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无双:一舞弄倾城》 1.第1章 夜清欢,未语浮歇 夜沉如水,见不到一丝月光,空中不时的传来几声雷鸣,天气阴沉的似乎要将这大地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夜国的王宫内却是灯火通明,宫中的侍女分列长廊的两侧,金碧辉煌的宫殿内陆续的有人忙进忙出。 “娘娘,您再用力,小公主就快要出来了。”稳婆急切的喊道,生怕眼前这个尊贵的女子有什么闪失,于她来说便是性命之忧。 榻上的女子双鬓早已经被汗水浸湿,风华依旧未减。撕心裂肺的痛从身下传来,多少次想要放弃,却依旧在苦苦的支撑,那是她的女儿。她还在兀自的用着力,力气殆尽就休息一下,然后继续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床边的灯结了又爆,爆了又结。 宫殿外面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素衣的男子不断徘徊,从这边走到那边,再走回来,反复着不停歇。目光不断的向内张望着,多少次抬步想要踏进去,都被拦了回来。 “皇上,您不能进去。” “皇上,您不适合进去。” 千篇一律的说辞,一刻钟内他已经不知听了多少遍。他记得生容放的时候明显没有这么痛苦,为何这次,素衣的男子眉间的担忧之色越发的深了。 身后的小男孩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皇,稚嫩的声音在这并不平静的夜晚响了起来“父皇,母后怎么了?”他只听得到自己母后的痛喊声,小小的年纪,眼中亦是充满了担忧,他还年纪尚小,不知那意味着什么,容放跌跌撞撞的就要奔过去,奈何自己的父皇拦住了他,不让他进去。 “放儿,你想不想有个妹妹?”容章的语气显得很是和蔼,其实他的内心却比谁都要焦急。 “妹妹?”容放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这个话题上面。“父皇的意思是说,孩儿要有妹妹了?”容放的大眼睛眨啊眨,满是憧憬。 “是的,你马上就有有妹妹了。”容章怜爱的摸了摸自己小儿子那毛茸茸的头发,眼神瞟向了屋内。 “娘娘,已经看见小公主的头了,用力,再用力。”稳婆的话对夜后来说是一种鼓励,她打起精神,鼓起全身的力气。 “哇”随着清脆的哭声响起,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像是如释重负。而随着哭声的响起,大雨倾盆而下。 听得声音,守在外面的帝王在也顾不得那些说辞,直接冲进来看望自己的王后。 “阿语。”夜帝的语气中溢满了柔情,透着一个丈夫对自己妻子的疼爱。 尽管很疲惫,可颜姝语还是努力的睁开双眼,泛着母爱的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稳婆的手中。 夜帝会意,从稳婆的手中小心翼翼抱过孩子,坐到了榻边。 “阿语你看,这便是我们的女儿呢?”夜帝挑了眉看向自己的妻子,语气中难掩欣喜之情。 颜姝语闻言也是一笑,伸手抚摸着婴儿吹弹可破的皮肤,又颤抖着伸手将容放唤了过来。 容放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好奇的看着那尚在襁褓中的小婴儿。 试探着的伸出手碰了碰,又快速的抽了回来。“母后,这便是孩儿的妹妹?” 颜姝语微微的点了点头,撑着力气说道:“放儿以后可要好好的对待妹妹呢。” “阿语,为我们的孩子起个名字吧?”将手中的的婴儿交给立在一旁待命的奶娘,夜帝伸手扶着夜后躺下,轻声的询问道。 “欢颜,一世欢颜,不如就叫她容颜。”颜姝语的语气渐渐的弱了下去,夜帝看的出来她很疲惫,他用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用另一只手挥退了众人。 容放跟在奶娘的身后,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那襁褓中的容颜。 或许是兄妹之间心有灵犀,还没有睁开眼睛的容颜对着容放咧开嘴笑了笑。 2.第2章 夜清欢,未语浮歇(2) 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容放就下定决心,“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守护自己的妹妹。” 第二日,夜帝下诏,夜后颜姝语诞下一女,封为欢颜郡主,举国同欢。 那时的容放每天都很清闲,除了必须学的为君之道,他每天都与自己的妹妹容颜腻在一起,夜后看了很是欣慰,两个人如此亲近对于帝王之家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然而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在容颜五岁的那年,空闻大师的到来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夜国在当时也算的上是泱泱大国,但因着夜后的关系,夜帝对佛门宗教很是尊重,所以当空闻大师提出来要见一见欢颜郡主的时候,他并没有加以拒绝。 也正是因为这一次相见,改变了容颜的命格。 后宫,夜语苑。 按理说后宫之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但空闻大师在国内素有声望,欢颜郡主又尚且不能独自行走,权宜之计,只得将空闻大师请进夜语苑。 如今这夜语苑内,除却夜帝一家,也只有空闻大师一个人。 空闻大师的目光紧紧的锁在容颜的身上,眼神中有着挣扎和矛盾。 “大师,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夜后见空闻大师盯着容颜,似是有什么话要说却又说不出口,生怕是容颜发生了什么事情,焦急的问道。 空闻大师移开了目光,摇了摇头,才开口说道:“非也,按理说老衲本是出家之人,当六根清净,不再过问红尘之事。只是。” 空闻大师陷入了回忆,将五年前容颜出生的那个夜晚娓娓道来。“老衲曾经在外游历过一段时间,有一天晚上,老衲夜观星象,发现了有些不同寻常,帝星闪耀都围着中间一颗弱小的星辰。那时候,正是五年前。” 夜帝脸上的疑惑之色渐渐的显露出来,“大师的意思是说,这些事与颜儿有关?” 空闻大师点了点头,才开口继续说道:“老衲当时也很是疑惑,后来也是听得人说夜帝喜得一女,才将前后的事情联系起来,本想着也许只是巧合,直到今天。” “今天?”夜帝和夜后异口同声的问道,随即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眸中都变得沉重起来。 站在夜帝身侧的容放瘪着眉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皇,小手已经不自觉的抓紧了夜帝的衣角,眼前这几个人说的话他都听不懂,但他的内心却升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老衲也希望这不是真的,但是欢颜郡主确实是皇后命格,她的出现会打破这几百年来几国之间的平静。”此言一出,屋内一片死寂。 最后还是见过了风浪的夜帝打破了这种氛围,“大师的言下之意?” “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或许将小郡主送离皇家才可避免。”空闻大师的眼中满是乞求,其实事情远远没有他说的这么简答,几百年未曾经过的星象显临,他查阅了很多书,关于此种星象的记载是少之又少,而唯一一笔记载则是:帝女星降,帝王星战。那里面暗示着什么,不言而喻。 “大师,就没有什么别的,别的办法了吗?”夜后的泪水不经意间悄悄的滑落,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怎么会舍得,怎么会。 空闻大师叹着气摇头,“老衲此次来,就是想将此事告知国主,老衲有个朋友,久居东海,不问世事,若是将欢颜郡主送往此处,必可护得她安好无恙。” 沉默,整个屋子中只剩下了如夜般的死寂。 3.第3章 泪双眼,遗憾动九州 少顷,夜帝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开口问道:“如此,是不是意味着有生之年我们再也看不到她?”此时的夜帝,放下了周身的荣耀,任凭他权倾天下,他也只是一个父亲。 “这,还不好说。”空闻大师的脸上也闪过一丝犹豫,也只是一瞬,又恢复了平静。 夜帝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身旁的夜后。“阿语?”也仅仅是唤了下名字,夜帝就犹如如鲠在喉,剩下的话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忍心的说出来了。 就在这时,容颜挣脱了奶娘的怀抱,跌跌撞撞的向着容放走了过去,“哥哥,抱。” 容放见状,松开了一直拽着夜帝衣角的手,快速的奔至容颜的身边,一把将自己的妹妹拥入怀中。 奶娘手足无措的看着帝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夜帝挥手摒退了奶娘,将尚在容放怀中撒娇的容颜抱了起来。 然后深深的凝望了一眼,才不情愿的说道:“大师,今天我就将颜儿交给你,希望你能够坚守你的承诺,护她平安。”夜帝的眼神中满是不舍,立在身侧的夜后早已经是泣不成声。 唯独那还站在地上的容放睁着迷茫的双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当他看到自己的父皇将妹妹交到别人别人手中的时候,再也不能熟视无睹,他向着空闻大师的方向扑了过去,“不要带走妹妹,你放开她。”纵使容放用尽了全力,依然不能够撼动分毫,他的力量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倒是他的父皇,伸手拦住了他,厉声呵斥道:“放儿,不许胡闹。” 似是没有听到自己父皇的训斥,容放还在不断的挣扎,“妹妹,不要带走我的妹妹。” “天下为重,个人为轻,容放,你的妹妹是为了天下人,你要以她为骄傲。”那面,空闻大师已经抱着容颜越走越远,只留下一个背影。 容放还没有逃脱夜帝的禁锢,只能够眼睁睁看着容颜离自己而去。待到空闻大师走的远了,远到什么也看不到,夜帝才放开了怀中的容放,容放没有了支撑的力量,跌坐在地,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似是魂魄生生的剥离了身体。 一夕之间,夜帝仿佛苍老了很多,而那以后,夜后竟然一病不起,整个夜国的御医都来此针织了一番,最后得出的都是同一个结论:心病还须心药医,夜后这是思念成疾。 几年以后,夜国昭告天下,夜后因病逝世。 容颜远居东海,夜国发生的一切她都不知道,更不用说自己亲生母亲的逝世,她此生有憾,未能在夜后闭上眼睛前看她最后一眼。 夜帝身边的容放已经长大成人,时不时的给夜帝提供一些治国之策,只是父子间却越发的疏远了些。 “放儿,今天我们不谈国事,来,坐下来我们父子两个人好好聊聊。”夜帝双鬓的白发越来越多,自从夜后去了以后,六宫无妃,他的身边自然也没有人照顾,他又节俭惯了,身体清瘦起来,大不如从前。 “父皇,您有什么训示,儿臣都细心的听着呢。”容放敛衣坐到了夜帝的身边,依稀可见两个人之间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 夜帝看了,长叹了口气,语气中有些颓败,“放儿,你还在恨我?” 容放听了,身体僵住,抬头望了望前方,苦笑着说道:“不敢,父皇做的是对的,天下为重,个人为轻。” 那是父子两个人一直跨越不过去的鸿沟,是他们这么多年来的禁忌,不去触碰并不代表不存在。 夜帝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儿子,“你是我儿子,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你,当年是我对不住你母后,不然她也就不会红颜薄命,偏生得大好年华,早早的去了。而你呢,从那个时候起,你的脸上就再也没有一丝笑容,学习上也比以前更加的拼命。可我是看在眼里,疼在心上,群殴情愿你还是当年那个活泼的嚷着要玩耍的孩子。”说道这里,面上已经是热泪盈眶。 “父皇,都过去了,儿臣相信一定会找回颜颜的。”容放没有动,也没有哭,他的表情是无比的坚定,仿佛容颜从不曾离开过,一直在他的身边,从未走远。 “也对,终有一日,颜儿还会回来的,这里是她的家呀。其实为父也知道,你虽然明着不说,可心里也是怨恨我的吧,为父也是没有办法,我的日子不多了,很快就要去另一边陪着你的母后了,只不过,我想在临死前在见一眼颜儿,这样就算到了那边,对你的母后也好有所交代。”言罢,起了身,步伐蹒跚额走了出去,剩下了容放一个人。 容放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那里,一语不发,心中却是有些欢喜的,颜颜,哥哥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去找你了,你要等着哥哥,你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4.第4章 欢颜笑,倾国又倾城 八年后,东海。 “师父,叫颜儿有什么事?”突然闯进来的妙龄女子一脸热汗,掩不住眉宇间的风华无双,白皙的脸上因着剧烈的奔跑显出几分酡红,一双清灵的眸子望向一身道姑打扮的人。 静怡师太看了她一眼,挥手将她唤过来,眉眼间满是怜爱。“你师兄呢?” 身侧的女子歪着头,嘟着小嘴想了想,才慢吞吞的开口说道:“唔,师兄不让我告诉师父他下山去了。”说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忙用手捂住了眼睛吐了吐舌头。 静怡师太看着她倒也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只是轻声的唤道:“颜儿。” 容颜听了,露出了自己那一双大眼睛,转手拽住了静怡师太道袍的衣角,撒娇着说:“师父,不要怪师兄了,是颜儿想吃山下的桂糕了,师父不要责怪师兄好不好。”说着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静怡师太见了也不忍多说。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耶,师父最好了。”前一刻还委屈的模样,下一刻就雀跃的围着静怡师太身边来回的转。 静怡师太看着她,眼中的哀愁之色更甚,看着她蹦蹦跳跳的出了房门,心中突生出一丝不忍。 她本是夜国的郡主,却因一场天劫而背井离乡,有的时候自己看着她也会心疼,她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很多时候,她都看到她站在山上最高的地方眺望着远方,只因她曾告诉她,她的家乡在东南的一处角落,站在最高的山上就可以看到。 她也曾问过自己为什么别的孩子都有父母,而她只有师父和师兄?看着她眼中强烈的渴望,自己只能告诉她‘不是她的父母抛弃了她,而是有莫大的苦衷,她是为了天下。’ 那么小的孩子哪里会懂得那么多,只是一遍遍的哭求着她不要天下,要父母。自己一气之下罚她去后山练剑,从那以后她再没有问过自己关于她父母的事情,每天无忧无虑的活着,可自己看的出来她眼中的强颜欢笑。 “静怡,这孩子的身份不同寻常,你我相交多年,我希望你能够收她做弟子,将自己的毕生所学都授予她,还有好好照顾她,她是为了天下才。” 后面的话两个人谁都没有说,可彼此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回想起当时空闻大师来的那一日,回忆又重上心头。 “师父,我回来了。看看我买的桂糕,您尝尝,味道很不错的。” 静怡师太还在想着,顾如歌拎着东西已经闯进来了。 “你们师兄妹两个一个样,进来都喜欢用闯的,师父年纪大了,可禁不起你们这么折腾。” 顾如歌调皮的笑笑,将手中的东西放了下来。“师父,您尝尝,桂糕。” “行了行了,安全回来了就行,我不喜欢吃那东西,你还是去拿给你师妹吃吧,别以为你那点心思我不知道。行了,赶紧走吧,别在我这碍我的眼。”静怡师太挥了挥手,转身进了内堂。 顾如歌被人戳中了心思也不见得有多尴尬,拎着东西跑出了门。 5.第5章 此间念,春风为谁渡 “颜颜,桂糕来了。”顾如歌向献宝似的将手中的东西递到了容颜面前,容颜拿出一小块尝了尝,咂了咂舌,笑着问道:“师父她没有责怪你吧?” 顾如歌看着容颜满足的样子,摇了摇头,“师父总共就收了你我两个弟子,哪里舍得说?每次都只有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一句话。我听都听习惯了,都快背下来了。” “也是,不过我们以后还是少闯一点祸吧,不然哪天真的把师父惹急了,恐怕她真的会大发雷霆将我们两个都赶下山去。”容颜嘴里还塞着桂糕,吐出的字也不是很清晰,顾如歌漫不尽心的听着,说的什么他也没记住,索性没放在心上。 夜半,沉寂,只剩下风声的陪伴静怡师太一身素衣道袍,站立在窗前,眼神飘向了远方。 似此星辰非昨夜。 这么多年过去了,对于当初空闻大师的所求她尽数应下,而今夜观天象,发现星象轨迹并未有所改变,那么这么多年来所做的一切岂不都是一场虚妄。 空闻大师早已圆寂,这件事的始末终止她都是从他的口中得知,这世上最了解整个经过的人已经不在,她做的一切早就失去了曾经的意义。 她是否应该放手,让她回到属于她自己的世界里面去? 家国,天下,既然早就已经命中注定,不如就顺其自然,该发生的自然会发生,非人力可阻。 这样无眠的一夜,对谁来说都不会是一个愉快的记忆。 异日清晨,当顾如歌和容颜看见自己师父黑着眼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顾如歌更甚,捂着肚子笑的时候还不忘问道:“师父,您这昨天是去打猎去了吗?怎么黑成那样?” 静怡师太冷着脸看着他们师兄妹两个,拂了袖子转身进屋,同时里面有声音出来,“容颜,你跟我进来。” 容颜虽然没有顾如歌笑的那么欢,到底还是掩着嘴在笑,此时听得师父冷言相唤,急忙说道:“师父,徒弟错了,徒弟不是故意的。” “跟我进来。”静怡师太厉声呵斥了一句,一瞬间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顾如歌和容颜相互望了望,同时摇起了头,他们两个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蹑手蹑脚的进了屋子,却见师父手中拿着一块玉佩发呆。 “师父。”容颜小心翼翼的唤着,静怡师太看她一副胆颤心惊的样子,自觉有些过了,语气上不禁放缓了一些。“颜颜,师父今天叫你来,是有事情想和你说。你来到东海多久了?” 容颜低着头想了想,才应声答道:“我自五岁起来到东海,至今有十一年了吧。” 静怡师太点了点头,“是啊,转眼间你已经陪了我十多年了。” 容颜微有些诧异,不知师父今日为何伤感了起来。 “颜颜,这东西如今该物归原主了。”说着将手中的玉佩交到了容颜手中。 伸手接过,容颜仔细的打量起来,青碧色的玉佩上面有着旋转式的纹,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欢颜。”容颜轻轻的念出声来,眼神中透着不解。 6.第6章 此间念,春风为谁渡(2) “是的,那是你的本名。是你母亲为你取的,本义想你一世欢颜。”静怡师太慢慢的说着,语气越来越淡。 容颜又看了眼掌心的玉佩,感受着指尖的温度。“可我,从始至终,都不曾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脸上一抹苦笑,“十一年了,父母这两个字我一直藏在心底。我盼望着能够有朝一日,他们可以出现在我的面前,用温柔的对我说‘颜儿,我们回家’。可我错了,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是孤身一人。” “颜颜,你的离开时为了天下,时局动荡,依着你善良的本性,你也不想生灵涂炭,哀鸿遍野的对吗?”静怡师太焦急的说道,她看着容颜一点点的长大,她知道父母这两个字对于容颜的意义,只是她没有想到容颜的反应会这么强烈。 容颜摇了摇头,娇俏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师父,我只是一个孩子,我担当不起那么强大的责任。” 静怡师太想说些什么,终究没忍说出口,是啊,天下与她有何关系,那时的她仅仅是一个孩子罢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强加于她的,可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依旧还是没有改变的了宿命。 “如果可以,我只想呆在父母的身边,哪怕平凡一世也好。”容颜灵动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掌中紧握着那块青碧色的玉佩,像稀世珍宝般呵护着。 静怡师太转身想了想,才开口说道:“颜颜,为师仔细想过了,如果有些事情注定要发生,那我们谁都不能阻止,你,下山去吧。” “师父?”容颜脸上的泪痕兀自还在眼角,语气倒是很诧异。她不明白师父口中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命中注定,什么宿命,她诧异的是师父为何会让她下山? 静怡慢慢的转过了身,眼神也是飘忽不定,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颜颜,命格已定,再难改变,既然如此,为何不去找你的父母呢?那是你的夙愿不是吗?师父老了,不该再囚困你的一生,那块玉佩是你父母交予你的信物,拿着它,你会找到你的父母的。” 容颜一惊,看向自己的师父,心中不免有些喜悦,终于可以去寻找自己的父母了吗? 她双膝跪地,向着静怡师太背对着她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师父大恩,容颜没齿难忘。今生今世,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静怡师太没有回身,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眼前的孩子跟了自己十一年,无论当初的初衷是什么,就算没有血浓于水的亲情,她们之间的师徒情义也早超越了寻常的师徒之情,她的内心其实早就将她当做自己的女儿来看待,说道离别,没有谁会比她更为不舍。 “去吧。”静怡师太轻飘飘的两个字传入容颜的耳中,没有人知道那两个字费了她多么大的力气。 容颜伏在地上,久久不肯起身,直到听到了这两个字,她才慢慢的起了身,深深的凝望了一眼,转身出了门。 7.第7章 诉离别,相见远无期 容颜走后的第二天,顾如歌才发现了不对劲,自己已经一晚上没有看到师妹了。起初他以为是师父派她出去办事,可转念一想,以往师父派他们出去办事都规定天黑之前必须回山,难道师妹遭了不测?想到这里,顾如歌是无论如何都坐不住了,直接奔了静怡师太的屋子闯了过去。 “师父,师父。”顾如歌一边喊着,一边推门而进。 静怡师太暗自皱了下眉,就知道事情瞒不了多久,他们师兄妹自小就要比别人亲的多,“你大呼小叫的做什么?这么多年学的都忘记了?” “师父,师妹已经一晚上没回来了,难道你就不担心吗?”顾如歌心急如火,此时尊师重道早已经抛却脑后,一门心思只想知道自己师妹的下落。 “她的功夫早已经得我真传的十之八九,我看你是被焦急冲昏了头脑,凭你师妹的精灵古怪,能奈何的了她的能有几个人?”拂尘一甩,静怡师太坐到了一边,看着顾如歌,眼中似有打探之意。 被静怡师太这么一说,顾如歌的心绪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听着师父话里的意思,对师妹一点担忧之意都没有。看情况,应该是对师妹的情况了如指掌才对,想到这里他才开口试探着问道:“师父,你是不是知道师妹去了哪里?” “师父,你就告诉我吧?” “哎呀师父,这样我也很担心的?” “师父,师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家,你就告诉我吧?” 静怡师太终于忍受不了顾如歌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的问道,气急败坏的回答:“你师妹她下山去了,已经走了半日了。” 乍听到这句话,顾如歌愣在了原地,一时间哑口无言,“师父,师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所以你把把她赶下山去,其实师妹很多都是无心之举,她绝对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她。”顾如歌慌忙的解释道,前几日两人的对话依稀仿佛还在耳边,没想到今天就兑现了。 静怡师太长长的叹了口气,“她是去找她的父母了。” “父母?”顾如歌似乎是不解师父说的理由,绝美的眸子里面满是不可置信。 “对,父母,如歌,当初你来到东海是为求艺,我看你天资聪颖又心地善良,所以收你作为我的关门弟子。可颜颜不是,她是我一位至交好友亲自送过来的,那时的她才刚刚学会走路,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被抱离了自己父母的身边。因为她的身上肩负着天下的兴亡,或许你不信,其实我也不信,可事实就是如此,谁也改变不了。我受好友之托,倾我毕生心血,授她武艺,为的不过就是她能够保护好自己。”仿佛在追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情,静怡师太的脸上竟有着少见的欣喜之情。 顾如歌糊里糊涂的听着,师父的话他只听懂了一半,勉强的点了点头,“可是师父,这么多年过去了,谁都不知道颜颜的父母是否还活在人间,她就这样下山,漫无目的的去寻找,万一遇到了危险,那岂不是得不偿失?”其实顾如歌也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都是废话,奈何他的心中还存着那么一丝希冀,希望师父能够告诉他什么。 8.第8章 诉别离,相见远无期(2) “如歌,颜颜和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她的出生就注定了她这一世要走的路。她这一生注定被人仰望,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你们两个只能是师兄妹,你又何苦执着下去?徒增悲伤罢了。”静怡师太苦笑着说道,她不是没有过私心,她一生无儿无女,如今老了,也想有个人陪在身边。只是她不能那么自私,为了自己的想法而去强加给容颜,她也只愿容颜能够一世安好。 顾如歌看着师父,有些话突然之间就不忍再说出口。师父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们之间只能是师兄妹,从头到尾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原来从始至终师父都知道,只有自己像个傻子一般,渴望着有一日能有奇迹出现。 “师父,我。”顾如歌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话。 静怡师太瞥了他一眼,“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师父,就不要想着怎么下山去找你的师妹。”顾如歌剩下的话全部被堵在了口中,他的神色有些黯然,似是不甘心的望了一眼自己的师父,最后问了出口:“师父,有朝一日,我会不会再看见师妹?” “你这孩子,凡事顺其自然吧,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也无法预测,你还不如好好将你的功夫练好,或许某一天你还可以靠着它去保护你的师妹。”静怡师太本是一句安慰的话,却不想燃起了顾如歌沉淀在心底那抹最初的念想。 一念执着,任是谁也料不到最后的结局。 顾如歌本是失魂落魄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出去的时候却觉得整个世界都晴朗了许多。 一夕之别并不代表着永远不会再相见,只要他在,他相信总会有相见的一日,哪怕是无期。 容颜此时也已经下了山,早就走的远了,偶尔回头,远远望去,东海只是天地间一抹最不起色的角落,再前行几步,便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心中失落是难免,毕竟那是她生活了十一年的地方,如今说走便走,心中放不下的不仅是养了自己十一年的师父,还有那个时常会变着法逗自己开心的师兄。 每次两个人调皮,淘气的将师父惹得大怒,都是师兄挡在自己的身前承受着师父的怒火,如今想起来竟是格外的怀念。 人还未走远,思绪却辗转间又飘回了东海,飘回了师兄和师妹身边。 紧了紧身上的包裹,容颜大踏步的走了出去。她没下过山几次,每次都是跟着师兄一起出来,临行前师父告诉她,她的故乡是在夜国,最繁华的都城,夜国帝都。 师父还说,只要她找到那个富丽堂皇的宫殿,将手中的玉佩交予他们,他们会带着自己去见她的父母。 一想到自己的父母,容颜心中的离别之情被冲淡了一些。 “见过了父母,再回去看师父和师兄,那不就好了。”容颜喃喃自语着,她却不知道,有的时候,再见即是永恒。 她从未想过的生离死别,悄然间正在像自己的亲人靠近。 9.第9章 初相遇,谁人解是非 清幽的小镇,带着古城的韵味。落日的余晖牵扯出人来人往的背影,热闹的叫卖声充斥着耳膜。一眼望去,阡陌交错的小巷,熙熙攘攘的行人,和与世隔绝的东海相比较起来,这里更多了勃勃生机。 容颜走过去,看见一位较为淳朴的大娘,她轻声问道:“大娘,我可以和您打听件事吗?” 听到声音的大娘抬头来看,看着容颜是一妙龄女子,听口音又向是外乡来的,满脸慈祥的笑意“姑娘你说。” “大娘,你知道怎么去夜国都城吗?” “夜国,都城,恩,你向着东面一直走过去,不过路程有些远,就算是最快的脚程也要个三五天才能到。这天马上就要黑了,姑娘你还是在这镇上休息一晚上再赶路吧,这黑天上路,姑娘家不安全的。”大娘耐心的嘱咐了两句,收拾了碗筷转身进了屋子。 容颜想了想,觉得大娘说的话挺有道理的。她从东海出来也有一天半了,说来腿也有些酸了,还有三五日的路程,要是照这么下去恐怕还没等见到自己的父母,就先去西天面见佛祖了。 不妨就在这小镇上休息休息再启程,容颜还在想着,她的肚子就率先提出了抗议。 “额,有些饿了呢。”容颜屋子嘟囔了一句,转过头去打量周围有什么好吃的。 远远的香气飘来,容颜闭了眼睛闻了好久,才循着香气的来源走到了一家饭馆。 独一色。 “这名字起的好有意思,我就进去看看他们家有什么特色。” 容颜刚一步踏进去,热情的小二的就已经迎了上来,“客官,您需要点些什么?” “嗯,你们店有什么特色的菜肴吗,就给我来几样你们店比较拿手的吧。”容颜笑了笑,一双美眸摄人心魄,一时间伺候的小二不禁看的呆了。 直到容颜轻声的问了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小二一惊,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一张脸涨的通红,忙不迭是的退了下去。 容颜看着他有些怪异的行为,摇了摇头,又回身看向窗户外面的景色。 忽然听得背后传来一阵声响,是掀桌子引起的吵闹。 “老子在这片纵横了这么多年,你小子算什么,敢跟老子叫嚣,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 “识相点就赶紧滚,别在这碍老子的眼。不然可别怪老子不客气。” 容颜细细的听着,她本想再听下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个情况,可后面显然不想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动起了手,碗碟跌落在地的声音清晰可闻,旁边劝架的声音也是此起彼伏。 容颜回身看去,就见几个粗犷的汉子围着一个少年,少年身处弱势却没有一点落败的趋势,反观那几个挑起事端的粗犷汉子已经倒地两三个,剩下的一两个面对少年也无丝毫招架之力,不多时也已倒地不起。 “其实我和你本没有什么恩怨,我也绝非想趟这趟浑水,只是你作恶多端,我想是个侠义之士都会出手,我也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罢了。”少年的话掷地有声,周围想起了一片掌声。 躺在地上的粗犷汉子听得他的话,脸色瞬间变的苍白,忍着浑身的不适,抛下与自己同行的人,连滚带爬的奔了出去,紧随在她身后的是一片欢呼声。 10.第10章 初相遇,谁人解是非(2) 少年回身,面对着众人羞涩的笑了笑,然后猛的一拍脑袋,有些歉意的看向了掌柜。 “掌柜的,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情绪一时有些激动,不小心砸坏了桌椅还有一些碗碟。”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些碎银子,走到掌柜的身边,慢慢的放入了他的手中。“这些银子就当做是赔偿了。要是不够你再和我说,我再补一些就是。” 掌柜的情绪要比他激动的多,拉过他的双手,语气也显得格外的惊喜,“公子,我不能收你的银子,我应该要感谢你,刚才那个地痞无赖一直在我们镇上混吃混喝,其实我们大家都受不了他,只是他武艺高强,我们不是对手,所以这几年来一直受着他的压迫。这次多亏了公子,公子的大恩大德我们镇上的人都没齿难忘,这钱我是万万不能收的。”随着掌柜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人也齐声附和起来,推搡之间,少年也不好意思拂了掌柜的面,只好又收回了刚才拿出去的银子。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推却了。不过桌子毁了,这样吧,我去问问那位姑娘,看看能不能和她一张桌子吃饭。”说着,走到了容颜的面前。 “姑娘,刚才的事情你也看到了,要是方便的话,在下可以在这里吃顿饭吗?” 直到容颜抬起了头,他才仔细的打量起来。 面庞白皙,一双大眼睛夺人心魄,眉眼间摄人心弦,依稀风华初成。 总是少年从小见得多了,也不免有些为之倾心,她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美,是那种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 “坐吧。”少年打量容颜的时候,容颜也在打量着他。 看起来年龄不大,却一副老成的样子,肤色较白,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少爷,不过刚才他露的一手可绝非是普通人家的少爷能够学习到的。这背后,自然也应该是有高人在指点。 “姑娘,在下齐子陌。不知姑娘如何称呼?”齐子陌一脸笑意的搭着讪,顺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掌柜递上来的茶水。 容颜看了看齐子陌,张口答道:“容颜,容易的容,欢颜的颜。” “姑娘姓容呀。”两人说话间容颜点的菜肴已经上齐了。 容抬手示意了齐子陌一下,“一起吃吧。” “好。”齐子陌的语气中没有什么起伏,心中却是在暗自思量。容乃国姓,这女子和夜国皇室怕是脱不了干系。 抬起了筷子,齐子陌倒是没有客气什么,就着容颜的话茬接了下去。“不知容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夜国都城。”此话一出,齐子陌的筷子一颤,刹那间恢复的镇静。“真巧,我也正准备前往夜国都城。我看姑娘独自一人上路难免有些不安全,若姑娘不嫌弃,在下愿与姑娘结伴同行。” 容颜眸中神色变幻莫定,最后还是轻轻的点了点。自己初到山下,虽然那位大娘说一直向东面走,三五日便可以到,但自己也不确定,况且眼前之人看起来并不是坏人,若有人相伴,想来这一路也不会太无聊。 容颜是这样想,可是她不知道,尘缘中宿命的注定,会为两个人结下一段不解之缘,解不开,逃不掉,注定要用一生去怀念。 多年以后,她会想起最初的相遇,那个少年眉清目秀,笑着对她说:“姑娘,在下齐子陌。” 11.第11章 浮生醉,江湖意逍遥 一顿饭过后,两个人就算是相识了。而这之间容颜也对即将与自己同行的人有了个了解,看起来像少年的人居然早已经年方二十。容颜刚听到的时候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刮目相看。不过说来这倒不能怪她,谁让他长了一副娃娃脸,看起来特别想让人蹂-躏几下。 可容颜涉世未深,若她多关注一些这山下之事,她就会知道,齐子陌身后的靠山是什么。只是她错过了,也许冥冥中早就注定会有这一场纠缠,生死相恋。 一夜安好无事,容颜睡了个饱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慢条斯理的伸了个懒腰。 推开窗户,明媚的阳光直射在脸上,无端生出几许暖意。 “容姑娘,起了没?”容颜刚刚梳洗完毕,就听见齐子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容颜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开了门。 “蓉姑娘起的很早,这样,你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去楼下吃个早饭,然后就准备启程。” 容颜没有答话,却转身进了内室收拾了一下东西,除却几件衣服和一些散碎的银子,倒也没有多少东西需要整理,收拾好了包裹以后转身跟着齐子陌下了楼。 “其实这里的景色挺美的,我曾经随着家兄来过几次,只是可惜家兄离开的早,我就再没来过此地。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伤心的地方。”容颜含笑看着齐子陌,却觉得尽管他是在笑着,可眼底却深深的藏匿着一抹苦涩。 触不到,化不开。 “反正我们也不会在这里呆多久,你就不要再去想那些曾经的事,生活总是要继续的,抬头向前看,总会发现许多更美好的。” “你年纪不大,知道的倒是不少。”齐子陌的眼神忽暗忽明,总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倒是容颜,放下了包裹,坐到了一旁的桌子边。“好了,吃饭吧,我们还要赶路呢。” 似乎是话题起的不对,两个人的早饭吃的格外安静。 决定启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比较了一下,两个人决定雇两匹快马赶路会更快一些。 可是这问题就来了,齐子陌怎么说也曾是仗剑江湖之人,骑马自然是难不倒他,可容颜从小就被空闻大师交予静怡师太抚养,只听说马的样子,这骑马可就难了。 见状,齐子陌痞痞的笑了。 “看来上天有好生之德,知道我处处失意,所以决定补偿我一下,送我美人投怀送抱。” 齐子陌还在说着,迎面一个石块就扔了过来,速度之快连他都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着。“怪不得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看来此话真是不假,我不就是开了个玩笑吗?至于出手这么重吗?”一面说着,一面还用手装模作样的揉了揉脑袋。 “齐公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可要掂量好,我可是不介意在上路前先解决掉你。”说着脚步一踏,一个轻功,飞身上马。 “虽然我没见过,可这不代表我不会骑,就算不会,看也看会了,你还是担心自己吧。驾!” 12.第12章 浮生醉,江湖意逍遥(2) 尘土飞扬马蹄疾,转身美景瞬成空。 齐子陌暗暗的摸了摸鼻子,随即也上了马。“我说姑娘,你这样骑马可是会出事的,姑娘,姑娘你等等我。” 策马行了许久,齐子陌才看见了容颜娇俏的身影,马儿慢悠悠的晃着,想必也是跑的太久累了。 齐子陌从一边晃到了容颜的身侧,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目光一直游离在前方。他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发现还是没什么反应。 “容姑娘,不知这前方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你,居然连身边坐着我这么一个绝世美男都能够视而不见。” 容颜听到响声,转身看向一旁跟在自己身侧的齐子陌,突然笑出声来,“绝世美男,谁呀?你吗?” 齐子陌脸涨的通红,顿时哑口无言,“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我有名有姓,叫容颜,不要一口一个丫头的。听着怪别扭的。” “好了,不生气就好,不过你是我见过的学骑马最快的一个女子。”齐子陌笑了笑,双手向后一靠,躺在马背上,任它自由的行进,自己却躺在马背上,望向湛蓝的天空。 容颜见他不出声,也没有出声,日落西山,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已经走了半日的光景。 不知道为什么,马儿突然停滞不前,反而在原地跺着蹄子。 容颜一脸的茫然看向齐子陌,却见齐子陌蹭的一下子坐了起来,一脸的严肃。 “下马,别出声,我们藏起来。”说着说着齐子陌不自觉的牵过了容颜的手,带着她躲到了一旁的草丛中。 就在他们下了马,刚躲进草丛,就听见后面有马蹄飞奔的声音。 容颜诧异的望向身旁的齐子陌,就看见他脸上的嬉皮笑脸早已经不见,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眉头紧皱,一双黝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前方。 不多时,他们的面前便溅起了尘土,当先一人,华服覆身,腰间挂着一块白色吊坠,一眼看去就知道一定是价值不菲,脸上则带着一块银灰色的面具,叫人看不清他的容貌。不过他周身清冷的气质却隔着数里都能感觉得到,齐子陌和容颜不禁同时打了一个寒颤。 华服男子身后跟着的几名侍从身着也是上等丝料,明眼人一看就能够明白此行人的身份不会太简单。 待他们走后,齐子陌才拉着容颜从草丛堆后面现出身来。 似是未察觉般的松开的容颜的手,望着那群人离去的背影,不知在打量着什么。 容颜摸了摸自己被抓红的手腕,倒也没去计较齐子陌的所作所为,他这个人虽然放荡不羁了一些,但总归心地是好的。 “想什么呢?见容颜一直站”着不说话也不动,齐子陌率先开口问道。 “没有,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你杵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你想今天晚上露宿野外吗?”齐子陌打趣道,一个翻身又上了马。 容颜自是不甘示弱,也坐上了马。 13.第13章 擦肩过,前路未可知 夜幕十分,两个人才抵达了客栈。 “客官住店?” “天色这么晚了,不住店还能干什么?”齐子陌打量着说话的小二,碰巧这时候容颜也走了过来。 这小二一看,又接着问道:“那两位是住一间房还是两间?” 齐子陌哑口失笑,反问道“你觉得我们是一间还是两间?” “这。”答话的小二挠了挠头,一脸笑意的说“看两位的样子,一定是夫妻,那当然是住一间了。”依着小二头脑简单,深更半夜,又是孤男寡女,难免会多想。 这次没等到齐子陌开口,容颜就抢先了一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是夫妻了,饭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说。两间房。”说罢,从齐子陌的身边走过,还顺便剜了他一眼。 “两间房。”说着也施施然的进房子去了。 小二像一个丈二摸不着头脑的和尚,杵在了原地,今天是怎么回事,破天荒的来了两拨客人,一拨周身冷冰冰的,看起来丝毫不近人情。这又来了一拨本以为是好伺候的主,结果来了两个怪人。今天他这是什么命,倒霉的事情接踵而至。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他更悲催了吧,跺了跺脚,长叹了口气,进了屋内去伺候。 夜色渐暗,黑的无一丝光亮,阴气沉沉的弥漫着一股特殊的气息。 大雨倾盆而下的一点预兆都没有,容颜倚在窗旁,又从怀中摸出那块青碧色的玉佩,细细的抚摸着。 心中憧憬是难免的,她曾在脑海中无数次勾勒自己父母的模样,若是有一朝相见,自己该说什么,他们会不会已经忘记了自己。 齐子陌和容颜虽然在外面比较不合,但安排房子的时候却还是要了个邻间,按照齐子陌的话说就是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此时,齐子陌趴到窗前,目光望向容颜这一边,“容姑娘还没睡?” 一墙之隔,齐子陌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 “没有,在想事情,怎么齐公子没有没人在怀已经寝食难安了吗?”容颜打趣道,如此漫漫长夜,大雨一直没有停的趋势,若不自己寻找点乐子,那岂不是会很无聊。 “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战友,你怎么总是喜欢拿我开刀。”那边传来齐子陌略含委屈的话,容颜听了笑笑,没有出声。 “你见过雪吗?”不期然的,齐子陌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 听在容颜的耳中,又想起了那个人,“颜颜,这下雨呀不稀奇,有机会师兄带你去楼国看雪景,那才叫一个美。” “没有,不过有人说他会带我去看,所以总有一天我会看到的。”容颜瞄了一眼那边的方向,虽然什么都望不到。 “我的家乡那里就经常下雪,白茫茫的一片,确实美丽。” “你是楼国人?”听齐子陌这么一说,容颜才发现他确实不像是夜国人,他照夜国的人白出了不少。 “是啊,楼国是我的家。” “那你来夜国又是为了什么?”容颜不禁有些好奇,他一个楼国人不在自己的国家好好呆着,跑出来做什么。 14.第14章 擦肩过,前路未可知(2) 那边靠在窗户后的齐子陌笑了笑,声音有些黯然,“我是逃婚出来的。” 适逢容颜正端过桌子上的茶杯准备喝口水,齐子陌这一句话说出来,直接一口茶喷了出来。 “逃婚?你才多大就要结婚?” 对语音容颜的笑语,齐子陌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以话语相讥,只是平淡着说道:“每个人的命运都不一样,有些人从出生就注定了他的身不由己,就算是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逃呢?结局都是一样的,就算是逃了又能改变什么?” “无法改变,所以我才逃了,在回到那个牢笼之前我想好好的做一回自己,逍遥天地间,乐得自己。”只有谈到这里,齐子陌一直紧绷的语气才有所缓和,似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容颜转身回了榻上,一时间再无声音。 翻身躺在榻上,齐子陌的话一直回荡在耳边。 有的人出生便注定身不由己,那是不是就像她一样,从一开始就注定好了要走的路,其实他们都是同病相怜之人。 这次相逢,带给她的又会是什么,容颜不敢去想象,她的心中,唯一的愿望,只是见到自己的父母,有生之年,于愿足矣。 天晴的时候,艳阳高照,让人忍不住感叹,来去匆匆。 早饭的时候,容颜不期然的撞见了那一伙人,当时在路上她就觉得那个为首的男子身份超然,如今再一看果不其然。 他自己独坐了一张桌子,其余的人独坐了一张桌子,一行七个人,尊卑有序。 乍一眼看去就知道他们的身份是谁上谁下,这时,突然低头碰了碰容颜,“吃饭,别乱看。” 容颜低了头,看了看他,说道:“谁又没有规定不让看,我看看怎么了。” “看看不犯法,可是有的人有怪癖的,万一哪个不顺心,你就成为人家剑下的亡魂了。” 齐子陌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看见隔着几张桌子坐在那边的男人站起了身,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见状,齐子陌起了身,站到了容颜的面前,将她挡在了自己的身后,端起手中的酒杯,笑着说:“这位兄台,有什么事情吗?” 闻言,戴面具的男人轻轻的开了口,却犹如冬日里的寒冰,“适才听闻有人想要看我,在下也不好驳了不是,自己站过来让你们岂不是更好?” 本是轻松的话语,可齐子陌却从中读取出不一样的信息。他清楚的记得刚才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多小,可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字不差的听到了,他的功夫不仅在自己之上,而且内功修为也属当世罕有。 齐子陌自认为自己的武功修为不弱,可若是真的对上了眼前的男子,他一点胜算的把握都没有,更何况眼前人的属下恐怕也不是吃素的。 “兄台说笑了,刚才只是玩笑话。” “看看怎么了,谁规定不能看了,何况你还带着面具,就是我们想看,恐怕也见不到你的真颜吗?既是如此,你过来不过来又有什么区别?”还未等齐子陌的话说完,他身后的容颜已经推开了他,站出身来,一字一句的说道。 15.第15章 擦肩过,前路未可知(3) “姑娘倒是伶牙俐齿,不过今天时间有限,我们来日方长,我相信我们总有一日会再见的。我们走。”面具男子话音落毕,一行七人瞬间消失不见,可谓是来无影去无踪。 只有那带着面具的男子在临出门前回头望了一眼,尽管隔着面具,可依稀能够感觉的到他的眼神很是犀利,更添了少许的意味深长。 送走了这尊大佛,齐子陌松了口气,跌坐回了凳子上。 “你说你没事做什么不好,怎么非要去惹这么一个主呢?”齐子陌长叹了口气,转身吃自己的饭。 “我没惹他,只是看他不顺眼罢了。” “看他不顺眼,估计人家还看你不顺眼呢,你看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你总不能一个个都得罪了吧。” “我喜欢就好,别人的看法我不在乎。”容颜转身,似是对齐子陌的话充耳未闻。 齐子陌看了一眼容颜脸上淡然的表情,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吃口中的饭。 心下却在不住的打量,此番中途相遇,他虽是逃婚出来,可三国局势到底还是略有所闻。那人周身的王者之气,他能够清清楚楚的感觉到。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面对的总要面对,谁都无路可退。 容颜安静的吃着碗中的饭,可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这场擦肩而过,注定了一生宿命的纠缠。 爱恨情仇剪不断,欲赋新词强说愁。 谁能逃脱命运的捉弄,无端的一场邂逅,结下谁一段不解之缘,徒留后世一段唯美的传说。 那时的齐子陌不会想到,终将有那么一天,那个面具男子成为了自己的劲敌,最后令自己错失所爱,这都是后话。 “吃过这顿饭,我们就启程,按照我以前曾走的路线,应该再有个一个半日就到了,不过在到达夜国之前我想领你去个地方。”齐子陌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想了许久才开口说道。 “什么地方?我的事情很重要,不想在路上耽误太多的时间。” “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我们去夜国的路上会经过的,一个小城,开满了桃的小城。”齐子陌淡淡的回答着,隐隐约约的透着一股忧郁,他本是孩子气的脸上显过挣扎与矛盾。 容颜转过头去看他,不解的问道:“桃有什么可看的,哪里都可以看到,有什么不一样的?” “那里的桃,是我一生中见过的最美的,因为我家在楼国,到那里的次数非常少,也许这一辈子也就能去那么几次。” 容颜终是有些心软,齐子陌的一番话确实戳中了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人的一生,不如意的事情那么多,她的举手之劳可能会带给他快乐,这样也好,不用每次都看着他愁容满面。 “既然你说不会耽误什么时间,那就去吧,我倒是很想看看你口中的美景有什么特别。”容颜轻轻的笑了起来,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大抵也就是如此吧。 齐子陌后来回想起来,也觉得,若是容颜愿意,恐怕自己也会置天下不顾,只为换她展颜一笑。 16.第16章 岁月渡,荏苒几春秋 策马扬鞭,又是一路疾行。 “到了。”齐子陌开口,翻身下马,牵着马慢慢的走进了小城。 容颜好奇的看了两眼,也下了马,踱步过去,确实闻到了一股香的气息,清新,淡雅。 “这就是你口中那充满了桃香的小城?” “恩,走吧,我们进了城去看看。”说着脚下再不停留,直接进了城。 容颜想了想,也跟着他进了城。 就如齐子陌所言,小城里面每个角落都弥漫着桃的香气,可容颜观察了一下,城中并没有一棵桃树。 “这里的桃香气,很特别,可是城中并没有桃,当真是奇特。”容颜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点好奇。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齐子陌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似的笑起来,“我当初初来到这个小城的时候,跟你也是一样的想法。未见桃树,却闻桃香。很奇特的不是?那时的我儿好几天的功夫才将这事弄了个明白。小城后面有座山,山上长满了桃树,时节一到,这小城里面到处都是桃的香气。”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领我去后山,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跑来小城?”容颜真是搞不懂了,看桃就看桃,怎么这么多说法。 齐子陌看了看容颜,拿起手中的扇子敲了她一下。“说你没见过世面,还真是不假,你懂什么,这叫做浪漫。等你以后有了喜欢的人就知道了。桃树下桃情,桃情下桃结。这一辈子的情缘呀,都系在这桃上面了。”齐子陌的话才刚刚说完,就看见容颜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齐子陌摸了摸鼻子,问道:“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对不对我不知道,但我只听说过,桃多情,看你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你多情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容颜朱唇轻起,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岂不闻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齐子陌试着想为自己辩解,一转身发现身边的容颜不见了踪影。 “喂,你干什么去?”好不容易在人群中发现了容颜的身影,齐子陌直接扔下手中的缰绳,快速的跑了过去,轻轻的拍了容颜的肩膀。 容颜伸出一只手,将齐子陌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打落下去,“我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去看你的桃跑来管我干什么,不去找你的那些桃了?” “咳咳,什么桃,我哪有什么桃,不过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不然,我也不用逃婚出来了不是。”说着,齐子陌走到了容颜的前面,“走吧,我带你去后山看桃,省得你无聊在这里没事挖苦我。” “挖苦你,除非我是闲的没事做了,才会拿你做消遣。再说了,你又不是什么绝世美男,我犯得着跟你过不去吗?”言毕,悠然转身,留给齐子陌一个背影。 “怪不得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如今看来还真是真么个理。这怎么做都是错的,真让人头疼。”齐子陌站在原地嘟囔了几句,才抬脚跟了上去。 17.第17章 岁月渡,荏苒几春秋(2) 满山的桃,开了遍野,放眼望去,一片的粉红。 “确实很美。”余下的话都没有说出口,只剩下了这一句话,容颜看着齐子陌,或许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容姑娘,你相信一见钟情吗?”齐子陌转身,看向容颜,语气中有着难得一见的消沉。 “一见钟情?我不曾爱过,所以我不懂。“ 齐子陌以为容颜只是初下山,所以有许多事情都不会懂得。 殊不知,那时的她不是不懂,只是没有遇到那个能让她动心的人罢了。 也许在遇到容颜之前,齐子陌只知道情为何物,也不曾有过一见钟情。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喜欢和她拌嘴,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喜欢看她的一切一切。 一朝过,转瞬空,红尘,人间,相逢陌路。 “不知道也好,省得有一日-你也会为情所困。”话虽如此,可齐子陌的目光却淡然的飘向了远方。“情之一物,难解难分,是缘是劫。” 回头看去,发现容颜正看着他,眼中的笑意清晰可见。 “怎么了,我有那么好笑?” 齐子陌问道,说着还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脸,没什么问题。 容颜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你该不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难不成一个逃婚竟让你领悟了这么多?” “怎么可能,本公子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一个逃婚怎么可能让我看透这么多。只不过经历的多了,见的多了,自然想的也就多了。或许等你以后也会明白的。走吧,我们去那边。”扯开了话题,齐子陌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容颜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没有说话,止步不前,站在了原地。 齐子陌走了一会见容颜没有跟上来,转身又走了回来,问道:“你怎么不走?站在这里能看到什么?” 容颜没有看他,只是痴痴的望着前方。 “不是,你怎么了?”齐子陌见容颜没有答话,用手臂轻轻的碰了碰她,容颜这才晃过神来看他,淡淡的说了一句:“没事,走吧。” 容颜回头望了一眼,心中的异样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发的心慌起来,一些陌生的场面闪过脑海,零星的片段一点点的浮现,却又转瞬即逝,快的让人抓不住一丝痕迹。 容颜不懂,梦境里面曾经出现过许多次的场面为什么会真实的存在,那个人站在她身前的人又是谁,想不起来,每当她就快要看到那人容貌的时候,梦境就会戛然而止。 难道那个人会是齐子陌,不过怎么可能,他的身形不符合,那么那个人到底是谁?是谁?一次次的出现在她的梦境里面,却又不肯与她相见。 “这里有什么稀奇的吗?为什么我总感觉自从你来到这后山以后就心不在焉的?有什么疑问就说出来,我帮你解决。”齐子陌看着容颜紧皱的眉头,轻声出言问道。 “什么?”容颜转身,正对上齐子陌深邃的眼眸,一别转开,“你刚才说什么?” 18.第18章 岁月渡,荏苒几春秋(3) “我说你心不在焉。”齐子陌手抚上额角,状似无奈。 “有吗?”笑了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也许是你看错了呢。” 见状,齐子陌也不想去拆穿她,淡淡的望了她一眼,瞥向了山头的那一边。 “你看,山那边的桃虽然也很茂盛,但却不如这边。”说着齐子陌向着那边动了动,然后回头看了容颜一眼。 “每当风起的时候,这里的桃瓣就会被吹落,飘散到小城里。也算是一道独特的风景。我想,如你这般清灵剔透的女子,应该是最喜欢这种地方的。” “我是很喜欢,倒是你费了不少心思吧。”眸光微转,容颜顺势坐在了地上,仰面躺下,身下是落了满地的桃瓣,气息如此熟悉,所有的过往都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我看你倒是享受的很。”齐子陌挨着躺下的容颜坐了下来,伸出手挡住直射过来的阳光,透过指尖的细缝,仔细的看着容颜。“若是世间的女子都能像你般美好,那该多好。”齐子陌的声音很低,更像是他自己低声的呢喃。 容颜白皙的面庞显得很是宁静,闭着眼睛,只剩下了轻微了呼吸声。 齐子陌就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指尖轻抚上脸庞,轻声叹道:“若你平时也是这么安静,那该多好。” 见容颜没有什么反应,他俯身在唇上印下一吻,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容颜是否醒来。 伸手摸上了自己的唇,齐子陌掩着嘴偷笑起来,若她醒着,自己这么做,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吧。 想起这个,齐子陌暗暗笑了笑,看了一眼天色,不得不唤醒容颜。 “容姑娘,别睡了。再睡下去我们可就到不了夜国的都城了。” “唔。”被叫醒了的容颜显得很是迷茫,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现在什么时辰了?” “你还知道问什么时辰?你这一觉睡下去,连太阳都不愿意躲起来了,你说什么时辰?”齐子陌说着,语气中难免有些幸灾乐祸。 “已经这么晚了,那索性我们今天就不赶路了,不如就在这小城里住一晚上吧。”言罢,容颜起了身,抖落了一身的桃瓣。 “也好,这么晚了,明日再上路也不迟,不差这半天了。”说罢动了动僵硬的腿,起了身,信步条条的跟着容颜身后。 “我说你,年龄虽小,懂的倒不是,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平凡人家的孩子。”容颜的话一说出口,齐子陌脚下的步伐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折扇一闪,挡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让人看不到他。口中的话却是脱口而出,“在下自幼饱读经书,知道这些自然是不难。怎么,容姑娘在怀疑在下吗?” “怀疑你?你觉得如果我怀疑你的话,你还能活到现在吗?”容颜轻笑,手却不自觉的摸上了腰间。 “别,别介,我就是开玩笑的,何况对着我这么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你怎么舍得下得去手呢?是不是?” 19.第19章 杀意起,危机埋四伏 “我除了看见你是个男人以外,还真没看出来你哪里美了。这世上美男子有都是,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像你这么自恋的。”容颜的这番话说的确实有些违心,凭心而论,齐子陌算得上是翩翩公子,只不过他表面上看起来稚气还未褪去,像个孩子一般。若不是他的行事作风非常老成,恐怕真的会让人认为是一个还未长大的孩子。 “杀人啦,杀人啦。”齐子陌和容颜刚走进小城,就看到一个人一身狼狈的的奔跑,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恐惧。 齐子陌和容颜相互对望了一眼,同时抬步走了过去。 “大叔,发生什么事了?”齐子陌的话还未问完,被问之人就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语气无比的颤抖,“死人了,死人了。好可怕。”说完,转身就跑掉了。 齐子陌看了看那个方向,转身对着容颜严肃的说道:“你站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一会就回来。”言毕转身就走,一刻都没有停留。 容颜看了看齐子陌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她虽是刚刚来到小城,但这里民风淳朴,实在是难以想象这里会发生死人的事情。而且就刚刚那位大叔的表情,绝不仅仅是死了那么简单。这样想着,容颜也跟了过去。 齐子陌向着人多的地方走了过去,再靠近一些,果不其然,议论纷纷的都是死人了这件事情。 地上躺着的是名男子,胸前衣服早已经破裂,当胸一剑不致命,更为可怕的是,他的七窍都流着血,初步判断应该是死于毒。 可是胸口的那道剑伤又该怎么解释呢? “这位大娘,这个人你认识吗?”齐子陌想了想,向身旁一位年龄比较大的大娘开口打探道。 “不认识,我在这里呆了几十年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这死相,真的是太可怕了。”说着转身不见了人影。 “大娘,大娘。”齐子陌还来不及拦住人,人就已经跑的所剩无几了。 齐子陌不得不转回头来看地上的尸体,没有人替他收尸,只余一人孤零零的躺在大街上,好不凄凉。 “他中的是慢性毒药,胸前一剑是与人争斗时所受的伤,想来应该是下毒之人故意引他动手,好让毒发作的更快一些。”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齐子陌回头看去,容颜正站在他的身后,目光打量着地上躺着的人。 “依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故意为之?那何必选在小城内,这里人太多了,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发现。” “恩,虽然地点选在这里容易被人发现,但最容易的还是逃脱。”容颜说着,低下身来从齐子陌的手里抽过他的扇子,挑起了地上之人的手,“你看,他的指甲中的眼色都是黑的,想来这毒在他的体内至少七天以上了。” 容颜说着,将扇子甩回到了齐子陌的手中,“依我看,这凶手应该还未走多远,想来这背后应该还有更大的阴谋。” 齐子陌听了她的话,点了点头。 20.第20章 杀意起,危机埋四伏(2) “既然这样,恐怕与姑娘一起结伴同行的话就要不作数了,姑娘不会怪我吧?”齐子陌看向容颜,目光中带着歉意。 “行了,你不必说了,我知道。不过你觉得本姑娘看起来是那么无情无义的人吗?虽然说你不怎么讨喜,但是扔下你不管,也是做不到的。”容颜冷冷的看着齐子陌,眼中尽是不满,就连语气也是低了许多。 “容姑娘,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有要事在身,我想还是不要耽误你的好。”齐子陌思考再三,觉得让美女误会是一件罪不容诛的事,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 “我此次去夜国不过是为了寻找我的父母,已经这么多年没见了,也不差这一时了。” “容姑娘倒是性情中人,只是这里危险重重,怕我一时不周,将姑娘置身险地之中,那我就是罪过了。”齐子陌说道,他心中其实还是想容颜离开这是非之地。“我是逃婚出来的,这样潇洒的生活也不知道还能过几天。不过我这个人从小的时候就养成了一个好习惯,就是喜欢多管闲事。” “我师承东海,虽然算不上什么武学奇才,但防身之术至少也是学了许多的,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想查什么就尽管放手去做,至于我,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你应该相信,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容颜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安齐子陌的心罢了。不过她跟静怡师太学艺十多年了,谁要是想要伤害她,确实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那你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可能又要在这里停留几天了。我出去一趟,一会我会去找你。”齐子陌伸手将肩上的包袱解下来,交给了容颜,然后朝着地上死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容颜淡淡的望了一眼齐子陌走的方向,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进了附件不远处的一间客栈。 安定以后,容颜坐在窗边,手中端着一杯茶,眼睛却是望向了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行走江湖,最注重的就是一个义字,这也是为什么她坚持要留下来帮助齐子陌。 那个人的经脉俱断,想来是死之前被人用内力生生的震断,毒发在一瞬间,就能要了性命。不过当今武林,能有如此功力之高的人,到底是谁呢?是谁会选择在小城下手,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以前常听师父提起,江湖武林卧虎藏龙,今日一看,确实不假。想来自己临走之时,师父告诫自己万事小心是正确的,自己的确应该倍加小心。 只是不知道齐子陌去了哪里,不过依他的武功,想来是自己多心了。 “小二,今天是否有一位姑娘来此住店,恩,这么高,模样清秀,大约一个时辰前?” “额,这位公子,今天来住店的人实在太多了,我,我也记不清楚了。” 齐子陌的声音在楼下响起,打断了她原本的思路,索性转身下了楼。“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办完事了,我以为你还得一段时间呢。” 看着容颜从楼上走下来,齐子陌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这不是担心美人吗?” 21.第21章 杀意起,危机埋四伏(3) “若不是与你相处的久了,恐怕连我也会认为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公子。这满嘴就离不了美女二字,真不知道这女人对你有多重要。我看呐,幸亏你不是一个国家的统帅,否则只怕你也是一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主。”容颜只是那么随口一说,却不曾想到一语中的,齐子陌将整个楼国放在了她之后,他甚至可以不要天下只要她一人。 齐子陌苦笑,他要的从来都不是王位,楼国奸臣当道,内忧外患,若非皇室这一辈只余下他一人,他恐怕真的会袖手江山,浪迹江湖。 只是他不能,他对楼国还有他未尽的责任。他的出身就决定了他这一辈子的路,所以他只能是逃婚,趁着还未被他父王发现之前先过几天潇洒的生活。 他倒是真的想过那种肆意妄为的生活,哪怕只有几天也好,至少能够让他的人生了无遗憾。 “咦,你今天倒是难得的安静,怎么,转性了?”依着往日齐子陌的性格,早就出言反驳了,只是今天突然这么安静,实在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齐子陌抬眼,“有什么好说,你说的都对,我有什么不能承认的。我齐子陌就是爱美人不爱江山,我这一辈子就愿意为了美人甘之若趋。” 容颜没有说话,但是她却隐隐约约觉得今天的齐子陌有些不正常。 “我说着玩的,你可别当真,不过说实话你刚才出去查到了什么吗?”容颜见他心情不太好,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讨论下去,不经意间转移了话题。 “没什么发现,我四处打听过了,死的那个人不是小城的人,所有人都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住在那里。总的来说,无从查起。”说到这里,齐子陌的脸上有些懊恼,就像是有些无能为力的自责。 “好了,想必那行凶之人在做事之前也是进行了周密策划的。不过没有任何事情是天衣无缝的,就算他计算的再好也难免会有漏洞。你也不要着急,不然自己先乱了阵脚就不好了。”容颜打量了齐子陌一眼,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他听进去了多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先把人拖上楼才是最主要的,再这么下去,保不准一个不注意就成了别人的刀下亡魂。 “你拉我做什么?” “走,进屋说,小心隔墙有耳。”说着也不管齐子陌是如何的挣扎,直接将人拽进了屋子。 “好了,这下可以说了吧,到底什么事情,非要拉着我进来说。”容颜一把将齐子陌拉到身后,关门之前又向楼下看了一眼,这才转身慢条斯理的说道:“刚才你说话的时候,我发现有个人一直在盯着你看。眼神很怪异,我觉得你可以从他下手。” “刚才有人盯着我?那你怎么不告诉我?”齐子陌一脸的无奈。 “那样做,只会打草惊蛇。”容颜按住齐子陌的手,阻止了他的行动。 “先休息一晚上吧,我在那个人的身上洒下了追风粉,想找到他,轻而易举。” 22.第22章 杀意起,危机埋四伏(4) “原来你早有决断,怎么不早说,不过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想法的?”说着,齐子陌围着容颜周身转了一圈,眼中倍含赞赏之意。 “不过是略施小计罢了,虽然我只下山过几次,但师兄也和我说过不少世道险恶,难免要我多加小心,不要只逞匹夫之勇。”提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她还意味深长的看了齐子陌一眼。 齐子陌尴尬的别过头,对着窗外说道:“你有话就说,何必拐着弯骂我呢?” “我那是夸你,你别不识好人心。”容颜伸手将倒了茶的杯子递了过去,“喝口水吧,这房间是你的,你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去找线索吧。” 夜华如炼,沉淀着月色。 容颜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睡。遂从怀中又掏出了那块青碧色的玉佩,对着月光仔细的看了起来。 如水的思念,是不是也有人和她一样不能安眠。 多年未见的父母,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 想来想去,容颜都想不出那个场面,只是心中有些淡淡的喜悦之情,至少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想见父母的心却越发的焦急了。 这样想着,倒是不知不觉中就混到了天亮。 看了看升起的日头,容颜起了身,梳洗了一番,开门的时候发现齐子陌正倚在门外的廊上,手中还端着一杯茶,手中的折扇不断的摇晃着。 “这大早上,怎么这么好的雅兴,来我房前品茶?” “谁规定喝茶就一定要在自己的房间了?再说,这地方指不定有多危险呢,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姑娘你的安全着想不是。”话说完,径直越过了容颜进了屋子。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规矩,经过我同意了吗就随意进我的房间?”容颜伸手拦住齐子陌,阻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 “好了,别闹了。”齐子陌转身,却不妨一下子拉住了容颜的手,一瞬间,两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半晌,容颜大力的甩开齐子陌的手,坐到了一边,脸上有些微红。 “我,我不是故意的。”说罢,齐子陌也转身看向了一边,不去看容颜。 容颜赌气的喝了一口茶,不说话了。 “那个,那个其实我是想问你关于那个追风粉的事,我也休息够了,我想快点结束这件事情,这样不光你能早点去夜国,我也能多潇洒几天。”说着齐子陌挠了挠头,支支吾吾的言道。 “追风粉的作用只有在晚上才会发挥它的作用,晚上的时候,你带着这只虫子,它会自动的带你去找被下了追风粉的人。”听完容颜的话,齐子陌转身看向她的手中,似乎已经忘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你是说,就靠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就能找到我们想要的线索?我不相信。”说罢,齐子陌摇了摇头,有些不可置信。 “没错,就靠它。别看不起,这可是世间少有的东西,你以为你能够见到几次,若不是为了节省时间,我才不会这么浪费。”容颜信誓旦旦的说道,还白了齐子陌一眼。 23.第23章 杀意起,危机埋四伏(5)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姑娘你看起来弱不禁风,想不到办起事来倒是雷厉风行。”轻摇折扇,齐子陌淡然一笑。 “这不算什么,我自小跟着师父练习武艺,闲暇的时候偶尔也看看书,懂的自然多了一些,有什么稀奇的。” “夸你两句,你就找不到北了是吗?”齐子陌将手中的扇子扔到了一边,挨着容颜坐了下来。 容颜看着齐子陌的一举一动,往旁边挪挪。 她才不会让自己羊入虎口,他看起来无害,保不准背地里打什么坏心思呢。 “合着我就是一头猛兽,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何况你还身怀武艺,我像是你的对手吗?”说着还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 “对你,不得不防。好了,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准备睡觉了。早上起来的太早了,现在我要去睡个回笼觉。尤其是你,天黑之前不要来打扰我。”容颜说完,也不管坐在一旁的齐子陌,直接将他连推带撵的送出了屋子。 “不是,我说,今天天气这么晴朗,我还想邀你去游玩一番呢,真是不解风情的女子。”齐子陌话还没说完,迎面开门一杯茶水泼了出来。 “不是,我说你这女人,你还真是。” “你要是还敢乱说话的话,等待你的就不是一杯茶了,小心你的小命。”容颜的话说完就关了房门,直接将齐子陌挡在了门外。 齐子陌摸了摸鼻子,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下了楼,不知道去干了什么。 后山桃林。 一男子单膝跪地,他面前站着的是一个穿青色衣服的男子。 “主人,已经办妥了。”跪着的男子语气有些低沉,却恭敬的回答道。 “这件事你办的很好,没有漏出什么破绽吧。”青衣男子的口音较为清冷,却又隐隐透着王者之气。 “回主人,属下做的很隐蔽,这里地处偏僻,一般人不会发现。更何况我们都不是这里人,就算是发现人死了也无从下手。” “这样,你辛苦了。”青衣男子转身,正准备要走的时候,又听见身后的声音响了起来。 “主人,属下今天在客栈吃饭的时候遇到了两个人。”单膝跪地的男子想了想还是如实的说了出来。 “什么人,能让你如此紧张?” “属下不认识,但是凭借属下这么多年来的直觉所看,他们应该都不是普通人。” 说话的男子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按理说男的俊,女的俏只能应该吸引人的注目。但是他们的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每次当我要靠近他们的时候就会觉得心虚,我虽杀人无数但是在他们的身上,我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虽然属下知道鲁莽,只是这两个人,依属下的判断,身份决不单纯。” “哦?这么说来,我倒要亲自去会会他们了。我想看看我麾下的大将看中的人是什么样的?他们住在哪个客栈?”青衣男子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动了动身。 “清来客栈。” 24.第24章 杀意起,危机埋四伏(6) 清来客栈。 吵闹的人声代替了原本的宁静,青衣男子还是同样的装束,施然的坐了下来。 “小二,上茶。” 青衣男子坐下以后,他身后还站了一名男子。 “你说的是哪两个人?”青衣男子向身后侧了一下,低声问道。 “男的就是那边这个,坐在那里摇扇子的那个。女的,属下还没看到。” 闻言,青衣男子挥了挥手,没有答话。 过了约莫一会,才看见一名穿着粉红色衣裙的女子慢条斯理的下了楼梯,还伸着懒腰。 “唔,没有人打扰睡觉就是好,舒服。”说着还意犹未尽的看了一眼齐子陌的方向。 “我说,你睡也睡好了,不如我们找点事做吧。”齐子陌指了指面前的位子,示意容颜坐下来说话。 “没心情,等本姑娘想做什么再做,你看着就好了。”齐子陌听完这一番话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容颜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别处。 “不是,你。” “别说话。” “怎么了?”齐子陌不解,抬眼看了看容颜。 “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容颜好笑的喝了口茶,心中已经有所思量,有时候真的搞不懂眼前这个人,你说他行侠仗义吧,这人有时候还糊里糊涂的。真不知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让人捉摸不透。 “早上不是说好陪我出去游玩吗?” “游玩?什么游玩?” “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说着容颜还意有所指的看了某个方向一眼。 “主人,您怎么看?”青衣男子身后的人低声询问道。 “你说的有点道理,我觉得他们之间的对话有点意思,耐人寻味。” “主人,您也觉得他们之间非同一般是吧。我观察他们也有一段时间了,可他们之间的关系我始终也没弄明白。” 青衣男子顿了一下,才听得他慢慢的说道,“我本想这次来是为了私事,但是没想到还有其他的收获。” “那主人,我们该怎么办?” “静观其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青衣男子喝了口茶,然后又沉默不语了。 “容姑娘,容姑娘。我说我们晚上要怎么玩?” 听到问话,容颜用手晃了两下,然后贴近他的身前,低声说道:“那边那个人,就是盯着你看的人。天色黑了,我手中虫子也开始有些不安,想来不会认错的。” “既然这样,我们不如过去探探虚实。” 说着齐子陌端了手中的酒杯,率先走了过去。容颜想了想也跟着走了过去,不过她的手中却空空如也。 “兄台,介意我坐下来喝一杯吗?” 青衣男子没想到他们会走过去与自己搭话,面上的表情闪过犹豫,转瞬平复。 “当然不介意,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既然兄台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客气了。哦,给兄台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就是我的红颜知己,容颜容姑娘。”顺手推了容颜一把。 “姑娘姓容?”青衣男子听了齐子陌的话,眼神有些怪异。 25.第25章 杀意起,危机埋四伏(7) “我姓容,有什么问题吗?”容颜在一旁坐下,抬眼望着眼前的青衣男子,总觉得他的目光在打量着自己,让人感觉到不舒服。 “没什么,只是觉得容这个姓挺少见的。这位公子呢?”见状,青衣男子将目光转向了齐子陌。 “恩,在下莫子齐。” “不是,你不是?”听完齐子陌的话,容颜有些诧异,刚想问出口,就被齐子陌直接打断了。 “是,我知道,你别激动,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见了男人就这么激动。” “你。”容颜话还没说完,齐子陌一杯茶递了过去,“来,消消气,喝口茶降降火。” 接着,齐子陌转移了话题,“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我姓苏,苏珉宇。” “听口音,苏兄不是本地人吧。” “莫兄真是好耳力,我是外地人,因为生意上的来往,途径此地,看两位气度不凡,想交个朋友。”苏珉宇面笑心不笑,口中的话听起来顺风顺水,毫无破绽。 “苏兄,你身后所站之人不知可否介绍一番?” “哦,莫兄所言之人是我的心腹,我此次出来也不想太过张扬,所以就带了他一个人,他武艺不错。”苏珉宇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人。 听了苏珉宇的话,容颜的目光不禁有些低沉,灵动的眸子也不似往日的清澈。 齐子陌自顾自的与人交谈,偶尔转过头看一眼容颜,见她既不说话又没什么反应就索性将她扔到了一边,也不去管她,任她坐在那里神游。 两人交谈了许久,直到天色已经黑的看不清道路,两个人才惺惺相惜的说着道别的话语。 “苏兄,今日天色已晚,不如你就在这里多住几天,我们好好谈谈,我发现苏兄的许多见解都很独特。” “既然莫兄相邀,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子言,去要两间客房,莫兄盛情难却,我们不如就在这里住几天吧。”说完,齐珉宇身后的男子应声而退,转身去找掌柜的了。 “天色已晚,就不多打扰了。”齐子陌道了告辞,转身将趴在桌子上睡熟了的容颜抱了起来,口中还喃喃自语,“你是不是生活过得太安逸了,怎么这么沉。”其实容颜并不沉,只不过齐子陌闲来无事罢了。 进了房子,齐子陌直接将容颜扔向了床榻。 只见容颜砰的一下子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背部,“齐子陌你疯了,你用这么大力做什么?” “看你睡的太香了,帮你醒醒。”齐子陌痞痞一笑,眯着眼看容颜。 “你,你。” “好了,别你你的了,恩,说说今天的事你有什么看法。”齐子陌严肃的说道,转身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说我的看法也行,不过你要告诉我你怎么和那个什么苏珉宇聊的这么开心?” “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们很谈的来,更何况你不是已经确定那个人就是盯着我看的那个人吗?我这样做,不也是为你赢得时间吗?”话毕,齐子陌嘴角微挑,扯出一抹笑容。 26.第26章 杀意起,危机埋四伏(8) “少来,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吗?可惜了,我睡着了,你们两个之间那些什么经天纬地的见解我都没听到,你是不是有些遗憾?”容颜斜倚在床榻边,眨了眨眼,俏皮的看着齐子陌。 齐子陌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了容颜的面前,缓了缓才接着说道:“好了,不谈这个了,说说吧,今天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看法?你不是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了吗?”容颜仰起头,眼中的笑意清晰可见。 听了容颜的话,齐子陌摇了摇头,“非也非也,我这么做自然是另有用意。不过他身后那个男子是你下了追风粉的人,那也苏珉宇,我们更要注意些了。” “没错。”听了齐子陌的话,容颜也点头表示同意,“他听从于苏珉宇,既然如此,我怀疑,这件事和姓苏的恐怕也脱不了关系。” “不应该呀不应该。”齐子陌越想越不明白,容颜的推断合情合理,可他却觉得越发的糊涂了。 依着苏珉宇的言谈举止,他身上的气度不凡绝非一般人可以比拟的,他实在想不出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能够让他对一个生命下了死手。 “小颜儿,你觉得这件事有没有可能是苏珉宇的手下瞒着他所干的事,而实际上他却一点都不知情。” “恩,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可能性极小,那个人不像是自作主张的人。”容颜想也没想的就回答了齐子陌的话,回答完了之后才发现不对,他刚才叫了自己什么,小颜儿,岂有此理,这是什么叫法。 “齐子陌,我们没那么熟,别一口一口小颜儿的叫,不然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我觉得这么叫很好,这样就不能把我认错了。当然,小颜儿你若是动手的话,我定然毫无招架之力,毕竟牡丹下死,做鬼也风流。”说着当真闭上了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看他那副样子,容颜倒也不去计较了,任由他去了。 “我发现你这个人有个毛病。” 闻言,齐子陌睁了眼睛,一副果不其然的样子。“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杀我,恩,你说,我有什么毛病?” “骄傲,狂妄,自大。” “恩,这么多,不过,多谢夸奖。”齐子陌双手抱拳向着容颜的方向鞠了一躬,然后笑盈盈的看着她,颇有期待下文之意。 “你这人还真是无赖,不过你看起来似乎颇为悠闲了,不如你就慢慢陪那个姓苏的玩吧我呢,也乐得逍遥。”容颜两手一伸,大有坐视不理的企图。 齐子陌一看大事不妙,忙向前凑了凑,讨好似的端了杯茶,“莫生气,莫生气,我开玩笑,开玩笑的。这件事若是少了你容姑娘的鼎力相助,我自己是万万不能胜任的。你说,是不是?”说着还笑了笑。 容颜顺手接过齐子陌的茶,算是变相的接受了他的道歉,只是目光却游离到了窗外。“我总觉得这件事的背后好像隐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是什么我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容颜嫣然一笑,放了了手中的茶杯。 “女人的直觉。” 27.第27章 杀意起,危机埋四伏(9) 听了容颜的话,齐子陌噗的一下笑笑出了声,“女人的直觉,亏你说的出口,你瞧你这样子,刁蛮,无力,哪有一点女人的样子。你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 容颜听后,顿时气急,“我怎么样那是我的事,与你有何干系,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小颜儿恼羞成怒了,好了好了,我不说便是了。” “出去。”容颜一声呵斥,齐子陌听她口中的语气怕是再无回转之意,只得一步一步的退了出去,顺带着掩上了门。 直到齐子陌出了房门,容颜才回了床榻,躺在上面闭目眼神。 不知为何,最近失眠的日子越来越多,有的时候会睁眼到天亮,就连心中也无比的烦躁,脑海中总会闪过一些似曾相识的画面,那股不好的预感越发的强烈。 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怀中的玉佩,衣襟的松动让青碧色的玉佩滑落下来,直奔地面而去,容颜连忙伸手去接,猝不及防间竟与之失之交臂。青碧色的玉佩跌落在地,受到大力的阻拦,碎成了几片。 容颜呆呆的看着地上的玉佩,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满眼的不可置信。 玉佩,就这样碎了,碎成了几片。 急忙蹲下身去拾起地上的玉佩碎片,任由锋利的碎刃割破了手指柔嫩的肌肤。鲜血蔓延了整个手指,她却恍若未闻,伸手将碎成了四片的玉佩捡起,放入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掌心之中。 泪,在一瞬间滑落。 心中的疼痛却在此刻更加难以复加,就像是生生被人揪去了一块。 将玉佩轻放到桌子上,说着裂缝将它们完整的拼在一起,却再没有了当初的光鲜艳丽,更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的洗礼。 容颜的目光始终未离开那已经碎了的玉佩,玉碎,玉碎,来得太过突然,可是这背后是否还意味着其他? 那是她父母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可是她自己呢?空有一身功夫居然连一块玉佩就护不住,真不知道她活着还有何用? 夜深沉的没有一丝月色,唯有桌子上散落的玉佩散发着它本身的光芒,碧绿色的光芒将大半个屋子映的光亮。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经开始泛白,容颜就趴在桌子上,她的手臂下面是那不完整的玉佩。 “小颜儿,起床吃早饭了,太阳都升起好久了。”齐子陌站在门外接连唤了好几声,起初他也只是以为是容颜不想搭理自己,可是他们之间大大小小的玩笑也开了不少了,每次都是说完之后依然能够有说有笑。 难道容颜出了什么事情?一丝不详的念头袭上心头,齐子陌暗自低声说了句失礼,便直接一脚踹了过去,破门而入。 “容颜。”进屋的一刹那,映入眼帘的就是容颜和衣趴在桌子上,连齐子陌弄出这么大的响动也未将她惊醒。 齐子陌疾步奔了过去,大力的摇晃起来,“容颜,别睡了,容颜。” 似乎是齐子陌的浮动大了些,容颜微微动了动,抬起头,迷茫的看着他。 28.第28章 杀意起,危机埋四伏(10) “你睡了多久了?” 听到齐子陌的声音在耳畔想起,容颜一惊,第一反应就是手按住腰间的软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架到了齐子陌的脖颈处。 齐子陌呆住,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声掉落在地,面上是无尽的苦笑。 “你怎么进来的,进来做什么?”容颜语气冰冷,眉宇间的戒备森然可见。 “我,我是来叫你下去吃饭的。叫了你几声你都没有反应,我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你又没有什么反应,我怕你出什么事,无奈之下,只得破门而入。”齐子陌柔声解释道,目光却始终未离开那架在自己脖子间的软剑。 听了齐子陌的话,容颜的表情有些松动,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剑。 “我没听见。” “是,你没听见,所以就将我和那些公子归为一类,与我刀剑相向?容颜,你的智慧呢,你的冷静呢?你问问自己的心,我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吗?”齐子陌的语气显得犹为激动,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似乎非要找人挠几下才会平静下来。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容颜开口似乎是想要解释,却被齐子陌生生的打断。 “你知道?你知道你就不会拿着剑逼问我所为何事了。容颜,你知道吗?你那把剑伤的不是我的皮肤,而是我的心。” “对不起,只是我刚才陷入梦魇中,所以可能情绪上有些不对吧。我是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你又何必与我计较?”说着,容颜掏出怀中的丝绢,将手中的软剑擦了擦,又放回了腰中,让人看不出一丝眉目。 “梦魇?”听到这两个字,齐子陌有些诧异,也不管刚才自己的语气有多激动,也坐下来等着容颜接着说下去。 “对,梦中总会出现一个人,一个男人。他面对我时,眉眼间尽是笑意。可是我总是看不清他的脸庞,他总是唤我颜颜,可我却不知道他是谁。每次当我想要靠近他时,他总会消失不见,让人触摸不到。明明近在眼前却犹如远在天边。那种感觉,我没有办法形容。”一边说着,一边陷入沉思的回忆中,容颜面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丰富起来。 “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你这梦,我着实不懂。”齐子陌笑了笑,表情也缓和了许多。 容颜没有说话,只是心中多了几分思量。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梦中之人想来应该和她有一定的关系,那么他是谁,现在在哪里,和她是什么关系,终究有一****会全部知道的,不过需要的时间长了些罢了。不过这些都没什么关系,她可以等,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整个房间陷入一片了无声音的死寂。 齐子陌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打破沉寂,便听得外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莫兄可是起了?” 细耳听去,赫然就是昨天才结识的苏珉宇,只是不知怎的竟找到了此处来。“你睡了多久了?” 听到齐子陌的声音在耳畔想起,容颜一惊,第一反应就是手按住腰间的软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架到了齐子陌的脖颈处。 齐子陌呆住,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声掉落在地,面上是无尽的苦笑。 “你怎么进来的,进来做什么?”容颜语气冰冷,眉宇间的戒备森然可见。 “我,我是来叫你下去吃饭的。叫了你几声你都没有反应,我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你又没有什么反应,我怕你出什么事,无奈之下,只得破门而入。”齐子陌柔声解释道,目光却始终未离开那架在自己脖子间的软剑。 听了齐子陌的话,容颜的表情有些松动,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剑。 “我没听见。” “是,你没听见,所以就将我和那些公子归为一类,与我刀剑相向?容颜,你的智慧呢,你的冷静呢?你问问自己的心,我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吗?”齐子陌的语气显得犹为激动,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似乎非要找人挠几下才会平静下来。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容颜开口似乎是想要解释,却被齐子陌生生的打断。 “你知道?你知道你就不会拿着剑逼问我所为何事了。容颜,你知道吗?你那把剑伤的不是我的皮肤,而是我的心。” “对不起,只是我刚才陷入梦魇中,所以可能情绪上有些不对吧。我是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你又何必与我计较?”说着,容颜掏出怀中的丝绢,将手中的软剑擦了擦,又放回了腰中,让人看不出一丝眉目。 “梦魇?”听到这两个字,齐子陌有些诧异,也不管刚才自己的语气有多激动,也坐下来等着容颜接着说下去。 “对,梦中总会出现一个人,一个男人。他面对我时,眉眼间尽是笑意。可是我总是看不清他的脸庞,他总是唤我颜颜,可我却不知道他是谁。每次当我想要靠近他时,他总会消失不见,让人触摸不到。明明近在眼前却犹如远在天边。那种感觉,我没有办法形容。”一边说着,一边陷入沉思的回忆中,容颜面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丰富起来。 “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你这梦,我着实不懂。”齐子陌笑了笑,表情也缓和了许多。 容颜没有说话,只是心中多了几分思量。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梦中之人想来应该和她有一定的关系,那么他是谁,现在在哪里,和她是什么关系,终究有一****会全部知道的,不过需要的时间长了些罢了。不过这些都没什么关系,她可以等,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整个房间陷入一片了无声音的死寂。 齐子陌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打破沉寂,便听得外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莫兄可是起了?” 细耳听去,赫然就是昨天才结识的苏珉宇,只是不知怎的竟找到了此处来。 29.第29章 杀意起,危机埋四伏(11) 容颜和齐子陌均是一愣,似乎是谁都没有料到他能够找到这里来。 无奈之下,齐子陌只得高声回应道“苏兄,我在这里。” 言罢推门而出,苏珉宇看到齐子陌的瞬间眼神没有什么变化,独看到他身后的容颜时,有一刹那的不可思议,随后恢复了平静,出声询问道:“二位起的这么早?” “哪里哪里,不过是闲来无事,睡不着罢了。”齐子陌陪着笑说道。 “难道容姑娘也是失眠?”语气中有着明显的意有所指。 容颜听了,表情上依旧是一成不变。可话语却犀利了许多,“苏兄若是有话不妨直说,何必拐着弯呢?我容颜是个敢爱敢恨的人,苏兄有何必遮遮藏藏的呢。” “容姑娘,在下并不是这个意思。姑娘别误会。”说着苏珉宇深深的作了一躬。 容颜别过眼去,全然不看苏珉宇身后之人已经黑了下来的脸色,自顾自的说道:“我饿了,我们去吃饭。”说着拽走了刚要说话的齐子陌。 待他二人走了以后,站在苏珉宇身后的人才开了口:“主人,他们实在是无理,您居然还给他们赔礼,不如属下出手去替您讨个公道,出口气,也让他们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惹的。” 话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却不想被苏珉宇一手拦住,“子言,别乱来。虽然你的武功在辰国大内也算的上是高手行列,可与莫兄相比恐怕还差了许多。至于那位姑娘,她也不是泛泛之辈,怕是要在你我之上。” 听闻此话,那个名叫子言的男子手中的动作一滞,语气中有着满满的不可置信,“主人,您的意思是,他们二人的身份有问题。” “怕是不简单,那姑娘姓容,若我所记没有错,这个世上姓容的原本就不多,而夜国皇室,似乎就姓容。”低沉的声音想起,牵动的却不止一个人。 容颜不知道,因为自己一时的不防备,竟被人将她的身份摸的八九不离十。而这些,是她梦寐以求想要知道的。 她更不知道的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所带来的灾难,所有的一切,都在不经意间改变。 “你刚才怎么那么说话,你没看到他身后跟着的那个人脸已经黑成什么样了,那才叫一个精彩。”说着,齐子陌还笑了两下,以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不过说来他运气倒是比我好了许多,想我好心叫你却被你刀剑相向,可是他呢,摆明了的不安好心,你居然只是激了他两下,这差距,一看就是明显的偏心。” “我只是不想与他多做纠缠罢了,你不是我,不懂我的担心。若不是他可能与此次命案有关系,我早将他赶走了,还能任由他和你在这里称兄道弟。”容颜的一字一句都像是戳进了齐子陌的心坎里。 “你这个样子,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吃谁的?你的?还是那个苏珉宇,你们两个男人,我能吃什么醋。” “非也非也,若是能让你吃醋一把,对方是个男人又能如何?”说罢,齐子陌自己先笑了起来。 “荒唐。” 30.第30章 杀意起,危机埋四伏(12) “古人都说:红颜祸水。如今看来,古人诚不欺我也。”说罢,兀自笑了笑。 容颜不以为然,接着齐子陌的话说道:“古人知道什么,保不准他们也是在胡说,偏生得只有你,拿着他们的话当宝似的听着。” 齐子陌没有反驳,任由容颜说着自己。过了一会,见容颜没有了什么动静,才试探着问道:“关于苏珉宇,你且有什么看法?有些事情,总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 容颜想了好一会,才犹豫着说道:“他既然敢留下来,就说明他早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若非他所愿,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和他有关,若是贸然前去兴师问罪,恐怕最后吃亏的就是我们了。” “你说的没有错,可我不想就这么一成不变的守着,等着他们自己主动漏出破绽。我讨厌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总觉得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那不像是我齐子陌的作风。”言罢单手脱腮,语气无比的懊恼。 相比之下,容颜则要显得淡然的多,只见她慢条斯理的说道:“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万一真把他逼得急了,怕是会对我们下杀手的。到时候我们非但什么都没有解决,反而引火上身,那可是我最不想看到的结局,若非万不得已,我是绝对不会走这步棋的。” “这么说,你心中早就有所计较,只是不想告诉我罢了。”谈及此,齐子陌眉宇间竟有着淡淡的哀愁,“在你心中,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似是询问,但又是质疑的语气多一些,在容颜听来也是哭笑不得,“我没打算瞒着你,只是我虽有办法,却也是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考量。事情来的太过突然,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之所以没告诉你,是怕你沉不住气,反而打草惊蛇。那所有的一切,就全部都作废了。” “真是,你们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懂。”说话间,齐子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可心中却难免有些忧郁,他抬起头看着容颜,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苏珉宇和他那位名唤子言的属下相继下了楼,口中的话不自觉的堵在了喉中。 转手提起桌上的茶杯,为自己倒了杯茶,递至口中,脸上挂起了往日招牌式的笑容。 “苏兄,来坐过来一起,我们可是要好好谈谈我们昨天的话题,难得能碰见像苏兄这么投缘的人。今天,我们可要说好,不醉不归。” 苏珉宇听了也高声附和道:“便是醉了,也不归。” 二人俱是大笑,任是谁一时间都看不透这其中的真假。 只有容颜自己知道,在刚才转身的瞬间,齐子陌对自己使的眼神,虽说两个人算不上是心有灵犀,但她想,他能够明白齐子陌那一眼中所包含的意义。 确切的来说,齐子陌是在为她争取时间,如此看来,她也应该有所行动了。 只是那个叫子言的一直守在他的身后,实在是很碍事。“古人都说:红颜祸水。如今看来,古人诚不欺我也。”说罢,兀自笑了笑。 容颜不以为然,接着齐子陌的话说道:“古人知道什么,保不准他们也是在胡说,偏生得只有你,拿着他们的话当宝似的听着。” 齐子陌没有反驳,任由容颜说着自己。过了一会,见容颜没有了什么动静,才试探着问道:“关于苏珉宇,你且有什么看法?有些事情,总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 容颜想了好一会,才犹豫着说道:“他既然敢留下来,就说明他早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若非他所愿,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和他有关,若是贸然前去兴师问罪,恐怕最后吃亏的就是我们了。” “你说的没有错,可我不想就这么一成不变的守着,等着他们自己主动漏出破绽。我讨厌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总觉得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那不像是我齐子陌的作风。”言罢单手脱腮,语气无比的懊恼。 相比之下,容颜则要显得淡然的多,只见她慢条斯理的说道:“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万一真把他逼得急了,怕是会对我们下杀手的。到时候我们非但什么都没有解决,反而引火上身,那可是我最不想看到的结局,若非万不得已,我是绝对不会走这步棋的。” “这么说,你心中早就有所计较,只是不想告诉我罢了。”谈及此,齐子陌眉宇间竟有着淡淡的哀愁,“在你心中,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似是询问,但又是质疑的语气多一些,在容颜听来也是哭笑不得,“我没打算瞒着你,只是我虽有办法,却也是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考量。事情来的太过突然,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之所以没告诉你,是怕你沉不住气,反而打草惊蛇。那所有的一切,就全部都作废了。” “真是,你们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懂。”说话间,齐子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可心中却难免有些忧郁,他抬起头看着容颜,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苏珉宇和他那位名唤子言的属下相继下了楼,口中的话不自觉的堵在了喉中。 转手提起桌上的茶杯,为自己倒了杯茶,递至口中,脸上挂起了往日招牌式的笑容。 “苏兄,来坐过来一起,我们可是要好好谈谈我们昨天的话题,难得能碰见像苏兄这么投缘的人。今天,我们可要说好,不醉不归。” 苏珉宇听了也高声附和道:“便是醉了,也不归。” 二人俱是大笑,任是谁一时间都看不透这其中的真假。 只有容颜自己知道,在刚才转身的瞬间,齐子陌对自己使的眼神,虽说两个人算不上是心有灵犀,但她想,他能够明白齐子陌那一眼中所包含的意义。 确切的来说,齐子陌是在为她争取时间,如此看来,她也应该有所行动了。 只是那个叫子言的一直守在他的身后,实在是很碍事。 31.第31章 杀意起,危机埋四伏(13) 话虽是如此,可一时间要想出什么办法来,还真是难。 若是师兄此刻若是在的话就好了,依着他的智慧,总会想出一些鬼点子来,也不至于自己在这里绞尽脑汁。 容颜抬了抬眼,看了眼苏珉宇和齐子陌的方向,猛然转身,刚想有什么动作的时候,就看见客栈的入口处又进来了几个人。 衣冠华服,气宇轩昂。直接奔着齐子陌的方向走了过去,容颜突然想起来齐子陌曾经跟她说的话。 他是逃婚出来的,潇洒的日子不知道能过几天。所以现在的每一天对于他来说都弥足珍贵,如今看来,怕是他们家已经派人找上门来了。 果不其然,齐子陌转眼看到那几个之后,居然如临大敌般似的,抛下和苏珉宇原本的谈话,犹如一只无头苍蝇般在客栈里面乱窜。 “公子,不要再躲了,这里都是我们的人,你已经无路可逃了。”为首的一个人率先开口回答道,语气中是毋庸置疑的肯定。 “都说了,我死都不会娶那个母老虎的,你们别想让我回去。我就不回去,谁都不行。”说着说着,一把拽过了容颜,“我早已经心有所属,你们别想逼着我回去娶那个母夜叉,不可能。” 可怜的容颜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直接被人拉来当做挡箭牌,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随后思绪渐渐的清明起来。敢情现在她就是一名棋子,终于有了她的用武之地。 容颜内心狂笑,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减,把挂在自己身上像章鱼的人往下拽。 “公子,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怎么能,男女授受不亲的。”说着还摆了摆袖子。 齐子陌傻了眼似的看着容颜,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见死不救,脸上满是愕然。 “颜儿,我知道是我负了你,但是我不是真心想娶她的,你要相信我。”这下不仅是容颜,就连来找齐子陌的一帮人也是愣在了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不过要说最意外的当然还是容颜,似乎事没想到齐子陌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一时间被堵的哑口无言。 顺势,齐子陌又接着说:“颜儿,我知你气我不信守承诺,可我保证只有你这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就再相信我一次,在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若是旁人不知情的话,会道一句,如今这世道,像他这般痴情的男子已经太少见了。可容颜知道,他不过是演戏罢了,容颜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所以自然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齐子陌。有本事逞口舌之快,总要付出点代价才是,不然她的便宜岂不是被白占了。 “这位公子,我确实不认识你。你这样,叫我如何是好?” 面对齐子陌的挤眉弄眼,容颜就当做视而不见,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话。 这下,齐子陌一个人可演不下去了,直接走过去,一把抓住容颜的手,拽到了楼上。 容颜跟在齐子陌的身后,任由他拽着自己,心中却是在暗自发笑。 追过来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32.第32章 杀意起,危机埋四伏(14) 进了屋子,齐子陌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人跟着,才开口问道:“我那是演戏,演戏,你怎么就不知道配合一下?难道你还真想看着我被他们抓回去?” “抓回去?不见得吧。”容颜坐了下来,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眼中的笑意清晰可见。 齐子陌有些抓狂,连带着语气也有几分焦急,“我逃出来一次容易吗?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亏我一直把你当做我心底最重要的人。” “是吗?” “是呀,你在我心中绝对是独一无二的。”齐子陌点了点头,信誓旦旦的说道。 “恩,这是实话,不过我在每一个人心中都是独一无二的,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听完这话,齐子陌的头更大了,他张嘴刚要说些什么,又听容颜接着说道:“其实,我是想和你说,那些人已经跟上来了,估计在门外站在有一会了,可能我们的谈话他们已经一字不差的听了去。” “什么?那你怎么不早说,就算你见死不救,你也不能落井下石呀!” 闻言,容颜低了头,抚了抚额前的碎发,轻轻的说道:“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只是你一直不曾给我机会。” 齐子陌摸了摸头,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思是无比的凌乱。事情不但没有解决,反而更加的麻烦起来,前有豺狼,后有虎豹,进无可进,退无可退。 前路渺茫,退路沧桑,可如今也没有什么办法了,他已经没有什么后退的选择了,只能醒着头皮往上上了。 气急败坏的看了一眼静坐的容颜,齐子陌跺了下脚,转身猝不及防的开了房门,门外的几个人没有防备,都跌跌撞撞的摔进了屋子内。 几个人撞成了团,尴尬的抬起头,笑了笑,道了声:“公子。” “还知道我是你们公子啊,我以为你们翅膀都硬了,不认我这个公子了呢。” “属下不敢,公子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便是忘了谁我们都不会忘了公子的。”几个人低着头说道,语气有些惶恐。 “是,你们就是这么报恩的?追了我一路,是不是非要把我带回去你们才能罢休?”齐子陌站在屋子中央,平淡的扫了他们一眼,语气中并没有什么威严,可他周身的那份气势,就连坐在一旁看戏的容颜都感觉到了。 “公子,我们,我们也是身不由己。毕竟,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做的了主的。您也知道,受人之命,忠人之事。” 为首的一个人回答道,语气中有些黯然,却又透着某种坚决。 “我知道,否则我早就对你们出手了,难道还能和你们心平气和的在这里交谈吗?” “公子。” “好了,我不为难你们,你们也不要为难我,你们就当没见过我,如此,你们还是我最信任的属下。” “公子,这。” “好了,不要再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说罢,也不去看站着几个人的脸色,转身坐到了榻上,“我要休息了,怎么,你们也要一起吗?” 33.第33章 杀意起,危机埋四伏(15) “公子,您若是不和我们回去,即便是我们回去了,也是没有办法交差的。”为首一人支支吾吾的说道,语气极为诚恳。 齐子陌听了,坐起身来,斜倚在榻上,“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何干?事情是你们揽的,难不成你们还准备让我去替你们承担后果?” “公子。” “要么你们回去,要么你们跟着我,就这两个选择,你们选吧。”说罢转过身,只余下一个背影,心中却是隐隐约约有着笑意,想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怎么着本少爷从小学习的就是帝王之道,对于怎么拿捏人心,光这一点便不知比你们强了多少。 几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愿誓死追随公子左右,绝无二话。” 言罢,几人也不在屋内停留,瞬间屋子中只剩下了容颜和齐子陌两个人。 看了眼紧闭的门扉,容颜不禁笑出声来,“这就是所谓的恩威并施吗?今天我也算是有幸见识到了,不过要是真说起来,他们几个也真是够笨的,你这么明显的演技居然都没有看出来,是不是该夸你一句厉害?” “说笑,你是看热闹的,怎么还这么多的感慨。不过说起来我和他们之间的渊源还颇深的。遇见他们的时候,我年龄也不大,他们几个被当做劳役,后面还有人在拿着鞭子鞭打他们。那个时候的他们才多大呀,明明是和我一样的年纪,却遭受着非人的待遇。所以我便求了父亲买下他们,还他们自由,可他们却说什么都不走。后来父亲便送他们去学武艺,也算的上是有用武之地。”说到这,齐子陌抿着嘴轻笑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想不到我这次逃婚,父亲居然把他们派来了,想来是以为我会念着旧情不会太为难他们吧。可我父亲千算万算都不会想到他们其实被我控制,我的确会念着旧情,可我知道我父亲的底线在哪里,所以这一局注定会是他输。” 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齐子陌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喜悦。 容颜听了,没有出声,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问道:“刚才你就把苏珉宇一个人扔在那里,恐怕这个时候他会想很多,难道你不要下去和他解释一番?还是你忘了咱们的计划?” 被容颜这么一提醒,齐子陌才想来他刚才在做什么,不禁猛的一拍脑袋,一骨碌的从榻上爬起来,整理了下衣襟,推开房门四处的打探了一番,才走下去。 容颜起身,站在门口处,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他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他又是什么人?为什么她觉得一切的事情都很扑朔迷离,刚才他和苏珉宇的谈话她也有听到。 如果她没有记错,那么他们谈的是治国之道,你说两个人没事谈什么不好,非要谈那个,那么他们的身份就值得令人深思。 想来想去,想的容颜自己都有些头晕了,索性她的目的不在于此,这一切便与她无关。 34.第34章 杀意起,危机埋四伏(16) “公子,已经发现了三殿下的踪迹。” 面带面具的男子闻言,抬起了头,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在哪里?” “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城,在那里,我们发现了洛寂的尸体,死相凄凉,想他生前风光一世,如今也不过落得个如此凄惨的下场。” “接着派影子监视,有什么情况马上回来禀报。”面具男子轻轻的吩咐道。 “是,公子,属下这就去办。” “等一下,三殿下在外已经多时了,洛寂已死,他还有什么事情要?” “回公子,属下也不知道,不过据打探的人回来说,他在小城遇到了一个人,似乎是特别谈得来,所以便要在那里多住几天。”灰衣人恭敬的回答道,脸上也有些不解的神情。 “不必管他,他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就算是我,也猜不透他想的是什么,不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面具男子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毕竟我们还是兄弟,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动他的。” “是,公子,属下明白,属下这就派人吩咐下去,若非万不得已,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动他。” “恩,去吧。”面具男子开了口,灰衣人应时而退,屋子中只剩下了面具男子一个人。 “三哥,帝王之家,从来无情,你若不将事情做绝,我便许你一世逍遥又如何?”长叹了一口气,面具男子抬手将杯中的茶尽数到于地上。 “莫兄,在下可是等了许久。” 齐子陌太眼望去,见时候苏珉宇,面上不禁露出了些许笑意,“苏兄怪罪的是,在下有些私事未处理,一时间未能顾得上苏兄,还望苏兄不要怪罪才是。现在我们就把酒言欢,一醉方休。” “既然如此,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说着便叫人奉酒上来,齐子陌也是至情至性之人,如此,也撩衣而坐,不做作。 此时,容颜站在屋子中,看了一眼门外,见齐子陌和苏珉宇正在喝酒,而那个子言的站在他身后,不免觉得这是个好时机。 看他们的样子怕是要一醉到天明,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待天色渐黑下来的时候,容颜不知从哪里找了一身紧身衣,套在了自己身上,照镜子比对了一下,感觉还挺合适的,这才一个闪身从窗户跃了出去。 苏珉宇的屋子离他们的只隔了几个房间,稍一打听便知道了。 容颜趁着人不注意,偷偷的摸了进去,想来她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进去了之后便漫无目的的寻找起来,趁着齐子陌缠住苏珉宇的时刻,千载难逢,只要能找到一丝一毫的证据,她都有办法让他付出理所应当的代价。 行李里面没有,桌子上也没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还有什么没想到的地方。容颜想了想,忽然灵光一现,对,床榻。 一般人不会注意到,容颜一时间冲了过去,掀开被子,果不其然的在枕头下面找到了东西,可是只有几个瓷器的瓶子。 35.第35章 杀意起,危机埋四伏(17) 容颜手里拿了几个小瓷瓶,左右的看了看,没看出这其中有什么名堂。 不得已,她又将瓶子端起来仔细的研究了起来,却看到瓶子边上清晰的刻着几个小字,‘莲心醉’。 容颜心下一惊,这是什么东西,名字起的这么好听,又拿起手中的另一个,果不其然,也有相同的字,‘红尘笑’。 奇奇怪怪的名字,真叫人搞不懂。容颜刚想再翻翻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却听得屋内有轻微的气息。很弱,若非她从小跟在师父身边学习武艺,也未必能够听得出来,此人定也是行里高手。 容颜屏住了呼吸,翻身躺到了榻上,没有出声,而屋内的另外几个人似乎目的与她并不相同。 躺了一会,并没有发现不同,而那股突然闯进来的气息也已经消失不见,容颜才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攥紧了手中的瓶子,辗转折回到自己房间内。 脱下了紧身衣,换回了自己平日里的素衣白裳。 想必他和齐子陌很是心有灵犀,她才刚到屋子中不久,就见齐子陌醉醺醺的推门而进。 见了容颜,傻里傻气的笑着,还转身对着同样已经醉了的苏珉宇说道:“苏兄,我们明日继续,畅谈人生。” “好,好。”那边听了齐子陌的话,高声回应着,然后便一头栽倒,却被他身后站着的子言伸手扶住,搀回了屋子。 齐子陌目不转睛的撇了一眼,然后踉踉跄跄的撞回了屋子内。 容颜站起身,走过去扶住他,低声责备道:“怎么喝的这么多,装装样子就好,难道你还真不要命了?” 冷不丁的,手中人回手将她抱了个满怀,容颜低头看去时,只见齐子陌满眼的清明,气的容颜一把将他推出去了很远。 “你没喝多?” 齐子陌顺势坐好,为自己倒了杯茶,淡淡的说道:“我又不傻,既然是做戏给他看,我当然会事先服下解酒药,你以为我真的会陪他一醉方休?” “你的戏演的太真了,我不得不信。”容颜顿首,语气中不免有些佩服。 “真吗?可我觉得没什么,何况苏珉宇是真是假你知道吗?”齐子陌反问道,他就笃定容颜天性单纯,看不懂这其中的玄机。 “难不成他也是装的,那他装得也太像了。” “他未必是装得,他是喝多了,可是却没有醉到不省人事那个地步。不说他了,说说你吧,你有什么发现?” 提起这个,容颜有些懊恼,齐子陌在外面喝的昏天暗地,可她呢,什么有用的都没有找到,不禁有些心虚的从怀中将那两个小瓷器瓶子掏了出来,“唔,没有找到什么,不过发现了这个。” “这是什么东西?”看着容颜递过来的两个小瓷器瓶子,齐子陌有些纳闷。 “我看了几眼,研究了一下,那上面有字,一个叫莲心醉,一个叫红尘笑,除此之外没发现什么别的,我就将这两个瓶子带了回来。” 36.第36章 杀意起,危机埋四伏(18) “什么?” 容颜只是随口说说,甚至她的语气中还带着遗憾,却不曾想齐子陌砰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 他起的急了一些,头有些眩晕,不禁用手撑住了桌子。 “有什么问题吗?”容颜见齐子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凝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齐子陌摇了摇头,慢慢了坐了下来,开口说道:“这件事比我们想象中要复杂的多,我们自以为是侠义之人,却不想最后将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你说什么呢?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都听不懂。怎么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了?” “你不懂,我说了你也不会明白。为今之计,我们只能放手,不再去管这件事。哪怕一丝一毫我们都不能再去管。”齐子陌双手撑住桌子,死死的盯着容颜,语气却是无比的坚定,一丝一毫的余地都没有给人留下。“收拾一下吧,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吧,别再做停留了。” 容颜挡住齐子陌的去路,清动的眸子不掺杂任何一丝杂质,轻轻的启唇问道:“为什么?难道那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我们就视而不见吗?这样我们与那杀人的凶手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 听完容颜的话,齐子陌回身,双手紧紧的压住容颜的肩,“小颜儿,你不懂,这世间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了。有些事情就算是我们知道真相,我们也无能为力,更何况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机会以后有的是,何必把命搭在这里,不值得。” 依旧是熟悉的称呼,可是语气却陌生了许多,容颜似懂未懂的看了看齐子陌。 然后齐子陌却不想再等待她的答案了,转身出了门,只留下容颜一个人在原地,懵懵懂懂,一无所知。 很多年以后,当容颜再想起这番话的时候,已然是另一番风景,而那个和她说这句话的人,已经不知在何方。 人生有很多不可预知,没有谁可以掌控天下,成竹在胸,那是在经历了血与泪的教训之后,容颜才明白的道理,可惜却是为时已晚。 出了房门,齐子陌漫无目的的走上了大街,手中还攥着容颜给他的两个瓶子。 莲心醉,醉人间,服者没有一点痛苦,会沉溺在过往的美好中,永远不再醒来。这才是它的可怕之处,被下毒的人没有一点感觉,就在悄无声息中堕入了轮回。 红尘笑,笑今生,今生一瞬都成空。 世上最毒的两种药,可遇而不可求,史书上关于这两种药的记载少之又少,寥寥数笔。可他清楚的记得最重要的一句,江湖中此药早已经绝迹,唯有辰国皇室还有余数,却是不多,至于解药早就没有了。 说白了就是此毒无解,中了此毒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他早就想到苏珉宇身份斐然,可他终究也只是以为他是大户人家的公子罢了。却没想到,他居然是辰国皇室之人,想来身份也不会低了。 37.第37章 杀意起,危机埋四伏(19) 如此看来,这其中要大有名头。 普通之人不可能随身携带这种皇室之物,那么他必是辰国皇室之人无疑。 真是头痛,若非是这样,他也不会就此罢手。 他是没有办法,才选择了这条后退之路。他一个人无所谓,可容颜不同,她是要去寻找她的亲生父母,是自己,自己将她留在此处。 如果因为他的关系,而让容颜有什么意外的话,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心安的。 时间过得越慢,他的心就越难熬。 独自找了个小酒馆,坐下来,叫了几坛子酒。殊不知,他图的一醉解千愁差一点就成了容颜的天人永隔。 “主人,这屋子好像有些不对劲。” “恩?什么?”苏珉宇揉了揉太阳穴,出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宿醉的结果当真是无法预知。 “我说咱们住的屋子有什么问题,好像有人闯进来过,似乎是想要在这里寻找什么东西。” 苏珉宇还沉浸在宿醉中,此时听子言这么一说,与生俱来的危机感一瞬间被激发了出来。 随手摸向枕头下面,摸索了几番,什么都没有摸到,转身看向子言,眼中有着不可思议。 “东西丢了。” “主人,是什么丢了?” “莲心醉和红尘笑。”此言一出,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屋子里是一片死寂。 因为两个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辰国皇室的秘密就这样袒露于人前。 可是敢进他的屋子的,没有几个人,而那个姓莫的一直在和他喝酒,那么到底是谁?是谁一声不响的偷走了药。 “子言,你觉得,除了莫公子,还会有谁有这种可能?” 站着的人低着头想了一会,才开口试探性的说道:“主人,会不会是莫公子身边跟着的那个姑娘。” “你是说莫公子的红颜,容姑娘?” “恩,不乏这个可能。公子当初对她的身份不是也有所怀疑吗?” 苏珉宇点了点,接着说道:“确实,我曾怀疑过她,因为她姓容,这世上姓容的只有夜国,夜国皇家姓容。所以我才会怀疑他的身份,但是我倒没觉得她会和此事有什么关系。” 子言低头,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慢慢的说道:“主人,你发现没有,那个姑娘会武,但她似乎是在故意隐瞒自己的武功,不知却是为了什么。” “你怎么发现的?”苏珉宇有些意外,他知道那个女子不简单,没想到这之间还有这么多名堂。 “她腰间的软剑,绝非寻常人可以发现。” “如此说来,她可能就是来过我们房间的人。如若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就罢了,若是她什么都知道,那么就太深不可测了。”苏珉宇眸光一转,漆黑且不见底。 “主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如果这件事被传了出去,不仅我们回去不好交代,恐怕会因此酿下大祸。” 听了子言的话,苏珉宇有些犹豫,他本不是性狠之人,可如今的情况,早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这件事,容我再想想。” 38.第38章 杀意起,危机埋四伏(20) “主人,不能再想了,古往今来,我不杀伯乐,伯乐却因我而死的例子太多了。我们若是不先下手为强,到最后死的就会是我们。”子言柔声劝道,可那语气却是无比的焦急。 “若是真的要动起手来,这后果恐怕就不是我们可以预知的。如果她真的是夜国皇室之人,假如她知道了一切,我们,就完了。”苏珉宇喃喃自语,像是对自己所说,又像是对子言所说,一时之间,叫人分辨不清。 “主人,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她只有死一条路,绝不能活。”子言一字一句的说道,或许也正是这句话,才让苏珉宇起了杀念,没错,她绝对不能活着否则死的就是他。 他不知道,善恶只是一念之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有时候一个错误的决定断送的就是一生的荣华,甚至还有更多。 苏珉宇心地本不坏,做事也向来很有分寸,只是这次,怕是因为牵涉到了他心中最不愿触碰的地方,以至于他竟无暇思考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只凭着子言的一口之词起了杀念。 若是他再多思考一下,也许最后的结局也不会这么悲凉。 “这样,你便去准备吧。”末了,苏珉宇终究是轻轻开了口,他的语气很轻,仿佛在做着一件很艰难的决定。 “是,主人,一切交给属下来办,您大可放心。属下马上就去行动。”说罢,转身离开。 看着子言离去的背影,苏珉宇叹了口气,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注定要有人牺牲,而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 弱肉强食的世界,生存的原则就是你死我活,谁都没得选择。 与某些东西比起来,人命早就已经显得无关紧要了,这也怪不得他。 合上眼,往事一幕幕飘过脑海,那些死于非命的,那些因为他而牺牲的,都在这一瞬间袭上了心头。 “小宇,母后一生最大的心愿便是看你能够坐上那个位置,君临天下,将我们秦家所受的一切都讨回来。可是,我等不到了,我一生争强好胜,不料临终却落得个如此下场。小宇,仇你一定要报。你答应我,你答应我。”死死的拽住苏珉宇的袖子,她撑着最后一口气,就是为了此刻,她要等一个答案。 “母后,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苏珉宇的话才刚刚说完,那个紧紧抓住他的手就慢慢的滑落下去,“母后。”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喊叫。 也许就是那一刻,他才下定决心去做一些他原本不想做的事。 杀戮,阴谋,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挡他,因为那是他母亲唯一的遗愿。他不想,九泉之下,无言面对他的母亲,所以哪怕选择的是一条不归路,他也要不回头的走下去,直到生命的终止。 容颜按照齐子陌的话,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等他回去,好启程上路,却不知为何他迟迟不归。 39.第39章 杀意起,危机埋四伏(21) 容颜不知道,她等来的是一场以命相搏的厮杀。 破窗而入的声音打断了容颜的思考,几个黑衣人拿着刀剑,直接就攻了过来。 容颜一看,便知大事不妙,居然有人想至她于死地。 容颜倒是也不客气,见来者皆是招招致命,直接抽出腰间软剑,与人厮杀起来。 而在不知名的角落处,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这里,果然他的猜测一点都没错,这姑娘绝不是泛泛之辈。只是可惜了,她双拳难敌四手,就算她的武功再好,也抵不过车轮战。待她力竭之时,便是她命丧黄泉之时。 回身避过一剑,撞击的声音清晰可闻。软剑本是她防身之用,不想此番竟惹到杀身之祸,剑尖没过喉颈,又将一个企图杀她的黑衣人击毙。 辗转对峙间,已经有好几个人死于她的软剑之下,可他们的人数非旦没有减少,反而越发的多了起来。 容颜反手出掌,击毙两个,本不欲与他们缠斗下去,刚想破窗而出,却不知何处忽逢一掌,避之不及,硬生生的受了这一掌。 顿时,口中的腥味浓了许多,不防之间,右臂上又被刺了一剑。 屋子中的人却停了下来,容颜刚想以为他们是要罢手的时候,一眼看到了那个从暗处的人正缓缓从后面走了出来,看起来他才是主谋。 “是你?”容颜有些诧异,她没想到,是因为她拿了它们的那两瓶药吗?可那两瓶药究竟是什么东西,齐子陌见了神色大变,一反常态。 而如今,连他们都为了这两瓶药妄动杀机,她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不想这么快便被人猜到了。 “容姑娘,别来无恙。” “我倒是谁?原来是你,不过是旁人身边的一条狗罢了。是非不分,黑白不分。”说话间,暗自运了运气,发现气阻丹田,果然伤的不轻。若是硬拼下去,她恐怕真的是在劫难逃。 “容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齿,不过像你这等绝色佳人死了还真是可惜。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虽然说我不是怜香惜玉之人,但若是容姑娘你束手就擒的话,我也会网开一面,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话虽是这么说,心中的打量却是如若这番厮杀下去,倒最后也不过两败俱伤。 “算了吧,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信。”容颜转身,脑海中却是想了千百种方法脱离困境。 此时所有人都罢手了,时机再好不过,窗户距离她不远,以她的轻功,虽是受了重伤,却也不妨什么事。 “容姑娘,在下好言相劝,你若是执意如此,也便怪不得我们了。” 就是此时,容颜软剑一出,剑气逼人,她趁乱跳出了包围圈,扔下子言等一甘人。 齐子陌从夜深喝到天明,不知喝了多少,只有不少酒坛子散落在地。 此时天明,太阳初升,齐子陌摇摇晃晃的起了身,缓慢的移动了两步。 容颜还在等着他回去,他不能抛下她一个人,对,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了。 40.第40章 杀意起,危机埋四伏(22) 容颜逃出了子言的包围圈,挑了些偏僻的小路走。 臂上的伤口没有得到处理,恐怕再得不到处理,没等她寻到活路,就先流血而死了。 容颜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齐子陌,而且他还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 “咦,小颜儿。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这是梦境?果然酒喝多了就是好。”说罢,齐子陌晃晃悠悠的凑了上去。 “齐子陌,你醒醒。”容颜一时见哑口无言,自己尚且难保,这时候又加了个醉鬼,真是祸不单行。 “好像不是假的,还可以说话。”说着又蹭上前一把抱住了容颜。 “够了,齐子陌。”容颜实在无奈,一时间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因着容颜这一巴掌,齐子陌的头脑稍微的清醒了些,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尤其是容颜身上的斑斑血迹。 “小颜儿,你。你怎么了?”齐子陌的身形仍旧有些不稳,却还是一把扶住了容颜。 “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齐子陌搀着容颜,找了一处能坐下的地方,轻轻的扶着她坐了下来。 想着,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打开了盖子,将瓶中的药粉撒在了容颜的伤口上。 “嘶。”虽然齐子陌的动作很轻,可容颜还是痛出了声。 “会有些痛,你忍一下,这是我们家传的疗伤圣药,效果很好的。”其实他更应该说的是这是宫廷秘药,一般人绝对不会有,药效自然是非同寻常。 看着齐子陌小心翼翼的样子,容颜想要说些什么,却不想先前被压抑的一口气此时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容颜。”齐子陌手中的瓶子跌落在地,一把抱住容颜。 容颜只来得及看了一眼齐子陌,便不省人事。 此时齐子陌的酒却是完全的醒了,这都是什么情况,才一会不见,便伤成了这样。口中一声哨响,先前在客栈追着他的几个年轻人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公子。”几个人出现的时候也是一愣,这场面狼藉,那公子抱着的姑娘又身受重伤,难道是公子遇到了攻击。 “公子,您没受伤吧?属下不知道。”话还未说完,便被齐子陌气急败坏的打断了,“你们没看到吗?受伤的不是我,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来帮忙。” “是,公子。”齐子陌抱起容颜,先前的客栈定然是不能再住了,只得再另行找地方。可是这小城,只有那么一家客栈。 “清平,你去周围找找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能够住人的地方。我先运功替她疗伤,剩下的人注意一下周围的动静,别让人惊扰了我们。这番刺杀,想是早就预谋好的,因为我有事贪杯一夜未归,所以他们就将目标转向了容颜。若不是她,我恐怕也难逃此劫。她现在满身是伤的逃了出来,那帮人定然不会放过她,一定会再追过来的。你们必须小心警示,我大概已经知道是谁了。”说道这里,齐子陌闭口不语,此番惹火上身,却不想连累了容颜跟她一起,还差点送了性命。 41.第41章 情意生,宿命谁可知 过了不多时,清平火速的回来了。 “公子,这附近都找遍了,只看到了一个破庙,不知道?”清平说的也很委婉,其实他也是为他家公子考虑。楼国的殿下,楼国未来的帝王,自小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不晓得,那样恶劣的环境公子会不会适应。 “不知道什么呀,有的地方住就不错了,我又不是是非黑白不分之人。不住难道还真打算露宿街头,看这天气,一会就要走下雨了,就算我撑的住,小颜儿也撑不住了。”说罢,抱起容颜,起身的时候头脑却有些晕,但他也只是晃了下头,轻轻的吐出几个字,“前面带路。” 不知为何,齐子陌总觉得他这次逃婚出来不会那么简单的就回去。只是预感,希望永远不要成真。 清平说的没错,破庙的确很破,可到底还是个避身之处。齐子陌随手捡了些干草,铺了一下,将容颜小心的扶倒在上面。 说来也奇怪,似乎冥冥中就连苍天帮他们。才刚安顿好,雨就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起初只是小雨,不过多时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清平看了一眼自家公子,才开口说道:“公子,你带着容姑娘就暂且委屈一下在这里休息吧,我们兄弟几个去外面守着。” 清平几个人刚要出去,就听到自家公子的声音,“回来,外面雨下的这么大,你们几个是准备去外面淋雨吗?这庙也不小,你们几个就各自找个地方休息吧,记得别离太远,万一发生了什么情况,也应付得过来。” 几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又看看外面大有一夜不停的趋势,只得点头应下。 夜半的时候,容颜突然发起了烧,整个人都处在昏迷不醒之中,这下可把齐子陌急的不行。 容颜一直在呓语,齐子陌凑近了些,却没听清她到底说的些是什么。 这里偏僻,又没有什么药,除却他身上的药根本就没有其他的药物。 算了,不管了,说着手中已是有所动作。轻轻的将容颜右臂伤口处的衣袖撕开,露出了下面掩藏的伤口。伤口很深,看起来触目惊心。 齐子陌手上的动作不禁轻了许多,撕下衣服的一角,齐子陌站起身站到了庙外,将手中的布料浸湿,又转回了庙内。 将容颜扶起来靠着自己,又轻拭她的伤口,那犹自在昏迷中却仍然不得展颜的眉头。 将药粉撒在清洁后的伤口上,齐子陌为容颜仔细的包扎了一番,又将衣服撕了一条,包裹住伤口。 又重新将容颜揽入怀中,到底是自己连累她了。他的怀中还揣着容颜盗来的那两瓶药,想来就是因为这个。苏珉宇也真的非等闲之辈,这么快就想通了这其中的道理。 如今,他要保护容颜,不能再再受到他的拖累。 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近,一种莫名的情愫从心底蔓延开来。 不由自主,言不由衷。 又或许是命中注定,难逃此宿缘。 42.第42章 情意生,宿命谁可知 大雨停止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以后,发烧的容颜额上的温度也退了下去,引着的干火早已经熄灭。 容颜动了动身子,齐子陌却在第一时刻就被惊醒。 “小颜儿,你赢了?”语气中是难掩的欣喜若狂。 容颜试了试坐起来,可是她失败了,整个身体还未等坐起来又跌了回去,还触碰到了臂上的伤口,脸色显得越发的苍白起来。 “你臂上的伤口很深,何况你的内伤也很严重,你别乱动,想要做什么就告诉我,我帮你。”容颜的举动他都看在眼里,此时他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毕竟自己是男子汉,如今却要一个女人来保护自己。 “苏珉宇,子言,他们。”容颜开了口,却还是有些困难,说出的话也不是太清楚,可齐子陌大致已经了解了她想要说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要说话,现在没事了,没事了,不要怕。”齐子陌小心的避过容颜的伤口,将她抱在怀中,让她感受着自己身体的温暖。 “这是哪里?”容颜没有阻止齐子陌的所作所为,一来她现在没什么精力,何况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她从来不是善恶不分之人,对于那些俗世的规矩她从来都不放在眼里,什么男女有别,什么授受不亲,于她来说都不过是废话罢了。 这二来嘛,这么多天相处下来,齐子陌的人品她还是信得过的,相比之下,没什么不妥。 “城外的一处破庙,苏珉宇既然下手杀你,那就证明他有了万全的准备。城中只有那一处客栈,我们肯定是回不去了,所以只能在这里暂住几日了。等你的伤势痊愈了,我们再另行打算。在这之前,我们不能贸然的与他硬拼,这不是良策。”齐子陌将眼前的形势一一分析给容颜听,最后扬起了一抹笑容,脸上带着些许的尴尬。“这穷乡破土的地方,只找到了这一处破庙,我们人又多,只能委屈你和我们挤在一起了,你?” 那句话齐子陌没有说出口,可容颜心中却是了然,她笑了笑,脸色依旧很是苍白,没有血色。“没什么,我又不怕世俗的眼光,别人怎么看与我何干。何况我奢求的本来就不多,相比较性命而言,我觉得这里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有人来打搅,不是吗?” 只有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仿佛用尽了容颜全身的力气,她眼神又开始有些迷离,“我再睡一会,好困。” 听了容颜的话,齐子陌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抱住了怀中的容颜,她能和自己说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就且让她多休息休息吧。 “清平。” “属下在,公子有何吩咐?” “你一会带人去镇上买些东西,咱们还要在这里待上好几天呢,夜里天气凉,别最后都倒下了。对了,注意你的行踪,苏珉宇见过你们,他的属下自然也见过你们,别暴露了自己的行踪。我们在明,敌人在暗,还是小心为上。” 43.第43章 情意生,宿命谁可知(1) “属下知道,属下定不负公子所托。”清平诺诺的答了一句,转身出了破庙。 齐子陌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些什么,有的事情看起来永远不像是表面那么简单,正因为她知道,所以行事处处都是小心的很。 如今他和容颜都被困在那里,若是她的身上没有伤,那一切尚且好说,可毕竟。想他堂堂一个皇子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估计也是有史以来第一回了。 容颜没有受伤之前就喜欢躲在屋子里睡觉,无论齐子陌叫了她几次,她都置之不理,将他晾在一边,好像在她的心目中,睡觉才是人生的头等大事。 现在,她安安静静的躺在这里,齐子陌的手抚上她苍白的脸庞,喃喃自语的说道:“这下子,你可以睡个够了,可是你这么安静,我却不适应了呢。” 他知道容颜听不见,所以他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喜欢你生龙活虎的样子,如今你这样一语不发,没有人和我拌嘴,反而越发的无聊。你说我是不是很不正常,不过说起来,人还真是怪的很。我虽不是痴男怨女,可这情之一物,我却也堪不透。”齐子陌笑了笑,自顾自的说着,往事历历在目,可这其中又掺杂了多少爱恨情仇。 “小颜儿,你不知道,我这一辈子,不爱江山爱美人。任天下在手,又有何用,到最后不过枯骨一堆,风散苏烟,到底什么都不会剩下。可唯有情之一字,亘古不变。” “主人,刺杀失败了?”子言低低的俯首,似乎在说一件很难说出口的事情。 苏珉宇听了,脸上深色未变,仿佛一切早就在预料之中。 “主人,属下办事不利,还请主人处罚,属下愿以死谢罪。”陆子言抽剑在手,像是表明自己决心般的反手刺向腹中。 苏珉宇身形未动,单凭手中的一滴水珠就已经将陆子言手中的剑刃打落在地。 “不过是一次失败,就这般要死要活,那么日后我要如何将大事交给你来做?”言语间竟是有了怒意。 “主人,属下知错,可是,属下真的对不起主人。”陆子言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未敢抬头看苏珉宇。 “罢了,这件事情我原本就不同意,是你下了保证我才允许你去的。如今失败了也在意料之中,我怪你做什么?何况就算我怪你,事情能有所改变吗?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还不如想办法去弥补。”苏珉宇伸手扶起了陆子言,又转身坐了回去。 “主人,属下一定要将功补过的。属下会再行派人追杀他们,一定将他们的首级奉上。”说罢又是跪地重重的叩首。 苏珉宇点了点头,才开口嘱咐道:“如今恐怕他们两个已经接上头,不过没关系,他们在明,我们在暗,总会有办法的。何况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说道这里,苏珉宇低低的笑了起来,一如既往的温暖如风,可这背后又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谁也不得而知。 44.第44章 情意生,宿命谁可知(2) “殿下,出事了。”苏誉宸刚在自己的别院练完剑,就看见自己派出去的鬼魅站在风一剑的身后,两人面上的表情都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不是派你去跟踪我那位皇兄吗?怎么,他又出了什么事?”苏誉宸不瘟不火的问道,随手将佩剑交给一旁的侍者。 “回殿下,据鬼魅回报,三殿下在古城与人动了手,似乎是在追杀什么人。”风一剑将事情的前后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原原本本一字不差的都报给了苏誉宸。 “我这个皇兄当真是不消停,知道是为了什么吗?他做事虽然有些不择手段,但是毕竟本性不坏,我想不出来他会因为什么而大开杀戒,想要置人于死地。”苏誉宸说话间,眼中有着不解之情。 风一剑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说出来。 “说吧,这周围除了你和鬼魅再没有别人。” “是,殿下。”风一剑直起身,慢慢的说道,“据闻,是三殿下丢了什么东西。” “哦?丢了什么东西,值得他如此大动干戈?” “莲心醉和红尘笑。” “什么?”纵使冷静如苏誉宸,此时听见了这几个字,也不免有些忧心忡忡。 “那是宫廷秘药,如果落入别人的手中恐怕又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风一剑点头称是,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说道:“殿下,你还记不记得咱们遇到的那几个人?” 闻言,苏誉宸没有说话,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确实想起来他们途中遇见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 当初,差一点为此闹出了一些风波。 “记得,说来此时也有些怪,他们给我的感觉绝非常人,就是很非同寻常。” “殿下英明,所料一点都不错。自上次分别以后,我特地派人去查了一下,这一查不要紧,可是这结果让人出乎意料,就连属下当时也是被吓了一跳。”风一阵说着,还抬头望了一眼苏誉宸。果然,与眼前之人比起来,当真是是小巫见大巫。自己没有想到的事殿下不仅已经想到,而且还谋划在心,但是这份计谋就远非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可以比拟的。 “他是哪个国家的皇子?”像是早就知道了般,苏誉宸成竹在胸的问道,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叫人看不透真假。 “殿下所料不错,他是楼国的太子殿下,也就是楼国未来的储君。” 听了风一剑的话,苏誉宸点了点头,“如此说来,我的预感还是准的,那个女子呢?她的身份你查出来了吗?” “那个女子?她有什么不正常吗?”风一剑反问道,眉眼间是一片茫然,女子,能有什么身份,要么是那个太子殿下喜欢的人,要么是喜欢那个太子殿下的人,难不成还有什么其它的身份? 一个男的身份就已经尚且不可思议,如今又牵扯进一个女的,看起来,这趟浑水很深。 他实在是不懂,他只知道要保护殿下,绝不能让殿下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45.第45章 情意生,宿命谁可知(3) “那位姑娘,来头倒也不小。”苏誉宸停了停,端起茶盏的手又放了下来,接着说道:“夜国国姓为容,多年以前夜帝曾喜得一女,甚是欢喜,赐名欢颜郡主。欢颜郡主五岁那年,就不再宫中居住。当时我父皇觉得奇怪,遂派人查了查,虽然夜国宫中传出的消息是欢颜郡主抱恙,出宫疗养。众口难调,可夜国宫中口径统一,难免就令人觉得奇怪。” “殿下,您的意思是?”风一剑愣了一愣,转眼间便是不可思议。 “这背后的事情是怎样的我不清楚,父皇也没有和我细说。只是那天凑巧遇到了那个女子,我曾有幸得见过夜国的皇帝,那名女子眉宇间与夜帝当年可谓是十分相似。” “殿下,所以您就想到了她和夜国皇室的关系?”风一剑不禁竖起了手指,殿下果然高见,深谋远虑,居然考虑的如此周到。 苏誉宸听了风一剑的话,脸上并无一丝欣喜之情,“我也只是猜测,不过那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楼国的那位就是个厉害角色,至于另一个虽说当时没看出来什么,但依我看也绝非是一个能够善罢甘休的主。估计可能是因为丢了东西的事已经与我三哥打过了照面,恐怕日后就算是我三哥有心想要缓解,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那殿下,难道我们就袖手旁观,不需要管一下吗?” “管,怎么管?我那位三哥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这么多年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看在眼里。当年是因为他的母后满心算计,可惜多行不义必自毙,所以才走上了那条不归路。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他的母后临死前居然跟他说了那样一番话,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性情从此大变,人命在他的眼中,已经如草芥般没有什么区别。那是未曾预料到的,他母后的死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苏誉宸低了头,深深的叹口气,眼中有化不开的愁绪,还掺杂着其它的异样。 “可是殿下,这不是您的错,辰国的储君之位本来就是您的,三皇子就算是想争也争不去,何况您对他一直是仁至义尽。这怎么算,都怪罪不到殿下您的头上。”说完风一剑便噤了声,退到了一旁,他一时情急,不分青红皂白的将什么话都说了出来,想来应该又是碰到了殿下的伤心处,他真是该死,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往殿下的伤口上撒盐吗? “一剑,这都不关你的事,有些事,情不由衷,身不由己,帝王之家,本来就没有什么真感情,我早就知道。可是,他毕竟是我哥哥,血浓于水,只要他不做过分的事,无论是现在,还是日后我君临天下,我都不会伤害他一分一毫。”苏誉宸看了看风一剑,像是嘱咐,又像是吩咐,“我从小就失去了母亲,唯独他这个兄长对我最好,若不是他,恐怕我也活不到现在。那么多年的隐忍,那么多年的委屈,终于等到今天,人人皆道我是冷血无情之人,可又有谁知道我心中的苦楚呢?” 46.第46章 情意生,宿命谁可知(4) “殿下,您的心太软,可是您要知道,您的身上担着的可是我们辰国统一天下的大任,您的父皇可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您的身上,您?”风一剑说道此便停住不言,因为他知道殿下的为人,若是逼得急了,恐怕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端呢。 “够了,不要再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派人多看着我三哥那边,千万别让他弄出了什么乱子。如有必要,我会亲自过去的。”苏誉宸现在的脑海中很乱,心也跟着乱了起来。 手抚上额,苏誉宸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为难过,树欲静而风不止,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两全? “小颜儿,你都睡了一天了,怎么还没醒呢,你要是再不醒的话,我们两个可就得把命都扔在这里了。” “你齐公子风流倜傥,浪荡不羁,就算是死了,还有那么多莺莺燕燕为你而伤心流泪,牡丹下死,做鬼也风流。” “那是,本少爷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哪个女人会不喜欢我?”齐子陌话刚说完,才发现,耳边的声音无比的耳熟,猛然回首问道:“小颜儿,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说着也不管容颜怎么想,直接伸出自己的魔爪一把抱住了她。 容颜推开他的手,慢慢的站了起来,“别介,齐大公子一表人才,我这可高攀不起。”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 “好了,别再说这个问题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齐子陌将容颜的身体转过来,仔细的打量着上上下下,生怕容颜还有什么伤。 “没事了,基本上没什么大碍了。”容颜向着齐子陌,他眼中的担忧之意清晰可见,此番祸事虽是因他而起,可说到底也是他救了她。或许有些事情冥冥中早就已经注定,无法更改。 “你不知道,我都担心死了。”说着齐子陌扶着容颜走了几步,两个人坐下来,望着庙外,大雨已经停了多时,此时雨后的空气清新了不少,仿佛将前几日的血腥都洗了去,令人心旷神怡。 “对了,这两天很消停吗?”容颜突然想起来,那天她听得陆子言的最后一句话是绝不会放过他们,他无缘无故是绝不会单单强调他们这两个字的,看来他们已经知道她和齐子陌是一伙的了。现在没事不代表以后没事,要说为人阴狠的程度,陆子言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哦,你是说那个苏珉宇和陆子言吧,他们倒是没有再追来过,不知道为什么,该不会是以为你已经死了吧。” “不可能,当时我被他一掌击中,可是我趁乱跳窗户逃走,我是生是死他应该是再清楚不过了。”容颜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当时她只是重伤,依着陆子言的精明,绝对能够看得出来,所以才会派人继续追杀,说明自己当时顺手拿走了那两个药瓶绝不是那么简单的。 “齐子陌,我有事问你。” 47.第47章 情意生,宿命谁可知(5) “什么事?恩,等一下,让我猜猜,是不是因为我救了你,想要报答我。既然这样,那不如你以身相许吧。”齐子陌抿着嘴笑了笑,打趣道。 容颜咬牙切齿的看着齐子陌,“疯了吧你,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然呢,气氛这么沉闷,我要是再不找点乐子,那不是都闷坏了。何况你大伤初愈,若总是这闷闷不乐你叫我如何是好?” “有什么的,我本来就这样,不解风情。哪比得上你齐大公子风流成性,左拥右抱。” “你这张嘴呀,伶牙俐齿,我说不过你,我不说话了总行了吧,我去一边的角落呆着去,省得总惹你不开心。”说着说着还真如小孩子一般扭头便走,还真的躲到了一边,一脸的委屈。 容颜突然间就变得无话可说了,她只觉得现在的齐子陌就跟地井的泼皮无赖一样,说也说不得,讲也讲不通。 “行了,你就别耍小孩子脾气了?我问你,苏珉宇派人追杀我们到底是不是因为我那天偷拿的那两瓶药?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了。” “是。”这次,齐子陌倒是没有再刷小性子,干干脆脆的回答道。 “我就知道和那个脱不了关系,怪不得当时你一看见那个东西整个人的神情和动作都与往常不一样。”容颜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和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直到现在她才想明白,这背后真的是有太多的阴谋与诡计了。 想当初她一心想要找寻自己的父母,那个时候师父就一直告诉自己。这世间有太多的是是非非,那些都是她这十多年未曾见过的。她天性单纯,在这些争斗中她是没有办法能够全身而退,所以她的师父才从来不肯让她下山,每次出去也是让她那个鬼灵精怪的师兄陪着。 事到如今,她越发的觉得当初她师父所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那个事情你就别再过问了,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不是什么好事。”齐子陌忧心忡忡的看着容颜,觉得古人说的那句女子无才便是德说的太对了,女子太聪慧了反而不好。 “你凭什么要我不过问,你有什么资格,我差点因为此事丧命,难道我就没有了解事情的真相的权利吗?” “容颜,我是为了你好。就是因为这些事情太过重要了,那样会惹来杀身之祸。我已经将你置入生死险境中一次了,所以我绝不能再不管不顾的将你置入那样的困境,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总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你的。”齐子陌铁了心般不想要告诉容颜,任凭她怎么追问,再不肯开口说一句话。 容颜登着齐子陌,在破庙中来回走了好几圈,见他还是没什么反应,只好认了输,“好吧,我服了你了,我不问了总可以了吧?” “容颜,有些事我现在还不便告诉你,等有一天,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我会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你放心,现在我们还很安全,就先在这里呆几天吧,等你的伤痊愈了,我们马上离开。” 48.第48章 情意生,宿命谁可知(6) “离开,我们能去哪里?恐怕这城中早就已经被苏珉宇的人围的水泄不通了。我真是没想到,我容颜的命这么值钱。”容颜泄了气,去一边坐着。 “当然,就是死你也是和我死在一起。上穷黄泉下碧落,说起来,倒是你赚了呢。”齐子陌转眼间像变了个人似的,温柔细语的说道,语气中有一丝窃喜,“不过你放心,他苏珉宇再能耐,我齐子陌也不是吃素的。他要是敢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只要有我在,就别想有人伤害你。” 容颜看了看齐子陌,眼中百转千回,心中也是千种思量,什么话是真,什么话是假,有的时候她真的分辨不清楚。 “容颜,护你平安是我齐子陌对你的承诺,也是我齐子陌的责任,哪怕倾尽一切。”齐子陌一字一顿的说道,语气也是一直以来前所未有的认真。 “是吗?”容颜出声反问道,却没有肯定齐子陌说的话,这个人时而疯疯癫癫,时而清醒。你说他大智若愚吧,他有时候又像是带着面具一般的,让人捉摸不透。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没关系,我会努力证明我自己的。”说来齐子陌也不计较,不知从何处突然掏出了一个酒葫芦,仰头喝起酒来。 容颜不说话,只一双秀气的眼睛盯着他看,他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真叫人难以置信。 而齐子陌虽然喝着酒,心中也在想些某些事。 他们二人,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是没有人知道,一切的宿命早就已经注定好,谁都逃不过。 齐子陌的一个承诺,让他的一生都陷入了彷徨与徘徊之中。 多少次面对生离死别,离愁总在心中,只是无法去触碰,没办法逾越。 “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不然,恐怕我就没有命回到夜国去见我的父母了。死不可怕,可是在我死之前,我真的很想见一见我的父母,哪怕只是一面。我想了他们十六年,对于他们的容貌早就已经记不清楚,脑海中依稀有着他们的背影。”容颜说着,眼中有了泪珠,停留在眼眶的边缘,迟迟不肯落下。“我不相信我的父母会抛弃我,我始终都不相信。师父告诉我说,我的父母是为了天下大义,所以才会忍痛割爱,把我送往东海。我不懂,如果是注定要发生的,那么早晚都会发生的,就算将我送离他们的羽翼,又会有什么改变?不过是徒增伤悲罢了。” “你说的对,如果注定要发生,那么谁都没办法更改。要喝酒不?”说着,齐子陌举起了手中的酒葫芦。 容颜摇了摇头,默不作声,手却掏出了怀中青碧色的玉佩。 齐子陌眼神一直在容颜那边,在容颜拿出玉佩的第一时间他的神色就变的严肃起来了。 那块玉佩,他没见过,不过看起来又不是民间之物,倒更像是宫廷所有。 难道她,身份也不简单? 49.第49章 情意生,宿命谁可知(7) “容颜,你的玉佩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恩?”容颜有些意外,想不到齐子陌竟然会对她的玉佩感兴趣,“一块碎了的玉佩,有什么好看的?”嘴上是这么说,可手中的玉佩却已经不由自主的递了过去。 齐子陌伸手接过,然后放在眼前仔细的瞧了瞧,很认真的端详着,“玉很美,虽然是碎的。” “那是我父母就给我唯一的一件东西,也是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容颜神色有些黯然,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寻常的淡然,“师父和我说,这是我认亲的唯一凭证,可前天晚上我却失手不小心打碎了它。” “所以,哪天你一直沉睡在梦中就是因为这个?” 容颜点了点头,继续慢慢说道:“对,哪天晚上我梦到了,梦到了我的父母,在我的记忆中只有浅淡的背影,我几次想要上前去看个明白,终是无果。” 似是在追忆,又像是在努力的回想,最后容颜捂住了脑袋,用力的晃了晃,颓然的放弃。 “我想不起来,想不起来。” 齐子陌看着容颜倍分纠结的样子,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抱住了她,“不要想了,既然想不起来那就不要想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容颜,齐子陌的心很痛,就像是被千万跟针扎着一般。 齐子陌抱着容颜,刚要开口说些安慰的话,突然间神情一变,拉着容颜转身一避,躲过了暗处刺来的刀锋。 “你们当真是大胆,居然连我的人也敢动,不想活了吗?” 说着径直将容颜放在一边,与来人交起手来。 “莫兄果然好功夫,看来以前是我低估你了。”言罢,苏珉宇轻轻的拍了拍手,所有的杀手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静候在一旁,等待他们主人的命令。 “苏兄,真是想不到,居然会是你,对我们下杀手,令小弟好生佩服。”两相对视,尽是硝烟弥漫,谁也不服输。 只是相对来说,齐子陌的眉宇间没有一丝杀气,反观苏珉宇,则是狠厉。 “莫兄,念在我们曾相交一场的份上,只要你交出那两瓶药,我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苏珉宇语气中竟带着一些惋惜,可惜这份惋惜之情终究抵不过他心中的杀意。 “我还以为你会说只要我们交了那两瓶毒药,你就会放过我们呢?原来只是留个全尸,既然交也是死,不交也是死,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交还于你。” “你果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既然如此,那就更留你们不得。不过念在你我曾经相知相交的份上,我会帮你们收拾的,并且厚葬。”说完,苏珉宇像是下定了决心,挥了挥手。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未有所动作的黑衣人在一刹那间瞬息而变,手中的动作也快了起来,招招皆是致命。 “那恐怕要让苏兄你失望了,你以为这么长时间我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吗?你觉得我是任人宰割的人吗?” 50.第50章 情意生,宿命谁可知(8) 齐子陌护着容颜,且战且退。眼见着人越来越多,齐子陌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渐渐的有些处于下风。苏珉宇只是在一旁观战,并不插手,冷眼旁观。 齐子陌正准备想办法脱身的时候,清平和众人冲进了破庙,“公子,我们来了。” 齐子陌一边抵挡着黑衣人的进攻,一边调笑着说道:“你们还知道来呀,你们要是再不来,你们公子可就要抛尸荒野了。” “公子,我们来了,你带着容姑娘先走,这里就交给我们。”说着一剑挑开一个黑衣人的兵刃,反手将之毙于剑下。 齐子陌娿不多说,拉着容颜避过四面杀出来的兵器,一个纵身带着容颜跃出了破庙。挑了些僻静的小路,他们身后,清平和几个人已经与苏珉宇和陆子言带来的人缠斗了起来。 齐子陌的人虽然少了一些,但大都是大内高手,此番厮杀下来,竟然也不觉得落后。 “你就这么扔下他们?这样不好吧,我们还是回去帮他们一把吧。苏珉宇和陆子言都是善茬,与之硬拼的话会吃亏的。”容颜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说着看向了齐子陌,想看看他有什么打算。 想不到齐子陌在听了她的话以后,反而停下了脚下的步伐,回身望着她,轻轻的笑了起来,“你果然与众不同。若是放了别的女子,恐怕现在只会躲在我的身后寻求保护,哪有将自己羊入虎口的道理。你与我见过的大多数的女子都不尽相同,若说他们是争相斗艳,那么你就是那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遗世独立。” 齐子陌望着容颜,像是在看着稀世真品一般,舍不得移开一寸目光。 听了他的话,容颜的脸上有一丝不解,“为什么要将我和大多数的女子相比,她们又不是我,自然和我不一样。每个人都有他独特的一面,既然如此,又如何相提并论?” “更何况那些都是你的人,想必也跟你不久了,若是他们真的出了什么事,你真的会安心吗?” 听着容颜有些怒意的语气,莫名其妙的齐子陌竟会有些开心,若她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反倒不是他心目中的样子了不是吗? 他喜欢的,不就是那副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样子吗?若是有一天,她变得如后宫那些那人一般整天只知道勾心斗角,争夺权势,恐怕也就失去了她本身。 “这你大可放心,他们跟了我那么多年,他们有几斤几两重我还是清楚的,虽然说他们人多了一些,但是我的人毕竟也不是吃素的,一时间他们想要分出胜负,那是痴心妄想。你放心,他们一个都不会有事的,我用我的性命跟你发誓。若是他们有什么损伤,你尽管唯我是问。” 听了齐子陌信誓旦旦的誓言,容颜的神色有些缓和,伸出运气调息了一下,“我的伤基本上好的差不多了,再修养几天就没什么问题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不用再过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了。” 51.第51章 情意生,宿命谁可知(9) “容颜,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齐子陌抬眼望向容颜,眼中有着淡淡的询问之意,像是在等待着一个答案。 容颜似乎是不解他为什么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眼神中有一丝茫然,随口才轻声回答道:“什么问题?” “你觉得人这一生,是应该活得轰轰烈烈还是平淡无奇?” “有什么区别吗?对我来说,怎么活都是一样的,如果可以,我更想一辈子呆在东海,永远都不问世事。”说着,容颜的眼中有了憧憬的目光,是一种向往,是一种远离世俗喧嚣的恬然。 “当然不一样,有的人活了一世却只是白活,而有的人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生,可他们的名字却能够流传千古,永垂不朽。你觉得这之间会没有区别吗?”齐子陌将目光转向了容颜,似乎是想改变她的看法。 谁知道容颜摇了摇头,不为所动,“天下大事与我无关,江山社稷也与我无关,那些事情不过尘世最为缥缈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有何可留恋的?” 齐子陌长叹了口气,又接着劝道:“小颜儿,有些事情你不懂,有多少人想要成就王图霸业,可最后不过落得一堆枯骨,任人唾弃。你不喜欢这乱世的纷争,我能明白,可是身不由己的 道理你也应该懂得,人在江湖,有那么多的无奈,世事不能尽如人意,所以就算你奢求的不多,可有些时候也不能心安理得的置身事外。我说的,你能明白吗?” “明白如何,不明白又当如何?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要和我说什么?”容颜抬眉,望着齐子陌,目光中隐约有了些猜疑的神色。 “没什么意思,这么久了,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感觉,齐子陌,你救了我一命,我应当好好谢谢你。可是你不能因此就要挟我做一些我不愿意的事。”容颜呛了齐子陌一句,转了身,别开眼不去看他。 “容颜,你是当真明白我的心意吗?我喜欢你,已经很久了。”说完,齐子陌垂下了眼眸。 容颜像是看着一个笑话似的看着齐子陌,“很久了?似乎我们才认识没多久吧,你这样说叫我情何以堪?于我来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可是齐子陌,如若你一直这样逼我,我想我因为不会对你客气,大不了我们就兵戎相见。” 闻言,齐子陌猛然转身,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你竟然要与我兵戎相见,小颜儿,我对你是真心的,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感动吗?还是说,你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你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么多天了,我从来都不懂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说你傻吧,你有的时候还真的聪明的可以,可是,你。”你什么呢,齐子陌没有说。 其实他说的一切,容颜都明白,可是她没办法,他的感情太过强烈,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回应,所以她只能拒绝,也许这才是他们之间最好的办法。 52.第52章 情意生,宿命谁可知(10) “容颜,我们之间难道就真的不可能吗?你连尝试都不尝试,就判了我的死刑,这样对我不公平。”齐子陌试图辩解道,看着容颜,想要从她的脸上寻到一丝蛛丝马迹。 只是,他没想到,容颜的脸上依旧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 “我们之间没什么从前,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以后。你又何必念念不忘,徒增伤悲。”处之淡然,面对一切,她都能够从容不迫。如今,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子逼迫的太紧了吗?还是自己的心真的有所触动,可即使如此又能怎样。 情之一物者,心伤者,远而避之,方为上策。 “你为什么连一次机会都不给我,难道在你的心中,我就一点地位都没有吗?”齐子陌口口声声的质问,似乎得不到一个答案他就绝不会罢休。 容颜只是一味的看着,不说话,在做一种无声的了断。 齐子陌知道自己是一点可能都没有了,所以他也默不作声,沉默着站到了一边。 “公子,我们回来了。”清平一行人的到来打破了此刻的寂静无言。 “没事吧。”见了他们,齐子陌的脸色多少有些缓和,轻声问道:“怎么样,没受什么伤吧?” 那是出于朋友间的一种关心,是出于一种对部下的担忧。 此后的浮华岁月里,清平一直记得在他的生命中有那样一个人,给了他温暖,给了他一个天下,没错,他是为他出生入死,为他打天下,他并没哟将他们当成棋子,当成工具,反而从始至终都以兄弟般对待他们,这样的一位主子,他们怎么可能不爱戴,怎么可能不敬重。 清平跟了齐子陌一生,看着他由一位皇子坐上九五至尊之位,看着他一生为情所伤,为情所困,他是一位明君,可大势所趋却注定不了楼国的覆灭。也许,楼国的内在早就已经腐朽,就算是齐子陌有通天的本领也无法拯救这个国。最后,他选择永远陪着自己的国,尽自己身为皇家的最后一份力,保留自己最后一份尊严。 他看着自己的主子一生未娶,所以他也一生未娶,一直衷心的做他的侍卫,直到他死。 他看着他从喜欢一个人去学着如何去爱,看着他隐忍,看着他黯然神伤,或许那位姓容的姑娘不知道齐子陌为了她做了多少事,又有多少没有告诉她,他的主人总是在默默的付出,为的只不过是那位姑娘一生安好无恙。 也许喜欢只是一瞬间的事,可是相爱却是一生的枷锁,逃不开,挣不脱。 容颜不知道,最后她还是爱上了一个人,终究是为情所伤,可是那个时候的她却从来没有想到还有一个人一直记挂着她,从生到死。 她用一生去爱一个人,用生命写了一曲爱的高歌,他们是后世的传奇,一生的荣耀。 “没事,公子,他们虽然人多,可我们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想从我们手中占到便宜,不可能。”清平一脸的自豪,说起来头头是道,就像是在说着自家的事情一样。 53.第53章 情意生,宿命谁可知(11) “没事就好,你们也累了,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齐子陌故意别开眼去,不去看容颜,似乎这样就可以忘记先前发生的一切,抚平内心所有的伤痛。 容颜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就算是有了隔阂,也许就算再怎么样,也回不到从前了吧。 齐子陌走在前边,容颜没有说话,跟在了后面,清平几个人也跟在了后面,瞬间无言,“清平,我们这回可要沦落荒野了。你们说怎么办?” 看似轻松的一句话,但是几个人都明白他们现在的处境,露宿郊外,与野兽为邻。 “公子,你就别拿我们寻开心了,我们风餐露宿惯了,我们可是不怕在外面留恋几天的,倒是您和容姑娘,从小娇生惯养的,恐怕是住不惯这种野外了。” “清平,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如果你要是没事干,不如我给你找点事情做。”齐子陌打量着清平,突然发现跟了自己许久的人居然也开始变得喜欢变得玩笑起来,不过他说的倒也是实话,容颜虽然是自小离了家,可她拜在东海静怡师太的门下,再怎么说也不曾受过这等对待。他身为男子,自然是怎么样都没关系,可她一个女孩子家,细皮嫩肉的,终归是不太好。 想到此,他的心中一阵长叹,情之所钟,谁都没办法控制,自己忘不了她,忘不了就是忘不了,既然忘不了那就不要忘了,永远留在心底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这样,清平,你现在去城中找几匹快马,我们马上离城,恐怕苏珉宇那边不久以后就又会有动作了。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间离开他们的视线,脱离他们的控制,对了,清平,你派一个信得过的人将这两个东西送回家中。”说完,齐子陌从怀中掏出那两个小瓷器瓶子,交到了清平手中。 “公子,这不是。”清平在一瞬间停住了嘴,没有再说下去,两个人彼此都心知肚明这家是什么意思,这瓶子是什么意思。 “别多问了,照办就是。” 容颜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感觉有些莫名奇妙,可到底齐子陌也不是什么按照规矩出牌的人,她的心中纵然有许多的疑问,但也没勉强自己问出口。 “是,这件事我一定会办好。” 说着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齐子陌感觉到一束目光在看着自己,他知道是容颜,是因为自己身上的秘密加剧了她的好奇心吗?心中的念想越发的浓了,可是他却忍住没有回头,要怎么面对,他还没有想好,她的话已经说的那么明白了,是不是自己先前真的太过着急了,所以适得其反。 这样想着,齐子陌一步一步的离开的原地,走的却是与容颜所在地方相反的方向。 也许他们彼此都需要时间,都需要时间让自己冷静一下,到底如何面对这种感情。 他不知道,他生平中唯一的一次逃避让他永远的失去了机会。 54.第54章 情意生,宿命谁可知(12) 或许是那两瓶药是对于苏珉宇来说真的很重要,不然他怎么会一直追着不放,就像是贴在了身上一般,怎么甩都甩不掉。 自那次之后,苏珉宇又派人进行了几次追杀,齐子陌带着容颜躲躲藏藏,好不容易逃过他们的追杀。齐子陌突然他活了这么多年,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活得这么窝囊。被人欺负成这样,偏生的还不能还手。说起来还真是够让人笑掉大牙。 容颜只是淡淡的站在一边,看着齐子陌面上的神色变幻莫测,就像是一个被上了色彩的瓷瓶,五颜六色。 自打那次的事情以后,齐子陌和容颜之间就像是行成了一种默契,你不和我说话我也绝对不会和你说话,想两个陌生人一般,相见无言。 齐子陌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说些什么,容颜则是觉得齐子陌开始讨厌自己,直到他们躲过最后一次追杀,出了小城的时候,齐子陌觉得总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一个好办法,只好放下了自己的身段走到了容颜的面前,别扭的说道:“出了这个城,苏珉宇便是想要杀咱们也是由不得他了,不过出了这个城,你有什么打算吗?” 容颜听着他的问话,眼眸眨了眨,才回答道:“没什么打算,不过我是要去夜国的都城,在这里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我还是想快点过去。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看到我的父母,就算他们只是平民,就算他们不认得我,可我还是想要陪在他们身边,哪怕只有一天。” 容颜的这一番话,让身为皇子的齐子陌都觉得汗颜,她尚且能如此,可是自己呢,每天想的却是如何逃婚,怎么逃婚,怎么样才能离开那个家,怎么样才能避免和自己的父母见面。相比较之下,她不知道要比自己孝顺了多少倍。 当然他们的情况是不能比拟的,他从小生活在自己的父母身边,虽父母的执念没有容颜那么深,他只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远离楼国,远离楼国的势力范围,这样如果谁想要他回去那就不是他们所能决定的事了。 这个念头一出,齐子陌率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想的这是什么事,远离自己的父母。抬起头,看着容颜一副不解的样子看着自己,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于是他开口说道:“索性我也无事,听说夜国都城的风景很美,很早以前我就想去看看了,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既然你执意要去夜国的都城,不如这样,我们还是结伴同行,虽然说出了小城苏珉宇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但你一个人走我还是不放心。我就再做一名护使者,等将你送到夜国都城以后,我就返程。”齐子陌急于表达自己的心意,语气间尽是一个男子汉的慷慨激昂。 他这一说不要紧,可是急坏了身后的清平,合着殿下的意思还是不想和他们一起回楼国,这,让他们怎么交待吗? 55.第55章 情意生,宿命谁可知(13) “公子,这。”清平刚想开口问道,就看见自己的公子瞪着自己,大有要把自己生吞活剥的趋势,遂噤了声。 齐子陌瞪着他,根本就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这里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清平看了看自家公子,一脸委屈的表情,“自然是公子说了算。” 齐子陌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收回了眼神,慢条斯理的说道:“既然是我说了算,那你听我的就对了,怎么了,还有什么疑问吗?” 清平碍于自家公子的威严,急忙的摇了摇头,又像是小鸡啄米似的使劲点了点头。 “你这样是同意我说的还是不同意我说了,你哑巴了,说话。”清平这回哭丧着脸,就知道自家公子不好应付忙着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总之就是不管怎么说都不对,这趟差事还真是不好做,早知道就不接这么个烫手的山芋了。可是他不知道的事,有些事根本就不是他说了算,他不想接,恐怕最先不答应的就是楼国那位执政者。 “好了,好了,不逗你,自己找地方呆着去吧。记着,要机灵点。”说着齐子陌摆了摆手,清平像逃命似的马上就消失在了眼前。甚至于比面对苏珉宇追杀的时候,速度更是快了不少。 齐子陌兀自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语道:“我有这么吓人吗?不就是说了他两句吗?还不是因为我不开心,谁让他那么富有情趣,让人忍不住想要捉弄。” 说来也奇怪,这清平跟了齐子陌这么久,还能完好无损的活着,恐怕也是一大奇迹。 因为跟在齐子陌的身边,不光要面对危机四伏的杀机,还要面对齐子陌随时随地的恶搞。一个不小心,你就会掉进齐子陌早已经准备好的陷阱中。 这是心灵与身体上的双重打击,想必换了谁在这百般折磨后都会精神衰弱的,这么算起来,清平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送走了清平,齐子陌转身回到了容颜身边,犹犹豫豫的,又不知道想要说些什么。 容颜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样子,突然间就轻笑了起来,这下子,齐子陌更加慌了阵脚,脸突然就红了,像个刚熟了的苹果。 “我,我。”齐子陌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子家,自己只身上路有些不太安全。所以才,还有,那天我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性子直,有什么就说什么。所以,那天的事情,你别见怪。” “那天的事情我本来就没放在心上,你也不必道歉。”容颜只是实话实说,对于齐子陌来说却犹如晴天霹雳,满脑子中只是一句话,‘没放在心上’‘没放在心上’,她竟然说没放在心上,原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厢情愿。而那个人,觉得这只是一场玩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齐子陌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是这么的可悲,从来没有过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