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美利坚当探长,全靠武侠系统》 第001章 上岸第一剑,先斩狗兄长 哗啦——哗啦—— 冰冷的海水拍打著货柜外壁,铁锈摩擦的刺耳声响混著铁链碰撞声,一下下砸在楚閒的耳膜上。 他拼尽全力抬了好几次眼皮,才终於掀开这重如千斤的眼帘,浑浊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最终定格在头顶锈跡斑斑的货柜顶板上。 潮湿,腥臭。 这是哪? 他下意识地挣了挣手脚,冰凉的铁链死死锁著他的手腕脚踝,磨得皮肤生疼,整个人被捆在货柜角落的铁架上,动弹不得。 还没等他细想,一股庞杂又陌生的记忆,就像决堤的洪水般狠狠撞进了他的脑海。 楚閒的脸色瞬间剧变。 他穿越了。 前世他是干了二十年的老刑警,破过无数大案要案,最后在一次跨境抓捕行动中,被黑帮的人围堵在码头,身中数枪坠海。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一睁眼,竟然魂穿到了1998年的美国洛杉磯,成了唐人街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华裔混混。 这具身体的原主,是唐人街合盛帮的底层马仔,今年25岁,无父无母,靠著一股狠劲在帮派里混口饭吃。 至於为什么会被捆在这里? 记忆里只有昨晚在唐人街的酒馆里,喝了帮派大哥递过来的一杯啤酒,之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帮派清理门户? 还是黑吃黑? 楚閒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刚从鬼门关爬回来,难道才刚穿越,就要再死一次? 不行。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前世二十年的刑警生涯,早就把冷静刻进了他的骨子里。楚閒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借著货柜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快速环顾四周。 这是个废弃在码头的海运货柜,里面堆著不少报废的货架和扭曲的铁皮,年久失修,到处都是尖锐的边角。而在他身侧不到半米的地方,货架的支脚断裂,翘起来一块锋利的镀锌铁皮,边缘闪著冷光。 楚閒眼睛顿时亮了。 他像毛毛虫一样,贴著冰冷的货柜地面,一点点往铁皮的方向蠕动。铁链限制了他的动作,每挪一寸都要耗光全身的力气,手腕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终於挪到了铁皮边,楚閒背过身,用被捆在背后的手抓住那块铁皮,锋利的边缘立刻对准了手腕上的麻绳。 他屏住呼吸,手腕快速地来回摩擦。 快点。 再快一点! 细密的冷汗顺著他的额头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哐当! 就在麻绳即將被磨断的一剎那,货柜的厚重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冰冷的暴雨裹挟著太平洋的海风,眨眼间灌进了货柜里,打了楚閒满身满脸的湿冷。 楚閒的动作骤然停下,手指却不动声色地將那块铁皮死死塞在了麻绳和手腕的缝隙里,缓缓抬头望去。 雨幕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黑色警服,肩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著光,左手提著一个黑色公文包,右手撑著一把黑色长柄雨伞,五官俊朗,眉眼冷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看清那张脸的霎那,楚閒的脑海深处,原主的记忆疯狂翻涌,他几乎是出於本能,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哥?” 进来的男人叫楚崢,和他是同卵双胞胎兄弟。 和混黑帮的原主不同,楚崢是洛杉磯唐人街警局唯一的华裔探长,警校毕业就进了警局,靠著过硬的本事一路升到探长,是整个唐人街华人眼里的骄傲,前途无量。 两兄弟虽是一母同胞,人生却云泥之別。 更关键的是,两人从小失散,直到一年前才相认。原主仗著和楚崢长得一模一样,天天打著他的名號在唐人街招摇撞骗,惹了无数麻烦,楚崢碍於唐人街商会的情面和血缘,一次次帮他擦屁股,两人的关係早就降到了冰点。 对於楚崢来说,这个劣跡斑斑的弟弟,就是他政治生涯里,最显眼、最擦不掉的污点。 想到这里,楚閒的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绑架他的,根本不是什么帮派仇家。 是楚崢! “不错,还认得我。” 楚崢將他脸上的惊慌失措尽收眼底,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兄弟情分,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他嗤笑一声,收了雨伞靠在门边,隨手將公文包放在地上,语气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这种废物,早就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话音落下,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楚閒的头髮,狠狠往货柜的铁皮地面上拖。 粗糙的地面磨得楚閒的脸颊生疼,塞在手腕缝隙里的铁皮差点掉出来,他死死攥住,顾不得手心被划破的剧痛,脸上挤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嚎叫道: “哥!放开我!我们是亲兄弟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闭嘴!” 楚崢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弯下腰,咬牙切齿地对著他咆哮: “亲兄弟?你也配提这三个字?!” “你打著我的名號在唐人街胡作非为,合盛帮的人天天拿著你的破事来警局找我麻烦,要不是唐人街商会盯著,我早就弄死你这个废物了!” “现在更不得了,你竟然掺和进了码头的军火走私案里,连联邦调查局都盯上你了!你这个该死的傢伙,已经威胁到了我拥有的一切!你就不该存在!” 楚閒看著眼前面目狰狞的楚崢,脑海里马上全了所有的逻辑。 根本不是原主惹了麻烦,是楚崢自己,借著探长的身份,和黑帮勾结走私军火,原主无意中撞破了这件事,还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 楚崢要杀他,根本不是为了擦屁股,是为了灭口! 前世二十年的刑警生涯,他见过太多这种利慾薰心、连亲人都能下死手的败类。 他心里门清,今天这局面,求饶是没用的。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楚閒脸上痛哭流涕,摆出一副嚇破了胆的怂样,背后的手却攥著铁皮,拼了命地磨著剩下的半截麻绳,恨不得磨出火星子来。 再快一点。 再割不断,他就真的死定了。 第002章 我成了唐人街探长 看著楚閒这副丑態,楚崢的脸上露出了病態的畅快笑容,积压了一年多的恨意,在这一刻彻底宣泄出来。 他鬆开手,任由楚閒摔在地上,居高临下地踹了他一脚,语气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为了今天,我已经准备了太久了。” “你死在这里,没人会知道是我乾的。毕竟谁能想到,亲哥哥会杀了自己的亲弟弟?等你的尸体被发现,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合盛帮的马仔,死於帮派火併。” “到时候,作为你的兄长,我一定会大义灭亲,彻查这个案子,哦对了,顺便借著这个案子,把合盛帮连根拔起,说不定我还能立个大功,调到总部去。” “你看,你从小到大,也就这点用了。” 楚崢越说越畅快,彻底放下了戒备,甚至弯腰凑到楚閒面前,想看看他绝望的表情。 他从未觉得如此畅快过。 这个碍眼的污点,这个该死的绊脚石,终於要永远消失了。 “合盛帮的案子,我比你更熟,这个功,不如让我来立吧。” 一直哭嚎求饶的楚閒,突然停止了表演,脸上的惊慌失措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嗯?” 楚崢闻言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楚閒。 他只看到一抹冰冷的银光闪过。 噗嗤—— 锋利的镀锌铁皮,狠狠划开了楚崢的喉咙。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楚閒满脸满身。 楚崢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可滚烫的鲜血还是疯狂地从指缝里往外涌。他踉蹌著后退了两步,张嘴想说话,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嗬的漏气声,一口鲜血直接从嘴里涌了出来,重重摔在了地上。 楚閒这才猛地挣断了最后一点麻绳,解开了脚上的铁链,缓缓站起身,走到楚崢的身边蹲了下来。 他看著地上濒死的楚崢,语气平淡地说道: “连亲弟弟都杀,你有没有人性啊?先拋开事实不谈,就算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错,你难道就没有百分之一的错吗?哪有人是不犯错的,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濒死的楚崢,被这话气得浑身抽搐,怒目圆睁地瞪著楚閒,胸口剧烈起伏著。 他不后悔对这个废物弟弟下杀手。 他只后悔自己太大意了,竟然被这个他眼里的废物,偷袭得手。 “还想瞪我?”楚閒嗤笑一声,看著他目眥欲裂的模样,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放心去吧,等你死了,我就是你。”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楚崢的心上。 他瞬间听懂了。 他们是同卵双胞胎。 不光长相一模一样,连dna都分不出差別。他死了之后,楚閒可以轻而易举地冒充他,窃取他的探长身份,窃取他奋斗了半辈子才拥有的一切。 他的警徽,他的权力,他的公寓,他的前途…… 甚至是他那个在洛杉磯华人圈里赫赫有名的名媛未婚妻! “你……噗!” 一想到这里,楚崢的心態彻底崩了,想要破口大骂,可刚吐出一个字,就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的脑袋猛地一耷拉,彻底没了呼吸。 只剩下一双眼睛,还死死地瞪著,满是不甘和怨毒。 楚閒撇撇嘴,隨手用地上的破布擦了擦脸上的血渍,下一秒就再也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杀人,可心里没有太多的恐惧和慌乱,有的只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活下来了。 而且,还將会活得更好。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提示音,突然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叮!楚留香武侠传承系统正式激活!】 【宿主】:楚閒(对外身份:楚崢) 【传说度】:0/0 【已解锁传承】:基础轻功踏月留香、入微洞察术、基础格斗·流云手(新手大礼包) 【待解锁传承】:基础弹指神通(解锁需100点传说度) 【系统核心规则】:宿主完成无痕探案、苟道藏拙、完美身份偽装操作,或获得他人脑补认可,即可获取对应数值的传说度;传说度为唯一通用货幣,可用於解锁、升级楚留香全系列武学、探案、社交传承技能。 楚閒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穿越福利,虽迟但到。 前世干了二十年刑警,他比谁都清楚,在这个混乱的年代,没有傍身的本事寸步难行。 踏月留香的轻功刚好適配后续的潜入侦查,入微洞察术是查案、识破身份试探的利器,流云手能应对突发的近身危险,这套新手大礼包,精准命中了他当下的所有核心需求。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在滴血的铁皮,又看了看地上楚崢的尸体,眼神逐渐坚定。 老天爷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谁想让他死,他就让谁死。 楚閒休息够了,立刻站起身,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现场。 他先是把自己和楚崢的贴身物品彻底调换——警徽、配枪、警官证、手錶、钱包,甚至连贴身的饰品、內衣,全部互换,让死者从身份標识上彻底变成“黑帮马仔楚閒”。 打开楚崢的公文包,里面除了一套乾净的警服,还有一叠案件卷宗,最底下压著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只写了一串码头编號和一个陌生的名字——老鬼。 楚閒指尖顿了顿,將纸条重新塞回公文包的夹层里。 这应该就是楚崢勾结黑帮走私军火的核心线索,也是他接下来要查的重点。 只是楚崢要杀他灭口,到底只是因为他撞破了走私案,还是背后还有唐人街商会的影子?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楚閒没有深想,继续处理现场。 前世二十年的刑警生涯,让他对凶杀案现场的痕跡逻辑了如指掌:他没有盲目擦除痕跡,反而刻意保留了原主(楚閒)在货柜里的挣扎痕跡、麻绳摩擦的血跡,又用楚崢的手在凶器铁皮上留下了抓握痕跡,完美还原了“弟弟持械袭击哥哥,哥哥自卫反抗”的现场逻辑。 最后,他仅用破布擦掉了自己以“楚閒”身份留在现场的、不符合逻辑的指纹,再用鞋底在货柜门口的泥地里,偽造了一串慌不择路向码头深处逃跑的脚印,彻底坐实了“弟弟袭击未遂、畏罪潜逃”的假象。 整个现场天衣无缝,哪怕是前世的他亲自带队勘察,也只会定性为——探长规劝涉黑弟弟自首,遭遇弟弟持械袭击,弟弟反抗未遂后畏罪潜逃,挑不出半点破绽。 做完这一切,他才换上了那身熨帖的警服,走到货柜角落的一面破镜子前。 镜子里的男人,剑眉星目,五官俊朗,一身警服穿在身上,英气逼人。他抬手,把自己原本散乱的头髮,梳理成了楚崢常年留的偏分背头。 镜子里的人,和地上死去的楚崢,不能说很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楚閒抬手,理了理胸前的警號,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低声自语道: “你好,我是楚崢,唐人街警局探长。” 穿越第一天,转职成功。 比起帮派马仔这个朝不保夕的身份,当然是唐人街警局探长的身份更有前途。在美利坚,地方探长的权力大到令人髮指——发起调查、终止调查、抓人、放人、起诉,甚至辖区內的警力调动,都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內。 这起点,可比他前世在国內当刑警,高太多了。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畅想未来,而是扮演好楚崢这个角色,熟悉他的一切,彻底变成他。 还有,查清楚崢和黑帮勾结的全部黑幕,搞清楚纸条上的“老鬼”到底是谁,把所有潜在的威胁,全部清除掉。 楚閒拋开这些思绪,拿起门边的黑色雨伞撑开,提著装有自己脏衣服和凶器的公文包,走出了货柜,隨手关上了铁门。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闪电划破了洛杉磯的夜空,雨下得越发急促了。 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楚崢的专职司机兼唐人街商会安排的保鏢老陈,看著雨中缓步走来的身影,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握著方向盘的手瞬间收紧。 他跟了楚崢三年,太清楚这位探长的性子了。今晚楚崢出门前,只冷硬地吩咐了他一句:“把车停在码头外围,无论货柜里发生什么,都不许下车、不许干预,只需要在车里等我。”他提前清掉了码头周边的临时巡逻监控,確保今晚的行车轨跡不会留下任何痕跡,货柜里的爭吵声、异动声他听得一清二楚,可他始终恪守命令,没有动过半分。 可眼前这个雨中走来的人,明明长著一模一样的脸,气场却和之前那个刚正刻板、遇事急躁的楚崢,判若两人。 第003章 佳人在前,別怪兄弟不是人 楚閒拉开车门,坐进轿车后座,將公文包放在身侧,指尖的血跡被公文包完美遮挡。全程没多说一个字,只淡淡吩咐了一句:“开车。” 太平洋的暴雨,会把码头可能留下的一切痕跡,都冲刷得乾乾净净。 老陈连忙应声:“好的,楚先生!” 轿车引擎发动,车灯划破雨幕,驶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他握著方向盘,目光始终看著前方,只敢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瞟了一眼后座闭目养神的楚閒,还有他身侧那个沾著零星血点的公文包,却半个字都没多问, 晚上11点,洛杉磯10號公路上,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雨幕里。 楚閒坐在后座,手指摩挲著公文包夹层里那张写著“老鬼”和码头编號的泛黄纸条,眼神微沉。 刚才在货柜里,他只来得及扫了一眼纸条,现在冷静下来復盘,楚崢的死绝对不是简单的灭口。能让一个唐人街警局探长不惜对亲弟弟下杀手,背后的军火走私黑幕,绝对比他想像的更深。 前排开车的老陈,呼吸下意识地放轻了大半,连油门都踩得比平时更稳,半点不敢晃到后座的人。 他跟了楚崢三年,太清楚这位探长的性子了。之前的楚崢,刚正刻板,遇事就容易急躁,查案子永远只会硬碰硬,连跟商会沟通都带著一股子倔劲。可眼前这个雨中走来的人,明明长著一模一样的脸,气场却判若两人——刚才在码头,楚崢进去的时候带著滔天的杀意,货柜里的爭吵声、异动声他听得一清二楚,可出来的人,却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连警服都没沾到多少泥水,仿佛只是去散了个步。 老陈的脑子瞬间疯狂转了起来,越想越心惊: “以前只觉得楚探长是个只会硬碰硬的硬骨头,被白人欺负、被黑帮威胁都只会硬刚,没想到心思竟然縝密到这个地步!” “特意选在暴雨天的废弃码头处理自己弟弟,雨水会衝掉所有痕跡,就算警方查到,也只会定性为帮派火併,连一点尾巴都不会留下。之前他在警局处处隱忍,根本不是怂,是在藏拙!” “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能处理得这么干净利落,以前果然是我们所有人都看走眼了,这位楚探长,根本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跟了楚崢三年,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对这位年轻的华裔探长生出如此深的敬畏。 楚閒没注意到老陈翻江倒海的內心活动,他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稳妥地苟住身份,不暴露破绽。 直接回警局?太急了。面对一群完全陌生的同事、上司,还有楚崢的死对头,他对楚崢的人际关係、行事风格一无所知,贸然过去,分分钟就会露马脚。 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从最熟悉楚崢、又对他没有防备的人身上,套取足够的身份信息、警局人事关係,把楚崢这个人彻底摸透。 而整个洛杉磯,最符合这个要求的人,莫过於楚崢的未婚妻——沈嘉寧。 “先不去警局,转道圣马利诺,去沈小姐那栋別墅。”楚閒睁开眼,淡淡吩咐了一句。 老陈连忙应声:“好的楚探长!” 心里的脑补却更疯了:果然!楚探长早就计划好了,回沈小姐那里,既能彻底洗清自己今晚的行踪,又能处理后续的首尾,连一步都算好了! 二十分钟后,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了圣马利诺富人区的一栋地中海风格独栋別墅前。 撑著黑色长柄雨伞站在別墅门前,楚閒只扫了一眼,就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了这栋房子的来歷——这是沈嘉寧的父亲、洛杉磯华人商会会长,在女儿订婚时划到沈嘉寧名下的陪嫁房產。因楚崢原本租住的公寓靠近码头黑帮窝点,安全隱患极大,沈家才让楚崢临时暂住在这里,他本人90%的时间都住在警局单人宿舍,极少踏足这里。 以楚崢那点死工资,就算不吃不喝十年,也未必能在寸土寸金的圣马利诺,买下这样带泳池和花园的独栋豪宅。 现在,却成了他临时的避风港。 楚閒定了定神,抬手摁下了门铃。 “叮咚~叮咚~” 不多时门就开了,迎面而来伴隨著一阵淡淡的梔子花香,开门的是个二十三四岁身段高挑的年轻女人,留著一头柔顺的黑长直,眉眼如画,唇红齿白。 她身穿一件香檳色的真丝睡裙,肩线流畅,腰肢纤细,裙摆下一双白嫩笔直的长腿不见一丝瑕疵,名门闺秀的温婉气质中,又带著恰到好处的疏离感。 她就是沈嘉寧,楚崢的未婚妻,也是这栋別墅的真正主人。 看著眼前艷光四射的女人,楚閒心里只对死鬼哥哥吐槽了一句:放著这样的未婚妻,你居然天天泡在警局和黑帮窝里,属实是没福气。 “阿崢?”沈嘉寧看到门口的他,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就注意到了他包扎起来的双手,脸色瞬间变了,连忙上前半步,却又碍於两人一贯的距离,停住了脚步,语气里满是焦急,“你的手怎么了?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两人订婚一年,楚崢始终对她客客气气,保持著不近不远的距离,別说深夜留宿,就连单独在这栋別墅里相处的时间,都屈指可数,更別说像今天这样,突然深夜到访。 “我没事,抓捕嫌疑人的时候受了点皮外伤,不碍事。”楚閒微微一笑,神態自若地收了雨伞,顺势侧身进屋,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侷促。 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从容,像极了古龙笔下踏月而来的楚留香,哪怕刚从生死场里走出来,也依旧风度不改。 进门后沈嘉寧仍不放心,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蹙著秀眉道:“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楚閒抬手,指尖在距离她额头一寸的位置停住,轻轻拂开了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分寸感恰到好处,既带著温柔,又没有半分冒犯,“我去书房整理一下案件资料,你不用忙,我坐一会儿就好。” 说完,他鬆开手,转身往楼上走去。 沈嘉寧僵在原地,怔怔地看著楚閒上楼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额头,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以前的楚崢,刻板、木訥、不苟言笑,永远把正义和案子掛在嘴边,別说这样温柔的小动作,就连跟她说句软话都难,更別说这样带著侵略性、却又分寸感十足的眼神了。 难道是今晚出任务,经歷了危险,性格变了? 楚閒对別墅的布局並不陌生,原主的记忆里,楚崢只带他来过这栋別墅两次,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走,却也足够让他精准找到二楼的书房。 进书房后,他立刻反锁房门,开始翻找起来。 记忆里楚崢有写工作日记的习惯,只要能找到这本日记,他不仅能快速熟悉警局的人事关係、楚崢的日常行为模式,更能找到关於军火走私、“老鬼”的核心线索,彻底搞清楚楚崢的背后势力。 不然两眼一抹黑,明天去警局上班,分分钟就得穿帮。 可他把书房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日记本的影子,最终目光落在了书柜后面隱藏的嵌入式保险柜上——整间书房,只有这里他还没打开过。 楚閒皱了皱眉,一屁股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低声骂了一句。 不就是本工作日记,藏得比国家机密还严实,到底是有多少见不得人的秘密。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 第004章 未婚妻沈嘉寧 书房门外,传来沈嘉寧温柔的声音:“阿崢,我给你热了杯牛奶,能进来吗?” 楚閒立刻调整好表情,起身开了门:“麻烦你了。” 沈嘉寧端著牛奶走进来,身上换了一件更轻薄的家居睡裙,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身体曲线,嫵媚又不艷俗。她把牛奶放在书桌上,看著散落一地的卷宗,弯腰捡了起来,轻声道:“都这么晚了,还要忙吗?” “一点案子上的事,处理完就休息。”楚閒伸手想去接,却被她躲开了。 沈嘉寧把散落的卷宗一一整理好,放在书桌的一角,抬头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红,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阿崢,我们订婚一年了,我爸妈一直在催婚礼的事,可你永远都在忙案子,我们连好好坐下来聊聊天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她对这场婚约,从来都抱著期待。在她心中,楚崢正直、有担当,是唐人街唯一的华裔探长,是所有华人的骄傲。可这一年相处下来,他永远像隔著一层厚厚的墙,礼貌、客气,却永远不让靠近。 楚閒看著她眼底的委屈,心里瞬间门儿清。 他现在的核心目標,是从沈嘉寧嘴里套出警局的人事关係、楚崢的日常行为模式,苟住身份不暴露,绝对不能节外生枝,更不能和她有过多的亲密接触,不然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前世多年的刑警生涯,加上【楚留香武侠传承系统】给予的入微洞察术,他太清楚眼前这个女人想要什么了。 虽然美色可餐,但是小命要紧。为了苟住,他只能先不当人了。 他拉过一旁的椅子,温声示意她坐下,自己也坐在了她的对面,隔著一张书桌,距离恰到好处,既有安抚的亲近感,又守住了不越界的分寸——越界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保持距离才是最稳妥的苟命选择。 “嘉寧,对不起。”楚閒看著她的眼睛,语气温柔却又带著十足的真诚,“这一年,是我忽略了你。我总想著,要在唐人街站稳脚跟,要护好这里的华人,要做出点成绩来,才能风风光光地娶你进门,却忘了,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这句话,完全是为了稳住沈嘉寧,避免她起疑心,方便后续套取信息,是最稳妥的苟道操作。 可沈嘉寧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 这句话,她等了整整一年。 以前的楚崢,从来不会跟她说这些话。他只会跟她讲唐人街的治安,讲警局里的排挤,讲自己的正义理想,从来不会承认自己忽略了她,更不会跟她袒露自己的想法。 她心里积攒了一年的委屈和失落,瞬间就被这一句道歉融化了,甚至生出了浓浓的愧疚。 “原来不是他不在意我,不在意这场婚礼,是他心里扛了太多的压力,却从来都不跟我说。”沈嘉寧看著楚閒温和的眉眼,心里疯狂脑补,“他在警局被白人排挤,被黑帮威胁,在唐人街要护著那么多华人,背后受了多少委屈,他从来都不吭声,一个人全扛下来了。” “以前我总觉得他刻板、木訥,不懂人情世故,原来只是他不擅长表达。他今晚明明刚经歷了危险,手受了伤,回来还要处理工作,却还第一时间跟我道歉,安抚我的情绪,以前是我太不懂他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以前根本就不懂楚崢。这个男人,远比她想像的更有担当、更温柔、更有格局。 楚閒看著她眼底的情绪变化,靠著系统的【入微洞察术】,精准捕捉到她微表情里的鬆动和动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成了,稳住了她,套取信息就容易多了,身份暴露的风险又降了一大截,这波苟住了。 “对了嘉寧,正好我也想跟你聊聊。”楚閒顺势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语气隨意地开口,“警局最近人事变动挺大的,我想听听,以你的角度,对我身边这些同事、上司,都有什么看法?” “警局的同事?”沈嘉寧回过神,丝毫没有防备,沉吟片刻,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娓娓道来,“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你们局长威尔逊,典型的白人至上主义者,一直看你不顺眼,好几次在商会的酒会上,都明里暗里地嘲讽你……还有你的死对头重案组副组长汉克,天天在局里给你穿小鞋,想抢你的组长位置,跟威尔逊走得特別近……还有你的搭档小李,是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华裔小伙子,一直很敬重你,是局里唯一真心帮你的人……” 她絮絮叨叨地说著,从警局的人事架构,到每个人的性格、立场、和楚崢的恩怨,都说得一清二楚。 楚閒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快速梳理,靠著穿越后强化的记忆力,还有【入微洞察术】的精准筛选,把所有关键信息全部记了下来。 哪些人是死敌,哪些人可以拉拢,哪些人是中立派,瞬间一目了然。 等沈嘉寧说完,楚閒放下牛奶杯,看著她笑了笑:“没想到你对我身边的事,这么上心。” 沈嘉寧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小声道:“我只是……偶尔听我爸提起几句。”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警局了。”楚閒站起身,语气依旧温和,“今晚要把这些卷宗看完,明天早上还要开重案会议,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休息了。” 他已经拿到了足够应付明天上班的信息,见好就收,立刻离开这个陌生的环境,才是最稳妥的苟命选择。更何况,主动提出回警局宿舍,完美贴合楚崢常年住警局的人设,绝不会引起半分怀疑。 沈嘉寧愣了一下,隨即心里的好感更甚。 换做別的男人,深夜独处,面对未婚妻的主动,早就顺势留下了,可楚崢明明眼里有温柔,却始终守著分寸,不趁人之危,连深夜留宿都怕打扰她休息,这样的男人,才是值得託付终身的。 “外面雨这么大,要不……”沈嘉寧下意识地想挽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红著脸道,“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明天早上,我给你送早餐去警局好不好?” “好。”楚閒笑著点了点头,拿起公文包,跟著沈嘉寧一起下了楼。 沈嘉寧撑著伞送他到別墅门口,看著他坐进车里,才挥了挥手,轻声叮嘱:“慢点开,到了警局给我发个消息。” 楚閒应声点头,吩咐老陈开车。 轿车引擎发动,车灯划破雨幕,缓缓驶出了別墅区。 沈嘉寧站在別墅门口,看著车尾灯消失在雨幕里,才撑著伞转身回了屋,轻轻关上了別墅大门。 她靠在门板上,俏手轻轻摩挲著自己的额头,脑海里不断回放著今晚楚閒的一举一动。 心里偶尔还是会闪过一丝疑惑:今天的楚崢,和以前真的太不一样了。 可下一秒,她就立刻摇了摇头,把这点疑惑甩了出去。 沈嘉寧啊沈嘉寧,他跟你说了掏心窝子的话,对你那么温柔,你竟然还怀疑他。 或许,他只是经歷了今晚的危险,终於想通了,终於愿意把温柔的一面,展现给自己了而已。 她嘆了口气,转身踩著楼梯上了二楼,回了自己的主臥。 而此时,行驶在雨幕里的轿车中,楚閒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沈嘉寧、陈忠(老陈)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 150点!】 【当前传说度:150/150】 【可解锁传承:基础弹指神通(解锁需 100点传说度),是否解锁?】 楚閒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没想到这无心之举,竟然还赚了一波传说度。 这苟道,果然是条康庄大道。 他看著系统面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解锁】。 【叮!基础弹指神通解锁成功!】 一股全新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指尖仿佛多了一种玄妙的掌控感。 楚閒抬手,指尖夹起公文包里的一枚硬幣,借著车窗外闪过的路灯灯光,轻轻一弹。 硬幣划破空气,悄无声息地钉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没入半分。 楚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了这手本事,明天去警局,就算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他也有足够的底气应对了。 他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开始復盘沈嘉寧说的警局人事关係,在心里一遍遍模擬著明天的应对方案。 轿车平稳行驶在雨夜里,最终朝著唐人街警局的方向,一路驶去。 第005章 警局首秀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警局宿舍的百叶窗,斜斜地洒在地板上。 楚閒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他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右手下意识摸向枕头下的配枪,前世多年刑警生涯刻进骨子里的警惕,让他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態。 直到听见门外传来沈嘉寧温柔的声音,他才缓缓鬆了口气,收起配枪,起身开了门。 “阿崢,我给你带了早餐。”沈嘉寧站在门口,手里提著保温餐盒,身上穿著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裙,长发挽成利落的低马尾,温婉中带著干练,“昨天你忙到那么晚,肯定没吃好,我特意早起给你熬了粥。” 她走进宿舍,把餐盒放在桌上,目光扫过整洁到几乎没有生活痕跡的房间,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楚崢向来如此,刻板、规律,除了工作几乎没有任何私人生活,连宿舍都收拾得像警局的值班室,没有半分烟火气。 可今天的楚崢,却和往常不一样。 他没有像以前一样,一开口就聊案子、聊警局的事,反而笑著接过她手里的餐盒,温声道:“辛苦你了,还特意跑一趟。” 沈嘉寧的心莫名激灵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小声道:“不辛苦,你快趁热吃吧,一会儿该赶早班的晨会点名了。”(註:晨会点名是美式警局固定制度,行话称roll call,是每日上班前的案情同步、工作分配会议) 楚閒拉开椅子坐下,打开餐盒,皮蛋瘦肉粥的香气扑面而来。他一边吃早餐,一边打开了对面的老式电视机。 电视里正播放著晨间新闻,女主播字正腔圆地播报著:“昨日,洛杉磯市政府与唐人街华人商会召开治安会晤,就唐人街片区近期频发的帮派衝突、盗窃案件,达成了警务协作共识,市长威尔逊承诺,將加大对中央分局唐人街片区的警力投入……” 楚閒的眼神微微一凝。 1998年的洛杉磯,种族矛盾尖锐,白人至上主义横行,华裔在警局里毫无话语权,唐人街更是黑帮横行、治安混乱的三不管地带。楚崢能在这种环境下,坐上唐人街警局重案组首席探长的位置,绝不仅仅是靠一腔热血和硬骨头。 这背后,必然有华人商会的支持,甚至可能,和他参与的军火走私黑幕脱不开关係。 楚閒快速吃完早餐,心里已经有了预案。 他现在最大的危机,不是警局里的竞爭对手,不是唐人街的黑帮,而是他对楚崢的人际关係、分局架构、日常办案流程一无所知。上午就要开重案组的案情同步会,今天一上班就要面对一群陌生的同事、上司,稍有不慎就会露馅。 他拿起桌上的翻盖手机,翻出通讯录里標註著“partner小李”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年轻又恭敬的声音:“楚哥?您怎么这么早打电话过来?出什么事了吗?” 李默是去年刚从警校毕业的华裔警员,也是楚崢一手带出来的徒弟,更是他固定的办案搭档,整个分局里,唯一真心向著楚崢的人。 “没什么事。”楚閒的语气平稳,刻意模仿著楚崢平日里低沉的声线,听不出半分破绽,“你现在到警局来,把全局所有警员、上司的人事档案,还有近期重案组手里的所有案件卷宗,全部整理好,放到我办公室里等我。” 电话那头的李默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应声:“好的楚哥!我马上就来!保证您到办公室之前,全部整理好!” 掛了电话,楚閒缓缓鬆了口气。 最棘手的身份暴露危机,用最稳妥的方式提前解决了。 前世的刑警生涯,让他太清楚了,想要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藏住身份,最忌讳的就是打无准备之仗。与其到了警局被人问住、露了马脚,不如提前把所有信息握在手里,做到心中有数。 这波,苟住了。 沈嘉寧看著他从容不迫的样子,眼底的爱慕更浓了。 以前的楚崢,遇到事永远只会硬碰硬,急躁又刚直,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沉稳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她甚至觉得,昨晚那个温柔跟她道歉的男人,还有眼前这个沉稳縝密的男人,才是楚崢藏在刻板外壳下,真正的样子。 “等下我开车送你去警局吧?”沈嘉寧回过神,轻声道。宿舍和警局办公室距离了一个街口。 “不用了,就几步路,我自己走过去就行。”楚閒笑了笑,拿起警徽和配枪別在腰上,理了理身上熨帖的警服,“你去忙你的吧,晚上有空我给你打电话。” 他刻意保持著恰到好处的温柔和距离,既不会让沈嘉寧起疑心,又不会因为过度亲密暴露破绽,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真有几分“楚留香系统”里那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楚留香的神韵。 沈嘉寧红著脸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才转身坐上了自己的车。 早上八点半,楚閒步行抵达了洛杉磯警察局唐人街分局大楼。(註:洛杉磯警察局英文缩写lapd,是全美第二大市立警察机构,1998年全市划分为18个分局,唐人街隶属於中央分局管辖) 这是一栋四层的老式砖石建筑,门口掛著洛杉磯警察局唐人街分局的牌子,门口停著几辆黑白涂装的巡逻警车,时不时有穿著警服的警员进进出出,空气中瀰漫著咖啡、香菸和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楚閒在门口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 偏分背头梳得一丝不苟,警服熨帖平整,警徽、警號、配枪全部佩戴到位,脸上的表情调整成了楚崢平日里的冷硬严肃,只在眼底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从容。 確认没有半分破绽,他才推开警局大门,从容不迫地走进了警局大楼。 进门的瞬间,大厅里原本吵吵嚷嚷的警员,瞬间安静了不少。 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有敬畏,有好奇,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楚閒面不改色,用系统解锁的【入微洞察术】,快速扫了一眼大厅墙上的警局布局图,把整个警局的架构、楼层分布、科室位置,瞬间记在了脑子里。 1998年的洛杉磯警局唐人街分局,架构层级清晰:一楼是巡逻队、羈押室、调度中心,二楼是刑侦局下属的各专项办案小组,凶杀与重案组就在二楼最內侧,三楼是分局高层办公室、內务部,四楼是会议室、枪械库和档案室。(註:內务部是美式警局的纪检部门,专门调查警员违纪违法案件) 而他这个二级警司、重案组首席探长,手握片区內重案要案的调查主导权、搭档与下属的工作分配权、逮捕令申请与案件起诉建议权,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內,话语权大到超乎想像。 这也是楚崢能靠著这个身份,和黑帮勾结走私军火的核心资本。 楚閒收回目光,脚步不停,径直走向电梯,按下了二楼的按钮。 重案组的办公区,就在二楼。 叮—— 电梯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 楚閒刚要迈步出去,就和迎面走来的一个高大白人男人撞了个正著。 第006章 这根本不是以前的楚崢! 楚閒刚要迈步出去,就和迎面走来的一个高大白人男人撞了个正著。 男人穿著一身警局制服,警衔是一级警司(sergeant i),金髮碧眼,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恶意,正是楚崢的死对头,重案组的副组长高级警探汉克。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白人警员,看到楚閒,脸上都露出了看热闹的表情。 “哟,这不是我们唐人街的大英雄,楚警司吗?”汉克抱著胳膊,阴阳怪气地开口,一口蹩脚的中文里满是嘲讽,“我还以为你昨晚去了码头,就直接跟你那个黑帮弟弟一起,被合盛帮的人沉海里了呢,没想到还能活著来上班?” 楚閒的眼神微微一冷。 汉克这话,看似是隨口嘲讽,实则是在试探。 他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汉克和楚崢斗了这么久,必然在楚崢身边安插了眼线,知道楚崢昨晚深夜去了码头,也知道楚崢的黑帮弟弟楚閒失踪了,甚至可能知道楚崢和合盛帮在码头有勾结,但绝对不知道楚崢亲手杀了弟弟,更不知道杀人的真实原因。 他这番话,就是在炸楚崢的反应,想从他的失態里抓到把柄。 换做以前的楚崢,听到这话,早就红著眼衝上去,和汉克硬碰硬吵起来了,这也是楚崢在分局里处处被针对的原因——太刚直,太容易被激怒,一炸就露破绽。 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楚閒。 一个苟道刻进骨子里,干了二十年的老刑警。 他没有动怒,也没有接汉克的话茬辩解,更没有像楚崢一样当场炸毛,反而对著汉克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客气,甚至还带了一丝笑意:“汉克,早。祝你今天工作顺利。” 说完,他侧身绕过汉克,脚步不停,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的首席警探办公室。 汉克脸上的讥讽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一整套连环试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身后的两个警员也懵了,面面相覷。 这不对啊? 以前的楚崢,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別说汉克这么阴阳怪气提他弟弟和码头的事,就算只是隨口提一句合盛帮,他都能当场翻脸。今天这是怎么了?不仅没生气,没辩解,还客客气气地打了招呼? 汉克回过神,看著楚閒的背影,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鷙起来,心里疯狂脑补: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小子以前就是个没脑子的愣头青,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沉得住气?” “他昨晚绝对在码头搞了大动作!他弟弟肯定是出事了,不然他不可能是这个反应!我都把话递到他脸上了,他竟然一点破绽都不露,这根本不是以前的楚崢!” “以前他跟我斗,全靠一身蛮劲,现在竟然学会了藏拙,连我的试探都能接得住……他绝对是抓到了我的什么把柄,或者在码头搞了能一步登天的大买卖,连威尔逊局长都压不住的那种!” “不行,我得立刻去找威尔逊局长,把这件事告诉他!这小子绝对在憋什么大阴招!”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对著两个警员使了个眼色,立刻转身朝著三楼局长办公室走去。 而另一边,楚閒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李默。 李默二十出头的年纪,个子不算高,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脸上带著青涩,看到楚閒过来,立刻抬手敬了个礼,指了指脚边的两大摞纸质资料:“警司,您要的人事档案和案件卷宗,我全都整理好了!” 楚閒点了点头,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吧,把资料放桌上。” 办公室不算大,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对面摆著两张警员的办公桌,墙角放著文件柜和沙发,整体收拾得乾净整洁,和楚崢的刻板人设一模一样。 办公室里的两个华裔警员,看到楚閒进来,立刻站起身,齐齐抬手敬礼:“楚警司!” 两人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敬畏。 楚閒看著他们,心里微微一动。 前世他在国內干了那么多年刑警,最多也就是个刑侦队长,从来没有过这种,一句话就能决定下属职业生涯的权力。而在1998年的洛杉磯,一个重案组的首席警探,手里的权力,远比他想像的更大。 但他心里门清,权力越大,风险就越大。现在的他,就像走在钢丝上,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復。 他现在最核心的目標,不是爭权夺利,不是往上爬,而是苟住身份,查清楚崢背后的真相,揪出幕后的老鬼,清除所有潜在的威胁,安稳活下去。 当然,要是能靠著这身警服,还有楚留香的传承系统,在这个混乱的年代,护好唐人街的华人,也算是不辜负这身警服。 “你们先出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们。”楚閒对著两个警员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两个警员立刻应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李默。 “楚哥,还有什么吩咐吗?”李默恭敬地问道。 “没什么事了,你先出去吧,我自己看资料就行。”楚閒道。 李默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看著楚閒的背影,心里忍不住脑补: “警司今天也太不一样了!以前他遇到汉克的挑衅,当场就要炸毛,今天竟然这么从容,一句话就把汉克懟得哑口无言,太帅了!” “还有他让我整理的这些资料,以前他从来不会提前做这些准备,难道是以前一直在藏拙?也是,楚哥能在白人当道的洛杉磯警局里坐到首席警探的位置,怎么可能只是个愣头青?以前果然是我看走眼了,警司这是布局深远,扮猪吃老虎啊!”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师父,深不可测,心里的敬重更甚了,轻手轻脚地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李默、汉克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80点!】 【当前传说度:130/230】 楚閒听到系统提示音,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没想到只是隨手应付了一下汉克,竟然还赚了一波传说度。 这果然是越苟越香。 第007章 来自汉克的攻击 楚閒坐在办公桌后,打开了【入微洞察术】,开始快速翻阅李默整理好的人事档案。 穿越带来的超强记忆力,加上楚留香传承的入微洞察能力,让他的阅读速度快到极致,厚厚的一摞人事档案,他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全部看完了。 整个洛杉磯警局中央分局的人事关係、派系斗爭,在他脑子里形成了一张清晰的网。 分局局长威尔逊,三级警监,白人至上主义者,和汉克勾结,一直想把楚崢踢出局,掌控唐人街片区的警务话语权,大概率和军火走私案脱不开关係; 高级警探汉克,一级警司,威尔逊的狗腿子,楚崢的死对头,档案里藏著太多异常细节:多次被投诉却毫髮无损、频繁出入合盛帮地盘、搭档莫名离职,手里必然攥著不少黑料; 重案组一共8名警探,其中3个是威尔逊和汉克的人,2个是中立派,剩下3个是华裔警探,也是楚崢能掌控的基本盘; 还有唐人街的合盛帮,盘踞唐人街多年,垄断了本地的黄赌毒生意,和分局高层有勾结,是军火走私链条里最底层的分销方。 楚閒放下手里的档案,心里彻底有底了。 局面虽然凶险,但並非没有破局的机会。 他的核心路线很明確:苟住为主,绝不主动惹事,绝不强出头。遇到案子,无痕破局,功劳全甩给同事,靠配角的脑补赚传说度,解锁更强的楚留香传承技能;同时暗中调查军火走私案,顺著合盛帮的线索,一点点往上摸,揪出幕后的老鬼,把所有威胁到他身份的人,一个个清理掉。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內部电话响了起来,是李默打来的:“楚哥,晨会十分钟后开始,威尔逊局长也会参会,重点说说唐人街近期的连环盗窃案。” 楚閒应了一声,掛了电话,缓缓站起身。 首个考验来了。 也是他在唐人街警局,第一次真正的人前显圣机会。 清晨的警局办公区,咖啡机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空气中瀰漫著咖啡和香菸混合的呛人味道。 楚閒站在办公室的窗边,手指轻轻摩挲著下巴,眼神微沉。 刚才李默的內线电话里说得很清楚,十分钟后的全局晨会,威尔逊局长亲自主持,核心议题就是唐人街近期频发的商铺连环盗窃案,点名要重案组拿出侦破方案。 这是他顶替楚崢身份后,第一次在全局警员面前露面,也是他身份偽装的第一场大考。 更关键的是,这个案子的主动权,直接关係到他能不能坐稳重案组一把手的位置。 他现在的官方身份,是洛杉磯警局(lapd)中央分局凶杀与重案组的主管警探,警衔二级警司,通俗点说,就是整个重案组的正组长、一把手,组內所有案件的最终决策权,都握在他手里。 而一直跟他针锋相对的汉克,是重案组的高级警探,警衔一级警司,是组里名副其实的二把手、副组长,也是楚崢一旦倒台,顺位接手主管位置的第一人选。 这也是汉克处心积虑处处针对他的核心原因——只要把他从主管的位置上拉下来,汉克就能名正言顺地坐上重案组一把手的位置,彻底掌控唐人街重案的侦办权,背后的威尔逊局长也能彻底把唐人街的警务话语权攥在手里。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面临身份暴露高危风险,可消耗50点传说度,解锁临时技能·微表情洞察(持续24小时),是否解锁?】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楚閒挑了挑眉,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確认。 【叮!临时技能·微表情洞察解锁成功,剩余时长23小时59分,当前剩余传说度:80/230】 前世的刑警生涯,他本就擅长察言观色,如今配上楚留香传承的微表情洞察术,更是如虎添翼。至少在接下来的晨会上,他能精准判断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不会轻易掉进坑里,更不会因为对案件一无所知而露馅。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李默推门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焦急的神色:“楚哥,不好了!我刚从会议室那边过来,汉克已经在威尔逊局长面前说了不少坏话,说这个连环盗窃案已经拖了快半个月,商户都闹到商会去了,全是您的责任,要让您在晨会上当眾给出破案期限!” 楚閒闻言,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太清楚这种套路了。前世在国內警局,这种甩锅抢功的戏码,他见得太多了。 汉克和威尔逊就是想借著这个案子,在晨会上当眾给他难堪,逼他立下军令状,要是破不了案,就能顺理成章地把他从首席警探的位置上拉下来。 换做以前的楚崢,这个时候早就红了眼,憋著一股劲要跟汉克硬碰硬,当场立下军令状,最后掉进对方挖好的坑里。 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楚閒。 一个苟道刻进骨子里的老刑警。 他不仅不会往坑里跳,还要借著这个案子,彻底在警局站稳脚跟,还不能暴露自己的刑侦能力,完美符合苟道藏拙的核心目標。 “慌什么。”楚閒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一个小盗窃案而已,天塌不下来。” 李默愣了一下,看著楚閒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瞬间安定了不少。 以前遇到这种事,楚警司比他还急躁,今天竟然这么淡定,看来他早就有应对的办法了!也是,楚警司能在白人当道的警局里坐到这个位置,怎么可能只是个只会硬碰硬的愣头青?以前果然是他看走眼了,楚警司这是一直在藏拙! 李默心里已经开始了第一轮脑补,看向楚閒的眼神里,敬佩更甚了。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李默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2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100/230】 楚閒听到系统提示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没想到只是隨口一句话,就赚了一波传说度。 “走吧,去会议室。”楚閒理了理警服的领口,迈步走出了办公室。 李默立刻跟在他身后,脚步都比平时稳了不少。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烟雾繚绕,吵吵嚷嚷。 看到楚閒走进来,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有看热闹的,有同情的,也有毫不掩饰的恶意。 主位上坐著的威尔逊局长,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眼扫了他一下,淡淡道:“楚警司,坐吧。就等你了。” 楚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了重案组的组长位置坐下,全程从容淡定,没有丝毫慌乱。 坐在他对面的汉克,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有点发慌。 不对啊?按照他的预想,楚崢现在应该已经气急败坏了,怎么会这么平静?难道他真的有破案的办法了? 汉克心里疑神疑鬼,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等威尔逊局长刚说完会议开场的场面话,他立刻就站了起来,对著威尔逊敬了个礼,阴阳怪气地开口: “局长,各位同事,唐人街近期发生了8起商铺连环盗窃案,受害的全是华人商户,现在商户已经集体闹到了华人商会,甚至给市政府发了投诉信,严重影响了我们警局的声誉!” “这个案子,一直是楚警司负责,可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別说抓到嫌疑人了,连一点线索都没有!我认为,楚警司必须为这件事负责,当眾给出明確的破案期限!要是破不了案,就该让出重案组组长的位置,给有能力的人!” 第008章 晨会破局,全警局的疯狂脑补 汉克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楚閒身上,等著看他当场炸毛,跟汉克吵起来。 毕竟以前的楚崢,遇到这种挑衅,从来都是当场就红著眼懟回去,从来不会忍。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楚閒依旧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丝毫怒意,甚至还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全程淡定得不像话。 等汉克说完,他才缓缓放下水杯,抬眼看向汉克,语气平淡地开口:“汉克警探说完了?” 汉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说完了就坐下。”楚閒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案子是重案组在负责,我是重案组主管,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同组的下属,来教我怎么办案了?” 一句话,直接把汉克噎得满脸通红。 他没想到楚崢不按常理出牌,不仅没炸毛,反而一句话就把他懟了回来,还精准踩住了警队的层级规则——楚崢是重案组一把手,他只是二把手,越级指责顶头上司,本身就坏了规矩,哪怕有威尔逊撑腰,也站不住脚。 威尔逊局长皱了皱眉,却没说话,只是看著楚閒,淡淡道:“楚警司,规矩是规矩,但案子必须给商户一个交代。半个月了,一点进展都没有,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楚閒点了点头,站起身,对著威尔逊敬了个礼,隨即开启了系统的微表情洞察术,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缓缓开口: “局长,各位同事,这个连环盗窃案,重案组不是没有进展,只是一直在收网,没有对外公布而已。” 他这句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瞬间一片譁然。 汉克立刻跳了出来,嗤笑道:“楚,你吹牛也不打草稿!有进展?有什么进展?你连嫌疑人的影子都没找到!” 楚閒看都没看他,只是继续说道:“这个案子,看似是连环盗窃,实则目標明確,专挑唐人街做现金生意的小商铺下手,每次只偷现金和小额黄金,不碰大件贵重物品,作案时间全在深夜,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痕跡,说明嫌疑人非常熟悉唐人街的环境,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而且绝对不是外来流窜作案,是本地人。” 他说的这些,都是前世刑警生涯里,对这种入室盗窃案的基础画像,哪怕他没看过卷宗,也能精准说出来。 可在会议室里的其他警员听来,却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查了半个月,才勉强总结出这些线索,可楚警司竟然张口就来,而且比他们总结的还要精准! 楚閒看著眾人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们已经锁定了嫌疑人的范围——专做唐人街废品回收、二手交易的人员。只有这类人,能天天出入唐人街的各个商铺,熟悉每家店的环境、现金存放位置,还能完美解释为什么只偷现金和小额黄金,不碰大件物品——因为他们有完美的销赃渠道,又不会因为大件物品暴露行踪。” 这句话,是他基於基础画像,给出的最精准的侦破方向。 前世他破过无数起类似的案子,80%的概率,嫌疑人都在这个范围里。 而他之所以只说侦破方向,不说死结论,就是为了苟住不暴露自己的刑侦能力,把破案的功劳,全甩出去。 果然,他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负责现场勘查的痕检的警员(csi,犯罪现场调查科),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他们在现场勘查了无数次,才发现嫌疑人对废品回收路线极其熟悉,楚警司竟然早就想到了! 李默更是满脸的崇拜,他跟著楚崢查了半个月,一点头绪都没有,楚警司竟然早就锁定了嫌疑人范围,之前一直不说,原来是在布局! 就连主位上的威尔逊局长,都收起了脸上的敷衍,坐直了身体,看向楚閒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和意外。 只有汉克,满脸的不敢置信,依旧嘴硬道:“你……你这只是瞎猜的!根本没有证据!” “是不是瞎猜,查一下就知道了。”楚閒淡淡开口,目光落在了汉克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汉克警探既然对这个案子这么上心,不如这个侦破方向,就交给你带人去查。我相信,以汉克警探的能力,三天之內,绝对能把嫌疑人抓回来。” 一句话,直接把破案的功劳,甩到了汉克的头上。 会议室里瞬间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看傻了。 查了半个月都没头绪的死案,楚崢一句话就点破了侦破方向,结果竟然把唾手可得的功劳,让给了一直针对他的死对头汉克? 这是什么操作? 汉克本人也懵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他本来想借著这个案子让楚崢出丑,结果楚崢不仅给出了精准的侦破方向,还把破案的功劳让给了他? 楚閒看著他懵逼的样子,心里冷笑。 他太清楚这种职场规则了。 这个案子,他要是自己破了,就会被威尔逊和汉克盯上,觉得他能力太强,威胁到他们的位置,后续会变本加厉地针对他,完全不符合苟道藏拙的目標。 可他把功劳甩给汉克,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来,案子破了,商户的投诉解决了,警局的声誉保住了,威尔逊局长挑不出他的错,他的主管位置坐得更稳; 二来,汉克拿了他的功劳,就算心里再针对他,明面上也不能再揪著这个案子不放,不然就是打自己的脸; 三来,他全程只说了一句话,没有暴露自己的任何刑侦能力,所有人只会觉得他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不会对他產生警惕,完美符合苟道核心。 这才是最稳妥的操作。 威尔逊局长看著楚閒,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隨即点了点头:“好!汉克,这个案子,就交给你带人去查,按楚警司说的方向,三天之內,必须把人抓到!” 汉克愣了半天,才下意识地敬了个礼:“是!局长!” 第009章 太深不可测了,神秘来电 汉克心里又懵又乱,看向楚閒的眼神里,充满了狐疑和忌惮。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以前的楚崢,就是个抢功心切的愣头青,既贪婪又小气,怎么可能把到手的功劳让给他? 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手?还是说,他早就布好了局,等著自己往里跳? 汉克越想越觉得心惊,看向楚閒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只剩下浓浓的忌惮。 晨会后续的內容,楚閒全程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听著其他人的匯报,偶尔点一点头,完美復刻了楚崢平日里刻板沉默的样子,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晨会结束,警员们陆续走出会议室,看向楚閒的眼神,彻底变了。 以前他们都觉得,楚崢能坐上重案组主管的位置,全靠华人商会撑腰,本身就是个没脑子的愣头青。 可今天晨会这一番操作,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我的天,楚警司也太深藏不露了吧?查了半个月的死案,他一句话就点破了关键!” “不止啊!他竟然把功劳让给了汉克!这格局,也太大了吧?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有城府?” “你们还没看出来吗?他以前根本就是在藏拙!连汉克这种老油条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这心思也太縝密了!” “难怪他能在白人当道的警局里坐稳重案组主管的位置,以前果然是我们看走眼了!” 警员们三三两两地议论著,看向楚閒的背影,充满了敬畏。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重案组全体警员、巡逻队警员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200点!】 【当前传说度:300/430】 走在楚閒身边的李默,听著周围的议论声,心里的脑补更疯了: “我就知道!楚警司早就有计划了!他之前一直不动手,就是在等这个机会!” “一句话点破侦破方向,反手把功劳甩给汉克,既破了案,又堵住了汉克的嘴,还让全警局的人都不敢再轻视他,这布局也太神了!” “以前我还觉得楚警司太刚直,容易吃亏,现在才发现,他才是整个警局里最聪明的人!深不可测,太深不可测了!” 楚閒听著系统提示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没想到只是隨口甩了个锅,竟然赚了这么多传说度。 这苟道,果然是躺贏的康庄大道。 两人刚走回办公室,李默就忍不住兴奋地开口:“楚哥!您也太厉害了!刚才晨会那一下,直接把汉克和威尔逊局长都拿捏住了!全警局的人都看傻了!” 楚閒摆了摆手,淡淡道:“一个小案子而已,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对了,你去档案室,把近半年来,圣佩德罗码头的所有海关清关记录、巡逻记录、还有未结的走私案卷宗,全部拿过来给我。” 他已经在警局站稳了脚跟,接下来,该摸一摸楚崢留下的这个军火走私烂摊子了。 李默立刻应声:“好的警司!我马上就去!” 看著李默跑出去的背影,楚閒坐在办公椅上,缓缓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楚閒(对外身份:楚崢) 【传说度】:300/330 【已解锁传承】:基础轻功·踏月留香、入微洞察术、基础格斗·流云手、基础弹指神通 【待解锁传承】:楚留香易容术(解锁需300点传说度) 楚閒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解锁。 【叮!楚留香易容术解锁成功!当前剩余传说度:0/330】 一股全新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从妆容调整、体態改变,到声音模仿、细节偽装,全套的易容技巧,瞬间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有了这手本事,后续去摸走私案的底,他就有了更多的底牌。 楚閒刚把系统面板关掉,办公桌上的黑色加密专线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这个电话,是楚崢用来和黑帮內线联络的专属电话。会是谁呢? 等看了来电號码,楚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接电话,任由铃声响了三秒,脑子里飞速闪过原主记忆里关於这个號码的信息——这个號码,属於合盛帮龙头龙坤,也是楚閒被绑前最后一晚,在唐人街酒馆和他喝酒的老大。 铃声响到第五声,楚閒缓缓拿起听筒,没有先开口,用楚崢平日里冷硬的声线,只发出了一个单音节:“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糲凶狠的声音,正是龙坤本人,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阴狠:“楚崢,你小子可以啊,连自己亲弟弟都能下得去手,够狠。” 楚閒的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没有接话,心里瞬间门清——楚崢杀弟弟灭口的事,龙坤全程知情,甚至可能是他和幕后的老鬼一起逼楚崢做的。 可他为什么不直接拆穿自己? 楚閒瞬间想通了关键——老鬼需要的,从来都不是楚崢这个人,而是“唐人街重案组首席警探”这个身份,这个能给他们的走私生意当保护伞的位置。 只要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能继续给他们行方便,是真楚崢还是假楚崢,根本不重要。 更让他心头一动的是,楚崢生前明明和老鬼深度绑定,却在最后关头要杀弟弟灭口,甚至留下了指向老鬼的纸条——这完全不符合一个黑警的行为逻辑,除非,楚崢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老鬼一条路走到黑,有著自己的盘算。 想通了这一点,楚閒心里瞬间有了底,悬著的心也落了下来。 他没有接对方的话茬,反而用楚崢平日里冷硬的语气,带著十足的警探架子,冷声开口:“有事说事,没功夫跟你废话。” 电话那头的龙坤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以往的楚崢,接到他的电话,哪怕表面再硬气,语气里也带著一丝忌惮和慌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强势,仿佛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你什么意思?”龙坤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著威胁,“楚崢,別给脸不要脸。別忘了,你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是谁给你铺的路。你手里的那点事,我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让你从警探变成阶下囚,甚至直接餵鱼。” “哦?”楚閒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却精准地踩住了对方的命门,“你大可以试试。军火走私的案子,我这个警探进去了,你觉得你和你背后的人,能跑得掉?还是觉得,fbi和內务部 iad的人,会只抓我一个保护伞?” 第010章 阴暗的角落,谁是老鬼? 楚閒赌定了,龙坤不敢把这件事捅出去。 一旦东窗事发,他这个警探最多是丟工作蹲监狱,可龙坤和背后的走私集团,面临的是fbi的跨国追查,是掉脑袋的死罪。 果然,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楚閒能清晰地听到,龙坤的呼吸乱了。 他瞬间就识破了对方外强中乾的本质——看似凶狠的威胁背后,是不敢和他同归於尽的忌惮。 刚才还被对方逼入绝境的局面,瞬间反转。他从被动挨打的一方,彻底掌握了对话的主动权。 “不敢最好。”楚閒的语气依旧冰冷,带著不容质疑的强势,“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別绕弯子。” 电话那头的龙坤语气软了下来,阴惻惻地开口:“这个月有批货到港,老鬼说了,你把圣佩德罗码头的巡逻路线清掉,出了半点岔子,你杀弟弟的证据,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威尔逊的办公桌上。” 老鬼这三个字,龙坤说的极轻,却带著一股不容质疑的压迫感。 楚閒的眼神微微一凝。 果然,龙坤只是前台的执行者,真正发號施令的,是藏在幕后的老鬼。 他没有接下这个烫手山芋,反而用楚崢平日里的冷硬语气,带著一丝不容商量的强势,只说了一句话:“要我配合,让老鬼当面跟我谈。” 电话那头的龙坤明显愣了一下,隨即怒骂道:“楚崢,你疯了?老鬼是什么身份,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见不到老鬼,这批货的事,我一概不管。”楚閒语气没有丝毫波动,直接打断了他,“是你们求我办事,不是我求你们。规矩,我来定。” 不等龙坤再说话,楚閒直接掛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楚閒缓缓放下电话,指尖依旧冰凉。 他很清楚,这句话扔出去,等於把球踢回给了龙坤和老鬼。见不见面、什么时候见面,主动权彻底握在了他手里。 而他现在要做的,不是等著老鬼的回应,而是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彻底在警局站稳脚跟,摸透所有潜在的风险,把自己的身份偽装,焊得严严实实。 至於藏在幕后的老鬼,楚閒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早晚会把你从暗处揪出来。 而与此同时,唐人街合盛帮总部,龙坤狠狠把电话砸在桌子上,对著坐在上首的黑影,满脸恭敬地匯报导:“鬼爷,楚崢那小子疯了,说非要见您本人,才肯配合这批货的事。” 黑影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截戴著玉扳指的手指,没有说话。 半晌,阴冷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带著一丝玩味:“哦?杀了个弟弟,倒是长了胆子,敢跟我提条件了。” “鬼爷,要不要我……”龙坤立刻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用。”黑影摆了摆手,“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想玩什么花样。先晾著他,看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是,鬼爷!” 办公室里,楚閒站在窗边,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唐人街街道,缓缓握紧了拳头。 一边是已经破局的连环盗窃案,全警局的敬畏和脑补,让他终於在警局站稳了脚跟;一边是藏在暗处的龙坤和老鬼,深不见底的走私黑幕。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 清晨的阳光透过警局宿舍的窗户,洒在冰冷的实木地板上。 楚閒睁开眼,第一时间没有起身,而是靠在床头,飞速梳理著脑子里楚崢的碎片化记忆。 这是他穿越过来的第三天,也是威尔逊局长在晨会上给汉克定下3天破案期限的第一天。 一夜过去,他脑子里关於楚崢的记忆,依旧有大量的空白——楚崢的生活习惯、社交细节、和唐人街华人圈的往来,甚至是他和未婚妻沈嘉寧的相处模式,都只有模糊的碎片。 想要彻底苟住,不暴露楚閒的身份,就必须利用好这几天时间,把楚崢的人生,彻底刻进自己的骨子里。 【叮!检测到宿主可激活楚留香易容术·体態模仿分支,完美復刻目標人物的行为习惯、语气神態,是否激活?】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楚閒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確认。 【叮!体態模仿分支激活成功!当前剩余传说度:0/430】 一股全新的记忆涌入脑海,从楚崢走路的步幅、坐姿的习惯、说话的语气停顿,甚至是签字的笔跡、喝咖啡的口味偏好,都被系统拆解到了极致,瞬间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里。 楚閒起身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看著镜子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缓缓调整著自己的神態、站姿,甚至是眨眼的频率。 几分钟后,镜子里的人,彻底变成了记忆里那个刻板、严肃、眼神里带著一丝疏离的楚崢,哪怕是楚崢最亲近的人站在面前,也绝对看不出任何破绽。 楚閒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苟道的根基——先把身份偽装焊死,再谈其他。 上午八点半,楚閒准时出现在lapd唐人街警局的办公区。 办公区里还没多少人,只有值了通宵夜班的警员瘫在椅子上,面前摆著喝空的咖啡杯,空气中瀰漫著隔夜的菸草和咖啡混合的味道——这是90年代lapd办公区最常见的景象,哪怕是分局局长,也会在晨会前端著纸杯咖啡,和相熟的警员閒聊两句。 他没有直接走进自己的重案组主管办公室,而是先沿著办公区走了一圈,和遇到的每一个打招呼的警员点头回应,语气、神態都和记忆里的楚崢分毫不差。 重案组汉克的位置空著,桌面上堆满了唐人街废品回收站的走访资料,显然是带著人连夜出去查案了。楚閒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早就料到,汉克为了抢功、为了把他从组长的位置上拉下来,必然会拼了命地按他给的方向去查,根本不会怀疑这是一个早就挖好的坑。 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楚閒没有急著翻走私案的卷宗,而是打开了重案组的人员档案柜,花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把分局里所有警员的履歷、所属派系、甚至是日常的排班习惯,都摸得一清二楚。 原主楚崢在分局里的处境,比他想像的还要尷尬。 整个唐人街警局,华裔警员没有几个,重案组里暂时只有他和李默两个人。白人警员抱团,拉丁裔警员自成一派,黑人警员有自己的圈子,唯独华裔,是整个分局里最边缘的群体。哪怕他是重案组主管,背后有华人商会撑腰,日常办案时,也会被白人警员刻意刁难、甩锅,甚至出警时被故意放鸽子。 这些细节,原主的记忆里只有模糊的不满,却被楚閒这个有著多年刑警生涯的老油条,精准地抓住了核心。 想要在lapd长久地苟下去,光靠一个组长的名头不够,他必须先摸透这里的生存规则,把自己彻底融进楚崢的身份里。 中午午休,李默端著两杯咖啡走进来,脸上带著点幸灾乐祸的笑意:“楚哥,汉克快疯了,带著人把唐人街所有废品回收站都翻遍了,连个嫌疑人的影子都没摸到,刚才在走廊里跟威尔逊局长拍了胸脯,说今天天黑之前一定抓到人。” 第011章 和未婚妻的初次约会 楚閒接过李默递过来的咖啡,指尖摩挲著温热的纸杯,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这个结果,早在他把侦破方向甩给汉克的那一刻,就已经算到了。 他给的方向是对的,但没给最核心的筛选条件——嫌疑人一定是有过盗窃前科、在唐人街居住超过五年、同时有吸叶子歷史的废品回收人员。少了这几个关键限定,汉克就算把唐人街翻过来,也只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隨他去。”楚閒淡淡开口,喝了一口咖啡,“案子是他自己抢著要办的,结果好坏,都由他自己担著。” 李默看著楚閒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的脑补瞬间又翻了上来。 楚哥这哪里是不管,分明是早就把汉克的路堵死了! 不给核心筛选条件,汉克就算抓到人,也大概率是错的,到时候不仅功劳没了,还要担上办错案的责任;就算侥倖抓对了人,程序上但凡出一点错,最后还是要栽进去。 这哪里是甩锅,这是给汉克挖了个天坑,就等著他自己跳进去!楚哥这心思,也太縝密了!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李默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2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100/450】 楚閒听著系统提示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没再管汉克的事,下午借著巡查辖区的由头,开著警车把唐人街的大街小巷转了个遍。 1998年的洛杉磯唐人街,远没有后世的光鲜。狭窄的街道两侧,挤满了中餐厅、杂货店、武馆和地下赌场,路边隨处可见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街角的公用电话亭旁,站著放哨的黑帮小弟。 在这里,中文比英文好用,华人商户遇到麻烦,第一时间找的不是警局,而是华人商会。不是他们不信警察,而是白人警察只会敷衍了事,甚至反过来刁难华人商户——这就是90年代洛杉磯华裔群体的真实生存现状。 楚閒开著车,把每一条小巷、每一个监控点位、甚至是合盛帮旗下的每一个收保护费的商铺,都记在了脑子里。 前世的刑警生涯,让他刻进骨子里一个准则:任何时候,都要把自己脚下的地盘,摸得比自己家还要清楚。 合盛帮,1985年由龙坤在唐人街创立,从最初的收保护费、开地下赌场,一步步垄断了唐人街的黄赌毒生意,近三年开始涉足地下军火分销,靠著贿赂警局高层、打通海关关节,硬生生在洛杉磯地下世界站稳了脚跟。 就在楚閒开著车在唐人街巡查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嘉寧。 是楚崢的未婚妻,洛杉磯华人商会会长沈万山的独生女,沈嘉寧。 楚閒的指尖顿了顿,飞速翻出记忆碎片:楚崢和沈嘉寧两人定下婚约,正式交往已经一年多,可楚崢性格刻板木訥,不善言辞,十次约会有八次都以办案为由推掉,两人的相处始终隔著一层说不清的距离,楚崢对这个未婚妻,一直是客气多於亲近,甚至带著几分疏离。 这是他穿越过来,沈嘉寧第一次主动约他。既是他模仿楚崢、巩固身份偽装的绝佳机会,也是借著相处,摸透楚崢社交圈的最好时机。 楚閒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语气精准復刻了原主面对她时,那点藏在刻板里的侷促,却又多了几分沉稳:“嘉寧?” 电话那头的沈嘉寧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顿了两秒,才带著点试探的笑意开口:“阿崢,你中午忙不忙?我在唐人街的福满楼定了位置,想请你吃个午饭,顺便……有点事想跟你说。” “不忙,我现在过去接你。”楚閒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应了下来。 掛了电话,旁边的李默立刻凑了上来,挤眉弄眼地笑道:“楚哥,是沈小姐的电话?你俩终於要约会了?以前你可是推了人家十次约会,八次都说要办案,这次可算开窍了!” 楚閒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起身理了理警服的领口。 李默看著他从容淡定的样子,心里的脑补瞬间翻涌上来:我就知道!楚哥根本不是木訥,是心里门清!沈会长是他在唐人街最大的靠山,这次约会一去,和沈家的关係稳了,在警局的位置就更牢了!连约会都算得明明白白,楚哥这心思,也太深不可测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李默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2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100/470】 四十分钟后,楚閒自己开著福特车,停在了ucla加州大学洛杉磯分校的校门口。 沈嘉寧早就等在了路边的梧桐树下,穿著一身米白色的收腰连衣裙,长发鬆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手里拎著一个浅色的手包。加州的阳光落在她身上,眉眼温婉,身上带著淡淡的梔子花香,和警局里终年不散的菸草、咖啡味,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看到楚閒的车,她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顺手递了一瓶冰过的桃子味汽水过来:“我记得你以前爱喝这个,路过便利店顺手买的。” 楚閒接过汽水,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两人同时顿了顿。他心里无比清楚,这是楚崢常年爱喝的口味,沈嘉寧看似隨意的举动,实则是不动声色的试探。 他顺势拧开汽水瓶盖,又递迴给她,语气自然,没有半分慌乱:“谢谢,有心了。先去吃饭,不著急。” 沈嘉寧看著他流畅自然的动作,耳尖微微泛红。 以前的楚崢,从来不会注意这些细节。別说帮她拧瓶盖,就连约会,也永远是自顾自地走在前面,连等她一下都很少。可今天的楚崢,沉稳又细心,连说话的语气都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和以前那个刻板木訥、浑身是刺的男人,判若两人。 车子缓缓驶离校园,一路朝著唐人街的方向开去。 第012章 林薇薇,失踪的学妹 车子缓缓驶离ucla校园,沿著日落大道一路向东,朝著唐人街的方向开去。 加州的阳光透过车窗,落在沈嘉寧的侧脸上,她指尖轻轻摩挲著手里的汽水瓶,时不时侧过头看一眼开车的楚閒,眼底藏著藏不住的试探和好奇。 她总觉得,今天的楚崢,和以前那个刻板木訥、永远只聊案子和工作的未婚夫,判若两人。 以前的楚崢,开车的时候永远紧绷著脸,一言不发,哪怕她主动找话题,也只会敷衍地应两声,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哪怕只是安静开车,也会在她说话时,耐心地侧耳倾听,甚至会精准地接住她的话茬。 “对了,阿崢,”沈嘉寧收回目光,轻声开口,打破了车里的安静,语气带著明显的试探:“下周华人商会有个治安座谈会,我爸爸想请你过去讲两句,给商户们说说日常防盗、遇到黑帮勒索该怎么留证据,你有空吗?” 楚閒握著方向盘的指尖猛地一顿,脑子里飞速復盘著从李默嘴里套来的信息:楚崢入职三年,华人商会的所有座谈会、商户联谊,他全推了,永远只有一个理由,警局办案忙,没时间。 这是楚崢刻在所有唐人街商户、商会成员眼里的固定人设,一旦他一口答应下来,就会和楚崢原本的行事风格產生巨大偏差,沈嘉寧必然会起疑心。而且一旦去了,就意味著要站在聚光灯下,要面对数十个商户的提问,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自己根本不熟悉楚崢的工作细节,身份偽装直接破功。 可如果直接硬邦邦地拒绝,又会显得过於刻意,和他今天一路上维持的、楚崢特有的外冷內热的状態相悖,同样会让她觉得不对劲。 短短一秒钟,楚閒的脑子里已经转了七八圈。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面临身份暴露风险,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效果已自动激活!】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楚閒侧过头,对著沈嘉寧笑了笑,语气精准復刻著楚崢平日里的刻板,却又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沉稳:“看下周的案子安排,能抽出时间,我就过去。” 既没有一口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完美復刻了楚崢的行事风格,又给自己留足了缓衝的余地,哪怕后续不去,也能以办案为由推掉,不会露馅。 沈嘉寧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耳尖微微泛红,低下头小声道:“好。我爸爸总说,唐人街的商户们,还是最信你这个穿警服的自己人。” 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以前的楚崢,听到这种邀约,只会皱著眉直接拒绝,硬邦邦地甩一句“警局忙,没时间”,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给她留有余地,语气里还带著她从未感受过的温和。 以前她总觉得楚崢冷漠木訥,不懂人情世故,可现在才发现,他只是把温柔藏在了骨子里,连拒绝都考虑得这么周全。 她甚至忍不住在心里脑补:以前他总推掉商会的邀约,根本不是木訥,是不想靠著我爸爸的关係,想靠自己的能力在警局站稳脚跟,现在愿意鬆口,是终於把我当成了最亲近的人。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沈嘉寧的深度认可与脑补,累计获得传说度3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130/500】 楚閒听著系统提示音,挑了挑眉,心里却没有半分鬆懈。 他很清楚,沈嘉寧越是觉得他不一样,对他的观察就会越仔细,他暴露的风险就越大。这场约会,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对他偽装的考验,稍有不慎,今天就是他身份暴露的日子。 车子一路向东,驶入了唐人街的地界。 街边的招牌从英文变成了密密麻麻的中文,中餐厅、杂货店、武馆的招牌鳞次櫛比,耳边传来的也大多是粤语和普通话,和刚才校园里的氛围判若两地。 车子最终缓缓停在了福满楼门口。 福满楼是唐人街最老牌的粤菜馆,也是华人商会的定点接待酒楼,楚崢生前经常陪著沈万山来这里吃饭,对这里熟得不能再熟。楚閒小心翼翼,回忆著这家酒楼的包厢分布、常坐的位置、甚至是楚崢常点的菜,绝对不能在这种细节上露馅。 他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驶帮沈嘉寧拉开车门,手轻轻挡在车门顶,怕她下车的时候磕到头。 沈嘉寧从车里出来,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脸颊更烫了,小声说了句:“谢谢你,阿崢。” “应该的。”楚閒笑了笑,顺手关上了车门。 两人並肩走进福满楼的大堂,正是正午饭点,大堂里人声鼎沸,闹哄哄的全是交谈声。不少正在吃饭的华人商户,看到穿著警服的楚閒,都纷纷停下筷子起身打招呼,一口一个“楚警司”,语气里满是敬畏。 楚閒对著眾人微微点头,神態、动作都和以前的楚崢分毫不差,不主动搭话,不额外寒暄,只礼貌性回应,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可刚拐过前厅的屏风,他就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周围几桌的商户,都压著嗓子低声议论著什么,语气里满是惋惜和气愤,时不时往大堂西侧的角落里瞟,嘴里反覆念叨著“林家姑娘”“失踪”“白人警察不管”这几个词。 沈嘉寧也听到了这些议论声,脚步瞬间停住了,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脸色猛地一变。 她显然听出了议论里的关键信息,没等楚閒开口,就快步朝著西侧角落的方向走了过去。 楚閒快步跟了上去,刚走到角落,就看到了让沈嘉寧脸色骤变的场景。 一对华裔中年夫妻瘫在卡座里,女人哭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晕厥过去,男人头髮花白了大半,红著眼圈,对著面前华人商会的工作人员不停鞠躬,腰弯得快贴到了地上,嘴里翻来覆去地重复著一句话:“求求你们,帮帮忙找找我女儿吧,她才二十岁,已经失踪好多天了……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 “林叔叔?阿姨?”沈嘉寧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是薇薇出事了吗?” 那对夫妻猛地抬起头,看到沈嘉寧,哭得更凶了。女人一把抓住沈嘉寧的手,指甲都快嵌进她的皮肉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嘉寧!你认识薇薇对不对?她是你的学妹,新闻系的林薇薇啊!她失踪了!我们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她!” “我们去西区分局报了警,可那些白人警察根本不当回事,就草草登了个失踪信息,去失踪地点看了一眼,连薇薇的同学、朋友都没走访过,连嫌疑人都没找过,就说孩子是自己跑回国了,再也没管过!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求商会帮忙,但是这边也说没办法,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 沈嘉寧的脸色瞬间白得像张纸。 她之前就听林薇薇提过,期末作业要拍一组唐人街地下赌场非法经营的新闻素材,当时她还劝过林薇薇,说那里太乱了,不要一个人去。没想到,人竟然直接失踪了。 她猛地回头看向跟过来的楚閒,眼里满是焦急和恳求,快步走回楚閒身边,下意识地抓著他的胳膊,声音都带著颤:“楚崢,林薇薇是我的学妹,跟我关係特別好,她真的不是那种不告而別的人。西区分局根本不管,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帮忙?” 第013章 疑云密布,山雨欲来 沈嘉寧的指尖冰凉,抓著楚閒胳膊的手微微用力,眼里的恳求几乎要溢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依赖他,也是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么脆弱无措的样子。 周围所有商户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落在了楚閒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楚崢是唐人街职位最高的华裔警探,也是唯一能让白人警局当回事的华人。林家人的绝望,他们都看在眼里,洛杉磯警察局对华人失踪案的敷衍,他们更是感同身受。所有人都等著楚閒的回应,眼神里满是期待。 楚閒的指尖在身侧轻轻敲击著,脑子里飞速权衡著利弊。 他太清楚眼前的局面了。 接,就意味著要插手这个案子,必然要动用自己的刑侦经验,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自己远超楚崢的能力,身份偽装隨时会崩盘,完全违背了他苟道藏拙的核心原则。 更要命的是,林薇薇失踪前要去拍的,是唐人街地下赌场的素材。而唐人街最大的地下赌场,就是合盛帮龙头龙坤的產业,更是楚崢生前和龙坤勾结的核心据点。一旦碰这个案子,就等於主动把自己送到龙坤和幕后老鬼的眼皮子底下,身份暴露的风险直接翻倍。 不接,就等於当著全唐人街商户的面,拒绝了受害者家属的恳求,寒了所有华人的心。楚崢能在白人当道的 lapd坐稳这个位置,靠的不仅是华人商会的撑腰,更是唐人街所有商户的信任。一旦他今天冷硬拒绝,就彻底崩了唐人街的人心,沈嘉寧会起疑心,华人商会会放弃他,他在唐人街唯一的靠山和基本盘,就彻底没了,同样是死路一条。 接,是险;不接,是死。 两难绝境。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场景可激活“微表情洞察术”,是否激活?】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楚閒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確认。 瞬间,林父林母脸上的微表情、肢体动作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拆解到了极致:瞳孔收缩、呼吸紊乱、肢体僵硬,全是真实的绝望和无助,没有半分说谎的痕跡。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楚閒心里有了数,轻轻拍了拍沈嘉寧的手背,安抚住她的情绪,没有应下案子,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是转头看向林父,语气平稳地问了两个最基础的问题:“林先生,我只问两个问题。第一,林薇薇失踪前,最后跟你们联繫,是什么时候?第二,她失踪前,有没有跟你们说过要去哪里?” 两句话,没有点破任何案件破绽,只是警方查案最基础的信息核实,完全不会暴露他的刑侦能力,却精准掐住了案件最核心的两个切入点。 林父愣了一下,连忙红著眼回道:“最后联繫是一周前的晚上,她给我们发了条消息,说第二天要去唐人街拍点素材,之后就再也联繫不上了!我们只知道她要去拍赌场的事,具体是哪家,她没说!” 赌场。 楚閒的眼神微微一凝,脑子里瞬间闪过上午刚翻过的合盛帮资料——唐人街几乎所有的地下赌场,都攥在合盛帮手里,龙坤的独子龙少宇,更是亲自打理著最大的恆盛赌场。 周围的商户听到“赌场”两个字,瞬间一片譁然,纷纷交头接耳起来,看向楚閒的目光里,期待更甚了。 沈嘉寧也瞬间反应过来,抓著楚閒胳膊的手更紧了:“对!薇薇之前就跟我说过,她要拍赌场非法经营的新闻素材,我当时还劝过她不要去!” 楚閒没有接话,只是对著林父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稳:“我知道了。你们先別著急,把林薇薇的详细信息、照片,整理一份给嘉寧,她会转交给我。案子是西区分局在管辖,我不会越权插手,但我会帮你们问问情况,催一催办案进度。” 一句话,完美划清了界限,绝不接手案子、绝不亲自下场,守住了苟道藏拙的底线;又给了受害者家属和在场商户一个明確的回应,没有寒了华人的心,保住了楚崢的根基,没有半分破绽。 可这话落在在场的商户和沈嘉寧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道。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西区分局的白人警察根本不管华人的案子,楚警司说“问问情况、催催进度”,根本不是隨口敷衍,是要暗中出手帮忙了!他不把话说满,是不想声张,怕打草惊蛇,影响救人! 以前他们都觉得,楚警司冷漠木訥,不近人情,现在才发现,他只是外冷內热,嘴上不说,心里却护著咱们唐人街的华人! 商户们看著楚閒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敬畏和感激,纷纷低声议论起来,连带著对楚閒的敬佩更甚了。 沈嘉寧更是心里一暖,看著楚閒的眼神里,爱慕和安心浓得化不开。她就知道,楚崢从来都不是冷漠的人,他只是把温柔和担当,都藏在了刻板的外表之下。他明明可以直接拒绝,却还是愿意出手帮忙,还考虑得这么周全,怕打草惊蛇,连话都不说满。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沈嘉寧、在场华人商户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 5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180/550】 楚閒听到系统提示音,挑了挑眉,心里却没有半分鬆懈。 他安抚了林家人两句,就带著沈嘉寧往二楼包厢走。 路过走廊拐角时,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大堂角落里,两个穿著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正盯著他的方向低声交谈,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地按著,看到他看过来,两人立刻低下头,转身走出了酒楼。 楚閒的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福满楼是唐人街的核心地段,合盛帮在这里安插眼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和林家人的对话,恐怕已经一字不落地传到了该听的人耳朵里。 沈嘉寧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只快步走进包厢,把手里的包放在椅子上,笑著道:“阿崢,刚才谢谢你,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拒绝呢。” “只是帮著问问情况,不算什么。”楚閒笑了笑,隨手关上包厢门,刚在椅子上坐下,兜里的摩托罗拉翻盖手机就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一条匿名號码发来的简讯,只有短短一句话,却带著阴惻惻的压迫感:楚警司,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问,不该碰的东西,別伸手。 第014章 饭局上的暗战 摩托罗拉翻盖手机的屏幕还亮著,那行阴惻惻的简讯,像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死死钉在楚閒的视线里。 【楚警司,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问,不该碰的东西,別伸手。】 楚閒指尖在机身磨砂外壳上轻轻摩挲,脸上没有半分波澜,脑子里却像高速运转的齿轮,把所有可能性瞬间过了一遍。 龙坤。 除了他,没人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更没人会对林薇薇的案子这么紧张。 他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林薇薇失踪前要拍的,绝不止赌场非法经营那点东西! 恆盛赌场是合盛帮的地盘,龙坤能在唐人街横行这么多年,根本不会怕一个女学生拍的赌场素材。他这么急著跳出来警告自己,只有一个可能:林薇薇在赌场里,拍到了她不该看的、能让龙坤掉脑袋的东西。 而能让龙坤这么忌惮的,只有那件事——圣佩德罗码头的军火走私。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处於身份暴露高危区间,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中】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楚閒脑子里瞬间闪过上午刚翻完的卷宗细节:恆盛赌场是合盛帮龙头龙坤的独子龙少宇亲自打理,圣佩德罗码头的走私仓库,明面上掛的就是恆盛赌场的进出口贸易牌照;楚崢生前亲手给这家赌场批过周边的巡逻路线调整申请,甚至压下过半年前的非法拘禁案。 他几乎可以篤定,恆盛赌场后门的小巷,就是合盛帮军火临时中转的据点。林薇薇大概率是偷拍赌场素材时,无意间拍到了他们深夜转运军火的画面,自己都没意识到撞破了天大的秘密。 可一个念头瞬间浮了上来,让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一个普通的大三女学生,怎么敢独自闯到赌场后门的管控区偷拍?就算是为了父亲的赌债,也未免太过胆大了。除非……还有什么隱情? 另外,楚崢入职三年,靠著华人商会撑腰才坐稳重案组主管的位置,就算收黑钱,也贪不到多少。可他敢顶著联邦调查局的风险,掺和军火走私的事,到底图什么?他从龙坤手里拿的钱,又去了哪里? 楚閒本想借著这个失踪案,完美守住自己的身份偽装,安安稳稳地苟住,可没想到,哪怕他只说了两句话、没接任何案子,还是一脚踩进了军火走私的浑水里。 暗处的那张网,已经朝著他收紧了。 “阿崢?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沈嘉寧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带著小心翼翼的关切。楚閒抬眼,正好对上她满是疑惑的目光,她的指尖已经碰到了桌上的威士忌酒瓶,想拿起来倒酒,却又因为他的沉默停住了动作。 楚閒瞬间回神,脸上的冷硬瞬间化开,只留下恰到好处的疑惑,完美復刻著楚崢平日里面对她时,那点藏在刻板里的温和,连语气都分毫不差:“没什么,局里一点琐事,下属发来的匯报。” 他隨手按灭手机屏幕,將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半分破绽。 抬眼的瞬间,他已经用微表情洞察术,把沈嘉寧的神情拆解到了极致。 今天的沈嘉寧,和平日里素净温婉的样子判若两人。她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包厢餐桌上提前摆上了福满楼的招牌硬菜,甚至还开了一瓶麦卡伦威士忌。 可是!从李默嘴里套来的信息里,楚崢本人是对威士忌过敏的,一口都不沾,只喝汽水。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那股扑面而来的违和感,瞬间裹住了楚閒。 前世二十年的刑警生涯,早就把多疑和敏锐刻进了他的骨子里。他几乎瞬间就想通了,沈嘉寧又在试探他。 从晨会上他轻飘飘一句话拿捏住汉克开始,从他温柔地帮她开车门、拧汽水瓶盖开始,从他和以前那个刻板木訥、一点就炸的楚崢,判若两人开始,她就已经起了疑心。如果不是前面林薇薇父母的意外事件,今天这顿饭,本来就是一场针对他身份的全面考验。 稍有不慎,今天就是他身份暴露的日子。 楚閒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甚至还带著点无奈的笑意,指了指桌上的酒瓶:“怎么突然点这个?你忘了,我喝不了这个。” 一句话,完美化解了第一重试探。 沈嘉寧明显愣了一下,眼里的疑惑瞬间散了大半,耳尖微微泛红,连忙放下酒瓶,带著歉意开口:“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忙就忘了,我这就让服务员换汽水过来。” 她说著就要按服务铃,楚閒却摆了摆手,笑著拦住了她:“不用麻烦了,就这么坐著说说话就好。菜是你点的?都是我爱吃的,有心了。” 沈嘉寧的脸颊更烫了,低下头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虾饺,小声道:“以前总觉得你忙,不敢打扰你,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好好陪你吃过一顿饭。现在才想著,多了解了解你。” 她说话的时候,指尖轻轻摩挲著筷子边缘,瞳孔下意识地收缩,呼吸节奏微微乱了,她还在试探。 楚閒心里门清,却没有点破,只是顺著她的话往下聊,全程精准復刻著楚崢的说话方式,既不冷硬,也不过分热情,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聊著聊著,沈嘉寧眼里的戒备越来越少,看向他的目光里,温柔和爱慕越来越浓。 她忍不住在心里脑补:以前总觉得他冷漠木訥,不懂人情世故,现在才发现,他只是把温柔都藏在了骨子里。以前他不跟我聊警局工作,不是不想,是怕我担心他在警局受委屈。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只会硬碰硬的愣头青,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比谁都周全。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沈嘉寧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 5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230/600】 楚閒听著系统提示音,心里却没有半分鬆懈。 他很清楚,沈嘉寧的疑心只是暂时压下去了,只要他有半分破绽,这场试探隨时会捲土重来。而那条匿名威胁简讯,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隨时可能落下来。 包厢里,和楼下大堂的喧闹隔绝开来,自成一方安静的天地。只有窗外唐人街的霓虹灯,透过玻璃映在桌面上,明明灭灭。 沈嘉寧看著对面慢条斯理吃菜的楚閒,心跳还是忍不住快了几分。 刚才在大堂里,面对林家人的哭求、全商户的目光,她都替楚閒捏了一把汗。换做以前的楚崢,要么会硬邦邦地直接拒绝,寒了所有人的心;要么会脑子一热当场应下,把所有麻烦都揽在自己身上,最后落得一身腥。 可今天的楚崢,却处理得滴水不漏。既给了林家人希望,给了在场商户一个交代,又没有越权接手案子,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连一丝把柄都没留下。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忍不住轻声开口,语气里再一次带著试探:“阿崢,你刚才说帮著问问情况,是真的要管这个案子吗?西区分局那边的白人警察,出了名的油滑,根本不会把华人的案子当回事。” 第015章 新的线索 楚閒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她,语气依旧是楚崢特有的冷硬,却又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沉稳:“案子是西区分局管辖的,我是唐人街分局重案组的组长,越权插手不合规矩。” 一句话,再次划清了界限,完美守住了苟道藏拙的底线。 可这话落在沈嘉寧耳朵里,却又脑补出了另一层深意。 她瞬间就懂了,楚崢不是不想管,是不能明著管。西区分局和唐人街分局向来不对付,威尔逊局长一直盯著楚崢的错处,只要他敢越权插手案子,威尔逊立刻就能拿著规矩做文章,把他从主管的位置上拉下来。 他只说“帮著问问情况”,看似敷衍,实则是要用自己的方式,在不暴露自己、不落下把柄的前提下,暗中帮林薇薇翻案。 以前她总觉得楚崢刚直不懂变通,只会硬碰硬,现在才发现,他不是不懂,只是以前不屑於用这些手段。他心思縝密,连官场里的条条框框都算得明明白白,比那些只会耍滑头的白人警察,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沈嘉寧看著楚閒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敬佩,重重点了点头:“我懂,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你过问了这件事。林薇薇的详细资料和照片,我晚上整理好就发给你。”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沈嘉寧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2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250/620】 楚閒听到系统提示音,挑了挑眉,心里却没有半分鬆懈。 他刚才那句“不合规矩”,真的只是字面意思,只想把自己摘乾净,没想到沈嘉寧又脑补出了这么多东西。 但他也没解释,这种误会,正好能帮他稳住楚崢的人设,稳住沈嘉寧和华人商会这条线,百利而无一害。 饭局中途,楚閒用手机给李默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暗中调查林薇薇完整背景、失踪前行动轨跡。 一顿饭吃得波澜不惊,楚閒全程精准復刻著楚崢的行事风格,话不多,举止刻板,却又在细节处照顾著沈嘉寧的情绪,既没有过度亲密暴露破绽,也没有过分疏离让她起疑心,身份偽装的考验,完美通关。 下午三点,楚閒把沈嘉寧送回ucla校园,刚开车回到lapd唐人街分局大楼,就被守在重案组办公区门口的汉克堵了个正著。 汉克的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眼下掛著浓重的黑眼圈,头髮乱糟糟的,显然是熬了整整两夜,却一无所获。看到楚閒过来,他立刻冲了上来,挡住了楚閒的去路,语气里满是怒火和怨毒:“楚!你给我的侦破方向根本就是错的!我带著人把唐人街所有的废品回收站翻了个底朝天,连嫌疑人的影子都没找到!三天期限明天就到了,你必须给我、给威尔逊局长一个交代!” 周围办公区的警员们瞬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纷纷看了过来,等著看这场好戏。 所有人都知道,两天前的晨会上,楚閒给连环盗窃案定了侦破方向,甩给了汉克,还定下了三天的破案期限。现在期限快到了,汉克一无所获,必然要回头反咬楚閒一口,把办砸案子的锅,全扣在楚閒头上。 换做以前的楚崢,此刻早就红了眼,当场和汉克硬碰硬吵起来,最后落得个衝动易怒、不顾全大局的印象,正好掉进威尔逊和汉克挖好的坑里。 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楚閒。 一个苟道刻进骨子里的老刑警。 他甚至没停下脚步,只是侧头扫了汉克一眼,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只给了你侦破方向,怎么查、能不能查到人,是你自己的办案能力问题。案子是你自己在晨会上抢著要办的,军令状是你自己给威尔逊局长立下的,现在查不到人,反而来怪我?” “还是说,汉克警探在lapd干了十几年,连最基础的摸排走访都做不好,需要我这个主管,手把手教你怎么查案?” 一句话,既踩住了警队的层级规则,又精准戳中了汉克的痛处,直接把他噎得满脸通红,指著楚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周围的警员们纷纷低下头,憋著笑不敢出声。 谁都听得出来,楚閒这话看著平淡,实则骂得极狠——汉克干了十几年的老警探,连基础摸排都做不好,还要怪上级给的方向不对,简直是无能到家了。 以前他们都觉得,楚崢就是个一点就炸的愣头青,能坐上主管的位置全靠华人商会撑腰。可今天这一番操作,直接顛覆了所有人的认知。一句话就把汉克懟得哑口无言,全程不慌不忙,既占住了规矩,又狠狠打了汉克的脸,这城府,这手段,比他们想像的深太多了!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全体警员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 4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290/660】 汉克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拿楚閒毫无办法。规矩摆在那里,楚閒是重案组主管,他只是下属,上级给了方向,下属办砸了,怎么说都是他自己的责任。 楚閒看著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 他早就料到了汉克会来这一手。 而他早就准备好了化解的办法。 他没有再理会僵在原地的汉克,径直走进了自己的主管办公室,刚关上门,李默就偷偷摸摸地跟了进来,反手锁上了门,脸上带著兴奋又紧张的神色。 “楚哥,你刚才太牛了!一句话就把汉克懟得哑口无言!”李默脸上满是兴奋,隨即又压低了声音,把一叠列印好的资料放在楚閒的办公桌上,“你让我查的林薇薇的案子,有眉目了!” 李默把一叠列印好的资料放在楚閒的办公桌上,压低声音道,“我查了林薇薇的银行流水、校园卡消费记录和社交帐號私信,发现了她一直瞒著父母的秘密!”李默立刻道,“她父亲林建国欠了恆盛赌场八万美金的赌债,龙少宇带著人上门威胁了好几次,说再不还钱就要把林家父女赶出唐人街。林薇薇性子倔,不想看著家里被黑帮逼得走投无路,就私下找了一个叫朴俊浩的韩裔学生,借了三万美金的校园贷,用来给父亲填赌债的窟窿。” “可这笔贷的利息高得嚇人,利滚利才两个多月,本金加罚息就滚到了十几万,林薇薇根本无力偿还。朴俊浩已经连续半个月催债,甚至在私信里威胁她,再不还钱,就把她卖到墨西哥的红灯区去。” 楚閒翻开资料,眼神微微一凝。 果然和他预判的一模一样,林父刻意隱瞒了最关键的信息。 楚閒的指尖在资料上轻轻敲击著,脑子里瞬间闪过了福满楼里林母哭到晕厥的模样,还有沈嘉寧说的那句“薇薇性子倔,不肯认命”。 他瞬间就想通了林薇薇去恆盛赌场的核心动机,绝不是之前想的那么简单。 这个二十岁的姑娘,一边是父亲欠下的巨额赌债,被合盛帮逼得家破人亡;一边是自己背上的高利贷,被朴俊浩威胁著要卖到异国他乡。她走投无路之下,必然是想拍到能同时拿捏两个债主的筹码,才会鋌而走险闯进恆盛赌场的管控区。 “还有別的线索吗?”楚閒抬眼看向李默。 “有!我还查了朴俊浩的底!”李默立刻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紧张,“这小子是 ucla的大四学生,在南加大也有下线,专门做亚裔留学生的校园贷生意,手底下养了不少人,在留学生圈子里势力不小,不少人都被他逼得走投无路。” “还有个更关键的事!”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我托 ucla的兄弟问了,过去三个月里,加上林薇薇,ucla和南加大一共有 3名亚裔女留学生失踪,全都是在朴俊浩手里借过钱,无力偿还之后失联的!” 第016章 偽造现场,嫁祸局 楚閒的眼神瞬间一凛。 不是个案,是连环失踪案。 李默看著楚閒骤然沉下来的脸色,连忙补充道:“我问了西区分局的熟人,这几起失踪案,他们全给定性成了自愿离校、私自回国,连基本的立案调查都没做,报案记录就写了薄薄两页纸,敷衍得离谱。” 楚閒靠在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脑子里的线索瞬间串了起来。 林薇薇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是朴俊浩,朴俊浩手里握著她的借贷把柄,之前已经有 3起一模一样的失踪案,西区分局全程冷处理,连立案都不肯。 这个朴俊浩,绝对是林薇薇失踪案的核心嫌疑人。而西区分局的刻意敷衍,背后绝对有见不得光的交易。 “楚哥,现在怎么办?”李默看著楚閒,等著他的指令。 楚閒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指令却清晰无比:“三件事,你立刻去查,马上去,两个小时內我要结果。”楚閒抬眼看向李默,语气平静,指令却清晰无比,“第一,调西区分局关於林薇薇失踪案的全部原始存档,尤其是现场证物记录、痕检报告,我要完整的原件,一个字都不能漏。第二,深查朴俊浩的完整银行流水、出入境记录、社交关係,尤其是他和西区分局警员的往来,一点都不能放过。第三,查另外两名失踪女生的详细情况,確认她们失踪前的最后接触人。” “明白!楚哥放心,我保证查得乾乾净净!”李默立刻挺直了腰板,应声就要走。 楚閒却又叫住了他,补充了一句:“记住,全程暗中调查,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西区分局的人。这件事,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他很清楚,这起连环失踪案背后的水,远比他想像的要深。西区分局敢连续压下 3起失踪案,背后撑腰的人级別绝对不低。稍有不慎,他就会被卷进这滩浑水里,违背他苟道藏拙的核心原则。 李默走后,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暗处的网,已经悄无声息地缠了上来,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借著李默的调查,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摸清这张网的全貌。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錶,下午六点整,距离给李默定下的期限,还有半个小时。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唐人街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把分局大楼的玻璃窗映得五光十色。 楚閒坐在没有开灯的办公室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微光映在他的脸上,他翻著楚崢生前的加密卷宗,里面关於恆盛赌场的巡逻路线审批记录,和林薇薇失踪的时间线,隱隱有重合的痕跡。 这时,办公室的门就被急促地敲响了,是李默的声音,带著难掩的激动:“楚哥!开门!东西全查到了!有大问题!” 楚閒起身打开门,李默一头撞了进来,反手锁上门,怀里抱著一叠厚厚的资料,额头上带著薄汗,眼里却闪著光,显然是查到了关键证据。 “楚哥,全查清楚了!这案子背后的猫腻,比我们想的还要大!”李默把资料重重拍在办公桌上,压低声音道,“西区分局那帮人,根本就是在帮凶手打掩护!” 楚閒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两个小时前,他就已经预判到了这个结果。 “首先是现场的原始证物报告,我托痕检科的兄弟,拿到了没被篡改过的原件!”李默立刻道,“林薇薇失踪的恆盛赌场后巷,提取到的拖拽痕跡、脚印全是偽造的!痕检科的原始报告写得明明白白,拖拽痕跡的受力方向完全不对,是有人刻意穿著林薇薇的鞋子,在地面偽造出来的;现场除了林薇薇的脚印,只有一组成年男性的脚印,步幅、发力点和朴俊浩的入学体检数据完全吻合!” 楚閒翻开资料,指尖在痕检报告上轻轻一顿。报告里附了现场脚印的扫描件,和朴俊浩的脚印比对图,重合度高达 98%。 “报告里的关键內容都被分管的副队长戴维篡改了,对外只说没有任何线索,案子就这么压下来了!” “还有那枚被西区分局当成合盛帮作案铁证的 9mm弹壳!”李默的语气更凝重了,“我托痕检科的兄弟,用存档里的弹壳编號做了私下的弹道比对,和半年前合盛帮与墨西哥黑帮火併时,合盛帮留下的弹痕完全不符,根本不是合盛帮常用的枪打出来的!反而和去年墨西哥黑帮在唐人街犯的一起伤人案里的弹痕,100%匹配!西区分局的报告里,直接把这段关键比对结果给刪了,只写了弹壳出自合盛帮常用枪械,明摆著就是帮凶手嫁祸!” 弹壳是墨西哥黑帮的枪打出来的,现场是朴俊浩偽造的,所有嫌疑都被精准推给了合盛帮。 楚閒的眼神在制式勘查报告末尾的警员签字处停下:签字的人,正是戴维。他瞬间就想通了,戴维故意走了这个流程存档,就是为了应付上级检查,避免內务部问责;同时又刻意压下了所有实质性调查,篡改了关键证物信息,既帮朴俊浩打了掩护,又把所有嫌疑都推给了合盛帮,一举两得! “还有朴俊浩的底,我也全查透了!”李默立刻道,“这小子根本不是普通留学生,他是墨西哥黑帮在洛杉磯校园里的代理人!他的银行流水里,每个月都会把收来的高利贷利息,七成匯到墨西哥蒂华纳黑帮的离岸帐户里,剩下的三成,一半用来打点西区分局分管亚裔社区的副队长戴维,一半分给手下的下线!过去三个月失踪的那两个女生,全都是还不上钱,被他转手卖给了墨西哥的人口贩卖团伙!” 楚閒靠在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脑子里的线索瞬间严丝合缝地重组闭环。 林薇薇为了还债,去恆盛赌场偷拍素材,被朴俊浩发现了。朴俊浩手里握著林薇薇的借贷把柄,又怕她偷拍的內容里,不小心拍到了自己和戴维、赌场马仔的交易画面,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绑架了林薇薇。 之后他用墨西哥黑帮的枪,在恆盛赌场后巷偽造了绑架现场,留下了弹壳,把所有嫌疑都推给了合盛帮,打的是一箭双鵰的算盘:既能封口,解决掉林薇薇这个麻烦,又能借警方的手打击死对头合盛帮,哪怕东窗事发,也有合盛帮在前面挡枪。 而戴维收了他的黑钱,自然会帮他压下案子,篡改证物报告,让他逍遥法外。 完美的嫁祸局。 李默看著楚閒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的敬佩已经翻江倒海。 楚警司从一开始就算到了所有!两个小时前,只听了个朴俊浩有嫌疑的基础信息,就精准预判到了现场有猫腻、西区分局有內鬼、朴俊浩背后有境外势力,让他去查的每一个方向,全是案件的核心突破口!他跑断了腿才查到的证据,楚哥早就坐在办公室里预判到了全貌! 更绝的是,楚警司从头到尾都没有接手案子,没有对外透露过半个字,所有调查都是私下进行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跡,完美避开了所有风险,守住了自己的位置和身份! 这哪里是以前那个只会硬碰硬的愣头青?这简直是运筹帷幄、算无遗策的神探!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李默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 4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330/700】 第017章 全程隱身,汉克飞来的功劳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李默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 4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330/740】 系统提示音落下,办公室里依旧安静,只有窗外唐人街的霓虹灯透过玻璃,在桌面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李默站在办公桌前,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敬佩,等著楚閒的下一步指令。他手里握著的,是能掀翻西区分局、打掉墨西哥黑帮校园网络的铁证,可他心里清楚,这些证据一旦由楚閒出面提交,就等於把楚閒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威尔逊盯著楚閒的位置,西区分局的內鬼会狗急跳墙,墨西哥黑帮和合盛帮都会把楚閒当成眼中钉。 可楚閒坐在办公椅上,脸上没有半分波澜,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节奏平稳,仿佛手里握著的不是能让洛杉磯亚裔圈震动的惊天大案,只是一份无关紧要的日常卷宗。 半晌,他抬眼看向李默,语气平静,指令却精准得像手术刀,没有半分多余的內容:“三件事,分步骤去办,手脚必须乾净,不能留下任何和我们相关的痕跡。” “楚哥您吩咐!我保证办得滴水不漏!”李默立刻挺直了腰板,连呼吸都放轻了。 “第一件事,先处理连环盗窃案的烂摊子。”楚閒的指尖点了点桌角压了半个月的盗窃案卷宗,封面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 这半个月,唐人街接连发生了八起华人商铺盗窃案,犯人专挑深夜闭店的金铺、杂货铺下手,只拿现金、黄金和小件贵重物品,不留指纹,不碰监控,作案手法极其老练,分局半个月没摸到一点线索。 晨会上汉克抢著接了案子,跟威尔逊立下了三天破案的军令状,可现在期限只剩最后一天,汉克连嫌疑人的影子都没摸到。按照威尔逊的性子,案子破不了,汉克这个重案组副组长的位置铁定保不住,必然会被降成普通警员。而汉克一旦失势,威尔逊必然会再安插一个新人进来,到时候针对楚閒的手段只会更狠。 留著汉克这个有把柄、没脑子的对手在明处,远比换一个深不可测的新对手,要稳妥得多。 这才是楚閒要先解这个局的核心原因。 “我给你说的线索,你记好。”楚閒的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字字踩在案件的核心上,“这个犯人是惯偷,年纪在 30到 40岁之间,左撇子,有盗窃前科,之前在旧金山唐人街做过案,半年前刚到洛杉磯。” “他专挑华人商铺下手,是因为知道华人商户大多怕麻烦,丟了东西很少会追著警方闹,而且只收现金和黄金,销赃渠道固定,就是城东老码头的那家顺发废品回收站——表面是收废品,暗地里做赃物销赃的生意,老板是个越南裔,和本地黑帮有往来。” “犯人作案后,一定会在 24小时內把赃物送到回收站,他的藏身点就在回收站后面的出租屋群里,三楼最里面的那间,窗户上贴了黑色遮光膜的那间。” 李默听得眼睛都直了。 楚哥连现场都没去过,只翻了两遍卷宗,就把犯人的底摸得一清二楚? 他哪里知道,楚閒前世干了二十年刑警,这种临街商铺盗窃案,他闭著眼睛都能画出嫌疑人的画像。作案手法、销赃逻辑、藏身规律,全刻在他的骨子里,根本不用去现场,就能精准锁定目標。 “把这些线索列印出来,不要留任何电子痕跡,用普通 a4纸,不带任何抬头,凌晨换班的时候,偷偷塞到汉克的办公抽屉最里面。”楚閒补充道,“记住,只给盗窃案的线索,半个字不许提失踪案。塞完立刻走,不要被监控拍到正脸。” 李默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明天就是破案期限,汉克现在已经走投无路,再查不出结果,不仅副组长的位置保不住,还要被威尔逊问责。现在给汉克递上这根救命稻草,他必然会死死抓住,连夜破案立功。 更绝的是,楚哥只给线索,不留痕跡。汉克只会觉得是走了大运,根本不会想到是楚閒出手,既解了汉剋死咬著楚閒不放的死局,又卖了对方一个看不见的人情,还全程没暴露自己的能力,完美守住了苟道藏拙的底线! “第二件事,等汉克那边盗窃案有了结果,人抓到了,再动失踪案的材料。”楚閒继续道,每一个字都踩在最稳妥的节点上,“把朴俊浩校园贷网络的完整证据、另外两名失踪女生的关联记录、现场偽造的原始弹道鑑定报告、戴维篡改证物的实锤,整理成匿名举报信,用唐人街公共电话亭的传真,只发给 fbi洛杉磯分局反人口贩卖组,不要发给 lapd任何部门,不要用警局的任何设备,发完立刻销毁原件,不留任何底稿。” “第三件事,给 fbi发完举报信的同时,把朴俊浩的身份信息、ucla的住址、校园贷窝点位置,还有他和境外黑帮往来的基础证据,再做一份匿名信封,补塞到汉克的办公桌上。”楚閒的指尖敲了敲朴俊浩的资料,语气冷冽,“给汉克的这份,只字不许提戴维篡改证物、合盛帮嫁祸的內容,只给他能抓人立功的基础线索。多一个字都不能写。” 李默彻底醍醐灌顶。 楚哥这哪里是三步,是环环相扣的连环局! 先给汉克递盗窃案的线索,让他先保住自己的位置,欠楚閒一个看不见的人情;再给 fbi递核心实锤,绕开西区分局的內鬼,从顶层施压;最后再给汉克递失踪案的线索,让刚保住位置的汉克,再抓住一个天大的露脸机会,必然会像疯狗一样衝上去抓朴俊浩,根本不会多想线索的来源。 这样一来,汉克不仅不会再揪著楚閒不放,反而会因为连续两次的“好运”,对暗处递线索的人心存敬畏;fbi和汉克双线出击,朴俊浩插翅难飞,戴维这个內鬼也跑不掉;而楚閒全程隱身幕后,连面都没露,没人知道这一切的操盘手是他,既救了人,又打了內鬼,还化解了职场危机,连一点火星都沾不到! 一箭五雕,算无遗策! 第018章 盗窃落网,敬畏心生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李默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 3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360/730】 “还有,所有操作全程戴手套,不许留下指纹,不许用自己的手机联繫,所有公共电话亭换著用,每打一个传真换一个地方。”楚閒又叫住了他,补充了最后一句,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哪怕后续案子翻了天,也不能把我们牵扯进来,明白吗?” “明白!我拿我的警徽发誓,绝对不会泄露半个字!”李默重重点头,抱著资料转身拉开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脚步都带著风。 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楚閒靠在办公椅上,手指轻轻摩挲著摩托罗拉手机的外壳,屏幕里还躺著龙坤之前发来的威胁简讯。 他很清楚,这个局最关键的,就是“节奏”。 先解汉克的死局,是断了威尔逊针对自己的抓手。汉克是威尔逊用来对付自己的枪,现在枪拿了自己给的好处,自然不会再对著自己开火;再动失踪案,是借 fbi的手,拔掉西区分局的內鬼,不给朴俊浩任何跑路的机会。 他甚至算准了,戴维收了朴俊浩的黑钱,必然会在 fbi收到举报的第一时间给朴俊浩通风报信,而朴俊浩一旦收到消息,必然会带著被拐的女生往墨西哥跑,圣佩德罗码头是他唯一的退路。 而这些,都会变成 fbi钉死他的铁证。 至於龙坤要的储存卡,楚閒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碰。那是合盛帮和墨西哥黑帮的烫手山芋,让他们两方去抢,自己只需要坐山观虎斗,顺便从里面捡出有用的线索碎片就够了。 这才是苟道的核心——不沾任何风险,却能掌控全局。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唐人街的喧闹渐渐褪去,只剩下零星的霓虹灯还亮著。凌晨一点,李默发来一条简讯,只有两个字:办妥。 楚閒看著简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一步棋,落子无悔。 ……………………………… 凌晨,在外面奔波了一夜的汉克,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对著一堆毫无头绪的卷宗,头髮抓得像鸡窝,满脸绝望。马上是最后期限,他不仅保不住副组长的位置,甚至可能被踢出重案组。 他烦躁地拉开办公抽屉,想拿烟抽,指尖却碰到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 a4纸。 汉克愣了一下,拿出纸展开,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瞬间衝上头顶。 纸上写的,正是连环盗窃案嫌疑人的完整信息、藏身点、销赃窝点,甚至连作案规律都写得一清二楚! 汉克拿著那张 a4纸,手都在抖。 他反反覆覆看了三遍,越看越心惊。纸上的线索精准到了极致,连嫌疑人左撇子、有旧金山盗窃前科的细节都写得明明白白,甚至连销赃窝点的开门时间、嫌疑人的作息规律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这绝对不是什么热心市民的匿名举报,能把线索摸得这么透的,绝对是警队里的老手! 可谁会帮他? 他在分局里树敌无数,白人警员看不起他这个靠混资歷上来的草包,华裔警员更是因为他处处针对楚閒,对他没半分好感。唯一会给他安排任务的威尔逊,现在只等著他案子办砸,拿他开刀给上面一个交代。 唯一的可能…… 汉克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名字——楚崢。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甩了出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楚崢那个只会硬碰硬的愣头青,连自己的案子都查不明白,怎么可能把这个困扰了分局半个月的盗窃案,摸得这么透?而且他还是自己的死对头! 他晃了晃脑袋,把荒唐的念头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这张纸就是他的救命稻草!只要抓了人,破了案,他不仅能保住副组长的位置,还能拿嘉奖! “集合!重案组所有人,立刻集合!”汉克猛地站起身,扯著嗓子对著办公区吼了一声,眼里的绝望一扫而空,只剩下亢奋,“拿上装备,跟我去城东老码头!锁定盗窃案嫌疑人了!” 凌晨五点的唐人街,还沉浸在夜色里。 顺发废品回收站的大门紧闭,里面一片漆黑。汉克带著重案组的警员,悄无声息地围了回收站和后面的出租屋群,按照纸上標註的位置,精准堵住了嫌疑人藏身的出租屋。 “破门!”汉克一声令下,警员们瞬间破门而入。 出租屋里,一个左撇子的中年男人刚被惊醒,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警员按在了地上。现场搜出了大量还没来得及销赃的黄金、现金,还有作案用的撬锁工具,和卷宗里记录的失窃物品完全吻合! 人赃並获! 困扰了唐人街分局半个月的连环盗窃案,一夜告破! 一大清早,洛杉磯唐人街分局的办公区就炸开了锅。 汉克一夜之间破了连环盗窃案,不仅抓了嫌疑人,还端掉了整个销赃窝点,追回了全部赃物! 威尔逊局长的办公室里,原本准备好的问责话术全憋了回去,对著汉克一顿猛夸,当场宣布给汉克申请分局嘉奖,还特意强调:“好好干,保住你这个副组长的位置,別再让我失望!” 汉克站在办公室里,脸上笑开了花,心里却满是惊疑不定。 他太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了。这半个月他把唐人街翻了个底朝天,连嫌疑人的影子都没摸到,怎么可能靠著一张莫名其妙的纸条,就精准抓了人? 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 他回到办公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反覆摩挲著那张已经被他揉得起了毛边的 a4纸,脑子里又一次冒出了楚閒的名字。 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把纸条塞到他锁著的办公抽屉里,还不留下任何痕跡;能精准锁定嫌疑人的所有信息,连作案规律都摸得一清二楚;能在他最走投无路的时候,精准递上救命稻草——整个分局里,能做到这件事的,也只有一个人。 楚崢。 第019章 双线收网,稳坐幕后 汉克咽了口唾沫,抬头看向楚閒紧闭的办公室门,后背突然冒出一层冷汗。 以前他总觉得,楚崢就是个靠华人商会撑腰的愣头青,没本事,只会硬碰硬,他隨便耍点手段就能拿捏。可现在他才发现,人家根本不是愣头青,是真正的深不可测。 人家隨手扔出来的一根稻草,就够他保住位置,在威尔逊面前露脸。人家想拿捏他,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甚至连面都不用露。 更让他心惊的是,楚閒明明有能力破这个案子,却把功劳全让给了他,连名字都没露。这不是好心,是警告,是拿捏——他的把柄,人家捏得死死的!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敢找楚閒的任何麻烦了。別说针对楚閒,以后威尔逊再想让他找楚閒的茬,他都得掂量掂量。 汉克咽了口唾沫,起身走到楚閒的办公室门口,对著紧闭的门,微微欠了欠身,才快步转身离开。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敢动半分针对楚閒的心思,甚至连威尔逊再让他找楚閒的茬,他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楚閒,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著外面的喧闹,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李默推门进来,反手锁上门,憋了一早上的笑终於忍不住了,声音里满是兴奋:“楚哥,成了!全成了!汉克现在在警局大厅到处吹牛逼,说自己熬了三个通宵,连轴转摸排,终於锁定了嫌疑人!威尔逊不仅没撤他的副组长,还要给他申请市局嘉奖!” 楚閒挑了挑眉,没说话。 他要的从来不是汉克的感激,是敬畏,是安分。 留著汉克这个副组长在明处,他既能当威尔逊的出气筒,又能当自己的白手套,有什么需要衝在前面的事,让他去就够了。他只需要稳坐幕后,掌控全局,完全符合苟道藏拙的核心准则。 “还有,fbi那边的匿名举报信,我已经按你的吩咐,换了三个公共电话亭发出去了,绝对没留下任何痕跡。”李默立刻补充道,语气里带著一丝紧张,“我托 fbi相熟的线人问了,反人口贩卖组已经成立了专案组,现在正在调西区分局的全部卷宗,第一目標就是分管亚裔社区的副队长戴维!” 楚閒的指尖轻轻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和他预判的一模一样。 戴维这个內鬼,不仅是朴俊浩的保护伞,这次敢顶风作案,更是把自己送上绝路。 他早在让李默给 fbi发匿名举报信的时候,就提前布好了局:让李默托西区分局相熟的文职警员,盯著戴维的离岗记录和通讯动向,一旦他用非办公电话通讯、私自离岗,立刻同步消息。 毕竟戴维收了朴俊浩整整两年的黑钱,早就和朴俊浩绑在了一条船上。更关键的是,朴俊浩手里握著戴维收受贿赂、篡改证物的全部实锤,一旦朴俊浩落网,戴维第一个就要跟著完蛋。fbi一查过来,戴维必然会狗急跳墙,给朴俊浩通风报信。 这步棋,他算得死死的。 果然,没过半个小时,李默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是西区分局的熟人发来的消息。李默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看向楚閒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震惊和敬佩:“楚哥!真让你算准了!戴维果然动手了!” “他刚才找藉口说去消防通道抽菸,离岗了快二十分钟,用一次性匿名电话给朴俊浩打了三个电话!我那朋友托技术科的兄弟查了,通话基站正好对应圣佩德罗码头的方向,绝对是通风报信,告诉朴俊浩 fbi已经盯上他了,让他赶紧往码头跑,坐蛇头的船出境去墨西哥!” 李默站在原地,心里只剩彻彻底底的服气。 他跟著楚崢快两年了,自认摸透了这位顶头上司的性子,可直到今天才发现,自己从来都没看懂过。 楚警司连戴维会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通风报信,甚至连报信的內容、朴俊浩的跑路路线,都算得一清二楚!提前半天就布好了局,盯著戴维的一举一动,全程连面都没露,就把戴维和朴俊浩的所有动作,全捏在了手里! 以前他总觉得楚警司也就是带有华人的光环,现在才发现,人家这布局才叫真正的运筹帷幄!每一步都踩在了对方的命门上,连对手的狗急跳墙都算进去了!这城府,这手段,简直深不可测!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李默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 2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380/750】 楚閒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抬眼看向李默,语气平静,指令却精准到了极致:“把朴俊浩的跑路路线、圣佩德罗码头的蛇头船期信息,整理出来,匿名列印好,凌晨换班的时候,偷偷塞到汉克的办公桌上。还是老规矩,戴手套操作,不留任何指纹和痕跡,只给基础线索,半个字不许提戴维、fbi和墨西哥黑帮的內容。” 他算准了,汉克刚拿了盗窃案的嘉奖,正愁没机会再往上爬,收到这个连环失踪案的线索,必然会像打了鸡血一样,带著人往圣佩德罗码头冲。汉克的人在前,fbi的人在后,一张前后包夹的天罗地网,朴俊浩插翅难飞。 而他,只需要稳坐在分局的办公室里,等著收网的消息就够了。 全程隱身,不沾半点风险,这才是苟道的核心。 李默立刻应声:“明白!楚哥放心,我绝对办得乾乾净净,半个字都不会多写!” 他刚要转身出门,楚閒却又叫住了他,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还有,让你在码头盯著的兄弟,注意著点合盛帮的动静。龙坤要的东西在林薇薇手里,朴俊浩要带著人往码头跑,龙坤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李默的脸色瞬间一凛:“楚哥,你的意思是,龙坤的人也会去码头?” 楚閒靠在办公椅上,手中摩挲著翻盖手机,看著窗外渐渐沉下来的天色,语气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冷意:“今晚的圣佩德罗码头,不止朴俊浩这一条鱼。” “龙坤,fbi,汉克,墨西哥黑帮,全都会去。” “我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等著他们把牌全打出来就够了。” 窗外的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色像一张网,缓缓笼罩了整个洛杉磯。圣佩德罗码头的风,已经带著山雨欲来的腥气。 一场多方入局的生死局,即將拉开序幕。 第020章 码头混战,多方入局 入夜后的圣佩德罗码头,咸腥的海风卷著寒意,拍在堆叠的货柜上,发出哐哐的闷响。 三號泊位最偏僻的废弃仓库区,连码头的常规照明灯都被人为拧碎了,只有远处航標灯的微光,偶尔扫过漆黑的墙面,留下转瞬即逝的影子。 李默坐在码头外围的麵包车里,手里的对讲机压著最低音量,眼睛死死盯著仓库的方向,每隔十分钟,就会给楚閒发一条简讯,同步现场的动向。 从楚閒让他把码头线索匿名塞给汉克,到天黑入夜,不过短短十几个小时。汉克拿到那张匿名纸条的瞬间,眼睛都红了! 连环盗窃案的嘉奖刚拿到手,转头就撞上了连环人口贩卖案这种能让他一步登天的大案,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独吞功劳。 他没上报威尔逊,没通知分局任何人,只偷偷带了四个跟了他多年的心腹警员,揣著枪就往码头赶,甚至提前踩好了点,算准了朴俊浩凌晨登船的时间,就等著人赃並获,拿著头功去洛杉磯总局换前程。 而李默则按照楚閒的吩咐,提前两个小时,就带著相熟的两个重案组华裔警员,守在了码头外围的隱蔽处,既盯著仓库里的朴俊浩,也盯著汉克的一举一动,更要盯著暗处可能出现的合盛帮人马。 晚上十点整,墨西哥黑帮的马仔先到了。四个穿著黑色皮夹克的男人,手里拎著枪,绕著仓库转了两圈,確认没有异常后,给停靠在泊位的渔船打了信號,原本熄了火的渔船,引擎发出了低沉的轰鸣。 晚上十一点十七分,朴俊浩的车队出现在码头入口,前后跟著两辆无牌越野车,六个持枪马仔前后警戒。他坐在副驾驶上,脸色惨白,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眼里全是掩不住的慌乱。车停在仓库后门,四个马仔先下车清了场,剩下两个才押著三个被堵住嘴、绑住手脚的女生下了车。 林薇薇走在最前面,哪怕被绑著,脊背也挺得笔直,没有半分怯懦。她垂著的手藏在袖子里,指甲缝里夹著一片提前掰下来的迷你剃鬚刀片,正一点点磨著手腕上的扎带。 借著车灯扫过的瞬间,她飞快地扫了一圈四周的环境,把仓库的出口、货柜的掩体、马仔的站位,全记在了脑子里。 意识恍惚间,她又想起了三个月前,唐人街老茶馆的那个雨夜。 那天的雨下得极大,雨珠砸在茶馆的油纸窗上,噼里啪啦地响,包间里飘著淡淡的茉莉茶香,楚崢就坐在她对面,穿著一身黑色的警服外套,领口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脸上没什么表情,和父亲嘴里那个收合盛帮黑钱、对黑帮欺压华人视而不见的黑警,分毫不差。 他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她面前,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冷硬,没有半分温度:“看看。” 信封里是朴俊浩校园贷的帐本,还有一张亚裔女学生跳楼自杀的现场照片,照片上的女生,和她同届,她甚至在图书馆见过。 “朴俊浩用高利贷逼死了一个留学生,西区分局的戴维帮他压下了所有案子,下一个就是你。”楚崢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著审视,也带著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我知道你父亲欠了合盛帮八万美金的赌债,龙坤的人已经准备拿你抵债了。” 她攥紧了手里的茶杯,指尖冰凉,抬头看著他:“楚警司想让我做什么?” “帮我拍点东西。”楚崢把一个口红大小的金属物件推到她面前,是黑市最流行的微型间谍胶捲相机,只有口红大小,能藏在任何隨身物品里,“用你新闻系学生的身份做掩护,没人会防备一个想拍赌场黑料、给父亲抵债的女学生。” “拍什么?” “合盛帮赌场后门,每个月 17號深夜,会有车来和龙坤交易。我要车里下来的人,越清楚越好。”楚崢的语气依旧冷硬,没给她半分商量的余地,“拍成了,你父亲的赌债,我帮你抹平。拍不成,你和你父亲,会是什么下场,你自己清楚。” 她盯著楚崢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可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只有一片冷硬的漠然,像极了那些收了黑帮黑钱、只会欺压华人的白警。可她想不通,如果他真的和合盛帮蛇鼠一窝,为什么要让她去拍和龙坤交易的人? 更让她想不通的是,那天她被龙少宇的人堵在家里的杂货铺里,是楚崢恰好出警,三言两语就嚇走了那群马仔,明明他收了合盛帮的钱,却偏偏在那个时候,帮了他们家一把。 他就像一团矛盾的迷雾,一半是黑,一半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是警察,为什么不自己拍?”她盯著楚崢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可那双眼睛深不见底,什么都看不到。 楚崢没解释,只说了一句话:“我去了,不仅拍不到东西,你我都会死。” 他没告诉她,那个与龙坤交易的神秘的男人,是连 lapd高层都不敢碰的存在;没告诉她,自己一直被对方盯著,身边全是眼线;更没告诉她,他只能把宝押在了这个看似柔弱、实则骨头比谁都硬的女学生身上。哪怕这会让对方万劫不復! 他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而林薇薇最终答应了,不仅仅是为了免掉父亲的赌债,更是为了信封里那张女生的照片,是唐人街里无数被黑帮、高利贷逼得家破人亡的同胞。她学新闻,从来不是为了拿文凭,是为了用笔、用镜头,给这些活在黑暗里的人,撕开一道光。 被绑架前的第十天,楚崢用公用电话给她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话:17號深夜 12点,赌场后门,他会来。 她在巷子口的垃圾桶后面,蹲了整整三个小时,冻得手脚发麻,终於等到了那辆黑色的轿车。龙坤站在巷子口,对著车里下来的男人微微躬身,態度恭敬到了极致。那个男人戴著宽檐礼帽,帽檐压得极低,全程没露脸,只在转身的瞬间,她按下了快门,拍到了他的背影,还有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醒目的玉扳指,以及马仔搬上车的木箱上,那串美军军用物资的专属编號。 她按楚崢的吩咐,拍完立刻换了胶捲,把核心的那捲胶捲,藏在了內衣夹层里。可她没想到,换胶捲的瞬间,被赌场的马仔看到了。 而紧接著的第二天,朴俊浩也找上了她,把她堵在了 ucla的校园后门小巷…… 思绪拉回现实,扎带已经被她磨断了大半。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海面,蛇头的渔船已经亮了灯,眼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股压不住的韧劲。 楚警司,我拿到你要的东西了。 我一定能活著出去。 凌晨一点零三分,汉克带著人悄无声息地摸进了码头的货柜群。五个重案组警员全部关了对讲机外放,枪口上了消音器,沿著掩体一点点往仓库靠近,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里面的人,断了自己的前程。 而仓库四周的货柜顶上,fbi反人口贩卖组的十二名探员,已经埋伏了整整三个小时。 他们收到匿名举报信后,第一时间成立了专案组,不仅查清了朴俊浩的人口贩卖网络,更顺藤摸瓜摸到了墨西哥黑帮跨境走私的整条链条。 他们的计划是等朴俊浩登上渔船、和蛇头完成交接的瞬间再收网,人赃並获,把整条链条连根拔起。整个行动高度保密,连 lapd总部都没有通知,更別说唐人街分局一个小小的副组长汉克,这个倒霉的汉克! 第021章 擦枪走火,营救成功 没人知道,汉克和fbi这一切的动向,全被楚閒尽收眼底。 码头三公里外的国道制高点,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熄了火停在山体阴影里,没有监控,没有过往车辆。楚閒靠在驾驶座上,手里拿著高倍军用望远镜,镜头稳稳地锁在仓库方向,副驾上的对讲机,只开了接收模式,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终究还是来了。 不是为了冲在一线抢功劳,是为了把控住所有不可控的变量。干了二十年刑警,他太清楚抓捕现场的意外了——朴俊浩的狗急跳墙、合盛帮的突然搅局、汉克的急功近利、fbi的绝密行动,任何一个意外,都可能让林薇薇送命,让他所有的布局功亏一簣。 但他给自己划了死线:只在制高点观察,只在突发情况时下指令,绝不露面,绝不踏入码头半步,绝不留下任何痕跡。 这是他能给的最大把控,也是他守住苟道底线的最后原则。 李默的简讯跳了进来:楚哥,合盛帮的人也到了,三辆车,停在西侧卸货区,手里有傢伙,两个人绕去仓库后侧了,看样子是奔著林薇薇来的。 楚閒指尖一顿,先回了两个字:盯著。 紧接著又补了一条指令:安排兄弟绕到仓库后侧,他们一有动作,直接用震爆弹惊走,不要正面衝突,不要暴露身份。 他早就料到了。龙坤要的从来不是林薇薇的命,是林薇薇相机里的胶捲。朴俊浩要带著林薇薇往码头跑,龙坤必然会派人过来,要么抢胶捲,要么连人带胶捲一起灭口。 凌晨两点,蛇头的渔船彻底靠岸,引擎轰鸣著,隨时可以驶离港口。朴俊浩推著三个女生往船板上走,嘴里骂骂咧咧地催促著马仔动作快点,右手一直揣在怀里,握著一把上了膛的手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戴维明明给他通风报信让他提前跑,可这一路过来,太顺了,顺得像有人故意给他留了路。 就在他一只脚踏上船板的瞬间,汉克猛地从货柜后冲了出来,吼声撕破了码头的寂静:“drop the gun! lapd! on the ground now!” 他带著四个警员瞬间冲了上去,枪口直指朴俊浩和他的马仔,眼里全是志在必得的亢奋。 可他这一嗓子,直接把 fbi的绝密布控彻底打乱了。 货柜顶上的 fbi探员瞬间绷紧了神经,以为是黑帮的增援到了,十几支枪瞬间对准了衝出来的汉克一行人,扩音器里的吼声瞬间炸响:“fbi! all of you, drop your weapons! get on the ground! hands where we can see them! now!” 十几盏刺眼的探照灯瞬间亮起,一半对准了仓库门口的朴俊浩,一半对准了汉克一行人。 整个码头瞬间僵住了。 汉克整个人都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鸟不拉屎的码头,竟然会有 fbi的人!他下意识地把枪口垂下地面,回过头,正好对上 fbi探员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扯著嗓子吼:“我们是 lapd唐人街分局重案组!这是我们分局的管辖案件!” “放下枪!立刻!”fbi的探员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枪口又往前递了半分,“我们在执行联邦绝密任务,立刻放下武器退出现场,否则以妨碍公务罪当场逮捕!” “凭什么?!人是我们先发现的,功劳是我们的!”汉克红了眼,到嘴的鸭子要飞了,他怎么可能甘心,手里的枪攥得更紧了,半步都不肯退。 两方人马当场剑拔弩张,枪口互指,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只差一点就要擦枪走火。 而仓库门口,朴俊浩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两方对峙吸引,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拽过身边的林薇薇,用胳膊死死勒住她的脖子,手里的枪顶在了她的太阳穴上,疯了一样嘶吼:“都別过来!谁敢过来我一枪崩了她!” 墨西哥黑帮的马仔瞬间反应过来,举著枪和 fbi形成了对峙,掩护著朴俊浩一点点往渔船退去。蛇头看著现场的混乱,已经把船板收了一半,引擎轰得震天响,隨时准备驶离港口。 场面彻底失控了。 麵包车里的李默瞬间慌了,手忙脚乱地给楚閒发简讯:楚哥!出事了!汉克和 fbi对上了!朴俊浩挟持了林薇薇要跑! 简讯刚发出去,楚閒的指令就回了过来,只有短短一句话:封死东侧陆路出口,不要露面,不要开枪,逼他往渔船方向退。 李默瞬间反应过来,立刻带著两个警员绕到了码头东侧,封死了朴俊浩唯一能从陆路跑路的出口。 制高点的轿车里,楚閒放下望远镜,指尖轻轻敲击著方向盘,眼神冷冽。 他早就预判到了汉克会独吞功劳,也预判到了 fbi的绝密行动会和汉克撞车。这场混乱,本就在他的计算之內。 汉克的冒进,会打乱 fbi放长线钓大鱼的计划,逼朴俊浩狗急跳墙;而 fbi的存在,会封死码头的海面出口,让朴俊浩退无可退。两方的对峙,看似失控,实则会形成一个天然的包围圈,把朴俊浩死死困在中间。 唯一的变量,是林薇薇的安全。 而被枪顶著太阳穴的林薇薇,没有半分慌乱。她借著朴俊浩往后退的动作,用藏在手里的刀片,猛地割断了剩下的半截扎带,趁著朴俊浩注意力全在对峙的警探身上,狠狠用手肘撞向他的肋骨,同时脑袋猛地往后一磕,精准砸在了他的鼻樑上。 朴俊浩惨叫一声,鼻血瞬间涌了出来,手里的枪差点脱手。林薇薇抓住这个机会,转身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借著他跪倒的瞬间,挣脱了他的控制,连滚带爬衝进了货柜的掩体后面。 没了人质的束缚,fbi的探员瞬间开火,精准击中了朴俊浩和马仔的手腕,惨叫声接连响起。汉克也反应过来,带著人冲了上去,把朴俊浩死死按在了地上,手銬咔嚓一声锁死了他的手腕。 仓库后侧,两个合盛帮的马仔刚架好狙击枪,就被不远处突然炸开的震爆弹晃得睁不开眼,耳边是刺耳的轰鸣。 带队的人知道自己暴露了,低骂一声,带著人迅速撤回车上,疯了一样衝出了码头,消失在了夜色里。 第022章 倒霉的汉克 不到三分钟,现场彻底被控制住了。 朴俊浩和他的马仔全部被当场抓获,林薇薇和另外两名女生被成功解救,现场查获了完整的校园贷帐本、人口贩卖的交易记录,人赃並获。 汉克蹲在地上,看著被銬住的朴俊浩,脸上的笑还没铺开,就被 fbi现场负责人冰冷的眼神冻住了。 “汉克警探,对吧?”负责人拿著执法记录仪,镜头直直对著汉克,语气里全是怒火,“我们正在执行联邦绝密抓捕计划,你擅自行动、打乱部署,险些造成人质被撕票,我们会正式向 lapd总部和內务部提交投诉,你等著接受问责吧。” 汉克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光顾著抢功劳,完全忘了 fbi的案子是联邦级別的,擅自破坏绝密行动,轻则记过处分,重则直接停职,別说往上爬了,连副组长的位置都保不住。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可现场所有人都看著他擅自冲场的全过程,根本无从抵赖,只能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麵包车里的李默看著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楚哥算得也太准了!既让汉克冲在前面当了靶子,又用 fbi的手,精准掐灭了他抢功往上爬的心思,这下汉克別说抢组长位置了,能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就不错了。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李默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 25点!】【当前剩余传说度:405/725】 制高点的轿车里,楚閒放下望远镜,看著码头乱成一团的问责现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汉克必须留著,他是威尔逊安插在重案组的眼睛,留著他,威尔逊才会放下对自己的戒备;但汉克绝对不能太强,必须让他始终处在“保住位置就谢天谢地”的状態里,绝不能让他有资本反过来咬自己一口。 这场和 fbi的衝突,刚好帮他完成了这个精准控局。 他发动了车子,沿著国道缓缓驶离,全程没有任何人发现他来过这里。 而远在西区分局的家属院,同一时间,fbi的探员敲响了戴维家的门。他手机里和朴俊浩的通话记录、银行流水里的受贿款项,全被 fbi掌握得一清二楚,根本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当场被戴上手銬带走。 一夜之间,震动洛杉磯亚裔社区的连环绑架人口贩卖案,核心主犯与內鬼全部落网。 救护车的灯光划破了码头的夜色,林薇薇坐在救护车里,接过医护人员递来的温水,指尖却依旧冰凉。她下意识摸了摸內衣夹层里的微型胶捲,那是她没交给 fbi的底牌,隨即抬头看向三公里外的国道方向,只看到一辆黑色轿车的尾灯,消失在了夜色里。 刚才仓库后侧的震爆弹,绝不是 fbi的行动部署。 有人在暗中帮她。 她攥紧了微信胶捲,眼神沉了下来。 她要找到答案。也要找到那个暗中帮她的人。 ………………………… 第二天一早,唐人街分局的晨会现场,气氛压抑得像结了冰。 威尔逊局长坐在主位上,肥硕的身子陷在真皮办公椅里,脸色铁青,手里攥著一份刚从lapd总部转发过来的fbi正式投诉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死死钉在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汉克身上,吼声震得会议室的玻璃嗡嗡作响:“汉克!你告诉我!你昨晚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汉克站得笔直,头却垂得低低的,脸上再没有前一天破了盗窃案时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满脸的惨白和慌乱。一夜之间,他从即將拿到加利福尼亚州警署嘉奖的警界新星,变成了破坏联邦绝密调查、险些造成人质死亡的问责对象,天堂到地狱,不过短短几个小时。 “局长,我……”汉克张了张嘴,想辩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fbi的投诉函写得清清楚楚,连他擅自冲场的执法记录仪画面都附在了后面,铁证如山,根本无从抵赖。 “你什么你?!”威尔逊把投诉函狠狠摔在桌上,“fbi已经把状告到了总部总监那里!內务部已经发了通知,今天下午就要过来对你启动內部调查!你不仅要丟了这身警服,还要连累整个分局跟著你背处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著头,没人敢替汉克说一句话。 谁都清楚,联邦案件的管辖权天大地大,汉克这次是真的捅了马蜂窝,別说保住重案组副组长的位置,能不能留在lapd都是未知数。之前围著汉克道贺的警员,此刻都恨不得离他远一点,生怕被牵连进去。 汉克看著威尔逊扔过来的投诉函,脸都白了。又是这样,每次出了事,威尔逊永远把他推在前面当替罪羊。一年前东区的赌场案,他帮威尔逊背了黑锅,被总部记了大过,半年没拿到奖金;这次朴俊浩的案子,又要把所有责任推到他头上。 他的手微微发抖,心里积攒的怨气越来越重。跟著威尔逊干了五年,好处没捞到多少,黑锅背了一大堆,再这么下去,他这身警服迟早要被威尔逊霍霍没了。 就在汉克浑身冰凉,以为自己彻底完了的时候,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在会议室角落响了起来。 “威尔逊局长。” 楚閒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fbi的跨境人口走私调查,筹备了三个月,却连唐人街辖区內的人口贩卖主犯都没盯住,差点让嫌疑人带著人质从圣佩德罗码头出境。这件事,真的要全算在汉克头上吗?”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楚閒。 威尔逊愣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楚,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楚閒抬眼看向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踩在了点子上,“圣佩德罗码头的东侧泊位,属於唐人街分局的管辖范围。fbi的绝密调查,没有提前知会辖区分局,没有申请辖区警力配合,本身就违反了lapd的跨区执法协作规定。” “汉克是重案组副组长,发现辖区內的人口贩卖嫌疑人,带队实施抓捕,是他的职责所在。就算行动时机有偏差,也算不上违规,更谈不上破坏联邦调查。真要问责,fbi不提前报备、擅自进入辖区执法,责任更大。”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冷硬:“还是说,威尔逊局长觉得,我们唐人街分局的辖区,fbi可以隨便进,隨便查,连招呼都不用打一声?我们分局的脸面,在总部那里,就这么不值钱?” 第023章 敬畏收心,暗线余波 楚閒一句话,瞬间把事情的性质彻底扭转了。 从“汉克擅自行动破坏联邦调查”,变成了“fbi越权执法不把辖区分局放在眼里”,直接戳中了威尔逊最在意的点——他作为分局局长,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地盘和分局的脸面,更怕总部觉得他连自己的辖区都管不住,被fbi隨意拿捏。 威尔逊的脸色瞬间变了,盯著桌上的投诉函,眼神里的怒火渐渐变成了算计。 楚閒说的没错。真要闹到总部和內务部,理亏的未必是汉克。fbi不提前报备就进入辖区执法,本身就不合规矩,真要掰扯起来,fbi也討不到好。 更何况,朴俊浩最终被抓获,人质安全解救,案子破了,结果是好的,总部也不会真的为了fbi的面子,重罚自己人。 他抬眼看向楚閒,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隨即转头看向汉克,语气依旧严厉,却没了之前要置他於死地的狠劲:“还愣著干什么?立刻写一份详细的行动报告,重点说明你是接到线报,在辖区內执行抓捕任务,下午交给我,我亲自给总部和內务部送过去!” 汉克猛地抬起头,眼里瞬间燃起了光,浑身的冷汗都干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拉了他一把的,竟然是他之前处处针对、处处使绊子的楚閒。 汉克站在原地,看著楚閒低头翻卷宗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他之前处处针对楚閒,无非是觉得对方是个靠商会撑腰的外来者,抢了本该属於他的主管位置,更是威尔逊局长用来拿捏楚閒的枪。可今天,在他彻底走投无路、连警服都保不住的时候,唯一拉了他一把的,竟然是这个他处处针对的死对头。 他张了张嘴,想对楚閒说声谢谢,可楚閒已经收回了目光,低头翻著手里的卷宗,仿佛刚才只是隨口说了一句话,根本没放在心上。那句谢谢堵在喉咙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心里清楚,这份人情,他欠大了。 晨会散场,警员们纷纷散去,看向楚閒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敬畏。 以前所有人都觉得,楚崢就是个靠华人商会撑腰、只会硬碰硬的普通警探,贪婪狠辣,没什么城府。可今天他们才发现,人家一句话,就把必死的汉克拉了回来,还顺带著拿捏了威尔逊局长,把 fbi的投诉消弭於无形。这份对规则的吃透,这份不动声色的城府,远比他们想像的要深得多。 几个相熟的警员凑在一起,压低声音炸开了锅: “以前我真以为楚警司是靠商会撑腰的草包,今天才知道,人家那叫扮猪吃老虎!一句话就把 fbi的投诉给掀了,还把威尔逊局长拿捏得死死的,这手段,汉克拍马都赶不上!” “可不是嘛!换做是我,汉克之前那么针对我,我巴不得他直接滚蛋,可楚警司偏偏拉了他一把,这城府,这格局,太深了!” 没人敢大声议论,可所有人心里都门清——这位华裔警司,远比他们想像的要深不可测! 办公室里,李默反手锁上门,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看向楚閒的眼神里,满是彻底的信服。 他算是彻底服了。 楚哥明明一句话都没多说,就把汉克从悬崖边拉了回来,还让威尔逊局长欠了一个人情! 真要因为这件事被总部问责,威尔逊这个局长的位置也坐不稳。更绝的是,全程楚哥没沾半点案子的边,没提一句自己给的线索,只拿警队规则说事,滴水不漏,半点把柄都没留下。 这才是真正的运筹帷幄。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李默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 15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420/740】 楚閒靠在办公椅上,抬眼扫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別愣著了,说正事。林薇薇那边情况怎么样?” “都安排好了!”李默立刻收敛了神色,正色匯报导,“林薇薇和另外两个女生都在医院做了全面检查,除了轻微的软组织挫伤和镇静剂残留,没有別的伤,今天上午就能出院。fbi已经找她们做过笔录了,林薇薇把朴俊浩校园贷、人口贩卖的证据全交了,就是她之前藏在宿舍的胶捲底片,钉死朴俊浩和戴维的证据链彻底闭环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我扮成医院的护工去见了林薇薇。她说,赌场后门走私交易的核心胶捲,她半分没露,连底片都单独藏在了绝对安全的地方,fbi那边完全不知道有这段內容。她还特意交代,说这些东西,只能当面交给您。” 楚閒摸了一下鼻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他没想到这个看著文弱的女学生,在生死关头竟然有这么强的分寸感,能把证据的轻重分得一清二楚。 林薇薇很清楚,人口贩卖的证据交给 fbi,能立刻钉死朴俊浩和戴维,给受害者一个交代;而军火走私、神秘人交易的核心內容,一旦交出去,不仅会惊动顶层的走私网络,还会把她自己彻底推到风口浪尖,甚至连 fbi內部都有对方的眼线,只会死得更快。 可疑惑也跟著冒了上来:这么要命的核心证据,她为什么非要交给我?在她眼里,我这个唐人街分局的警司,竟然比手握联邦执法权的 fbi还值得信任?难道她和我那个死去的大哥楚崢,之前私下有过接触? 楚閒还是摇了摇头,语气没有半分犹豫:“告诉她,东西先自己藏好,绝对不能交给第三个人,也绝对不能再跟任何人提起。见面就不必了,就说案子是 fbi和汉克破的,跟我没关係。让她出院后安心回学校上课,日常多留个心眼,別的不用多想。” 他很清楚,这个面绝对不能见。 一旦见了,就等於把自己和这个案子彻底绑在了一起,之前所有的隱身布局、借刀杀人的操作,全都会白费。威尔逊会抓住把柄,fbi会顺藤摸瓜查到匿名举报信是他发的,合盛帮也会把注意力从林薇薇和朴俊浩身上,转移到他这里来。 苟住身份,隱身幕后,不沾任何风险,这是他的底线。 “明白!”李默立刻点头,“我这就去回了她,绝对办得稳妥,半个字都不会多提。对了,还有一件事,fbi归档的涉案胶捲冲洗件,我托痕检科的兄弟拿到了备份,全是人口贩卖相关的內容,没有半点走私的画面,都拷在这个 u盘里了。” 第024章 司机老陈 李默把一个 u盘放在了办公桌上,楚閒却没伸手去拿,只是抬了抬下巴:“先放你那里,锁进加密档案柜,没有我的吩咐,不许给任何人看,也不许再提这件事。” 现在不是碰这些东西的时候。 他手里的线索太少,贸然深挖,只会把自己暴露在明处。楚崢这个好大哥哥留下的这潭水太深,他必须一步一步来,绝不能冒进。 李默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应声:“是!我这就去锁好!” 等李默退出去,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静。楚閒靠在办公椅上,看著窗外唐人街的街景,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刚才在晨会上拉汉克一把,不是心血来潮,更不是圣母心泛滥。 汉克必须留著。 一来,汉克是威尔逊安插在重案组的眼睛,留著他,威尔逊才会一直觉得,重案组里有自己的人,对他不会有太强的戒备心;二来,汉克这次欠了他天大的人情,以后只会对他言听计从,彻底变成他手里听话的白手套,有什么需要衝在前面的事,让汉克去就够了;三来,汉克被 fbi记了仇,以后只会更依赖他,绝无可能再反过来咬他一口。 这步棋,他算得死死的。 下午五点,唐人街分局下班的时间到了。 楚閒锁好办公室的门,刚走出分局大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熟悉的黑色福特轿车。 车旁站著个中年男人,留著最普通的黑色短髮,穿著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夹克,身形挺拔却不扎眼,脸上颧骨处有一道极淡的旧疤,不凑近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整个人就像唐人街隨处可见的华裔中年司机,扔在人堆里绝不会被多看第二眼,正是楚崢的专属司机兼保鏢,老陈。 魂穿过来的这几天,楚閒一直刻意避开老陈。作为楚崢生前最贴身的心腹,老陈对楚崢的熟悉程度,远超沈嘉寧和李默,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自己替代哥哥的破绽。 可他也清楚,老陈这个身边最近的人,迟早要接触。楚崢生前的很多事,只有老陈知道。 “楚先生。”老陈直起身,拉开车门,声音低沉平稳,没有半分逾越,也没有半分异样,“沈会长让我问您,今晚商会的晚宴,您要不要过去?” 楚閒坐进车里,復刻著楚崢往常的冷硬语气,淡淡开口:“不去。回警局宿舍。” “是。”老陈应声,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地驶入唐人街的街道,路边的杂货铺、餐馆老板看到熟悉的黑色福特,纷纷隔著车窗抬手打招呼,交头接耳的议论声隔著玻璃隱约飘进来,眼神里的敬畏比往日重了数倍,还藏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激。 朴俊浩与墨西哥黑帮坑害华人留学生的事,在唐人街早就传遍了。 几个月来,不少留学生家长找过西区分局,找过白人警探,可钱花了不少,案子却石沉大海,连朴俊浩的一根头髮都没碰著。华人在洛杉磯混生活,从来都信不过那些高高在上的白人警队,只信自己人。 前几天福满楼林薇薇父母哭著求救,楚閒只冷著脸说了一句“我会帮你们问问情况,催一催办案进度。” 结果,白人警队几个月都啃不动的硬骨头,突然一夜之间人赃並获,主犯落网,人质平安救回。 没人知道案子背后的操盘手是谁,可唐人街的商户们心里都有一桿秤,私下里早就炸开了锅,疯狂脑补著各种细节: 除了这位管著这片辖区的楚警司,谁还有这个本事,能让 fbi和 lapd同时动起来,一夜之间就把坑害华人的杂碎给办了? 没人敢大声议论,更没人敢去跟楚閒求证,可所有人心里都门儿清。看到楚閒的车子驶过,一个个都恭恭敬敬地抬手打招呼,连腰都微微弯了半分。 老陈握著方向盘,目光始终看著前方,在车子驶过一个红绿灯路口的时候,看似无意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楚先生,您之前让我盯著的圣佩德罗码头那批货,最近又有动静了。龙坤那边,一直在找林薇薇小姐。还有,您之前放在我这里的东西,要不要给您送回来?” 楚閒的眼皮微微动了动,睁开眼,看向后视镜里的老陈。 他心里清楚,老陈嘴里的“之前”,指的是好大哥楚崢的生前。 楚崢果然早就盯上了码头的走私货,也早就料到了龙坤会找林薇薇。可他让老陈盯著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放在老陈那里的东西,又是什么? 无数个疑点冒了出来,可楚閒没有多问,依旧是楚崢特有的冷硬语气,淡淡开口:“先放你那里,等我通知。” “明白。”老陈应声,再也没多说一个字,仿佛刚才只是隨口提了一句无关紧要的事。 可楚閒心里的警铃,却已经拉到了最响。 老陈刚才的试探,绝不是无意的。他大概率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楚閒重新闭上眼,靠在后座上,眼神却沉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要苟住身份,查清楚崢杀自己的真相,就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可现在才发现,从他魂穿到楚閒身上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掉进了楚崢生前布下的这张网里。 …………………………………… 而另一边,唐人街合盛帮的总部顶楼,龙坤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著两个文玩核桃,眼神阴鷙得能滴出水来。 站在他面前的马仔,头垂得低低的,浑身都在发抖:“坤哥,我们查了一整晚,匿名举报信是从唐人街三个不同的公用电话亭发给fbi的,汉克手里的线索,也是有人匿名塞到他办公抽屉里的,没留下任何痕跡。唯一能查到的,是昨晚码头外围,有一辆掛著唐人街商会牌照的车出现过,是楚崢的司机老陈。还有今天唐人街警局晨会,楚崢一句话就把汉克从內务部的调查里捞出来了。” 龙坤手里的核桃猛地停了下来,指节泛白。 他和楚崢打了多年的交道,一直以为,这个华裔警司不过是个收了黑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普通黑警,只要钱给够,就能隨便拿捏。可现在看来,他从头到尾,似乎都看走了眼。 没有实锤,可所有的线索都隱隱指向了楚崢。 这个楚崢,远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还有,”马仔咽了口唾沫,继续匯报导,“林薇薇已经出院回学校了,她交给fbi的胶捲,我们通过內部线人查过了,全是朴俊浩人口贩卖的內容,没有半点赌场后门交易的画面,也没有您和先生见面的內容。fbi已经把胶捲归档封存了,看样子她手里確实没有留备份。” 第025章 迷雾重重 龙坤的眉头微微皱起,眼里的阴鷙却没散去半分。 他不信。 林薇薇在赌场后门蹲了三个小时,不可能只拍了些无关痛痒的东西。可现在所有证据都显示,核心画面没有流出去,fbi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他就算想动手,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更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刚破了大案的警局正面硬刚。 “废物!”龙坤猛地把手里的核桃砸在桌上,怒吼一声,“继续盯!给我二十四小时盯著林薇薇,还有楚崢!胶捲一天没找到,他们两个就一天不能放鬆!我倒要看看,这个姓楚的,到底想干什么!” 而此时的ucla女生宿舍楼下,从fbi协助调查回来的林薇薇,背著书包下了计程车。她下意识摸了摸藏在书包夹层里的胶捲,抬眼扫了一眼马路对面的黑色轿车,帽檐往下压了压,脚步没停,径直走进了宿舍楼大门。 她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这场风波,远远没有结束。 ……………………………… 夜色渐渐笼罩了洛杉磯。 唐人街警局的宿舍里,楚閒坐在书桌前,翻开了楚崢藏在宿舍里的一份卷宗。卷宗的最后一页,夹著一张圣佩德罗码头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好几个泊位位置,旁边写著一行潦草的钢笔字:货轮靠岸时间,每月17號。 和林薇薇去赌场后门蹲守偷拍的时间,分毫不差。 楚閒的指尖停在那行字上,眼神越来越沉。他隱隱猜到,是楚崢让林薇薇去偷拍的,而且目標恐怕从来都不是合盛帮的赌场,也不是那批走私军火,而是那个和龙坤交易的背后主使人。 那个人会不会就是神秘的老鬼? 可楚崢为什么要让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学生去做这件事?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下意识把地图翻了过来,地图背面,还有一行用钢笔写的、极淡的字跡,被墨水晕开了大半,只能勉强看清两个字:老陈。 老陈?司机老陈?!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仿佛一张看不见的网,已经悄无声息地,从码头蔓延到了唐人街,缠到了他的身上。 他靠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闭上眼,脑海里飞速復盘著穿越过来这些日子,和老陈的每一次接触。 从码头货柜外,雨中恪守本分、纹丝不动守在车里的司机;到沈嘉寧的別墅外,沉默著时刻守护的保鏢;再到今天下午,车里那句看似无意的匯报,还有后视镜里那道波澜不惊的目光。 前世二十年的刑警生涯,让他对“信息盲区”有著刻进骨子里的敏感。 老陈是楚崢生前最贴身的司机兼保鏢,跟了楚崢整整三年,对楚崢的生活习惯、行事风格、甚至私下的布局,熟悉程度远超沈嘉寧和李默这些警局同事。而他对这个男人,除了楚閒记忆里零星的碎片,几乎一无所知。 那句“您之前放在我这里的东西”,精准踩中了他所有的未知盲区。他不知道大哥楚崢放了什么东西、放在哪、为什么放,多说一个字,都可能暴露自己冒牌货的身份。 楚閒缓缓睁开眼,手指鬆开了微皱的地图,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剩下老刑警刻在骨子里的冷静。 没有实证,绝不预设立场。 老陈是敌是友,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支撑。他可能是楚崢最忠心的下属,也可能是藏在暗处的敌人眼线,甚至可能和当初楚閒的灭口都脱不了干係。但在拿到实锤之前,任何主观的定性,都是刑侦里最致命的错误。 唯一能確定的是,这个人,是楚閒身份偽装最大的变量。 贸然试探、贸然翻脸,都是最蠢的选择。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以静制动,继续扮演好楚崢的角色,绝不主动触碰任何未知的盲区,在暗处一点点摸清这张网的全貌。 苟住身份,隱身幕后,不冒进,不沾因果,这是他穿越过来,能活下来的唯一准则。 楚閒把地图重新塞回卷宗的夹层,锁进了宿舍的保险柜,没有再深想。 现在不是深挖的时候。 老陈的底牌没摸清,幕后那个楚崢写在纸条上的“老鬼”连影子都没看到,贸然深挖,只会把自己暴露在明处。他手里的线索太少,每一步都必须踩得稳如泰山,绝不能有半分差池。 苟住,才能活下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楚閒就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熨帖笔挺的警服。刚走出警局宿舍楼,就看到了停在楼下的黑色福特轿车。 老陈依旧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夹克,站在车旁,身姿挺拔。看到楚閒走过来,他立刻上前一步,稳稳拉开了后座车门,声音低沉平稳,没有半分逾越,也没有半分异样,和过去半个月里那个忠心耿耿的下属,没有任何区別。 “楚先生,早。” 楚閒坐进后座,復刻著楚崢往常的冷硬语气,淡淡“嗯”了一声,没多说一个字。 他清楚,多说多错。 在摸清老陈的底牌之前,任何一句多余的话,都可能成为暴露身份的破绽。这是他给自己划下的雷区——面对最熟悉楚崢的人,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必须严丝合缝贴合楚崢的人设,稍有不慎就会踩中身份暴露的红线。 老陈应声发动了车子,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入清晨的街道,往唐人街分局的方向驶去。车子驶过一个红绿灯路口的时候,老陈看似无意地扫了一眼后视镜,目光和楚閒的视线在镜子里短暂相撞。 他没有半分慌乱,只是指尖在方向盘上极轻地顿了半秒,声音压得更低了,一字一句匯报导:“楚先生,昨晚凌晨一点到三点,唐人街和码头接连发生了两起枪击案,合盛帮和墨西哥黑帮的人动了手,伤了三个。龙坤那边的动作越来越大,商户们都慌了。” 楚閒的眼皮微微动了动,脸上却没有半分波澜,依旧是那副冷硬漠然的样子,淡淡开口:“知道了。” 第026章 帮派火併 没有追问细节,没有质问原因,甚至没有下达任何指令。 楚閒太清楚了,楚崢盯著码头的货这么长时间,和龙坤打了无数次交道,遇到这种事,要么暴怒下令彻查,要么冷硬撂下狠话,唯独不会多问一句废话。 最好的应对,就是楚崢一贯的冷硬寡言。 老陈深深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楚閒,没再多问,也没再多说一个字,应声:“明白。” 车子继续平稳往前开,车厢里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微声响,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楚閒靠在后座上,闭著眼,看似在养神,脑子里却飞速做著预案。 合盛帮和墨西哥黑帮动手,根源必然是上一个案子。朴俊浩落网,戴维被抓,等於直接断了墨西哥黑帮在洛杉磯的校园渠道和警局保护伞,而墨西哥黑帮对合盛帮的陷害,对於合盛帮地盘的覬覦,又让龙坤十分恼火。双方本就剑拔弩张,动手只是早晚的事。 但这场火併,绝不仅仅是两个黑帮的黑吃黑。 朴俊浩的案子背后,藏著楚崢生前的布局,藏著那个神秘的“老鬼”。这场火併,到底是帮派矛盾的自然爆发,还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楚閒没有下任何结论,只在心里默默记下了所有的变量,等著看牌桌上的人,先打出哪一张。 早上八点整,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了唐人街分局门口。 楚閒推开车门下车,刚走进分局大厅,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压抑气氛。平日里吵吵嚷嚷的办公区,今天鸦雀无声,所有警员都低著头,大气不敢喘一口。局长办公室的门紧闭著,里面时不时传来威尔逊的怒吼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李默早就等在了办公区门口,看到楚閒走过来,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脸色凝重,压低声音道:“楚哥,出事了!” 楚閒淡淡点头,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等李默进来反手锁上门,才抬眼扫了他一眼:“说吧,怎么回事。” “昨晚凌晨的两起枪击案炸锅了!”李默咽了口唾沫,语速极快地匯报导,“合盛帮两个赌场被砸,墨西哥黑帮一个销赃仓库被端,双方都放了狠话,今晚凌晨两点要在圣佩德罗码头做个了断!现在唐人街附件被影响的十几个商户老板堵在分局门口,要求警方出面保护,媒体也闻著味过来了,威尔逊局长脸都绿了,刚才在办公室里骂了半个小时,就等您来扛这个事呢!” 楚閒靠在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节奏平稳,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和他预判的一模一样。 这场火併,是必然会发生的。 可他心里清楚,这个烫手山芋,绝对不能接。这是妥妥的高危区,一旦他牵头接了这个案子,就必然要衝到台前,和两帮黑帮正面硬刚,必然要接触到楚崢生前和两帮交易的所有黑料,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自己的冒牌身份。 最好的选择,就是把这个锅,甩给汉克。 汉克是重案组副组长,这是他的分內事。更何况,汉克刚欠了他天大的人情,又被fbi的问责搞得焦头烂额,急需一个案子来证明自己,稳住自己的位置,这个烫手山芋,他必然会接。 而他,只需要稳坐幕后,匿名甩线索,借力打力,坐山观虎斗,全程不沾半点因果,完美守住苟道底线,安安稳稳待在安全区里控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內线电话突然响了,是威尔逊的秘书打来的,语气急促:“楚警司,威尔逊局长让您立刻来会议室开紧急晨会,所有人都到齐了,就等您了。” “知道了。”楚閒掛了电话,站起身,对著李默淡淡吩咐道,“你在办公室等著,把昨晚两起枪击案的所有卷宗、现场照片,全部整理好,等我回来。” “明白!”李默立刻应声。 楚閒整理了一下警服的领口,拉开门,往会议室走去。 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就听到里面威尔逊的吼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现在媒体都堵在分局门口了!唐人街的商户天天上访!要是今晚码头真的闹出大规模火併,出了人命,我们所有人都要吃不了兜著走!內务部一定会下来问责!” 楚閒推开门走进去,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威尔逊坐在主位上,肥硕的身子陷在真皮椅子里,脸色铁青,看到楚閒进来,眼里瞬间燃起了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在他眼里,这个之前只会硬碰硬的华裔警司,最近像是开了窍一样,城府深不可测。汉克那个烂摊子,人家一句话就轻鬆化解了;白人警队几个月都啃不动的朴俊浩案子,一夜之间人赃並获。 现在这个烂摊子,也只有楚閒能接。 “楚,你来了,快坐。”威尔逊压下心头的火气,对著楚閒抬了抬手,隨即扫了一眼全场,把手里的卷宗狠狠摔在桌上,“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合盛帮和墨西哥黑帮约好了今晚在码头火併!这个案子,必须由重案组牵头,立刻平息!楚,你是重案组主管,这个案子,你……” “局长。” 楚閒刚坐下,就淡淡开口,打断了威尔逊的话,语气平稳,却字字踩在了点子上,“这个案子,应该由汉克探长牵头负责。” 会议室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楚閒,又看向坐在旁边的汉克。 汉克也懵了,猛地抬起头,看向楚閒,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他昨晚一夜没睡,一直在写行动报告,应付fbi的投诉和內务部的调查,焦头烂额,生怕自己这身警服保不住。这种大规模黑帮火併的案子,一旦接了,办好了是分內事,办砸了就是万劫不復,他躲都来不及,楚閒竟然把这个案子推到了他头上? 威尔逊也皱起了眉头,看向楚閒:“楚,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楚閒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依旧平淡,“汉克警探是重案组副组长,分管外勤抓捕和黑帮案件,这是他的职责所在。更何况,上一个连环盗窃案,汉克警探刚带队破获,对唐人街的黑帮动態了如指掌,由他牵头,最合適不过。”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冷硬:“我会坐镇重案组,统筹全局,给汉克警探做后台支撑。毕竟,fbi的投诉还没了结,內务部的调查也在进行中,汉克警探急需一个案子,来证明自己的能力,证明我们唐人街分局的能力,不是吗?” 第027章 警局出了个小迷妹 一句话,瞬间点醒了汉克。 汉克浑身一震,眼里的慌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按捺不住的亢奋。 对啊! 他现在正被fbi的投诉搞得焦头烂额,內务部隨时可能过来调查,唯一能保住自己警服和副组长位置的办法,就是再立一个大功! 如果他能带队平息这场黑帮火併,阻止大规模枪击案发生,不仅能抵消之前的问责,还能在总部和媒体面前露脸,彻底稳住自己的位置! 更何况,楚閒说了,会给他坐镇做后台支撑。之前两次,楚閒隨手扔出来的线索,就让他立了两次大功,这次有楚閒在背后撑著,这个案子,他必然能办成! 以前他总觉得楚崢就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华裔莽夫,现在才彻底明白,人家这才是真正的格局,真正的重情重义。之前 fbi的烂摊子是楚閒帮他平的,现在这个翻身的机会,又是楚閒亲手送到他手里的。他这条命,以后就是楚閒的了! 汉克猛地站起身,胸脯拍得震天响,对著威尔逊吼道:“局长!楚警司说的对!这个案子,我汉克接了!我保证,今晚绝对不会让码头闹出任何乱子!一定把两帮带头闹事的杂碎,全部抓回来!” 威尔逊看著一脸亢奋的汉克,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楚閒,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最终点了点头,对著汉克厉声道:“好!这个案子就交给你!要是办砸了,你这个副组长就別当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汉克立刻应声,腰杆挺得笔直。 晨会散场,警员们纷纷散去,看向楚閒的眼神里,敬畏又多了几分。 什么叫城府,人家这才叫真正的城府! 这么大的烂摊子,人家一句话,就推给了汉克,自己只需要坐镇后台,不用衝到一线冒任何风险,还卖了汉克一个天大的人情。办好了,是他统筹有功;办砸了,是汉克执行不力,半点锅都沾不到自己身上。 这手段,比那些尸位素餐的警局高层,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重案组办公区里,李默早就带著三个人等在了门口,看到楚閒走过来,立刻迎了上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抱著一摞整理好的卷宗的苏晓晴。 她穿著简约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齐肩的黑直发梳得整整齐齐,细框圆眼镜后面的眼睛怯生生的,看到楚閒走过来,脸颊瞬间泛起一丝微红,连忙低下头,把怀里的卷宗递了过来,声音细细软软的,却条理清晰:“楚警司,这是昨晚两起枪击案的所有卷宗、现场照片、证人笔录,我都按时间线整理好了,標註了所有的细节漏洞,您过目。”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十足的严谨,连卷宗的页码都按顺序標得清清楚楚,没有半分混乱。 楚閒接过卷宗,淡淡点了点头,扫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 他对这个小姑娘有印象,是重案组的专职文职证据管理员,分局里唯一的华裔女性文职,入职半年。之前她被白人警员诬陷弄丟证据,是他隨口按规则说了一句公道话,帮她解了围。 跟在苏晓晴身后的,是两个年轻的华裔警员。 左边的是林文浩,戴著厚底黑框眼镜,身形偏瘦,看著靦腆社恐,看到楚閒看过来,立刻紧张地挺直了腰板,小声道:“楚警司,我调了昨晚案发地周边的所有监控,整理成了视频文件,標记了嫌疑人的车辆和行踪。” 右边的是赵磊,身形健壮,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看著就带著一股军人的硬朗气,对著楚閒敬了个標准的礼,声音洪亮:“楚警司!我问了码头和唐人街的所有线人,拿到了合盛帮和墨西哥黑帮今晚火併的准確时间、地点,还有双方带头的人的详细资料、火力配置,全写在报告里了!” 楚閒扫了三人一眼,又看向旁边的李默。 李默立刻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楚哥,这三个都是我挑出来的,绝对可靠,都是唐人街长大的华裔,信得过,不会乱说话。林文浩是ucla计算机系毕业的,玩电脑、整理卷宗是一把好手;赵磊是陆军退伍的,盯梢、外勤没人比他熟;晓晴是刑事司法专业毕业的,文书、证据这块,全分局没人比她做得好。” 他顿了顿,眼里满是彻底的信服,补充道:“之前您交代的所有匿名操作,痕跡抹平,都是晓晴帮著做的,绝对合规,挑不出半点毛病,没人能溯源到我们头上。” 楚閒心里瞭然,淡淡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办公室,对著几人吩咐道:“都进来吧,把门关上。” 四人立刻跟著走了进去,苏晓晴反手锁上了门,动作轻得没有半点声音。 办公室里,楚閒靠在办公椅上,翻看著苏晓晴整理好的卷宗,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半晌,抬眼扫了四人一眼,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个案子,明面上由汉克牵头负责,我们只做后台支撑,不露面,不抢功,明白吗?” 四人立刻点头,齐声应道:“明白!” 李默看著楚閒淡然的样子,心里的敬佩直接拉满,脑子疯狂脑补了起来。 楚哥果然早就预判到了!从晨会一句话把案子推给汉克,到提前让他准备好卷宗、挑好可靠的人,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让汉克冲在前面当靶子,自己稳坐幕后,既卖了汉克人情,又不用冒任何风险,还能全程把控局面,这才是真正的运筹帷幄! 苏晓晴站在旁边,偷偷抬眼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楚閒,脸颊微红,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之前她被白人警员诬陷,所有人都等著看她的笑话,只有楚警司,隨口一句话就帮她解了围,没有半分居高临下,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要求。昨晚的枪击案卷宗,她熬了整整一夜整理好,就是想帮楚警司做点事。 看著楚警司从容淡定、运筹帷幄的样子,她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楚警司果然和別人说的一样,深不可测,什么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林文浩和赵磊,看著楚閒的眼神里,也满是敬畏和崇拜。 他们在分局里被白人警员排挤、背黑锅,看不到任何前途,只有楚警司,愿意给他们机会,把他们调到重案组,给他们证明自己的机会。更何况,局里的人都心知肚明,汉克那个草包破的案子,实际都是楚警司背后的功劳,他早就成了分局里的传奇,他们对楚閒,早就抱著近乎盲目的信服。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李默、苏晓晴、林文浩、赵磊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35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455/775】 第028章 釜底抽薪,被算计了 楚閒没理会四人的脑补,手指点了点桌上的卷宗,对著四人下达了指令,精准得像手术刀,没有半分多余的內容: “李默,你总负责,盯著汉克的行动,他有任何动向,第一时间匯报给我。” “林文浩,你盯著码头和唐人街的所有监控,锁定两帮人马的动向,实时同步给李默。” “赵磊,你带两个信得过的巡警,提前去码头外围布控,盯紧双方的人马,不要暴露,不要干预,只需要同步动向,有任何突发情况,第一时间匯报。” “苏晓晴,你留在办公室,整理所有实时情报,做好所有文书和证据的合规性铺垫,抹平所有痕跡,不能留下任何和我们相关的记录。” 四人立刻应声:“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楚閒挥了挥手:“现在就去办,注意安全,不要暴露自己,更不要提我的名字。” 四人立刻转身退出了办公室,脚步都带著风。 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楚閒靠在办公椅上,看著窗外唐人街的街景,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沉了下来。 他仔细的开始復盘。 汉克急於立功,必然会带著人往码头冲,而他只需要在幕后,通过李默四人,精准把控全场的动向。两帮火併,有汉克和lapd的人冲在前面,有fbi盯著跨境走私,他只需要坐山观虎斗,顺便从里面捡出楚崢生前的线索碎片,摸清所有未知变量的底牌。 全程隱身,不沾半点风险,这才是苟道的核心。 而另一边,唐人街合盛帮总部顶楼,龙坤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著两个文玩核桃,眼神阴鷙得能滴出水来。 站在他面前的马仔,头垂得低低的,浑身发抖:“坤哥,都安排好了,今晚凌晨两点,码头三號仓库,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傢伙也都备齐了,一定能把墨西哥那帮杂碎全收拾了。还有林薇薇那边,我们的人已经盯死了,她今天一整天都在学校里,没出过门。” 龙坤手里的核桃猛地停了下来,指节泛白,咬牙切齿道:“收拾墨西哥那帮杂碎是次要的!我要的是胶捲!还有,给我盯死楚崢!我倒要看看,这个姓楚的,今晚会不会露面!” 他心里门清,这场火併,根本不是为了抢地盘,是有人命令他设的局。 他的背后,是那个神秘的老鬼。 老鬼攥著他妻小的性命,攥著他合盛帮的命脉,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他要借著这场火併,把警方的注意力全吸引到码头,给老鬼要做的事打掩护,同时逼出藏在暗处的楚崢,看看这个突然像变了个人的警司,到底藏了些什么事情。 夜色,渐渐笼罩了洛杉磯。 圣佩德罗码头的风,带著咸腥的寒意,越来越烈。 李默坐在码头外围的麵包车里,手里的对讲机压著最低音量,眼睛死死盯著仓库的方向。赵磊已经带著人,悄无声息地摸进了货柜群里,林文浩在分局里,实时同步著码头全线的监控画面,苏晓晴守在电话旁,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一切都在楚閒的预判之中。 可就在这时,对讲机里突然传来赵磊急促的声音,压著嗓子,带著极致的紧张:“李哥!不对劲!墨西哥黑帮的人提前进码头了!不止我们预判的二十人,足足两车人,全带了自动武器!还有,龙坤的人在仓库周边埋了汽油弹,这根本不是要火併,是要把整个码头炸了!” 李默的脸色瞬间剧变,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就要给楚閒打电话。 分局办公室里,楚閒面前的內线电话突然疯狂响了起来,是汉克打来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按捺不住的慌乱,彻底没了晨会时的亢奋:“楚警司!出事了!威尔逊局长突然下令,把码头周边的巡逻警力全调走了!只给我们留了不到十个人!” 楚閒握著听筒的手微微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算准了龙坤,算准了汉克,算准了墨西哥黑帮的每一步,唯独没算到,威尔逊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直接釜底抽薪。 汉克的声音里带著破音,晨会时拍著胸脯接下案子的亢奋荡然无存,只剩下濒临崩溃的慌乱。他手里只有不到十个警员,对面是两帮加起来近百人的武装黑帮,还有埋在暗处的汽油弹,別说平息火併,他连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 办公室里,联繫码头的对讲机里时不时传来滋滋的电流声,混著码头货柜区的风声,每一声都揪著人的心。 换做任何一个人,面对这种釜底抽薪的死局,要么慌不择路亲自下场衝去码头,要么直接甩锅撒手不管,任由火併爆发。可楚閒没有。 他靠在办公椅里,闭了闭眼,前世那么多年刑警生涯里经歷过的无数次生死对峙,在脑海里飞速闪过。越是危局,越要稳,越不能乱了阵脚——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刑侦铁则,也是他穿越过来,能在这异国他乡的刀尖上苟住性命的唯一准则。 他太清楚了,这个节骨眼上,他一旦亲自下场,就等於掉进了幕后推手的陷阱里。不仅会暴露自己对楚崢过往布局的一无所知,更会把自己彻底绑在这场火併案上,稍有不慎就会被顺藤摸瓜,身份彻底暴露。 全程隱身,不沾半点风险,借力打力,这才是苟道的核心。 楚閒睁开眼,对著听筒淡淡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定海神针一样,瞬间稳住了电话那头汉克的慌乱:“慌什么?人少有人少的打法。我问你,你现在带著人在哪?码头的几个出入口,你封了几个?” 汉克愣了一下,连忙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地匯报导:“我带著人在码头正门,只封了主路,水路和西侧的货柜小巷根本没人手封!” “立刻放弃正门,带著你的人绕到码头北侧的高架桥下,守住水路唯一的出口。” 楚閒的语气依旧平淡,下达的指令却精准得像手术刀,没有半分多余的內容,“我让赵磊给你同步龙坤和墨西哥黑帮的埋伏点位、汽油弹的埋设位置,你不要露头,不要和他们正面接触,只需要守住水路,等我指令。” 第029章 枪声响起,到底谁害我 汉克懵了,下意识地反问:“就守水路?那两帮人马上就要火併了!一旦打起来,整个码头都要乱套!” “他们打不起来。”楚閒淡淡开口,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按我说的做,出了任何问题,我担著。你要是想保住这身警服,想立这个大功,就听我的。”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汉克。 之前两次,楚閒也是这样,轻描淡写几句话,就帮他平了fbi的烂摊子,送了他天大的功劳。哪怕现在局面再乱,楚閒依旧稳如泰山,他有什么理由不信? 汉克猛地一咬牙,对著听筒吼道:“好!我听楚警司的!现在就带人去北侧高架桥下!” 掛了电话,楚閒抬眼看向站在办公桌前,满脸紧张的李默,指尖在桌面的码头地图上轻轻一点,语速飞快地下达指令: “李默,立刻同步给赵磊,让他带著人,把龙坤埋设的汽油弹位置,全部標记给汉克,同时盯死两帮人马的实时动向,每5分钟同步一次。” “林文浩,立刻黑进码头的交通管控系统,把码头所有出入口的监控,全部切到我们的屏幕上。” “苏晓晴,立刻以重案组的名义,通过分局警用加密专线,向 lapd通讯处提交警情协查通报:我们收到线人举报,圣佩德罗码头將发生大规模涉枪黑帮火併,存在重大公共安全风险,正式申请海港分局警力联动、大都会分局 swat(特警队)备勤支援。通报走正规流程,落款只留重案组办公电话,不留个人姓名,所有文书流程严格按 lapd跨辖区协查规则来,確保合规无漏洞。” 三道指令,精准对应了眼前的三重死局:汉克的警力不足、威尔逊的釜底抽薪、两派黑帮的武装对峙。没有一句废话,每一个指令都踩在了破局的关键点上。 四人瞬间反应过来,齐声应道:“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原本紧绷的办公室里,瞬间有了主心骨。 李默立刻拿起对讲机联繫赵磊,林文浩手指在电脑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苏晓晴则找到分局警用加密专线,向 lapd通讯处提交警情协查通报,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慌乱。 他们之前只觉得这位重案组的顶头上司心思深,此刻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运筹帷幄。天塌下来的死局,他坐在办公室里几句话,就拆解得明明白白,连后路都给所有人铺好了。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李默、林文浩、苏晓晴的深度信服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45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500/820】 楚閒没理会系统提示,目光落在林文浩同步到投屏上的码头实时监控画面上。 凌晨一点五十分,距离龙坤和墨西哥黑帮约定的火併时间,只剩十分钟。 洛杉磯长滩港。 三號仓库前的空地上,两帮人马已经对峙上了。墨西哥黑帮领头人桑托斯带著近五十个马仔,手里拎著霰弹枪和自动步枪,枪口齐刷刷地指著对面;龙坤站在合盛帮马仔的最前面,手里把玩著两个文玩核桃,身后的马仔也都子弹上膛,仓库周边的货柜缝隙里,隱隱能看到汽油桶的反光。 双方骂战的声音,透过赵磊藏在货柜上的收音设备,清晰地传进了办公室里。 桑托斯带著墨西哥黑帮成员,手里的ak步枪枪口直指龙坤,一口蹩脚的西班牙语混著英语:“龙坤,你扣下我的货,杀我的兄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死期?”龙坤猛地端起霰弹枪,“老子在唐人街混的时候,你还在墨西哥种大麻!今天就让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龙坤!你这条背信弃义的黄皮狗!是你先扣了我们的可卡,断了我们和老鬼的军火交易,今天我要让你横著走出这个码头!”桑托斯的吼声带著浓重的墨西哥口音,步枪狠狠顿在地上。这批叶子货是他用来抵充军火採购款的核心筹码,被扣了等於断了他整个帮派的活路。 华雷斯集团已经放了话,货拿不回来,他就得提头回去。 龙坤啐了一口,阴惻惻地回懟:“桑托斯,你少他妈装无辜!背著我给越南帮供货,在警察那里陷害我,还抢老子的地盘,你就该想到今天的下场!今天这个局,是你自己选的!” “我欠你的?”桑托斯瞬间暴怒,抬手就把枪对准了龙坤的胸口,“今天要么把货还给我,要么我把你和你的手下一起炸上天!” 双方越骂越凶,桑托斯身后的马仔瞬间抬枪,合盛帮的人也不甘示弱,枪口齐刷刷对上,双方的距离不到十米,手指全扣在扳机上,哪怕一丝风吹草动,都会引发一场血流成河的火併。 距离仓库三百米外的货柜高处,赵磊趴在货柜顶,手里的望远镜牢牢锁著现场,压低声音对著加密对讲机匯报:“李哥,两边人都到齐了,都带了重武器,马上就要开火了!” 办公室里的李默的额头冒出了冷汗,转头看向楚閒:“楚警司!他们马上就要开枪了!大都会分局的swat特警队还在路上,至少还要三十分钟才能到!” 楚閒的目光依旧平静,手指敲击著桌面,对著对讲机淡淡开口:“赵磊,告诉汉克,现在打开警笛,沿著水路外围匀速行驶,不要靠近,不要露面,只需要让他们听到警笛声。” “明白!” 指令下达的瞬间,码头北侧突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却始终不靠近对峙现场。 仓库前的两帮人马瞬间僵住了,骂战戛然而止。桑托斯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回头看向警笛声传来的方向,骂道:“该死!警察怎么来了?!” 龙坤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握著核桃的手猛地收紧。他接到的指令,是把场面闹大,把警方的注意力全吸引过来,可没说警察会提前到场! 就在这时,赵磊的声音再次从对讲机里传来,压著极低的音量:“楚警司,监听桑托斯的手机收到了匿名电话,说龙坤和警察谈好了,今天要把他们一锅端,黑吃黑吞掉他们的货。” 李默四人瞬间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楚閒。 他们全程守在办公室,根本没听到楚閒提前下过这条匿名电话的指令,他是什么时候安排的? 楚閒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判之中。 这个电话,是他提前安排司机老陈打的,他从一开始就留了这手后手。桑托斯本就因为被扣的货对龙坤恨之入骨,再加上这个电话、周围此起彼伏的警笛声,哪怕是再蠢的人,也会认定自己掉进了龙坤和警察联手设的局里。 果然,监控画面里,桑托斯听著传来的越来越近的警笛声,瞬间红了眼,猛地抬起枪,枪口直直指向龙坤,怒吼道:“龙坤!fuck you!你这个混蛋!你居然和警察联手坑我!” 龙坤瞬间懵了,下意识地骂道:“你他妈疯了?!我什么时候和警察联手了?!” “王八蛋!事实都摆在眼前了!我们被警察包围了,你还想狡辩?!”桑托斯彻底被激怒了,手里的步枪直接对准了龙坤的脑袋,身后的马仔也瞬间抬枪,场面瞬间失控。 “砰!” 第030章 功劳都是你的 “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港区的寂静。 不是桑托斯开的枪,是他身后一个紧张过度的马仔,手指打滑走了火,子弹擦著龙坤的肩膀打在了身后的货柜上,溅起一串刺眼的火花,正好打在了汽油桶的金属外壳上,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这一枪,直接把两帮人马的弦彻底绷断了。 合盛帮的马仔瞬间抬枪就射,子弹打在货柜上叮噹作响,桑托斯的人立刻还击,自动步枪的扫射声瞬间响彻整个码头,子弹像雨点一样在空地上穿梭,仓库的铁皮墙被打得千疮百孔。 龙坤被身边的马仔一把扑倒在地,看著失控的场面,脸色惨白。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按幕后人的指令演一场戏,居然真的变成了生死火併! 桑托斯躲在货柜后面,看著身边不断倒下的马仔,眼睛红得要滴血,对著对讲机吼道:“把汽油弹点了!我今天要让龙坤这个混蛋,连带著他的手下一起烧成灰!” 码头一片混战。 唐人街警局办公室里,李默三人瞬间站了起来,脸色惨白地看著监控画面里失控的场面。 他们没想到,局面居然真的彻底失控了,真的爆发了大规模枪战! 可楚閒依旧稳坐在椅子里,目光扫过监控画面,再次拿起对讲机,语气没有半分波澜:“赵磊,动手。把仓库西侧的总电闸打了,用强光手电晃他们的眼睛,告诉汉克,鸣枪示警,喊话说特警队已经包围了码头,负隅顽抗者直接击毙。” 指令下达的瞬间,三號仓库周边的路灯瞬间全灭,整个场地陷入一片漆黑。 紧接著,八道刺眼的强光手电从货柜制高点打下来,直直照在桑托斯和龙坤的脸上,晃得两人瞬间睁不开眼,扫射的枪声瞬间停了。 同时,汉克带著警员,对著天空齐齐鸣枪,扩音器里的吼声顺著风传遍了整个港区:“里面的人听著!洛杉磯警局lapd已经全面包围码头!立刻放下武器!抱头蹲下!负隅顽抗者,当场击毙!” 枪声戛然而止。 桑托斯和龙坤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耳边是四面八方的警笛声、扩音器的警告声,竟然还有头顶直升机的轰鸣声——那是大都会分局swat特警队的空中支援,已经提前赶到了码头上空。 桑托斯手里的枪瞬间垂了下来,浑身冰凉。 他以为只是龙坤设的小局,没想到居然引来了swat特警队的全面包围,空中还有直升机,四面八方全是警察,连水路都被堵死了,插翅难飞。一旦反抗,只会被当场打成筛子。 龙坤瘫在地上,看著头顶的直升机探照灯,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阴狠,只剩下死寂。他知道,这场戏演砸了,他大概率要成为弃子了。 可亡命徒终究是亡命徒。 此时桑托斯回过神来,瞬间就红了眼,一把拉起身旁的副手,对著电话嘶吼道:“水路!走备用路线!快艇在三號泊位!重机枪架起来,其他人断后!” 他根本没打算束手就擒。 从踏入这个码头的那一刻起,他就留了后手。三號泊位藏了两艘改装过的高速快艇,加满了油,架了重机枪,只要能衝到水路,就能顺著长滩港的航道衝进公海,洛杉磯警局的快艇根本追不上。这是他在美墨边境摸爬滚打十几年,每次火併都必留的逃生路。 他身后的马仔瞬间反应过来,端著枪就朝著西侧水路的方向疯狂扫射,子弹打在特警队的防弹盾牌上叮噹作响,用身体硬生生趟出了一条突围的路。 可他们刚衝出去不到十米,高架桥下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汉克带著警员死死卡在水路入口,扩音器里的吼声震耳欲聋:“放下武器!水路已经被我们封死了!再往前冲,当场击毙!” 桑托斯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他千算万算,留好了最稳妥的逃生路,怎么也没想到,警察居然提前卡死了水路唯一的出口!他以为警察只会守正门,根本没料到有人会提前预判到他的突围路线! 办公室里,李默三人看著监控里被死死拦住的桑托斯,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他们之前还不明白,楚警司为什么非要让汉克放弃正门,去守看似无关紧要的水路,现在才彻底明白——楚警司从一开始,就算到了桑托斯绝境下的所有后手! 楚閒放鬆的靠在椅背上,脸上没有半分波澜,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淡淡开口:“赵磊,让汉克放一个口子,只拦桑托斯的马仔,放他一个人衝去快艇泊位。” 李默三人瞬间愣住了:“楚哥?放他走?” “他是华雷斯集团的人,不是我们的核心目標,留著他比抓著他有用。”楚閒的语气依旧平静,眼底却藏著深意,心中沉思,“龙坤才是老鬼的棋子,抓了龙坤,就攥住了老鬼的尾巴。放桑托斯走,他只会觉得是龙坤和老鬼联手坑了他,华雷斯集团和老鬼的梁子,就算结下了。” 坐山观虎斗,借力打力,永远比亲自下场下场搏杀更稳妥,这才是苟道的精髓。 指令下达的瞬间,汉克心领神会,带著警员故意露了一个防守缺口。桑托斯眼看突围无望,突然看到了生路,想都没想就带著两个贴身保鏢冲了出去,疯了一样朝著三號泊位狂奔,身后的马仔全被汉克拦了下来,成了他突围的垫脚石。 监控画面里,桑托斯跳上快艇,引擎的轰鸣声瞬间响起,快艇像箭一样衝出了泊位,顺著航道朝著公海的方向疾驰而去,彻底消失在了夜色里。 就在这时,码头四周突然亮起了刺眼的强光,姍姍来迟的大都会分局的swat特警队终於赶到了,装甲车呼啸著衝进了港区,防弹盾牌组成的墙步步推进,大喇叭里的警告声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里面的人听著!我们是洛杉磯警局特警队!立刻放下武器!抱头蹲下!否则將採取强制措施!” 第031章 案中案,大幕刚刚拉开 汉克长长舒了一口气,隨著特警队的到来,这局稳了。 码头上,桑托斯的马仔眼看老大跑了,瞬间没了主心骨,纷纷把枪扔在地上,抱头蹲成了一片,没有一个人敢反抗。 不到十分钟,刚才还枪声大作的码头,瞬间恢復了安静。 汉克举著枪,肥硕的身子冲在最前面,看著蹲了一地的黑帮成员,还有缴获的自动武器、成箱的可卡,眼睛都亮了。 他亲手拷上了龙坤,其他警员挨个给黑帮马仔上銬。 看著大获全胜的场面,汉克的手都在抖。不是怕的,是极致的亢奋。 一枪未开。 零警员伤亡。 零平民伤亡。 近百號武装黑帮成员一网打尽,缴获大量军火可卡。 这是足以写进lapd年度报告的大功!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对著楚閒匯报:“楚警司!成了!全成了!人全抓了!货也全缴了!零伤亡!完美结案!” 分局办公室里,李默和苏晓晴、林文浩忍不住发出压抑的欢呼,看向楚閒的眼神里,满是压不住的崇拜。 从必死的死局,到零伤亡的完美结案,只用了短短二十分钟。楚閒坐在办公室里,连门都没出,仅凭几条指令,就精准算准了所有人的反应,把控了全场的每一步。 楚閒脸上却仍旧波澜不惊,只是微微頷首,对著对讲机淡淡开口:“把人全部带回分局,按流程做笔录,固定证据。所有功劳,全部记在汉克和行动组头上,我的名字,不要出现在任何卷宗和报告里。” 这是他早就定好的规矩。功劳是別人的,风险也是別人的,他只需要藏在幕后,安安稳稳地守住自己的身份,不沾半点因果。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李默、林文浩、苏晓晴的深度拜服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 55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555/875】 凌晨三点,码头的收尾工作全部完成,汉克带著押解队伍回到了唐人街分局。 刚进大门,汉克就直奔楚閒的办公室,推开门就对著他狠狠敬了个礼,肥硕的脸上满是亢奋和实打实的感激,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楚!成了!全成了!两帮人全抓回来了,人赃並获,而我们一枪未开零伤亡!总部刚来了电话,点名表扬我们分局!” 他衝到办公桌前,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无比诚恳:“楚警司,这次全靠你。没有你,我今天不仅立不了功,这条命都得丟在码头。” 他之前只是抱著抱大腿蹭功劳的心思听命於楚閒,可现在,他是打心底里认了这个重案组组长。这位年轻的华裔警司,不仅能隨手送他天大的功劳,更能在所有人都慌了神的时候,把所有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跟著这样的人,他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boss,谢谢你!”汉克的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诚恳,“以后你指哪,我打哪!绝无半句废话!” 楚閒靠在椅背上,脸上没有半分喜色,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对著亢奋的汉克淡淡开口:“案子是你带队破的,功劳是你的,跟我没关係。媒体採访、总部表彰,全是你的,我不露面,也不接受任何採访。” 汉克愣了一下,心里的感激更甚。 换做旁人,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巴不得全洛杉磯都知道,可楚閒倒好,直接把所有功劳全推给了他,连面都不露。这份不慕名利、深藏不露的城府,他这辈子都赶不上。 “明白!boss,我全按你说的办!” 楚閒抬眼看向他,微微頷首,没接他的话茬,只是淡淡开口:“先去把笔录和证据固定好,別出了程序上的紕漏,到嘴的功劳飞了。” “明白!我立刻去办!”汉克再次敬了个礼,转身兴冲冲地跑了出去,脚步都带著风,兴冲冲地出去应付媒体和总部的电话了。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汉克的深度死心塌地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 5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605/925】 警局办公区里已经彻底热闹了起来。 庆功的啤酒一箱箱搬了进来,易拉罐拉环的脆响此起彼伏,警员们举著酒罐欢呼,嘴里全是汉克的名字,而这场完美围捕的幕后操盘手,正坐在重案组最里面的办公室里,连面都没露。 这么大的案子,楚閒坐在幕后动动嘴就完美解决,不露面不抢功,还把天大的功劳让给下属,这份格局和手段,全分局没人能比得上。 组长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楚閒看著窗外分局大楼里喧闹的灯光,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劲。 太顺了。 这场火併顺得有些不对劲! 龙坤在唐人街混了十几年,能坐稳合盛帮龙头的位置,绝不是没脑子的愣头青,怎么会把火併的时间、地点定得这么死,连一点后手都没留?桑托斯是墨西哥黑帮集团的前线话事人,手里握著美墨边境的走私渠道,怎么会带著全部核心人马,钻进这么一个简单的包围圈里? 还有,哪怕是他精准控局,有一个环节,始终透著说不出的诡异——威尔逊局长。 作为分局局长,这种级別的重大案件,他本该第一时间上报总部、申请警力支援,可他却反其道而行之,悄无声息地调走了码头周边的所有巡逻警力,只给汉克留了不到十个人。 这件事,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哪怕他是想给重案组穿小鞋,让汉克和楚閒办砸案子丟职位,也不该用这种方式。一旦码头黑帮的大规模火併,造成平民和警方出了人命,媒体曝光、总部问责,他这个分局局长第一个要担主要责任,根本躲不掉。 除非,他调走警力,根本不是为了针对汉克和楚閒。 楚閒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没有贸然下结论,更没有直接定性。 查案这么多年,他比谁都清楚,没有完整的证据链,任何主观预判,都是办案里最致命的错误。威尔逊的行为確实反常,但在拿到实锤之前,他绝不会打草惊蛇,更不会把自己暴露在明处。 楚閒刚要开口叫林文浩,调一下三號仓库的备案记录,外面办公区里的喧闹声突然戛然而止。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李默冲了进来脸上的喜色荡然无存,只剩下惨白的慌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楚哥!出事了!fbi的人来了!暴力犯罪组的专案组,直接封了分局前后门,带队的主管罗根,点名要立刻见你和汉克!” 第032章 FBI上门,汉克又倒霉了 清晨六点十五分,洛杉磯唐人街分局的庆功酒气还没散尽。 汉克瘫在办公椅上,肥硕的身子陷进皮革里,手里还攥著半瓶没喝完的百威。他眼前堆著三盒吃剩的炸鸡,油腻的纸袋上印著“福满楼”的logo。领带歪在脖子上,衬衫领口敞著,露出大片泛红的胸口,嘴里断断续续打著鼾。 “完美……完美结案……”他嘟囔著,嘴角还掛著笑,“boss运筹帷幄……我汉克……重案组之光……” 凌晨两点的码头行动像一场梦。零伤亡,零交火,两帮黑帮头目一网打尽。总部刚来的电话,局长威尔逊亲口说的,要给他申请加利福尼亚州警署嘉奖。 他汉克,终於要翻身了。 “砰!” 重案组办公区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金属门框撞在墙上,震得整面墙都在颤。 汉克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起来,啤酒瓶“咣当”砸在地上,金黄色的液体溅了他一裤襠。他瞪著充血的眼睛看向门口,脸上的醉意瞬间冻成了惨白。 门口站著六个穿深蓝色防风夹克的男人,夹克左胸位置绣著三个白色字母:fbi。领头的中年男人四十出头,灰白短髮,脸上没表情,手里捏著一张盖著联邦徽章的纸质文件。 “汉克·莫里森警探?”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打磨金属,“fbi洛杉磯分局暴力犯罪组,主管探员罗根。这是联邦调查令,请配合我们执行问询程序。” 他身后的两名探员已经跨了进来,手按在腰间的配枪套上,目光扫过办公区里东倒西歪的警员。 汉克的喉结上下滚动,肥硕的身子僵在原地。他认得这种阵仗——三个月前,东区那个收黑钱的拉丁裔组长,就是被fbi这么带走的,再也没回来。 “罗、罗根探员……”他结巴著,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油渍,“我是汉克,重案组副组长,昨晚的码头行动是我带队……我们刚破了墨西哥黑帮与合盛帮的火併案,总部还要给我嘉奖……” “码头行动?”罗根的眉毛挑了挑,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汉克警探,我们说的不是火併案。” 他往前走了两步,纸质文件“啪”地拍在汉克面前的办公桌上,震得啤酒瓶残渣跳了起来。 “圣佩德罗码头三號仓库,沈氏联合贸易公司承运的十二瓶医用铱-192放射源,於今日凌晨一点至三点期间失踪。铅封完好,锁具无损,內部真源被换成等重铅块。”罗根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联邦核管会已经介入,这是a级走私重罪,最低刑期二十年,不得保释。”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扫过汉克惨白的脸,又扫过办公区里其他僵住的警员,最终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上。 “根据nrc的运输许可记录,该批放射源的安保方案,由贵局重案组主管警探楚崢亲手制定、签字画押。而现场第一责任人……”他转向汉克,“是昨晚带队封锁码头、却未对仓库执行任何巡查的汉克·莫里森警探。” 汉克的腿一软,肥硕的身子“咚”地坐回椅子上,震得啤酒瓶残渣四溅。他张著嘴,像一条离水的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放射源?什么放射源?他昨晚连三號仓库的门都没碰过,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抓龙坤和桑托斯身上,哪来的什么放射源? “我、我不知道什么放射源……”他颤抖著,“码头火併,我的任务是平息火併……” “你的任务?”罗根从夹克內袋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这是凌晨两点十七分,你与调度中心的通讯记录。汉克警探,你自己听听——” 录音里传出汉克亢奋到变调的声音:“所有单位注意,我是汉克,码头三號仓库周边已清空,重复,已清空,把人都给我压到东侧去!別让一个杂碎靠近仓库!” 罗根按下暂停键,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水泥。 “你把所有警力调离三號仓库周边,却未执行任何入库巡查。凌晨一点至三点,正是放射源失踪的核心时间窗口。”罗根的声音像判决书,“汉克警探,你现在是这起联邦重案的头號责任人。请配合我们,立刻前往会议室接受正式问询。” 两名fbi探员已经站到了汉克两侧,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汉克浑身抖得像筛糠,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尖叫——boss,救我,boss! 楚閒的办公室里,窗帘拉著,只有檯灯的光晕在桌面上投下一个黄色的圆。 他坐在椅子里,背对著门,手里捏著一支钢笔,笔尖悬在一份空白笔录纸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他的表情在阴影里看不清楚,只有肩膀的线条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门外的脚步声像锤子砸在地板上。 汉克的哀嚎隔著门板传进来,不是惨叫,是那种被逼到绝路的呜咽,像条被踩住脖子的狗。 楚閒的手指猛地收紧,钢笔“咔“一声断成两截。墨水溅在袖口,黑漆漆的一团。他没低头看。 脑子里嗡嗡响:fbi,放射源,楚崢的安保方案,每一个词都像针往太阳穴里扎。 fbi的突然介入,在他的计算之外。他算准了老鬼会借火併案搞事,算准了威尔逊会调走警力,甚至算准了桑托斯会从水路突围——但他没算到,三號仓库里还藏著十二瓶联邦严控的医用放射源。 这是楚崢生前亲手制定的安保方案。他对此一无所知。那些卷宗里的手写备註、监控盲区的划定逻辑、每月17號的暗號,全是信息盲区。fbi的问询一旦开始,每一个问题都可能是陷阱,每一个迟疑的眼神都可能暴露他不是楚崢。 “操。“ 他骂出声,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fbi已经到了门口。 他抓起桌上的冷水灌了一口,手在抖,水洒了一半在衬衫上。 然后他才看见视野角落里那行字,淡得像是自己嚇出来的幻觉:【高危】。 去他妈的系统。 他现在需要楚崢的记忆,需要那三个月前写的狗屁安保方案,需要知道——那个12分钟的盲区,楚崢到底为什么留? 门外,罗根的声音又近了:“楚警司,请开门。“ 楚閒把断钢笔扔进垃圾桶,扯了张纸胡乱擦了擦袖口的水渍。墨水晕开了,更像血。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还在抖。 “楚警司。” 门再次被敲响了,罗根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礼貌却冰冷,“fbi洛杉磯分局,暴力犯罪组。请开门,配合我们执行联邦问询程序。” 第033章 局中局,我成了老鬼的帮凶 罗根站在门口,身后跟著两名fbi探员。灰蓝色的眼睛在楚閒脸上停留了三秒,像x光一样扫过他的眉骨、眼窝、嘴角的弧度。 “楚崢警司?”罗根问。 “是我。”楚閒的声音低沉,带著楚崢特有的那种沙哑,“罗根探员,请进。” 他侧身让开,姿態从容。罗根的目光在他脸上又停留了一秒,才迈步走进办公室。 “楚警司,圣佩德罗码头三號仓库c区的医用铱-192放射源失踪案,相信你已经听到了。”罗根没有坐下,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捏著一份文件,“作为本次码头重大警情的法定第一责任人,你需要配合回答几个问题。” “应该的。”楚閒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平静,“但我需要说明,昨晚的码头火併案,我全权交由汉克副指挥官负责。我本人没有踏入码头半步。至於放射源……”他顿了顿,“那是nrc批准的民用医疗物资,存放在三號仓库c区,有独立安防系统,除了沈家持证管理员和nrc专员,任何人包括我们警局,没有法定权限隨意进入巡检。” 一句话,把自己从“走私共犯”里摘出来,同时暗示“要问问责,先问沈家”。 罗根的眉毛微微挑了挑,嘴角那个没有温度的弧度又扯了出来。 “楚警司很谨慎。”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拍在桌上,“这是凌晨一点零三分,你以重案组名义提交lapd通讯处的警情协查通报。申请大都会swat备勤,明確划定三號仓库为核心管控区,对吗?” 楚閒的目光落在纸上,指尖微微一顿。 那份通报。他为了甩锅提交的合规文件。落款只留重案组办公电话,不留个人姓名——本意是隱身,现在成了铁证。 “是我提交的。”他语气平稳,没有半分慌乱,“当时我们收到线报,码头三號仓库a区將发生大规模涉枪黑帮火併。提交协查通报、申请特警支援,完全符合lapd的执法规则。” “规则?”罗根冷笑一声,反手又拿出一张海关备案的三號仓库平面图,一支笔直接圈死了a区和c区两个位置,拍在他面前,“凌晨两点,你划定的管控核心区,三號仓库a区爆发大规模涉枪火併,你的警力、申请来的swat,所有注意力全锁在了a区的枪战上。 而就在同一时间,一墙之隔、同属三號仓库的c区监管仓,十二瓶医用铱-192放射源,被人完整掉包,铅封完好,没有半分暴力闯入的痕跡。 楚警司,你是本次警情的第一法定管控责任人,火併在你的管控区,放射源失踪也在你的管控区,在你划定的管控窗口期里,发生了联邦a级走私重罪……”他前倾身子,灰蓝色的眼睛直视楚閒,“你觉得,一句符合规则,就能摘清你的责任?” 楚閒的心臟猛地一沉。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確认。威尔逊削减码头警力、老鬼精准把火併定在三號仓库a区、他申请swat的操作,全在对方的算计里。 他以为自己在控局。 从调swat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老鬼的帮凶。 罗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五秒,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收起文件,站起身,语气依旧礼貌却冰冷。 “楚警司的说法我们会考虑。但在案件查清之前,请你不要离开分局,隨时配合问询。”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楚閒一眼,“另外,汉克副指挥官正在会议室接受单独问询。如果他想起任何与本案有关的细节……”他顿了顿,“比如,谁划定的管控区,谁申请的swat,谁让他把警力调离c区?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门被关上了。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在角落里响著。 楚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衬衫黏在皮肤上。 罗根的话像毒蛇一样缠在脑子里。汉克那个蠢货,在会议室里会说什么?会不会为了脱罪,把所有锅都甩给他?威尔逊那老傢伙,现在是不是正躲在办公室里偷笑? 不! 威尔逊笑不出来。老鬼的局里,威尔逊也是棋子。削减码头警力、清空监控值守——这些操作,威尔逊脱不了干係。 问题是,fbi查到哪里了?他们有没有摸到威尔逊和老鬼的资金往来?有没有发现楚崢生前的那本日记? 桌上的內线电话突然响了,是沈嘉寧的號码。 楚閒睁开眼,盯著那个號码看了三秒,才缓缓拿起听筒。 “阿崢?”沈嘉寧的声音带著哭腔,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我爸被fbi带走了,他们说沈家的公司承运了那批放射源,说我爸是走私嫌疑犯……阿崢,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有你能帮我……” 她的哭声像针一样扎进楚閒的耳朵里。 他握著听筒,手心冰凉。又一个被捲入漩涡的人,又一个需要他“完美扮演楚崢”才能应对的局面。而沈嘉寧,是对楚崢最熟悉的人之一——她的每一个问题,都可能是身份暴露的陷阱。 “嘉寧,”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带著楚崢特有的那种冷硬,却多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度,“你先別急。把沈叔叔公司这批货的完整卷宗、承运合同、安保方案原件,全部带到分局来。我在办公室等你。”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有我在,沈家不会有事。” 电话那头,沈嘉寧的哭声停了一瞬,隨即变成了压抑的抽泣。她“嗯”了一声,声音充满了柔弱:“我……我马上来。阿崢,谢谢你。” 电话掛断了。 楚閒放下听筒,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唐人街的街景在晨光里甦醒,杂货铺的捲帘门哗啦啦地拉起,早茶店的蒸汽飘到半空。 又一个死局。 一边是沈嘉寧的追问、卷宗里全是信息盲区、fbi死死盯著;另一边是沈家一倒,唐人街华人商会立刻倒戈,他“楚崢”的人设当场崩塌,连退路都没有。 没有半分缓衝余地。 桌上的內线电话又响了,是李默。 “老大,”李默的声音抖得压不住,极致的紧张快绷断了,“林薇薇……出事了。合盛帮盯梢的马仔堵了她在 ucla的宿舍,刚才硬闯进去了,人没抓到,只在消防梯找到了她掉的学生卡,现在人彻底失联,合盛帮的人已经把 ucla周边全封死了,生死不明。” 第034章 你变了! 楚閒掛上了电话。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在角落里响著。 楚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身上的冷汗冰冰凉。他静心思索著。 fbi的介入,把整件事的复杂度提升了一个量级。他不再是面对一个黑帮龙头或一个贪婪的局长,而是面对联邦层面的刑侦力量——他们有资源、有权限、有技术手段,能查到大哥楚崢生前三个月的每一笔资金往来、每一次通讯记录、每一个深夜的行车轨跡。 任何一个破绽,都可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宿主成功应对fbi首轮问询,未暴露身份破绽,获得传说度15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570/890】 系统的提示在脑海里响起,楚閒却没有睁开眼睛。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罗根的眼神告诉他,这个fbi探员没有相信他的任何一个字——只是暂时没有找到破绽。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手掌按在玻璃上,没有敲击,只是感受著冰凉的触感。楼下,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分局门口,车门打开,沈嘉寧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从车里出来。她穿著米白色的风衣,头髮凌乱,眼睛红肿,抬头看向分局大楼的时候,目光正好与窗边的楚閒对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楚閒读得出来她的意思。 他的眼神沉了下来。 【宿主获得破局关键线索,沈嘉寧携带完整卷宗抵达,激活入微洞察术深度分析模式。】 楚閒看著楼下那个抱著文件、像抱著最后一根稻草的女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运转: 大哥,你留下的这个局,到底是想真做个黑警,还是另有目的,难道你想抓老鬼? 或者,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件搭在椅背上的警服外套,披在身上。镜子里的人,剑眉星目,冷硬疏离,与死在货柜里的那个楚崢,一模一样。 “来吧。”他低声说,声音清澈冰冷,“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后手。”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沈嘉寧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带著颤抖的哭腔:“阿崢,是我。我……我到了。” 楚閒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调整到最完美的弧度——楚崢式的冷硬,带著一丝外冷內热的温度。他走过去,拉开门。 “进来吧。”他说,侧身让开,“把卷宗给我,我们从头看。” 沈嘉寧抱著文件走进来,眼眶通红,却在看到楚閒的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她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厚厚的一摞,最上面是沈氏联合贸易公司的承运合同,封面上有沈万山的亲笔签名。 楚閒没有立刻翻看,而是走到门边,反锁了办公室的门,又拉上了窗帘。房间里陷入一种昏暗的安静,只有檯灯的光晕在桌面上投下一个黄色的圆。 “嘉寧,”他转过身,看著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在fbi的人来之前,我需要你告诉我——这批货的安保方案,沈叔叔有没有提过什么异常?或者,楚崢……我,有没有私下跟他交代过什么?” 他故意把“我”字咬得很轻,像是不经意的口误,却精准地拋出了一个试探——试探沈嘉寧对“楚崢”的熟悉程度,试探她有没有察觉到眼前的这个人,与之前的那个未婚夫,有什么不同。 沈嘉寧愣了一下,隨即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风衣的腰带。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哽咽:“我爸说……你说这批货很重要,让他务必亲自盯著。你还说……每月17號,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靠近三號仓库东侧,那是你的盲区,让他绝对不要碰。” 楚閒的眼神微微一凝。 盲区。又是盲区。 楚崢故意留下的陷阱,连沈万山都被告知要避开——他是在等谁跳进来?老鬼?还是……他自己? 楚閒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皮鞋脚步声,还有对讲机里滋滋的电流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他的手指瞬间收紧,目光扫向门口,確认不是 fbi的人,才缓缓收回视线,压低了声音:“还有吗?” 沈嘉寧抬起头,眼眶更红了,却带著一种下定决心的坚定:“还有……林薇薇。她出事前一晚,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她在合盛帮赌场后门拍到了一些东西,很重要,要当面交给你。她说……她拍到了和龙坤交易的神秘人,以及交易的美军军用物资的专属编號,还说……除了你,她不会把东西交给任何人。” 沈嘉寧的声音带著哽咽,“今早我接到学校那边的电话,说她的宿舍被人闯了,人跑了,彻底失联了,我……我找不到她。” 她从风衣內袋掏出一张摺叠的纸条,递给楚閒。 “这是她留下的电话號码。阿崢,她说……她只相信你。” 楚閒接过纸条,手指触到纸面上潦草的字跡。他的目光在纸条上停留了一秒,又抬起眼看向沈嘉寧。 “你呢?”他问,声音轻轻的,“嘉寧,你只相信我吗?” 沈嘉寧看著他,眼眶里的泪水终於滚落下来,却在嘴角扯出一个带著哭意的笑:“我只相信你。阿崢,从订婚那天起,我就只相信你。” 【宿主面临身份暴露高危试探,沈嘉寧情绪处於极度脆弱状態,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中。】 【宿主成功稳住沈嘉寧情绪,未触发身份怀疑,获得传说度2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590/910】 楚閒看著她的眼睛,那双眼睛红肿、湿润,却清澈得像一汪湖水,映著檯灯的光,也映著他的脸。 他缓缓伸出手,在距离她脸颊一寸的位置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拂开了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分寸感恰到好处,既带著温柔,又没有半分冒犯。 “把卷宗留下,”他说,收回手,语气恢復了楚崢式的冷硬,“你先回家,陪阿姨。fbi那边,我来应付。林薇薇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父亲。” 沈嘉寧点了点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转身向门口走去。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又停住了,回头看向楚閒。 “阿崢,”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你……你最近好像变了。以前你不会问我,『你只相信我吗』这种问题,你只会说『按我说的做』。” 楚閒的手在桌面上停了一瞬,轻轻按在冰凉的木头上。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 “人总会变的,”他说,声音低沉,“尤其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之后。” 沈嘉寧看著他,眼神里的疑惑像一层薄雾,却没有再追问。她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安静。 楚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的后背又被冷汗浸透了一层。 她起疑心了。 第035章 头號嫌疑人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在角落里循环往復,像一张无形的网,缠得人喘不过气。 楚閒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后背的冷汗顺著脊椎往下滑,黏腻的衬衫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 她起疑心了。 这五个字像一颗淬了毒的钉子,狠狠钉在了他最敏感的神经上。 前世二十年的刑警生涯,让他对人心的把控精准到了骨子里。沈嘉寧最后那个带著薄雾的眼神,那句轻飘飘的“你变了”,根本不是隨口的感慨——是试探后的结论,是她心里已经埋下了对“他到底是不是楚崢”的根本性质疑。 楚閒缓缓睁开眼,手指在冰凉的办公桌上轻轻敲击,脑子里飞速復盘著全程细节。 他的语气、动作、神態,都精准復刻了楚崢平日里的冷硬,唯一的破绽只有那句不合时宜的“你只相信我吗”。更要命的是,沈嘉寧手里握著他完全未知的信息盲区——楚崢生前和沈万山的私下约定、和林薇薇的秘密布局,这些他全靠只言片语拼凑,稍有不慎就会彻底露馅。 【宿主当前面临身份暴露高危风险,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中,检测到门外十米处有两名fbi探员停留,监听设备已开启。】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楚閒的眼皮微微一动,脸上却没有半分变动。 他早就料到了。罗根那种老狐狸,绝对不会只问一轮话就善罢甘休,必然会在门外布下监听,等著他露出破绽。 分局大楼外,一辆黑色的雪佛兰厢式车熄了火停在街角。 车厢里,fbi暴力犯罪组的技术探员正盯著监听屏幕,耳机里清晰地传来办公室里空调的嗡鸣,还有楚閒手指敲击桌面的细微声响。 罗根坐在副驾上,手指间夹著一支没点燃的香菸,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跳动的声波,脸色凝重。 他身边坐著的,是联邦核管会的特派专员,手里捏著一份盖著联邦印章的红头文件,声音压得很低:“罗根探员,只剩48小时了。十二瓶铱-192一旦流入黑市,製成脏弹,整个洛杉磯都会变成无人区,这不是简单的走私案,是国家级恐怖袭击风险。总署已经下了死命令,找不到货,我们所有人都要上军事法庭。” “我知道。”罗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lapd內务部已经同步介入,正在查威尔逊的资金流水。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个楚崢——划定管控区、申请swat、整个行动的总负责人,全是他。汉克那边还在审,只要他鬆口指证,我们立刻拿人。” 专员皱了皱眉:“可我们到现在,都没找到楚崢和走私团伙勾结的直接证据。” “他太谨慎了。”罗根的眉头微微收紧,“从问询到现在,他没有说过一句错话,没有露出半分破绽。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有问题。一个在唐人街混了三年的愣头青,不可能在联邦级的问询里,稳到这个地步。” 他顿了顿,对著技术探员抬了抬下巴:“继续听。他只要还在办公室里,总会露出马脚的。” 办公室里,楚閒刚要起身去反锁房门,办公桌上的內线电话突然疯狂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在死寂的空间里炸开。 来电显示:会议室。 是汉克。 电话那头还能隱约听到 fbi探员压低的呵斥声,显然是汉克以“必须向直属警司匯报情况、申请警局法务到场”为由,强硬暂停了问询,当著两名 fbi探员的面,用会议室的內线电话打了过来。 楚閒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声线,依旧是楚崢特有的冷硬沙哑,刻意按下了免提键,將音量精准控制在门外监听设备可清晰捕捉的范围內。他算准了,fbi一定会听,而他要的,就是让他们顺著接下来的证词,把所有注意力钉在威尔逊身上。 他没有先开口。 电话那头先传来一阵椅子倒地的哐当声,紧接著是汉克带著哭腔的嘶吼,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彻底没了之前庆功宴上的意气风发,只剩下被逼到悬崖边的极致恐惧: “楚!楚警司!救我!他们说这案子最少二十年起步!要把所有锅都扣在我头上!罗根那个混蛋逼我指证你!他说划定管控区、申请swat、下令清空三號仓库周边警力的人,全是你!我只是执行命令!” 楚閒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听著汉克歇斯底里的哭喊,眼底没有半分慌乱。 他早就预判到了。 汉克就是个色厉內荏的草包,之前能硬撑著,是因为还有立功的念想,还有威尔逊在背后撑腰。现在fbi拿著铁证,把他钉死在头號责任人的位置上,二十年起步的联邦重罪摆在面前,他必然会反水,会为了自保,把所有锅都甩给自己。 这是人性,也是他早就算好的一步棋。 “喊够了?”楚閒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汉克的嘶吼,“汉克,你在警局干了十几年,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了?” “我……”汉克的声音瞬间卡住,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现场第一责任人是你,带队封锁码头、下令清空三號仓库周边警力的人是你,对著调度中心喊出指令的人,也是你。”楚閒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踩在了汉克的命门上,“通讯记录、执法记录仪、现场所有警员的证词,全是你的名字。就算你把所有锅都甩给我,你觉得fbi会信?你觉得你能脱得了干係?” 电话那头的汉克,呼吸瞬间乱了,带著极致的慌乱:“那我怎么办?楚!boss!我不想坐牢!我不想被他们送进联邦监狱!你救救我!之前都是我不对!我不该处处针对你!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 他彻底慌了神,连称呼都从之前的楚警司,变成了死心塌地的boss。 楚閒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却依旧用冷硬的语气,拋出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想活命,就把嘴闭紧。別乱咬,咬错了人,你死得更快。” “我问你,凌晨火併案发生前,是谁给你下的命令,让你必须把三號仓库周边的巡逻警力全部调走?又是谁,明令禁止你进入c区仓库巡查?” 汉克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浮木,嘶吼著爆出了核心证词: “是威尔逊!是局长威尔逊!是他凌晨一点给我打的电话,说三號仓库c区是沈家的私人保税仓,没有海关和nrc的许可,绝对不许靠近!还说fbi会派人盯著,让我把所有警力都调到东侧a区!” 第036章 刑侦逻辑,在哪都能破局 楚閒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步棋,成了。 把矛头引向威尔逊,既能让fbi的注意力立刻从自己身上移开,撕开老鬼的第一层防线,又能顺著这条线,摸清楚楚崢生前拼死要查的真相,洗清自己的瀆职嫌疑。更重要的是,全程隱身,借刀杀人,不沾半点风险,这才是最稳妥的苟命操作。 半个小时以后。 【叮!检测到监听设备已停止工作,门外fbi探员正朝著你的办公室快速移动!预计30秒內抵达!】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办公室的门也在同一时间,被人猛地踹开! 金属门框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整面墙都在颤。 罗根站在门口,身后跟著六名手按在配枪上的fbi探员,深蓝色的防风夹克上,fbi三个白色字母在檯灯光线下格外刺眼。 他手里捏著一张盖著联邦徽章的羈押令,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办公桌后的楚閒,像盯著猎物的毒蛇,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楚崢警司,汉克·莫里森警探刚刚提交了全新证词,我们有充分理由怀疑,分局局长威尔逊与本次走私案深度关联,而你全程参与了案件的策划与实施。” “现在,你是这起联邦a级走私案的头號嫌疑人。请你立刻放下手中的所有物品,跟我们走一趟,接受正式羈押问询。”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楚閒缓缓抬起头,目光对上罗根冰冷的视线,握著滑鼠的手,没有半分颤抖。 六名fbi探员已经呈合围之势冲了进来,手死死按在腰间的配枪上,枪口虽然没有直接对准他,却锁死了所有逃跑的路线。罗根往前迈了两步,將那张盖著联邦徽章的羈押令狠狠拍在办公桌上,纸张撞在键盘上,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楚崢警司,我想你听得很清楚。”罗根的声音像淬了冰,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高压下的焦躁,“立刻起身,跟我们走。抗拒执法,只会给你加一条重罪。” 他身后跟著的联邦核管会特派专员,脸色比罗根还要难看,上前一步急声道:“罗根探员,別跟他废话!只剩46小时了,总署已经下了最后通牒,找不到放射源,我们所有人都要上军事法庭!先把人带回审讯室,他和威尔逊绝对是一伙的!” 楚閒的目光扫过那张羈押令,指尖在桌下轻轻敲击著。 【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检测到罗根瞳孔收缩,呼吸频率加快,內心对羈押令的合理性產生动摇,核心焦虑源为48小时內无法找回放射源”】 【检测到核管会专员心率飆升,核心诉求为规避问责,寻找替罪羊结案】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楚閒的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太懂这套执法逻辑了。 罗根手里根本没有他参与走私的直接证据,唯一的证词来自汉克,可汉克刚刚在电话里,已经把所有指令的源头指向了威尔逊。 他们现在拿著羈押令上门,根本不是掌握了实锤,是走投无路了:限时破案的死线悬在头顶,码头二十里范围翻了个底朝天,连放射源的影子都没找到;威尔逊是lapd分局局长,有警察工会和市政厅的关係护著,没有铁证根本动不了;他们急需一个替罪羊,一个能给总署、给公眾一个交代的靶子。 就像他前世重新核查的冤假错案,都是办案人员先入为主给案子定了性,抱著替罪羊死啃,却从来没停下来想过,真正的凶手就藏在他们的逻辑盲区里。 而他这个划定了管控区、申请了swat的行动总负责人,就是那个完美的靶子。 罗根见他坐著不动,脸色更沉,手直接按在了配枪的枪柄上:“楚崢警司,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罗根探员。”楚閒终於开口,声音依旧是楚崢特有的冷硬沙哑,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没有起身的意思,“你拿著这张羈押令抓我回去,无非是想找个替罪羊,给总署一个交代。但我问你,抓了我之后,你能找到那十二瓶铱-192吗?” 罗根的动作猛地一顿。 “48小时,就算你把我关在审讯室里熬满三天三夜,撬开我的嘴,让我认下所有罪名,放射源找不到,你和你身边这位专员,还是要上军事法庭。”楚閒的目光扫过两人,精准戳中了他们最致命的软肋,“丟官、坐牢,甚至一辈子都出不来。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核管会专员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下意识地拉住了罗根的胳膊。 罗根的眼神阴晴不定,死死盯著楚閒,咬著牙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从一开始,办案方向就全错了。”楚閒缓缓靠回椅背上,指尖轻轻点了点桌上的卷宗,“你们看到了黑帮火併,看到了我划定的管控区,看到了三號仓库里丟失的放射源,就先入为主地认定,这是一场黑帮火併掩护下的走私案,主谋要么是黑帮,要么是能掌控火併节奏的人——也就是我和汉克。” “难道不是吗?”核管会专员急声道,“所有的时间点、所有的操作,都严丝合缝地卡在火併的窗口期里,除了你这个行动总负责人,谁能做到?” “能做到的人多了。”楚閒淡淡开口,指尖在卷宗上划出两道线,“你们盯著最显眼的火併和管控区,却完全忽略了本案最核心、最无法解释的两个疑点。” 他的语气太过篤定,太过平静,完全不像一个即將被羈押的头號嫌疑人。罗根盯著他看了足足半分钟,最终缓缓鬆开了按在枪柄上的手,对著身后的探员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说下去。”罗根沉声道,“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楚閒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瞭然。 赌对了。 罗根和那个只想保乌纱帽的核管会专员不一样,他是个真正想破案的老探员,他要的不是替罪羊,是找回放射源,揪出幕后主使。这是他唯一的破局窗口。 第037章 移花接木 楚閒心里清楚,此刻正站在悬崖边,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復。 一旦被带进fbi的羈押审讯室,他就彻底失去了对局面的掌控。替身身份隨时会暴露。 楚崢的社会关係、警局的同僚、已经起了疑心的沈嘉寧,隨便一次探视、一次背景核查,都能让他彻底露馅。更別说,藏在暗处的老鬼和威尔逊,绝对会在审讯室里给他安排一场“畏罪自杀”,死无对证。 林薇薇手里握著的核心证据还没拿到手,楚崢生前的完整布局他还没摸清,一旦被关起来,他连最后一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入秋的洛杉磯夜里已经带了凉意,楚閒的后背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可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慌乱。强烈的求生欲像一团火,烧得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前世的刑侦经验,此刻全部被调动了起来。 他不能被带走。 他必须在这,当著罗根的面,把这盘死局彻底解开。 “第一个疑点,铅封。”楚閒的手指重重敲在卷宗上,“十二瓶铱-192,全部装在nrc认证的专用铅封运输箱里,每一个铅封都有唯一的防偽编號,一旦破坏,无法復原。沈氏贸易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沈家的人清点货物时,铅封完好无损。然而现在,运输箱打开之后,里面的放射源才不翼而飞。” 【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检测到罗根瞳孔收缩,身体前倾,注意力高度集中,核心诉求为获取案件核心线索】 “桑托斯集团与合盛帮火併全程,三號仓库c区没有任何强行闯入的痕跡,没有监控拍到有人靠近c区大门,你们的技术科也没在锁具上找到任何撬动的痕跡。我问你,在铅封完好、仓库门没被破坏的情况下,怎么把十二瓶放射源从密封的运输箱里无声无息地掉包?” “这……”核管会专员张了张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要反驳,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罗根的眉头瞬间皱紧,和身边的专员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这是他们从案发开始,就一直无法解释的核心疑点,也是他们始终找不到作案痕跡的原因。他们之前一直把这个疑点,归为盗窃组织有专业的开锁和铅封復刻技术,却从来没推翻过自己先入为主的定性。 罗根的心里更是掀起了波澜。这些疑点,他和专案组不是没察觉过,只是所有人都先入为主地盯著楚閒这个靶子,从来没敢往分局局长威尔逊身上深查——动一个lapd分局局长,要承担的政治风险太大了,稍有不慎,就是整个lapd和fbi的对立。而楚閒的话,刚好给了他一个撕开缺口的方向。 “第二个疑点,威尔逊的调令。”楚閒的声音冷了几分,“汉克在电话里和我说的话,你们应该听得一清二楚。凌晨一点,火併发生前四个小时,是威尔逊局长亲自下的死命令,调走了三號仓库周边的大部分的巡逻警力,明令禁止任何人靠近三號仓库,其中包含了c区!” “我问你,一个分局局长,为什么会对沈家的私人保税仓下这种禁令?为什么要在火併发生前,清空仓库周边的大部分警力?为什么明知有大规模交火概率,还要让自己的下属进入高风险?你们到现在,只盯著我这个明面上的靶子,却从来没深查过威尔逊这条线,不觉得可笑吗?”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在循环。 罗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角的青筋微微跳著。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楚閒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劈开了他们这三天来所有的逻辑死结。 “洛卡尔物质交换定律告诉我们,但凡实施犯罪,就必定会在现场留下直接或间接的痕跡。” 楚閒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手脚印、指纹、车马痕跡、工具器械痕跡,这些痕跡不会消失,只会被错误的办案方向掩盖。” “你们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把我这个被推到前台的棋子,当成了幕后主使。自然找不到真正的作案痕跡,更找不到放射源。” 罗根死死盯著他,呼吸渐渐沉了下来:“你想说什么?这案子不是你做的,是谁做的?” 楚閒没有直接回答,闭上了眼睛。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脑细胞高度活跃,沈氏档案上的所有信息、前前后后所有的线索,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他的大脑就像高速运行的cpu,把所有碎片化的信息拼凑、拆解、重组。 好大哥楚崢生前每月 17號都会叮嘱沈万山,三號仓库 c区保税仓,除了医院对接的医用物资固定交接流程,绝对不许私自开箱、不许安排额外的货物进出,那是他划定的监控盲区; 楚崢让林薇薇去偷拍合盛帮与神秘幕后人的交易; 火併的时间,刚好是这个月的17號; 威尔逊凌晨的调令,清空了c区周边的所有警力; 铅封完好无损,放射源无声掉包; 老鬼从一开始,就想让楚崢当这个替罪羊,甚至存在灭口的意图…… 一遍遍的復盘,一遍遍的推敲。 时光仿佛在他的脑海里倒流,仿佛回到了17號凌晨的圣佩德罗码头。 整个码头的画面重新出现在楚閒的脑海中。 星光下,合盛帮和墨西哥黑帮的人在东侧a区仓库剑拔弩张,汉克带著警力守在东侧入口,三號仓库c区的大门紧闭,空无一人。两个穿著海关制服的人,拿著提前备好的钥匙,打开了仓库大门,用復刻好的铅封,完成了运输箱的掉包,全程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整个过程,安静、精准,甚至连火併的时间,都是算好的。 楚閒猛地回过神,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的光。 他解开了。 这盘看似死局的棋,所有的破绽,都摆在明面上。 “我知道放射源在哪了。”楚閒抬眼看向罗根,语气斩钉截铁,“我也知道,这场走私案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罗根的瞳孔骤然收缩,上前一步,死死盯著他:“在哪?!” “还在圣佩德罗码头。”楚閒缓缓站起身,指尖点在卷宗里的码头保税仓分布图上,“甚至还在三號仓库里,从来就没离开过。” 核管会专员瞬间炸了:“不可能!我们带著辐射检测仪,把三號仓库里里外外扫了不下十遍!连沈家的货箱都全部拆开检查了,根本没有任何辐射信號!” “你们扫了沈家的货,可保税仓里其他几十票未清关的保税货物,你们有权力开箱查验吗?” 楚閒淡淡反问,一句话堵死了他所有的反驳,“1998年美国海关保税仓规则,未清关的货物属於境外货物,没有海关总署的书面许可、没有货主的同意,哪怕是fbi,也无权私自开箱查验。你们盯著沈家的涉案货查了无数遍,却根本碰不了其他货主的保税箱,这就是他们敢把货留在这的底气。” “掉包不是把放射源从仓库里运走,是把装著放射源的运输箱,换了个外包装,换了个货主信息,混在同一批次进港的保税货物里。只要铅封完好,海关不会开箱查验,你们的人也只会盯著沈家的货查,根本不会注意到其他不起眼的保税箱。” “这就是他们敢在黑帮火併窗口期掉包的底气——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等风头一过,他们隨时可以用正常的清关手续,把放射源光明正大地运出码头。” 罗根:“保税箱几十票,你怎么知道是哪一箱?“ 楚閒:“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不敢现在清关——辐射检测仪虽然扫不了保税区,可一旦装箱上船,海关的抽检辐射门就会报警。所以他们只能等,等风头过去,等你们放弃搜查,等一个正常清关的机会。” 第038章 致命破绽 罗根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衝上头顶。 三天来,他们把码头周边二十里的河道、公路、黑帮据点翻了个底朝天,从来没想过,放射源竟然还在码头的保税仓里,还在他们反覆搜查过的三號仓库! 这个思路,简单到离谱,却精准地避开了他们所有的搜查范围! “你有证据?”罗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证据就在码头的海关进港系统里,就在三號仓库的货物清单里。”楚閒拿起桌上的警帽,扣在头上,“给我一间会议室,把本案所有的卷宗、码头近一个月的保税仓进港记录、海关清关文件,全部送到我面前。还有,把汉克从会议室放出来,我要用他。” 他顿了顿,目光对上罗根的眼睛,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24小时之內,我帮你找回全部的十二瓶放射源,揪出幕后主使,给总署一个完整的交代。前提是,这张羈押令,你先收起来。我要以lapd唐人街分局重案组首席探长的身份,主导本案的补充侦查。”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罗根盯著楚閒,手里捏著那张羈押令,指节微微发白。他身边的核管会专员,急得额头冒汗,一个劲地给他使眼色。 他们没有別的选择了。 48小时的死线,查不到任何线索,动不了威尔逊,找不到放射源。楚閒是他们眼下,唯一的破局希望。 良久,罗根缓缓收起了那张羈押令,对著身后的探员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收枪。 “楚崢警司。”罗根的声音依旧冰冷,却没了之前的敌意,“我给你24小时。如果24小时之后,你找不到放射源,我会亲手把你送进联邦最高安全级別的监狱,让你在里面待一辈子。” “放心。”楚閒拿起桌上的卷宗,迈步往外走,路过罗根身边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走廊里的灯光落在他的背影上,警徽在灯光下闪著冷光。 原本死局已定的局面,被他用一套无懈可击的刑侦逻辑,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而他要的,从来不是破案立功,是借著fbi的手,揪出威尔逊和老鬼,摸清楚楚崢生前的全部布局,洗清自己的嫌疑,守住替身的身份。 毕竟,只有站在明面上主导侦查,他才能把所有的危险,都推给別人,自己藏在幕后,稳稳地苟住这条命。 会议室的大门已经被推开,汉克正垂头丧气地坐在里面,看到楚閒走进来,身后跟著罗根和一眾fbi探员,瞬间愣住了,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错愕和慌乱。 楚閒抬眼扫过全场,將卷宗狠狠拍在会议桌上,冷硬的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 “所有人,立刻归位。本案重启侦查,现在开会。”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分局局长威尔逊站在门口,身后跟著两名lapd內务部的警员,一身熨帖的警服一丝不苟,可眼底却藏著化不开的阴鷙。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死死定格在了楚閒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敌意。 办公室里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降到了冰点。 威尔逊眯起来的目光像刀子,死死钉在楚閒脸上,身后两名內务部警员挺直脊背,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无声地施压。 “楚崢警司。”威尔逊缓缓迈步走进会议室,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刚刚接到內务部通知,说fbi要重启放射源案的侦查,还让你主导?”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目光扫过罗根手里的羈押令,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罗根探员,楚崢现在还是这起联邦重案的头號嫌疑人,让一个嫌疑人主导侦查,这符合fbi的办案规则吗?” 核管会专员立刻附和:“就是!威尔逊局长说得对,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罗根脸色一沉,刚要开口,楚閒已经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冷硬的目光对上威尔逊:“规矩?威尔逊局长,我是不是嫌疑人,不是靠嘴说的。现在距离总署的死线只剩46小时,与其纠结身份,不如儘快找到放射源——你觉得,是抓著我这个嫌疑人不放重要,还是阻止放射源流入黑市、避免洛杉磯变成无人区重要?” 【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检测到威尔逊瞳孔收缩,嘴角肌肉微不可查地抽搐,核心情绪为恐慌+忌惮,並非表面的愤怒】 楚閒捕捉到这一闪而过的微表情,心里已然瞭然。 威尔逊怕了。 怕他真的找到放射源,怕他真的顺著线索摸到核心证据,怕自己和幕后主谋的勾结被彻底揪出来,怕这起案子最终把自己拖下水。 “你倒挺有把握。”威尔逊压下心里的慌乱,语气依旧强势,“可我记得,案发当天,是你划定的管控区,是你申请的swat,现在又说能找到放射源——楚崢,你就不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了吗?” 他的话像一把利刃,精准戳向在场所有人的疑虑,连罗根的眼神都微微动摇。 楚閒没有反驳,反而拿起桌上的卷宗,翻开其中一页,重重拍在会议桌上,声音清晰而冷硬,压过了会议室里所有的杂音:“巧合?那我们就来说说本案最不巧合的地方——也是你们查了这么久,翻烂了卷宗,却被你们所有人都忽略的,致命破绽。”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卷宗上。 缩在角落的汉克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错愕,大气不敢出,偷偷抬眼看向楚閒。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前面还被fbi逼到绝境的头號嫌疑人,此刻竟然敢当著分局局长和一眾联邦探员的面,当眾剖析案件? “首先,本案核心物证的基础数据,完全符合美国核管会nrc的医用放射源运输规范。”楚閒的手指头重重敲在卷宗里的核管会物资清单上,“十二瓶医用铱-192放射源,单瓶源芯净重8.5克,按照nrc强制標准,必须使用iii级铅屏蔽专用运输箱,单箱净重12.3公斤,十二箱总重量是多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罗根探员,核管会专员,还有威尔逊局长——你们谁能立刻给出精准答案?” 第039章 好一只老狐狸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罗根皱著眉,脑子里开始快速换算;核管会专员下意识去摸兜里的计算器,动作却僵在半空;威尔逊脸色微变,眼神闪烁,全程没有接话。 他们查了这么久的案子,翻遍了现场记录、证词、监控,却从来没关注过这个最基础、最不起眼的重量数据。 “147.6公斤。”楚閒没等他们反应,直接报出精准答案,“加上海关標准的木质外包装、防潮缓衝泡沫,整体运输重量接近160公斤。我现在问你们,在没有叉车、没有重型搬运设备的情况下,两个人,怎么在火併爆发的一小时窗口期里,把160公斤的重物从三號仓库c区运走,还不留下任何轮胎印、拖拽痕跡?” 所有人都愣住了。 汉克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满是恍然大悟的震惊:“对啊!当时c区仓库门口根本没有叉车进出记录,周边监控也没拍到有人搬运大件货物!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罗根的瞳孔骤然收缩,脑子里像有一道闪电劈过。 他们一直认定放射源被运出了码头,把周边二十公里的河道、公路、黑帮据点翻了个底朝天,却从来没想过这个最基础的逻辑漏洞——160公斤的重物,不可能在短时间內被悄无声息地运走,还不留下任何痕跡! “这能说明什么?”威尔逊强装镇定,试图打断眾人的思路,“也许是他们提前安排了设备,也许是分批次运走的……” “不可能。”楚閒直接打断他,“火併发生在凌晨两点,放射源掉包的黄金窗口期只有一个小时,从两点到三点。三號仓库c区周边道路的监控全程完好,没有任何搬运车辆在这个时间段进出码头。分批次运输?160公斤的东西最少要四趟,只会成倍增加暴露风险,能把我们所有人的行动算得丝毫不差的幕后布局者,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的话字字诛心,每一句都踩在逻辑死结上,威尔逊的脸色越来越白,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放射源从来就没被运出三號仓库。”楚閒的声音掷地有声,“所谓的掉包,根本不是把放射源从仓库里运走,而是在仓库里完成的——把装著放射源的铅封运输箱,换了个外包装,换了个货主信息,混在同一批次进港的其他保税货物里。” “这一点,我已经和罗根探员达成了共识。”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核管会专员下意识想开口反驳,却被罗根一个眼神制止了。 罗根太清楚了,楚閒说的就是真相。他们之前的所有搜查,都被海关保税仓的规则死死限制住了,根本碰不到其他货主的货物,这才给了幕后黑手可乘之机。 “可你怎么確定,换了包装的放射源还在仓库里?”威尔逊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也许他们早就趁乱运走了!” “运走?往哪运?”楚閒冷笑一声,“一旦装箱上船,海关的抽检辐射门会立刻报警;走陆路运输,沿途州警的安检也会触发警报。幕后布局的人不敢冒这个险。他们只能等,等风头过去,等你们放弃搜查,再用正常的清关手续,把货光明正大地运出去。”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威尔逊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字字扎心:“而且,有个人比我们更不希望放射源被运走,更不希望我们开箱查验——威尔逊局长,我说得对吗?” 威尔逊的脸色瞬间一变,可下一秒,他非但没有暴怒跳脚,反而猛地收敛了所有慌乱,重重一拍桌子,脸上瞬间堆满了震怒,目光扫过全场,瞬间摆出了分局局长的威严。 “楚崢说得对!这件事我確实有失察之责!”威尔逊的声音洪亮,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凌晨的调令是我下的,我当时只收到了线报,说黑帮火併核心区在三號码头东侧 a区,才让汉克把警力向核心现场倾斜,没想到竟然被人钻了空子,成了盗窃分子的帮凶!” 几句话,就把自己从“主谋”摘成了“被利用的失责官员”,甚至主动把话题往“被人利用”上引,彻底和幕后走私分子做了表面切割,滴水不漏,挑不出半分错处。 楚閒的眼神微微一冷。 好一只老狐狸。 【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检测到威尔逊瞳孔收缩,下頜线紧绷,表面震怒下是极致的恐慌;左手始终贴在口袋里的手机上,手指反覆摩挲按键,有对外传递信號的意图;核心诉求为抢占履职高地,掩盖涉案痕跡,阻止保税仓开箱查验】 楚閒往前一步,没有去盯威尔逊的手,反而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冷硬地响彻会议室:“在这里,我丑话说在前面。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放射源还在三號仓库保税区里,一旦消息走漏,幕后之人要么提前转移,要么直接销毁证据,甚至会故意造成辐射泄露。到时候,別说破案追责,整个洛杉磯都会变成无人区。” 他话锋一转,目光死死钉在威尔逊放在口袋里的手上,语气骤然变冷,直直射向威尔逊:“所以我劝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能接触到码头部署、能直接给现场下令的人,別乱动。威尔逊局长,我说得对吗?” 一句话,直接把威尔逊的小动作摆在了明面上,同时把“个人警告”变成了“对全场的办案纪律要求”,哪怕威尔逊想反懟,也没法反驳“防止消息走漏”的铁律,只能硬生生僵在原地,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楚崢说得对。”罗根立刻反应过来,冷著脸对著身后的探员下令,“从现在起,所有人的手机、对讲机全部统一保管,只留一条加密指挥线路,任何人不得私自对外传递码头相关信息,违者按妨碍联邦重案调查论处!” 可就在这时,罗根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接起电话,只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抬头看向楚閒:“码头传来消息,有不明分子持枪衝击三號仓库保税区,和我们的驻守警员交火了!他们的目標,好像是要炸毁c区的保税货物!” 第040章 辐射惊魂,铅封证偽 刺耳的手机听筒里,还在传来现场警员的嘶吼与零星枪响,瞬间让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僵在了原地。 炸毁c区保税货物!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每个人的头顶轰然炸开。 核管会专员瞬间面无血色,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失声尖叫:“铱-192一旦泄露了,洛杉磯就完了!” 威尔逊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就去摸腰间的对讲机,嘴里厉声嘶吼:“立刻通知防爆大队、核应急小组封锁整个圣佩德罗码头!方圆五公里全部戒严!” 楚閒的瞳孔骤然收缩。 幕后的鬼,动手了! 他发现了情况不对,就要製造码头仓库的混乱,彻底搅乱局面! “都给我闭嘴!” 楚閒的声音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全场人的耳膜上,瞬间压下了所有的混乱。 【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检测到威尔逊瞳孔骤缩,表面惊慌下藏著刻意的煽动;核管会专员心率飆升至180,处於极致恐慌状態;罗根呼吸急促,核心诉求为控制局面、阻止辐射泄露】 楚閒往前一步,死死盯住威尔逊的手,语气冷得能冻住人:“威尔逊局长,现在下令戒严,只会让码头的人彻底失控,到时候人群四散奔逃,真的有辐射泄露,只会让污染范围无限扩大。你当了这么多年分局局长,不会连最基础的核应急处置规则都不懂?”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威尔逊想搅乱局面的念头。 威尔逊的动作猛地僵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著牙反驳:“那你说怎么办?隨时存在辐射泄露的风险!难道眼睁睁看著事態扩大?” “楚崢说得对。”罗根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按住了正要对外下令的下属,冷著脸看向楚閒,“现在现场情况不明,贸然戒严只会適得其反。你对这起案子最了解,你要什么权限,我都给你。” 楚閒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转头对上罗根的目光,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第一,现场所有警力、fbi探员、海关缉私队,全部由我统一现场指挥,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第二,立刻联繫码头管理方,关闭保税区所有通风系统,封锁c区所有出入口,只进不出;第三,给我调三套a级核辐射防护服、可携式高灵敏度辐射检测仪,还有三號仓库c区所有保税货物的原始进港档案、铅封备案记录,十分钟內备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敲定核心诉求:“事成之后,之前和你敲定的协议必须全部兑现——彻底洗清我的所有嫌疑指控,保留我唐人街分局重案组首席探长的全部执法权限,任何人不得干涉我后续的案件侦查。” 这是他冒死进现场的唯一前提,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高光,是彻底把自己从这滩浑水里摘出来的保命筹码。 【系统提示:宿主勘破案件核心障眼法,以嫌疑人身份掌控全场办案权限,引发罗根等fbi探员群体脑补认可,获得传说度+50点】 【宿主】:楚閒(对外身份:楚崢,洛杉磯唐人街警局探长) 【传说度】:640点(当前持有)/960点(累计获取) 【已解锁传承】:基础轻功·踏月留香、入微洞察术、基础格斗·流云手、基础易容·千面术、基础弹指神通、基础社交·闻柳令 【待解锁传承】:进阶轻功·踏月无痕(解锁需累计传说度1000点) “我答应你。”罗根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对著身后的下属下令,“按楚崢警司说的办,十分钟內所有东西全部备齐,调海关缉私局的现场指挥车到三號仓库门口,全程开放现场指挥权限!” “罗根探员!他还是本案的嫌疑人!”威尔逊立刻开口阻拦,“让他带队进现场,万一他销毁证据怎么办?” “威尔逊局长,你要是有办法现在进去找到放射源,控制住泄露风险,这个指挥权,我让给你。”楚閒冷笑一声,目光直直刺向他,“你敢吗?” 威尔逊瞬间语塞。 他比谁都清楚,大概率没有大规模辐射泄露,只是幕后之人安排人炸了保税区码头製造混乱,想趁机转移货。可他不敢赌,更不敢带头进现场——万一真出了意外,他担全责还是小事,把命丟了就得不偿失了。 楚閒没再理威尔逊,转身接过警员递来的保税仓完整档案,开始快速翻看,入微洞察术再次激活。 十分钟后,所有物资全部备齐。 楚閒、罗根、汉克三人换上a级核辐射防护服,坐上海关的现场指挥车,一路警笛长鸣,直奔圣佩德罗码头三號仓库。 车队后方,威尔逊坐在自己的专属警车里,看著车队远去的方向,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敲著信息,眼底满是阴鷙。 指挥车里,汉剋死死攥著执法记录仪,哪怕隔著防护服,也能感受到他声音里的颤抖,却还是梗著脖子道:“boss,到了现场,我冲在最前面!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他太清楚了,楚閒是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这是楚閒给他的最后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也是他唯一能摆脱牢狱之灾的机会。 楚閒点了点头,继续快速翻看著保税仓档案,脑子里飞速復盘著所有线索。 同批次进港、同款nrc认证铅封运输箱、清关日期延后、货主信息隱蔽,四个筛选条件层层缩小范围。越是监管严格的特殊物资,越不会藏在原本的货主名下,只会找最不起眼、最符合运输逻辑的品类做掩护。 医用放射源的运输,必须用带铅封的专用防护箱,而能名正言顺用同款箱子、走保税仓流程、还不会被重点核查的,只有进口铅矿石的矿產公司。这是行业常识,也是这起案子最核心的逻辑盲区。 他的指尖在几百条货物条目里快速划过,入微洞察术持续捕捉著档案里的细微破绽——备案信息的笔跡差异、申报品类的行业常规不符、清关日期的刻意延后,所有细节都在他的脑海里快速筛检。 最终,他的指尖停在了“环球矿產进出口公司”的条目上。 楚閒眼底闪过一丝瞭然,转头看向罗根,语气平静地布置任务:“到了现场,你的人分两队,一队控制交火区域,制服持枪分子,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c区核心货架;另一队封锁所有消防通道和通风口,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汉克带重案组的人守在仓库外围,核对所有进出人员的身份,没有我和罗根的共同签字,任何人不许离开。” “明白。”罗根深吸一口气,看向楚閒的目光里已经没了之前的质疑,只剩全然的信任,“那你呢?几百票保税货物,我们怎么在短时间里精准找到目標?” “目標我已经锁定了,到了现场只需要验证铅封真偽即可。” 楚閒淡淡道,没有过多解释自己的推理过程。 他要的就是这种“不动声色勘破全局”的效果,越是云淡风轻,越能引发旁人的迪化脑补,也越符合他苟道藏拙的行事准则。 【系统提示:宿主无痕锁定案件核心目標,引发罗根、汉克深度脑补认可,获得传说度+40点】 【传说度】:680点(当前持有)/1000点(累计获取) 【当前累计传说度:1000点,已满足进阶传承解锁最低要求,待案件闭环后可正式解锁】 十五分钟后,指挥车稳稳停在三號仓库门口。 驻守的fbi探员立刻迎了上来,脸色惨白地匯报:“罗根探员,交火爆炸点在c区西侧走廊,没有人员伤亡,但是我们的可携式辐射检测仪在爆炸区域检测到了微量辐射,数值还在缓慢上升,我们不敢贸然进去。” “货仓里的保税货物呢?有没有人动过?”楚閒立刻开口追问。 “爆炸发生后,我们第一时间封锁了c区的所有出入口,没有任何人进出,货物都还在原位。” 楚閒鬆了口气。 还好,幕后之人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他拿起高灵敏度辐射检测仪,对著罗根和汉克沉声道:“跟在我身后,保持三米间距,脚步放轻,不要碰现场任何东西。汉克,执法记录仪全程录像,一分一秒都不能落下。” 三人推开c区仓库的大门,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爆炸后的硝烟味隔著防护服都能隱约闻到。走廊东侧的墙面被炸得坑坑洼洼,散落著水泥碎块和木屑,检测仪的屏幕上,辐射数值稳定在0.3μsv/h,只是略高於自然本底辐射,根本达不到泄露的级別。 【入微洞察术检测完成:爆炸物內仅掺杂微量放射性废料,无高活度铱-192泄露风险,確认为障眼法】 “果然是障眼法。”楚閒关掉检测仪,语气平静,“没有辐射泄漏,只是为了製造恐慌,误导我们的判断,给幕后黑手转移货物的机会。真正的放射源,还好好地封在铅封箱里,根本没有泄露。” 罗根长长地鬆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悬在洛杉磯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瞬间消失了。 “那放射源到底在哪?”罗根急切地追问,看向楚閒的目光里满是敬佩。 他带队查了这么久,连核心方向都错了,楚閒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勘破了障眼法,锁定了目標范围,这等刑侦能力,让他彻底心服口服。 楚閒没有回答,只是翻开手里的海关备案底册,对著罗根道:“不用找遍整个仓库,直接找环球矿產进出口公司的货,就在仓库最內侧的第七排货架。 他一边说,一边带著眾人快步往里走,同时用最简洁的语言,把筛选货物的完整刑侦逻辑拆解清楚: “医疗器械和化工原料商的进口货物,需要海关、fda、核管会的三重审批,每一批货都有完整备案,一查就露馅。只有矿產进出口公司,进口铅矿石用同款铅封运输箱是行业常规操作,备案流程简单,货主信息隱蔽,就算开箱查验,也很难第一时间发现问题。” “更关键的是,这家公司的清关申请日期,定在了下个月5號。和我之前预判的一模一样——他们在等风头过去,等你们放弃搜查,再光明正大地清关运走。” 罗根瞬间恍然大悟,立刻对著对讲机下令:“立刻联繫海关总署,调这家环球矿產进出口公司的所有资质备案、货主信息和银行流水!快!” 三人顺著仓库走廊往里走,最终停在了最內侧的第七排保税货架前。 货架上,七个一模一样的木质外包装箱整齐码放,和沈家运输放射源的箱子分毫不差。箱子上的铅封完好无损,贴著环球矿產的货主標籤,和档案里的信息完全对应。 “就是这里?”罗根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是不是,验验铅封就知道了。”楚閒蹲下身,手指轻轻抚摸箱子上的铅封。 【入微洞察术检测完成:当前铅封存在人为拆解復刻痕跡,雷射防偽纹路与备案底册存在细微差异,风险等级高】。 他拿出隨身携带的放大镜,对准铅封上的防偽纹路,又翻开档案里的海关备案底册,递到罗根面前:“你自己看,备案底册里的防偽编號尾数是7349,这个铅封上的编號尾数是7341。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罗根接过放大镜,只看了一眼,浑身的血液瞬间衝上头顶。 编號对不上! 铅封是假的! 他查了这么久,翻来覆去地盯著沈家的货查,却从来没想过,真正的目標,竟然藏在这些不起眼的矿產货物里! “打开它。”楚閒站起身,退到安全距离,“小心一点,里面就是高风险的十二瓶铱-192。” 两名fbi探员立刻上前,用专业工具小心翼翼地拆开木箱,外层木板被掀开,里面的nrc专用铅封运输箱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核管会专员带来的高灵敏度检测仪,刚靠近箱子,屏幕上的数值瞬间飆升,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有辐射!强辐射!”专员失声尖叫,声音里却没了之前的恐慌,只剩极致的激动,“就是它!绝对是失踪的十二瓶铱-192!” 第041章 尘埃落定,警告 “有辐射!强辐射!”专员失声尖叫,声音里却没了之前的恐慌,只剩极致的激动,手里的高灵敏度检测仪还在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上跳动的数值印证了他的判断. “就是它!绝对是失踪的十二瓶铱-192!” 警报声里,现场所有人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 悬在洛杉磯全城头顶的放射源泄露风险,在这一刻彻底落地。核管会的专业人员立刻上前,用专用防爆设备对铅封箱进行二次封存,fbi探员拉起警戒线,对现场进行全方位痕跡固定,原本剑拔弩张的保税仓库,终於恢復了秩序。 汉克手里的执法记录仪还在稳稳录著,肥硕的身子却顺著货架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捂著脸喜极而泣。 他不用坐牢了。 他的警籍,他的前程,他的婚姻和家庭,他那个刚满三岁,每天抱著他脖子喊爸爸的女儿莉莉安,全都保住了。 罗根死死盯著被封存的铅封箱,足足愣了半分钟,才缓缓转过身,对著楚閒郑重地敬了一个fbi的標准警礼,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敬佩与歉意: “楚崢警司,之前是我先入为主,误將你列为头號嫌疑人,险些酿成大错。我代表fbi洛杉磯分局,向你正式道歉。” “稍后我会向华盛顿总署提交完整报告,你的所有功劳,一字不落都会全部写进去。” 周围的fbi探员、警局警员,看向楚閒的目光里,也全是敬佩和震撼,齐齐抬手,对著楚閒敬了个礼。 在所有人都被障眼法误导,盯著沈家的货死查的时候,是楚閒勘破了幕后黑手的核心布局。 在所有人都因爆炸和辐射预警慌作一团的时候,是楚閒冒著生命危险带队进现场,精准锁定了失踪的放射源。 更难得的是,全程不骄不躁,没有半分居功自傲的样子,这份心性和能力,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系统提示:宿主无痕破获联邦级重案,找回放射源化解全城危机,引发fbi、lapd全员大规模脑补认可,获得传说度+500点】 【传说度】:1180点(当前持有)/1500点(累计获取) 【已解锁传承】:基础轻功·踏月留香、入微洞察术、基础格斗·流云手、基础易容·千面术、基础弹指神通、基础社交·闻柳令 【待解锁传承】:进阶轻功·踏月无痕(已满足解锁条件,可隨时激活。。技能效果:实现无声潜入、气息完全隱匿,適配夜间侦查、秘密取证、高危避险等全场景,可规避常规监控、声纹检测与人体感应设备) 楚閒微微頷首,抬手回敬了一个標准的警礼,脸上没有半分居功自傲的神色,语气依旧平静:“分內之事而已。放射源虽然找到了,但设计这场局的人还藏在暗处,这案子,还没结。” 他很清楚,找到放射源,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你说得对。”罗根立刻点头,语气里满是认同。 “我已经向fbi华盛顿总署、核管会总部提交了完整的案件报告,把你勘破案件核心破绽、带队找回放射源的全部功劳,一字不落地写了进去。总署那边应该不会有问题,到时候会正式向lapd总部发函,彻底撤销对你的所有嫌疑指控,为你申请专项表彰。” 这是楚閒应得的结果,也是他早就预判到的走向。 但他要的,从来不止这些。 在1998年的洛杉磯,一个华裔警探想站稳脚跟,光有破案的功劳没用,必须有自己的人,有能握在手里的筹码,有能在关键时刻帮你说话的势力。lapd里种族歧视根深蒂固,白人警司抱团取暖,黑人警员有工会和帮派撑腰,唯独华裔警员,永远是被排挤、被甩锅的第一人选。 前世的刑警生涯,让他比谁都清楚,在规则混乱的地方,人脉和势力,永远比所谓的功劳更能保命。这也是他苟道准则的核心——不抢虚名,只捞实利。 楚閒抬眼看向罗根,语气不疾不徐,字字珠璣:“罗根探员,案子能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现场执法全程的录像固定、保税仓原始档案的调取核对,都是汉克副指挥官全程跟进;沈氏联合贸易作为承运方,全程无保留配合调查,提交了所有备案底册,才让我们能第一时间完成铅封证偽。他们在这起案子里,都是被幕后黑手利用的受害者,不该承担莫须有的瀆职与盗窃走私同谋罪责。” 罗根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楚閒的意思:他是要力保汉克和沈家! “楚崢警司,你应该清楚,汉克作为码头现场的当班值守警官,擅自调离三號仓库周边警力,瀆职是既定事实;沈氏贸易作为放射源的法定承运方,货物在监管期內被掉包,海关和核管会必然会启动追责程序。” 罗根语气凝重,“这些事,不是我能完全做主的。” “你能。”楚閒的目光直直对上他,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总署要的是一个完美的结案报告,是找回放射源、化解国家级恐怖袭击风险的结果,不是抓几个替罪羊平息舆论。汉克是被威尔逊局长的调令误导,才调离了值守警力,並非主观瀆职;沈家自始至终都是受害者,把他们从案子里摘出来,只会让案件逻辑更完整,更能体现我们彻查幕后黑手的决心。” 他顿了顿,拋出了最核心的筹码:“更何况,威尔逊局长与幕后黑手的深度勾结线索,还需要汉克和沈家配合深挖。你把他们保下来,这条线才能继续往下查。不然,我们查到这里,线索就彻底断了。” 罗根沉默了许久,手上反覆摩挲著腰间的配枪,最终重重点了点头:“好。我会在最终的结案报告里,完整写明情况,向总署、lapd总部和海关总署正式申请,免除汉克和沈氏贸易的所有追责。我不能保证最终结果,但我会尽全力推动。”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楚閒微微頷首。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罗根答应了,这件事就成了八成。汉克是唐人街分局的老人,手里握著辖区內所有线人资源和帮派脉络,更是已经对他死心塌地的白手套。 沈家掌控著圣佩德罗码头的保税仓资源,是唐人街华人商会的核心支柱,更是楚崢生前定下的联姻对象。 保住他们,就是保住自己的左膀右臂,保住自己在洛杉磯唐人街立足的根基。 就在这时,兜里的摩托罗拉翻盖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楚閒拿起来翻开瞟了一眼,是一条匿名號码发来的简讯,只有短短一句话,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楚警司,別忘记你的身份。不该查的別查,管好你的嘴,不然你藏的那点事,货柜里你杀弟弟的事,都会公布与眾。” 楚閒握著手机骤然收紧,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老鬼! 肯定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老鬼! 自己一再坏了老鬼的好事,对方终於按耐不住,发来警告了。 “楚警司?你没事吧?”罗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看他脸色不对,带著一丝疑惑开口询问。 楚閒迅速收敛了惊异的脸色,刪掉了简讯,把手机揣回兜里,脸上重新恢復了一贯的沉稳,淡淡开口:“没什么,局里发来的问询通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飞速运转:对方只提了杀弟弟,拿这个来威胁他,让他別再往下查威尔逊背后的人,而不是真的发现了他是冒牌货。他不是楚崢,是楚閒! 虚惊一场。 但楚閒心里的弦,依旧绷得紧紧的。这个发匿名简讯的老鬼,就是设计这起放射源案的幕后黑手。他能操控威尔逊,能在保税区布下这么大的局,能掌握好大哥的核心秘密。 手眼通天绝对不是空话! 对方现在不动他,只是把这个秘密当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刀,一旦他再往前一步,这把刀就会立刻落下来。 但他没有急著去查。 新手期刚过,他手里的筹码太少,势力太弱,现在就去碰这个藏在暗处的庞然大物,和找死没什么区別。 苟住,发育,攒实力,等自己把唐人街牢牢握在手里,把lapd的规则吃透,再慢慢顺著线索往上摸,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这起案子,就到威尔逊为止。幕后的老鬼,先让他在暗处多藏一段时间。 当天下午,放射源被核管会的专业人员安全转移,案件的初步通报正式提交给了总署。 楚閒婉拒了罗根的庆功邀请,独自一人回到了警局的宿舍。 他刚打开房门,就瞬间皱紧了眉头。 房间里被人翻得乱七八糟,衣柜、书桌、床头柜,所有的抽屉都被拉开了,东西散落一地,明显是有人闯进来过,而且目標明確,就是在找什么东西。。 楚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警局宿舍也不是绝对的安全区,他必须儘快找个新的住处,把所有潜在的风险,都掐灭在萌芽里…… 一晃两天过去。 这两天里,楚閒虽然解除了嫌疑人身份,却依旧按规矩待在唐人街分局的警员宿舍里,配合內务部完成案件相关的问询笔录,没有踏出过分局半步。 不是他不想动,是他借著这个机会,彻底摸透了lapd的生存规则。 这两天里,他算是开了眼。前世只在新闻里见过的美利坚警界黑幕,活生生地摆在了他的眼前: 內务部的问询全程都是走过场,问的全是提前和罗根对好的问题,全程录音录像,只为了给总署一个完美的流程闭环,没人真的想查案子背后的猫腻; 分局里的白人警员,之前见了他连招呼都不打,现在一个个凑上来递咖啡、递雪茄,一口一个“楚崢警司”,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最让他在意的,是警队工会的人专门找上门。 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白人老警探,工会洛杉磯分会的核心成员,进了门就关严了房门,笑著递上一支雪茄,话里话外都在暗示: 只要他“懂规矩”,別揪著威尔逊的事不放,別坏了警队的“潜规则”,后续警衔晋升、评优表彰,工会都能帮他一路运作到位。 楚閒全程应付得滴水不漏,既没一口答应,也没直接拒绝,只靠著一手太极功夫,笑著把话题绕了过去,顺便从对方嘴里套出了威尔逊在工会里根基不浅,背后还有市政厅的人撑腰的关键信息。 他很清楚,这些人现在捧他,只是因为他破了大案,有fbi的背书。 等风头过去,他一个华裔警探,没有自己的势力,依旧是他们甩锅、排挤的第一人选。 同时,他借著这两天的时间,彻底梳理了重案组的人事架构,把李默、苏晓晴、林文浩、赵磊这几个被白人警员排挤、能力过硬的华裔警员,牢牢攥在了手里,组建了自己的核心执行班底; 也让李默提前整理了唐人街所有帮派、商铺、灰色產业的完整资料,把辖区內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两世人的经验,让他永远只相信“未雨绸繆”,而不是“听天由命”! 就在这天下午,宿舍的门再次被敲响了。 “楚崢警司,我是lapd內务部的戴维。”门外传来了沉稳的男声,“总署的正式批覆下来了,麻烦你开一下门。” 楚閒缓缓站起身,打开了宿舍房门。 门口站著两名內务部的正式警员,为首的戴维手里拿著一份盖著多部门鲜红公章的正式公文,脸上带著公式化的笑容: “楚崢警司,恭喜你。fbi华盛顿总署、核管会总部、lapd总部联合下发正式文件,彻底撤销你在放射源走私案中的所有嫌疑人身份,全部指控予以驳回。” “同时,总署正式发函,认可你在本案中的重大立功表现,即刻恢復你唐人街分局重案组首席探长的所有职权与警衔,后续州警署的专项表彰,会在下周正式下发。” 楚閒悬了两天的心,终於稳稳落了地。 从被fbi拿著羈押令围堵在办公室,到当眾勘破案件核心破绽,再到冒死进入保税区找回放射源,这一路的步步惊心,终於换来了他想要的结果。 他不仅保住了命,还彻底守住了楚崢的身份,握住了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本。 “对了。”戴维补充道。 “关於本案中汉克警官、沈氏联合贸易公司的相关追责,总署也一併做出了最终批覆:汉克警官系受上级指令误导,无主观瀆职行为,免除所有追责,保留警籍与警衔,即刻解除留置,回重案组履职;沈氏联合贸易公司为案件受害方,无任何违规操作,免除所有行政处罚,保税仓运营资质予以完整保留。” 楚閒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罗根果然没让他失望。 【系统提示:宿主兑现承诺,成功保住汉克与沈家核心利益,获得汉克、沈氏父女深度信服与脑补认可,获得传说度+20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1380点/1700点】 与此同时,唐人街分局的留置室里。 汉克蜷缩在角落的硬板床上,头髮乱糟糟的,满眼都是红血丝,整个人憔悴得脱了形。 第042章 懵逼的汉克与沈家 唐人街分局的留置室里。 汉克蜷缩在角落的硬板床上,头髮乱糟糟的,满眼都是红血丝,整个人憔悴得脱了形。 两天了。 从放射源找到的那天起,他就被內务部带走留置,接受瀆职调查。 他比谁都清楚,擅自调离三號仓库周边值守警力,造成联邦严控放射源失踪,哪怕案子最终破了,他最轻的结果也是被开除警籍,重则要面临二十年起步的联邦牢狱之灾。 在美利坚,有案底的白人都难活下去,更別说他一个有拉丁裔血统的胖子。一旦被开除警籍,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老婆孩子都会跟著他坠入地狱。 “哐当!” 留置室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两名內务部警员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对著蜷缩在硬板床上的汉克扬声道:“汉克,出来签字。总署批覆下来了,免除你所有瀆职追责,警籍、警衔全保住了,回重案组继续上班。” 汉克猛地抬起头,乱糟糟的头髮下,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两天来,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开除警籍、二十年牢狱之灾、妻离子散”的字眼,此刻只当是自己熬出了幻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们说什么?走?去哪里?不是要送我去联邦监狱?” “去什么监狱。”警员没好气地笑了笑,“你小子命好,遇上贵人了。赶紧的,签字画押,领回你的警服配枪。” 汉克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免罪了? 不仅不用坐牢,还能回重案组上班?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这不是梦! 巨大的狂喜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差点摔在地上,双手颤抖著接过文件,连笔都握不住了。 签完字按完手印,他接过警员递来的警服和配枪,手指触碰到冰凉的枪身,才终於有了一丝真实感。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这不是梦。 狂喜过后,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是谁救了他? 他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楚閒。 那个他之前处处针对、处处使绊子,却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一次次拉他出泥潭的顶头上司,那个他早就打心底里认下的boss。 除了楚閒,没人会在这种时候,冒著风险替他说话,更没人有能力,在这么大的联邦重案里,把他从泥潭里完完整整捞出来。 汉克攥著手里的警服,眼眶瞬间红了。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就疯了一样衝出留置室,直奔重案组的办公区。 这条命,以后就是楚閒的了。在这该死的洛杉磯,他跟定这个华裔boss了。 ………………………… 另一边,海关总署的羈押问询室里。 沈万山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嘴唇乾裂,原本保养得宜的头髮白了大半,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旁边的沈嘉寧,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憔悴,却依旧挺直著脊背,死死咬著牙,不让自己在父亲面前哭出来。 在这之前,海关总署和核管会的人就来了,给他们下了最后通牒:吊销沈氏联合贸易的保税仓运营资质,处以两千四百万美元的巨额罚款,同时以涉嫌走私放射性物质的罪名,对沈万山提起刑事诉讼。 沈氏贸易,是沈家三代人的心血。 从他父亲那辈背著布包在唐人街打拼,被白人抢、被黑帮讹,硬生生闯出一条活路,到他手里把沈氏做成洛杉磯最大的华人贸易公司,整整四十年。现在,一夜之间,就要毁於一旦了。 更让他绝望的是,一旦刑事诉讼成立,他就要面临终身监禁,沈家整个家族,都会彻底垮掉。 在这白人说了算的美利坚,没了他这个主心骨,沈家的人只会被人生吞活剥。 “daddy,您別担心。”沈嘉寧握住父亲冰凉的手,声音带著哽咽,却依旧强撑著镇定, “我已经找了加州最好的华人律师团队,就算打官司,我们也能爭取到最好的结果。实在不行,我们就把公司的物业卖掉,交罚款,总能保住您的平安。” 沈万山摇了摇头,浑浊的眼里滚出两行热泪:“寧寧,是爹对不住你,对不住沈家的列祖列宗。之前楚崢千叮万嘱,让我看好这批货,我还是没守住,不仅把自己拖进了地狱,还连累了你们……” 父女俩正说著,问询室的门被推开了。 海关总署的特派专员走了进来,脸上的冰冷散去了不少。 他將一份盖著鲜红公章的正式文件放在桌上,对著脸色惨白的沈万山父女笑道:“沈先生,沈小姐,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总署和核管会总部的联合批覆下来了,关於沈氏联合贸易在本次放射源案中的所有行政处罚、刑事诉讼,全部撤销。你们公司的保税仓运营资质,予以完整保留,不受任何影响。” 父女俩瞬间僵在了原地,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看著文件上的公章,浑浊的眼里滚出两行热泪,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直直栽倒下去。 沈嘉寧连忙扶住父亲,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专员,您说的是真的?所有指控……全部撤销?” “千真万確,正式文件在这里。”专员把文件放在桌上,笑著道,“恭喜二位,可以离开这里了。” 沈万山活了大半辈子,他在美利坚摸爬滚打了四十年,见多了华人被白人坑害、走投无路的样子,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从地狱一步跨回了天堂。 缓了好半天,沈万山才终於回过神来,对著专员连连鞠躬,声音颤抖:“专员,敢问……敢问到底是哪位贵人出手,帮我们沈家说了话?是唐人街商会的李会长?还是领事馆的张领事?大恩大德,我们沈家没齿难忘!” 他心里已经把所有能想到的人脉都过了一遍,能让海关总署和核管会总部同时鬆口,撤销所有指控,整个加州,都没几个人能做到。 专员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摇了摇头。 “沈先生,你猜错了。帮你们沈家说话,用自己找回放射源的头等功,向总署力保你们全家的,不是什么商会会长,也不是领事馆的领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是唐人街分局重案组的楚崢警司。他在结案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你们是案件的受害者,无任何违规操作,不该承担任何罪责。”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刚走没多久,还特意叮嘱我们,不要对外声张这件事,避免给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沈万山和沈嘉寧父女俩,瞬间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楚崢? 竟然是楚崢? 那个他们一直以为,自身难保,甚至还会反过来被沈家拖累的准女婿? 父女俩面面相覷,眼里满是极致的震惊和茫然,彻底懵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沈家坠入地狱,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时候,拉了他们一把,把他们从深渊里完完整整救出来的,竟然是楚崢。 沈嘉寧的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泪水顺著脸颊滚落下来。 她想起了之前在警局,她哭著找楚閒帮忙,他说的那句“有我在,沈家不会有事”。 她那时只当是楚崢情急之下的安抚,没想到,他真的拼著自己拿命换来的功劳,把沈家从地狱里拉了回来。 在这冰冷的、处处排挤华人的洛杉磯,在所有人都放弃沈家的时候,只有他,只有他,成了沈家唯一的靠山。 “寧寧……”沈万山回过神来,抓著女儿的手,声音依旧颤抖,“我们……我们欠阿崢的,太多了。备上厚礼,我们现在就去分局,不,去阿崢的宿舍,登门拜谢。” ……………………………… 唐人街分局警察宿舍。 楚閒坐在书桌前,一边难得悠閒的喝著咖啡,一边脑子里飞速復盘著所有线索。 威尔逊已经被內务部带走调查,这条线暂时断了;幕后黑手藏在暗处,只留下了一点点模糊的线索;好大哥楚崢的背后,依旧是个谜。 但他没有半分焦虑。 他已经拿到了在洛杉磯立足的门票,有了自己的人,有了警探的身份,有了系统的加持。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慢慢和这个幕后黑手玩。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铃响了。 楚閒瞬间警惕起来,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入微洞察术瞬间激活,检测到门外是沈万山、沈嘉寧父女,无威胁,携带礼品,无埋伏】。 楚閒鬆了口气,收回了手,起身打开了房门。 门外,沈万山和沈嘉寧父女俩,拎著厚厚的礼盒,站在门口。 看到楚閒的那一刻,沈万山直接对著他深深鞠了一躬,花白的头髮隨著动作微微颤动,声音里充满了感激:“阿崢,大恩不言谢。我们沈家,欠你一条命。” 楚閒侧身伸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没让这一礼落实:“沈叔言重了,我和阿寧有婚约在身,沈家的事,本就是我分內的事。” 话音刚落,又有一辆警车呼啸著停在了门口。 汉克穿著皱巴巴的警服,肥硕的身子从驾驶室挤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楚閒,原本就红了的眼眶瞬间涌满了泪,几步衝到跟前,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被楚閒眼疾手快一把架住了胳膊。 “boss!boss!”汉克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肥脸涨得通红,“我从留置室出来就找你!本来我……我以为我这辈子完了,要蹲二十年联邦大牢,要妻离子散了……是你,全是你救了我!” 他从內务部签字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是飘的。 警员笑著跟他说“你小子遇上贵人了”,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人,就是楚閒。那个他之前处处针对、处处使绊子,却在他坠入深渊的时候,一次次伸手把他拉出来的顶头上司。 【系统提示:宿主获得汉克极致信服,获得传说度+50点】 【系统提示:宿主获得沈万山、沈嘉寧父女深度认可,获得传说度+80点】 【当前传说度:1540点/1730点】 汉克对著楚閒敬了一个標准到极致的lapd警礼,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boss!我汉克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从今往后,你指哪,我打哪,绝无半句废话!” 沈万山看著这一幕,更是感慨万千。 活了一辈子,在洛杉磯摸爬滚打了四十年,见多了趋炎附势、树倒猢猻散的场面,却从没见过哪个警探,能让一个拉丁裔老警探死心塌地到这个地步。 他之前一直觉得,楚崢能坐上重案组首席的位置,全靠沈家在背后撑腰,只是个没什么城府的年轻人。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这个年轻人,远比所有人想像的要深不可测。 “阿崢,”沈万山再次拱手,语气里满是诚恳,“海关总署的专员都跟我们说了,是你拿自己的头等功,力保我们沈家。之前我们父女俩还在担心,怕沈家的事拖累你,没想到……没想到最后是你拼著前程,把我们从地狱里拉了回来。以后唐人街商会,还有沈氏贸易的所有资源,你隨时可以调用,绝无半分推辞。” 楚閒摆了摆手,没接这话茬,目光越过沈万山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的沈嘉寧身上。 楚閒对这个有婚约在身的未婚妻,一直最为重视和警惕。 他的好大哥楚崢,生前一心扑在警队和暗中调查上,又因为旁人的挑唆,对沈家总带著点莫名的牴触,连带著对沈嘉寧也始终保持著距离,就连这场婚约,也是父辈定下的,他本人一直半推半就,从未放在心上。 可此刻近距离看去,楚閒的目光还是忍不住顿了顿。 今天的少女穿著一身米白色的收腰连衣裙,之前在羈押室里的憔悴与狼狈已经尽数褪去,露出了清丽到极致的五官。 高挺的琼鼻带著一点混血的立体感,衬得她古典的瓜子脸多了几分夺目的明艷,偏偏眉眼间又是这个年纪独有的清纯温婉,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糅合得恰到好处,让人挪不开视线。 但楚閒心里清楚,此刻不是沉溺於美色的时候。 沈嘉寧是除了老陈之外,最熟悉楚崢的人。 楚崢生前的行事习惯、社交往来,她最熟悉。 甚至之前来求救的时候,沈嘉寧已经开始对他起疑了,她说“他变了”。 这让楚崢心惊胆寒。 他此刻的关注,更多的是想从她身上,看看她到底起了几分怀疑,同时套出更多关於楚崢的核心线索,彻底焊死自己的身份偽装。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在绝境里依旧挺直脊背、拼尽全力护住家人的姑娘,確实让他心里多了几分动容。 察觉到楚閒直直的目光,沈嘉寧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手上攥著礼盒的缎带,微微低下头,羞怯地轻声喊了一句:“阿崢。” 声音软乎乎的,像棉花糖落在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