他的下一个命令。 在嘀嘀作响的倒计时中,他的脑子开始飞快地分析和评估形势。这些炸药所带来的衝击波將会非常强大,不仅能把这一个地下实验室化为灰烬,甚至有可能造成隧道塌方,电梯旁边的天然洞穴也会塌下来。就算他们跑得足够远没有被炸死,等救援队还来不及发现他们,空气也早已经耗完了。 “跑!去电梯那里,现在就去!” 阿方索迈著两条大长腿,在通道里拼命跑,一些低矮的障碍物就直接跨过去。 就在接近电梯时,他听见远处传来了几声枪响。 “不好,还有袭击者!是敌人的增援吗?”阿方索不得不减慢步伐,著急的探头朝著电梯的方向张望。 一梭子子弹擦著阿方索的头盔飞过,与此同时,他也看清了电梯口附近的攻击者那一身標誌性的星联海军陆战队护甲。领头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战士,身份识別信號显示是一名星联海军的上尉,n7。 他们显然也是接到了科研站遇袭的讯息后,前来援救的星联部队。 “创伤小组!我们是创伤小组!不要开火!”阿方索立即开启身份识別信號,隨后冒险从掩体处跑出。 “这里马上就要爆炸了!立即离开这里!”对著星联的人喊完,阿方索扫了一眼地上的巴塔瑞袭击者,感谢神皇庇佑,这个袭劫者还有一口气。 让水手给这名袭击者打了一管医疗胶后,阿方索让水手把袭击者带走。只要这傢伙还有一口气在,佩妮就能从他脑子里知道这次袭击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等等,你不能將那个巴塔瑞恐怖分子带走。”电梯中,带头的星联上尉伸手想要拦下阿方索。 “你又是哪位?”阿方索扭头看向那个比自己矮了一些,但明显强壮得多的星联上尉。 “星联海军上尉,n7。安德森。” “你好,安德森上尉,等等,你是哪个安德森?”阿方索突然想起了一个贯穿质量效应三部的男人,他附身盯著那名星联n7的头盔,目光透过面罩,仔细的端详著里面的那张脸。 很年轻,不是游戏里那个一脸褶子的老男人,但脸型和眉眼与游戏中的几乎一模一样。思考了一下,阿方索觉得还是谨慎些为好。 “你好,安德森,我是阿方索。如果不是在现在这样的情况,我肯定会向你详细的解释我的行为动机与合理性。但很遗憾,目前的紧迫局面让我不得不拒绝你的要求。”阿方索摆了摆手。“根据与星联官方的相关合作协议,我有权力带走这名给我的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的恐怖分子。” 听到阿方索名字的一瞬间,安德森的身体下意识的抖动了一下。这个傢伙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个身材相差实在是太大了,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间长高了这么多。 “抱歉,阿方索先生。您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反应过来的安德森低声解释著。 “嘁……公司狗。”安德森身后,一名和安德森差不多高的魁梧女兵不屑的小声吐槽。 “吉尔!”安德森低声警告了一下鲁莽的女兵。“闭嘴,这是命令。” 第1.64章 找人 “说吧,孩子,是谁派你来的?別让我等太久,我可不喜欢浪费时间在这些琐事上,尤其是在这种无谓的拖延上。”阿方索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在了巴塔瑞俘虏身旁。 罗西南多號的货舱中,一间用货柜临时改造的审讯室內,那名被活捉的巴塔瑞恐怖分子被粗暴地固定在一张手术床上,他的大半个颅骨被切除,裸露的大脑上扎著一层密集的探针,好像是脑子上长出了头髮。 “呜呜呜……”巴塔瑞俘虏努力想要说些什么,但可惜佩妮在设计这一套装置时完全没有考虑被审讯者其实是可以选择主动坦白的。 巴塔瑞俘虏身侧安静地坐著一台抄写机仆。机仆的头颅上正安装著一台神经信號解码器,从巴塔瑞俘虏大脑中读取的神经信號全都被匯总到了这里,在经过沉思者设备解读后,重新编码並由机仆抄写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 “疼疼疼疼……救命啊……” “伊丹·哈达!” “饶了我吧……我什么都说……” “啊啊啊啊啊啊~” “疼疼疼疼……” 在海量的乱码中,阿方索发现一个名字在反覆出现。 伊丹·哈达。 “佩妮,这个异形现在是你的了,隨你处置,我不会干涉。”阿方索打算先去银河网上查查看,这个伊丹·哈达到底是什么人。 很快,阿方索就在网络中检索到了大量和这个名字有关的信息。 “伊丹·哈达,巴塔瑞贵族、企业家,总部位於卡马拉。精於谈判,通过资助勘探队发掘普洛仙遗蹟致富,年销售额超10亿信用点。旗下多个企业提供普洛仙科技样本给阿莎丽研究机构。社会影响力巨大,常出席神堡拍卖会。” “伊丹·哈达:从谈判桌到星际考古王——2162年在天鹅座星云边缘大获丰收,推动科技输出。著名企业家伊丹·哈达先生用实际行动体现了巴塔瑞精神:征服银河系的未知!” “自2150年起,伊丹·哈达的投资回报率达300%。旗下dahtan manufacturing提供勘探设备,常年出口神堡。注意,其企业普遍存在风险——过於靠近桀斯空间。” 从各种信息中,阿方索了解到这是一个被刻意塑造成强调“跨种族合作”的,成功且富有魅力的巴塔瑞商业巨头。 “阿方索舅舅,您觉得袭击西顿的会是他吗?看起来他可不像那种会亲自动手的人,更像是隱藏在幕后的操纵者,狡猾地通过代理人来执行那些骯脏的勾当。” “不管是不是他,我们都得去问问。”阿方索略显恼怒地说道:“一次性出现超过三十个死亡的顶级会员,这下子光是赔款就够我们一年的会员费用了,我们的损失可不是小数目,这让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这不仅仅是金钱,更是信任的崩塌。” “恕我直言,阿方索舅舅,你为何不像那些安置在这里的帝国殖民地收取一定的税收呢?只要你愿意,隨时都可以成为他们的领主,那样岂不是能轻鬆弥补这些开支,甚至还能多出不少盈余?毕竟,资源就在那里,为什么不合理利用呢?” “我不会骑在这些可怜人的肩上吸血。”阿方索摇了摇头。“我只是神皇座下一名谦卑的行商浪人,也是穷人和领主之间的桥樑。我將他们安置在这片处女地中,是为了让他们和这里的人都能够有著更美好的未来,而不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我绝不会背弃这份信念,那將违背我对神皇的誓言——我的灵魂將因此而永不安寧。” “好吧,您开心就好,反正您总有自己的原则,我尊重您的选择,儘管有时我觉得它们有点过於理想化。”佩妮点了点头,又去研究质量效应引擎了。 如果能吃透这个设备的核心原理,且不说佩妮的继续深造与毕业论文,就连人类帝国的短距离航行能力都会有质的飞跃。在人类帝国,除了亚空间跳跃外便再无其他任何一种超光速航行方式,哪怕是数光年的恆星之间,若不想进入亚空间,都只能让宪章舰队顶著四分之一光速的航行速度慢慢爬。 但在这个宇宙,佩妮惊人地发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失落科技”。 在质量效应引擎的帮助下,一艘普通的飞船都可以將速度提升到光速的50倍,虽然会迅速消耗大量燃料,每个恆星系都要建设用於补充燃料的站点,但光是节省的成本就可以让帝国的高领主们笑出猪叫。更別说帝国海军的巡逻舰队可以在近距离迅速响应。 更美妙的是这种短距离超光速能力还不会侵犯到那些古老的导航者家族们,这种只能在恆星之间穿梭的引擎完全不具备一次跳跃横穿银河系的能力,在中远距离航行上,依然是导航者家族们的天下。 年轻的佩妮显然想像不到既得利益者的反动程度能够有多么疯狂,不过好在直到目前,她都没有想明白质量效应场到底是怎么回事。暂时还不会因为一时衝动而被帝国的那些三只眼们定点清除。 至於那个叫伊丹·哈达的巴塔瑞商人,不好意思,在佩妮眼里,任何非人类智慧生物都属於臭虫的一种,她根本不在乎敬爱的阿方索舅舅打算怎么收拾那个异形。 煎炒烹炸都隨意。 “但是现在显然有一个棘手的地方。”阿方索看著星图挠了挠头。“那个叫伊丹·哈达的傢伙,一直都躲在巴塔瑞人的老巢里。那个叫卡马拉的星球没有中继器,想要去就必须先走巴塔瑞霸权的主星卡·衫的中继器。看样子想要捉他出来还要费一番功夫才行,我们得小心规划,以免落入他们的陷阱。那些傢伙可不会轻易让我们靠近。” “您为什么不去问问神奇的杰克·哈珀呢?他总有办法解决这些棘手的事,凭藉他的资源和人脉,总能找到一些隱秘的通道或偽装手段。” “总不能什么事情都去麻烦人家吧,我得想个法子才行,不能总依赖別人,那会让我显得太无能。要知道作为一名行商浪人,我必须证明自己的独立性。”阿方索盘腿坐下,闭上眼睛,两根食指在自己的额角转了转。 半小时后。 “想不出来,算了,还是得求助老朋友。” 阿方索拍了拍脑门,从地上爬起来。 阿方索在將斯基利安边缘星系的所有巴塔瑞殖民地一扫而空,把巴塔瑞霸权政府彻底推到星联的对立面后,实在找不到除直接开战外进入卡·衫星系的办法。 “这样不行,得想个办法让巴塔瑞人的那个中继器变成神堡世界共管,不然实在是太麻烦了。” “必须要让所有人知道,敢招惹创伤小组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阿方索习惯性地给佩妮布置工作任务,“准备一下,我们要再去巴塔瑞人的地盘一趟了。” “抱歉,阿方索舅舅,如果您这次还打算用罗西南多號的性能优势去以一敌百的大杀四方,那我可能会给您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巴塔瑞异形的中继器附近布置了巨量的重型防御炮台与空雷。如果您这样鲁莽地跳过去,恐怕罗西南多號撑不了十分钟就会变成漫天的塑钢碎片,那將是我们无法承受的损失——这艘船可是我们的命根子。” “这次有点麻烦了,所以我们要避免让巴塔瑞人发现我们的真实身份,或许找杰克並不是一个好办法。” 翻了翻通讯录,阿方索突然看到了一个英气逼人的阿莎丽人头像。 埃利亚·t·洛克 “对啊,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只要她能帮忙,我们肯定可以顺利地混进去。埃利亚可是地下世界的女王,手里大把的巴塔瑞佣兵。肯定和巴塔瑞军阀们有著深度合作,搞不好她就是阿莎丽政府和巴塔瑞军阀之间的联络人。把我们弄进巴塔瑞人的中继器还不是轻轻鬆鬆。但是要怎么让埃利亚同意帮忙呢。算了,先过去看看再说。毕竟只要黎曼鲁斯坦克到了山脚下,道路自然就会在履带前出现。” “伊丹·哈达?你要找他的麻烦?”几个小时后,在欧米伽空间站中最大的夜总会中,埃利亚坐在包房的沙发中看著阿方索。 “不是我要找他的麻烦,是他已经找了我的麻烦了。”阿方索挥手指了指一旁的全息显示器。“你不会没有看最近的新闻吧,整整三十三人,全都是顶级的会员,全都死了,一个都没救回来。我这次要大出血了。伊丹以为在给我造成这么大的麻烦后,可以就这么算了吗?他低估了我的决心——我不会让这种侮辱轻易滑过。” “那你想怎么样,让他给你道个歉?” “道歉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干什么?况且,这种伤害岂是道歉能弥补的,他肆无忌惮地残忍杀害人类,已经触及了我的底线。” “有道理,不过我又能从你这得到什么好处呢?在我帮了你之后,毕竟我可不是慈善家,我需要看到足够的回报来平衡风险。” “那就要看你想要什么了,在不违背我的原则与誓言的情况下,我会尽力满足——作为交换,我们都能从中获益。” 埃利亚笑了笑,对著身后的巴塔瑞保鏢打了个响指。 很快,一个数据板递到了阿方索麵前。 “你帮我把一个人送到指定的地方,等事情结束了再把他接出来。我也帮你把你们送到巴塔瑞人的卡马拉星上。怎么样,是不是很公平。” 阿方索点了点头。 “好的,送谁?去哪里?干什么?” 埃利亚指了指阿方索手里的数据板。“继续看,不要著急,任务简报都在里面。” “神堡幽灵?一个突锐人?等等,萨伦?” 阿方索突然想起了这个名字代表的意义。 “萨伦!”下意识地,阿方索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怎么了?你对突锐人有这么大的成见吗?”埃利亚调整了一下被白色小夹克紧紧包裹著的鼓胀胸口,顺势扭了扭腰。 对於阿莎丽特工来说,充满诱惑的身材也是她们的一种武器。 “他在哪里?”阿方索打算第一时间就先把这个质量效应1的boss给干掉。 “我在这里,人类。”阿方索身后响起一个充满磁性的男低音。“看起来你好像对我的身份有一些了解,又好像不太了解,或许你听过一些传闻,但我向你保证,那些传闻並不完全准確。” 萨伦推开挡路的巴塔瑞保鏢,走到阿方索麵前。当他站在阿方索麵前时,发现自己必须要拼命仰起头才能看到阿方索的脸。 “见鬼,他怎么长高了这么多,我记得在伊里姆时他没有这么高大啊。”在心中默默吐槽了几句后,萨伦又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两步。 看著萨伦的小动作,埃利亚冷笑了一声。 “等等,你就是萨伦?”阿方索本想直接掏出武器,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个萨伦似乎和前世自己在游戏中看到的有些不太一样。 虽然还是那一张丑的惊人的鬼脸,但在萨伦的脸上,並没有被收割者教化后特有的蓝色金属点,眼睛也是普通的突锐人那种鸟类的瞳孔,並没有散发著诡异的蓝色光线。 “嘶……” 阿方索有些犹豫地看了看萨伦,一时有些迟疑。 质量效应1的剧情对於现在的阿方索来说实在是过於久远,让他对自己的记忆產生了怀疑。他怕不小心把薛帕德团队中的某个重要人物给弄死了。 “抱歉,可能是我认错人了。”阿方索再次坐回沙发。“我认识一个和你同名的突锐人,但他似乎更……不同寻常——更像是某种扭曲的存在。” “你的任务非常简单,阿方索。只要在规定时间內將我们的客户,突锐帝国特工,同时也是神堡幽灵,萨伦先生送到朱克西星的指定地点。並在接到萨伦先生的信號后,前去將他接回欧米伽空间站,就可以了。至於萨伦先生在星球表面的事情,那不需要你操心,那是我们的事。” “我会儘快完成任务,请放心,埃利亚女士。”阿方索在数据板中查看了一下朱克西星的相关信息后,对著两人点了点头,“萨伦先生,我们星港见。” “好的,阿方索先生。”一身银盔银甲的萨伦对著阿方索点了点头。 第1.65章 这个幽灵不太冷1 朱克西星的轨道中,阿方索接到了萨伦的讯息。 “任务完成”萨伦一脸轻鬆地对著阿方索比了一个ok的手势。“要麻烦你派一架穿梭机过来,有几个俘虏需要带到船上进行审问”。 “你居然没有把那些傢伙全杀了?”在近地轨道全程观看了萨伦的高效特种作战过程后,阿方索还以为下面那个走私团伙被萨伦全灭了。 “有些幽灵特工从不会逮捕犯人,”萨伦平静地说道,“而我则不同。” “我不会没有理由的杀人。再说了,都杀了我还怎么获得情报。我是幽灵特工,不是屠宰场的先进工作者。” 看著被抓来的佣兵,阿方索友善地建议萨伦可以用佩妮做的那台神奇审讯器来获取情报。 亲眼看到审讯器上那位被佩妮折腾得生不如死的巴塔瑞俘虏后,萨伦打了个冷颤,果断拒绝了阿方索的好意。 “看样子那些议员们的观点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人类的確比克洛根人还要危险。”萨伦暗暗想到,“不过任务要紧,接近阿方索,並找到那个躲藏在暗处的神秘敌人。” 轻鬆的提起俘虏,萨伦对著阿方索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一个货柜中。几分钟后,萨伦面色正常的从货柜中走出。 “问出什么了吗?” “嗯,很顺利。” “那我们可以返回欧米伽空间站了?” “还不行。”萨伦用人类能够理解的方式摇了摇头。脑袋上的头帘隨著动作晃来晃去,像是在头上搭了一条毛巾。 “这个任务比预想的要棘手,我还得去一趟伊里姆的圣殿夜总会。那是一个巴塔瑞老板开的夜场,在属於巴塔瑞財团的空港里面。本来我觉得追查下去,肯定会找到一群分裂出去的极端巴塔瑞叛军头上,他们的目的是报復人类,想把斯基利安边缘星系边界地区最大的对手挤出去。但是目前我审问得到的情报告诉我,这次攻击显然有著更深层的目的。如果不是政治性恐怖组织干的好事,那么青阳佣兵团就是这个地区少数有能力完成此次行动的私人军事组织。现在我要全力以赴查明,是谁僱佣了蓝太阳,以及他们为什么要僱佣青阳佣兵团。” “好吧,没想到这还是个连续任务。那就不要耽误时间了,我们现在就出发。我们现在浪费的每一秒钟都会让伊丹·哈达先生多享受到他本不该拥有的时光。不过我们的这艘船可去不了巴塔瑞人的空港,得搭乘一艘客运飞船去。如果您同意的话,我会陪同你一起去伊里姆,但您得想办法给我弄个新的身份。我这个身份在巴塔瑞人那边可行不通。” “简单,这种事情对於神堡幽灵来说,打个电话就解决了。”说完,萨伦在个人终端中联繫了另一个穿著华丽议员服装的突锐人,通话掛断的同时,阿方索的新身份id就已经同步到他的万用工具上了。 “哇哦,你刚刚联繫的是谁?” “突锐帝国在神堡的大使。”萨伦歪了歪头,“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这是一家私人会所,突锐,还有你,人类!你们在这里不受欢迎!”一名魁梧的克洛根保安在阿方索和萨伦准备进入圣殿夜总会的大堂时拦在了他的面前,咆哮道。 萨伦斜著眼睛看了一眼克洛根人,隨后用万用工具投影了一份身份识別码。 “神堡特工。”他冷冷地向保安说了两个词。 “哦我撡……”克洛根保安嚇得连退几步,“抱歉大人,我刚才没有认出您。”他反手拍了一下后面的艾柯人门卫,“让开,让大人进去。” “等等,”萨伦喊住正要溜掉的克洛根保安,“我在找一个人,格罗托·伊布巴。信號显示他正在你们这里,带我去他的包间。” “没问题,大人。您这边请,大人。” 跟在萨伦身后,阿方索好奇地走进这个充满异族情调的娱乐场所。 “欢迎来到圣殿夜总会,几位先生。”柜檯后面的巴塔瑞族女人甜甜地说道,“我叫海兰达。” “对於门口发生的事情,我表示诚挚的道歉,”她继续说道,“奥达克有时候在工作中太过死板了。我个人向您保证,下次他见到你的时候一定会表示应有的尊敬。” “很好。我希望下次来这里的时候你们的接待更好一些。”萨伦对著娇小的巴塔瑞女人点了点头。 “我们有各种各样的服务,”海兰达解释道,暗暗地將门口警卫那里所发生的不快转移到生意上来,“圣殿夜总会致力於满足我们客户的所有欲求,不管您需要什么隱私的服务……您可否告诉我对什么服务最感兴趣?我將帮您选择一个最合適的伴侣——几个伴侣也行——您做什么都行。” “这是什么地方,哇哦,我好像明白了。”看到几个巴塔瑞女人搔首弄姿的全息投影,阿方索瞬间就明白了这里的主要经营门类。 “我们不需要那些服务,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女士。格罗托·伊布巴,他在来这里后有见什么人吗?” “那位巴塔瑞客人?”海兰达调出后台数据。“他刚刚点了一名人类女性。不过我们的服务生还没有进他的房间。” “很好,让那位女孩不用去了。”萨伦盯著海兰达的额头,“带我们去他的房间。” “如您所愿,大人,请跟我来。” 站在门前,萨伦正打算敲门时,阿方索伸手拦下了他。 “那位四只眼睛的先生点了一名人类。或许我去敲门比较合適。” “好吧,这是什么人类的恶趣味吗?”萨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退到阿方索身后。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阿方索伸手敲响了房门。 一个巴塔瑞男人从里面拉开房门,伸手握住了阿方索的手腕,粗暴地想把阿方索拖进房间里。 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臂力,也低估了阿方索的体重。 当巴塔瑞男人抬头看到面前的是一名身高將近七尺的人类男性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阿方索对他咧嘴笑了笑,隨后抬腿一脚將其踢进房间。 “你们,你们是谁?”巴塔瑞男人挣扎著从地上爬起,痛苦地捂著肚子。“你们知道我是……”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切断了——萨伦一拳打在了他的喉咙上。巴塔瑞男人剧烈地咳嗽和嚎叫,他向后趔趄几步,倒在了房屋中间的大床上。阿方索慢慢走进来,顺手关上身后的门。巴塔瑞人听见了落锁的声音,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他被锁在里面了。 “你们……你们……”巴塔瑞人一阵手脚乱蹬,气喘吁吁地问道。 “萨伦。” 阿方索看了看萨伦。 “阿方索。”他说道。 巴塔瑞人努力回忆,但显然他不记得自己得罪过面前的这两个人。“你们是怎么绕过警卫的?” “他们又不想阻拦我,”萨伦回答道,声音不紧不慢,“我想他们大概故意放我进来收拾你。” “什么……”巴塔瑞男人还想再问点什么,但阿方索已经失去了耐心,一脚將巴塔瑞人踢得满地滚。 “你跟他废什么话。” 阿方索不满地看了一眼萨伦。 被踢倒的巴塔瑞人显然还有些力气,他再次挣扎著坐起身,挥舞著拳头展现自己的凶狠。 “滚出这个房间,低贱的人类。不然我就……” 他没有能说完这句话,因为阿方索向他的胯下狠狠踢了一脚。剧痛沿著肠子和胃部一路向上袭来,巴塔瑞人眼冒金星,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栽倒在地上,疼得只能低声哼哼。 然而阿方索並没有放过他,揪住他的衣服,把他拎了起来,然后用自己的手指插进了他的一只右眼。眼球被挤破,他这次真的是瞎了。巴塔瑞人晕了过去,剧痛的衝击让他不省人事。 几秒钟以后他又因为另一阵剧痛而尖叫著醒了过来——阿方索拧断了他的右肘。一阵惨叫过后,他蜷成一团,滚来滚去。疼痛已经超出他能够忍受的范围。 “你要吃不了兜著走,”巴塔瑞人躺在地上哀痛地说道,终於忍不住开始抽泣。眼泪和体液粘成一团,从已经瞎了的眼睛中往外流,一直滴到他的嘴巴里,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威胁,“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青阳的佣兵!” 阿方索无所谓地耸耸肩,青阳的人?他在救大天使时不知道杀了多少。 “好了,阿方索先生,您的审讯技术实在是让我大开眼界。不过接下来的事情还是让我来吧。您可以在外面稍微休息一下。” 走到包厢外,阿方索一边玩著万用工具中的游戏,一边等著萨伦。过了足足六个小时,才看到揉著太阳穴的萨伦从房间中走出。 “怎么样,问出点什么了吗?” “还不错,至少知道了接下来要去找谁。我们接下来得去查一个克洛根独狼佣兵。” “对了,你的头怎么了?我看你一直在揉太阳穴。” “见鬼,那个包厢的隔音效果太好了,惨叫和哀嚎全都跑不出去,我的耳朵都被刺痛了,现在就连头也痛了起来。下次一定要带个耳塞。” 阿方索身长脖子,目光绕过萨伦,看到房间里的那位巴塔瑞佣兵被拧断了脖子,瘫软在地毯上。 “现在去哪里?” “先不急,我得先查出那位克洛根独狼佣兵现在在哪里。” 十几秒后,那名叫做斯卡尔的克洛根佣兵的所有个人信息就被vi助手完整地呈现在了萨伦眼前。 “现代社会,是没有秘密的。”萨伦边翻阅资料,边对阿方索说。“只要有权限,所有人的资料都能得到。” “好了,埃利亚那边已经找到了斯卡尔的行踪,他现在正在前往一个叫做伊莱修姆的星联殖民地。” 伊莱修姆,一个拥有將近一千万人口的星联殖民地。作为距离太阳系最远,但距离卡·衫最近的人类殖民地,这里有著大量的防御设施,同时还驻扎著一支星联的海军舰队。 在西顿遭遇袭击后,这里的警戒等级立即提升到了最高,阿方索的船在进行了反覆申请后才被允许停靠在星港。 等阿方索和萨伦顺著那名克洛根佣兵的个人通讯信號找过去时,已经是深夜了。 “听,是枪声。”萨伦指了指远处,“还有闪光。看样子我们的克洛根朋友永远都是那么好斗。基因嗜体也无法改变他们嗜血的本性。” “还有人类的声音,有人类被袭击了!” 阿方索把浮空车的速度提到最快,贴著地面狂飆向传来枪声的方向。 当他们赶到时,正好看到一个克洛根人挥舞著硕大的拳头砸向一名人类女子。 在萨伦和阿方索所见过的克洛根人当中,这个克洛根佣兵显然是能给人留下最深印象的一个。 他体型硕大,体重几乎达到二百公斤,甚至按照他自己那个爬行类种族的標准来说也算大块头了,当然不算大得特別离谱。 就像所有的克洛根人一样,他的脊柱顶端一直延伸到头部並有轻微的弯曲,稍微有点驼背的样子。而且,他的上背部、颈部和肩膀上又生出粗壮的骨头和肌肉,像是一层厚厚的壳,而大脑袋就从壳里钻出来。粗糙的皮肤像盘子一样盖在他的头骨和颈背上,看起来就像一只史前猛兽。他没有明显的鼻子和耳朵,分开在硕大的脑袋两边的两只小眼闪著狡诈的光。 一名克洛根人可以活上好几个世纪,他们的肤色会隨著年龄的增长而逐渐变暗变黑。这个人的皮肤上布满了棕色和茶色的斑点,这个种族年轻个体所特有的黄色和绿色斑点都已经消逝得差不多了。他的脸上和喉头上布满了伤疤和刻痕,好像是画上了迷宫的图案;老伤一条条地突起,形成了奇怪的花纹,又好像是他的血管钻到了皮肤外面,马上就会爆裂出来。 萨伦在第一时间抽出配枪,迅速朝著克洛根人射击。子弹击穿了早已被之前的战斗所摧残的护甲,狠狠得咬进克洛根人的肌肉中。 这一枪打得克洛根佣兵斯卡尔失去了平衡,向人类女子挥出的一拳砸在了墙壁上。 克洛根人立即蹲下蜷成一团,把唯一没有护甲保护的头部埋在护甲里,绝大多数子弹都在装甲上弹飞了。他回头看了看突锐人,然后瞅准机会撞破玻璃,从臥室的窗户跳出屋子。克洛根人的肩部先落在外面的草丛上,接著就势一滚站了起来。他的行动稍显笨重,由於腿部中了枪,跑起来的姿势稍微有些奇怪。 第1.66章 这个幽灵不太冷2 安德森看著被突然出现的突锐人嚇走的克洛根佣兵那庞大的身躯灵敏的躲开障碍物,飞快的向著远处的黑暗中逃去。 那个突锐人朝著黑暗中又开了几枪,才转身回到房屋中。 就在几天前,他被星联政府安排前来调查西顿遇袭事件。在一番调查后,安德森发现西顿研究基地还有一名倖存者,一名叫做卡莉的女性军人。 顺著这个倖存者的关係网,安德森判断她大概率会躲藏在这里,也就是卡莉的父亲,星联退役舰队司令格里斯姆的家中。 然而同样查到这条线索的显然还有这次袭击的幕后黑手,就在他到达这里的第二天,一名克洛根佣兵也袭击了这里,显然是来杀人灭口的。 “你为什么不追过去杀了他?”坐在地板上的老將军格里斯姆向萨伦问道。他一边靠在墙壁上,一边用浴袍的腰带当作止血带,包扎著正不停流血的手臂。 “我可不会只用一把突击步枪去单挑一个克洛根族的生物异能者。”萨伦举起了自己的武器,“而且,来这里帮你们的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阴影中,阿方索突然从穿梭机旁跳出,一剑劈向狼狈逃窜的克洛根佣兵。链锯剑的轰鸣声与高声的怒喝撕破寂静,同时响起的还有克洛根佣兵斯卡尔的惨叫。 “神皇的僕从们啊!你们在战场上遇到异形之时,应当斩杀它们!你们应当与异形和异端战斗!你们应当用最严厉最残酷的方式对待它们,它们唯一的归宿只有火狱!” 阿方索挥动著链锯剑砍向躲闪不及的克洛根人,剑锋贴著克洛根人的脊背滑下,將克洛根人的尾巴齐根斩断。 剧痛让斯卡尔清楚地知道,留在这里只会被阿方索切成臊子,顾不得反击,脚下加快速度狼狈逃走。克洛根战斗大师的异能天赋救了他,阿方索几次试图接近都被异能推开。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到斯卡尔钻进灌木丛中,骑著一辆浮空摩托离开。 “这就是我说的那位,”萨伦指了指提著克洛根人粗短尾巴走来的阿方索,“不要被他的样子嚇到了,他人还不错。” “我说,格里斯姆將军真正想说的话是,”安德森盯著阿方索手里停止转动的链锯剑看了几秒,隨后又伸出自己的手朝著萨伦说道,“谢谢你们救了我们的命。” 萨伦冷冰冰地看著伸过来的手,却不准备去握住它。安德森尷尬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想我大概知道这个棕色皮肤的小伙子来这儿是为了什么事情,”格里斯姆疼得要命,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朝安德森的方向点了点头,隨后又看向萨伦和阿方索二人。 “可你们俩又是怎么回事?” “我们跟踪斯卡尔已经有几天的时间了,”突锐人回答道, “跟踪他?”西顿科研所唯一的倖存者卡莉问道,向格里斯姆將军走去,查看著自己父亲身上的伤口,“跟踪他干什么?你们又是谁?” “我叫萨伦。我是幽灵特工。而我身边这位,你们应该在电视上见过他。好了,言归正传,现在我需要你们回答一些问题。” 阿方索把克洛根人的大尾巴丟在地板上,拿出软布开始清洁链锯剑上的齿刃,对於萨伦的任务,他並不关心细节。只求萨伦能在最短时间內完成,然后他好向埃利亚交差。 听著萨伦和另外三人在房间里嘀嘀咕咕,阿方索一个人溜达到房间外,抬头看向天空。他努力在漫天的星辰中找寻太阳系的位置。 就在阿方索快要睡著时,萨伦推开房门。 幽灵特工在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对三个人类说:“如果你们对我撒谎,我也会发现的。” 拍了拍阿方索的肩膀,片刻后,两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那几个人没有说老实话吧,萨伦。”浮空车中,阿方索看了一眼萨伦凝重的表情。 “那个西顿科研站,肯定是在研究什么比他们交代的要严重得多的事情。”萨伦敲了敲脸上的骨板。“那个女人,她说那里是研究异能的科研中心,但从他们的器材上分析,那里应该是一个和人工智慧有关的研究中心。不是现在常用的vi系统,是真正的人工智慧。我怀疑他们在那里试图製造出强人工智慧。如果是真的,那会比奎利人弄出来的桀斯还要危险。而且……” 萨伦想了想,才继续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现在还不能確定,等我找到了更多证据,再向神堡议会反映。我们现在还是先专注於抓住那个克洛根人。” “你可是神堡的幽灵,为什么不直接签发一张逮捕那个克洛根佣兵的通缉令?” “我很怀疑那个克洛根人会不会让他自己活著落到我手上。如果他在与当地的警察交火中被打死,我们想要找到袭击西顿基地幕后黑手的线索就断了,不能这么做。” “所以说,我还得带著你再去新的地方?神皇啊,你们神堡幽灵的任务怎么都这么繁琐。” “你还认识別的神堡幽灵?” “目前没有。” 与正在车里商討下一步任务的两人不同,正在哈特尔的仓库中等待克洛根佣兵復命的伊丹·哈达此时带上了自己的全部保鏢,坐在冷硬的长椅上。 克洛根佣兵踉蹌著走了几步,粗暴的推开挡路的巴塔瑞佣兵。身上没有了第一次见面的意气风发,焦黑的盔甲和乌黑的血渍让他看起来极为狼狈,尤其是被切断的尾巴上包裹的医疗胶,让克洛根人看起来像是在裤襠上包著一块巨大的尿布。 “你的任务失败了,克洛根人。”伊丹·哈达想要先声夺人。 “混蛋!你没有告诉我那里有一个幽灵!还有创伤小组的国王也在那里!”斯卡尔暴怒地低吼著。 “你的目標买了什么级別的创伤小组会员你都不知道,你这个网霸单怎么敢直接下手的!” “一个幽灵特工?还有创伤小组的国王!”伊丹惊讶地瞪大了四只眼睛。“你確定?” “我自己会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人吗?”斯卡尔说道,声音又变成了粗哑的声调。 “我有个习惯,就是从来不去招惹幽灵特工和创伤小组,从你请我出马的时候你就知道他们也卷进来了,你在耍我,巴塔瑞人。” “等等,或许我们还可以进行进一步的合作。”听到创伤小组的名字后,伊丹突然冷静了下来。 “创伤小组的生意遍布整个神堡世界,那个外號叫国王的人类和埃利亚那个bz走的非常近。他们肯定会找到我们俩头上,躲是肯定躲不掉的。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能够找到我身上的线索儘可能的斩断,延迟他们的速度,给我逃离神堡世界爭取时间。”伊丹想到这里,决定让眼前这个克洛根大块头再发挥一些余热。 “请原谅我之前的表现。战斗大师。我现在比以往更需要你的帮助。我现在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是有你在我身边。” 伊丹的双手握紧,隨后又用力伸开手指。 “我会付你双倍的价钱,请你帮我完成一项任务。” “很好,是什么?”克洛根战斗大师点了点头。 “我从来没有在西顿出现过,”伊丹说道,“卡莉·桑德斯根本不知道我是何许人也。在西顿的文件也全部都被毁掉了。我与此次袭击的联繫只剩下了一个:钱博士的供应商,达坦製造公司。” “等等,钱博士?那是谁?你得把这些人提前给我讲清楚,我不想再突然遇到什么狠角色了。要知道我这条尾巴想要再长出来至少要10年时间。” “钱博士就是西顿研究中心的总负责人。和我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 “不不不,巴塔瑞人,你没有说实话,我能感觉的出来。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一个生物异能者。” “好吧,他是我花钱资助的研究者。你放心,他肯定伤害不到你。他就是一个单纯的研究者。” “如果你再耍我,巴塔瑞人。记住,我肯定会杀了你。” “放心,战斗大师先生。现在可以让我把新的任务告诉你了吗?” “说吧。” 当阿方索和萨伦顺著克洛根战斗大师的个人信號,追到达坦製造公司时,看到的是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厂房,整栋建筑已经彻底坍塌。 “这绝对不是一名独狼佣兵该做的事情,必定是他的僱主想要销毁某些线索,而这些线索显然与这间工厂有关係。”萨伦看向阿方索,“我们分头行动,最好是能够找到倖存者。” 一番调查后,两人得知搜救队在厂房附近找到了一名从工厂中逃出的倖存者。 “一个年轻的女人。房子塌下来的时候她正在外面。衝击波炸断了她的双腿,身体有百分之九十被严重烧伤。现在她在医院接受治疗。爆炸之后她还活著简直是一个奇蹟,但是我觉得她最后还是很难抢救回来……” “快,现在就去医院。阿方索,你来开车。” “那个巴塔瑞女人很重要吗?你居然会停下脚步专程去医院找她。” “不確定,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必须去试试。她有可能和那些袭击工厂的人有接触。” 医院中,当萨伦提出要找那名重伤的巴塔瑞女人时,果然遭到了医生们的阻挠。 “她太虚弱了!现在都还处於昏迷状態,强行唤醒会要了她的命!” “听我说,医生,我保证不会加重她的伤势。我是一名神堡的幽灵特工。我发誓,这件事情非常重要,神堡议会派我来调查这件事,现在已经到了最重要的环节,目前只有她一个可能的知情者,能够帮助我们抓住製造这一切的元凶,如果你继续阻挠我,让那帮恐怖分子继续逍遥法外,可能会造成更多的惨剧。” 或许是萨伦的话让医生们明白了事情的紧迫性,也或许单纯就是医生们没有勇气和意愿去正面对抗一名幽灵特工的直接命令。很快,阿方索和萨伦就在一间病房中见到了那名倖存者。 总的来说,巴塔瑞是一个生命力顽强的种族,但即使是一名克洛根人也很难承受这名巴塔瑞女人所经歷的各种手术。她的双腿现在已经消失不见,显然当时受了重伤;但是萨伦知道比双腿更加严重的伤势在於她的烧伤。她绷带下的皮肤早已烧焦脱落,只有被烧伤的肉和碳化的软组织。位於医院地下室的实验室正在用她自己的基因组织採样重新培养她的皮肤以供嫁接,但至少还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才能够重新生长起来。 爆炸一定也震伤了她的內臟器官。爆炸的压力將炙热的空气和有毒的气体逼入了她的喉咙,体內的器官已到了无法救治的地步。现在只有不断嘀嘀作响的机器取代那些她体內已经衰竭的器官系统维持著她的生命。克隆的器官还在生长中,然而,就像准备嫁接的皮肤一样,距离这些器官准备好还有些时日。 从她一开始被掛载到这些医疗器械上起,外科手术带来的不可控制的感染和严重的心臟衰竭就是最致命的威胁。就算她能再活上一个星期,接下来为修补这些损害而进行的一大串手术也不是她现在遭受严重损害的身体所能承受的。 她现在只是静静地休息。医生使用药物让她进入轻度昏迷的状態,这样她所有的能量都可以集中用於治疗伤势。如果此种治疗对她有效的话,她应该在三四天內隨著身体情况的好转而清醒过来。 医生们正在等待她慢慢恢復意识,並准备將新的肢体移植到她的断腿上。然而,他们採取的这种治疗方式也等於告诉了萨伦病人目前的身体状况。儘管医学进步已经创造了很多奇蹟,但是有机生命体依旧脆弱而娇嫩,这个女人活下去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在萨伦的命令下,医生们不情愿地交出了兴奋剂。不过当萨伦准备將兴奋剂注入巴塔瑞女人的身体时,阿方索叫住了他。 “你不是说要保证这个可怜的四眼姑娘在询问后依然活著吗?那我这边倒是有一个比兴奋剂更好的东西。” 阿方索努力从胸甲中掏了掏,隨后扯出来一个布袋子。 “这个倒霉的姑娘叫什么名字来著?”阿方索转头看向萨伦。 “呃,杰拉,她叫杰拉。” 第1.67章 这个幽灵不太冷3 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根大约一尺长的粗长金属圆柱体,一头钝圆。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二进位代码。 “所以说,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看著阿方索手中那个东西糟糕的外形,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 “啊,这是佩妮通过反向工程研究了一些你们突锐人圣遗物上的先进技术后,巧妙结合了机械教香炉的设计理念,製造出的一种紧急快速急救设备。这个圆柱体內部充斥著海量的纳米机器人,一旦插入伤者体內,它们就会瞬间激活,迅猛涌入人体,对所有受损的组织和器官进行精密修復与重构,简直像是在重塑生命的奇蹟。儘管说实话,这玩意儿的灵感来源於一些更古老、更诡异的改造技术,不过別担心,它已经经过优化,不会留下那些古怪的副作用。” 其实就是尸傀改造技术的模仿和利用,阿方索心想。 不过佩妮现在对於质量效应宇宙中的技术接受程度越来越高了。罗西南多號上出现了大量佩妮结合了两个世界科技特点製造出来的奇怪小物件。 幸好佩妮只是一个机械侍僧,对於飞船上的大件还是不太敢下手,不然阿方索都不敢想罗西南多號会被佩妮给魔改成什么样子。 “说起来,你这个工具居然是要插进体內进行治疗的?”萨伦后退了半步。“到底从哪里插进去?这设计也太……粗暴了吧?简直像原始时代的野蛮疗法。” 阿方索让医生们小心地张开婕拉的嘴,將治疗棒慢慢地伸入婕拉的喉咙。 “当然是通过消化道,前端或后端入口都可行。”阿方索看了看婕拉血肉模糊的下半身。“鑑於她目前的身体状况,显然只有一个入口是可用的了,我们得確保过程平稳,以免造成额外不適。这些小傢伙可不会在意你的舒適度,它们只管修復,效率优先,毫不留情。” 治疗棒的效率远超萨伦的想像,在进入婕拉口中的一瞬间,治疗棒的末端就亮起了一个进度条。数以万亿计的纳米机器人在滋滋滋的微弱噪音中涌入婕拉的体內。它们不断寻找需要紧急修补的破损组织。隨著时间的推移,婕拉的皮肤表面开始泛起星星点点的金属光泽。 在眾人眼前,婕拉破损的身体正肉眼可见地被重构修復。缺失的手指,焦黑的皮肤,乾瘪的躯干全都一一復原。在阿方索又补充了第二根和第三根治疗棒后,甚至是被炸飞的双腿,都被重新构建了出来。 医生们相互对视了一眼,被这个神奇的治疗设备震撼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还有多久才能完成?”萨伦看了眼阿方索。 “再等等,应该快了,这些小傢伙的工作效率惊人,但我们得给它们足够时间来完善细节。否则遗留点小瑕疵可就麻烦了,比如一些细微的神经连接问题,会让你后悔没多等一会儿。” 又过了几个小时,当治疗棒的最后一点储存显示消失时,昏迷的婕拉心率骤然升高。身体先是开始微微抖动,然后开始颤抖,接著隨著肌肉僵硬地收缩,她竟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她的眼皮骤然张开,露出一对泛著金属光泽的眼球,惊恐的四下张望著。 婕拉深吸了一口气,隨后发出充满金属质感的尖叫。浑身剧烈抽搐,把管子和病床支架晃得直发抖,接著身体又是失控地抽搐。几秒钟后她的精力耗尽,又重新躺回到了床上,大声喘气。 看到婕拉甦醒,萨伦立即招呼阿方索一起將房间里的医护人员全都驱赶了出去。 几秒钟后,婕拉赤裸著身体躲在病床的被单中,颤抖的抚摸著自己熟悉又陌生的身体,惊恐又迷惑的看著眼前的两个陌生男性。 一个看著就不好惹的突锐人,另一个是高得不正常的人类。 “婕拉女士,好消息是你已经完全恢復了,坏消息是由於这个设备原本是为人类量身设计的,那些可爱的小机器人直接將你重塑成了人类的外貌。现在你只有两只眼睛了。不过说实话,佩妮选用的预定模板是目前星联最受欢迎的女性影星,你的顏值足够让你离开医院后,在星联一跃成为网红,甚至还能赚得盆满钵满。前提是你能適应这张新面孔,当然,如果你不喜欢,我们以后或许能再调整,但现在先庆祝你活下来吧。” 阿方索指了指床边的镜子,婕拉下意识地回头,看到镜子中出现了一张陌生的人类女性脸庞。她不清楚人类的审美,不过在巴塔瑞人的审美標准中,这张只有两只眼睛,鼻子还高高挺起的脸实在是有够丑的。她立即开始怀念自己曾经的脸了,虽然算不上是个美女,但好歹还算是正常。 “现在不是閒聊这些琐事的时候。”萨伦在婕拉眼前打了个响指。 “婕拉,如果你能听得见我说话,就把头扭过来,集中注意力,我们有更紧急的事要处理。別浪费时间,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每一秒都可能让罪魁祸首溜走。” 听到萨伦的话,婕拉愣愣地將脸又转了过来。 “我需要知道这是谁干的,我只需要他的名字,你明白吗?只要告诉我他的名字就好,这关乎正义,別让我失望。你的证词能让那个混蛋得到应有的惩罚,確保他再也不能伤害別人。” 婕拉银色的嘴唇翕动著,但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婕ls伦又高声叫道,“声音大点,婕拉!不要让那个混蛋逍遥法外!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勇敢点,说出来,我们会让他付出代价。相信我,这不是在开玩笑,我作为幽灵特工,会確保正义得到伸张。” 萨伦的问题让婕拉下意识地回想起自己在厂房中躲避袭击的记忆。 袭击发生后,她让自己躲藏在卫生间的通风道里。虽然这里很狭小,但是她居然让自己缩进来了。 时间过得太慢,令人心焦。袭击虽然实际只有短短的几分钟,却好像已经持续了好几个小时。婕拉听见卫生间外面的尖叫声,又缩了缩身体,她把自己在风道里藏得更深一些。 门被蹬开,两名巴塔瑞人冲了进来,手中的突击步枪向卫生间喷吐火舌。他们向整个房间疯狂扫射,小隔间薄薄的金属门被子弹撕成碎片,陶瓷马桶和水槽还有墙上的水管都被打得粉碎。 从她所处的地方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大破坏的现场,不过她闭上眼睛,用自己的手掌捂住耳朵,想把震耳欲聋的开火声和还击的声音挡在自己的世界外面。直到所有枪声都停下来,她才敢睁开自己的眼睛。 那个人最后扫视了一眼卫生间,卫生间的水管被打爆了,水从管子里喷出,发出很大的声响,把地板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湖泊。 “这儿没人了。”其中一个人耸了耸肩。 “真糟糕,”另外一个人回答道,“我本来还想我们可以在这儿抓一个女人回去找点乐子呢——想想就刺激,尤其是在这种混乱中,多点战利品总是好的。” “忘了这事儿吧,”另外一个人摇了摇头说道,“克洛根人不会让我们这么干的,他的规矩太严了。我们可不想惹怒那傢伙,他发起火来可不是闹著玩的。” “是伊丹给我们发钱,又不是克洛根人。”他的队友回击道。婕拉立即反应过来他们说的人是谁:伊丹·哈达,卡马拉地区最有钱有势也最臭名昭著的人。 婕拉的嘴唇又动了动,声音只比耳语稍微大一些,萨伦却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婕拉想起了自己在厂房卫生间中躲避袭击者时,从那些武装分子口中听到的话。 “伊丹,伊丹·哈达。” “哈?”同样听清楚的还有一直坐在边上的阿方索。没有想到萨伦的任务还能绕回到自己的目標上。“所以说,绕了一大圈,原来我们要找的竟然是同一个人?那现在要做的就很简单了,到巴塔瑞人的地盘上,然后找到伊丹·哈达,再把他抓出来。这下子省了不少麻烦,简直是命运的巧合,让我们事半功倍。” “你知道伊丹会躲在哪里?”萨伦看了眼阿方索。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谁会知道——我有可靠的情报渠道,那些傢伙总有办法挖出隱藏的秘密。” “那找到伊丹的任务就先拜託你了,我这边还有一个有点棘手的问题。神堡议会要求我在这次任务中,带上一名预备幽灵特工。你见过他,就是那个叫安德森的人类年轻人。” “安德森?等等,我怎么记得星联的预备幽灵是薛帕德。” “谁知道,”萨伦学著阿方索的样子耸耸肩。“或许是你们人类內部改主意了?你们总是经常改变主意,一会这样,一会那样。真让人捉摸不透,就像风向標一样,隨意摇摆。” “这是对人类的刻板印象,属於歧视的一种。你这是在种族偏见,萨伦,我们可不是那样。” “你们歧视別的种族还少了?我们突锐人可没少被你们人类贴標籤,从来都是你们指手画脚。” “那能一样吗?我们至少在努力改进,试图构建一个更公平的银河系。” 两天后,阿方索、萨伦、安德森三人开著车,穿行在沙漠的夜色中,谁也没有说话。 萨伦把著方向盘,全神贯注地盯著挡风玻璃前方,而安德森则和阿方索一起在后排座位上仔细研究炼化厂的厂区分布图。 在联繫了杰克·哈珀和埃利亚后,阿方索成功得到了他想要的情报。 一名和埃利亚有合作的巴塔瑞军阀在金元攻势和武力威胁双重影响下,向埃利亚透露了伊丹的藏身之处。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看到了远处地平线上的微光,炼化厂的灯光在黑暗中闪耀。工厂有两个白班,两个夜班,每班约两百人,一共四班来回倒。零號元素的生產日夜不停。为了配合庞大的劳动力需求,炼化厂在厂区的周围向雇员们及其家属提供了免费的住宿和交通。预製的活动房屋呈环形分布在炼化厂的周围,就在厂区自身的链状防护网外面。 他们停在了离工厂外围居住区只有一两百米的地方,萨伦停下车来说道:“我们从这里走过去。” “记住周围的环境,新人。等我们抓住伊丹后,必须要在黑暗的环境中回到这里,为了防止被巴塔瑞人追踪,绝对不可以用任何电子產品导航,你得靠自己。”萨伦指了指车子,“我和阿方索绝对不会在这里等你,更没有兴趣回去找你。这是你的考验,证明你是否有资格成为幽灵。” 安德森看了萨伦一眼,並没有反驳。虽然作为n7,他对於特种作战非常熟悉,但此时显然不是顶撞上级的好时候。 更何况,萨伦在一天前还刚刚联繫了突锐海军將卡莉从巴塔瑞人的星球接走,避免了安德森的后顾之忧。 “说起来,安德森,你居然会带著自己的小女朋友跑到巴塔瑞人的地盘上调查情报。你是怎么想的。你以为潜入调查是拍摄你们地球人的那种孤胆英雄电影吗?你就没有考虑到万一卡莉落入巴塔瑞人的手里会有什么后果吗?如果我没有联繫突锐海军前来,莫非你要靠你们星联的海军来接走卡莉?在你们人类对巴塔瑞人造成了这么惨痛的损失后,你难道认为巴塔瑞人会眼睁睁地看著你们星联的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把人接走而不会动点歪脑筋吗?你的天真会害死人的,新人,它会让你和身边的人付出惨重代价。” 巴塔瑞人或许会尝试伏击星联的救援队伍,但他们绝对不敢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招惹突锐帝国。 阿方索看了眼突然变得健谈的萨伦,隨后又看了看默不吭声的安德森。 安德森抽出了手枪,但是在抽出自动步枪之前犹豫了一下。手枪有一个消音器,但是步枪的声音太大了。一梭子打出去,整个炼化厂都会知道他在这儿大闹天宫。而且,用手枪瞄准目標也比自动武器更快一些。 “你会需要突击步枪的。”萨伦看出了他的犹豫不定,建议道。“別逞英雄,手枪对付一群敌人可不够用,你会后悔的。” “这里的绝大部分人都只不过是普通的工人,”安德森回答道,“他们甚至手无寸铁。我不想造成不必要的伤亡,那会让我良心不安。” “伊丹正和青阳僱佣兵们在一起,你在这里也会遇到很多僱佣兵。他们可不会手下留情,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向你开火。”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些担心到时候可能会无意中伤及无辜。那些工人只是为了生计,他们有家庭要养。” 萨伦苦涩地笑了一声:“你还是不得要领,是吧,人类?这个工厂的绝大部分工人都带著枪,他们就靠这家炼化厂养家餬口。他们不是士兵,但是如果警报响起来,他们一定会尽力保护工厂。他们会视你为威胁,不分青红皂白地反击。” “我们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摧毁工厂,”安德森抗议道,“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抓住钱博士、伊丹,然后走人。儘量避免衝突,保持低调。” “这里的工人可不这么认为。”阿方索转身看著安德森,“他们一听到警报声和枪响,马上就会认为自己的工厂受到了某种恐怖袭击。那可就热闹了,一半人在四散逃命,一半人在向你开枪,那个时候你根本不可能再去辨认或挑选目標。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无情而无差別。” “如果你想执行完这个任务的时候还能活著喘气的话,”阿方索又说道,“你最好在那些巴塔瑞人挡道的时候把他们都干掉。你不愿意向他们开枪,可是他们愿意向你开枪。犹豫只会让你丧命,在战场上,仁慈往往是致命的弱点。” “必要性只是一个方面。但是你们怎么能够铁石心肠地向无辜的平民下手?”安德森难以置信地问道。“这违背了我的原则,我无法接受这种冷血的逻辑。” “练习,大量地练习。”萨伦对著安德森晃了晃手里的武器。“在战场上,原则有时得让步於生存。你会学到的,早晚的事,新人。” “两个疯子。”安德森摇了摇头,还是带上了突击步枪。他向自己许下了诺言,除非绝对必要,否则绝不使用突击步枪。他把枪摺叠好,插到背后腰带上的武器槽中。然后他把手枪插到大腿上的扣带中,必要的时候可以立即抽出来。 “我们要分头行动了,”萨伦说道,“我向东走,阿方索,你带著这个菜鸟向另外一个方向走。保持警惕,別拖后腿,否则大家都会付出代价。” 第1.68章 这个幽灵不太冷4 “太慢了!安德森,你要跟上我的节奏!” 挥剑砍翻了一名试图抵抗的巴塔瑞守卫。阿方索不满的对著气喘吁吁的阿方索喊道。 扶著膝盖努力让呼吸平缓后,安德森直起腰,看著眼前血肉模糊的走廊。 好吧,之前安德森还努力设计了几种不同的潜入方式,並认真分析了如果任务不太顺利要如何补救,如何撤离。但在阿方索別具一格的潜入方式下,他发现自己之前的安排全都失去了意义。阿方索就像是一台可以隱形的推土机一样,狂暴的轰入了厂房之中。 “阿方索,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你可以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这里,所有的监控设备都恰好被你避开,那些巴塔瑞工人也全都无视了我们?” “这是神皇的伟力,孩子。” 阿方索原地立正,双臂向斜上方伸直。 “因为神皇確是在庇佑著我们,神皇在他们的前面和后面设置了屏障,神皇遮蔽了他们的眼睛,神皇遮蔽了他们的耳朵,所以他们看不见,也听不见。” 通道两侧的灯管上,几只巨大的渡鸦正歪著头,眼睛死死的盯著阿方索和安德森。 “你要虔诚的信奉神皇,安德森,你要知道,神皇確是会和虔诚者在一起的。” 隨著阿方索神神叨叨的发言,又有几名保安出现在通道的拐角处,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抬起头,就被阿方索斩断了脖颈。 看著阿方索那凶残且疯狂的战斗方式,安德森再次回忆起了第一次在那艘诡异巨舰中所见到的。 和当初杀死少校时的方式一模一样。 “阿方索,你究竟是什么来歷?”安德森非常想问出这句话,但显然现在还不是进行查户口的时候。 继续前进,迅速完成星联的任务。追回钱博士的研究数据,並儘可能地保证星联的利益。 在又转了几个弯后,安德森认为前面大概率就是伊丹藏身的关键地点了。 因为上次那个身材高大的克洛根佣兵,现在又出现在了两人面前。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四名青阳的佣兵。 “嘘,小心,我们可以先……”安德森举起自动步枪,悄悄瞄准了克洛根佣兵的胸口。 “神皇至高至大!”阿方索口中突然炸响的怒吼直接打断了安德森的战术布置,远处的敌人也被嚇得一哆嗦,隨后愕然地发现房间门口的两人。 安德森很想用枪托猛击阿方索,但现在显然不是这样做的好时机,他立即开火,但克洛根佣兵已经躲了起来。安德森立即转移射击目標,子弹精准地杀死了另外四名青阳佣兵。 “鼠猴!又是你!”克洛根佣兵斯卡尔第一时间便认出了两人。“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投降吧!你没有希望的。”安德森一边用精准的射击压制躲在掩体后面的克洛根佣兵斯卡尔,一边尝试用语言动摇他。“你只有一个人。” “哈,该投降的是你们!一个克洛根战士可以像捏死耗子一样捏死一万个人类!你们这些软弱的废物!”斯卡尔一边喷垃圾话,一边將霰弹枪的枪口伸出掩体,努力对著袭击者的方向射击。“哈哈,你们没有带手雷?对不对!现在主动权又回到我手里了,等其他人听到这里的动静,你们就死定了!” 斯卡尔躲藏的掩体上方,一只渡鸦冷漠地看著眼前的异形。 与战斗发生地点一墙之隔的房间中,几名巴塔瑞人保安正在一边喝著饮料一边观看卡·衫星上的奴隶决斗大赛。战斗的声音一丝一毫都没有被传出来。 “还有你,那个瘦高的怪物,我这次要把你折磨到死!你会知道,我跟你之间的对战根本就算不上战斗,我会让你这个满脸鬍子的老东西走得很安详!” “你是一个很没有教养的人,但很快,你將会学到什么是礼貌。”走廊中,阿方索举起链锯剑,用宽厚的剑身盪开射来的子弹,朝著斯卡尔走去。“我会折磨你的躯体,让你的灵魂在疼痛中学会谦卑。” “哈,怎么,你要用你的拐杖来和我搏斗吗?老东西!你的鬍子都快拖到地上了!” “阿方索是神皇钦点的战士,”阿方索的表情愈发地癲狂,下巴上浓密的黑色鬍鬚隨著言语不断抽动。“神皇就是老师,克洛根是学生,阿方索是神皇指派的助教。” “死吧!鼠猴!” 斯卡尔仔细地听著阿方索的脚步,在阿方索迈步的间隙,猛地伸出霰弹枪,对著近在咫尺的阿方索猛地扣动扳机。 阿方索仿佛是有著预知能力一般,在克洛根人扣动扳机的一瞬间,用链锯剑猛地一挥,拨挡开了一大捧沙粒般的子弹。一阵金属的撞击声,霰弹在链锯剑上划出了一大片密集的划痕。链锯剑后,是阿方索圆睁的双眼,开裂的嘴唇和乾瘪枯瘦的脸颊。 “克洛根人,当我手中紧捏著你的肺臟,而你向我求饶,这时你的心,將能完全地向神皇敞开……” “垃圾!我一拳就能把你打倒!什么狗屁神皇钦点!” “神皇的教诲,是多么的美妙。”阿方索侧身躲开斯卡尔刺来的霰弹枪,链锯剑搭在枪身上往前一滑,轻鬆的切下了克洛根人粗壮的手臂,隨后顺势一削,將没有穿戴重型护甲的克洛根人胸口横著切开一条巨大的伤口。 “当你在血泊中痛苦地挣扎,当你亲眼看到自己的臟器在你眼前流出,你的家人,將在你的墓碑前,见证你的新生……” “呃,抱歉我不得不打断一下,阿方索先生,那个克洛根人已经死了。”安德森硬著头皮走上来,开口尝试让显然沉浸在某种不妙的精神状態中的阿方索恢復一下理智。 “抱歉,让你久等了。”阿方索甩了甩链锯剑,隨后向安德森点了点头。“我们继续前进。” 推开克洛根佣兵身后的大门,后面的房间明显和之前的房间有著不同的装修风格,几个衣著华贵的巴塔瑞女服务生在看到状若恶鬼的阿方索后,嚇得四处逃窜。 “安静,女士们,请不要影响我的工作。”阿方索皱著眉头,衝著女服务生们喊了几句。 “我还以为你会对著这些人大开杀戒呢。”安德森扯了扯嘴角。 “我可是要成为行商浪人的男人,要在星海中传播神皇的光辉,怎么可以让自己的道德有所欠缺?” 显然阿方索的口头要求並未被这些侍者所重视,房间中依然混乱而吵闹。 耸耸肩,安德森並不想评价阿方索灵活的道德標准,他抬起步枪,对著天花板连开几枪。房间中所有的女服务生全都立即抱头蹲在地上,不再乱跑,也不敢发出声音。 “有的时候,枪也是有著一定优势的。”安德森朝著阿方索笑了笑。 两人继续前进,在穿过了几个装饰极为奢华但看不明白用途的房间后,阿方索终於看到了这次的任务目標。 一个被萨伦踩在脚下的巴塔瑞男人,萨伦手中的突击步枪正將枪口抵著那个巴塔瑞男人的后脑。 一旁的地板上,一名人类老者正一脸惊恐的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他的额头正前方,是萨伦举起的手枪。 “嘿,你们两个来的还挺快,我本来以为你们会十分钟后才能到达这里。” 对著阿方索发出疑似笑声的赫赫声后,萨伦衝著安德森歪了歪头。 “这个人类老男人,就是你们星联跑掉的那个钱博士。菜鸟,我现在把他交给你了。” “谢谢。”安德森没有问萨伦为什么会这样做,幽灵特工对於任务的执行方式有著极高的自主权,更何况,钱博士没有让神堡议会得到,而是交给了星联,这对於人类来说实在是天大的好消息。 “至於你,伊丹·哈达……”萨伦那突锐人特有的低沉嗓音不断发出令巴塔瑞富豪惊恐的恶魔低语。 “我该怎么处理你呢?是交给神堡议会?还是交给星联……或者,交给你眼前这名来自创伤小组的先生,要知道你可是给他造成了大麻烦呢。” “你在西顿研究什么?” 安德森一脚踹翻钱博士,並想伸手將钱博士身边的一个箱子拿过来。 “什么都没有研究!”看到自己的箱子被安德森提起,钱博士突然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无视了安德森瞄准自己的枪口,跳起来死死地將金属手提箱抱在怀里。“这是我的,这是我的!” 阿方索顺著声音看去,发现钱博士的眼眶中並没有人类正常的眼球,取而代之的是一对散发著蓝色光芒的机械义眼。顺著眼睛往钱博士的脸上和脖颈看去,他的皮肤上也星星点点的全是各种金属光点。 安德森反手提起步枪,用枪托猛击钱博士的腹部,但预想中的柔软触感並没有出现在安德森握枪的手中,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敲击钢缆。 被安德森的攻击刺激到的钱博士愈发癲狂,喉咙中发出瘮人的嘶吼。 “嘿,嘿,听我说,那个钱博士就是个疯子,我是被他给骗了。”地上的伊丹努力让自己的身体远离钱博士,“他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你们现在需要的是我,我有他所有研究成果的备份,而且我也有一支听命於我的研究队伍。钱博士是个天才,但是他现在已经……神智不清了。我觉得现在是时候该替换他了。” 伊丹还没说完,阿方索就朝著钱博士挥出了链锯剑,钱博士的脖颈和半边肩膀被飞旋的锯齿撕得粉碎,但令人惊讶的是他的伤口中没有一滴血液流出,破损的皮肤下全是如同机械结构般的各种诡异组织。 “我好像知道你们研究的是什么了。”萨伦的目光变得犀利了起来,钱博士的身体让他想起了在突锐神庙中看到的那些乾尸。 钱博士无头的尸体向后仰倒在地上,手中的金属手提箱掉在地上,撞击中手提箱没有扣好的锁扣被弹开,露出了里面的物品。 是一个诡异的黑色金属製品,和阿方索在山西殖民地时看到的一样,只是小了很多。金属物品旁,是一摞写著不同標籤的存储器。 钱博士被斩落的头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巴依然一张一合的,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不要,不要把我交给人类。我知道钱博士研究的那个东西是哪里来的。”伊丹努力地向萨伦证明著自己的价值。“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们是找不到的。” 萨伦朝金属箱点了点头:“也许那个箱子里有些东西会告诉我需要知道的情报。” “我……我有足够的资源。”伊丹结结巴巴地说道,想要找出另外一个理由,从对手的枪下逃命,“人力,权力,金钱。这个项目需要天文数字的资金。如果你杀了我,你怎么有钱去研究?” “你不是唯一一个有钱有影响力的人,”突锐人提醒伊丹,“我甚至不用离开这个房间就可以找到另外的財主。”他用下巴指了指阿方索的方向。 “想想我为这个项目投入了多少时间和精力!”伊丹爆发道,“杀了我,你就要一切从头开始!” 萨伦没有说话,头微微偏向一边,好像在考虑巴塔瑞人刚才的话。 “你根本不知道这个东西能干什么。”伊丹继续说道,“银河系以前根本没有见过类似的科技。就算你有了钱博士的文档,也不可能找到人再涉足这个领域,把项目重新建立起来。我从一开始就涉足了这个项目。我对我们正在做些什么有著根本的了解。银河系里没有其他的人能给你提供这样的条件。” “有一点你说错了。”萨伦冷漠地看著伊丹。“这些东西,不止一次在银河系中出现过。而类似的技术,在帕拉文就出现过。” “什么?”伊丹显然有些不可置信。 “另外,我並不想知道你的研究进度,对於你们的研究成果有哪些也毫无兴致。”萨伦低头盯著在脚下不住蠕动的伊丹。“我是个军人,我的任务是保护我的人民,消灭所有威胁到银河系安全的傢伙。我不会和敌人进行谈判,那是政客们要做的事情,我更不会因为敌人口头许诺的好处而临时改变我的任务目標,我要做的,就是找到敌人,然后对著敌人的要害开枪。” 阿方索忍不住了,大步走过去,一把提起地上的伊丹。 “你跟他废什么话。” 將伊丹捏晕过去,隨手塞进一个口袋中。 “丟给佩妮就好,在佩妮那里,什么情报问不出来?”阿方索顺手抄起地上的那个黑色金属物体,“把这玩意也带上,或许……” 房间中骤然亮起的电弧光芒打断了阿方索的话,突然出现的光束把安德森和萨伦都推出了房间,而阿方索则是被巨大的光束包裹了起来,仿佛是电光组成的蚕茧一般。隱约间还能听到阿方索与伊丹两人哦哦啊啊的惨叫和痛呼声。 第1.69章 就你小子叫霸主 “外来之物,你们的入侵已然玷污了这个轮迴的纯净!” “谁?是谁在说话?”阿方索发现自己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意识仿佛漂浮在宇宙之中。 “……这个轮迴的所有智慧生物,都要被执行最严格的灭杀。我们將会彻底的清洗整个银河系。以避免下个轮迴被你们所影响。” “你是收割者?” “你可以这么称呼我们。” “那我要告诉你,我可不怕你们!惹到了我,你们算是完蛋了。我乃是奉天命降生之人,带著神皇的嘱託而来,將会彻底的消灭掉你们这些憎恶智能怪物。你以为可以用这种可笑的设备来影响我?想用你们那拙劣的所谓教化来考验虔诚的国教战士?什么样的国教徒会经受不住这样的考验?啊,等等,我好像能够感知到你们的位置,等等,我这就顺著信號去找你!” “愚昧无知的可笑生物,你们的那个靠著迷信与暴力建立的所谓帝国很快也会被我们彻底清洗。” 阿方索眼中的世界瞬间从一个个翠绿的星球变成了一片漆黑的深空,他刚想说些什么时,无穷无尽的收割者战舰便塞满了他的视线范围。 “我们的数量无穷无尽,我们遍布整个宇宙。” “呔!魷鱼!你在吹牛!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底细!你们的催化剂……” “啪!”阿方索突然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瞬间,他又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了。猛地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之前的房间地板上,安德森和萨伦正围著自己。 “谢天谢地,你终於醒来了。”安德森伸手把阿方索从地上拉起来,又顺便拍了怕他的后背。“抱歉,你刚才的样子太嚇人了,我不得不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让你清醒过来。” “有个不太好的消息,阿方索。那个叫伊丹的巴塔瑞人死了。”萨伦指了指被电得焦黑的一句尸体。“虽然希望不大,但我还是想再確认一次,你们能从这种情况的尸体中提取出记忆內容吗?” 盯著伊丹焦黑的尸体看了几秒,阿方索摇了摇头。 “太可惜了,他的脑子已经全都熟了。我认为佩妮的神奇审讯器也无法从这样的脑花中提取出有用的信息。这肯定是那些收割者的灭口行为,他们在害怕,惧怕我们从伊丹这里找到线索。” 伸手在地上摸了摸,阿方索提起地上的箱子。塞到安德森怀里。“这些就是钱博士的研究內容,你拿回去交差,钱博士的遗体我得销毁掉。”说完,阿方索又把伊丹的尸体扛在肩上。“然后是这个傢伙,得让所有人看到,隨意袭击人类殖民地,还招惹了创伤小组的下场是什么。伊丹的下场就是一次彻底的警告,敢对著人类伸手,不管在哪里,都会遭受创伤小组的报復。” 萨伦点了点头,隨后看向安德森。“我会向神堡议会反馈你的表现,菜鸟。作为幽灵特工来说你还有很多要学习的,但如果只是一个幽灵候选的资格,我认为你是胜任的。至於之后的安排,以及如何从候选变为正式的幽灵特工,需要神堡议会的代表们进行投票,那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说完,萨伦又看了看阿方索手中的物品。“阿方索,你知道那个东西背后所代表的势力?” “当然,我可太了解它们了。”阿方索点点头。“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我们可以到我的船上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你们已经说了不少了。”安德森心中默默吐槽。 在罗西南多號上,听完了阿方索对於收割者的介绍后,萨伦陷入了沉思。 他没有鲁莽的直接问阿方索是怎么知道的,而是盘算著,要如何才能儘可能的让神堡世界在最短时间內做好战爭准备。 “所以你建立的这个叫做创伤小组的覆盖几乎大半个神堡世界的准军事组织,就是在应对那些收割者的入侵吗?谁也不知道这些傢伙躲在哪里,又会从哪里进入银河系。如果我们的科技全都有它们留下的后门,那这个神堡银河网络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被攻击瘫痪。敌人会直接跃迁进入神堡,斩首我们的政治和经济中心,之后就是对一盘散沙的各个种族进行清除了。” 萨伦翻看著阿方索努力回忆出的质量效应剧情。 “所以普洛仙文明並不是神秘消失的,而是被收割者毁灭的。这个征服了整个银河系的种族,在收割者面前也只是抵抗了一百多年。还有更早的伊努山龙人……” 萨伦放下数据板,揉了揉眼睛。 “敌人最拿手的就是突然袭击。普洛仙帝国就是在被突然斩首后,毫无防备的陷入了各自为战的境地。伊努山龙人也是如此,他们的防御设备全都是针对另一个强大的银河文明而设计的,在遇到突然袭来的收割者时,只能徒劳的用威力不足的武器进行反击。” “而更加致命的,是收割者的教化能力。有形的敌人好对付,但这种无形的威胁就有些麻烦了。”他想到了自己的兄长。“有没有一种可以快速发现被教化者的方法。” “有的,”阿方索点了点头。“普洛仙人有这种技术。他们的vi可以迅速检索出附近的被教化者,但我想不起来那个倖存到现在的普洛仙vi在哪里了,我记得是一个有著大量普洛仙遗蹟的神庙里。好像是藏在一个雕塑中。” “我会安排人去排查神庙,阿方索,我会尽我所能的让突锐帝国做好准备。” 送走萨伦后,阿方索回到舰长王座,看到早已在那里等著自己的佩妮。 “阿方索舅舅,我不得不提醒您,您现在和那些异形走得越来越近了。异形是人类的大敌,切不可放鬆警惕。” “感谢你的提醒和批评。请放心,佩妮。我有分寸的。” “但愿如此,阿方索舅舅。惩处伊丹·哈达的视频已经发放在了创伤小组的官方网站上,那些不安分的异形们在看到那具尸体后肯定会被震慑。接下来我们要做些什么?” “准备好更多的零素,佩妮。”阿方索伸手接住从天而降的巨型渡鸦宠物。 “我们又有一些来自帝国內部的移民要去安置了。这段时间移民的数量越来越惊人。不快点赚取报酬,我们都凑不够用於適应扩区环境的精炼零素。” 阿方索手臂上的渡鸦歪著脑袋四处打量了一阵,又再次飞回了天花板上的鸟巢。 在鸟巢附近,越来越多的渡鸦覆盖住了整个指挥舰桥的天花板。 而在飞船外面,如同云雾般的渡鸦群正围绕著罗西南多號不断盘旋飞舞。 “神皇系统自从更换了ui后,功能少了很多。奇怪了,怎么还有越更新功能越少的。”呼叫出系统界面后,阿方索看著只有寥寥十几个字的神皇系统ui,有些不满的吐槽。 “任务系统也没有了,之前的奖励界面也找不到了。时不时的蹦出一个任务,什么介绍都没有。就是让我去哪里,干什么。粗暴的像是在对我下命令一样。” 刚想到这里,阿方索便又接到一条来自“神皇系统”的任务。让他去斯基利安边缘星系某处,准备接收进入这里的帝国移民。 “佩妮!佩妮!来活了!快准备准备,我们得去安置一批新的帝国移民!” “又来了!这次又是哪个总督丟来的剩余人口!上次那批巢都来的还没收拾完!”通话器中,佩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的。 几天后,杰克·哈珀目瞪口呆得看著人山人海的殖民地星港,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一个月前,这里还只是一个人口不过万的小型殖民地,但现在,这里已经有了超过1亿居民。 而且全是人类,没有任何其他神堡种族。 “阿方索,我的朋友。你得跟我交个底。你到底可以弄来多少人口?为什么每个月都有將近一亿人的移民?我不问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克隆仓也好,冷冻人也罢,哪怕是从平行宇宙弄来的都没事。但你得让我有个准备啊!这么多人,怎么可能瞒得住星联那边。我现在只能以这些移民千分之一的人数进行註册填报,否则根本无法解释这么多人都是从哪里来的。星联那边他们隨便来几个登记户口的工作员。你我得这些把戏就全都暴露了。” “没办法,那就只能分散安置了。杰克,要麻烦你联繫一下伊娃。帮我设计一些可以分散隱藏在不同星球的中小型殖民地。你们是专业的,你看一个殖民点多少人比较合適就怎么设计。我会为你们提供充足的资金。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快。绝对不能拖延。大敌即將到来,我们需要更多的人口,更多的兵员!” “我们需要更多人口,更多的人口,更多的选票。才能压制那些膨胀的保守主义政党!”大角星空间站中,看著突然多出了一大截选票的保守主义政党联盟。几名议员显然有些气急败坏。“那些新出现的殖民地,全都是保守派的票仓!我们的宣传队別说去那些地方拉票了,能不能活著从那里回来都不能保证。” “照这么下去,最迟下下次大选时,他们的席位就要超过半数了!” “我不理解。这些人口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查了这些新殖民地的数据,全都是来自地球偏远地区的移民。那些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人。” “克隆技术?那可是明令禁止的。” “必定是这样,否则没办法解释这些突然出现的人口。既然那些保守党派这么做了,我们也得跟上。我建议立即在现在还处於我们控制的殖民地建立大规模的繁育中心,明年就要开始產出人口。” “我同意。” “同意……” “我们还需要牢牢把持住星联海军。要儘快在海军中塑造出新的星联认同,而不是原来的传统国家和民族认同。只有这样才能把那些地球老古董们的影响力降到最低。” “之前的那个安德森怎么样?我记得他被提名成为神堡幽灵特工,这可是人类第一次成为神堡世界的顶级力量。” “被否决了。突锐和赛拉瑞议员反对,阿莎丽议员弃权。安德森的神堡幽灵特工提案被否决了。” “算了,意料之中的事情。那些外星人必然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易的获得足以影响整个神堡世界的权力。” “权力不是麵包,没有人会分享。” “拿破崙的名言。” 在大角星的大人物们正在敲定一个个新的人口增长政策时,阿方索也没有閒著,不断在斯基利安边缘星系探索著一个又一个星球。 “伟大远征!”阿方索兴奋的在罗西南多號逼仄的指挥舰桥中不断踱步。 “看啊,佩妮。在我们的努力下,一个又一个星球被开拓成了人类的新家园!在我们身后。数以十亿记的人类正在建设著他们的新家园。人类正大踏步的走向星海。” “的確是了不起的壮举,阿方索舅舅。您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这数年间您几乎没有进行过休息,一刻不停的在这片陌生的星域中东奔西走。为人类帝国又开拓出一片新的扩区。依照帝国得传统,您已经有资格合法的神申请成为这片扩区的终身总督。” “总督,那不是我的追求。佩妮,我不会被某一片土地所束缚。行商浪人的道路,需要在星海间不断的遨游,为每一个星球都播撒下神皇的恩情,让神皇慈爱的光芒照耀到星海的每一个角落。在完成我的不世功勋之前,我是不会停下脚步,驻足在某个星球的。甚至连停下脚步,都是可耻的犯罪,要知道我每耽误一分钟,就会有某个需要帮助的好人没能得到他本该获得的救助。这是犯罪,是辜负了神皇对我的嘱託!” 阿方索越说越兴奋,似乎又沉醉在了某种想像之中。 “……到时候,帝国各处都会传颂著我的故事,每一个人都知道,有一位伟大的行商浪人,在星海中救助著每一个需要帮助的好人。为每一个陷入困境的世界送去急需的物资。將所有胆敢与人类为敌的异形全部消灭……” “好了,好了,阿方索舅舅。我建议您现在立即回到舰长王座,然后將神经束连上。罗西南多號马上要进行中继器对接了,这需要你的协助。” “好的,佩妮。” 第1.70章 公元2183 “我们有两个优秀的战士,两个属於人类的英雄。但却只有一个幽灵特工名额。” 星联总部,满头白髮的哈克特上將看了看手中的两份档案。 “与突锐人的合作进行的非常顺利,ssr诺曼第號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准备,可以进入战斗序列了。舰长当然是安德森,但现在的问题是,让谁去船上,作为安德森的副手,並接受神堡幽灵特工尼鲁斯的考察。” “你认为谁比较合適?”另一名海军將领將问题又丟回给哈克特。“事先说明,神堡议会要求我们只能让一人去进行幽灵特工资格考察。” “这不仅仅是选择一个助手,更是决定人类在神堡议会中未来影响力的关键一步。我们需要一个能代表人类最佳品质的人,一个能在异族的目光下证明我们种族价值的典范。” “他们对我们的选拔过程异常谨慎,仿佛在考验我们人类的整体成熟度,我们不能有半点失误,否则会影响整个联盟的声誉。” 沉默了一会,哈克特抬头看向眾人。“我提议让约翰去,他在斯基利安边缘星系服役中的优秀表现是有目共睹的,在巴塔瑞海盗、奴隶贩子和军阀对elysium殖民地的袭击时完美的完成了防御任务,並在之后的任务中展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领导能力。” “的確,约翰能够在队友伤亡惨重的情况下,独自坚守殖民地防御工事,抵御了巴塔瑞武装分子的多次衝锋,那种孤注一掷的决心令人敬佩。想想看,在弹药耗尽、援军遥遥无期的情况下,他凭藉智慧和意志力一次次击退敌人,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战斗,更是心灵的较量,他用行动证明了人类的韧性远超那些异族想像。我也投约翰一票。” “你们不要忘了,那些星球可都是阿方索派的地盘。十几年前的『阿方索战爭』时那帮带著红帽子的疯子可是和星联杀得尸山血海。那帮躲在殖民地里打游击的阿方索派分子到现在都还没被陆军收拾乾净。星联的部队在那里不光要防著巴塔瑞人,还要盯著本地殖民者。就是在这种地方,约翰还能够单枪匹马的突破巴塔瑞人的封锁线,救出被困的本地殖民者,要知道被约翰救出的人里面可是有大量的妇女和儿童。这极大的缓和了阿方索派分子和星联的紧张关係。我也投约翰一票,他不只是一个战士,更是一个外交家,在枪林弹雨中用仁慈和智慧化解了潜在的敌意,让那些原本敌视我们的殖民者看到了人类的高尚一面,这在政治上为我们贏得了宝贵的盟友。” “不只是这样,约翰之后在另一个阿方索派的星球服役时,在遭遇通讯中断,无法与任何附近友军联繫的情况下,自发组织本地剩余士兵和民兵进行了有效的抵抗,为我们的舰队赶到爭取了宝贵的时间,那种即兴领导力和冷静判断,堪称典范。在混乱中,他迅速评估形势,分配资源,激励那些惊慌失措的人重拾斗志,那份从容不迫的指挥艺术,让人联想到歷史上的伟大將领,他证明了人类在极端条件下也能绽放出卓越的领导光辉。” “在星联援军到达后,他甚至號召起本地的阿方索派民兵,並带领这些民兵对巴塔瑞海盗发起了决定性的反击,协助我们彻底消灭了这一股巴塔瑞海盗,那一刻,他不仅仅是战士,更是桥樑,连接了敌对势力,他用实际行动打破了派系的壁垒,展现出超越个人恩怨的视野,那种包容和统御力,让原本对立的群体团结起来,这不仅仅是军事胜利,更是人类精神的一次升华。” “在星联援军到达后,他甚至號召起本地的阿方索派民兵,並带领这些民兵对巴塔瑞海盗发起了决定性的反击,协助我们彻底消灭了这一股巴塔瑞海盗。” “这么看来,约翰的確是独一无二的了。那就这么决定了,散会后就擬个文件,把这件事情儘快敲定。我们不能浪费时间,神堡的考察隨时可能开始,我们需要確保约翰以最佳状態上船,这对人类的未来至关重要。” “等等,那简怎么办?你们要怎么安置她?她同样是我们的精英,不能就这样被搁置一旁,那会打击她的士气,也会让其他战士感到不公。” “嘶……这的確有些棘手。就让简先去界神星系那边的殖民地歷练一下吧,毕竟她还年轻。而且那边的殖民地也有些不太安分,正好让简去盯著些。这些见鬼的阿方索派,整天喊著要让真正的国王回来。快23世纪了,还要搞君权神授,国王专政,简直是疯了,完全脱离时代潮流。他们固守那些过时的理念,我们需要像简这样果敢的人去敲醒他们,让他们认识到银河系的现实是共和与联盟,而不是什么被某个迷信偶像保佑的封建王朝。” “你確定吗?让那个疯丫头去阿方索派的地盘?我个人认为这並不是一个好主意。她在镇压阿方索派暴动的时候手段可是有点,嗯,过激的,那种雷厉风行的风格虽有效,但容易点燃火药桶。你不怕她又惹出乱子?她的热情和决心固然可贵,但有时过於激进,会让局势从可控转向爆炸,我们得考虑长远的影响。” “不说这些了,那是陆军要头疼的问题。现在开始新的议题,关於海军新一代超级无畏舰……” 出离星系,星联最大的殖民地新伊甸园上空。阿方索正坐在指挥王座上,静静的等待著收割者的到来。 虽然记不清具体的细节,但大概的剧情阿方索还是有印象的。2183年,新伊甸。质量效应1的第一个任务。 既然不知道要去哪里找收割者,那就在这里守株待兔。阿方索提前了数年就开始布局,在赛伯鲁斯的协助下,整个新伊甸到处都是防御炮塔和庞大的地下防御工事。 当然,收割者也可能並不会依照游戏剧情行动。为了避免这种尷尬的情况,阿方索在所有发掘出普洛仙遗蹟的星联殖民地都做了部署,在神堡世界十几年的收入全都用在了这些防御工事上。 机动性上比不过收割者,那就结硬寨,打呆仗。用布满整个银河系的要塞星球磕烂收割者的满口铁牙。 这正是帝国移民们最擅长的战斗方式。也是让星联陆军最头疼的地方。 为了这一天,阿方索准备了二十年。不光是阿方索,整个神堡世界都在他的影响下有了更强大的军事能力。 被阿方索痛打的巴塔瑞霸权所製造的超级无畏舰让与巴塔瑞霸权有著直接竞爭关係的星联不得不跟进设计出更强的无畏舰。而这两支年轻种族的军备竞赛又逼著突锐帝国为了维持其在神堡的地位而迅速进行新一轮的扩军。 拥有神堡世界最强舰队的突锐帝国这一行为让神堡世界各族忧心忡忡,神堡议会的另外两个霸权,阿莎丽人和赛拉瑞人在分析了现状后选择跟进这一次的军备竞赛。 法利克森条约限制了各族无畏舰比例为突锐帝国:议会种族(阿莎丽/赛拉睿):附属种族= 5:3:1。 现在突锐帝国率先开始下饺子。为了避免力量失衡,整个神堡世界都开始了海军大建。作为神堡世界老牌霸权的阿莎丽人虽然在战舰数量上不如突锐帝国,但她们的每一艘船都远比其他种族要强大的多。当超过十艘天命超凡级无畏舰同时开工並同年下水时,整个神堡世界都再次记起了为什么阿莎丽人的代表可以站在神堡议会的c位。 她们的权利並不是来自艺术与爱,而是超出所有神堡文明的超强军事实力与经济力量。以及那深不见底的技术储备。谁也不知道阿莎丽人的母星瑟西亚还藏著多少普洛仙人的遗留技术。每当年轻种族们有了新的科技突破时,阿莎丽人都会迅速宣布她们又从瑟西亚的地下挖出了针对性的“普洛仙遗蹟”。 只要给阿莎丽人时间,她们就可以爆发出足以让整个神堡世界为之震撼的力量。 沃勒商人趁机將各个种族淘汰的老船转售给四处流浪的奎利人。在银河系流浪数百年的奎利人,第一次组建出了一支由各族退役无畏舰组成的主力舰队。 信心爆棚的奎利人觉得自己又行了,扭头衝进英仙座之幕。找桀斯比划了几年。然后灰头土脸的再次逃了出来。好不容易攒的无畏舰编队被桀斯人的神秘超无畏舰打的差点全军覆没。狼狈的再次开始了全银河捡破烂行动。 当质量效应宇宙的时间来到2183年时,各个种族的舰队已经更新换代了数轮,防御与火力都有了质的飞跃。为了对抗罗西南多號的宏炮那不讲道理的威力,巴塔瑞科学家们甚至创新性的设计出了结合了异能屏障的战舰用重型多层复合动能屏障组。 然后这一设计就被影子经纪人偷走,隨后出现在了阿莎丽长老、赛拉瑞女族长,以及突锐大君的面前。而这几个种族又分別在巴塔瑞人的基础上进行了进一步的改良。並利用在了各个殖民行星的行星防御屏障上。 隨著防御水平的提升,各种舰载武器也隨著战舰体积的不断增大而进一步增强。威力惊人的四千米超巨型轴炮与一次爆炸就可以让护盾过载的超重型空雷开始逐渐成为了各族超级无畏舰的標配。 而塞伯鲁斯组织对各族的无差別恐怖袭击更是让神堡世界不得不在各个殖民星系与航道安排大量巡逻预警舰队。原本那种只能做十几个人的小巡逻舰完全无法应对塞伯鲁斯的新型破交舰,为了应对塞伯鲁斯组织的袭击。突锐帝国开始大量生產百米级新型护卫舰。 “等了这么久了,收割者怎么还没来。阿方索舅舅,您真的確定那些憎恶智能会袭击这里?” 阿方索点了点头,没有开口。在伊甸主星准备迎接收割者后,阿方索不只一次来到了星球表面,到处晃悠。一开始,他想试试在薛帕德之前能不能触发普洛仙遗蹟的记忆存储。 每年,新发掘出来的普洛仙遗物旁都会很快到来一个身材瘦高的怪老头,本地的发掘工作者与科研人员都知道,他是这里最大的考古资助者,阿方索先生。 阿方索用尽了自己能够想到的办法,但普洛仙遗物显然並不认可这个从战锤宇宙来的怪人。无论阿方索怎么做,遗物都毫无反应。无计可施的阿方索只能等著薛帕德来这里试试手气了。 但现在,他也有些犹豫了。在质量效应世界生活的越久,他就越发觉得自己前世的游戏记忆与这里对不上。比如关键的主角薛帕德,阿方索就一直无法获得准確的情报。有的时候,他从星联內部的文件中看到的是一个男性的薛帕德,可有的时候,薛帕德又变成了女的。 看著舰桥舷窗外的星空,阿方索越发不自信,莫非是自己记错了时间?还是收割者们改了日子? 就在阿方索纠结时,个人终端中传来了杰克·哈珀的声音。二十年过去了,杰克·哈珀也从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变成了满头银髮的大叔。 “阿方索!见鬼!你的预言是真的!收割者!真的是你画的那个样子的收割者!他们来了!” “什么?!”身材更加高大的阿方索猛地站起,十几年的时间,他並没有变得更加苍老,反而又长高了一些。身形又高又瘦,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木偶。原本的祖传盔甲现在只有胸甲还能勉强穿在身上,腰上的链锯剑像是一柄短剑。 “在哪?!收割者在哪?” “齐格飞的摇篮!那个铁魷鱼出现在齐格飞的摇篮,刚刚监测到出现在迪科里斯中继器,它正在朝著圣地星前进,那里有一个遗蹟发掘场和一些大型定居点。我联繫不上地面,那个星球的通讯被切断了。我已经通知了附近的创伤小组,他们正在朝著那里集结。” “见鬼,居然在银河系的另一端!佩妮,找到圣地的定位!计算出最优路线,我们现在就过去!你去搞定引擎,我去准备一下武器!” 罗西南多號迅速脱离新伊甸的星港,激活中继器后消失在电光中。 数小时后,经过了十几次连续的中继器跳跃,晕头转向的阿方索终於来到了迪科里斯星系的中继器。 “收割者在哪里?” “地面的星联部队刚刚反应说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消灭了入侵的未知敌人,他们刚刚已经修復了被摧毁的通讯器。” “什么?”阿方索不可置信的打开佩妮传来的本地讯息,视频中,一个约200米长的黑色收割者正瘫倒在地面,附近是一片建筑废墟。 镜头中,一个穿著黑色星联战斗甲,身形矫健一头红髮的年轻女战士正挥舞著手臂指挥附近的星联部队在收割者残骸附近架设封锁线。 “不对!”阿方索第一时间便发现了问题,这个收割者太小了。他清楚的记得霸主是一艘至少两公里长的大型收割者。“这不是霸主!” 几乎是同时,舰桥侧面新安装的全息通讯室响起了呼叫提示。“阿方索舅舅,是来自伊甸主星的呼叫,一艘未知势力的无畏舰突然进入伊甸星域,正在猛攻伊甸主星!” “不好,我成郭勛奇了!”阿方索拍了拍脸,“立即返航!回伊甸主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