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杨超月,我靠海克斯成为大佬》 第1章 我要杨超月当我同桌 yc市大丰市,大丰二中。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王建国拍著黑板,一口地道的盐城方言骂得唾沫横飞: “杂草的,你们这些小炮子子,一天到晚充军!” “上学期期末考,咱们班数学平均分全年级倒数第二,升了初二还不收心,明年中考你们准备怎么办?” “去街上摆地摊都嫌你们识的字少,一个个瞎確蛆倒是在行!” 底下的学生蔫头耷脑。 陈寻却听得眼眶发热。 这个骂了他们三年的班主任,去世快十年了。 他摸著课桌边缘刻的歪歪扭扭的“早”字,还有一道深深的三八线。 这一切都无比真实。 怀念啊! 陈寻嘆了口气。 那个年代几乎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有。 桌角贴著一张泛黄的课程表。 最上面写著:初二(3)班 2012-2013学年第一学期。 陈寻的心臟狂跳。 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他14岁,刚升初二的这一年。 前世的32年像一场熬不完的通宵。 从大丰的农村考去上海,985毕业进网际网路大厂,从 996熬到 007,30岁混到商业化总监。 手里握著上亿的预算,却把身体熬垮了,严重的胃溃疡、颈椎病…… 父母走的时候,他还在外地开项目会,连最后一面都没赶上。 一辈子忙忙碌碌,钱没攒下多少,遗憾却堆满一肚子。 这所有的遗憾里,最让他意难平的就是那个缩在教室角落,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女孩。 杨超月。 前世的他和班里大多数男生一样,是个浑浑噩噩的调皮蛋。 那时候班里人都知道,杨超月爸妈离婚了,妈改嫁去了浙江,爸在钢铁厂三班倒,没人管。 成绩常年垫底,穿的衣服永远是洗得发白的旧校服,是全班人起鬨的对象。 他也跟著张强他们瞎起鬨过,笑她连数学题都读不懂。 毕业之后就把这个同桌忘得一乾二净。 直到2018年,那个叫杨超月的女孩一夜爆火,全网都是她的名字。 他看著镜头里那个笑著说我是全村的希望的女孩。 这才知道,初中毕业之后,她就輟了学,进缝纫厂当女工,手指被针扎得全是洞,被黑中介骗光了钱,吃了那么多没人知道的苦。 后来的很多个加班的深夜,陈寻总是在想。 那时候有人拉她一把,她是不是就不用吃那么多苦了? 没想到他竟然重生了! 陈寻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扫过整个教室。 终於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看见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杨超月。 14岁的杨超月。 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还有个小小的破洞,头髮扎成低低的马尾,额前的碎发乱蓬蓬的。 桌子上放著一个旧书包,缩在椅子上,头埋得很低,手指不时抠著书包的带子。 跟喧闹的教室格格不入。 她面前的桌子是空的,一本新书都没有。 陈寻瞬间想起来。 当年开学报到,大家都去讲台领新书,班里的男生把她课本藏起来。 她不敢说,也不敢找老师要,就那么干坐著。 “安静!” 正好这时候,王建国把花名册往讲台上一拍,扯著嗓子喊: “现在排座位,都给我按身高站到走廊去,男生一队,女生一队!” 教室里瞬间乱成一团。 学生们吵吵嚷嚷地往走廊走。 “別给我挑三拣四的,排到哪就坐哪!” 陈寻起身的时候,特意绕到后排,从讲台边上的一堆书里,翻出一整套新书,抱在怀里。 走廊里,男生女生按高矮排著队,嘰嘰喳喳地聊著天。 杨超月站在女生队的最后面,低著头,手指绞著校服衣角,身边空出了一大块,没人愿意跟她站一起。 王建国拿著花名册,一对一对地往教室里安排座位。 成绩好的和成绩差的搭配,坐前面的都是听话的学生,后排全是调皮捣蛋的男生。 排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王建国皱了皱眉。 这个位置好,不靠前不靠后,不反光不吹风口,本来是给成绩好的学生留的。 他看了看陈寻。 陈寻成绩中游,上课总睡觉,可这孩子脑子灵光,要是好好学绝对能衝上去。 而且今天陈寻明显不一样。 说不上来,但却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陈寻,你坐这儿。” 王建国指了指靠窗的座位。 周围的男生都愣了。 以前陈寻都是跟他们坐最后一排,上课睡觉下课溜去网吧,今天怎么被安排到前面了? 陈寻没半点犹豫,直接走过去,把怀里的新书放在旁边的空位上,抬头看向王建国: “王老师,我旁边的位置给杨超月吧,我数学还行,她基础弱,我平时能帮她补补。” 一句话整个走廊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陈寻身上,又转到了队伍最后面的杨超月身上。 “哎哟喂,陈寻你充军充昏头啦,跟她坐?” “这不瞎招户嘛!” “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坐一起补瞌睡啊?” 几个男生开始起鬨。 王建国一瞪眼睛:“吵什么吵!你们再瞎起鬨,都给我站外面听课!” 杨超月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满脸不敢相信。 看著站在座位边的陈寻,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人主动要跟她坐同桌。 开学这半天,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是嫌弃,连女生都躲著她走。 因为是新分班,学校原本和她玩的好的几个女生都分到了別的班。 王建国也愣了。 他正愁没人愿意跟杨超月坐,几个女生一听说要跟她同桌,都直摇头。 陈寻主动提出来,还愿意帮她补功课。 虽然陈寻排名也倒数,但这傢伙偏科厉害。 死记硬背的是一点也不背,需要理解的题往往都能做对。 有时候数学能考接近满分,文科类的乾脆不及格。 他对陈寻还是抱有希望的。 这傢伙就是懒,勤快起来也是个好苗子! 他当即拍板:“行!杨超月,你过来,就坐陈寻旁边,俩人好好相处,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杨超月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抱著自己的旧书包,低著头,小步小步地挪过去。 她走得很慢,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脸颊烫得厉害。 走到座位边,她刚要把书包往桌洞里塞,就看见陈寻把那套崭新的课本,整整齐齐地推到了她面前。 课本的封面上,用黑色中性笔工工整整地写了三个字: 杨超月。 笔锋利落,比老师写的还好看。 刚才陈寻坐下就开始在课本上写名字,杨超月还以为是在写陈寻自己的名字,结果没想到竟然是她的新书。 “你的书被他们藏讲台底下,我给你拿过来了。” 杨超月看著课本上的名字,鼻尖猛地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咬著下唇,抬起头,看著陈寻,声音小得像蚊子: “谢谢你~” 【检测到宿主完成对杨超月人生轨跡的首次重大干预】 【改变既定事件:杨超月被全班孤立,独坐教室角落一学期,课本被藏,陷入长期自卑內耗,为初中毕业輟学埋下伏笔】 【正向改变生效,海克斯人生系统正式激活】 …… 第2章 双排(金色) 【解锁海克斯刷新】 【是否刷新?】 重生和金手指什么的太配了,嘻嘻! “立即刷新!” 【海克斯刷新完成】 【本次刷新解锁3个海克斯,宿主可选择其中1个永久生效】 刷! 他看到自己眼前出现三张卡牌。 最左边的卡牌是银色的,上面还有精致的花纹。 【存心失利(银色)】 【你在学校的任何测验、考试中主动放弃得分,考出班级后十名的成绩,每低一个名次,获得500元现金奖励,奖金直接打入你的实名帐户,来源合规】 【备註:摆烂也能致富,只是你选不选】 …… 第一个就是財富海克斯。 2012年的苏北乡镇,初中生一个月生活费才两百块,考一次倒数,就能赚几千块,轻轻鬆鬆实现財富自由。 但考虑到永久生效,这个只能先待定。 下一个! 是金色卡牌,上面的花纹比银色卡牌更加繁复。 【泰坦的坚决(金色)】 【你的徒手力量、抗击打能力提升 300%,获得职业级街头格斗技巧,普通人十个八个近不了你的身】 【备註:挨打?不存在的,只会一拳撂倒】 …… 提升个人武力? 这个也不错!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以后我就是校霸! 可惜这里不是铃兰! 他也不是小栗旬。 陈寻继续往下看。 还是金色卡牌。 【双排(金色)】 【只要杨超月处於你10米范围內,她的学习理解效率、记忆能力、自信心提升 200%,你的专注力、情绪稳定性、思维敏捷度提升100%,二人距离越近,效果越强】 【备註:最好的战友,是彼此的底气】 …… 这是要把两人绑定在一起啊! 这个卡牌不光能提升杨超月的能力,还能提升他自己的能力。 双贏! 陈寻看向坐在旁边的杨超月。 她还是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我选【双排】!” 他没有任何犹豫。 考虑永久海克斯的话,这个性价比最高! 【金色海克斯【双排】已永久生效】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陈寻感觉到身边的杨超月,像是和他之间牵起了一根无形的线。 他突然感受到杨超月的情绪。 紧张、侷促…… 而原本浑身紧绷的杨超月,突然鬆口气,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放鬆了不少。 难道是因为陈寻。 她偷偷抬眼。 少年的侧脸在阳光下很好看,鼻樑很挺,嘴角带著点淡淡的笑。 她赶紧低下头,心跳得飞快。 排座位用了半节课。 剩下的半节课,王建国在讲台上讲新学期的规矩,重点强调了两条: 不许去网吧! 不许早恋! “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咱们班谁要是敢早恋,我直接请家长,俩人都给我调去最后一排坐,別给我搞那些歪门邪道的,心思都给我放在学习上!” 王建国说著,眼神还特意往陈寻和杨超月这边扫了一眼。 班里男女混坐的不多。 主动要求坐一起的就这一对! 杨超月的脸瞬间通红,头埋得很低,连胳膊都不敢往桌子中间放,生怕越过了那条三八线。 陈寻淡定地翻开数学课本,拿出笔,把初一的重点公式,工工整整地写在课本的扉页上。 幸好他基础还算不错,初中的知识大致都会,如果现在是高三,恐怕他都考不上大专! 杨超月的基础差到离谱。 数学这东西得从头学,你想从中间开始,那是门都没有。 陈寻琢磨著自己得从小学数学开始教。 “叮铃铃……” 下课铃响起来。 王建国最后瞪了一眼后排蠢蠢欲动的男生,把教案往胳肢窝一夹: “放学都给我早点回家,別往网吧钻,被我抓住有你们好果子吃!”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炸了锅。 后排的张强和李磊勾著肩就凑了过来,趴在过道的桌沿上,嬉皮笑脸地冲陈寻挤眉弄眼: “可以啊寻哥,开学第一天就给自己找了个小同桌,牛逼啊。” “滚蛋!” 陈寻头都没抬,把刚写好公式的数学课本往杨超月那边推了推: “嘴閒就去厕所刷刷牙,別在这熏人。” 张强討了个没趣,撇撇嘴,又冲缩在座位上的杨超月挤了个鬼脸。 陈寻一个眼神扫过去,立马怂了,拉著李磊灰溜溜地跑了。 教室里人来人往。 男生们勾著肩往厕所跑,嘴里聊著昨晚在cf里杀了多少人,女生们凑在一起传著印著许嵩头像的歌词本,嘰嘰喳喳地聊昨晚看的《爱情公寓》。 唯独他们这张桌子十分安静。 杨超月的胳膊紧紧贴在身体两侧,连手肘都不敢往桌子上放,生怕越过了那道刻了好几年的三八线。 她偷偷瞟了一眼身边的陈寻,手指用力握著笔,小声: “要不……你还是跟老师说换个同桌吧,他们都乱说……” 她怕拖累他,更怕那些起鬨的话,让陈寻也跟著被人笑话。 陈寻转过头,看著她垂著的眼睫毛抖动,心里软了一下,语气放轻: “乱说就乱说,我坐哪,跟谁坐,轮得到他们废话!” 他把笔放下,翻到课本的第一页,指著刚写好的公式: “我问你,小学的分数运算、四则混合运算,会不会?” 杨超月的脸瞬间红透了,头埋得更低,声音小得快听不见: “……不太会……以前上课没好好听,后来就跟不上了。” 她以为陈寻会笑话她,毕竟连小学生都会的东西,她一个初中生都不会。 班里以前就有人笑她,说她连三年级的数学题都不会做,笨得要死。 可陈寻半点嘲笑的意思都没有,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很平常: “没事,那咱们就从最基础的来,反正还有两年才中考,一点点补来得及。” 他从作业本上撕下来一张纸,拿起笔,先写一道最简单的分数加减题,边写边讲: “你看,这个就跟分苹果一样,分母就是把苹果切成几块,分子就是你拿几块,要先把苹果切成一样大的块,才能加起来,对不对?” 他用的全是最接地气的比方,没有半点书本上的乾巴巴术语。 就在他开口讲题的瞬间, 【双排】的金色海克斯悄无声息地触发。 杨超月感觉原本一看到数字就发懵的脑子,像是突然被擦亮的窗户,一下子就变得透亮。 以前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她听著跟天书一样,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越听越困,越困越跟不上。 最后乾脆破罐子破摔。 可现在陈寻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她脑子里。 那些她以前怎么都搞不懂的规则,竟然一听就明白了。 第3章 白瞎陈寻长那么帅 “听懂了吗?” 陈寻讲完,抬头看她。 杨超月愣了愣,赶紧点头,眼睛里带著点不敢相信: “懂……懂了!” “那你做这道题试试。” 陈寻又写了一道差不多的题,把笔递给她。 杨超月接过笔,指尖还有点抖,盯著题目看了两秒,按照陈寻刚教的方法,一步步往下算。 这次竟然没有任何卡顿,几秒钟就算出结果。 她算完还反覆检查了两遍,才抬起头,小声说: “我算完了……” 陈寻扫了一眼: “全对!” 他不禁感嘆海克斯的强大。 不仅杨超月听懂了,就连他都感觉刚才讲的知识清晰了很多。 杨超月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看著纸上的解题步骤,又看了看陈寻,反反覆覆確认了好几遍。 真的对了! 长这么大,她第一次觉得数学原来不是洪水猛兽。 竟然这么简单! “我竟然做对了……” 她嘴角忍不住上翘,藏不住的开心。 陈寻趁热打铁,从分数运算到正负数,再到初一的有理数混合运算…… 一点点往下讲。 杨超月越听越专注,以前上课坐十分钟就走神,现在整整一个课间,眼睛都没离开过纸和笔,连上课铃响都没察觉。 第二节课是王建国的数学课。 要讲新学期的第一堂新课,全等三角形的基础定理。 王建国在讲台上拿著三角板画图,眼角的余光一直往陈寻和杨超月这边瞟。 他刚才答应让他俩坐同桌,心里也打鼓。 陈寻虽然脑子灵光,但以前不是个省心的主,上课睡觉是家常便饭。 杨超月更是全班垫底。 俩人坐一起,別学习没互相带动,反倒搞起早恋,那可就麻烦了。 可这一看,王建国直接愣住。 陈寻坐得笔直,眼睛盯著黑板,手里的笔不停记著笔记,半点没开小差。 更让他意外的是杨超月。 以前上数学课,这姑娘永远是低著头。 叫起来回答问题,连题目都读不利索。 今天她竟然也拿著笔,跟著在课本上划重点,眼睛看著黑板,竟然真的在认真听课! 王建国心里犯嘀咕。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故意敲敲黑板,提了个刚讲的基础定义,目光扫了一圈教室,最后落在杨超月身上: “杨超月,你起来说一下,全等三角形的 sss判定定理是什么意思?” 全班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杨超月身上。 后排的张强他们已经准备好看好戏的表情,等著她站起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被老师骂。 杨超月猛地站起来,腿都有点抖,手心瞬间冒汗。 以前她最怕的就是老师上课提问。 每次站起来,全班都盯著她。 她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会站著哭。 可今天她刚站起来,身边的陈寻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双排】的效果瞬间拉满,原本的紧张一下子就散了大半。 刚才老师讲的內容清清楚楚地印在脑子里,一字一句都记得明明白白。 她深吸一口气,小声开口: “三边对应相等的两个三角形全等,简写是边边边也就是 sss。” 话音落下,全班安静。 前排的同学纷纷转过头,满脸的不敢相信。 那个上课连问题都听不懂的杨超月竟然答对了! 王建国也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点了点头: “回答非常准確!” “坐下吧,大家都要向杨超月同学学习,上课认真听讲,就算基础差,只要肯学就一定能进步!” 杨超月坐下的时候,心臟还在砰砰跳,脸颊烫得厉害。 她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陈寻,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开心和感激。 陈寻冲她挑了挑眉,比了个口型: “真棒!” 杨超月的脸通红,赶紧转过头,盯著黑板,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是她上学这么多年,第一次在数学课上答对老师的问题。 也是第一次被老师当著全班的面表扬。 原来被人认可的感觉这么好。 一上午的课,俩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听。 陈寻听课的时候,感觉自己的专注力比前世开项目会还要集中。 【双排】带给他的思维敏捷度加成,让他对初中的知识点有了更系统的梳理。 甚至连高中的內容都能顺带著理出框架。 而杨超月全程跟著老师的节奏走。 哪怕是英语课这种她以前完全听不懂的课,也能认认真真地记笔记。 不会的地方就標出来,等著下课问陈寻。 中午放学的铃声一响,住校生都往食堂冲,走读生收拾书包往家走。 杨超月脸色通红地往厕所走。 她脸上带著笑容。 这是她开始上学之后最开心的一上午。 “就是三班那个杨超月啊,成绩倒数第一,竟然把陈寻勾住了,真有本事。” “装什么好好学习啊,俩人肯定是搞对象了,等著被王建国抓吧。” “陈寻也是瞎了眼,跟她坐一起,早晚被拖下水。” “白瞎陈寻长那么帅,竟然喜欢杨超月!” …… 刚走进厕所,她就听到里面有人小声议论。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那些话让她难受又愧疚。 她不怕別人说她,就怕別人说陈寻,因为自己连累他被人笑话。 回到教室,陈寻还没走。 教室只剩下他俩。 杨超月低著头,半天没说话,眼眶有点红。 陈寻收拾著桌上的书,一眼就看出来她不对劲了,放下书包问: “听见別人说閒话了?” 杨超月咬著下唇,沉默几秒,抬起头看著他,眼睛里带著点委屈: “陈寻,要不你还是跟老师说换个同桌吧,他们都说你被我带坏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又低下去: “我成绩这么差,跟我坐一起只会连累你。” 陈寻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姑娘明明自己受了委屈,先想到的却是不连累他。 他拉了把椅子,坐到她对面,语气认真: “你学这些东西是为了他们学的吗?” 杨超月愣了下,摇摇头。 “那不就完了!” 陈寻笑了笑:“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嘴长在他们身上,咱们管不著。” “但是你学会的知识点,考出来的分数,將来能考上的高中、大学,都是你自己的,谁都抢不走。” “我愿意给你讲题,愿意跟你坐同桌,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他们没关係。”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一个要考年级第一的人,还能被几句閒话影响了?” 陈寻信心满满。 杨超月也是满脸信服。 门口忘拿饭盒的学习委员张雯听到这句话满脸无语。 班里倒数第二和倒数第二说要考年级第一! 陈寻长这么帅,脑子不好使呢! 白瞎了! 第4章 【二费成双】 “走,去食堂!” 陈寻拿起自己的饭卡,揣进兜里:“我今天中午不回家,一起吃食堂。” 杨超月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抱著自己的餐盒,跟在他身后往食堂走。 九月的大丰还热得很。 太阳晒得人头皮发麻。 从教学楼到食堂的几百米路,走一身汗。 食堂里像个大蒸笼。 掀开透明门帘,一股带著热气的油烟味扑面而来。 十几个打饭窗口前排著长队,学生们挤挤挨挨的,敲著餐盘催阿姨快点。 嚯! 陈寻时隔多年再次看到这个场景,不仅没有厌烦,反而觉得有些怀念。 这个年纪的学生正是最能吃的时候。 但凡放学晚出来一会,食堂好吃的饭菜都会被清空! “你先找个位置坐,我去排队。” 陈寻伸手准备拿她手里的饭盒。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打就好……” 杨超月连忙摆手,小脸通红。 她原本想去买便宜的青菜,没想到被陈寻喊住。 “那你打完饭在靠窗的那个桌子等我吧。” 看到杨超月拒绝,陈寻只能作罢。 食堂人来人往,两人在这拉扯不好,自己多打点就是了。 陈寻转身就扎进最长的那个队伍。 这个窗口卖红烧肉,是整个食堂最抢手的菜。 杨超月捏了捏自己兜里的饭卡,里面只剩不到三十块钱,离爸爸给生活费还有好几天,她得省著花。 走到了最边上的素菜窗口,排了两分钟,轮到她时,小声开口: “阿姨,我要一份炒青菜,再加五毛钱米饭。” 一勺子寡淡的炒青菜,堆在餐盘的角落,米饭打得满满当当,一共一块五。 阿姨手一抖,青菜里可怜的虾米被抖回餐桶。 她端著餐盘,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看著盘子里的白米饭和青菜,心里酸酸的。 以前她都是找个没人的角落快速吃完。 经常有別的同学看见她吃得这么寒酸,笑话她。 现在她坐在这么显眼的位置,有些不適应。 没两分钟,陈寻端著餐盘过来。 人还没坐下,一股肉香先飘了过来。 杨超月抬头一看,眼睛都直了。 餐盘里一大份油亮的红烧肉,一份金黄的辣子鸡块,还有一份番茄炒蛋。 堆得冒尖! 陈寻把餐盘往桌子中间一放,顺手推到她面前,拿起筷子往她米饭上拨了一大块带皮的红烧肉: “吃!” 杨超月整个人僵住,嚇得差点站起来,连忙把盘子往回推: “不行不行!太多了,我吃不了,你自己吃!” 她长这么大,除了过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多肉。 这一份红烧肉就要八块钱,辣子鸡块七块,光这两个菜,就顶得上她几天的饭钱。 “推什么。” 陈寻又给她夹了一块鸡块: “这红烧肉太腻了,我不咋爱吃,你帮我解决,不然也得扔。” 他刚才尝了一块,比他妈的手艺差远了! 杨超月犹豫了下,小声开口:“那你可以不打红烧肉的,太浪费了!” “可是我又想尝尝食堂阿姨的手艺!” 陈寻笑著又往她餐盘里拨了一块。 杨超月看著餐盘里的肉,鼻尖猛地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上个月生活费花超了,她连著三天,每天就早上买个馒头,中午晚上都不吃饭。 她不敢跟爸爸说,怕他担心,更不敢跟改嫁的妈妈开口。 从来没有人会这样把肉夹到她碗里。 “快吃,凉了就腻了。” 陈寻低头扒了口饭,假装没看见她红了的眼眶,免得她不好意思。 杨超月捏著筷子,小口吃一口红烧肉。 肥而不腻,肉香充斥口腔。 这是她长这么大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可吃著吃著,心里又开始犯愁。 陈寻为了请她吃饭,花了这么多钱,他的饭卡肯定也不够用了。 陈寻刚才刷卡的时候,心里也咯噔一下。 他是走读生,中午天天回家吃饭,开学充饭卡的时候,就隨手充了70块钱,想著偶尔应急用。 刚才这三个菜,花了18块,刷完卡,余额就剩52块。 別说天天请杨超月吃肉,就算他自己吃,也就够吃个三四顿的。 陈寻扒著饭,心里忍不住有点后悔。 早知道就选【存心失利】。 考一次班级倒数,就能赚几千块! 別说俩人的饭钱,初中三年的生活费都能一次性解决,也不至於现在连顿红烧肉都快请不起。 他一个大厂总监,前世手里握著上亿的预算,现在竟然被十几块的饭钱难住,说出去都丟人。 现在后悔也晚了。 海克斯已经选了! 当务之急是赶紧找个能赚钱的门路。 哪怕先赚点饭钱也好,总不能让小姑娘跟著自己饿肚子。 他正琢磨著,脑海里突然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改变杨超月为省钱只吃白饭青菜,长期营养不良,因家境贫寒陷入深度自卑的既定轨跡,正向改变生效】 【解锁海克斯刷新机会*1】 陈寻眼睛瞬间亮了!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立即刷新!” 【海克斯刷新完成】 【本次刷新品质池:白色/蓝色/银色,解锁3个可选海克斯,宿主可选择其中 1个生效。】 三张卡牌瞬间出现在他眼前。 第一张白色卡牌,边角带著点磨损,一看就是个鸡肋: 【废品回收(白色)】 【效果:未来3天內,你收集的塑料瓶、废纸壳等可回收废品,卖出时价格翻倍】 【备註:勤工俭学,从我做起】 …… 陈寻嘴角抽了抽。 失去了新手第一次刷新的buff加成,出现的海克斯还真够垃圾的! 第一个海克斯竟然是让他捡瓶子。 就算翻倍,一个瓶子一毛钱,捡一百个才十块钱。 够干嘛的? 直接 pass! 第二张是蓝色卡牌: 【课堂免罚(蓝色)】 【效果:未来 2天內,你上课睡觉、开小差、传小纸条,老师都不会发现,也不会点名批评你】 【备註:摸鱼神器,仅此而已】 …… 更是没用! 他一个要考年级第一的人,需要这玩意儿? 还有最后一张! 可別再是垃圾。 陈寻念叨著自己知道的各路神仙,朝第三张卡牌看去。 银色卡牌! 稳了! 看到熟悉的顏色,他鬆了口气。 【二费成双(银色)】 【效果:未 7天內,你在大丰二中食堂的每一笔消费都將获得100%等额现金返还,返还金额直接打入你的校园饭卡,来源合规,无消费上限】 【备註:乾饭人,乾饭魂,乾饭都是人上人】 …… 第5章 原来英语这么简单 陈寻狂喜! 瞌睡来了送枕头! 有了【二费成双】,未来一周在食堂吃饭相当於全免单。 直接解决了接下来一周逇吃饭问题! “选择【二费成双】!” 陈寻没有犹豫。 【银色海克斯【二费成双】已生效,有效期7天】 【检测到你今日食堂消费18元,已为你等额返还18元,已打入你的校园饭卡帐户,当前饭卡余额:70元】 陈寻抬眼看向对面的杨超月。 小姑娘正小口小口地吃著肉。 她只吃陈寻放到她餐盘上的,陈寻盘子里的一块没动。 陈寻心里一软,继续给她夹了几块肉: “別给我省,快吃,不够咱们再去打,今天管够!” 杨超月连忙摇头:“够了够了……太多了……我吃不完的!” 她的碗里已经堆了满满一堆肉,米饭都要看不见了。 “吃不完就慢慢吃,急什么。” 陈寻看著她:“以后中午你別光打青菜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点好的怎么行。” 杨超月咬著筷子,看著他,眼眶红红的,点了点头,小声说: “陈寻,你对我太好了……等我以后有钱了,我一定请你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好,我等著!” 陈寻笑了,看著小姑娘眼里亮晶晶的光,觉得比前世签了千万的合同还开心。 两人从食堂出来。 正午的日头正毒,晒得水泥地发烫,风一吹都是热的。 校门口围了一堆学生。 几个走读生手里举著透明的塑料奶茶杯,插著粗吸管,吸得呼嚕响,冰奶茶的甜香味顺著风飘过来,引得旁边的住校生凑上去问在哪买的。 “就校门口往东那家避风塘,珍珠奶茶三块钱一杯,加椰果再加五毛,冰的贼爽!” “我靠,等下午放学我也去买一杯,热死了!” 陈寻的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奶茶杯上,脑子里的念头瞬间冒了出来。 2012年,奶茶这东西在大丰的乡镇上,才刚火起来没两年。 镇上就一两家小门店,全是粉冲的,一杯两三块钱。 学生党里能天天喝的,都算是家境不错的。 前世那些火遍全国的奶茶巨头,一点点、喜茶、奈雪,这会儿要么还没出生,要么窝在发源地没扩展开,苏北乡镇这片,完全是蓝海市场。 要是能在学校附近开家小奶茶店,绝对能赚。 陈寻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学校门口的门面房,一年房租也就万把块。 製冰机、封口机这些二手设备几千块就能拿下。 原材料更是便宜得很。 一杯奶茶的成本撑死了五毛钱,卖三块,毛利翻六倍。 但他现在缺启动资金。 房租、设备、原材料,杂七杂八加起来,最少也得一万多块。 他现在全身上下,兜里就二十几块零花钱,饭卡里刚返还完也才70块钱。 连个封口机都买不起。 “陈寻,你咋不走了?” 杨超月抱著两个餐盒。 一个陈寻的,一个她的。 她顺著陈寻的目光看向校门口的奶茶摊,又赶紧低下头,生怕陈寻张嘴就是买! 她没喝过奶茶。 看著同学喝,她也羡慕过,可一杯奶茶要三块钱,够她吃两顿饭了,她捨不得买。 “没事,走,回教室。” 陈寻回过神,接过她手里的餐盒,一起往教学楼旁边的洗碗池走。 不锈钢的洗碗池里全是洗洁精的泡沫。 几个女生一边洗碗一边嘰嘰喳喳聊八卦。 水龙头哗哗地流著水。 陈寻三下五除二冲乾净餐盒,回头就看见杨超月正小心翼翼地用抹布擦餐盒,油渍擦得乾乾净净。 俩人回教室的时候,班里只有三两个人趴在桌子上午睡。 前桌的张雯正对著小镜子梳刘海,看见他俩进来,转过头笑著打趣:“可以啊你俩,都发展到一起吃饭了!” 杨超月的脸瞬间通红,赶紧坐到座位上,拿出上午的数学笔记,低著头假装整理,不敢接话。 “就你话多!” 陈寻懟了张雯一句,也坐了下来,把笔袋往桌子上一放。 陈寻一直和张雯关係不错。 哪怕是后来工作之后,两人还时不时联繫。 他俩算是髮小,妈妈是同事,小时候就抱出来一起玩。 张雯撇撇嘴,又凑过来,压低声音跟杨超月搭话:“超月,上午王建国表扬你了,你可太牛了!” “是陈寻给我讲了基础的东西,我才听懂的。” 杨超月小声说,偷偷瞟了身边的陈寻一眼,眼里全是感激。 “那也是你肯学啊!” 张雯从桌洞里掏出一包辣条,撕开递过来:“吃不吃?刚从小卖部买的。” 杨超月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谢谢你。” 陈寻看著她拘谨的样子,也没多说,只是翻开数学课本,跟她说: “上午英语课標的音標,趁午休没人吵,我再给你讲讲。” “不耽误你午休吗?” 杨超月抬起头,眼里满是不好意思。 中午大家都要睡觉,她总麻烦陈寻,感觉心里过意不去。 “我不困,你哪块没懂,指给我看。” 陈寻笑了笑,拿出纸笔。 【双排】的效果再次触发。 俩人凑在一起,一个教得耐心,一个学得认真。 窗外的蝉鸣一声接著一声,教室里的吊扇慢悠悠地转著,吹得书页轻轻晃。 原本一看到音標就头疼的杨超月,这会儿跟著陈寻的节奏越学越顺。 连以前怎么都记不住的发音,读两遍就记住了。 半个多小时下来,杨超月已经能看著音標,自己拼出课本上的新单词了。 她看著本子上写得满满的音標,满脸惊讶,根本不敢相信是自己写的: “我以前总觉得英语是天书,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 “本来就不难,是以前没人给你掰碎了讲。” 陈寻看著她开心的样子,迅速作出安排:“以后每天抽点时间背单词,积累下来,英语肯定能及格。” 如果杨超月的成绩提升,肯定还能解锁海克斯刷新。 “嗯!” 杨超月用力点头,眼里全是干劲。 又聊了两句,杨超月实在熬不住了,早上起得早,上午又一直集中精神听课,困得眼皮都打架了。 她把课本叠起来当枕头,小心翼翼地趴在桌子上,跟陈寻小声说: “我睡一会儿~” “睡吧!” 陈寻放轻语气,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轻轻搭在她的背上。 杨超月身体一抖,却没拒绝。 仅仅只是半天的时间,她就从陈寻身上感受到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的关心。 她或许有了一个真正的朋友。 第6章 空手套白狼 九月的教室开著风扇,吹久了容易著凉。 杨超月感觉到背上的衣服,带著少年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身体僵了一下,没敢动,脸埋在胳膊里,心跳得飞快,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慢慢闭上了眼睛。 陈寻终於能静下心来,琢磨赚钱的事。 【二费成双】的有效期只有7天。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靠它解决俩人的饭钱是没问题,可想要攒启动资金,光靠吃饭那点消费,根本不够。 一顿饭十几块,一天两顿,一周下来也就返还个两百块。 连奶茶店的零头都不够。 必须得把这个海克斯的价值榨到极致。 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反覆研究系统的规则说明。 未来 7天內,你在大丰二中食堂的每一笔消费,都將获得100%等额现金返还,返还金额直接打入你的校园饭卡,来源合规,无消费上限。 陈寻的脑子飞速转起来。 学校里的消费,只有打饭才算食堂消费吗? 他突然想起大丰二中食堂承包的小卖部。 就在食堂旁边,学生买东西全是刷校园饭卡,根本不收现金。 也就是说,在小卖部刷饭卡消费本质上也是走的食堂帐户,算不算规则里的食堂消费? 如果算的话…… 陈寻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冒了出来。 住校生多,每个月家里给的生活费,大多会充进饭卡里。 但总有特殊情况,有人饭卡没钱,手里有现金,就会找同学帮忙刷饭卡,再给人家现金。 充饭卡的窗口只有每周五的下午五点开门,六点关门。 负责充饭卡的是食堂承包人的老婆。 她体重有二百多斤,嘴巴还很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负面buff叠满。 走读生饭卡里充钱用不完,也会帮住校生代刷,换现金用。 这在学校里是再常见不过的事了。 那如果他帮同学代刷饭卡呢? 比如同学要买10块钱的零食,给他10块现金,他用自己的饭卡帮同学刷10块。 系统判定这是食堂消费,会给他返还10块钱到饭卡里。 一来一回,他手里多了10块现金。 饭卡里的余额一分没少! 空手套白狼! 无本万利! 只要有人找他代刷,他就能无限套取现金,刷多少就纯赚多少现金,饭卡的钱永远不会少。 这7天时间,他能套出来多少,全看有多少人找他代刷! 陈寻的眼睛都亮了! 前世做了十几年商业化,他对这种规则漏洞十分敏感。 一个临时的乾饭海克斯直接变成提款机! 现在唯一要確认的,就是小卖部的消费到底能不能触发返还。 他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没惊动趴著睡觉的杨超月,拿起饭卡走出教室。 中午的教学楼里空荡荡的。 只有走廊里的值班老师趴在桌子上打盹。 陈寻放轻脚步,快步下楼,直奔食堂旁边的小卖部。 小卖部不大,也就十几平米,货架上摆满了零食、饮料、方便麵,还有文具、作业本,角落里堆著成箱的矿泉水和饮料。 这里是学生们最爱逛的地方。 这会儿午休,没什么人,老板娘正坐在柜檯后面嗑瓜子,看著老式的桌上型电脑放电视剧。 陈寻扫了一眼货架,走到冰柜前,拿了一盒纯牛奶,还有一瓶冰红茶,一共6块钱。 走到柜檯。 他把饭卡递过去。 老板娘扫了一下。 滴! 刷卡成功,小票吐出来。 刷卡成功的瞬间,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你在大丰二中食堂附属小卖部消费6元,已为你等额返还6元至饭卡帐户】 【当前饭卡余额:70元】 果然可以! 陈寻心里的石头落地。 小卖部的消费也算! 这一下路子彻底通了! 他拿著牛奶和冰红茶,转身走出小卖部。 回到教室,杨超月还在趴著睡,长长的睫毛垂著,呼吸轻轻的,睡得很安稳。 陈寻把牛奶放在她的桌上,冰红茶塞进自己的桌洞,坐回座位上,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操作。 首先不能太高调。 他一个初中生突然天天帮全年级的人代刷饭卡,肯定会引起老师的注意。 搞不好会被当成倒买倒卖。 叫家长不说,还可能被学校封了饭卡,那就得不偿失了。 得低调! 从小范围做起。 先从本班的住校生开始。 张强、李磊那帮男生,天天泡网吧,吃饭、买零食、买饮料花钱大手大脚,经常饭卡没钱了找別人套现。 还有班里的女生,买零食、买文具,也经常有现金没饭卡的情况。 先在三班把口碑做起来,再慢慢扩散到隔壁班。 细水长流,稳扎稳打。 其次要不要收手续费? 学校经常有人套现10元收5毛钱的手续费。 陈寻琢磨了一下,摇摇头。 没必要! 他赚的是系统返还的钱,不是同学的差价。 不收手续费,原价代刷,同学只会觉得他仗义,愿意找他帮忙。 这样找他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反而比收手续费赚得多得多。 2012年的乡镇中学,一个初中部三个年级,上千个学生,住校生占了一大半。 一天的消费流水有多高? 哪怕他只吃到其中零头,一周下来攒个万八千的启动资金,完全不是问题。 开奶茶店就有了启动本金。 陈寻越想越稳,心里渐渐有了完整的规划。 就在这时! 趴在桌子上的杨超月动了动,慢慢醒了过来,身上的校服外套滑了下来。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揉眼睛,看到身上的衣服,小脸通红,赶紧叠好递给陈寻: “谢谢你的衣服。” “没事,怕你吹风扇著凉。” 陈寻接过衣服,指了指桌角的牛奶:“给你拿的牛奶,下午上课容易困,喝了提提神。” 杨超月看著那盒牛奶,连忙摆手:“我不要,你自己喝吧,又花你的钱……” “花不了几个钱。” 陈寻把牛奶推到她手里:“我饭卡里的钱多得很,花不完,你就拿著喝,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光吃青菜不行,得喝点奶补补。” 杨超月捏著冰凉的牛奶盒。 她长这么大,爸爸很少给她买牛奶,她也从来捨不得自己买。 看著陈寻坦然的样子,她推辞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小声说了句:“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 陈寻摆摆手,翻开课本,“快上课了,你再看看上午的笔记,別等会儿老师提问又忘了。” “嗯!” 杨超月用力点头,把牛奶小心翼翼地放进桌洞,拿出笔记认真看起来。 第7章 寻哥牛逼! 铃…… 下午第一节课的预备铃突然响起。 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 睡觉的同学纷纷醒过来,揉著眼睛找课本。 张强和李磊勾著肩从外面进来,嘴里还叼著冰棒。 李磊苦著脸跟张强抱怨:“玛德,饭卡没钱了,刚去小卖部想买瓶水都刷不了,早知道上周不把生活费全充网费了。” 张强也愁眉苦脸:“等会儿看看找谁借点饭卡刷一下,回头给人现金。” 陈寻听到这话,笑了笑。 生意这不就上门了吗? “饭卡没钱了?” 张强正愁眉苦脸地琢磨找谁蹭饭卡,冷不丁听见陈寻的声音,俩人都愣了一下。 “要刷什么,我帮你们刷,你们给我现金就行,不用加钱。” 陈寻语气隨意,仿佛在说什么小事。 张强和李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惊讶。 平时班里同学互相代刷,基本都得沾点好处。 毕竟谁的饭卡里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充一次怪不容易的。 张强想到充饭卡的坦克级怪兽,打了个哆嗦。 “寻哥,你没开玩笑吧?” 张强凑过来,一脸不敢相信:“原价代刷,不收点辛苦费?” “费那事干嘛!” 陈寻扯了扯嘴角,找了个早就想好的藉口: “我妈开学给我饭卡里充了一千块,我天天中午回家吃饭,根本花不完,放著也是放著,你们帮我兑换成现金,我还得说声谢谢呢。” 张强和李磊眼睛瞬间亮了。 还有这种好事? 他们俩上周把生活费全砸网吧里充网费了,饭卡里一分钱不剩。 正愁下午连瓶水都买不起! “我靠,寻哥你就是我亲哥!” 李磊立马狗腿地凑上来:“我先去小卖部买两个麵包,再拿两瓶冰红茶,一共十五,你跟我去一趟,我给你现金!” “走,一会上课铃响了就来不及了!” 陈寻站起身,揣上饭卡,跟著他俩往小卖部走。 教室里不少住校生都听见了这话,纷纷竖起耳朵,眼里满是意动。 谁还没个饭卡没钱的时候? 尤其是住校生,学校充饭卡只有每周五下午能充,错过时间就得等下周,经常有青黄不接的时候。 小卖部里,老板娘正忙著给学生拿东西。 李磊直奔菸酒柜,拿了一包薯片,又从冰柜里捞了三瓶冰红茶,往柜檯上一放: “阿姨,一起算!” “一共十五块五!” 老板娘扫条码。 陈寻直接把饭卡递了过去。 滴~ 刷卡成功。 几乎是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你在大丰二中食堂附属小卖部消费 15.5元,已为你等额返还15.5元至饭卡帐户】 【当前饭卡余额:70元】 一分没少! 李磊当场就从兜里掏了十六块现金递过来,大大咧咧地说: “寻哥,给你钱,不用找了,多的五毛当辛苦费!” “不用!” 陈寻只抽了十五块五毛,把剩下的五毛推了回去:“说好了原价就原价,不占你们便宜。” “寻哥仗义!” 李磊和张强竖起大拇指。 俩人捧著薯片和饮料,跟在陈寻身后回教室,逢人就说: “寻哥饭卡里钱花不完,免费帮人代刷饭卡,原价刷,一分钱不加,有需要的赶紧去!” 这话一出,班里直接炸了。 “真的假的,免费代刷?” “我靠,我饭卡就剩两块钱了,正愁晚上没饭吃呢!” “寻哥,能帮我刷包泡麵不,我给你现金!” 一群住校生呼啦一下围了过来,把陈寻的桌子围得水泄不通。 陈寻也不慌,拿出笔和本子:“別急,一个个来,要刷什么、多少钱,都报清楚,下课我统一去小卖部刷,现金先给我,多退少补。” 他前世管著几十人的团队,这点场面根本不算事,三两下就把乱糟糟的人群稳住。 一个个登记好名字、要刷的东西和金额,收了现金,记得清清楚楚。 杨超月连忙躲到一边。 看著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眼睛瞪得溜圆。 等人群散了些,才小声问陈寻:“你帮他们刷这么多,饭卡里的钱够吗?” 她刚才听见了,光这一会儿,登记的金额就快两百块。 他饭卡里就算充的多,也经不住这么花啊。 “放心,管够!” 陈寻冲她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饭卡:“我妈给我充得多,真的花不完,正好帮他们个忙。” 杨超月虽然还是有点疑惑,但也没再多问。 看到他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那我帮你一起记吧,別弄错了。” “好啊。” 陈寻把笔递给她:“有人再过来报,你帮我记上名字和金额就行。” 杨超月点点头,表情很认真。 有人过来登记,她就工工整整地写下来,字写得圆圆的,一笔一划格外清楚。 有男生起鬨开玩笑,她也不像以前那样嚇得不敢说话,只是红著脸提醒对方: “你要刷的东西多少钱,说清楚,別写错了!” 她只知道这是陈寻的钱。 不能出错! 【检测到杨超月在社交场合的自信心提升,摆脱社恐自卑心態,正向改变生效】 【解锁海克斯刷新机会*1】 陈寻听到声音一愣。 没想到这样也可以! 但一会就要上课,陈寻打算等空下来再刷新。 第一节课间十分钟,陈寻就收了快三百块现金,登记了满满一页。 下课铃一响,他就拿著本子和饭卡往小卖部冲。 老板娘都懵了! 看著他报的一长串东西,扫条码扫得手都酸了: “小伙子,你这是给全班同学代购啊?” “阿姨,麻烦快点,课间就十分钟!” 陈寻也不多解释。 前前后后刷了286块钱。 系统秒速返还! 饭卡里的余额一分没少,他兜里却实打实多了近三百块现金! 陈寻抱著一大抱零食饮料返回教室。 一路上不少同学都瞪大了眼睛,纷纷打听陈寻是谁。 回到班里,陈寻开始分给登记的同学。 一分钱不差,东西也没拿错! “寻哥牛逼!以后我饭卡没钱就找你了!” “谢谢寻哥!太方便了,不然我还得等下周充饭卡!” 每一个过来拿零食和饮料的同学都衝著陈寻竖大拇指。 陈寻摆摆手,淡定地坐回座位。 这才只是一个课间,一个班的量,就赚了快三百! 要是扩散到全年级,甚至整个初中部,这七天能套出来多少钱? 他想都不敢想! 第8章 哪个是我自行车啊? 消息传得飞快。 上午第二节课间。 隔壁二班、四班的学生听说三班有个仗义的哥们,饭卡钱花不完,免费代刷,一分钱不加! 纷纷过来找他登记。 “寻哥,能帮我刷箱方便麵不,我们宿舍几个人合买的,一共24,我给你现金。” “我想刷两箱牛奶,能行不?” “兄弟,中午食堂打饭能帮刷不,我饭卡没钱了,给你现金。” …… 陈寻来者不拒。 不管是小卖部的零食饮料,还是食堂饭菜,只要是刷校园饭卡的全接! 杨超月坐在旁边,帮他登记、收钱。 因为陈寻的原因,来的人都对杨超月很客气。 俩人配合得默契十足! 上课铃都响了,还有人偷偷从后门递纸条登记。 中午放学,食堂人满为患。 陈寻先陪著杨超月打饭,直接刷了糖醋排骨、番茄炒蛋,还有她爱吃的炒土豆丝,满满两大盘。 【食堂消费22元,已等额返还22元,当前饭卡余额70元】 杨超月看著盘子里的排骨,连连摆手:“太多了,我吃不完!” “吃不完有我呢,怕什么。” 陈寻直接把餐盘递给她:“帮我记了一上午,辛苦了,多吃点补补。” 俩人刚找位置坐下,就有不少学生端著餐盘凑过来,手里拿著现金,陪著笑脸: “寻哥,能帮我刷个红烧肉不,我给你现金!” “我这饭卡没钱了,帮我刷个荤菜,谢了兄弟!” …… 陈寻也不烦。 接过他们的餐盘,帮他们刷菜,收现金,前后十几个人,又收了两百多块。 旁边的杨超月看到这一幕,脸上带著惊讶。 她从来不知道,学校里有这么多饭卡没钱的人。 “你快吃饭!” 陈寻转过头,冲她笑笑,指了指餐盘上的排骨。 杨超月小脸微红,连忙低头啃排骨。 中午这一顿加上课间的小卖部代刷,陈寻兜里的现金就已经破千。 2012年的大丰乡镇,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两千出头。 他只用大半天就赚了半个月的工资。 更夸张的还在后面。 下午,消息直接传到了初一年级和初三年级,连高中部都有住校生过来打听。 大丰二中是完中,初中高中在一起。 高中部的住校生更多,生活费也更宽裕,充饭卡更麻烦,一听说有免费代刷,都找过来了。 陈寻乾脆优化流程,让大家把要刷的东西、金额、名字,写在纸条上,连同现金一起,从教室后门递过来。 他和杨超月下课统一登记、统一去刷。 省得人挤人被巡逻的老师看见。 杨超月也越来越熟练。 收钱、记帐、找零,一点都不乱。 放学的时候,陈寻把兜里的现金都掏出来。 厚厚的一沓零钱! 一块的、五块的、十块的、二十的,还有几张一百的,铺在桌子上。 俩人蹲在桌子旁边,一张一张数,数完之后,杨超月眼睛都直了: “一共一千八百六十二!” 陈寻也感到意外。 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这只是第一天,消息刚扩散开,等后面几天,知道的人更多,流水只会更大。 “这么多钱,你放哪里啊?” 杨超月看著一沓钱,有点担心:“放教室里不安全。” “放心,我有地方放。” 陈寻把钱理整齐,塞进一个笔袋里。 他是走读生,每天都回家。 把钱带回家,锁在自己房间的柜子里。 绝对安全! 他从钱里抽了二十块钱,塞给杨超月:“今天辛苦你了,帮我记一天的帐,放学去校门口买杯奶茶喝。” “我不要!” 杨超月连忙摆手,把钱推回去:“我就是帮你记几个字,又没干什么,不能要你的钱。” “让你拿著你就拿著。” 陈寻又把钱塞到她手里,故意板起脸:“你上午帮我核对金额,登记信息,帮了不少忙,这是你应得的!” 他晃了晃手里的笔袋。 杨超月捏著二十块钱,犹豫了一会,终於把钱小心翼翼地收进兜里: “那……我明天早上给你带早饭,女生宿舍楼下的包子特別好吃。” “行,我等著。” 陈寻笑著答应。 俩人收拾好书包,一起走出教室。 校门口的柏油路被晒了一天,踩上去还带著点热气。 放学的学生像开了闸的洪水,乌泱泱地往外涌。 自行车铃鐺叮铃哐啷响,混著路边小摊的吆喝声,闹哄哄的。 卖炸串的阿姨支著油锅,滋滋的油炸声里飘出肉香,五毛钱一串的里脊肉、一块钱一串的骨肉相连,围满了拿著零花钱的学生。 隔壁的避风塘奶茶店门口排著队,封口机咔嚓咔嚓响,甜腻的奶香味飘出老远。 杨超月抱著书包,脚步慢下来,停在路口:“我往这边走了,去宿舍。” 女生宿舍在学校西侧的家属院边上,不在教学区。 跟陈寻回家的路正好是两个方向。 陈寻点点头,叮嘱一句:“晚上別光啃馒头,牛奶记得喝,饿了就去小卖部买点吃的,別省著。” 他中午给她二十块钱。 但他猜杨超月捨不得花。 杨超月的脸又是一红,小声应著:“我知道,你路上骑车慢点。” “放心,我骑多少年了。” 陈寻笑了笑,冲她摆了摆手:“明天早上你不是说带包子吗,我早自习之前到教室,別来太早。” “嗯!我知道了!” 杨超月用力点头,抱著书包往后退了两步,又跟他挥了挥手,才转身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见陈寻还站在原地看著她,脸一红,赶紧加快脚步跑了。 陈寻看著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背影,忍不住笑笑。 他总有种骗小姑娘的感觉。 毕竟他现在的心理年龄可是30多岁。 转身走到校门口的停车区,陈寻顿时傻眼。 数百辆自行车在这停著。 玛德! 哪个是我自行车啊? 他早就忘了自己初中骑的自行车长啥样了。 “寻哥,你在这干啥呢?” 陈寻愣神的功夫,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是班里的张强。 “我找自行车呢,早晨来的著急,忘记停哪了!” 陈寻四处打量,一副找自行车的样子。 “这不就是吗?” 张强指了指离陈寻最近的一辆二八大槓。 陈寻瞅著眼前这辆旧自行车,车把上还缠著黑胶布。 曾经的记忆不断浮现。 这自行车是他爸妈结婚用的,一直骑到他上初中,后来他爸修了修,又传给他了。 岁数比他还大。 骑起来除了铃鐺不响哪儿都响。 第9章 老房子,冰西瓜,武侠书…… “回家!” 陈寻单脚蹬上脚踏,骑著车拐进校门口的老巷子。 巷子是家属院的必经之路,两边都是矮矮的平房,墙头上爬著丝瓜藤和喇叭花。 家家户户门口都摆著煤球炉,有的还燉著东西,锅里飘出饭菜的香味。 路边有修自行车的摊子,师傅正蹲在地上补胎,打气筒靠在墙上。 还有开了几十年的小卖部,玻璃柜里摆著水果糖和烟,门口摆著几张桌子,几个大爷正光著膀子下棋,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 这一片在他上高中的时候赶上拆迁,盖了新的商品房。 工作几年后,他再到这里,早就物是人非。 骑著车拐了两个弯,陈寻就懵了。 记忆里的路口早已模糊不清。 看著两条差不多的巷子,他愣了半天。 凭著模糊的印象往左边拐,骑了两百多米,越走越不对劲。 两边房子全是陌生的,根本不是他爸妈单位的家属院。 “回家的路竟然也能走错!” 陈寻哭笑不得地调转车头,往回骑。 路过下棋的大爷,大爷还抬头看了他一眼,笑著喊:“小寻子,放学了不回家,瞎转悠啥呢?” 是住在巷口的王大爷。 前世小时候经常给他们这帮小孩糖吃。 陈寻赶紧停下车,笑著喊了一声:“王大爷,刚走错路了,这就回家。” “你这孩子,天天走的路还能走错,上课走神了吧?” 王大爷笑著打趣两句,又低头跟棋友吵起来了:“哎!你怎么悔棋呢,不要脸!” 陈寻笑著骑上车。 这次没再走错,顺著记忆里的路,拐进了农机厂家属院的大门。 家属院都是老式的单元楼,墙皮都掉了,楼梯间的声控灯时好时坏,墙面上全是小孩画的涂鸦。 他爸妈在农机厂干了一辈子,分了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他在这里,从出生住到高中毕业拆迁,最后考上大学。 停好自行车,陈寻上了二楼,掏出钥匙开门。 咔~噠~ 一声轻响,门开了。 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油烟味混著洗衣粉的清香,还有他爸爱喝的茶叶味。 客厅很安静。 果然没人。 他爸妈都是农机厂的工人,两班倒,一周白班一周夜班。 这周正好赶上夜班,下午四点多就去厂里,要到第二天早上八点才能下班。 前世他初中的时候,爸妈上夜班的时候,他经常偷偷溜到网吧通宵,第二天上课睡一天。 陈寻关上门,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先走进厨房。 老式的厨房,水泥灶台,贴著白瓷砖。 虽然旧,却被他妈收拾得乾乾净净。 灶上的大铁锅盖著盖子。 他掀开盖子,一股热气混著饭菜香扑面而来。 锅里温著一碗米饭,上面铺著番茄炒蛋,还有几块红烧肉,灶台旁边还有一小碟凉拌黄瓜。 都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菜。 米饭还是热乎的,这是他妈临上班前刚做好温在锅里,就怕他放学回来吃不上热乎的。 陈寻拿著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还是熟悉的味道,咸甜口,燉得软烂,肥而不腻。 比学校食堂做的好吃一百倍! 前世他在上海,吃遍大江南北的菜,却再也没吃到过他妈做的这个味道。 后来爸妈走了,他更是连一口家常热饭都吃不上,加班到深夜,只能点外卖。 可惜再也吃不到了。 陈寻深吸一口气,压下眼眶里的热意。 真好! 爸妈还在,老房子还在! 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一世他再也不会让爸妈孤零零的,忙到连他们最后一面都赶不上。 他没把饭菜端出去,就站在厨房的灶台边,三口两口把一碗饭吃了个精光,连菜汤都拌著米饭吃了。 热乎的饭菜落进胃里,幸福感爆棚。 吃完饭,他把碗筷刷乾净,放回碗柜。 拿著装钱的笔袋,走进自己房间。 房间不大。 一张单人床,一个靠墙的旧书桌,还有一个书架。 是他爸亲手打的,刷著天蓝色的漆。 书桌上摆著檯灯,还有几本初二的课本,桌角贴著几张百变小樱和灌篮高手的贴纸。 陈寻拉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有个带锁的铁盒子。 这里面装的是他攒的零花钱,钥匙就藏在抽屉的缝隙里。 他打开铁盒子,里面还躺著几枚钢鏰,还有几张一块、五块的零钱。 陈寻把今天赚的一千八百多块现金放了进去,锁好铁盒子,又放回抽屉最里面。 有了这笔钱,再加上剩下六天的时间,启动资金绝对够了。 放好钱,陈寻靠在椅子上,打量自己的小房间。 墙上贴著他当年贴的篮球明星海报,书架上摆著乱七八糟的书,有初中的教辅资料,从同学那里借来的武侠小说,还有《读者》《意林》《故事会》,甚至还有几本没看完的漫画书。 2012年,智慧型手机还没普及。 別说初中生,很多大人都还用著按键机。 他爸妈到现在都还用著诺基亚的老人机。 家里也没买电脑,前世他家买第一台电脑,还是他考上大学之后的事。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连网都上不了。 前世天天对著电脑手机的他,觉得无聊得要死。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隨手抽出了一本金庸的《射鵰英雄传》,是盗版的合订本。 这还是他当年攒半个月的零花钱买的。 他翻著书,脑子里开始琢磨接下来的事。 代刷饭卡来钱快,但终究是短期的,只有七天时间。 而且不能太高调,万一被学校老师或者领导发现了肯定要叫家长。 接下来几天得稳著来,不能太张扬。 本班和隔壁班的先接一接,外年级的就別主动扩散了,细水长流,別把路子走死了。 等七天时间一到,手里攒够启动资金,就得琢磨正经生意。 奶茶店的资金是一方面。 另外开实体店要租门面、办手续,他现在才14岁,未成年,很多事办不了,而且还要上学,根本没精力天天守著店。 正琢磨著,外面传来敲门声,紧接著是邻居阿姨的声音: “你妈让我给你带的西瓜,放门口了啊!” 陈寻赶紧起身开门。 张阿姨是他家对门的邻居,跟他妈关係特別好,手里抱著半个西瓜: “厂里发的西瓜,你妈让我下班给你带过来,放冰箱里冰一冰再吃。” “谢谢张阿姨!” 陈寻赶紧接过来,西瓜还带著凉气,沉甸甸的。 “客气啥,你爸妈上夜班,有事就喊阿姨。” 张阿姨笑著说了两句,就回对门了。 陈寻抱著西瓜,心里暖烘烘的。 小时候爸妈上夜班,他没少受邻居叔叔阿姨的照顾。 前世他离开大丰之后,就很少回来,这些老邻居也渐渐断了联繫。 他把西瓜放进冰箱里,切了一小块,咬一口,沙甜沙甜的,汁水顺著嘴角往下流。 夏天傍晚,老房子,冰西瓜,武侠书…… 第10章 【元老会议】 天擦黑。 家属院的路灯点亮,昏黄的光透过树叶,在水泥路上洒下斑驳的影子。 巷子里的大爷大妈搬著小马扎坐在楼门口乘凉,摇著蒲扇嘮家常,谁家的小孩哭了两声,又被大人哄著塞块糖,这才消停。 对门的电视开著,隱隱约约传来《爱情公寓》的笑声。 陈寻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又去厨房洗了把脸,冰凉的自来水扑在脸上,驱散傍晚的闷热。 他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关上房门,拉过椅子坐在书桌前。 书桌上的檯灯照在摊开的武侠小说上,风扇吹得书页哗啦哗啦响。 陈寻突然想到白天的刷新提示。 白天代刷饭卡、登记、跑小卖部,忙得脚不沾地。 差一点忘记杨超月帮他记帐的时候,系统提示解锁一次新的海克斯刷新机会。 这次能刷出什么? 陈寻內心充满期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刷新海克斯!” 【海克斯刷新完成】 三张卡牌瞬间在他眼前铺开,带著熟悉的云顶之弈风格花纹,品质、效果一目了然。 陈寻的目光先扫过最左边的蓝色卡牌,花纹简约: 【dd街区(蓝色)】 【效果:每周可触发 1次,你可在学校周边1公里范围內隨机刷新出3个被人遗失的小额现金红包,金额5-50元不等,可安全拾取,来源绝对合规】 【备註:手气好不好,全靠d一下】 …… 玩过云顶的谁不知道dd街区。 没想到放到现实里,竟然成了隨机捡钱。 对於初中生来说,一周最多捡150块,生活费绰绰有余。 但对手握两千巨款的陈寻来说,这点钱实在是没什么吸引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他的目光移到第二张。 银色卡牌! 花纹比蓝色卡牌精致不少: 【亮闪闪(银色)】 【效果:可使用 3次,你可以让手里任意一件旧物品,焕然一新,外观和性能全部恢復到全新状態,无任何损耗】 【备註:旧物翻新,四捨五入等於白嫖个新的】 …… 这个倒是有点意思。 陈寻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角的旧自行车,还有书桌上按键都磨花了的计算器。 选了这个海克斯,这些旧东西直接就能变成新的,能省不少钱。 不知道对於人体有没有效果。 如果可以的话,凭藉让中年男人重振雄风就能挣不少钱。 但还是要看这个海克斯对於全新的定义是什么? 如果是出生时的状態,那就大发了! 风险太高! 他心思微动,先压下选择这个海克斯的念头,看向最后一张。 也是这次刷新的唯一一张金色卡牌。 卡牌边缘泛著细碎的金光,花纹繁复大气: 【元老会议(金色)】 【效果:该海克斯累计可使用5次,当你与年龄大於你的沟通对象交流时,你的话语说服力、可信度將获得指数级提升,双方年龄差越大,效果越强,对方將本能地放下对小孩子的偏见,认可你的观点,难以產生牴触情绪】 【备註:少年说话也能掷地有声】 …… 看到这个效果,陈寻眼睛瞬间变亮。 简直是解决他当下最大痛点的神技! 他现在最大的限制是什么? 不是没钱,而是年龄。 14岁的初中生,未成年。 在成年人眼里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 说的话再有道理,別人也只会当你是小孩子异想天开。 年龄带来的信任壁垒是他现在最难突破的东西。 【元老会议】这个海克斯直接把这个壁垒砸得稀碎! 年龄差越大,说服力越强! 正好完美適配他14岁的年纪。 不管是对父母,还是老师,甚至是以后的生意伙伴都能用上。 可惜只有5次使用机会! “选择【元老会议】!” 陈寻迅速做出选择。 【金色海克斯【元老会议】已生效,剩余可使用次数:5次】 之前他还在发愁,代刷饭卡赚的钱是有了,可怎么跟爸妈解释? 他总不能跟爸妈说,自己靠帮同学代刷饭卡,几天赚了上万块。 俩人非觉得他在学校里搞歪门邪道不可,搞不好还要去学校找老师问情况。 现在有了【元老会议】,这事就好办了。 先让他们接受自己赚了点钱,然后再提出开奶茶店的想法。 签订合同租房子,肯定要有一位成年人出面。 其他人陈寻不放心。 陈寻还想再买台电脑。 现在电商平台和团购平台正火,有了电脑之后,方便他隨时了解最新信息,看有没有机会分一杯羹。 陈寻开始盘算这5次机会该怎么用。 他正琢磨著,窗外传来了对门张阿姨的声音,跟邻居笑著说:“我家那小子天天就知道守著电视看《爱情公寓》,作业都不写,说他两句还顶嘴!” “可不是嘛,现在的孩子可享福啦,有电脑和电视,哪像咱们以前,放学回家只能割草餵猪。” 陈寻笑了笑,收回思绪。 他拉开书桌抽屉,拿出崭新的作业本和笔,开始给杨超月整理知识点。 上午讲的音標,她还有几个发音总是混。 数学的有理数运算,也有几个易错点,他得给她整理出来,再出几道典型的例题,让她练一练。 【双排】虽然能提升她的理解和记忆效率,但基础太差,还是得靠反覆练、反覆记,才能把底子打牢。 开学第一次月考,如果杨超月的成绩提升,应该还能解锁刷新海克斯的机会。 老吊扇慢悠悠地转著,把窗外的晚风送进来,带著巷子里槐树的清香。 前世这个时候,他早就扔下书包溜去网吧。 哪会像现在这样坐在书桌前学习。 陈寻一笔一划,把知识点拆解得清清楚楚,例题也选的是最基础的,生怕她看不懂。 写著写著,他就想起白天的杨超月。 一开始帮他登记的时候,还有点胆怯,有人过来起鬨,她就紧张。 后来登记的人变多,她反而越来越熟练。 有人报得金额不对,她还会主动追问一句,核对清楚才记下来。 不再像以前那样说句话都脸红。 整理完知识点,已经快八点。 陈寻把写满笔记的作业本折好,放进书包。 他又隨手拿起桌上的数学课本翻了翻,初中的知识点对他这个985毕业的人来说,实在是没什么难度。 要不是为了给杨超月做榜样,他甚至都不用花心思在课本上。 可他还是耐著性子,把初二上半学期的知识点都梳理一遍。 他要在这次月考的时候衝击年级第一的位置。 这样不管是老师,还是爸妈才会更信任他。 他做別的事也更方便。 第11章 学霸苗子 早上六点多,天刚蒙蒙亮。 大丰二中的校门刚开没多久。 背著书包的学生三三两两往里走。 校门口的早餐摊已经支起来,蒸包子的蒸笼冒著白蒙蒙的热气,炸油条的油锅滋滋响,豆浆的甜香混著肉包的咸香,飘了半条街。 陈寻骑著那辆二八大槓进了校园。 今天来的早,学校里的停车区还有位置。 叮~铃~ 陈寻故意拧动车铃,惊飞梧桐树上的几只麻雀。 锁好车。 走进教学楼。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早到的学生抱著书本往教室走。 他推开初二(3)班的教室门,一眼就看见坐在靠窗第三排座位上的纤细身影。 杨超月已经到了。 她手里捧著英语课本,小声地背著单词,声音软软的,带著盐城本地口音。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 看见是陈寻,眼睛一下子亮了,脸颊微微泛红,赶紧把课本放下。 “你来得好早啊!” 陈寻走过去,把书包放在桌洞里。 刚坐下,杨超月从布袋里掏出一个塑胶袋递过来,里面包著几个包子。 她又拿出一杯用塑胶袋装著的热豆浆,杯口用皮筋扎著。 “宿舍楼下包子铺的肉包特別好吃,我给你带了两个肉的,一个青菜的,还有一杯甜豆浆。” 杨超月的声音小小的:“不知道你爱不爱喝甜豆浆,要是不爱喝,我再去给你买原味的。” “我爱喝甜的!” 陈寻先是喝了一大口豆浆。 甜丝丝的。 一口就干掉半杯。 暖乎乎的豆浆顺著喉咙滑下去,连带著清晨的凉意都驱散了。 他打开塑胶袋,肉包的香气瞬间冒出来。 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都流了出来,是实打实的猪肉馅,一点不糊弄。 “比校门口那家好吃多了!” 陈寻大口嚼著,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杨超月看著他吃得香,眼睛弯成月牙:“好吃就多吃点,不够我再去买。” “够了够了,三个包子呢。” 陈寻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边上的杨超月。 她今天把马尾扎得高高的,额前的碎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眼睛亮亮的,再也不是开学那天连头都不敢抬的样子。 才一天的功夫,她就变得开朗不少。 他几口吃完包子,把包装袋收拾乾净,扔进教室后面的垃圾桶。 回来就看见杨超月正对著数学练习册皱眉头,手里的笔在纸上划来划去,半天没落下。 “卡壳了?” 陈寻坐回座位,凑过去看了一眼。 是一道有理数的混合运算题,步骤有点绕。 她刚学这块,还没摸透规律。 “嗯~” 杨超月有点不好意思地把练习册往他那边推了推:“我算了两遍,结果都不一样,不知道哪步算错了。” 数学这东西骗不了人,不会就是不会。 装是装不出来的。 “我看看!” 陈寻拿起笔,没有直接给她写答案,而是先把运算顺序给她標了出来: “有理数混合运算,先算乘方,再算乘除,最后算加减,有括號先算括號里的,你第一步就把顺序搞混了,结果肯定不对。” 他开始在草稿纸上给她拆步骤。 【双排】的效果悄无声息触发。 原本绕得她头大的公式和步骤,一下子就变得清晰明了。 陈寻只讲一遍,她就听懂癥结在哪。 “我知道了,应该先算加减,难怪越算越乱!” 杨超月恍然大悟,拿起笔,自己重新算了一遍,很快就得出了正確答案。 她抬起头,看著陈寻,眼里满是开心:“算对了!” 陈寻笑了笑,把练习册还给她:“这种题就是先把规则记死,多练两道就熟了,不难!” 教室里的人渐渐多起来。 前桌的张雯背著书包跑进来,一坐下就转过头,笑著看向杨超月: “超月,你今天来这么早,我刚才在楼下就听见你读英语,还挺標准的!” 杨超月的脸微红,有点不好意思:“我在宿舍没事,就早点来学校背单词。” “可以啊你,现在也太卷了吧!” 张雯嘖嘖两声,又冲陈寻挤了挤眼:“寻哥,可以啊,把咱们超月带得都成学霸苗子了。” 陈寻笑著摆摆手:“是她自己肯学,我就是搭把手。” 杨超月低著头,翻开英语课本,跟著班里的同学一起,大声地读单词。 琅琅的读书声从各个教室里传出来。 早读课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就开始活跃。 张强和李磊勾著肩,正准备往厕所跑,就被陈寻喊住了。 “张强,李磊,你俩过来,跟你们说个事。” 俩人愣了一下,立马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一脸狗腿:“寻哥,咋了,有事你吩咐!” 昨天陈寻免费帮他俩代刷,还一分钱手续费不收,加上陈寻本身在男生里就有点威信,他俩很服气,觉得陈寻仗义。 陈寻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昨天代刷,找过来的人太多,我一个人跑不过来,想让你俩帮个忙,去各个班级统计一下要代刷的东西,把现金先收上来,交给杨超月核对。” 他拋出利益:“辛苦费一人一天10块,当天结,干不干?” “多少?” “一天10块?” 这话一出,两人瞪圆了眼。 2012年的大丰乡镇,初中生一天的零花钱也就两三块,周末去网吧包夜一晚上才10块钱。 他俩平常看起来大手大脚,其实就那么几天。 其他日子都在吃土。 还美名其曰叫体验生活。 一天10块钱,对他们来说已经算是巨款了! “寻哥你没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 陈寻点点头: “就帮我统计信息、收现金,核对清楚,別弄错帐,剩下的不用你们管,中午和下午放学,还得帮我搬一下东西,分发一下,就这点活。” “干!必须干啊!” 李磊立马拍著胸脯答应,生怕陈寻反悔:“寻哥你放心,我俩保证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一分钱都不会错!” “这点小事包在我们身上!” 张强也连忙点头。 以前他们俩周末想上网吧,都得抠抠搜搜攒零花钱,有时候饭钱都省下来充网费,天天饿肚子。 现在一天就能赚10块,一个星期就是50块。 能连续通宵好几天。 而且这是靠自己干活赚钱,跟爸妈给的零花钱完全不是一回事。 说出去都有面子! 第12章 疯狂刷卡 “行!” 陈寻看著他俩激动的样子,觉得有趣。 这个年代10块钱就能买一个初中生一天的劳动力! 他事先把规矩讲清楚:“虚报、不许私吞钱,收了多少,登记的多少,必须一笔一笔对清楚,错了帐你们俩要赔的。” 陈寻想了下,接著叮嘱:“还有就是別太张扬,別在老师跟前晃悠,让教务处的人知道这事,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明白!” 俩人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寻哥你放心,我们肯定偷偷地,绝对不给你惹麻烦,帐要是错了,你扣我们钱!” 看到这俩人热情高涨,陈寻十分满意,继续安排:“主要是初中部的几个班,高中部的太远,先不用跑,別被高中部的老师抓住了。” “好嘞!我们这就去!” 俩人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教室外冲,连厕所都不去了。 一人找了个本子,就往隔壁班跑,干劲十足。 前桌的张雯听见了,转过头一脸惊讶:“我靠,寻哥你可以啊,都雇上小弟了,一天10块,也太阔绰了吧!” “主要是太忙了,我一个人顾不过来,他俩跑跑腿,也能赚点零花钱,双贏。” 陈寻笑了笑,转头看向身边的杨超月:“等会儿他俩把登记本和钱拿过来,就麻烦你帮忙核对一下,名字、金额和现金对不对得上,別弄错了。” 杨超月立马点头,一脸认真:“我肯定好好核对!” 陈寻看著她一脸郑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別紧张,错了也没事,咱们再核对一遍就行,不用有压力。” “我不紧张,我肯定能做好。” 杨超月用力点头,拿出一个新的作业本,工工整整地在封面上写了“代刷登记”几个字,准备用来记帐。 陈寻眼一黑。 这本子要是让老师看见,岂不是成了犯罪证据。 但看著杨超月认真的样子。 陈寻嘆口气。 想记就记吧,大不了他注点意,把本子收好。 只剩下六天,得抓紧了。 有了张强和李磊的帮忙,陈寻终於能从代刷事业中解脱出来。 省下来的时间,既能给杨超月补补课,也能好好琢磨后续的生意规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没一会儿,张强和李磊就兴冲冲地跑回来。 手里的本子上记得密密麻麻的,兜里揣著收来的零钱,一股脑地堆到杨超月桌子上。 “寻哥,超月姐,二班和四班的统计完了!” “这是登记本,还有收的现金,你们核对一下!” 张强一脸邀功的样子。 他俩跑了两个班,累得满头大汗,却一点都不觉得疲惫,反而特別兴奋。 这还是他俩第一次靠自己干活赚钱。 每收一笔钱,登记一个名字,都觉得特別有成就感。 比在cf里开枪爆头还爽。 杨超月立马拿起本子,一笔笔核对。 她先把登记的金额加起来,再数手里的现金,每一条登记都核对好。 对得上的就打个勾。 对不上就问张强和李磊。 “张强,你这里登记的,一班的王浩要刷一箱方便麵24块,但是现金只有20块,少了4块,你是不是记错了?” “啊?我看看!” 张强赶紧凑过去,一拍脑袋:“哦对!他说先欠4块,下午给我,我忘標了!不好意思啊超月姐!” “没事,我標上了,下午你记得把钱收回来。” 杨超月听到张强喊她超月姐,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她顾不上害羞,认真把备註写上,继续核对下一笔。 张强他俩则是一口一个“超月姐”喊著。 不到一节课的工夫,张强和李磊跑遍了初中部六个班。 收上来的登记本写了满满三页,现金堆了一桌子。 杨超月也没閒著,一笔一笔地核对,分文不差,最后把总金额算出来,跟陈寻报了个数: “一共是862块5毛,都核对清楚了,除了有两笔欠帐,下午收回来,其他的钱都对得上。” “厉害啊!” 陈寻看著她算得清清楚楚的帐目,忍不住夸了一句:“比我算得都快,太靠谱了!” 杨超月被他夸得脸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把整理好的现金和本子递给他: “都是我应该做的,也没帮上什么大忙。” “这忙帮大了!” 陈寻笑著接过,心里盘算著,大课间20分钟,去小卖部一趟,刚好能把这些东西都买齐。 第二节课下课。 大课间的铃声一响,班里的学生就要下去做广播体操,操场上的音乐都响起来。 陈寻跟张强李磊说了一声,仨人没去做操,直接往小卖部走。 “寻哥,咱们不去做操,被老师抓住了咋办?” 李磊有点担心。 “没事,做操的时候人最多,老师都在办公室,小卖部这边没人管,速战速决就行。” 陈寻早就摸透了学校的规律。 大课间是最適合去採购的,不然下课十分钟,根本来不及买这么多东西。 果然,小卖部里冷冷清清的,只有老板娘在柜檯后面坐著嗑瓜子。 看见陈寻进来,老板娘立马笑著站起来:“小伙子,今天又来买东西啊,昨天你就买了一大堆,今天要啥?” 这两天陈寻在小卖部的消费,比一个班的学生消费都高,老板娘早就把他当成大客户了,態度热情得不行。 “阿姨,今天东西有点多,我跟您对一下单子,您帮我们拿一下。” 陈寻把登记本递过去:“能不能借您的小推车用一下,东西太多了,我们不好拿。” “能用能用!” 老板娘二话不说,直接把小卖部里拉货的小推车推过来:“在学校里用,用完给我推回来就行,不著急!” 对她来说,陈寻这一单就是大几百的生意,借个小推车算什么。 “谢谢阿姨!” 陈寻笑了笑,照著登记本上的东西,一个个报,老板娘和张强李磊三个人一起拿货,速度快得很。 “康师傅红烧牛肉麵一箱。” “番茄味薯片5包,原味的3包。” “冰红茶12瓶。” “纯牛奶两箱。” …… 陈寻饭卡只有70元上限。 只能一笔笔刷。 老板娘觉得奇怪,但也没说啥。 有钱人家的小孩有点怪癖怎么了? 滴~ 滴~ 滴~ …… 小卖部声音不断。 三个人手脚麻利,不到十分钟,就把登记本上的东西全找齐了,满满当当装了一推车。 老板娘拿著扫码枪,一笔一笔扫完。 【检测到你在大丰二中食堂附属小卖部消费60元,已为你等额返还60元至饭卡帐户】 【当前饭卡余额:70元】 最后一笔消费完成。 陈寻脑海中提示音终於消失。 卡里余额一分没少,陈寻身上多了800多现金。 第13章 第一桶金 陈寻捏了捏兜里的现金。 这只是上午的零食饮料,中午食堂打饭,还有下午的订单,一天下来,流水绝对能破两千! 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幸好学校食堂不做人,才能让他钻漏洞,挣这么一笔。 要是天天都能充饭卡,他这买卖就没法做了! “走了,回教室分东西。” 陈寻推著小推车,张强和李磊在旁边扶著,仨人推著满满一车零食饮料往教学楼走。 路上碰见没去做操的老师,也只当是小卖部给班级活动送货的,根本没多问。 正常哪有学生敢推著这么一大堆零食在教学楼走动。 回到教室,班里做操还没回来。 陈寻让张强李磊按著登记本上的班级和名字,把东西分好,等会给各个班的人送过去。 俩人干劲十足。 等同学们做操回来,东西也分得差不多了。 来拿东西的同学,都一个劲地跟陈寻道谢,还有不少人当场就预定了下午和明天的东西,张强拿著本子,一一记下来,忙得不亦乐乎。 一上午的时间,陈寻几乎没费什么劲,就把代刷的事搞定。 剩下的时间他都用来给杨超月整理知识点。 把她容易错的题型,都整理出来,配上例题和解题思路。 中午放学,食堂里依旧人满为患。 张强和李磊也不去网吧,先帮著陈寻接了几个代刷饭卡的活,收了现金,登记好,才跑去打饭。 陈寻依旧带著杨超月,去窗口打了她爱吃的糖醋里脊和炒菜花,还有一大碗鸡蛋汤,俩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今天上午核对帐目累坏了吧,多吃点肉补补。” 陈寻夹了块里脊放她盘子里。 “不累,就是坐著写写算算,一点都不累。” 杨超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张强和李磊好积极啊,一上午跑了好几个来回,连课间都不出去玩了。” “有钱赚当然积极!” 陈寻表示理解。 对他们这个年纪来说,一天10块钱已经是巨款,而且靠自己干活赚钱比跟爸妈要零花钱有面子多了。 杨超月点点头。 想起刚才张强他们一口一个“超月姐”地喊她,还有点不好意思,却又忍不住觉得开心。 以前班里的男生都爱嘲笑她,躲著她,现在却都客客气气的叫她“超月姐”。 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过。 俩人正吃著饭,又有几个別的班的学生过来,陪著笑脸找陈寻代刷饭卡。 陈寻让他们把钱和名字给张强登记一下,下午统一刷。 一顿饭的功夫又接了两百多块的订单。 下午的课,陈寻更是清閒。 张强和李磊把统计、收钱、分发的活全包了! 杨超月负责核对帐目。 他只需要在大课间和放学前,去小卖部和食堂跑两趟,刷一下卡就行。 剩下的时间,他要么自己看书刷题,要么就给杨超月讲题。 杨超月学得也格外认真,上课不再走神,老师讲的知识点都能跟上,不会的就標出来,下课就问陈寻。 进步快得惊人! 下午放学的时候,张强和李磊把今天最后一笔帐核对完。 杨超月算了一下,今天一天总共刷了 2160块钱! 陈寻也不含糊,当场从兜里掏出20块钱,递给张强和李磊,一人10块: “今天辛苦你俩了,帐都对得很清楚,这是今天的辛苦费。” 俩人接过钱,手指都有点抖。 看著手里的10块钱,成就感爆棚。 这是他们自己跑了一天,靠干活赚来的钱! “谢谢寻哥!” 俩人笑得合不拢嘴:“明天我们还干,保证比今天干得还好!” “行,明天继续辛苦你们。” 陈寻笑著点点头。 俩人拿著钱,兴冲冲地跑了,一边跑一边商量是先去网吧开机子还是先去买饮料。 结果最后两人都觉得不捨得花,反倒是各自回家,准备把钱放进零钱罐里。 教室里的人渐渐都走光了,只剩下陈寻和杨超月。 杨超月正在整理今天的登记本和帐目,把本子都收得整整齐齐的,放进陈寻的桌洞里。 陈寻坐在旁边,静静看著她。 ……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 早读课上,陈寻看著桌角的日历,有些可惜。 【二费成双】昨天到期。 代刷的生意比他预想的还要火爆。 从最开始的本班同学到整个初中部。 后来连高中部的住校生都托人找过来。 就为了不用等每周五的充饭卡时间,能隨时买零食、打饭。 张强和李磊俩人手头的登记本换了一本又一本。 每天跑前跑后,腿都遛细了,却干劲十足。 连天天掛在嘴边的cf都推了,用他俩的话说:“靠自己赚钱,比在游戏里杀十个都爽!” 杨超月將每天收上来的现金核对好交给陈寻。 最开始別人跟她说话都脸红,后来她已经可以拿著本子跟张强他们对帐,错一笔都能立刻揪出来。 最大受益者陈寻每天只需要趁著大课间、午休和放学的时间,去小卖部和食堂跑两趟,刷一下饭卡。 剩下的时间就陪著杨超月啃知识点、刷习题。 日子过得充实又安稳。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 晚上陈寻算下这周的收入。 除去给张强李磊的辛苦费、日常吃饭买东西的开销,纯纯落袋的一共一万五千六百二十块。 2012年的大丰乡镇,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两千出头。 这一万五相当於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大半年的收入。 对14岁的初中生来说更是天文数字。 陈寻很满意。 这笔钱是他重生后的第一桶金。 “寻哥,门口有几个初一的小孩,说要登记代刷,接不接?” 张强从外面跑进来,一脸兴奋。 这一周下来他靠著跑腿赚了60块钱。 兜里有钱,在哥们面前腰杆都硬了不少。 陈寻摇了摇头:“不接了!” 张强愣了:“为啥啊,现在好多人找过来呢!” “我饭卡里没钱了!” “这本来就是为了把我饭卡里的钱刷出来,现在卡里没钱了,自然就不需要再刷了!” 陈寻说的理所当然。 而且这在外人看来本就是不挣钱的买卖。 饭卡刷完停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张强虽然觉得可惜,但也没办法,只能点点头: “行,那我跟他们说不做了。” 旁边的杨超月听见了,抬起头小声说: “这几天天天有人过来找,我都怕被巡逻的老师看见。” 她这几天总提著心,生怕这事被老师发现,给陈寻惹麻烦。 现在听说不做了,反而鬆口气。 “放心!” 陈寻冲她笑了笑,把刚整理好的物理知识点推给她:“马上就要月考了,咱们这几天专心复习,別的事都不用管。” “嗯!” 杨超月用力点头。 第14章 陈寻是富二代? 代刷的生意停了,可关於陈寻的传言却在校园里越传越邪乎。 先是小卖部的老板娘跟人閒聊:“三班那个陈寻,饭卡里跟有花不完的钱似的,一天刷大几千,眼睛都不眨一下!” 再加上张强他们跟哥们吹牛:“寻哥饭卡里充了上万块!” 一来二去,陈寻是富二代的说法,直接传遍整个大丰二中。 “听说了吗?三班的陈寻家里巨有钱,他爸妈是开大公司的,给他饭卡里充了几万块,隨便花!” “难怪他免费帮人代刷呢,根本不在乎这点钱,就是玩唄!” “他平时穿的也挺普通的,没想到是隱形富二代!” …… 课间操的时候,陈寻和杨超月往操场走。 一路上都有人对著他俩指指点点。 隔壁班的几个女生,甚至特意凑过来,假装路过,偷偷看陈寻。 杨超月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往陈寻身后凑了凑。 陈寻暗叫糟糕。 学生之间传这么快,老师肯定也会听到风声。 果不其然。 下午第三节课下课,王建国就把他叫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也都在。 王建国端著保温杯,看著他,语气严肃:“陈寻,最近学校里都在传你饭卡里有几万块,还帮同学代刷饭卡换现金,有没有这回事?” 陈寻早就准备好了说辞:“王老师,代刷的事是有,不过都是同学之间互相帮忙,他们饭卡没钱了,我帮他们刷一下,我一分钱好处都没拿,就是顺手帮忙。” “那你饭卡里那么多钱哪来的?” 王建国皱著眉问:“你爸妈一个月给你多少生活费,能让你这么花?” “我姥姥前段时间生病,我爸妈去照顾了一阵子,怕我在学校吃不好,就一次性给我充了不少饭钱,让我別亏待自己,多吃点好的。” 我姥长命百岁! 陈寻在心里祈祷。 他脸不红心不跳:“我平时中午都回家吃饭,饭卡里的钱根本花不完,同学有困难,我就顺手帮个忙,绝对没在里面赚钱,也没搞乱七八糟的事。” 王建国盯著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破绽。 这一周陈寻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 上课认真听讲,作业按时完成,还天天帮杨超月补习功课。 一副三好学生的做派,根本不像惹是生非的样子。 他也打听了,陈寻帮人代刷,確实是原价,一分钱没加,不盈利就不算违规,顶多算是同学之间互相帮忙。 “行,我知道了。” 王建国点了点头,叮嘱道:“你把心思放在学习上,马上就要月考了,抓紧时间补补你的语文和歷史,別再偏科了!” 他想到陈寻严重瘸腿的成绩,眉头皱成川川。 “放心吧王老师!” 陈寻点点头。 月考指定让您惊掉下巴。 从办公室出来,陈寻直接返回教室。 杨超月正趴在桌子上,眼巴巴地盯著门口,看见他进来,立马抬起头,眼里满是担心: “王老师没骂你吧?” “没有。” 陈寻坐回座位:“我跟老师解释清楚了,就是同学之间互相帮忙,没什么事,老师还夸你进步快,让咱们俩好好学呢。” 杨超月鬆了一大口气,拍拍胸口,小声说:“嚇死我了!” 虽然钱不是她刷的,但饭可跟著没少吃。 四捨五入也算是同伙。 “放心吧,天塌下来有我呢。” 陈寻把刚从办公室拿的月考试卷范围递给她:“来,咱们接著看这个,数学老师说月考就考这些范围。” “嗯!” 一天的课很快结束。 放学铃声一响,陈寻收拾好书包,跟杨超月在校门口分开,骑著他的二八大槓自行车,往家的方向骑。 今天是爸妈换班的日子,上一周夜班,今天开始转白班。 晚上终於能在家见到他们了。 时隔多年,再一次见到父母,还是年轻版本,陈寻內心激动。 停好自行车,掏出钥匙开门,刚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客厅的灯亮著,厨房里抽油烟机嗡嗡嗡~ “回来了?” 李秀兰端著菜从厨房里出来,身上还繫著围裙:“洗洗手,马上开饭,今天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还有红烧鱼。” “哎~” 陈寻看著眼前年轻的妈妈,眼眶微微发热。 现在的李秀兰才四十出头,头髮乌黑,脸上虽然有常年在厂里干活留下的疲惫,却精神得很,一点都没有后来上年纪之后的憔悴。 前世李秀兰因为常年在厂里站著干活,落下了严重的静脉曲张和腰间盘突出,年纪大了,走路都费劲,阴雨天更是疼得睡不著。 “我爸呢?” 陈寻换了鞋,往厨房看了一眼。 “在里面给你熬鱼汤呢,说你上学费脑子,给你补补。” 李秀兰把菜端到餐桌上。 四菜一汤,全是他最爱吃的。 陈建军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拿著锅铲,脸上带著笑:“马上就好,你先坐,等两分钟就开饭。” 看著爸爸年轻的样子,陈寻心里更是酸涩。 前世陈建军在农机厂干了一辈子,天天跟机油、铁疙瘩打交道。 耳朵被机器震得听力下降,手上全是老茧和伤口,后来还得了严重的风湿病。 前世爸妈走的突然,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赶上,成了一辈子的遗憾。 现在看著有说有笑的爸妈就坐在自己面前,陈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世绝不能再让他们受厂里的苦! “发什么呆呢,赶紧洗手吃饭啊。” 李秀兰拍了拍他的胳膊。 “来了。” 陈寻回过神,赶紧去洗了手,坐在餐桌旁。 饭菜端上桌,热气腾腾。 陈建军给儿子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又给他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快吃,你妈今天特意给你燉了一上午,烂得很。” “谢谢爸。” 陈寻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还是熟悉的味道,咸甜適口,肥而不腻。 是他前世再也没吃到过的味道。 “对了,儿子,你们班主任王老师给我打电话了!” “啊?” 陈寻放下碗筷,腿一软就要跪下。 “说你这学期开学表现特別好,上课认真,还帮同学补习功课,这次月考肯定能考个好成绩。” “那都是应该的!” 陈寻嚇一跳,还以为刷饭卡的事露馅了。 变软的腿又迅速变硬,继续大口炫饭。 李秀兰给他夹鱼,眼里满是骄傲:“我就说我儿子聪明,以前就是不爱学。” 陈建军也点点头,难得夸了一句: “不错,好好学,將来考个好大学,別像我和你妈一辈子在厂里卖力气,没出息。” “在厂里干活也挺辛苦的。” 陈寻放下筷子,看著他俩:“你们天天两班倒,一站就是一天,太伤身体了。” “辛苦什么,都干了一辈子了,早就习惯了。” 李秀兰摆摆手,嘆了口气:“不过厂里最近效益也不好,上个月的奖金都没发,听说还要裁员呢,今天我听车间主任说,厂里要上一批新机器,到时候能裁不少人,也不知道后面怎么样。” “可不是嘛。” 陈建军也皱起了眉:“我们车间也是,天天说改革,活越来越多,钱越来越少,还天天加班,累得要死,今天我们车间的老杨操作机器的时候不小心把手弄伤了,缝了好几针,工伤报不报还两说呢。”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著厂里的糟心事,满脸无奈。 陈寻听著,心里更坚定自己的想法。 农机厂看著是铁饭碗,可再过几年,效益会越来越差,裁员、改制。 最后爸妈虽然没被裁,但也在厂里熬一身病。 不如早点出来,做点轻鬆的小生意,既能赚钱,又不用受那个累。 第15章 【元老会议】启动! 吃完饭,李秀兰收拾碗筷。 陈建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看新闻联播。 陈寻泡了杯茶,端过去,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爸,妈,我跟你们说个事。” 陈寻开口。 陈建军抬眼看了他一眼:“学校要交啥钱?” 得~ 这是前世的自己日常操作。 以资料费的名头要网费。 陈寻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把早就想好的话说出来:“你们別在厂里干了,在二中门口开个小店吧。” 这话一出,陈建军愣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厨房里的李秀兰也关了水龙头,擦著手走出来:“咱们老一辈都是农民,不会做生意啊!” “我和你妈在厂里干了十几年了,保险都交著,旱涝保收,虽然累点,但是稳定!” 陈建军也皱起了眉,语气里满是不认同:“出去开小店,赔了怎么办,一家人喝西北风去?” 跟陈寻预想的一样。 父母第一反应就是反对。 对於他们这个年纪的工人来说,国企的铁饭碗比什么都重要,放弃稳定的工作去开店,简直是天方夜谭。 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元老会议】启动! 【金色海克斯【元老会议】已启用,剩余可使用次数:4次,本次沟通对象与宿主年龄差26岁/24岁,说服力指数级提升】 海克斯生效的瞬间,陈寻感觉到父母原本牴触的眼神消失,情绪慢慢平静下来。 至少愿意坐著听陈寻往下说,也没接著反驳。 陈寻深吸口气,放缓语速:“爸,妈,我不是胡闹。” “咱们先不说厂里效益越来越差,以后会不会裁员,就算一直能干下去,你们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身体早就熬出毛病了。” “我妈腰不好,腿也静脉曲张,我爸耳朵被机器震得越来越差,还有风湿,再这么干下去,年纪大了一身病,赚那点钱还不够看病的。” 这句话直接戳中夫妻俩的痛点。 俩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陈寻继续:“不是让你们去做什么大生意,咱们就做学生的生意,稳赚不赔,二中有初中部高中部,几千个学生,门口就那么几家小店,生意好得很。” “那开什么店?” “门口已经有两家文具店了,还有个小卖部,竞爭不过人家。” 李秀兰忍不住开口问,语气已经从一开始的反对变成思考。 “奶茶店!” 陈寻將自己的规划说出来:“现在学生都爱喝这个,校门口就东边路口有一家避风塘,天天都排队,一杯奶茶两三块钱,成本才几毛钱,利润高得很。” “而且这个活不累,就在店里坐著,风吹不著雨淋不著,比在厂里站一天轻鬆多了。” “奶茶店?” 陈建军皱了皱眉:“那玩意儿都是小孩子喝的,能长久吗,会不会过一阵就没人喝了?” 陈寻一拍脑袋。 现在还不是前世奶茶满大街的时候。 他爸有这个想法不奇怪。 要是再等几年,看到女生不吃饭都得喝奶茶,根本不会发出这个疑问。 “爸,你放心,这不是一阵风的东西。” 陈寻耐心解释:“现在大城市里奶茶店火得很,咱们大丰市区都开了好几家了,乡镇上才刚有,正是赚钱的时候,学生的钱最好赚,放学买杯奶茶,买点小吃,两三块钱,他们都消费得起,校门口就一家,根本不够卖的。” 看到爸妈露出思索的表情,他继续发力:“而且咱们不光卖奶茶,还能顺带卖点炸串、烤肠、关东煮,都是学生爱吃的,成本低,赚得多,我妈以前做饭就好吃,弄这些肯定没问题。” 李秀兰跟丈夫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动摇。 厂里的活確实太累,还越来越不稳定,要是真能开个小店,轻鬆还能赚钱,谁愿意在厂里熬著? 但他们还是有顾虑。 万一赔了怎么办? 毕竟家里的积蓄不多,经不起折腾。 陈寻看出来他们的顾虑,也不逼他们立刻做决定:“我也不是让你们立刻就辞掉工作,咱们可以先去看看。” “妈,你这几天没事就去二中门口蹲一蹲,看看那家避风塘一天有多少学生买,生意好不好,利润怎么样,咱们先考察,考察完了你们觉得可行,咱们再往下谈。” “要是你们觉得不行,那就当我没说,好不好?” 这话一出,夫妻俩最后的牴触情绪也没了。 “行,那我这几天就去看看。” 李秀兰立刻就应下来:“我倒要看看那奶茶店生意是不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陈建军也点点头:“先看看再说,要是真的靠谱,再琢磨后面的事。” 陈寻鬆了口气。 只要爸妈愿意去考察,就一定会动心。 2012年的乡镇中学门口,奶茶店绝对是蓝海生意,闭著眼睛都能赚钱。 陈寻回到自己房间,拉开抽屉,打开那个装钱的铁盒子,看著里面一沓沓的现金,心里格外踏实。 只要爸妈觉得生意可行,启动资金他这里完全够。 房租、设备、原材料…… 一万多块钱,绰绰有余。 等他们真的决定要开了,再找个合理的藉口,把钱拿出来就行。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老巷子里的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客厅里传来爸妈看电视聊天的声音,偶尔还有妈妈笑骂爸爸的声音。 …… 天刚亮透。 陈寻骑著自行车进校门。 刚进教学楼里,就听见各班的早读声,初一的小朋友扯著嗓子读拼音,初二初三的学生翻著语文、英语课本,此起彼伏的读书声,是乡镇中学最寻常的清晨。 早读课的预备铃刚响。 他锁好车往教室跑,刚推开门,就看见靠窗的座位上,杨超月已经抱著书开始读。 听见开门声,她立刻抬起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和开学那天连头都不敢抬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才十来天的功夫,她眼里的怯意散了大半,连带著整个人都亮堂了起来。 “早啊!” 陈寻走过去坐下,刚把书包塞进桌洞,就看见自己的桌子上,依旧是塑胶袋包著包子,旁边放著一杯热豆浆,杯口还冒著热气。 “还是那家的肉包,刚出锅的,还热著呢。” 杨超月递过来豆浆。 “辛苦啦~” 陈寻拿起包子咬了一大口,皮薄馅大,肉汁鲜得很。 还是熟悉的味道。 杨超月摇摇头,小脸微红:“你天天给我讲题,我都没谢你呢,带个早饭算什么。” 她把自己的语文课本推过来,指著上面的文言文,有点不好意思: “昨天老师讲的《三峡》,我有几个句子的翻译没太弄懂,等会儿早读下课,你能给我讲讲吗?” “没问题,先吃早饭,吃完了咱们一起背。” 陈寻几口吃完了包子,喝了口热豆浆,暖乎乎的豆浆滑进胃里,整个人都舒坦了。 第16章 学霸组合 叮铃……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 语文课代表站在讲台上领读。 全班同学跟著一起读起了文言文:“自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闕处。重岩叠嶂,隱天蔽日……” 朗朗的读书声里,陈寻翻开语文课本,心里忍不住感慨。 前世他偏科偏到姥姥家。 理科努努力还能考高分,文科却烂得一塌糊涂。 尤其是古诗词和文言文,背半天都记不住,考试全靠蒙,语文老师没少找他谈话。 可现在不一样了。 【双排】持续发威。 只要杨超月在身边,他的专注力、思维敏捷度、记忆力都能大幅提升。 以前读三遍都记不住的句子,现在跟著读两遍,就全印在脑子里。 连注释里的重点字词释义,都记得贼清楚。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杨超月。 捧著课本,读得格外认真,声音软软的,一句一句跟著读,读完一遍合上书,竟然能顺著背下来大半。 她自己也察觉到自己的进步,合上书本,小声跟陈寻说:“我发现我现在背书好快啊,以前读十几遍都记不住,现在读两遍就记住了。” “那是因为你用心学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寻小声解释。 杨超月却不这么觉得,歪了歪头,小声嘟囔: “才不是,我昨天晚上回宿舍,拿著笔记想再背一背,结果打开书,看了没两页就走神了,背了半个多小时,连一小段都没记住,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白天跟你一起学的时候,就觉得脑子特別清楚,一点都不费劲。” 她脸有点红,觉得自己太依赖陈寻了,可又忍不住觉得神奇。 明明是一样的课本和知识点,晚上在宿舍里,字都认识,可就是进不到脑子里,越背越困,越记越乱。 可只要坐在陈寻身边,他哪怕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看自己的书,她都觉得脑子特別清醒。 老师讲的知识点一听就懂,课文读两遍就能记住,连以前最头疼的数学公式,都记得很牢固。 陈寻明白。 这就是【双排】的威力。 离得越近,效果越强! 离了他,海克斯的增益没了,杨超月自然觉得学习费劲。 “那以后咱们就天天在一起学。” 陈寻也有这个感觉。 他准备趁著【双排】的效果赶紧把基础补上。 听到陈寻的话,杨超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脸瞬间通红。 看著陈寻正在看自己,连忙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 怎么突然害羞上了? 搞事业呢,杨超月你在想什么? 陈寻发现青春期的孩子真的爱胡思乱想。 不像他已经水泥封心,一心搞事业! 该说不说这个年纪的超月妹妹真的很清纯。 吸溜……咳咳…… 陈寻咳嗽一声,收回注意力,继续背课文。 陈寻翻动语文课本。 从《三峡》到后面的古诗,再到之前要求背诵的现代文,几乎是读一遍就过目不忘。 他又掏出歷史、政治这些需要死记硬背的科目。 发现只需要翻一遍,知识点就记得清清楚楚。 前世头疼了好几年的文科短板,就因为【双排】这个海克斯,轻轻鬆鬆就补上了。 中考、高考,文科都是绕不开的坎。 现在短板没了,別说年级第一,就是全市第一,他都有把握冲一衝! 现在距离第一差的只是时间。 前桌的张雯回头借橡皮,正好看见陈寻合著课本,闭著眼睛流利地背《答谢中书书》,惊得眼睛都瞪圆了。 这还是那个上语文课就睡觉,一被老师提问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陈寻? 开学才十来天,不光数学的隨堂测能考满分,连语文背书都这么牛了? 这是突然开窍了? 早读课下课,张雯立刻转过身,一脸震惊地冲陈寻说:“陈寻,你刚才背文言文也太溜了吧?” “我背了一晚上,还磕磕巴巴的,你怎么读两遍就会背了?” “隨便看看就记住了,不难。” 陈寻说得轻描淡写,旁边的杨超月忍不住笑了,偷偷戳了戳他的胳膊,觉得陈寻太臭屁了。 “太凡尔赛了!” 张雯嘖嘖两声,又看向杨超月:“超月,你又是怎么回事,刚才听见你背古诗也超顺!” 杨超月的脸微红,不好意思地说:“都是陈寻给我讲了意思,懂了就好背了。” “你俩这哪是同桌啊,简直是学霸组合!” 张雯笑著打趣:“以前一个上课睡觉,一个上课不敢抬头,现在一个比一个卷,王建国现在恐怕嘴都要笑歪了。” 俩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第二节课正好是语文课。 老师叫刘梅,是个教了二十多年语文的老教师,性子严,对学生要求高,最头疼的就是偏科的学生,尤其是陈寻这种。 以前陈寻在她眼里就是典型的瘸腿学生。 数学偶尔能考个高分,语文却常年在及格线徘徊。 上课不是睡觉就是走神,作业要么不交,要么抄別人的,古诗词默写从来没全对过。 昨天王建国还特意跟她打了招呼,说陈寻这学期开窍了,上课態度很认真,还帮著同桌杨超月补习,让她多盯著点,別让俩人早恋,也多关注关注他俩的学习。 刘梅当时嘴上应著,心里却没当回事。 十几岁的男孩子三分钟热度,开窍能开到哪去? 数学再好,语文烂成那样,中考照样没戏。 搞不好直接分流去学技术了! 上课铃一响。 刘梅拿著课本和教案走进教室,班里瞬间安静下来。 “上课!” “起立!老师好!” “坐下。” 刘梅放下教案,目光扫过全班,最后在陈寻和杨超月的位置上停留两秒。 看见俩人坐得笔直,课本翻开,不像以前陈寻的桌子上永远只有一本数学书,她心里稍微有点意外。 “咱们先不讲课,检查一下昨天布置的背诵任务,《三峡》这篇课文要求全文背诵,我叫几个同学起来背一下。” 刘梅拿著粉笔,敲了敲黑板,目光扫过全班。 班里瞬间安静下来,不少学生都低下头,生怕被老师点到。 这篇文言文不算短,还有不少生僻字,不少人背了一晚上,还是磕磕巴巴的。 “张雯,你先来背一下。” 刘梅先点了学习委员。 张雯苦著脸站起来,开头背得还挺顺,背到“至於夏水襄陵,沿泝阻绝”那段,就开始卡壳,最后还是有两句没背上来,红著脸坐下了。 刘梅皱皱眉,没说什么,又叫了两个成绩中等的学生,结果一个比一个背得差,连开头都没顺下来。 语文课代表也背的磕磕绊绊,但好歹是背下来了。 “我上课讲的时候都跟你们说了,先理解意思再背,不要死记硬背!” 刘梅的脸色沉了下来,把课本往讲台上一放:“一个个背了一晚上,就背成这个样子,中考文言文默写是送分题,你们就这么准备的?” 班里鸦雀无声,没人敢抬头。 刘梅的目光扫了一圈,想到王建国的话,最后落在陈寻身上,顿了顿,开口道: “陈寻,你起来背一下。” 第17章 我一定好好学 听到语文老师喊的名字。 全班瞬间都抬起头,齐刷刷地看向陈寻,眼里全是看热闹的神情。 经歷刷饭卡事件之后,陈寻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而且谁不知道陈寻是文科困难户? 语文老师上课从来不叫他回答问题。 “寻哥要完蛋了,这篇课文我背一晚上都没背下来,他肯定不会。” 后排的张强小声跟李磊嘀咕。 “別瞎说,寻哥现在不一样了,万一呢?” 就连坐在旁边的杨超月都跟著紧张,悄悄碰了碰陈寻的胳膊,生怕他背不出来,被老师批评。 陈寻淡定站起身,没有丝毫卡顿,张口就背: “自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闕处。重岩叠嶂,隱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林寒涧肃,常有高猿长啸,属引淒异,空谷传响,哀转久绝。故渔者歌曰: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 一字不差,流利顺畅! 连停顿的语气都恰到好处,半点磕巴都没有。 不像是背诵,反而像是朗读。 还是带感情的那种。 全班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瞪圆眼睛,满脸的不敢相信,连后排准备看热闹的张强和李磊,都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 我的天? 这是陈寻? 那个上语文课就睡觉,连古诗都背不下来的陈寻? 竟然把《三峡》全文一字不差地背下来了! 比学习委员背得都顺! 刘梅也愣住。 她教了陈寻一年多,自认为还挺了解这个学生。 之前別说背长篇文言文,就是四句古诗,他都能背错两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今天这篇《三峡》他竟然背得这么流利,一点错误都没有。 刘梅回过神,脸上严肃的表情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惊喜,她衝著陈寻点点头,语气温和: “非常好!一字不差,背得非常流利!坐下吧。” 陈寻淡定地坐下,旁边的杨超月比他还激动,偷偷冲他比了个大拇指,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比自己被老师表扬了还开心。 刘梅看著陈寻,心里是真的刮目相看。 以前总觉得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就是心思没在文科上。 没想到初二开学才十来天,竟然有这么大的变化,不光能把课文背下来,还背得这么好,看来王建国说的是真的,这孩子是真的开窍了! “你们都看看!” 刘梅敲了敲黑板,对著全班同学:“陈寻同学以前文科基础弱,人家就能利用早读的时间,把课文背得滚瓜烂熟。” “你们天天早读扯著嗓子喊,心思根本不在书上,背了一晚上都背不下来,不觉得惭愧吗,都跟人家好好学学!” 全班同学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落在了陈寻身上。 还有不少女生偷偷红了脸。 以前就觉得陈寻长得帅,就是不爱学习,有点痞里痞气的。 现在好了,不光长得帅,连学习都突然变得这么牛,妥妥的学霸男神啊! 一整节语文课,刘梅的目光都时不时地落在陈寻和杨超月身上。 她发现不光陈寻变了,连杨超月都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以前上课这姑娘永远低著头,叫起来回答问题,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问什么都不知道。 今天上课竟然主动举手回答问题,翻译文言文句子,翻译得准確又通顺,连重点字词的用法都讲得明明白白。 一节课下来,刘梅心里是又惊又喜。 以前这俩,一个是偏科的问题学生,一个是全班垫底的学困生,这才开学十来天,竟然双双脱胎换骨。 下课铃一响,刘梅拿著教案走出教室,刚到办公室,就直奔王建国的办公桌: “老王,你班那个陈寻可真是给我个大惊喜!” 王建国愣了一下:“他上课捣乱了?” “捣什么乱啊!” 刘梅笑的满脸褶:“今天我检查背《三峡》,叫他起来背,人家一字不差,背得比学习委员都顺!” 张雯:为啥语文课代表比。 语文课代表:??? 王建国一听,笑得合不拢嘴:“我就说这孩子脑子灵光没想到进步这么快,不错不错,这俩孩子是真的往好里走了!” 教室里一下课就围过来不少人。 前桌的张雯转过来,一脸崇拜:“寻哥,你什么时候偷偷背的课文?” “读了两遍就记住了。” 陈寻手里没停,把《三峡》里的重点字词和翻译,工工整整地写在纸上,递给旁边的杨超月: “刚才你说没弄懂的几个句子,我都给你写下来了,你看看。” 杨超月接过那张纸,上面的字跡工整,重点都用红笔標出来了,一目了然。 她心里暖烘烘的,抬头看著陈寻:“刚才你背课文的时候好厉害,我都看呆了。” 陈寻笑了笑:“这有什么厉害的,等你背熟了,比我背得还好!” 杨超月低头看著纸上的笔记,又偷偷抬眼看了看身边的陈寻,心里甜甜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坐在他身边,就觉得特別安心,学习也变得特別简单,连以前最怕的数学和文言文,都变得有意思起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俩人的课桌上,落在並排的课本上,风一吹,书页轻轻翻动,连带著少年少女的心跳,都跟著轻轻晃起来。 后排的张强凑过来,一脸佩服:“寻哥,你是真的牛!” “少去两趟网吧,多看看书,你也行。” 陈寻抬了抬眼皮,懟了他一句。 张强嘿嘿笑了两声,也不恼,又凑过来问:“寻哥,月考你是不是要衝年级第一啊?” “不然呢?” 陈寻挑了挑眉,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杨超月:“不光我要衝,你超月姐也要衝进班级前二十。” 杨超月的脸一红,捏著笔,却没退缩,用力点了点头: “我一定好好学!” 受到陈寻和杨超月的刺激,初二(3)班的教室里,学习的氛围一天比一天浓。 以前一下课就闹哄哄的教室,现在课间都安安静静的。 不少人都趴在桌子上刷题、背知识点,连张强和李磊都被这氛围带著,少往网吧跑了两趟,偶尔还会拿著数学题过来问陈寻。 第18章 回娘家借钱 【双排】就像给两个人的学习之路开了个持续生效的加速器。 只要坐在一起,专注力、记忆力、理解能力就全程在线。 陈寻前世头疼的文科短板被彻底补齐。 杨超月更是脱胎换骨。 现在不仅能跟上老师的讲课节奏,还能独立做拓展题,连以前最头疼的英语,现在都能流利地读课文、背单词。 他俩的进步各科老师都看在眼里。 感受最直观的是班主任王建国。 每次改作业、改隨堂测卷子,都能直观地看到俩人的变化。 陈寻就不说了,本来数学底子就好,现在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中间小测直接考了满分。 杨超月的进步更像是坐了火箭,开学第一次小测数学只考了二十多分。 隨堂测基础题几乎不丟分,中等题也能做个七七八八,分数稳定在八九十分,连带著其他科目,都一路往上冲。 更让各科老师惊喜的是,俩人不光成绩提上来了,上课状態也完全变了。 以前上课陈寻不是在睡觉就是在走神,现在变成了课堂上最积极的那个。 老师提的难题,他总能给出最简洁的解题思路。 以前连头都不敢抬的杨超月,现在也敢主动举手回答问题。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英语课上能流利地对话,语文课上准確翻译文言文。 办公室里。 这天上午没课,几个老师凑在办公室里喝茶,英语老师李娟衝著王建国开口:“王老师,你可真有两下子!你们班陈寻和杨超月,这进步也太夸张了吧?” “尤其是杨超月,开学的时候连 26个字母都认不全,现在默写单词,全对的时候比课代表都多,你到底给俩孩子做了什么思想工作啊?” “就是啊!” 物理老师也跟著附和:“我教了这么多年书,没见过进步这么快的学生。” “杨超月开学第一次物理小测,考了不到三十分,昨天的隨堂测,考了八十多!” “还有陈寻,以前上我的课不是睡觉就是看別的书,现在上课比谁都认真,难题一点就透。” “老王,你藏著掖著什么呢?跟我们也分享分享,我们也学学,给班里的孩子也提提成绩。” 一群老师围著王建国,七嘴八舌地想要取经。 他们的奖金可是和班级成绩掛鉤。 乡镇上老师本身工资就不高,就指著奖金改善生活了。 王建国端著保温杯,喝了口茶,脸上故作神秘,心里却直发虚。 他能有什么办法? 当初同意陈寻和杨超月坐同桌,纯粹是没人愿意跟杨超月坐,陈寻主动提出来,还说能帮著补数学,他就顺水推舟答应了。 別说做思想工作了! 开学前两周,他还天天盯著俩人,生怕他俩搞早恋。 结果盯来盯去,没见早恋的苗头,反倒是眼睁睁看著俩人的成绩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冲。 他心里也犯嘀咕。 难道真像老话说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可別的班也有男女同桌,怎么没见这么大的效果? “也没什么特別的法子。” 王建国放下保温杯,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硬著头皮瞎扯: “就是因材施教,陈寻脑子灵光,现在开窍了,愿意学了!” “杨超月就是基础差,没人给她讲,现在有陈寻带著,俩人互相督促,共同进步,自然就上来了。” “主要还是孩子自己肯学,我就是搭了个桥。” 老师们听了纷纷点头,觉得有道理。 成绩好的带成绩差的,互帮互助,本来就是老师常用的法子,只是没想到效果能这么好。 傍晚。 陈寻骑著那辆掉漆的二八大槓拐进农机厂家属院。 车轮碾过满地梧桐枯叶。 推开家门,一股廉价烟味先飘了过来。 客厅只开了盏小灯,昏黄昏黄的,陈建军坐在小马扎上,手里夹著半截红塔山,菸灰缸里堆了小半缸菸头。 “爸,我回来了。” 陈寻换了鞋,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 他一眼就瞧出气氛不对,往厨房扫了圈,空荡荡的:“我妈呢?” 陈建军掐了烟,搓了把脸:“锅里温著小米粥,还有你妈中午炒的青菜,先吃。” “我不饿,我妈去哪了?” 陈寻走过去。 “去你姥姥家了。” 男人嘆了口气,往沙发上一靠,满脸愁容:“这几天你妈天天蹲二中门口看那家避风塘,確实像你说的,学生疯抢,成本低、赚头足。” “我俩商量定了,我继续在厂里上班,家里留份死工资兜底,你妈先辞工开奶茶店,这样就算生意一般,家里也不至於断顿。” 说到钱,陈建军嘆了口气: “咱家全部家当就一万两千块,问了校门口的小门面,转让费加一季度房租,再买製冰机、封口机、进原料……最少得两万出头,差著小一万呢。” “而且你马上就初三,大丰这边你也知道,中考要是差个几分,就得花钱买分,少说大几千!” 他又补了一句:“这一万块本来是给你留的应急钱,动不得,你妈只能回娘家找你舅舅借点。” 陈寻一愣。 前世记忆浮现。 初三那年,他缓过劲来,临时抱佛脚死磕文科,可无奈底子太烂,最后中考差六分够不上大丰高中线。 家里掏空一万存款都不够! 李秀兰回娘家借钱,结果被他舅妈堵在门口挤兑: “姐,不是我不借,陈寻那成绩烂泥扶不上墙,花钱买高中纯属扔水里,不如直接上技校,早点打工挣钱!” “我们家钱也不是大风颳的,借你了哪天能还上?” 李秀兰红著眼圈回来,没敢跟陈寻说。 他偷听到爸妈对话,年轻气盛,当场衝去姥姥家跟舅妈大吵一架,闹得两家老死不相往来。 也正是那次难堪,成了他心里的刺,逼著他在高中没日没夜苦学,最后硬生生考上985,才给爸妈挣回脸面。 现在他手里拿著一万多现金,还没等他开口,没想到李秀兰已经先去借钱了! “我妈走多久了?” 陈寻声音都急了,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 “刚走十分钟!” 陈建军愣在原地,压根没反应过来。 “我去把她叫回来!” 陈寻推上自行车,疯了似的往巷口蹬。 初秋晚风颳在脸上,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绝不能让妈妈再受那份委屈,重演前世的难堪。 姥姥家住在老城区窄巷里,骑车十几分钟就到。 陈寻刚拐进巷口,一眼就看见李秀兰低著头慢慢走。 昏黄的灯光,將她的影子拉的老长。 第19章 好小子,长大了 “妈!你等会儿!” 陈寻猛捏剎车。 吱~呀~ 刺耳的剎车响彻巷子。 二八大槓稳稳地停在李秀兰面前。 李秀兰嚇了一跳。 抬头见是自己儿子,这才鬆口气,一脸诧异:“你咋跑来了,不在家待著,疯跑啥?” “我不让你去借钱!” 陈寻跳下车,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咱们家不缺钱,不用去姥姥家张口!” 李秀兰以为孩子心疼自己,揉了揉他的头,苦笑一声: “傻小子,开奶茶店差著本钱呢,你爸那点工资要养家,还要给你留著中考的钱,不借凑不齐啊。” “我有钱!”陈寻脱口而出。 李秀兰以为自己听错:“你一个初中生哪来的钱,可別跟我瞎胡闹!” “我真有钱!” 陈寻拉著她就往回走:“你跟我回家,我拿给你看,绝对够开奶茶店,一分钱都不用借!” 李秀兰半信半疑,被儿子拽著往回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俩人刚进家门,陈建军“噌”地站起来:“这么快就回来了,借到没?” “没去成,小寻把我拉回来了。” 李秀兰看向儿子:“快说,你到底藏著啥名堂?” 陈寻没废话,径直走进自己小屋,拉开书桌最底下的抽屉,掏出那个带锁的旧铁盒。 啪! 铁盒搁在客厅茶几上。 锁扣一开,一沓沓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露了出来。 红版百元、青版五十、零散十块,厚厚一摞! 直接把陈建军和李秀兰看傻了眼。 “这得有多少?” 陈建军声音都发颤:“小寻,你给我说实话,这钱哪来的?” “爸、妈,你们放心,全是乾净钱。” 陈寻看著他俩紧张的样子,直接启用【元老会议】! 【金色海克斯【元老会议】已启用,剩余可使用次数:3次,本次沟通对象与宿主年龄差26岁/24岁,说服力指数级提升】 一瞬间,爸妈脸上的怀疑神情消了不少。 “我从初一就开始攒了,二中住校生多,每周只有周五能充饭卡,经常青黄不接,我帮大家代刷小卖部、食堂,一来二去就攒下了这些。” 他的话半真半假,再加上海克斯的帮忙,听起来很有说服力:“这里一共有一万五千六百多,再加上你们的积蓄,肯定够开奶茶店,房租、设备、原料全搞定,还能剩点流动资金。” 一万五千多! 夫妻俩彻底呆住。 他俩在农机厂熬了十几年,才攒下一万二。 儿子才上初二,竟然赚了比他们一辈子积蓄还多的钱。 “你真没骗我们?” 李秀兰声音都抖了。 “我骗谁也不能骗你们。” 陈寻把铁盒往妈妈面前一推:“这钱你们拿著开店,不用去姥姥家借钱,咱们用自己的钱开店,踏踏实实做生意。” “中考你们也別愁。” 陈寻信心满满:“这阵子我的表现你们也看见了,文科短板全补上了,月考稳冲年级前列,中考绝对能考上高中,不用花钱买分!” 前世他靠死磕才勉强翻身。 这一世有海克斯开掛,別说大丰高中,市里重点他都有把握。 李秀兰看著铁盒里的钱,又看著儿子成熟稳重的样子,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感到欣慰。 她一直怕家里穷耽误孩子,自己没本事给孩子铺路,没想到儿子反倒先给了她底气。 陈建军也红了眼眶,狠狠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半天只憋出一句: “好小子……真长大了!” 晚上陈建军去巷口买了只烤鸭,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了顿饭。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老巷子里已经飘起了早点摊的香气。 李秀兰起了个大早,先去巷口的早点铺买了刚出锅的油条、蒸饺,还有大丰人爱喝的米茶。 刚端上桌,陈寻就洗漱完从屋里出来。 “快吃,刚出锅的热蒸饺,你最爱吃的萝卜肉馅。” 李秀兰把筷子递给他,脸上带著兴奋,还有点忐忑:“吃完咱们就去二中门口,我跟你爸昨晚上又琢磨了半宿,就看中那间门面了,就是不知道房东能不能鬆口。” “妈,你都看好了?” 陈寻咬了一口蒸饺。 皮薄馅大,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看好了!” 李秀兰说起这个,整个人都精神了: “我这一周天天去蹲点,把校门口的门面都摸透了,东边路口那家避风塘旁边有个地方,但地方太小,就一个窗口,转不开身,校门口的文具店、小卖部,都开得好好的,没人转,就校门往西二十米,那间空著的门面房最合適。” “那间门头宽,里面进深也够,前面能摆操作台、冰柜,后面隔个小仓库放原料,还能支个小桌子,让学生坐下来喝,离校门近,学生放学一出来就看见了,位置比那家避风塘还好。” 陈寻又惊又喜。 他代刷饭卡那几天,就留意过校门口的门面,最適合开奶茶店的就是李秀兰说的这间。 他还想著等爸妈考察完,再提这间房,没想到他妈竟然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连里面的布局都琢磨明白了。 “妈,你这眼光也太准了。” 陈寻笑著说:“我之前路过也看了,就这间最合適,没想到你也看中了。” “那是!” 李秀兰被儿子夸得脸上笑开了花,又嘆了口气:“就是不知道房东好不好说话。” 陈建军放下筷子。 这个老实巴交的工人,这辈子没跟人谈过生意,脸上满是紧张:“实在不行咱们再看看別的。” “先谈了再说。” 陈寻喝了口米茶,反倒是一点也不紧张。 三口人吃完早饭,骑著两辆自行车就往二中走。 清晨的街道上,全是赶早集的人。 十几分钟的路,很快就到了大丰二中门口。 周末的学校校门关著,只有门口的几家小店开著门,但也没杀人。 李秀兰说的那间门面房,就在校门往西二十米,卷闸门拉著,玻璃上贴著一张白纸,用马克笔写著:“门面出租” “就是这间!” 李秀兰停下车,指著门面房:“我问了旁边小卖部的老板娘,房东姓刘,就住在附近的家属院,之前是开粮油店的,儿子去外地工作了,老两口乾不动,就把门面空出来了,掛了快半个月,还没租出去。” 第20章 油盐不进刘大爷 陈寻绕著门面房看了一圈,越发满意。 门头宽有四米多,里面进深快十米,方方正正的,中间没有承重柱,方便改造。 后面还有个后门,通风也好,开奶茶店再合適不过了。 “我给刘大爷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李秀兰掏出诺基亚,照著玻璃上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里说了没两句,李秀兰就掛了,笑著说:“刘大爷在家呢,说五分钟就过来。” 没一会儿,就看见一个头髮花白的大爷,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串钥匙,正是房东刘大爷。 “是你们要租房子?” 刘大爷上下打量了一家三口一眼,掏出钥匙开了卷闸门,哗啦一声把闸门推了上去。 里面空荡荡的,还留著之前粮油店的货架,地上落了点灰,但是採光很好,格局也规整。 “大爷,您这房子,我们想租下来开个奶茶店,您这房租怎么算啊?” 李秀兰率先开口。 刘大爷背著手,在屋里转了一圈,张嘴就来:“我这房子可是校门口最好的位置,黄金旺铺,要租的话一个月房租一千八,押一付半年,先交钱后用房。” 这话一出,李秀兰和陈建军的脸瞬间就变了。 “一千八?” 李秀兰直接急了:“不对吧,我问了旁边的店铺,跟您这一样大的门面一个月才一千二,您这怎么贵了六百啊?” “那能一样吗?” 刘大爷撇撇嘴,一脸理所当然:“他们那位置能跟我这比,我这离校门最近,学生一出来就能看见,生意肯定好!” 陈建军也忍不住开口:“大爷,我们就是小本生意,您这房租也太高了,能不能便宜点,我们都是附近农机厂的,正经做生意,不会给您把房子造坏的。” “便宜不了。” 刘大爷油盐不进,摆了摆手:“就这个价,想租就租,不租有的是人问。” “那租期呢?” 李秀兰压著火气又问:“我们要是租最少得签三年合同吧,不然我们装修、买设备,投进去不少钱,一年到期了您不租了,我们损失就大了。” “三年?” 刘大爷直接笑了:“那不可能,我这房子一年一签,租一年算一年,明年房租涨不涨,到时候再说。” 这话直接给李秀兰夫妻俩浇了盆冷水。 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个。 开奶茶店,装修、买製冰机、封口机这些设备,前期最少要投两万多,要是只签一年合同,第二年房东看生意好,直接坐地起价,涨个千八百的,你不租,前期投的钱全打水漂了。 “大爷,您这就不讲道理了。” 李秀兰的脸都白了:“哪有门面只签一年的,我们投这么多钱进去,一年到期您不租了,我们怎么办?” “我的房子我想怎么租就怎么租。” 刘大爷脸一沉,语气也硬了:“你们不租就算了!” 眼看就要谈崩了,李秀兰急得眼圈都红了,陈建军嘴笨,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人掰扯,只能干著急。 就在这时候,陈寻往前站了一步,开口了:“刘爷爷,咱们聊聊?” 刘大爷瞥了他一眼,见是个半大的孩子,压根没放在眼里,摆了摆手:“大人谈事,小孩子別插嘴,你爸妈都做不了主,你能说啥?” 【元老会议】启用! 陈寻不跟他废话! 【金色海克斯【元老会议】已启用,剩余可使用次数:2次,本次沟通对象与宿主年龄差 52岁,年龄差极大,说服力增幅產生暴击效果】 海克斯生效的瞬间,原本满脸不耐烦的刘大爷下意识地停下要走的脚步。 陈寻看著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咱们先说说房租的事,虽然这房子离校门近,可二中门口的生意全靠学生,寒暑假三个月学校没人,生意基本是停的,一年就做九个月的生意,这跟街上的门面不一样。” “旁边跟您一样大的门面,月租一千二,您开一千八,高出一半了,我们是正经开奶茶店,做长期生意的,不是干几个月就跑路的,房租太高,我们前期压力大,生意做不下去,干半年倒闭了,您这房子又要空著,重新招租,又要空置几个月,您损失的比降那点房租多多了,您说是不是?” 刘大爷皱了皱眉,没反驳,显然是听进去了。 他这房子掛半个月了,问的人多,真要租的少。 碰到外地的,他还怕人家把房子造坏了。 真要是空上半年,损失的房租可不是小数目。 陈寻看他鬆了口,继续发力:“再说说租期的事。” “您只想一年一签,怕我们把房子弄坏了,也怕以后周边房租涨了,您签久了吃亏,这我们都懂。” “但您也得替我们想想,开奶茶店,装修、买设备,前期最少要投两万多,要是只签一年,第二年您不租了,或者房租涨得离谱,我们前期投的钱全打水漂了,这种风险谁敢担?” “咱们各退一步,签三年的合同,第一年每月一千三,第二年、第三年,周边房租涨了,我们跟著市场价涨,绝不让您不吃亏。” “合同里写清楚,到期房子有损坏我们照价赔偿,您也省心,不用年年招租,对不对?” 他的话句句在理。 既说清了租客的难处,也站在了房东的角度,把利弊掰得明明白白。 加上【元老会议】的说服力加成,刘大爷原本油盐不进的態度,肉眼可见地软下来。 他看著陈寻,眼神里满是诧异。 没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初中生,说话竟然这么有条理,把利弊算得这么清楚,比他爸妈说的话都让人信服。 “那付款方式呢?” 刘大爷又问了一句:“就算签三年,也得一次付半年,小本生意,哪有月月付房租的?” “您也知道,我们前期装修、买设备,要花一大笔钱,手里的现钱都投进去了,一次性付半年房租,压力实在太大了。” 陈寻顺著话头说:“咱们押金还是一个月的房租,前六个月,我们按月付房租,每个月一號准时把钱给您送过来,绝不拖欠,半年之后,我们生意也稳定了,按季度付,您看行不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爸妈都是农机厂的正式工人,家就在附近家属院,您还怕我们欠房租跑了不成?” 第21章 全是门道 刘大爷背著手,在屋里踱了两圈,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孩子说的句句在理。 一千三的月租,比他心里的底价还高了一百。 每年都有稳定的房租进帐,不用操心招租的事,人还是本地的,不怕跑了。 前半年按月付,也没什么风险,真要是拖欠房租,他直接收房子就是了。 “行!” 刘大爷终於点了头,看著陈寻,忍不住夸了一句:“你这小子年纪不大,脑子倒是灵光得很,比你爸妈都能说会道,算得也明白。” 李秀兰和陈建军站在旁边,全程都看傻了。 刚才还油盐不进的刘大爷被儿子三言两语就说通了? 不光房租从一千八砍到了一千三,还答应签三年的合同,甚至同意前半年按月付房租? 这简直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结果! “大爷,那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咱们把合同签了?” 李秀兰赶紧回过神,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儿子被別人夸,当妈的当然开心。 “我下午就把合同擬好,你们要是有空,晚上过来签就行,钥匙也给你们。” 刘大爷爽快地说:“我这房子水电都是好的,你们到时候直接装修。” 又聊了几句细节,刘大爷就背著手回家擬合同去了。 人一走,李秀兰就一把拉住陈寻的胳膊,眼里全是骄傲: “儿子,你太厉害了!刚才妈都以为谈崩了,你三言两语就给说通了!” “比我强多了!” 陈建军也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欣慰:“刚才我都不知道该说啥,你全给说明白了。” “主要是刘大爷通情达理,我就是把利弊跟他说清楚而已。” 陈寻笑了笑:“再说咱们本来就是正经做生意,又不是坑他!” “那也厉害!” 李秀兰笑得合不拢嘴,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地。 她看著门面房,眼里满是憧憬:“这下咱们就能踏踏实实准备开店了!下午我就去看装修,再打听打听设备在哪买。” 从二中门口往家走的路上,李秀兰的嘴就没合上过。 自行车蹬得飞快,风把她的头髮吹得飘起来。 她跟陈建军念叨:“你说咱这运气,本来以为房租最少一千五,还签不上长合同,结果让小寻三言两语就谈成了一千三,还能前半年按月付,这可省了大事了!” “可不是嘛。”陈建军骑著另一辆车子,语气里满是感慨:“咱儿子是真长大了,刚才那场面咱俩都插不上话,人家刘大爷油盐不进的,愣是被他说动了。” 俩人在前面聊著。 陈寻跟在后面。 对他来说,开奶茶店从来不是为了赚大钱。 前世他见多了开奶茶店赔得底朝天的例子,之所以觉得这个生意能成,一来是 2012年乡镇中学的奶茶市场还是蓝海,二来是想让爸妈从农机厂的苦海里跳出来,不用再三班倒熬身体,不用再看车间主任的脸色。 守著个小店,安安稳稳的比什么都强。 回到家,李秀兰也顾不上歇著,先去厨房忙活。 她中午特意燉了排骨,又炒了两个家常菜,算是庆祝门面敲定。 饭菜端上桌。 一家三口围坐在老式的实木餐桌旁,客厅的旧彩电放著午间新闻,声音开得不大,刚好当个背景音。 “妈,先別光顾著高兴,门面定了,接下来的装修、买设备、进原料,坑多著呢,咱们得提前捋清楚,別到时候花了冤枉钱,还耽误事。” 陈寻率先开口。 李秀兰拿著筷子的手顿了顿,连忙点头:“对对对,我正愁这个呢,我这辈子就会在厂里踩缝纫机,哪懂什么装修开店啊?” “你爸更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这事还得你给拿主意。” 搁在以前,夫妻俩绝对不会把开店这么大的事,交给一个14岁的初中生拿主意。 可经过早上谈房租这回事,俩人是真的服了! 儿子不光脑子灵光,看事比他俩都长远,说话也在点子上,比他俩这两个在厂里待了一辈子的人懂多了。 陈寻也没绕弯子:“咱们开奶茶店,核心客户就是二中的学生,学生买东西,第一看干不乾净,第二看方不方便,第三才看口味,所以装修別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李秀兰接话:“我想著,就简单刷个白墙,铺个地砖,打个操作台就行了,花不了多少钱。” 陈寻摇了摇头:“水电必须先改好,製冰机、封口机、冰柜这些,全是大功率电器,必须单独拉电线,装空开,不然以后跳闸、烧线路,轻则耽误生意,重则出安全事故,还有下水,操作台旁边必须留好下水口,洗杯子、倒废水方便,不然天天端著水桶来回跑,太费劲了。” 陈寻把自己前世对於奶茶店的了解一股脑的全说出来。 李秀兰和陈建军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他俩光想著打个柜子就行,压根没考虑到水电这些细节。 听陈寻这么说,嚇了一跳。 农机厂里经常有线路老化烧机器的事,真要是开店出了这种事,那可太麻烦了。 “还是你想的周到,妈压根没往这上面想。” 李秀兰连连点头,赶紧把这些事记在心里。 陈寻继续:“门面房对著街的那面墙,除了留个门,剩下的全敲了,换成整块的落地玻璃。” “全换成玻璃,那得多花钱啊?” 陈建军皱起了眉:“砌著墙好好的,敲了干啥?” “爸,你想啊,学生放学从校门口出来,一眼就能看见咱们店里干不乾净。” 陈寻早就想好了理由:“玻璃墙透光,白天不用开灯,屋里也亮堂堂的,学生看著就觉得卫生,愿意进来。” “而且咱们在里面做奶茶,操作过程学生隔著玻璃都能看见,知道咱们用料乾净,喝著也放心,这比啥gg都管用。” “玻璃墙上可以贴点好看的贴纸,写点奶茶名字、价格,路过的人一眼就能看见,比喊喇叭都好使!” “旁边那家避风塘,就一个小窗口,黑黢黢的里面干啥都看不见,学生买完就走,留不住人,咱们装了玻璃墙,里面再摆两张小桌子,学生放学了,能约著同学坐下来喝杯奶茶,聊聊天,这不就比別家强多了?” 夫妻俩听得连连点头,刚才的顾虑全没了。 原本觉得敲墙换玻璃是瞎花钱,被儿子这么一说,才明白这里面全是门道。 第22章 该累还是会累 “行!就按你说的来!” 李秀兰当场拍板:“回头我就找你舅,他认识装修的瓦工师傅,让人家过来看看。” 陈寻一拍脑袋。 差点忘了这茬。 他舅就是干装修队的。 但是装修千万別找他。 什么偷工减料,各种加钱,找一些最便宜的力工干最贵的活。 要是找他装修,开业没几天,店都得黄! “可別找我舅!” 陈寻拦住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的李秀兰:“你就直接去建材市场,挑好材料,让他们配工人过来,这样材料都是自己人施工,不容易扯皮!” “我寻思找你舅能便宜点,不懂得还能问问他!” 李秀兰本著自己家人好说话的原则,不想用外人。 乡镇上就是这样,干什么活都是攀关係。 人情社会。 到最后不但没省了钱,搞不好还得成仇人! “妈,你就听我的,没必要找人!” 见陈寻坚持,李秀兰这才放下手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陈寻说的话越来越重要。 “爸,你回头直接去市里的厨具市场定做不锈钢的操作台,一体成型的,好擦好洗,用十年都坏不了,看著也乾净规整。” “中,都听你的。” 陈建军也跟著点头。 装修的事聊完,陈寻又说起了设备和原料的坑。 他直接列了个单子。 免得两个人为了省钱或者在买材料的时候被骗。 最后就是奶茶口味。 陈寻仔细回忆了下前世蜜雪冰城的產品。 “除了经典的粉冲奶茶,咱们再加点鲜果茶,比如柠檬水、鲜橙多,成本不高,喝著新鲜,学生肯定爱喝。夏天再做点冰沙、冰淇淋,冬天做点热饮、烤肠,一年四季都有得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李秀兰越听眼睛越亮。 原本她心里只有个模糊的念头。 就是开个奶茶店,跟人家避风塘一样卖杯装奶茶。 被儿子这么一梳理,从装修到设备,从產品到经营全给她捋得明明白白,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儿子,你太厉害了!” 李秀兰放下笔,满脸骄傲:“要不是你,妈两眼一抹黑,指不定要走多少弯路,花多少冤枉钱。” “你们把店开起来,不用再去厂里熬夜班,不用站一天累得腿疼,比啥都强。” 陈寻没觉得自己多厉害。 他都是照搬的前世奶茶店装修和產品。 陈建军看著儿子,端起水杯喝口水,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可眼里的欣慰藏都藏不住。 以前总觉得儿子还是个孩子,调皮捣蛋,不爱学习。 没想到转眼就长大了! 不光自己学习开窍了,还能给家里撑起事了。 一顿饭吃完,开店的事基本就定得差不多。 回到臥室。 陈寻翻开课本,心思回到学习上。 装修的事爸妈盯著就行,他不用费太多心。 周末有空可以琢磨一下奶茶口味。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学习。 前世他中考差了几分,花钱才进了大丰高中。 虽说最后靠著一股狠劲考上了985,可大丰高中的师资力量跟盐城中学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顶尖的师资和更系统的学习资源都是乡镇高中给不了的。 这一世他没必要再走老路。 以他现在的能力加上【双排】的海克斯加持,別说大丰高中,就是yc市里最好的盐城中学,他也有把握考上。 只有考去市里的顶尖高中,才能拿到更好的资源,为以后的高考铺路。 还得带著杨超月一起。 杨超月现在就是他的人形掛件。 俩人坐在一起,【双排】的效果拉满,学习效率直接翻倍。 她的每一次成长都能给他解锁海克斯刷新机会。 要是俩人分开,海克斯效果直接就会消失。 必须得带著杨超月一起考! 以她现在的进步速度加上【双排】的加成,只要稳扎稳打学两年,考上市里的重点高中,问题不大。 陈寻翻开课本,先把初二的知识点梳理了一遍,心里渐渐有了规划。 初二这一年不光要爭取到年级第一的位置,还要在市里的联考里崭露头角。 这样才能让市里的重点高中注意到他,提前拿到特招的入场券。 第二天陈寻又跟著李秀兰和陈建军一起去看装修材料,定做不锈钢工作檯。 一直忙活到晚上才回来。 导致陈寻第二天上午上课都有些不在状態。 【双排】虽然保证了他坐在杨超月身边时头脑清醒,但並不能提升他的体力和精力。 该累还是会累。 迷迷糊糊一上午。 中午陈寻和杨超月在食堂吃了一大份辣椒炒肉,这才缓过劲。 吃过饭,他自己又溜达到学校门口。 已经有装修材料送到门店前面。 现在就差工人入场。 到了教室,离上课还有十几分钟。 杨超月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正低著头,认认真真地写数学练习题,连他坐下都没察觉。 “这么用功?” 陈寻放下书包,笑著说一句。 杨超月嚇了一跳。 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脸颊微微泛红:“之前你讲的那几道题型,我找了点练习题练练手,看看是不是真的弄懂了。” 陈寻凑过去看了一眼。 她写得工工整整,步骤全对,连容易错的细节都注意到了。 “大部分都会,就最后一道拓展题有点绕。” 杨超月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 她把那道题的本子往他那边推了推:“你现在有空吗,给我讲讲唄。” 基础补上来后,杨超月现在对学习热情高涨。 很多时候学习其实就是个动力问题。 一旦你爱上学习,成绩自然而然就会提高。 “行!” 陈寻拉过椅子,拿起笔,给她拆解题目的思路。 【双排】的效果悄无声息地触发。 原本绕人的题型,陈寻讲得通透,她听得也快,几句话的功夫,就弄明白了癥结在哪,自己拿起笔,很快就算出了正確答案。 “原来是这样!我刚才把公式用错了,难怪算不对。” 杨超月恍然大悟,笑得眉眼弯弯。 看著她开心的样子,陈寻顺势跟她说起了考学的事:“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考哪个高中?” 杨超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 “就考大丰高中啊,咱们不都考本校吗?” 她以前连初中毕业都想著輟学,能有考大丰高中的念头,已经是天翻地覆的改变了。 第23章 早知道不看甄嬛传了! “大丰高中不行。” 陈寻摇摇头:“大丰高中的师资不行,每年能考上 985、211的就那么几个人,跟市里的重点高中差远了,咱们不考大丰高中,一起考盐城中学怎么样?” “盐城中学?” 杨超月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满脸的不敢相信,连忙摆手:“那可是全市最好的高中,太难考了,每年大丰能考上的,也就十几个人,我肯定不行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里满是不自信。 她从全班垫底追上来才没多久,能考上大丰高中,就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更別说全市顶尖的盐城中学。 “有什么不行的?” 陈寻认真的看著她:“开学才半个月,你从数学二十多分现在能考八九十分,英语连26个字母都认不全,现在单词默写全对,你的进步比谁都快,只是你自己没发现而已。” “还有两年才中考呢,咱们一步一步来,只要稳扎稳打,別说盐城中学,就算是南京的名校也不是没机会。” 杨超月低著头。 盐城中学那是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那可是只有年级最顶尖的学霸才能考上的学校。 陈寻也不著急。 信心要一点点建立。 等这次月考的时候,杨超月对自己应该会有一个新的认识。 就在这时! 王建国就夹著教案走进来,把保温杯往讲台上一放,敲著黑板就开始敲警钟:“还有七天月考,都给我收收心,別天天还想著网吧、偶像剧,心思都给我放到书本上!” 他站在讲台上,眼神扫过全班:“我把丑话说在前面,这次月考,年级排名直接跟我的班主任奖金掛鉤!” “咱们班上学期期末数学全年级倒数第二,总分倒数第三,这次要是再垫底,我这个月奖金泡汤,你们也別想有好果子吃,周末的作业加倍,放学留校补半小时课!” 底下的学生一片哀嚎。 乡镇中学的老师工资不高,全靠绩效和奖金撑著。 班级考得好,王建国能多拿小几百块奖金,考得差,不光没钱,还要在年级大会上被校长点名批评,面子里子都没了。 王建国骂了两句,目光扫到靠窗第三排的陈寻和杨超月,脸色瞬间缓和了不少。 这俩孩子简直是他这学期最大的惊喜。 开学才半个多月,一个从偏科中游生变成了门门通透的学神苗子。 全班垫底的学困生硬生生追成中上游,隨堂测次次都有新进步。 这次月考能不能把班级排名拉上来,全看这俩能不能稳住,再带著班里的风气往上提一提。 “当然这半个多月,咱们班不少同学进步非常大,学习態度也端正。” 王建国话锋一转,特意点名:“尤其是陈寻、杨超月同学,俩人互帮互助,共同进步,上课认真,作业完成得也好,大家都要向他俩学习,別天天浑浑噩噩的,混过初二,初三就彻底跟不上了!”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俩人身上。 班里原来的尖子生班长林浩坐在第一排,听见王建国的话,回头看了陈寻一眼,心里憋著股劲。 以前班里的第一名基本都是他和学习委员张雯轮著来。 陈寻以前就是个倒数水平,数学偶尔灵光,能往前进几名。 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偷偷看武侠小说。 结果这半个月,隨堂测满分,连语文背书都比课代表还溜,老师天天夸,他心里早就憋著股劲。 这次月考他倒是想看看陈寻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厉害! 后排的张强和李磊,也没了往日天天琢磨网吧的心思。 俩人趴在桌子上,对著数学课本愁眉苦脸,对著一道有理数的题,抠了十分钟都没算明白。 “磊子,你说这题咋做啊?寻哥给咱们讲过,我当时听明白了,转头就忘了。” 张强挠著后脑勺,一脸生无可恋:“完了,这次月考我肯定又是倒数,王建国说了,考倒数的要请家长,还要天天放学留下来补课,我下周末跟哥们约的cf战队赛全泡汤了。” “谁不是呢!” 李磊把笔一扔,嘆了口气:“早知道以前上课不睡觉了,现在跟看天书似的,我昨天刷qq空间,看到有人转发那个逢考必过的说说,考试能蒙对一半,我早上刚转了,也不知道灵不灵。” “灵个屁,还不如等会儿下课,咱们去问问寻哥,他讲题比老师讲的还好懂。” 俩人正嘀咕著。 上课铃响了! 王建国变魔术般的从讲桌下面拿出一摞隨堂测卷子。 班里瞬间又是一片哀嚎。 考前这一周,时间过得飞快。 每天的早读、晚自习,全是背书的声音。 各科老师轮番上阵,髮捲子、划重点、讲错题,黑板上写满知识点。 学生们的书包里,塞满了卷子、错题本、辅导资料,连放学路上,都能听见学生们念叨著英语单词、数学公式。 课间十分钟也成了最热闹的时候。 杨超月性格逐渐开朗,也渐渐融入女生们的小圈子。 张雯偶尔会拉著她一起去小卖部买冰棍。 陈寻倒是没啥压力。 初中的知识点对他这个985毕业的人来说难度不算太高。 只要稍加熟悉,90%以上的正確率没什么问题。 再加上【双排】的加持,满分也大有可能。 他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帮杨超月补薄弱点、梳理知识框架上,顺便把初中三年的知识点都系统地过了一遍,为中考打基础。 每天放学回家,他都会问问装修的进度。 水电改完了,墙也敲了,正在铺地砖、定做不锈钢操作台。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著,预计月底就能装好,十月中旬就能开业。 爸妈干劲十足,也不用他多操心。 转眼就到了月考的日子。 周一早上。 第一节课还没上,王建国就早早来到了教室,指挥著学生们拉桌子、摆座位。 “都把桌子拉开!桌洞朝前!书包、课本全都给我放到讲台前面来,不许留任何东西在座位上!” 王建国扯著嗓子喊:“考试纪律都给我记清楚了,不许交头接耳,不许传小纸条,作弊的一旦抓住,零分处理,还要全校通报批评,听见没!” 班里的学生们七手八脚地搬桌子,嘴里嘰嘰喳喳地说个没完。 “完了完了,我数学公式还没背下来,这次肯定要凉了。” “我英语单词也没记住,早知道不天天熬夜看《甄嬛传》了,华妃下线那集我哭了半宿,啥也没记住。” “哎,等会儿考试,你选择题能不能给我看看啊?” “別想了,王建国监考,眼睛毒得很,被抓住就死定了。” …… 第24章 老师,我交卷! 陈寻和杨超月的座位被分开。 一个在靠窗第一组,一个在靠墙第三组。 隔著大半个教室。 看来这次靠不了【双排】了。 陈寻嘆了口气。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杨超月。 毕竟杨超月才刚开始学一个月。 摆好座位,杨超月往陈寻那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陈寻冲她笑笑,比了个加油的口型,小姑娘瞬间就安下心来,也冲他点了点头。 她的笔袋里除了笔和尺子,还夹了张雯给她的小贴纸,上面写著“逢考必过”。 这是女生之间最流行的小玩意儿。 第一科考语文,也是陈寻前世最头疼的科目。 铃声一响,王建国和语文老师刘梅拿著密封的卷子走进来,当场拆封,把卷子发了下去。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窗外的蝉鸣。 前排的林浩拿到卷子,先扫了一眼古诗词默写和文言文阅读,心里鬆了口气,都是背过的,提笔就写。 他翻到后面的阅读理解,眉头就皱了起来,越看越懵。 而陈寻这边,拿到卷子,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心里就有底了。 2012年的初中语文卷子难度不高。 古诗词默写全是课本里的,文言文也是课內的《三峡》,阅读理解的套路也简单。 更別说作文了。 一个半命题作文《难忘的一件事》。 对他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陈寻提笔就写,笔尖在卷子上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卡顿。 古诗词默写,提笔就填,一字不差。 文言文翻译,精准通顺,连重点字词的释义都手拿把掐。 阅读理解,扫一遍文章,考点、得分点一目了然。 不到一个小时,前面的基础题、阅读题,他就全做完了。 翻到最后一页的作文,他稍微琢磨了两分钟,就提笔开始写。 没有写那些假大空的套话,就写回到家见到父母之后真情实感,字里行间全是真诚,文笔流畅,情感细腻,远超初中生的水平。 一个半小时的考试时间,他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全部写完。 放下笔,他往杨超月那边看了一眼,小姑娘坐得笔直,眉头舒展,看起来很顺利。 又检查一遍卷子,確认没什么错漏,他直接举手。 “老师,我交卷!” 一句话瞬间打破教室的安静。 所有学生都抬起头满脸震惊地看向他,连正在监考的王建国和刘梅都愣了。 这才开考一个小时就交卷了? 语文考试啊,多少人作文都写不完,他竟然全做完了? 林浩手里的笔一划,答题纸上出现一道黑线。 看著陈寻,满脸的不敢相信。 他才刚写完阅读理解,作文刚开了个头,陈寻竟然就交卷了? 他一定是乱写的! 和之前一样! 刘梅走过来,拿起他的卷子,翻了翻,眼睛瞬间瞪大。 卷子写的满满当当,每一道题字跡都很清晰,基本没有涂改,古诗词默写全对,文言文翻译精准,阅读理解的答题点全写出来了,连作文都写了满满两页纸,字还写得格外好看。 她教了二十多年书,还是第一次见初中生语文考试能做的这么好。 “检查完了?” 刘梅忍不住问了一句。 “检查完了,老师。”陈寻点点头。 “行,交了就出去吧,別在走廊里喧譁,影响其他同学考试。” 刘梅接过卷子,语气里满是欣赏。 陈寻拿起自己的笔袋,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教室。 教室门口,他又往杨超月那边看了一眼,小姑娘正专注地写著作文。 他笑著转身下楼。 教室里的学生们都炸了锅,哪怕被老师瞪了好几眼,也忍不住偷偷交换眼神。 陈寻也太牛了! 语文考试一个小时就交卷!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厉害? 林浩感觉手心开始冒汗。 压力倍增。 他手里的笔都有些抖,越急越写不出来,脑子里乱糟糟的,连作文要写啥都忘了。 考场里的杨超月丝毫没被交卷的动静影响。 她认认真真地写完最后一个字。 这是她第一次对考试没那么排斥。 整张卷子她都会做,没有空题,连最难的文言文翻译,她都看懂了。 作文也写得很顺。 写的是开学第一天,陈寻帮她拿回课本,给她讲数学题的事,写著写著脸上不自觉地带著笑意。 她抬起头往陈寻的位置看了一眼。 陈寻已经走出教室,只有一个空桌椅。 可她感觉心里还是甜甜的。 这半个月就像是做梦一样。 嗡…… 语文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学生们纷纷放下笔,围在一起对答案,哀嚎声一片。 “完了完了,古诗词默写那句『良多趣味』,我写成了『其乐无穷』,又扣一分!” “阅读理解的最后一题,你写的啥啊?” “不管问什么,我一律都写表达了作者的思乡之情!” “陈寻一个小时就交卷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张雯第一时间就跑到杨超月身边:“超月,你考的咋样?” “我觉得还行,都写完了,应该没什么大错。” 杨超月笑著说,眼里满是开心。 往常考完试她都是坐在角落静静地等著下一门考试。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別人討论答案。 “可以啊!” 张雯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刚才看你写得可顺了,这次肯定能考个好成绩,周末我妈带我去市区拍大头贴,你要不要一起去?” 杨超月愣了愣,刚想说话,就看见陈寻从外面走进来了,立马笑著迎了上去。 “我卷子都写完了,感觉考得还可以。” 杨超月像献宝一样走上前。 “我就知道你肯定行。” 陈寻笑著冲她点头:“好好准备下一场数学,公式都记牢了,做题的时候仔细点,別粗心算错数。” “嗯!我记住了!” 小姑娘用力点头,眼里全是光。 旁边的张强和李磊也围了过来,俩人一脸崇拜:“寻哥,你也太牛逼了!语文考试一个小时就交卷,太狠了!” “小意思!” 陈寻笑了笑:“你俩考得怎么样,默写的都写上了吗?” “害,別提了,好多都不会。” 张强挠著头嘿嘿笑:“不过我把默写的都写上了,还是昨天你给我划的那几句,正好考到了!” 第25章 受伤的爸,改嫁的妈,破碎的她…… 接下来的两天,考试一门接著一门。 数学、英语、物理、政治、歷史…… 各个科目轮番上阵。 尤其是数学科目。 陈寻堪称降维打击。 他前世原本就是学的理科,现在做初中的数学题毫无难度。 开考二十分钟,他就把整张卷子做完了,连最后一道压轴的奥数级別的大题,只是简单思考了下,发现出题老师的陷阱,隨即便解了出来。 监考的王建国站在他旁边,看著卷子上写得的解题步骤,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教了十几年数学,从来没见过哪个初中生做数学卷子能快到这个地步,主要步骤清晰明了,不可能是事先背的答案。 检查完毕。 陈寻再次提前四十分钟交卷。 走出考场的时候,全年级的监考老师都知道初二(3)班有个叫陈寻的学生,门门考试提前交卷。 杨超月也考得格外顺利。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以前她最怕数学。 现在那些基础题、中等题,她都做得得心应手。 唯独最后一道奥数级別的大题,对她来说难度还是太高。 两天的月考终於在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中落下了帷幕。 学生瞬间解放,疯了似的收拾东西。 大家討论著假期去哪玩。 每次月考他们都会连著周末多放一天,一共三天假期。 也有人哀嚎著考砸了,回家肯定要被爸妈骂。 张强和李磊第一时间衝过来,跟陈寻说:“寻哥,周末去不去网吧,请你通宵,cf新出了挑战模式,咱们一起刷!” “我周末有事!” 陈寻摆摆手:“你们俩也少去网吧,卷子讲完,错题都得弄明白,不然下次考试还是不会。” 俩人瞬间苦脸,却也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点头。 杨超月收拾著书包,走到陈寻身边,脸上带著笑:“终於考完了,我感觉这次应该能考得不错。” 她也难得放鬆。 陈寻看著逐渐开朗的杨超月,也挺有成就感:“周末有空吗,咱俩一起去市区转转,买点辅导资料,还有你上次说想看的作文书。” “好啊!” 杨超月立刻点头。 眼里满是期待。 她长这么大,去市区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別说跟著陈寻一起。 …… 杨超月背著书包,脚步却比往常慢了许多。 月考刚结束,她心里满是轻鬆和期待,甚至在路上还在琢磨,周末陈寻带她去市区,她要把攒了好久的二十块零花钱带上,给他买瓶水,再买个他爱吃的肉包子。 可越往家走,脚步就越沉。 她家在大丰郊区的村里,离学校有五六里路,所以她才会住校。 这周爸爸上夜班,没法接她,她只能坐两块钱的城乡中巴,晃悠悠半个多小时才能到村口。 中巴车在土路上顛得厉害,扬起漫天的黄土。 杨超月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翻动著一个笔记本。 那是陈寻给她整理的各科知识点,封皮上还写了“杨超月专属知识点手册”几个字。 字跡很好看! 她没事就拿出来翻。 这半个多月,是她长这么大过得最舒心的日子。 不用再被同学起鬨嘲笑,也不用饿著肚子不敢说话。 有人教她不会的题,护著她不被欺负。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上课听懂知识点是这么开心的事。 被老师当眾表扬,心里会暖烘烘的。 她甚至敢跟陈寻说,要和他一起考盐城中学。 她还想著以后是不是真的能考上大学。 不用再像村里的姐姐们一样,早早进厂打工,然后嫁人。 车到村口。 杨超月跳下车,沿著村里的水泥路往家走。 路边的人家门口,大爷大妈们坐在马扎上聊天干活,看见她,笑著喊:“月月放学了?” “嗯,婶子,剥花生呢~” 杨超月小声应著,加快了脚步往家走。 她家是村里最普通的平房,院墙还是红砖砌的,墙皮掉了不少,门上的油漆脱落了一大块。 推开虚掩的大门,一股浓烈的白酒味先飘了过来,呛得她皱了皱眉。 堂屋的门开著,光线昏暗,杨世明正坐在小板凳上,面前的小桌子上放著一个散装白酒的塑料桶,一个豁了口的玻璃杯里倒了大半杯酒,旁边只有一碟咸萝卜乾。 他左手缠著厚厚的白纱布,纱布边缘还渗著暗红色的血渍,右手捏著酒杯,仰头又灌了一大口白酒,眉头紧锁,满脸的颓丧。 “爸?” 杨超月的心瞬间揪紧。 书包往地上一放,快步跑过去:“你的手怎么了?” 杨世明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酒气熏人,看见女儿,嘴角扯了扯,声音沙哑得厉害: “没事,就干活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 “碰了一下怎么会缠这么多纱布?” 杨超月蹲下来,想去碰他的手,又怕碰疼了他,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到底怎么弄的啊,去医院看看吧!” 她长这么大,一直和爸爸相依为命。 她妈改嫁后,她爸一个人在钢铁厂两班倒,累死累活赚点钱供她上学。 哪怕他不善言辞,很少跟她说话,可她知道爸爸是她唯一的依靠。 “去镇上的卫生院缝了几针,没事。” 杨世明避开女儿的目光,又灌了一口酒,语气里满是憋屈:“玛德,车间里的行车出了点故障,我去修的时候,被铁片划了一道大口子,流了好多血,结果主任说是我自己违规操作,医药费不给报销,连这几天养伤的误工费都没有!” “怎么能这样啊!” 杨超月的眼泪掉得更凶了:“那不是工伤吗,凭什么不给报销啊?” “厂里效益越来越差,领导一个个抠得要死,能赖就赖唄。” 杨世明苦笑一声,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重重地把杯子敦在桌子上: “不光是报销的事,厂里最近要裁员,一批一批的裁,我们车间这次要裁掉五个人,我这手受了伤,起码半个月干不了重活,肯定在裁员名单里。” 杨超月心里咯噔一下。 爸爸要是被裁,家里就没了收入来源。 他手受伤,重活干不了,別的工作也不好找,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杨世明看著女儿发白的脸,心里也像被针扎一样。 他这辈子没本事,没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也没让她过上好日子。 现在连份稳定的工作都保不住。 第26章 我不想去打工 他拿起酒桶,想再倒酒,手一抖,酒洒在桌子上。 “月月,爸跟你说个事。” 杨世明放下酒桶,看著女儿,眼里满是无奈:“这书……要不就不念了吧。” 杨超月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爸,你说什么?” “我说……初中別念了。” 杨世明避开女儿的眼睛:“我这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工作也快没了,实在供不起你读书了,女孩子家念再多书也没用,早晚要出来打工赚钱,到时候再嫁个好人家,生几个娃娃,这辈子衣食无忧也挺好。” “隔壁村的小芳跟你一样大,初中没毕业就去苏州的电子厂打工了,一个月能赚三千多块,管吃管住,你要是不念了,我托人给你问问,也进厂找个活干,每个月赚点钱,咱们父女俩日子也能好过点。” 杨超月浑身都在抖,嘴唇哆嗦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拼命摇头: “我不!爸,我要读书!我不想去打工!” “读什么读?” 杨世明的语气也急了,带著酒劲的火气上来:“你以前成绩什么样,你自己不知道?” “次次考试全班倒数,念下去有什么用,就算考上高中,家里哪有钱供你?” “我现在能跟上了!” 杨超月哭著喊出来:“我这半个月进步了好多,老师都表扬我了,这次月考我肯定能考好,能考上高中的,爸,你让我接著念好不好?” “我以后会好好学的,我不乱花钱,也不买新衣服,求求你了……” 她越说越委屈,哭得喘不过气。 她好不容易才从黑暗里看到一点光,爸爸一句话就要把她重新推回那个看不到头的黑暗里。 她不想去厂里打工。 不想每天坐在缝纫机前十几个小时,手指被针扎得全是洞。 不想一辈子就困在流水线上,一眼望到头。 “再进步能有什么用?” 杨世明看著女儿哭成这样,也有些心疼,可生活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只能硬著心肠: “咱们家什么条件,我现在连工作都快没了,拿什么供你读书,你总不能看著我累死累活,连口饭都吃不上吧,这事就这么定了,下周我就去学校给你办退学。” 说完他拿起酒桶又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了下去,不再看女儿。 杨超月蹲在地上,捂著脸哭,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昏暗的堂屋压得她喘不过气。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村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邻居家传来电视里的欢声笑语。 杨超月家很安静,只有她压抑的哭声和父亲喝酒时伴隨著的嘆气声。 哭了不知道多久,腿都麻了。 杨超月慢慢站起来,捡起地上的书包,走回房间。 房间很小,就一张床和一张掉漆的书桌,墙角堆著她的旧衣服。 她把自己摔在床上,抱著枕头,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把枕巾都打湿了。 她翻出书包里的笔记本。 那是陈寻给她写的知识点。 摸著纸上的字跡,她想起陈寻笑著说要一起考盐城中学。 杨超月感觉自己像被人一拳打在胸口,喘不过气。 爸爸手受伤,工作也没了! 她也不忍心看著爸爸一个人扛著。 可要是真的退学去打工,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陈寻,再也不能和他一起去看那个更广阔的世界。 窗外的天彻底黑透。 村里的狗叫声断断续续传来。 杨世明在隔壁屋喝得醉醺醺的,打起了呼嚕。 杨超月抱著笔记本,在床上缩成一团,眼泪无声地掉在本子上。 …… 周末的大丰清晨。 中巴车站。 绿皮的中巴车停在路边,司机扒著车门扯著嗓子喊: “盐城!盐城走不走!差两位就发车了!” “大丰市区!五块一位!上车就走!” 路边的早点摊支著油锅,炸油条的滋滋声混著豆浆的甜香飘过来,赶车的人拎著蛇皮袋往车上冲。 陈寻靠在他的二八大槓自行车上,时不时抬眼往入口的方向望,眉头微皱。 他和杨超月约好周六早上八点在车站碰面,一起坐中巴去市区。 他七点半就到了,现在已经九点。 中巴车发走一趟又一趟,还是没看见杨超月的影子。 杨超月不是失约的人。 开学这半个多月,她永远是早早就到教室,答应好的事一直都做得很认真。 今天別说人了,连个信儿都没有。 关键是2012年的乡镇初中生,十个人里有九个没手机,他连联繫都联繫不上。 根本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 “小伙子,去市区吗,再不走下一班要等半小时了!” 中巴司机冲他喊了一声。 陈寻摆摆手。 杨超月家离镇上远,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 还是周末家里有事来不了? 可就算来不了,也该提前跟他说一声,哪怕是托同学带句话也好。 他又等了十几分钟,还是没见人来,索性推了自行车,调转车头。 市区什么时候去都行,先去学校门口的门面房看看装修进度。 骑著车穿过两条街,几分钟就到了二中门口。 学校门关著,旁边的门面房却热闹得很。 电钻的滋滋声、敲瓷砖的咚咚声响个不停。 卷闸门拉上去大半,里面水泥、沙子堆在墙角,几个工人正蹲在地上贴地砖。 李秀兰正站在屋子中间,盯著工人贴操作台旁边的墙砖,手里还拿著个小本子,时不时记两笔,脸上满是认真。 陈建军则蹲在后门的位置,帮著工人递水泥、递工具。 俩人这辈子都在农机厂的车间里干活,第一次张罗开店的事,恨不得天天守在工地上,盯著每一个细节,生怕哪里弄差了,浪费钱不说,还耽误开店。 “爸,妈。” 陈寻把自行车停在门口,走进去。 李秀兰拍了拍身上的灰:“你咋来了,不是和同学约好去市区吗?” “同学没来,我正好先过来看看装修得怎么样了。” 陈寻目光扫了一圈屋子。 变化很大! 之前空荡荡的粮油店,现在水电全改完了,墙也刷得雪白。 对著街的那面墙全敲了,已经焊好了落地玻璃的框架,就等著装玻璃。 后厨的位置,进水、下水、插座都已经留好。 第27章 苏北农村的人情事故 “都按著你之前说的弄的。” 李秀兰拉著他,邀功般地指给他看:“水电师傅说你留的那些插座位置比装修设计师想的都周到,大功率电器的线路都单独走了空开,绝对安全,地砖也选的防滑的,后厨有水也不怕滑!” 贴地砖的工人师傅抬起头,笑著打趣:“小伙子,你家这店全是你拿主意啊,我们干了这么多年装修,第一次见十几岁的小孩比大人都懂行。” “你爸妈天天把我儿子说的掛在嘴边,我们都听熟了。” 另一个工人也跟著半开玩笑。 李秀兰笑得合不拢嘴,一点不觉得被拆穿了不好意思:“本来就是,我儿子脑子灵光比我们俩强多了,开店的主意都是他出的,我们俩就是搭把手干活。” 陈寻笑了笑,蹲下来看了看地砖的铺贴,又检查了下水电的预留口,都挑不出毛病。 “挺好的,跟我之前说的一模一样,爸,妈,你们这几天辛苦了。” “给自己家干活有啥辛苦的。” 陈建军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口水,脸上满是干劲:“刚好这几天农机厂不忙,照这个进度,再有十天就能装完,操作台厂家说一周就能做好,到时候设备一进场,十月中旬准能开业。” “那就行!” 陈寻点点头,心里也踏实了。 奶茶店顺顺利利开起来,爸妈就不用再在农机厂里熬夜上班,也不用怕被裁员,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说到农机厂,陈建军的脸色有些晦涩,嘆了口气:“说起来厂里最近是真不行了,今天早上我去厂里拿东西,又听见领导开会说裁员的事,这次每个车间都要裁人,效益太差了,养不起这么多人了。” 李秀兰也跟著嘆气:“我们车间也是,人心惶惶的,都怕自己被裁了,我们这年纪不上不下的,真要是被厂里裁了,出去找活都难,要不是小寻提了开奶茶店的主意,我这几天也得睡不著觉。” “可不是嘛。” 陈建军点了根烟,猛吸了一口,语气里满是后怕:“就说跟我一个车间的老杨,杨世明,你还记得不?之前跟我一起倒夜班的,前几天修行车,手被铁片划了大口子,缝了七八针,结果厂里说他违规操作,医药费一分不给报,误工费也没有。” “还有这种事?”李秀兰皱起眉:“工伤哪有不给报销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厂里现在效益差,抠得要死,能赖就赖唄。” 陈建军吐了个烟圈,无奈地摇摇头:“老杨也是倒霉,老婆跟他离婚改嫁,家里就一个闺女,还在上学,全靠他在厂里上班养家,现在手受了伤,干不了重活,裁员名单里肯定有他,这一下家里顶樑柱塌了,日子可怎么过。” “听说他闺女和小寻一个学校,也上初二。” 李秀兰在旁边补了一句。 陈寻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连忙问:“爸,你说的这个杨世明他闺女是不是叫杨超月,就在我们初二(3)班上学?” “对对对!就叫杨超月!” 陈建军愣了一下,点点头:“我听老杨说过,他闺女跟你同级,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班的!” 陈寻恍然大悟。 所有的疑惑瞬间全解开了。 难怪杨超月失约! 家里出这么大的事,爸爸手受伤,家里的天快塌了,她哪还有心思去市区。 他想起前世杨超月的人生轨跡。 估计就是因为杨世明受伤丟了工作,家里没收入,杨超月才被逼著初中輟学,小小年纪就进厂打工。 难道这一世还是要重蹈覆辙? 绝对不行! 他看著这个倔强的姑娘一步步变得开朗自信,实在不忍心看她再被推回黑暗里。 更何况还有海克斯刷新的能力。 没了杨超月,他的金手指也基本就废了! “爸,这个杨叔叔家,住在哪个村你知道吗?” 陈寻立马开口询问。 “好像是在西边的新丰村,离镇上五六里地,具体哪一户我就不清楚了。” 陈建军看著儿子急成这样,有点纳闷:“你这么急著找他家干啥?” “我同学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得去看看。” 陈寻没多说,转身就往门口走:“爸,妈,装修这边没什么问题,我先去新丰村一趟。” “哎,你骑车子慢点!” 李秀兰连忙喊了一句:“要不要带点东西过去,人家家里出事了,空著手不好看。” 这话一出,陈寻猛地顿住了脚步。 可不是嘛,空著手上门太不像话了。 杨世明现在手受了伤,工作要丟,心里正憋著一肚子火和憋屈,自己一个半大孩子,空口白牙上门去劝人家让女儿继续读书,话说得再好听,也显得轻飘飘的。 这年头人情世故都在礼上。 更何况是在苏北的农村里,上门看病人,手里不提点东西,人家连门都未必愿意让你进。 陈寻回头应了一声,蹬上自行车就往镇上的街里骑。 2012年的大丰乡镇,最热闹的就是十字街口的批发部。 菸酒糖茶、日用百货样样都有。 附近村里办事、走亲戚,都来这儿买东西。 陈寻找了家门头最大的菸酒店,把自行车往门口一靠,抬脚走了进去。 老板正趴在柜檯上看电视,抬头看了他一眼,见是个半大孩子,也没太在意,隨口问:“小朋友,买点啥?” “拿一箱洋河大麯金敦煌,52度的,再拿一条硬玉溪。” 陈寻语气淡定,跟逛自家小卖部似的。 他太懂苏北的人情世故了! 菸酒是硬通货! 尤其是在厂里上班、爱喝两口的男人眼里,这两样东西拿出去比说十句好话都管用。 老板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点不敢相信:“你確定?这酒一箱三百八,烟二百一,加起来快六百了,你爸妈让你来买的?” 在乡镇里,普通人家走亲戚,最多拎两瓶酒、一条几十块的烟。 这半大孩子一开口就是一箱酒一条好烟,可不是小数目。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两千出头,这两样东西快抵得上小半个月工资了。 “你给我拿新日期的。” 陈寻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都是之前代刷饭卡剩的零钱,抽了六张一百的递过去。 第28章 一告一个准 老板见他真掏钱,立马笑著起身,从仓库里搬了一箱未拆封的酒,又拿了一条未拆封的玉溪。 一起装在印著酒厂 logo的纸袋子里,算帐的时候还主动抹了零: “一共五百九,收你五百八就行。” 陈寻接过东西,把剩下的零钱揣回兜里,把酒和烟往自行车横樑上一放。 一只手扶著车把,一只手按著东西,蹬上车子就往新丰村去了。 乡间的水泥路刚修没两年。 平整得很。 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稻田,稻穗开始泛黄,风一吹翻起金浪,远处的杨树林哗哗作响。 偶尔能看见田埂上扛著锄头干活的农民,喊著地道的盐城方言打招呼。 五六里的路,没一会儿就骑到了新丰村。 村口的大爷大妈还坐在树底下閒聊,看见他骑著车,拎著菸酒往里走,都好奇地探头看,私下里嘀咕这是谁家的亲戚,拎这么重的礼。 陈寻按著之前问的地址,很快找到了杨世明家。 红砖院墙,黑漆的大铁门虚掩著,门口果然种著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的。 院子里很安静。 陈寻停好自行车,拎著菸酒,抬手敲了敲铁门,喊了一声:“杨叔叔在家吗?” 没一会儿,堂屋的门开了。 杨世明走了出来。 他比陈建军大不了几岁,可看著却苍老不少。 头髮乱糟糟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脸上满是疲惫和颓丧,左手缠著厚厚的纱布,垂在身侧,走路都有点没精神。 看见门口站著的陈寻,一个半大孩子,他愣了一下,皱著眉问: “你找谁啊?” “杨叔叔您好,我叫陈寻,是杨超月的同班同学。” 陈寻笑著自报家门,顺势把手里拎著的菸酒往前递了递:“听说您手受伤了,我过来看看您。” 杨世明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菸酒上,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这辈子除了村里办喜事,很少能见到这么好的酒和烟。 自己平时抽菸,最多买个五块钱的红杉树,逢年过节才捨得买包红南京。 更別说两百多一条的玉溪了。 酒更是只喝散装的粮食酒。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箱洋河大麯,他平时想都不敢想。 別说亲戚,就是自家亲兄弟,也没拎著这么重的礼来看过他。 这孩子一上门,就拎著这么贵的东西,杨世明瞬间就慌了,连忙摆手:“哎呀,孩子,你这是干啥!太破费了!快拿回去,我哪能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嘴上说著,人却把铁门拉开,侧身让他进来: “快进屋坐,快进屋!” 陈寻要的就是这效果,也没推辞,拎东西进了院子。 刚走到堂屋门口,里屋的门帘一掀,杨超月跑出来。 她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刚哭过,头髮也乱糟糟的,看见站在堂屋里的陈寻,整个人僵住,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满脸的不敢相信,声音颤抖: “陈寻,你怎么来了?” 她躲在屋里哭了一晚上。 没想到早晨起来,陈寻竟然找到家里来了。 “跟你约好了去市区,没等到你,听说叔叔受伤了,就过来看看。” 陈寻看著破碎版杨超月,心里一软,半开玩笑:“怎么,不欢迎我来啊?” “不是不是!” 杨超月连忙摇头,眼泪差点又掉下来,赶紧侧身让他进屋。 “快坐快坐!” 杨世明连忙拉了把长条凳,让陈寻坐下,又转头骂杨超月:“你这孩子,同学来了也不知道给人倒杯水,愣著干啥呢!” “叔叔,不用忙,我不渴。” 陈寻连忙拦住,顺势把手里的菸酒放在了八仙桌边上: “一点心意,您別嫌弃。” 杨世明看著桌子上的菸酒,有些侷促,搓著手:“这多不好意思啊,让你破费!” 他心里已经认定陈寻家里条件肯定特別好。 家里不是做生意就是当干部的,不然一个初中生,哪能隨手就拿出几百块买菸酒? 妥妥的富二代啊! 再看陈寻,长得周正,说话得体,不卑不亢的。 比村里同龄的孩子强太多了! 难怪自家闺女这半个月,回家总念叨班里有个同学帮她补功课,原来是这么个优秀的孩子。 俩人坐下,陈寻先开口问起他的手:“叔叔,您这手伤得严重吗?” 一说起这个,杨世明的脸瞬间垮下来,嘆了口气,满肚子的委屈和火气都涌上来: “缝了八针!筋都伤了点,医生说最少要养一个月,就算好了,也干不了重活了。” “厂里那群王八蛋非说我违规操作,医药费一分不给报,误工费也没有,现在还要裁员,我手这样,肯定第一个裁我!” 他越说越激动,手都开始发抖:“我这一没工作家里就没了收入来源,还得吃药养伤,哪还有钱供孩子读书,你说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杨超月站在旁边,听著爸爸的话,想到自己即將輟学的事情,眼圈又红了。 陈寻安静地听他说完,等他情绪平復了些,才缓缓开口,同时在心里默念: 【元老会议】启用! 【金色海克斯【元老会议】已启用,剩余可使用次数:1次,本次沟通对象与宿主年龄差 30岁,年龄差极大,说服力大幅度增加】 “杨叔叔,厂里就是欺负老实人,您为了厂里的设备检修受的伤,不管怎么说都是实打实的工伤,厂里不给报销,本身就不合规矩。” 陈寻一句话立刻让杨世明感觉碰到了知音。 其实昨天杨超月也说过类似的话,但杨世明只觉得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今天陈寻说完,他却感觉很中听,说的在理。 杨世明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理!可厂里领导就一口咬定是我的错,我一个普通工人嘴笨说不过人家,能有什么办法?” “您別急,办法多的是。” 陈寻给他指了条路子:“车间主任不认,您就往厂工会找,工会就是管职工工伤维权的,工会不管您就直接找厂长,把病歷、缝针的单据都带好,他们赖不掉。” “要是厂里还拖著不解决,您就去镇上的劳保所、司法所问,国家的工伤条例摆在那里,不是他一个车间主任说不算就不算的,医药费、误工费、养伤期间的工资,该给的一分都不能少。” 杨世明听得一愣一愣的。 陈寻说这些还是有把握的。 他爸也在农机厂,和杨世明就是一个车间。 前世陈寻没少听陈建军说他们车间主任,后来听说贪污下来了,没少贪工伤赔偿和辞退补偿。 这事只要车间主任听杨世明说要去劳保所,绝对害怕! 车间主任就是欺负工人都是农民,不懂法。 “还能这样?” 他喃喃自语,隨即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脸的懊恼:“我真是白活了四十多年,遇事就知道钻牛角尖喝闷酒,连这些门路都不知道!” 第29章 现在想跑可晚了 “裁员的事更不用怕!” 陈寻话锋一转:“就算厂里真要大规模裁员,您在厂里干了十几年,正式老员工,不是说裁就能裁的,真要是裁了,按劳动法干满一年要给一个月的工资补偿,十几年下来,也得补小两万块!” “更何况您现在是工伤医疗期,按国家规定厂里根本不能在这个时候裁您,他们要是敢硬来,您直接去劳保所告,一告一个准!” 这话一出,杨世明眼里的颓丧瞬间散了大半,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之前他觉得天塌下来的事,被陈寻三言两语一说,好像根本不是什么死局,连后路都给他铺好了。 “真能给这么多?” 杨世明先是有些迟疑。 但看著陈寻的面容,不知怎么的,就感觉很值得信任。 杨世明搓了搓手,看著陈寻的眼神里甚至带著点討好:“小寻啊,真是太谢谢你了,你这几句话比叔叔喝十斤白酒都顶用,我这心里一下就亮堂了。” 陈寻顺势就把话题引到关键问题上:“杨叔叔,刚才听您说话的意思是不想让超月上学了?” 这话一出,堂屋里瞬间安静。 原本舒缓下来的气氛突然一僵。 杨世明的脸有点掛不住,咳嗽一声,看了看旁边低著头的闺女,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不是叔叔狠心不让她念,家里现在这个情况,我手受伤,工作也要没,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哪还有能力供她读书?” “再说她成绩不算好,念下去也没什么用,白花钱,不如早点出去找个活干,自己能养活自己,也能贴补点家用。” 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 在他心里陈寻小小年纪有这般见识,家里肯定非富即贵。 自己家竟然还想靠闺女养活,实在丟人。 杨超月肩膀微微发抖。 她想说自己现在成绩进步了,可看著爸爸缠著纱布的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寻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也不著急,依旧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家里突然出了这事,换谁都得发愁,您的顾虑我都明白。” 杨世明愣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一堆辩解的话,全堵在了嘴里,只能嘆了口气,点点头。 “她才十四岁,脑子灵光,又肯学,好好念两年,考上大丰高中,甚至市里的重点高中,都不是难事。” 陈寻直接將杨超月在学校的表现描述了一遍,接著又说:“將来考上大学,有了文凭,找个坐办公室的体面工作,风吹不著雨淋不著,一个月赚的钱比进厂踩缝纫机干十几个小时多得多!” 他看著杨世明的眼睛:“您这辈子吃苦受累,不就是想让闺女將来能过得好点,不用像您一样,靠卖力气吃饭,受了委屈都没处说吗?” 【元老会议】的效果拉满,每一句话都说到了杨世明的心坎里。 他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读过多少书,一辈子只能在厂里干力气活,看领导脸色,受了委屈也只能忍著。 当然希望闺女能有出息,不用走他的老路,只是之前被眼前的难处逼得,没空想那么远。 “可是……” 杨世明满脸为难:“就算她能念好,这学费和生活费也是一笔开销,我现在这个情况连自己都顾不住,哪有钱供她?” “这您更不用担心。” 陈寻语气轻鬆:“不瞒您说,我家里条件不差,超月跟我是同桌,也是最好的朋友,她上学这费用我包了!” 有这好机会,陈寻肯定第一个出马。 有了这种关係,他以后压根都不用担心杨超月会跑掉。 这话一出,杨世明彻底愣住。 他原本以为陈寻顶多是来替闺女说两句情,劝两句,没想到人家直接把最棘手的钱的事,都揽过去了。 他看著桌上的菸酒,再看看陈寻一脸真诚的样子,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愧疚,还有点无地自容。 “那哪行啊!” 他连忙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家里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我怎么能让你给超月出钱上学,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杨叔叔,您別跟我见外。” 陈寻早就想好了说辞:“这钱不是白给的,算是我借给超月的,等她將来大学毕业,工作赚钱了再还我就行,再说超月跟我一起学习,我俩是互相帮助,我也不是白付出。” 话说到这份上,里子面子都给足了! 杨世明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中午,杨世明非要留陈寻在家吃饭,拖著受伤的手,非要去村口的小卖部买肉买菜,被陈寻劝住。 他知道杨世明现在心里不好受,也不想再让他破费,坐了一会儿,就说要回镇上,顺便带超月一起去学校,晚上还要上晚自习。 杨世明也没强留,一个劲地跟陈寻道谢,又叮嘱杨超月,在学校要好好听陈寻的话,好好读书,別惹事。 杨超月跟在陈寻身后,脚步放得很慢。 她低著头,帆布鞋踢著路上的小石子,半天没说话,只是时不时偷偷抬眼,看一眼身边推著车子的少年,眼眶还是红的。 刚才在家里,陈寻跟爸爸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长到14岁,除了去世的奶奶,从来没有人这样毫无保留地护著她,替她遮风挡雨,把她从快要塌下来的天里拉出来。 “现在想跑可晚了!” 陈寻放慢了骑车的速度,侧过头看她,见她蔫蔫的,半开玩笑:“你爸可说了,以后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卖掉!” 杨超月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耳尖都透著粉。 她赶紧低下头,手指绞著校服的衣角,小声反驳:“我才没要跑……” 声音细若蚊蚋,却带著娇憨,跟以前那个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陈寻看著她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逗小姑娘真有意思,脸皮薄得跟纸似的,一逗就红。 俩人沿著水泥路慢慢往镇上走,偶尔有去城里的中巴车开过,扬起一阵尘土,陈寻就顺势把自行车往她身边靠了靠,挡开飘过来的灰。 杨超月偷偷抬眼看他,心里像揣了颗融化的水果糖,甜丝丝的,之前压在心头的沉重在此刻散得一乾二净。 她看著陈寻的背景,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就在这时,陈寻脑海里突然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彻底扭转杨超月“初中輟学进厂打工”的核心人生悲剧,人生轨跡发生重大正向偏移,彻底摆脱底层命运的既定路线】 【正向改变重大生效,解锁海克斯刷新机会x1】 “立即刷新!” 陈寻突然停下脚步。 杨超月正走神,一不留神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