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都当顶流了,谁还谈真感情》 第1章 重生2018 三月的横店,老宋烧烤摊的角落里。 许深坐在塑料红椅子上,手里捏著一个已经空了的啤酒杯,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上一秒,他还在三十岁那个逼仄的出租屋里,看著镜子里那个因为长期接不到戏而日渐颓废的自己,回首著十年来因为所谓的面子而错失的无数个飞黄腾达的机会。 下一秒,再睁开眼,他就回到了2018年的春天。 就像是老天爷看他上辈子活得太憋屈,隨手给他来了个大运。 许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骨节分明、还没有因为常年干粗活而留下茧子的双手,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苦笑。 上辈子他是北电科班出身,长了一张老天爷赏饭吃的脸,哪怕在帅哥如云的娱乐圈里也是独一档的存在。 可惜,当时的他一百三十斤,有一百二十九是傲骨。 刚毕业那会儿,有大製作的美女製片人把房卡塞到他手里,暗示他只要去一趟,男二號就是他的。 那时的许深怎么做的?他义正言辞地把房卡扔进了垃圾桶,留下一句“我是个演员,不是duck”。 结果呢? 结果就是他被公司边缘化,在横店摸爬滚打,从特约演到龙套。 “年少不知软饭香,错把清高当宝藏啊……” 许深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傻逼。 既然重活一世,如果还像上辈子那样死要面子活受罪,那这重生名额还不如给条狗。 就在他暗自感慨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文娱词条系统已激活。】 【获得新手初始词条:眼里有戏】 【系统备註:你的眼神,看狗都深情,看富婆更是一绝。 警告:请勿隨意与心智不坚的女富婆对视,若宿主因此被钢丝球锁进地下室,本系统概不负责。】 许深顿时感到有点惊讶。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眼神的变化,对面的抽泣声就把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许深……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討人嫌啊?” 坐在对面的女人打了个酒嗝,声音里带著浓浓的鼻音和委屈。 许深抬眼看去。 那是孟子意。 他们是北电的同班同学。 相比於许深的穷困潦倒,孟子意的条件要好太多。 典型的富家千金。 此时的孟子意显然是喝多了。 她今晚穿了一件宽鬆的米白色针织衫,因为动作的幅度,领口微微歪斜,露出一侧圆润雪白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 往下看,是一条卡其色的百褶短裙,两条白皙修长、匀称笔直的美腿就这么隨意地交叠著。 她的五官本就明艷大气,此刻因为酒精的缘故,两颊有了一抹淡红。 许深知道她为什么哭。 现在是2018年3月,《陈情令》刚刚官宣主角团演员,还没正式开机。 作为剧里为数不多的女性角色,孟子意正面临著全网的原著粉网暴。 “我就是想好好演个戏,温情这个角色我真的很用心在准备了……”孟子意抱著半瓶啤酒,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砸在桌面上: “网上那些人骂我带资进组,骂我逼著导演加戏,甚至还有人私信让我去死……我真的没加戏啊,剧本怎么写我就怎么演的,凭什么都来骂我?” 她越说越委屈,平时那个带著点笨蛋美女属性的大小姐,此刻显得很脆弱。 如果是上辈子那个二十四岁的许深,此刻只会说一句,別哭了,我先走了。 但现在,坐在这里的是一个经歷过社会毒打、已经成熟许多的男人。 许深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顺手拿过桌上的纸巾,递了过去。 孟子意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接纸巾。 视线交匯的瞬间,她下意识地看向了许深的眼睛。 只这一眼,孟子意整个人突然愣住了。 烧烤摊的灯光很暗,周遭是嘈杂的划拳声和夜风的呼啸声,但孟子意的视线里,却仿佛只剩下了眼前这个男人。 她突然发现,许深变了。 大学四年,她当然知道许深长得帅,但那时的许深太锐利,让人觉得难以亲近。 可现在…… 他的眼神怎么会这么深邃?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没有了以往的孤傲和防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尽的包容、沉静。 甚至还有一种令人遐想的温柔。 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著,孟子意只觉得心跳毫无预兆地加速。 “嘴长在別人身上,你管不住的。”许深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平静的安抚著:“你是个演员,唯一能回击他们的,就是等剧播出的那一天,让他们看著屏幕里的温情,乖乖闭嘴。” 孟子意呆呆地看著他。 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她胸腔里发酵。 人在最脆弱、最委屈的时候,是最容易產生情感转移的。 更何况,此刻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散发著致命魅力的男人。 『他好懂我……』 『大学的时候,我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有男人味?』 酒精在血液里翻涌,將那些平日里被理智压抑的情愫无限放大。 孟子意只觉得脑子里一阵阵的发晕,委屈、感动、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衝动交织在一起。 她红著眼眶,鼻尖发酸,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 两人中间隔著一张不算宽的摺叠桌,她这一倾身,那股混合著酒精和高档香水味的香气直接扑向了许深。 领口因为前倾的动作垂得更低了,大片雪白的肌肤晃人眼球。 她想要拥抱他。 她的脸不断向许深贴近,温热的呼吸甚至已经喷洒在了许深的下頜处,只要许深稍微低一下头,就能轻易地含住那两片娇艷欲滴的红唇。 换做一般的男人,面对一个极品美女在深夜的投怀送抱,恐怕早就精虫上脑,顺水推舟了。 但许深是谁? 一个重生渴望进步的跑龙套。 他很清楚,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被珍惜。 就在孟子意的唇即將贴上来的那一刻,许深抬起手,手掌轻轻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孟姐,你喝醉了。” 许深看著她的眼睛,声音温和:“別拿自己的清誉开玩笑。” 孟子意被推得重新坐回了塑料椅子上,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夜风一吹,她脸上的燥热退下去了几分,理智开始回笼。 她刚才干了什么! 她居然主动去抱许深? 还想亲他?! 而且……她居然被拒绝了?! 孟子意从小到大,身边从来不缺献殷勤的男人,只要她愿意,不知道多少男人愿意排著队给她当舔狗。 可今天,在她主动投怀送抱的情况下,许深居然把她推开了? 震惊过后,孟子意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没有趁人之危! 他说让我別拿清誉开玩笑……他是在保护我! 在这个污浊不堪、充满算计和潜规则的娱乐圈里,居然还有这样坐怀不乱,克制自己欲望的绝世好男人! 孟子意咬著下唇,看向许深的眼神彻底变了。 “我没喝醉……”孟子意小声嘀咕了一句,双手有些侷促地放在膝盖上。 许深將她细微的表情和眼神变化尽收眼底,心里暗自鬆了一口气。 他没有再在这个曖昧的话题上纠缠,而是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现金,压在酒瓶下结了帐。 他身形高挑挺拔,肩宽腿长,即便穿著最普通的休閒装,站在那儿也有种鹤立鸡群的气质。 “走吧。”许深转头看向还乖乖坐在椅子上的孟子意:“你酒喝多了,我送你回酒店。” 第2章 孟姐,我太想进步了 三月的横店,夜里的风 孟子双手有些侷促地交握在身前,低著头看著两人並排前行的影子。 被冷风一吹,她脑子里的酒精顿时挥发了大半,原本那股不管不顾的衝劲儿也跟著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疯狂上涌的羞耻感。 天吶,孟子意,你刚才到底在干什么? 回想起自己在烧烤摊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甚至还主动往人家怀里钻的画面。 孟子意恨不得立刻用脚趾在横店的柏油马路上抠出一座横店影视城。 她偷偷用余光打量著走在身旁的许深。 许深穿著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黑色夹克,双手插在兜里,步伐沉稳,侧脸的轮廓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立体。 这安静的状態让孟子意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但心底的懊恼却越发浓烈。 她必须要解释一下,不然自己在许深心里的形象岂不是成了那种隨便倒贴的轻浮女人? “那个……许深。”孟子意清了清嗓子。 “嗯?”许深偏过头,目光平静地看著她。 “刚才在烧烤摊……我、我就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孟子意结结巴巴地解释著,双手不自觉地揪著针织衫的衣角: “我平时真不是那样的……我酒量其实挺好的,今天就是喝得有点猛……” 她越说声音越小,耳根子又开始发烫。 许深看著她这副可爱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顺著她的话往下说:“我知道,人在极度委屈的时候,今晚的事天亮了就翻篇。” 听到这句话,孟子意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情平復下来后,孟子意的思绪开始活络起来。 她看著许深那张完全不输给当下任何顶流的脸,再想想他现在只能在剧组里跑特约混日子的窘境,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惋惜和心疼。 大学四年,许深的专业课成绩永远是前五名。他的台词功底、表演张力,连最严苛的形体老师都讚不绝口。 可这样的人,怎么就跑了一年的龙套呢? 想到这里,孟子意咬了咬嘴唇,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许深,其实……我们《陈情令》剧组,现在正在满世界找一个配角。”孟子意放慢了脚步,谨慎说到。 “找谁?”许深配合地问道。 “薛洋。”孟子意看著许深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这个角色在原著里人气还挺高的,是个极度矛盾的反派,导演试了好多人了,都演不出那种『纯真又残忍』的感觉,我觉得……你的外形和演技都特別合適。” 说到这里,孟子意停顿了一下,观察著许深的脸色。 在她的记忆里,大学时期的许深是个不折不扣的傲骨。 曾经有个家里有背景的同学想给他介绍资源,结果被他当场冷脸拒绝,留下一句“我凭本事试戏,不走后门”。 於是她赶紧补充道:“我只是嚮导演推荐你去试个镜,成不成,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如果你觉得不合適,就当没听过……” 孟子意越说越没有底气,心里甚至已经做好了被许深冷言拒绝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冷脸和清高並没有出现。 许深停下脚步,转过身,深邃的目光静静地注视著她。 在孟子意看不见的內心深处,许深简直想大笑三声。 去他妈的傲骨,老子这辈子就是要吃最软的饭,走最爽的路! “好啊。” 孟子意愣住了,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答应了?” 许深点点头:“那还希望孟姐要好好推荐我啊,我太想进步了,要是真能拿下这个角色,到时候你的夜宵我全包了。” “包夜宵可是你说的!横店最贵的那家私房菜,我非吃穷你不可!”孟子意瞬间笑靨如花,眼底闪烁著兴奋和雀跃的光芒。 两人一路说笑著,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孟子意下榻的高档酒店楼下。 酒店大堂的灯光从玻璃门透出来,將路口的地面照得一片雪亮。 “我到了。”孟子意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许深。 “嗯,进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背剧本。”许深点了点头。 孟子意没有立刻转身,她站在原地,看著路灯下许深那张英俊得让人心悸的脸庞。 某种朦朧情愫的衝动,再次涌上心头。 孟子意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迈出一步,双手伸出,一把抱住了许深。 许深微微一怔,但这一次,他没有像在烧烤摊上那样推开她。 他神色平静地站在原地,片刻后,缓缓抬起右手,坦然地回抱住了她,宽大的手掌在她单薄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动作温柔且充满安抚的意味。 感受到背后的温度,她把头埋在许深怀里,声音闷闷地问道:“这次……怎么不推开我了?” 许深声音低沉而清晰:“刚才在烧烤摊,你喝醉了,大脑是不清醒的,但现在,你酒醒了,做出的行为,我相信是你思考后的结果。” 她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酥麻感从脊椎骨一直窜到天灵盖。 天吶!他真的……也太有分寸感了!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让人不心动? 孟子意恋恋不捨地鬆开手,后退了半步。 她不敢去看许深的眼睛,生怕自己眼底的情丝暴露无遗,只是红著脸,匆匆丟下一句“明天等我电话”,转身跑进了酒店大堂。 许深站在原地,看著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用看好感度面板他也知道,这姑娘,算是彻底栽进来了。 就在这时,沉寂了许久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宿主成功触发事件『孟子意的邀请』】 【恭喜宿主解锁词条:大反派】 【备註:建议严查祖上三代,这逼绝对杀过人!装备此词条后,只要你微微一笑,观眾连你埋尸的地点和作案工具都替你想好了。】 “大反派……正合我意。” 这年头,往往那些拥有极致人物弧光和破碎感的反派角色,更容易有记忆点。 隨著词条的解锁,许深只觉得大脑深处轰然一声巨响。 紧接著,无数经典的影视反派画面,如同幻灯片一般在他的脑海中疯狂闪现、拆解、重组—— 那是《无间道2》里,倪永孝推著金丝眼镜,斯文儒雅却杀人不眨眼的隱忍与狠戾。 那是《沉默的羔羊》里,汉尼拔隔著玻璃,眼神如幽灵般凝视著猎物,优雅而变態的从容。 那是无数个名留影史的反派,他们处理台词的停顿、面部肌肉微不可察的抽搐、甚至是杀人前那一个隨意的抬眸…… 这些原本属於別人的表演精髓,此刻在【大反派】词条的加持下,深深烙印在了许深的大脑里,与他科班出身的扎实功底完美融合。 他不再需要去刻意模仿谁,因为他自己,就已经成为了反派的集大成者。 许深缓缓闭上眼睛,消化著这股庞大的信息流。 第3章 我就是来隨便演一下的 第二天上午十点,横店一间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许深刚洗漱完,隨手拿起一条毛巾擦著还在滴水的头髮,放在床头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点开微信,是一个顶著剧组logo头像的好友申请,备註写著:《陈情令》选角副导演助理。 许深点了通过,对方很公事公办地发来了一个word文档,以及一条简短的语音: “您好,这是薛洋这个角色的几段试戏片段,试镜时间定在明天下午两点,地点在横店演员公会服务中心,请准时参加。” “收到,谢谢。”许深回了四个字,拉开椅子,在电脑前坐了下来,点开了那份文档。 文档里的內容不多,一共两场戏。 一场是薛洋在义城,一边吃著糖,一边笑著对晓星尘讲述自己小时候为了吃一块甜点,被人將左手小指碾成肉泥的过往。 另一场,则是他彻底撕下面具,露出丧心病狂真面目的爆发戏。 这是原著里极为高光、也最考验演员层次感的两段剧情。 许深盯著屏幕上的台词,虽然他现在已经有了【大反派】和【眼里有戏】两个词条的被动加持,但他並没有鬆懈。 系统的词条给的是一种“气场”和“情绪感染力”,但如何將这种气场完美地镶嵌进具体的台词节奏里,这些都需要演员自己去揣摩。 许深走到那面全身镜前,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出租屋里那个落魄青年的影子瞬间消失了。 “晓星尘……” 许深对著镜子,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透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冷漠与疯狂。 他抬起左手,做了一个抚摸断指的动作,声音轻得像是在呢喃:“你知不知道,小孩子是很喜欢吃糖的……” 半个下午,许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著镜子不断调整著微表情和重音。 他在寻找那种纯真与残忍交织的绝佳平衡点。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隔天下午一点半。 作为今年横店受关注度最高的几个大ip之一,《陈情令》的试镜走廊里,早就已经是人满为患。 长长的走廊两侧,坐满了拿著號码牌的试镜演员。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到有些呛鼻的香水味和髮胶味。 放眼望去,几乎全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鲜肉。 在这群“爭奇斗艳”的男演员中间,坐在角落里的许深显得格格不入。 他素顏出镜,连最基础的粉底都没打,只穿著一件极其简单的衬衫和休閒西裤。 坐在许深旁边的一个男生,已经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了。 那男生画著韩式平眉,手里紧张地攥著剧本,终於忍不住凑过来搭话:“哥们儿,你这皮肤状態也太好了吧?连个毛孔都看不见,你用的什么牌子的粉底液啊?居然一点都不卡粉。” 许深正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语气平静地回了一句:“没涂粉底,出门就用香皂洗了个脸。” 那男生愣了一下,仔细看了一眼许深的脸,发现还真是一点化妆的痕跡都没有,那挺拔的鼻樑和深邃的眼窝完全是骨相撑起来的。 男生咽了口唾沫,心里一阵泛酸,但还是热络地找著话题:“哥们儿你是哪个公司的啊?看你这条件,以前演过不少戏吧?” “没公司。”许深隨口答道:“我今天就是来隨便演一下的,碰碰运气,我先前在横店都是跑龙套、当特约的。” 一听许深只是个跑龙套的散户,男生的眼神里顿时少了几分敬畏,多了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熟络。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许深说道:“哎,其实咱们今天来,大概率也就是走个过场,我听人说,薛洋这个角色,剧组高层好像早就属意那个叫王浩轩的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许深没有太惊讶。 前世《陈情令》大火,薛洋的扮演者確实就是王浩轩。 对方的表演虽然也可圈可点,但在现在的许深眼里,还是太流於表面,邪魅有余,而疯狂的底色不足。 “咱们试试嘛。”许深靠在椅背上,语气很从容:“不管內定不內定,发挥好自己的就行,至於最终是谁来演,那是导演和製片人们决定的事。” 那男生看著许深这副雷打不动的淡定模样,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接什么好。 只能在心里嘀咕:这哥们儿长得是帅,但心也太大了点吧,混娱乐圈没点背景怎么行?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会议室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穿著剧组统一定製文化衫的女孩走了出来。 她长髮披肩,未施粉黛却依然明艷动人,正是已经提前进组的孟子意。 孟子意一出来,走廊里那群原本还在低头看手机、补妆的小鲜肉们,纷纷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眼神若有似无地往她身上飘。 大家都知道她背景深厚,又是这部剧的重要女演员,要是能搭上几句话,混个眼熟也是极好的。 然而,孟子意的目光只是在走廊里飞快地扫视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的许深身上。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里,身上那股成熟男人独有的乾净和从容,就足以让他从人群脱颖而出。 孟子意的心跳又不爭气地加快了几分,昨晚在路灯下那个温暖的拥抱,又在脑海里重播了一遍。 她抿了抿嘴唇,压下上扬的嘴角,快步走到许深面前。 “许深。” 孟子意轻声叫了他的名字,然后从背后拿出一瓶矿泉水,极其自然地递了过去:“外面挺热的吧?给你带了瓶水,准备得怎么样了?” 周围的小鲜肉们眼珠子都快瞪掉下来了。 那个刚才还在跟许深搭话的男生,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情况?这哥们儿不是说自己是个跑龙套的吗? 怎么不仅认识剧组的带资小花,而且看孟子意这主动送水的姿態……这关係绝对不一般啊! 一时间,走廊里的窃窃私语声嗡地一下就起来了。 几道充满嫉妒和酸味的目光,直勾勾地扎在许深的背上。 许深倒是坦然得很。 他深知在片场这种地方,越是遮遮掩掩,別人越觉得你们有猫腻。 他伸出手,接过那瓶水,修长有力的手指在交接时,不经意地擦过孟子意白皙的指尖。 孟子意的手指微微一颤,触电般的酥麻感让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节,脸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緋红。 “谢了孟姐。”许深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准备得还行,刚才还在想,要是没选上,你的那顿私房菜夜宵,我可能就得欠著了。” 孟子意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原本因为担心他试镜而悬著的心也跟著放了下来。 “你想得美,要是没选上,你就请我吃十顿老宋烧烤!”孟子意微微前倾著身子,调侃道。 两人就在这眾目睽睽之下,旁若无人地进行著正常的交流。 这一幕,丝毫不落地落入了一个刚刚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平头男人眼中。 这是负责叫號的选角助理。 李助理看著不远处的孟子意和许深,眉头不易察觉地紧紧皱在了一起。 他手里拿著一张报名表,许深的资料就在上面。上面明明白白写著:北电毕业,无经纪公司,近一年无重要角色参演经歷。 其实在这之前,导演组就接到了製片人的招呼,说孟子意推荐了一个同学来试薛洋。 在娱乐圈,这种互相塞人的潜规则再正常不过了。 但作为选角组的人,最烦的就是这种没有任何代表作、全靠一张脸和女人裙带关係爬上来的“小白脸”。 李助理眼神轻蔑地扫过许深那张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脸,心里已经冷笑了一声,给他重重地打上了一个標籤: 吃软饭的走后门户。 薛洋这个角色,那可是要靠极强的爆发力来撑起剧情的反派。 就这种靠女人塞进来的绣花枕头,估计连台词都念不清楚,还想抢王浩轩的角色?简直是浪费大家的时间。 “咳咳!” 李助理重重地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走廊里的窃窃私语。他面无表情地举起手里的名单。 “27號,许深到了没?” 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 孟子意下意识地看了许深一眼,小拳头微微握紧,做了一个“加油”的口型。 许深將手里的矿泉水瓶隨手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到了。”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隨后站起身来。 步伐不急不缓,走到会议室门,一把推开了那扇门。 第4章 这才是反派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原本正在低头翻看资料的几位剧组核心人物,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 坐在正中间的,是《陈情令》的总导演郑煒文,一个戴著黑框眼镜、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 他左手边是製片人杨夏,右手边则是选角导演和几位副导。 宽大的会议桌后面,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长年累月身居高位者所带来的审视感。 对於每天要见无数个俊男靚女的他们来说,普通的帅哥早就免疫了。 “各位老师好,我叫许深,试镜的角色是薛洋。” 许深走到房间中央那块空地上,没有像很多新人那样紧张得手足无措,也没有刻意去展现什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气。 他身姿挺拔,声音沉稳,简单明了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郑煒文导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第一印象:这小伙子长得確实出挑。 不是那种阴柔的精致,而是骨相极佳的硬朗中带著一丝很难用言语形容的深邃感。 但也仅仅是出挑而已。 在娱乐圈,长得好看是敲门砖,但绝不是免死金牌。 更何况,郑煒文深知这个年轻人是孟子义推荐进来的。 虽然製片人那边打了招呼说给个试镜的机会,但在郑煒文这种极其看重戏骨和表演张力的导演眼里,走后门进来的关係户,往往等於“花瓶”。 “北电毕业的?”郑煒文翻开手里那份薄薄的简歷,眉头微微皱起。 简歷上乾乾净净,除了几部连名字都没听过的网剧里的镶边龙套,几乎没有任何能拿得出手的代表作。 “是。”许深坦然答道。 “薛洋这个角色,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身上有一种极度矛盾的特质,既有小孩子吃不到糖的纯真,又有杀人不眨眼的残忍。” 郑煒文放下简歷,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锐利地盯著许深:“你之前演过类似跨度这么大的反派角色吗?” “没有。”许深的回答极其乾脆。 站在门口负责递剧本的李助理听到这句毫不掩饰的“没有”,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果然是个来碰运气的草包。 连个像样的反派都没演过,就敢来试薛洋? 真以为靠著女人的裙带关係,剧组就是你家开的后花园了? 之前的王浩轩好歹还演过几个邪气的小角色,这小子连怎么发狠估计都不知道。 郑煒文倒也没有立刻露出失望的神色,毕竟在娱乐圈混久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他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淡淡地说道:“那行,先前通知给你的两段戏,你准备演哪一段?” 如果是按照常规的试镜流程,演员为了稳妥,一般会选择情绪相对饱满、容易展现爆发力的那一段,也就是薛洋撕破脸皮发疯的戏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因为那样的戏,哪怕演得有些用力过猛,至少也能给导演留下一个“有张力”的印象。 但许深却摇了摇头。 “郑导,我想演第一段。”许深平静地说道:“薛洋讲述自己断指过往,一边吃糖一边微笑的那段。”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几个副导演都忍不住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选角导演更是皱起了眉头。 那段戏可是名副其实的“地狱难度”! 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没有大幅度的肢体动作,所有的情绪全靠眼神、微表情和台词节奏的拿捏。 要在云淡风轻的吃糖动作中,渗出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变態感,这连很多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戏骨都不一定能完美驾驭。 一个连像样反派都没演过的新人,选这段? “可以。”郑煒文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道具,给他一颗糖。” 李助理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剧组常备的薄荷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递给许深。 许深接过糖,没有立刻剥开糖纸。 他低著头,任由额前的碎发垂下,遮住了眼眸。 三秒钟的酝酿后。 许深缓缓抬起头。 这一瞬间,【眼里有戏】与【天生反派】两大词条的效果,交匯在了一起。 他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剥开了那层塑料糖纸。 糖纸发出的“悉悉索索”声。 许深將那颗糖放进嘴里。 隨后,他抬起眼眸,看向了正前方负责搭戏的副导演。 眼神清澈、纯净,甚至带著一种孩童般得到心爱玩具后的无邪与雀跃。 然而,在这层纯真的底色之下,却有一种阴冷、疯狂,不可遏制地体现出来。 “晓星尘……” “你知不知道,小孩子是很喜欢吃糖的……” 他一边咀嚼著嘴里的薄荷糖,一边举起了自己的左手。 那是他的左手小指,被他自己用大拇指死死地压在掌心里,偽装成了断指的模样。 “那天,那辆牛车,就这么从我的手上……碾了过去。” 他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轻快地描述著那场惨绝人寰的悲剧。 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亮得让人觉得惊悚、绝望! “后来啊……我就把常慈安那老狗一家五十余口,连人带狗,全杀了,一只活物都没留,你说好不好笑?” 说到这里,许深突然毫无徵兆地停顿了一下。 他收起了那副天真烂漫的笑容。 仅仅是半秒钟的停顿。 许深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纯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暴戾与残忍。 他死死地盯著搭戏的副导演,舌尖极其缓慢地舔过下唇,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嘖”声。 “不好笑吗?” 负责搭戏的副导演,一个四十多岁、在剧组见惯了大场面的中年男人,在接触到许深那个眼神的瞬间,头皮猛地一炸。 他甚至下意识地往椅背上重重地靠了一下,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居然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近乎实质化的压迫感,甚至连接台词都忘了! 会议室里,没有任何人说话。 所有人都被许深这不到两分钟的表演震惊了。 站在门口的李助理,那张原本写满轻蔑和不屑的脸,此刻已经彻底僵硬了。 他的手还保持著关门的姿势,嘴巴微微张开,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走后门?吃软饭的小白脸? 去他妈的!如果这样的演技叫绣花枕头,那走廊里坐著的那群小鲜肉算什么?不可回收垃圾吗?! 李助理在脑海里疯狂地將许深的这段表演,跟之前最被看好的王浩轩做对比。 差太远了。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王浩轩的薛洋,是在“演”一个变態。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特么刚才坐在那里吃糖的时候,简直就是薛洋从书里出来了! 那种浑然天成、不用力却能让人脊背发凉的感觉,至少甩了前面几个试镜者三个档次以上! 不仅是李助理,坐在中间的郑煒文导演,此刻掩藏在桌面下的双手,也不自觉地用力攥紧了。 郑煒文的眼睛里,出现了一阵极其亮眼的光彩。 这特么才是活生生的薛洋啊! 这就是他找了快一个月、试了无数个演员,却始终差了那么一口气的“割裂感”! 纯真如天使,残忍如恶鬼。 这个年轻人,居然把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极其丝滑地揉捏在了一起。 郑煒文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甚至恨不得立刻拍板把合同甩在许深脸上。 但他毕竟是总导演,在剧组里必须保持绝对的权威和沉稳,绝不能在一个新人面前表现得太过失態。 “呼……” 郑煒文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欣喜,表情恢復了惯有的严肃。 许深此时也已经收敛了身上那股骇人的反派气场。 他將口中剩下的薄荷糖咬碎,咽了下去,眼神重新恢復了那种从容。 “咳咳。” 郑煒文清了清嗓子,伸出手,轻轻拍了两下掌。 掌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让周围还处于震惊中的副导演和製片人们如梦初醒。 “表现得不错,情绪的层次感拿捏得很准。”郑煒文用平淡的语气评价道。 “谢谢郑导。”许深微微鞠了一躬。 郑煒文看著眼前这个宠辱不惊的年轻人,越看越顺眼。 “行了,你先回去吧。”郑煒文合上手里的资料:“这两天保持电话畅通,等候剧组通知,最早今天下午,最迟明天,会给你一个最终答覆。” 许深心里已经有了底。 “好的,辛苦各位老师。” 许深极其礼貌地再次鞠躬,转身朝著大门走去。 当他走到门口时,李助理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一步。 在娱乐圈,有背景的人,大家都会表面上高看你一眼,但当你有实力又有背景,那么大家会打心底服你! 第5章 气愤如奶油般化开 当许深从里面走出来的那一刻,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坐在等候椅上的试镜演员,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一直等在门边的孟子意,见状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样怎么样?”孟子意压低了声音,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期待与紧张。 许深停下脚步,看著眼前这个因为替自己操心的女孩,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还不错。”许深给出了一个极其保守的评价。 一股强烈的成就感在孟子意的心头蔓延开来。 这可是她推荐的人!一种自豪感,让她忍不住高兴起来。 “我就知道你肯定行!”孟子意笑得眉眼弯弯。 “郑导说结果最快下午出来,你先去忙你的,等下午有確切消息了,我再联繫你。”许深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孟子意乖巧地点了点头:“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许深頷首,没有再多做停留,穿过那条布满复杂目光的走廊,径直离开。 …… 三月下旬的横店,下午两三点的阳光正好。 街道上人来人往,穿著各式古装的群演、扛著器材的场务、以及拿著大喇叭喊人的群头。 许深走在街道的树荫下,深吸了一口空气。 前世今生,两世为人。 在经歷了三十岁的穷困潦倒和不甘后,他终於再次真真切切地踏上了这条熟悉又陌生的名利场之路。 心情大好的许深,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前置摄像头。 他举著手机,镜头对准了自己开始录製一段vlog。 “毕业一年多,兜兜转转,算是重新正式踏上了这条路。”许深看著屏幕里的自己,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第一站,《陈情令》,不管结果如何,算是给过去的自己道个別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调整著镜头的角度,想要把身后极具横店特色的仿古建筑也拍进去。 或许是因为太专注於屏幕里的构图,许深並没有注意到,正前方有一个同样低著头、全神贯注盯著手机屏幕的女孩,正朝他迎面走来。 两人都没有减速,也没有抬头。 “砰”的一声闷响。 许深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对方。 “哎呀!”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惊呼,女孩手里那杯刚刚插上吸管的冰镇百香果茶脱手而出,掉落地上。 橙黄色的果茶混合著冰块四下飞溅,其中有几滴正好溅在了女孩浅蓝色的牛仔裤上。 许深立刻停下脚步,放下了正在录像的手机,注意力瞬间集中到了眼前的人身上。 这是一个留著齐耳短髮的女孩。 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宽鬆卫衣,下半身是修身的牛仔裤,虽然打扮得很中性,但这绝掩盖不住她极其出挑的骨相和明艷大气的五官。 此时,短髮女孩显然是心疼极了自己那杯刚喝了一口的果茶,再加上裤子被弄脏,一股无名火瞬间就窜上了心头。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美丽的脸上写满了气愤。 “你……” 女孩眉头紧锁,那句带著问候语的“你没长眼睛吗”,已经来到了嘴边。 然而,就在她视线上移,彻底看清眼前这个撞了她的男人的脸庞时,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五官立体,下頜线清晰利落。 最致命的,是他此刻看向自己的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深邃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带著三分歉意,三分无辜,以及四分温柔与深情。 她那原本因为果茶洒落而生出的愤怒情绪,在触及到许深目光的瞬间,犹如奶油般化开。 “抱歉哈,我怎么了?” 许深微微蹙了蹙眉。 他看著女孩呆愣在原地的模样,还以为自己刚才这一下把人家给撞疼了。 女孩的心里“咯噔”一下。 天吶。 这声音怎么也这么好听? 她脑海里甚至疯狂地闪过一个念头,想要脱口而出:“你好帅啊!” 但理智告诉她,在横店的大街上对著一个刚把自己的果茶撞翻的男人犯花痴,实在是一件非常没有出息且不合適的事情。 女孩咽了口唾沫,最后憋出了一句毫无杀伤力的话:“你……你走路要小心点啊。” 许深看著她这副想发火又发不出来、甚至连耳根都隱隱有些泛红的模样,瞬间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白露。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时间点,正是於正那部《烈火军校》在横店拍摄的时期。 白露为了这部戏剪了短髮。 “哦哦,好的,谢谢白露姐的提醒。”许深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极其自然地接上了话。 白露闻言,原本就有些发呆的眼睛瞬间睁得老大,满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你……你认识我呀?” 她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要知道,2018年这个阶段的她,虽然演过几部戏,但也绝对算不上什么大红大紫的一线女星。 尤其是现在剪了个像假小子一样的短髮。 被一个长得这么极品的帅哥一口叫出名字,白露的心里顿时涌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暗爽。 “早有耳闻。”许深语气真诚且不做作:“刚才真的很抱歉,我刚来这边试镜结束,正拿著手机拍个视频记录一下,没看路,不小心撞倒了你的果茶。” 听到许深这么坦诚的道歉,白露哪里还能生得起气来。 此刻看著许深那双充满歉意和深情的眼睛,她甚至觉得刚才自己低头玩手机没看路,也是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 “哎呀,没事没事。”白露极其豪爽地摆了摆手: “我刚才也是在看剧组群里的消息,没注意看路,咱们算是一半一半吧,对了,你刚才说试镜……你是去哪个剧组试镜啊?” “《陈情令》。”许深笑了笑,没有隱瞒。 “哇!”白露眼睛一亮:“那个大ip啊!很不错啊,我祝你试镜成功!” “感谢感谢。”许深看著地上那滩狼藉的果茶,话锋一转,语气诚恳地说道: “对了,前面不远就有个饮品店,要不我去买一杯果茶赔给你吧?把你衣服也弄脏了,真的挺不好意思的。” “不用不用,真没事。”白露低头看了一眼手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现在急著回剧组拍一场过场戏,没时间等了。” 说到这里,白露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再次在许深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上扫过。 这种极品,要是就这么放走了,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白露眼珠子一转,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要不……咱们加个微信吧。”白露看著许深,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你欠我一杯果茶,下次有机会再赔给我。” 许深心里暗自失笑。 对於这种送上门的缘分,他自然不会拒绝。 他掏出手机,扫了白露的二维码。 “滴”的一声。 好友添加成功。 白露抬起头问道:“备註我给你打什么?” “许深,言午许,深浅的深。” “许深……”白露在嘴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好备註,然后满意地將手机收回口袋。 “我记住了,那我先回剧组啦,许深,下次见!”白露衝著许深挥了挥手,。 “下次见,白露姐,拍戏顺利。” 许深站在原地,看著白露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街角,这才重新拿起手机,结束了那段並没有录完的vlog。 第6章 你和我住同一层 回到出租屋,系统消息再次传出。 【检测到宿主成功触发事件『与白露的相识』】 【恭喜宿主解锁词条:牛气冲天】 【系统备註:本词条不加演技,只加硬体。 提示:只可身教,不可言传】 “噗——咳咳!” “这系统……还真是荤素不忌啊。” 许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躁动。 其实就算没有这个词条,他这具二十四岁、常年保持锻炼的身体本就处於巔峰状態。 但现在有了系统的加持,要是扔到……咳咳,总之,这是每个男人梦寐以求的顶级外掛。 “留著以后好好享用吧。”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里混,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 中午,许深在出租屋楼下的沙县小吃解决了一顿鸭腿饭。 吃饱喝足后,他回到房间,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午觉。 下午四点半,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將他唤醒。 许深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横店本地號码。 他按下接听键:“喂,你好。” “许深老师吗?您好您好!我是《陈情令》剧组的李助理。”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正是上午试镜时那个对他充满不屑的选角副导演助理。 但此刻,李助理的语气不仅没有了半点轻蔑,反而透著一股子热情,一口一个“老师”叫得极其顺溜。 “是我。”许深坐起身,靠在床头。 “是这样的,恭喜您!经过郑导和製片人的最终確认,薛洋这个角色定下您了!您上午的那段试戏简直绝了,得到大家的一致夸讚和认同。” 在娱乐圈,变脸是一项基本技能。 当许深还是个查无此人的龙套时,李助理看他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但当许深凭藉碾压级的演技拿下这个有分量的配角后,他在李助理眼里,就是一个有潜力的演技派。 “谢谢郑导和各位老师的认可。”许深语气平静:“李助理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李助理接著切入正题: “是这样的,剧组这边暂定三天正式进组,具体的通告单和薛洋的完整剧本,我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上了。” “另外,关於片酬这块……”李助理顿了顿,语气变得公事公办起来: “剧组这边给您开出的打包价是三十万,税后。 因为您之前没有太多担纲主要角色的经歷,所以这是按照新人中上水平的最高规格给的,这也是郑导亲自拍板的,您看有问题吗?” 三十万。 许深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 放在2018年这个大流量明星动輒片酬几千万的时代,三十万演一个反派,听起来似乎少得可怜。 但许深很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段位。 他是一个连百科词条都没有、刚从横店特约爬上来的纯新人。 没有任何经纪公司在背后运作,没有自带粉丝盘,能一上来就拿到三十万的净收入,已经相当不错了。 更何况,《陈情令》这部剧的红利,根本不在於这区区三十万的片酬,而在於剧播之后那呈指数级爆炸的曝光度和后续资源! “没问题,我很满意,替我谢谢郑导。”许深答应得非常乾脆。 “许老师爽快!那太好了!”李助理心里也是大大鬆了一口气: “更详细的电子版合同我已经发到您邮箱了,付款方式是分两笔,签署合同进组后先打百分之三十的定金,杀青结项后,补齐剩下的百分之七十。” “您先看看合同,確认无误的话,回覆邮件確认一下,明天我们签纸质版。” “好,麻烦了。” 掛断电话后,许深打开了有些卡顿的老旧笔记本电脑,登录邮箱。 许深仔细地將合同从头到尾瀏览了一遍。 凭藉著前世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吃过的亏,他一眼就能看穿那些隱藏的霸王条款。 但让他意外的是,这份合同极其乾净,权责分明,没有任何坑人的附加协议。 確认无误后,许深果断回復了邮件,並且在附件里签上了自己的电子签名。 做完这一切,他合上电脑,走到窗前。 这三十万,不仅是他重回巔峰的第一桶金,更是他彻底告別底层龙套生活的里程碑。 许深摸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了孟子意的聊天框。 【拿下了。】 只有简短的三个字,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和尘埃落定的从容。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钟,“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就亮了起来。 紧接著,孟子意的消息一连串发过来。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许深你太棒了!薛洋就是你的!】 【那晚上要请客嘍![狗头.jpg]】 许深看著这些带著一连串感嘆號的文字,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他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敲击著回覆: 【嗯,明晚吧,三天后就要正式进组了,明晚我们在外面吃一顿,算是我正式开机前的答谢宴。】 孟子意那边立刻回了过来: 【今天不行吗?你今天晚上有其他事要忙吗?】 许深不慌不忙地继续打字回覆: 【也没有別的事。】 【主要是在这边租的房子快到期了,得整理一下衣物和行李,毕竟要进组大半个月,这几天得重新找个离片场近点的地方住。】 许深这句话可不是隨便说说的。 三十万的片酬虽然定下了,但进组前那百分之三十的定金还没打过来。 他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五千钱,住哪里是很值得思考的问题。 孟子意那边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回道: 【找什么房子呀!住的地方你就不用操心了,剧组有统一安排的酒店。】 【你和我住同一层,环境很好,离片场也近,剧组包吃包住的!】 许深回復道: 【这不太好吧?】 【横店这儿人多眼杂的,狗仔也多,我一个刚进组的男配角,直接跟你住同一层,万一传出什么閒话,对你的名声不好。】 孟子意的消息秒回,字里行间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大小姐脾气: 【住同一层又不是住同一间!再说了,我们是同学,正常对戏交流怎么了?我们又不干什么坏事!身正不怕影子斜!】 【就这么定了!不许反驳![凶狠.jpg]】 看著孟子意这副强硬的做派,许深靠在窗台上,无声地笑了。 许深没有再继续推辞,而是顺水推舟地回復道: 【好,那就依你安排了,房租算我找你借的,等片酬发了还你。】 【那明晚我们就去吃一顿好的嘍,你想吃什么?】 孟子意见许深终於答应了,心情大好,立刻发来了一个定位。 【吃这家!我早就想去了,一直没找到人陪我。】 【明晚七点,我把地址发给你,不准迟到!】 许深回了一句【ok孟姐】,便將手机锁屏,扔到了床上。 他走到衣柜前,只挑了几件乾净的换洗衣物塞进背包里。 “是时候告別这该死的地下室了。” 第7章 关於台词的请教 四月,横店的气温逐渐回暖。 《陈情令》剧组包下的大会议室里,正式开机前的剧本围读正在紧张地进行。 几张宽大的长条桌拼在一起,周围坐满了人。 除了导演郑伟文、製片人杨夏以及几位编剧外,主演肖站、王一博等一眾年轻演员悉数到场。 每个人面前都摆著厚厚的剧本和名牌,空气中瀰漫著萤光笔和列印纸的油墨味。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能坐在这里的年轻面孔,基本都已经具备了相当的人气或资本推力。 大家虽然態度认真,但在台词的处理上,难免带著些生涩的朗读感。 许深坐在长桌末端的配角席里,手里转著一支黑色的水笔,低头在剧本上做著密密麻麻的停顿標记。 “好,下一场,义城篇,薛洋和魏无羡的对峙。”副导演敲了敲桌子,提示进度。 原本还有些细微交谈声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主演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坐在末端的许深。 自从定妆照那天见识过他的扮相后,整个剧组对这位空降的“薛洋”都抱有一种隱隱的好奇。 肖站看了一眼剧本上的大段台词,正准备接话。 就在这时,许深放下了手里的笔。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双手捧著剧本猛看,而是直接抬起头。 “魏前辈,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许深的声音並不大,但字正腔圆,每一个咬字都极其清晰。 更关键的是他气息的运用——他在轻声细语中夹杂著微不可察的气声,字里行间透著股病態的愉悦感。 坐在他对面的几位年轻演员,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肖站愣了足足两秒,才赶忙接上自己的台词。 但在许深那种极具压迫感的台词功底面前,他原本准备好的情绪节奏,竟然被带得有些发飘,连声音都显得单薄了几分。 一场对峙的戏读完,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郑伟文导演在主位上满意地连连点头。 这哪里是在读剧本? 这简直就是直接把成片里的原声台词给搬到了现场! 科班出身的底子加上那种浑然天成的反派张力,直接给在座的所有年轻主演结结实实地上了一堂“声台形表”的实战课。 坐在斜对面的孟子意,此刻正呆呆地看著许深。 她刚才也读了一段温情的重头戏,自我感觉还算不错。可现在和许深一对比,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表演就像是在念乾瘪的说明书,毫无生命力可言。 一种巨大的落差感,在孟子意的心底疯狂蔓延。 …… 深夜十一点半,景江大酒店。 走廊里静悄悄的,厚重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孟子意穿著一套冰丝质地的米色睡衣,手里紧紧攥著剧本,站在许深的房门前。 因为刚刚洗过澡,她的头髮半干地披散在肩头,散发著好闻的玫瑰沐浴露香气。 薄薄的冰丝布料极其贴身,將她窈窕的曲线勾勒得若隱若现。 她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终於抬起手敲了敲门。 “咚咚。” 片刻后,房门被拉开。 许深穿著一件宽鬆的灰色家居服,手里还端著半杯温水。 看到门外的孟子意,他眼底闪过一丝瞭然,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怎么了?这么晚还不休息。” “许深,我……”孟子意举起手里的剧本,眼神有些躲闪: “我今天围读的时候,感觉自己台词差太远了,你……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才能把台词读得像你那么好?” 许深看著她侷促的样子,侧过身让出了一条道:“进来吧。”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昏暗。 孟子意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 许深並没有挨著她坐下,而是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拿过她的剧本扫了两眼。 “你的问题不在於『读』,而在於你太想把它『读好』了。”许深一本正经传授道: “台词不是读出来的,是要代入角色,让角色自然而然地说出她当下该说的话,你现在只是在用嗓子发音,而不是用心。” “那我该怎么找感觉?”孟子意仰起头,眼睛一直盯著他。 “站起来。”许深沉声道。 孟子意乖乖起身。 许深走到她身后,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闭上眼睛,忘掉你是孟子意,去感受温情这个角色在说这句话时的身体状態。” 为了纠正她的站姿和发力点,许深不可避免地伸出手,宽大的手掌从背后扶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帮她调整重心的位置。 当那灼热的掌心透过薄薄的冰丝睡衣贴上腰侧的瞬间,孟子意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男性的气息混合著淡淡的沐浴露味道,瞬间將她整个人包裹。 背后,许深结实的胸膛若即若离地贴著她的后背,让孟子意的呼吸节奏瞬间乱了套。 “感受丹田的发力。”许深仿佛毫无察觉,只是尽职尽责地指导著。 但孟子意的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她张了张嘴,原本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此刻却怎么也拼凑不到一起,磕磕巴巴地念成了一段乱码。 房间里的气温仿佛在节节攀升。 许深能清晰地感觉到手掌下那具娇躯的轻颤。 “心静不下来,戏怎么演得好?” 这句低沉的反问,彻底点燃了孟子意心底压抑了许久的情绪。 她猛地转过身。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了不足半尺。 孟子意仰起头,眼底泛著一层瀲灩的水光,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著。 “我不知道为什么……”孟子意的声音有些发颤,带著一丝不管不顾的衝动: “前几天聚会之后,我只要一看到你,就会变成这样,许深,我好像……” “孟姐。” 就在那句表白即將脱口而出的瞬间,许深却突然鬆开了握著她手腕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他打断了她的话。 许深看著她,目光清明:“你可能是最近烦躁压力太大了。” “网上的舆论压力,加上开机在即的焦虑,让你处於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態,在这种状態下,人很容易把对安全感的依赖,错当成其他的感情。”许深温和的说道。 孟子意愣在原地,嘴唇微微张著,脸颊火辣辣的烫。 她看著眼前这个神色坦荡的男人,心里的情绪翻江倒海。 换作圈子里那些满脑子下半身的男演员,面对这种大半夜穿著睡衣主动送上门的机会,恐怕早就生扑上来了。 可许深偏偏退了半步。 这退后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孟子意紧紧地抱著剧本,指节都有些泛白。 “我……我知道了。”孟子意的声音小小的,上头的情绪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悸动。 她转过身,不敢再多看许深一眼,快步走向门口。 “今晚就到这吧。”许深看著她的背影,留下一句不咸不淡的叮嘱:“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別为了这些情绪影响了状態。” 隨著房门轻轻关上,许深端著水杯转过身。 第8章 这角色从书里走出来了 两天后,《陈情令》剧组包下的定妆摄影棚。 场务们跑来跑去搬运著道具,各个角色的服装被整齐地掛在长长的龙门架上。 空气中瀰漫著髮胶、散粉的气味。 许深推开化妆间大门的时候,几位主演基本都已经到了。 因为是双男主的大ip,化妆间里最显眼的位置坐著的正是肖站和王一博。 两人此时都还在做妆发,周围围著好几个助理和化妆师,正低声交流著什么。 其余几个重要的配角也都在各自的位子上闭目养神或是翻看剧本。 许深没有去凑热闹,跟统筹报了个到后,便被安排到了角落的一个化妆檯前。 负责给他化妆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留著波浪捲髮的大姐姐,剧组里的人都叫她李姐。 李姐在横店混了十几年,什么样的神顏没见过。 但当许深在她面前的化妆椅上坐下,仰起脸任由她打量时,李姐还是没忍住“嘶”了一声。 “哎呦,小伙子,你这皮肤底子也太好了吧?” 李姐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按了按许深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惊讶: “一点毛孔都看不见,也不泛油光,这紧致度……你平时用的什么牌子的护肤品?海蓝之谜还是赫莲娜?给我透个底,我也去买一套。” 许深靠在椅背上,看著镜子里李姐那好奇的眼神,语气平和地笑了笑: “没用什么护肤品,早上起来就用清水洗把脸,晚上收工洗澡洗头髮的时候,顺便用香皂再把脸洗一遍。” 李姐拿著粉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额……”李姐没好气地笑出声来:“你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別?简直就是气死我们这些天天往脸上砸钱的女人。” 虽然嘴上吐槽,但李姐手里的动作却一点没含糊。 底子好,意味著底妆可以打得非常轻薄,甚至连遮瑕都省了。 隨著李姐熟练的动作,大约过了十分钟,妆发初步完成。 当许深再次睁开眼睛时,李姐看著镜子里的那张脸,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不错……”李姐喃喃自语:“行了,你去隔壁换衣间把服装换上吧,薛洋的衣服已经掛在那边了。” “谢谢李姐。”许深礼貌地点头致谢,起身走向了换衣间。 此时的化妆间里,其他演员的妆发也基本告一段落,正三三两两地閒聊著。 孟子意今天穿了一身温情的红色烈焰装,明艷动人,正坐在一旁由助理补著唇妆。 “吱呀——” 换衣间的门被推开了。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化妆间,在这一瞬间,都安静了不少。 好几个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循著声音看了过去。 许深从门后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薛洋那身標誌性的黑红色交领长袍,腰间束著暗红色的革带,勾勒出他极其优越的身材比例。 高高束起的马尾用发冠固定,垂落的几缕碎发半遮著眼眸。 许深神色平淡地扫视了一圈化妆间。 坐在不远处的肖站和王一博,几乎是同时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许深的身上。 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 作为这部剧的绝对核心,他们早就看过所有配角的定妆草图。 但在他们的潜意识里,薛洋就是一个长得好看点、性格有些变態的反派配角而已。 可现在,当这个叫许深的演员真的穿著这身衣服站在那里时,那种浑然天成的危险气场,竟然让他们这两个男主都感受到了一丝隱隱的压力。 这人是谁? 怎么之前在圈子里完全没见过这张脸? 不仅是他们,坐在另一边的汪卓成和纪李等几个配角,也不由得多看了许深好几眼。 大家都是科班出身或者有演戏经验的,一个人身上有没有“戏”,穿上衣服走两步就能看出来。 眼前的这个青年,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已经抢走了房间里一半的风头。 孟子意手里的补妆镜微微倾斜了一下,视线彻底定格在了许深的身上。 她的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一种莫名的口乾舌燥感涌上心头。 天吶……他真的好帅。 她看著许深那双眼睛,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极其强烈的惋惜。 这真的只是一个配角吗? 如果许深出演的是男主,那该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气场? 更让她觉得可惜的是,在《陈情令》的剧本里,“温情”这个角色和“薛洋”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两条线,两人从头到尾连一场对手戏都没有。 一想到这里,孟子意就觉得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 她现在简直疯狂地想要感受一下,如果在镜头前,直面许深这种极致的反派压迫感,自己到底能不能接得住他的戏。 “好!太好了!” 刚从外面走进来的导演郑煒文,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许深。 他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著许深,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讚赏。 “要的就是这个感觉!服装和妆发太贴脸了!”郑煒文转头对旁边的统筹说道: “赶紧的,让摄影师先给他拍几组单人定妆照,眼神就保持刚才那个状態,千万別收!” 许深对著郑导微微頷首,没有多余的废话,顺从地跟著摄影师走到了幕布前。 …… 定妆照拍摄结束后,紧接著就是剧组的开机仪式。 酒店外的广场上早就搭好了红色的背景板,巨大的“陈情令开机大吉”几个金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案桌上摆著乳猪、新鲜的水果和裊裊升起的香炉。 剧组的主创人员按照番位和角色重要程度,依次站位。 许深作为一个戏份不算多的配角,很自觉地站在了第二排靠边的位置。 他不爭不抢,手里拿著剧组发的开机红包,淡然地看著前排的热闹。 他很清楚,今天的焦点註定不属於他。 果不其然,上完香之后,大批受邀而来的媒体记者瞬间涌了上来,长枪短炮全部对准了前排的两位男主和孟子意。 “肖站,请问你对魏无羡这个角色有什么独特的理解吗?” “一博,第一次挑战这种台词极少、全靠眼神微表情的角色,压力大吗?” 对於男主的问题,基本都是中规中矩的捧场。 採访环节继续推进。 最后,媒体將话筒交给了总导演郑煒文。 “郑导,作为一部备受瞩目的大ip改编剧,您对这部戏有什么展望吗?或者说,有没有哪个演员的表现是您目前最期待的?” 郑煒文双手背在身后,面对镜头,展现出了一个资深导演的老成与圆滑。 “首先,我对我们整个团队的专业度有著绝对的信心,无论是服化道还是摄影,我们都是衝著打造精品的態度去的。” 郑煒文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位男主:“当然,我对我们的几位主演抱有极高的期许,他们的进步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说到这里,郑煒文的话锋突然一转。 “不过,除了主演之外……”郑煒文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確无误地落在了后排极其低调的许深身上,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难掩的兴奋:“在这部戏里,有一些非常重要的配角,也给我带来了极大的惊喜。” “比如薛洋这个角色。” 当“薛洋”两个字从总导演嘴里蹦出来的时候,现场的几十家媒体记者都愣了一下。 在开机仪式的採访上,导演不遗余力地夸讚男主女主是常规操作,但特意把一个配角单独拎出来点名表扬,这可是极其罕见的信號! “当然,不仅是薛洋这个角色,其余配角的表演,也会值得大家期待”郑煒文做了一个完美的总结。 “唰唰唰——” 记者们的镜头和目光,瞬间开始在人群中疯狂搜寻“薛洋”的扮演者。 当他们终於在后排的角落里,捕捉到那个身穿黑红长袍、身形挺拔、眼神深邃冷峻的青年时。 不少记者的眼里都闪过了惊艷的光芒,快门声瞬间响成一片。 被镜头聚焦的许深,没有露出任何受宠若惊的表情。 他只是对著镜头,极其克制地微微頷首。 …… 繁杂的开机仪式和晚上的开机宴终於结束。 夜晚的横店渐渐归於平静。 许深回到了景江大酒店那个崭新宽敞的房间。 他洗了个澡,擦著半乾的头髮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城市夜景。 开始期待自己第一场戏的到来。 第9章 实力可治各种不服 正式开机后的第四天,义城实景搭建的拍摄基地。 为了营造原著中义城那种终年不见天日、阴森破败的氛围,剧组在这里布置了大量的造雪机和烟饼。 整个片场笼罩在一层白茫茫的人造浓雾中,空气里透著一股呛鼻的烟尘味。 这是许深进组后的第一场正式戏份。 这几天剧组一直在拍其他人的戏,许深每天按时到场,除了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休息椅上看剧本,几乎不怎么跟人扎堆閒聊。 剧组里的人对他这个空降的“薛洋”多少带著点审视的味道。 大家都在传他试镜的时候表现得多好、多惊艷,但传闻终究只是传闻。 没正式在镜头前走过几招,谁也不敢断言这个长得过分好看的年轻人到底是个王者,还是个全靠脸撑著的青铜。 “各部门准备!” 副导演举著大喇叭:“灯光给一点侧面轮廓,鼓风机开到最小档!《陈情令》第七十四场一镜一次,action!” 隨著场记板“啪”的一声脆响,片场原本嘈杂的低语声瞬间消失。 所有的镜头和目光,全都聚焦到了义庄那张破败的乾草席上。 许深躺在草蓆上。 此刻的他,身上原本那套乾净利落的黑红交领长袍已经被扯得破破烂烂,暗红色的血浆涂满了他的半张脸和脖颈。 这场戏,讲的是薛洋身受重伤,被不知情的晓星尘和盲女阿菁救下。 在养伤期间,薛洋生性多疑,用一块糖果和拔剑的动作,去试探阿菁是不是真的瞎了。 饰演阿菁的女演员叫陈卓璇,是个年纪不大的新人姑娘。 按照剧本的走位,陈卓璇手里拿著一根竹竿,一边装作看不见地在地上探著路,一边摸索著朝草蓆走过来。 “你醒啦?”陈卓璇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小女孩特有的娇憨。 躺在草蓆上的许深,缓缓睁开了眼睛。 就在他睁眼的这一个瞬间,坐在监视器后面的郑伟文导演,脊背猛地挺直了。 镜头给了许深一个极近的面部特写。 那双眼睛里,没有刚刚甦醒的迷茫,也没有获救后的感激。 在那张沾满血污、虚弱无比的脸庞下,那双深邃的眸子透著冰冷。 但当陈卓璇靠近时,许深眼底的冷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害的的笑意。 他从破烂的衣袖里,用那只戴著手套的手,摸出了一颗稍显劣质的糖果。 “小瞎子,吃糖吗?” 他微微歪著头,嘴角勾起一个纯真好看的笑容,將手里的糖果递了过去。 陈卓璇听到声音,循著方向伸手去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瞎子的动作当然是笨拙的。 她的手在半空中胡乱抓了两下,最后摸索到了许深的掌心,將那颗糖拿了过去。 “算你还有点良心。”陈卓璇按照剧本的设定,嘟囔了一句,低头去剥糖纸。 就在陈卓璇低头的这一剎那。 许深脸上的笑容,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但他放在身侧的右手,却毫无徵兆地动了。 “剎——” 一声极其细微、被刻意压抑住的利刃出鞘声响起。 许深拔出了藏在草蓆下的那柄“降灾”剑。 他就这么笑吟吟的,以一种隨意的姿態,將剑尖,稳稳地递到了陈卓璇的左眼正前方。 剑尖,距离陈卓璇的瞳孔,仅仅只有不到三厘米的距离! 只要陈卓璇在这个时候有哪怕一丝一毫本能的眨眼、躲闪、或者是瞳孔的剧烈收缩,许深就能立刻断定她是在装瞎,然后毫不犹豫地一剑刺穿她的脑袋。 陈卓璇是正对著许深的,虽然她知道这只是一场戏,虽然她知道那把剑根本没有开刃。 但是,当她用余光感受到那股逼近的冷锋,当她用余光瞥见许深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时,一股强烈的生理性恐惧,瞬间从她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许深的眼神太恐怖了! 明明他还在笑,明明他连一句台词都没有说。 可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毫不掩饰的杀意和阴毒,却是无比真实。 陈卓璇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粒粒地冒了出来。 她的大脑在疯狂地拉响警报。 但她死死地咬住了牙,强行忍住了眨眼的本能衝动。 因为许深的戏太好了。 那种极具压迫感的磁场,硬生生地將陈卓璇整个人拽进了角色状態中。 她现在不是演员陈卓璇,她就是那个正在鬼门关前走钢丝的阿菁! 五秒钟。 许深就这么端著剑,笑吟吟地注视著陈卓璇吃糖。 直到確认陈卓璇真的“看不见”后,许深手腕一翻。 “唰”的一声轻响,长剑极其丝滑地收回了剑鞘,被他重新藏入草蓆之下。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他又恢復成了那个虚弱无害,等待著別人照顾的重伤青年。 “咔!完美!” 监视器后方,郑伟文导演猛地摘下耳机,欣喜的说道。 陈卓璇像是被抽乾了力气一样,腿一软,差点直接跌坐在地上。 旁边饰演晓星尘的宋继扬赶紧上前扶了她一把。 “没事吧?”宋继扬低声问道。 “没……没事。”陈卓璇深吸了好几口气。 她有些后怕地看了已经从草蓆上站起来的许深一眼:“许深的戏……太嚇人了。” 宋继扬苦笑了一下。 他虽然刚才只是在旁边看著,但许深拔剑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反派气场,让同为科班出身的他都感到了一阵心惊肉跳。 此时,剧组其他工作人员看许深的眼神,也已经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还有人觉得许深是个靠著裙带关係进来的花瓶,那么现在,这种质疑声已经彻底灰飞烟灭。 许深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从场务手里接过湿巾,隨意地擦拭著手上的假血浆。 他神色平静地跟导演和周围的工作人员点头致意,仿佛刚才那种惊艷全场的表演,对他来说不过是常规操作。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休息区,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站在人群外围的一个身影。 孟子意今天没有戏份,但她还是远远地站在摄影棚的角落里看许深拍戏。 只是这两天,孟子意似乎在刻意迴避他。 自从围读那天深夜,许深在房间里以一种体面的方式將她“请”走之后,孟子意见到他总是眼神躲闪,连话都不怎么敢多说两句。 许深擦乾净手,径直朝著孟子意走了过去。 看到许深走过来,孟子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脑子里现在乱得很,刚才许深在镜头前那种邪气凛然的魅力,再次狠狠地充斥她的大脑。 这个男人在演戏的时候,怎么能散发著那么致命的吸引力? “站那么远干什么?”许深在她面前停下脚步,笑著道。 “没……没有。”孟子意低著头,看著许深那双沾了些灰尘的黑色马丁靴,声音有些发闷。 “当时不是说好了,只要我试镜成功,就包你一个月的夜宵吗。”许深看著她那副侷促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主动发出了邀请: “这几天进组太忙给耽搁了,今晚收工早,一起去吃夜宵?这边有一家烤串味道还不错。” 听到这句邀请,孟子意顿时一阵欢喜。 她太想去了。 但是,她不敢。 她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女孩,在没有彻底理清自己的情绪,在没有確定许深到底对她有没有那方面意思之前,她害怕自己再做出什么掉价的衝动举动。 孟子意咬了咬嘴唇,轻轻摇了摇头。 “今天……今天还是算了吧。”孟子意抬起头,眼神有些慌乱地看了许深一眼,又迅速移开:“我今天觉得胃里有些不舒服,有点没胃口,你……你自己去吃吧,多吃点。” 说完,她生怕许深再多说两句自己就会忍不住反悔,匆匆留下一句“我先回酒店看剧本了”,便转过身,离开了片场。 第10章 烧烤摊的偶遇 既然孟子意因为“胃不舒服”拒绝了邀请,许深也没打算委屈自己。 他上辈子在横店当龙套的时候,就久仰这边有一家开在偏僻巷子里的“秘制小烧烤”。 据说味道一绝,很多大腕明星收工后都会让助理来打包。 许深凭著记忆中的路线,慢悠悠地溜达了过去。 到了地方一看,好傢伙,一家连个正经门头都没有的苍蝇馆子,此刻是人声鼎沸,塑料小马扎摆满了大半个巷子。 许深站在外围,看著连个下脚地方都没有的盛况,脑海里极其自然地浮现出一句话——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著肚子回去。 许深走到烤炉前,轻车熟路地拿盘子捡了几串羊肉、掌中宝、腰子和各种素菜,付了钱拿了號,便端著瓶冰镇啤酒,开始在烟燻火燎的人群中寻找可以落脚的空位。 巷子角落里,有一张四人桌。 桌边坐著三个戴著鸭舌帽、穿著休閒装的年轻女孩。 虽然她们刻意压低了帽檐,但在娱乐圈混久了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三个女孩的气质和身段绝对不是普通的游客或群演。 只剩那一个空位了。 许深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单手拎著啤酒瓶,停在桌边,语气温和地开口:“嗨,三位,店里没位置了,可以拼个桌吗?”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搭訕,坐在靠外侧的一个女孩眉头微微一皱。 她今天刚拍完大夜戏,累得半死,好不容易约了同组的人出来吃口肉,最烦这种在烧烤摊上借著拼桌名义来要微信的油腻男了。 她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正准备用一句“不好意思我们有朋友要来”把人打发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然而,当她的视线穿过烧烤摊昏黄的灯光,彻底看清眼前这个男人的脸时,就无法拒绝了。 深邃清朗的眉眼,利落清晰的下頜线。 他只是隨隨便便地站在那里,手里拎著瓶几块钱的啤酒,硬是透出了一种高级画报般的质感。 “啊……当然可以。”女孩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甚至极其贴心地把自己放在空椅子上的包拿了起来:“刚好我们这里还有个位置,你坐吧。” “谢谢。” 许深拉开塑料椅子,从容地坐了下来,顺势將啤酒放在桌上。 坐下之后,借著近距离的光线,许深看清了眼前这三个女孩的脸,心里顿时有了数。 刚刚抬头答应他拼桌的,是杨冪旗下的艺人祝煦丹。而坐在她对面的两个,分別是陈鈺琪和曹曦月。 这三个女孩凑在一起,再加上2018年这个时间节点,许深立刻就猜到了她们正在拍什么戏——新版《倚天屠龙记》。 周芷若、赵敏、殷离,这可是剧里的三大女核心。 对於陈鈺琪,许深的印象仅限於她那股子英气。 对於祝煦丹,他记得她演的反派周芷若倒是有几分楚楚可怜的狠劲。 至於曹曦月…… 许深的目光不著痕跡地从曹曦月脸上扫过,脑海里没来由地蹦出了一句极具魔性的台词——“一天是欧克瑟,一辈子是欧克瑟”。 没办法,她当年在特摄剧《鎧甲勇士拿瓦》里饰演的女主马灵灵。 那句名台词隨著后续各种拿瓦正的发邪系列剪辑而深入人心。 虽然心里闪过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但许深表面上却没有任何异样。 这种的姿態,反而让三个女孩对他產生了一丝好奇。 大家都是顏控,面对这么一个极品大帅哥,气氛自然不可能冷场。 “你也是演员吗?看著挺面生的,刚来横店不久吧?”祝煦丹作为刚才第一个搭话的人,坐在许深旁边,率先问道。 “毕业一年,之前都在跑特约,最近刚进了个组。”许深放下酒瓶:“横店这地方大,面生很正常。” “难怪呢。”曹曦月咬了一口肉串,笑著接话:“就你这条件,要是早就在圈子里活跃,我们不可能没印象的,你现在进的是哪个剧组呀?” “《陈情令》。”许深如实回答。 “哦!那个大ip啊。”陈鈺琪点了点头,眼神里带著几分讚赏:“能进那个组,很厉害呀。” 四个人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聊开了。 许深聊的话题都很浅,不涉及娱乐圈的隱私和站队,偶尔穿插几句横店剧组里无伤大雅的趣事。 他说话时声音低沉好听,眼神专注,让人觉得极度舒適。 没过一会儿,三个女孩点的烧烤先被老板端了上来,满满一大盘,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而许深刚才因为排在后面,点的东西估计还得等好一会儿。 “那个……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先吃我们的吧。”祝煦丹看著许深面前空荡荡的桌子,主动把那个装满烤串的不锈钢大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我们点得多,反正也吃不完。” “这多不好意思,我蹭个位置就算了,哪能还蹭你们的饭。”许深笑了笑,礼貌地婉拒。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相逢就是缘分嘛。”祝煦丹性格开朗,见许深推辞,乾脆直接从盘子里拿起一串烤鸡腿,热情地递到了许深的面前。 她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娇俏:“大不了……下次你再请我们吃一次就好了嘛。” 这句话一出,对面的陈鈺琪和曹曦月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祝煦丹一脚。 许深看著递到面前的鸡腿,再看看祝煦丹眼底毫不掩饰的善意,深知这时候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 “行。”许深坦然地接过了鸡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这顿我先记在帐上,下次一定补上。” 一顿烧烤吃得宾主尽欢。 许深身上的那种成熟、稳重却又不失幽默的特质,在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接触中,给三个女孩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在这个圈子里,长得帅的男演员一抓一大把,但长得帅还懂得照顾人情绪的男人,简直是稀缺资源。 临走的时候,一切都顺理成章。 “既然说好了下次你请客,那不留个联繫方式怎么行?”祝煦丹极其自然地掏出了手机,点开了微信二维码。 曹曦月和陈鈺琪也跟著拿出了手机。 “滴、滴、滴。” 许深动作丝滑地扫了三个人的二维码。 “我叫许深。”许深一边通过好友验证,一边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很高兴认识你们,三位,下次见。” “我们记住了,许深,下次见呀!” 三个女孩冲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横店的夜色中。 直到走远了一些,曹曦月才忍不住撞了祝煦丹一下,压低声音打趣道:“行啊你祝祝,平时看著挺矜持的,今天怎么主动给人递鸡腿了?” 祝煦丹脸颊微红:“谁让他长得完全长在我的审美点上了?交个朋友嘛,又不吃亏。” 陈鈺琪也跟著点了点头:“確实,气质很特別,特別是看人的眼神。” …… 另一边,许深一个人走在回酒店的街道上。 夜风吹散了身上那股烧烤的味道,他单手插兜,心情颇为不错。 不仅顺便拓展了一下在圈子里的人脉,还白蹭了一顿宵夜。 就在他即將走到酒店楼下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出现。 【检测到宿主在日常社交中成功引起多位知名女星的好感。】 【恭喜宿主解锁特殊技能词条:撞大运】 【系统备註:顾名思义,你偶尔会撞个大运。 提示:此词条乃玄学加持,概率0~100%不等】 许深很满意这个词条。 毕竟,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 紧接著,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触发事件『《陈情令》拍摄』】 【恭喜宿主解锁气质类词条:古装气质】 【系统备註:生而岐嶷,神武异之……,善言笑,谈謔之际,从容弘雅,妖顏若玉,红綺如花。】 “古装气质……” 许深停下脚步,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条的名字,再看了一遍备註。 嗯……这备註他感觉在哪里看过? 第11章 吃掉你这块小蛋糕 回到景江大酒店的房间,时间刚好指向晚上八点半。 许深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 刚喝了两口,正准备拿换洗衣物去浴室洗个澡,放在桌上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孟子意发来的微信。 【我刚才让助理去买了草莓小蛋糕,还剩两块,给你送去?】 许深看著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敲击:【那我过去找你拿?】 【不用,我给你送过来。】 【好,门没反锁。】 许深放下手机,也不急著洗澡了,靠在沙发上隨手翻开了剧本。 大约过了十分钟,门外传来两声极轻的敲门声,紧接著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拧开。 孟子意飞快地闪身进了房间,然后反手將门关严实。 听到动静,许深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的孟子意身上,神色微微一顿。 今晚的孟子意,和平时在片场裹著外套或者穿著休閒装的样子截然不同。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修身吊带短裙,外面隨意地搭著一件质地柔软的米色针织开衫。 修身的剪裁將她原本就窈窕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白皙修长的双腿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引人瞩目。 再加上她特意略带心机的偽素顏妆,整个人透著一股极其诱人的轻熟性感。 “咳……”孟子意被许深看得有些不自在,白皙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她快步走到茶几前,將手里那个精致的纸袋放下,轻声说道,“蛋糕你吃吧,他们家排队好难买的,挺好吃的。” 许深顺势看了一眼纸袋中那一块蛋糕,笑著说道:“我刚才出去吃烧烤了,不太饿,我留著明天当早餐吧。” “哦,好。”孟子意乖巧地点了点头。 许深靠在沙发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打趣道:“今天怎么穿这么好看?大晚上的,约会去了?” “才没有!”孟子意立刻反驳道:“我……我就是刚洗完澡,隨便换了一身。” 说到这里,她似乎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赶紧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今天下午第一场戏我看了,你演得真的很出色,连郑导都在监视器后面夸你呢。” “你也不错啊,前两天温情那几场重头戏的情绪处理得挺到位的。”许深顺水推舟地接上了话。 两人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拍戏的事情。 但显然,孟子意今晚的心思根本不在剧本上。 没聊几句,她就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许深,我今天不想再说拍戏的事情了。”孟子意抬起头,直视著许深的眼睛:“我有其他事要和你说。” 许深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我这几天仔细思考过了。”孟子意很认真的说道: “我確定那天晚上我不是衝动,你身上……真的有一种特质在吸引著我。” 她咬了咬下唇,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確认,我真的……喜欢你。” 许深看著眼前这个鼓起全部勇气告白的女孩,目光在她的黑色吊带裙上扫过:“所以,你今天穿这么漂亮,就是为了见我?” 被戳穿了心思,孟子意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嗯……网上都说,男生看到这种穿搭,会更容易做出决定……” 可以,这届网友真能处,这都是什么甜菜建议啊! 孟子意继续道:“我没有乱讲,很多帖子都这么说的……” “孟姐。” 许深打断她的话后,温和说道:“喜欢一个人,就算她只是穿著最普通的卫衣裤子,素麵朝天,也是会喜欢的。” “那……”孟子意迟疑了一下,眼神里带著期待。 许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指了指茶几上的纸袋,话锋一转:“对了,你刚才在微信上不是说带两块蛋糕过来吗?怎么袋子里就一块啊?” 孟子意一时语塞。 此时被许深一问,那点小心思彻底藏不住了。 她急得跺了跺脚,羞恼交加地低声问道:“你別管几块蛋糕了……那你,喜欢人家吗?” 许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著她那张娇艷欲滴的脸庞,语气篤定:“孟姐,你在我这不用打扮得花枝招展,我也会对你动情的。” 这句明確的肯定,瞬间击碎了孟子意所有的忐忑和防备。 她彻底愣住了。 下一秒,女孩骨子里的那股热烈被彻底点燃。 她猛地踮起脚尖,张开双臂,一把紧紧地拥抱住了许深。 一阵好闻的玫瑰香气瞬间迎上来。 许深下意识地抱住了她。 隔著一层薄薄的吊带布料,胸前那惊人的饱满和柔软严丝合缝地紧贴著他结实的胸膛。 许深单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你说的第二块小蛋糕……该不会是你吧?” 孟子意把滚烫的脸颊埋在许深的颈窝处,轻轻地点了点头,娇声回应“嗯”。 “那这块蛋糕,我不留著明早吃了。”许深低头擒住她的下巴,目光灼灼:“我想今晚就吃掉。” 话音落下的瞬间,孟子意就抬头微微踮起脚尖吻上来。 许深也大方的回应这个吻。 一边亲吻著,两人跌跌撞撞地退到了床边。 隨著膝盖窝碰到床沿,两人双双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昏暗的壁灯下,散落的米色针织开衫掉在了地上。 被压在身下的孟子意眼神迷离,眼角泛著一层瀲灩的水光。 她看著上方的许深。 当那只灼热的大手顺著裙摆的边缘探入时,孟子意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孟姐,你准备好了吗?” “我…我准备好了。” 她有些害怕,紧紧地抓著许深肩膀上的布料,声音因为动情而变得娇媚: “许深……你……轻点……” “我会的。” 夜色渐深。 酒店房间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昏暗的灯光將两道交叠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伴隨著细微声响和压抑的低声轻喘,夜晚正式开始。 …… 直到十点多的时候,房间里动静才渐渐平息下来。 孟子意软绵绵地趴在许深的胸口,白皙的皮肤上泛著一层诱人的粉色。 许深靠在床头,扯过一旁的被子给她盖好。 他低下头,在女孩满是汗水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双手环抱著她余韵未消的身体。 “今晚早点休息。”许深的手指温柔地穿过她的长髮:“明天拍戏也要好好加油。” 第12章 精彩绝伦的一场戏 第二天清晨,横店影视城。 化妆间里,许深正坐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抹著用来表现战损的假血浆和泥污。 门帘被人从外面轻轻掀开。 孟子意穿著一身大红色的戏服走了进来。 剧组人多眼杂,她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在许深旁边隔著一个位子的化妆椅上坐下,装作隨手整理台词本的样子。 只是她那双眼睛,总是不受控制地往许深身上瞟。 一想到昨晚在酒店房间里发生的事情,孟子意的耳根就忍不住一阵发烫。 那种感觉太真实、太具衝击力了。 她直到现在还能感觉到隱隱酸软。 反观坐在那里的许深,神色平静,呼吸绵长,闭著眼睛任由化妆师打扮。 “许深,早啊。”孟子意清了清嗓子自然的打了个招呼。 许深睁开眼,透过镜子看了她一眼。 “早。”许深语气平稳:“昨晚休息得好吗?” “……挺好的。”孟子意咬了咬嘴唇,脸颊飞起两抹红晕,小声嘀咕了一句,“就是有点没睡够。” 周围的化妆师和助理都在忙碌,没人听出这两句普通问候里的弦外之音。 许深没有再继续逗她,见好就收。 二十分钟后,妆发完毕。 许深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破败不堪的黑红色长袍,走出了化妆间。 今天拍摄的是义城篇的绝对高潮—— 薛洋发现阿菁装瞎,將其残忍虐杀的戏份。 片场內,造雪机和烟饼已经开始工作,白茫茫的浓雾笼罩著破败的义庄布景。 导演郑伟文正拿著对讲机,和摄影指导確认机位。 饰演阿菁的新人演员陈卓璇站在场中央,手里攥著那根盲杖,神色肉眼可见的紧张。 这场戏对她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情绪起伏极其剧烈。 “各部门准备!灯光压暗一点,给薛洋侧脸打个阴影。” 副导演拿著大喇叭喊道:“第七十八场,一镜一次,action!” 场记板打下。 整个片场的嘈杂声在一瞬间归於死寂。 许深从镜头外缓缓步入画面。 他不再是那个待人温和、从容不迫的青年演员,而是一个在阴暗角落里腐烂发臭、却又对生命充满极致漠视的疯子。 “小瞎子,跑那么快做什么?” 许深的声音在空旷的义庄里响起,语调很轻柔。 陈卓璇听到声音,按照剧本的要求,惊恐地转过身,手里的盲杖毫无章法地向前挥舞著。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试图表现出极度的恐惧。 许深閒庭信步般走上前,极其精准地一把捏住了她挥舞过来的盲杖。 镜头推进,给了许深一个面部特写。 他嘴角掛著一丝病態的笑意,眼角因为那道暗红色的血跡显得愈发妖异。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陈卓璇,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属於人类的怜悯。 “你骗得我好苦啊。” 许深微微倾身,凑到陈卓璇耳边,低语呢喃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许深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收敛,但他脚下的动作却狠辣到了极点。 他抬起脚,狠狠踩在了陈卓璇的膝盖关节处。 这里的实际拍摄中踩的是旁边的沙袋借位,但在镜头里和肢体表现上毫无破绽。 “啊——!” 陈卓璇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猛地摔倒在地上。 这一声惨叫,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被嚇出来的。 因为在刚才那一瞬间,当许深凑近她的时候,陈卓璇从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让她毛骨悚然的杀意。 许深半蹲下身,看著在地上痛苦挣扎的陈卓璇。 他伸出手,用那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陈卓璇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脸颊。 “眼睛既然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许深手腕一翻,盲杖尖锐的一端直接对准了陈卓璇的眼睛,他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那就別要了。” “咔!好!过!” 郑伟文导演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整个片场,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 隨著这一声“咔”,原本凝固在片场上空的那种阴冷感,仿佛被瞬间抽离。 许深眼神中的病態和疯狂很快褪去。 他立刻扔下盲杖,伸出手,拉住了还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陈卓璇的胳膊,稍微一用力,將她整个人稳稳地从地上拉了起来。 “没事吧?刚才没踩到你吧?”许深的声音恢復了清朗和平稳。 陈卓璇借著他的力道站稳,腿肚子还在控制不住地打转。 她看著眼前这个神色温和的男人,脑子里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太可怕了。 这种一秒入戏、一秒出戏的掌控力,简直是个怪物。 “没……没踩到。”陈卓璇深吸了两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拍了拍胸口,用一种半开玩笑掩饰真实恐惧的语气说道: “真的……我刚才真的以为你要像电视剧里那样,直接把我咔嚓了,这次的眼神比上一回还要可怕。” 周围的工作人员听到陈卓璇的话,纷纷深有同感地暗自点头。 刚才有一瞬间,他们站在旁边看著,都觉得后背发凉。 那种不靠大喊大叫,纯靠微表情和肢体动作传递出来的极致反派魅力,在现在的年轻演员里太罕见了。 “是你给的反应好,你刚才摔倒时的那个惊恐状態非常真实,帮了我大忙。”许深顺水推舟地夸了一句搭档。 陈卓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根本不是演出来的,那是本能的真实反应。 就在这时,片场边缘传来一阵轻缓的掌声。 肖战和王一博正站在不远处的休息区,目睹了刚才这场重头戏的整个拍摄过程。 作为这部剧的两位核心男主,他们平时在剧组自然有著属於主演的骄傲。 对於配角,更多是流於表面的客气。 但在看完许深刚才的这段表演后,两人脸上的神色都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根本不是靠著几节表演速成班就能学出来的东西。 这是真正的天赋,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的硬实力。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危机感。 如果这部剧播出,配角的戏份被演成了这样,他们要是稍微拉胯一点,绝对会被观眾拿出来疯狂对比、甚至群嘲。 不能再有任何轻视的心思了。 肖战率先迈步走了过去:“许深,刚才这段戏演得太绝了。我们在旁边看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王一博也跟在旁边,微微点头附和:“確实,刚才那个情绪的收放,太稳了,学习了。” 面对两位当红炸子鸡的主动示好和商业互夸,许深语气隨和道: “战哥、一博,你们太客气了,主要是郑导的机位架得好,这阴森森的布景一搭,气氛自然就到位了。 我也就是借著剧组的东风,顺理成章地走了个过场而已。” “谦虚了。”肖战笑了笑:“等会还有一场我们的对手戏,到时候还要请你多带带。” “互相交流。”许深微微頷首。 站在远处的孟子意,將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她看著被人群簇拥在中间、与两位男主谈笑风生却丝毫不落下风的许深,心里的那种自豪感和迷恋感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她甚至已经开始隱隱期待,当这部剧真正播出的那一天,当所有人看到许深的惊艷表现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各部门注意,准备转场!抓紧时间布置下一个机位!”副导演的喊声打断了片场的短暂閒聊。 许深对著两位男主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休息椅,继续翻开剧本。 第13章 杀青的夜晚 四月二十日,傍晚时分。 《陈情令》b组的拍摄棚內,隨著导演郑伟文最后一声满意的“咔”,片场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恭喜许深,薛洋杀青!” 副导演拿著个小喇叭,笑呵呵地带头喊了一句。 许深穿著最后一场断臂戏的那身破旧血衣,神色平静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接过场务递过来的湿毛巾,胡乱地擦了擦脸上黏糊糊的假血浆,然后走到监视器前。 郑伟文导演从椅子上站起身,手里拿著一个剧组提前准备好的大红包,用力地拍了拍许深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讚赏和不舍。 “许深啊,这半个月辛苦你了。”郑伟文將红包塞进许深手里:“你这戏太稳了,薛洋这个角色交给你,是我这个戏开机以来一个正確的决定。” 许深接过红包,微微欠了欠身:“谢谢郑导的提携,也是剧组的服化道和老师们的配合好,我只是完成了本职工作而已。”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著这个长相出眾、演技惊人却又始终保持著清醒和谦逊的年轻人,心里都觉得非常舒服。 在这个圈子里,很多稍微有点姿色和流量的新人,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像许深这种有实力还不作妖的演员,简直是剧组的福音。 隨后,许深走到一旁休息区,和今天同场戏的几位演员一一道別。 肖战和王一博也刚好在一旁候场,见许深过来,两人主动站起身。 “恭喜杀青。”肖战笑著伸出手,態度比刚进组时热络了许多。 经过这半个多月的接触,他们对许深的实力已经有了非常直观的认知。 “以后有机会再合作。”王一博也难得多说了半句话,点了点头。 许深和两人握了握手,神色隨和。 这半个月相处下来,他觉得这两位流量小生虽然目前演技是差了点,但相处起来还是不错的。 “借两位吉言……”许深得体地回应了几句场面话。 简单寒暄过后,许深便回化妆间卸了妆,换上自己的衣服,离开了片场。 …… 晚上十点半,景江大酒店。 许深刚洗完澡,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里今天刚发过来的片酬结算单,房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孟子意穿著一套贴身的丝质睡裙站在门外,手里还拿著一个吹风机。 她的头髮半湿不干地披散在肩头,发尾还在往下滴著水。 “怎么了?”许深侧身让她进来,目光在她那身显身材的睡裙上扫过。 “酒店的吹风机吹到一半突然坏了。”孟子意嘟著嘴,有些无奈地晃了晃手里的那个黑色吹风机: “我湿漉漉的根本没法睡,你房间的吹风机借我用用唄。” 许深关上门,顺手从浴室里拿出了自己房间的吹风机,插上电源。 “坐下吧,我帮你吹。”许深指了指沙发前的地毯,声音平静。 孟子意眼睛一亮,顺从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许深站在她身后,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半湿的长髮。 吹风机的暖风呼呼作响,许深的动作並不算熟练,但力道却掌控得恰到好处,温热的指腹时不时地擦过她的头皮。 房间里只剩下吹风机单调的嗡嗡声。 “时间过得好快呀。”孟子意闭著眼睛,享受著这种服务:“感觉你才刚进组没几天,怎么这就要杀青离开了?” 许深关掉吹风机,拨弄了一下她已经完全乾透、散发著洗髮水清香的长髮。 “半个多月,薛洋的戏份本来就这么点。”许深將吹风机的线绕好,放到一旁。 孟子意转过身,抬起头看著许深,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 她突然伸出双臂,环住了许深的腰,將脸贴在他平坦结实的小腹上。 “这次你走了,咱们分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孟子意的声音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失落。 “怎么突然这么伤感?”许深低下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以后总会再碰上的。” “许深,我在想,如果我们不是演员,是不是就能大大方方在一起了呀?”孟子意认真的说道。 “如果不是走上演员这条路,我们会相识吗?”许深轻声反问道。 “对哦。”孟子意若有所思点点头:“那我们好好加油,等成为超级大明星了,我们就大大方方正式在一起!” “好啊,那孟姐可要好好加油了!”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 许深打破了沉默:“要不……亲你一口,安慰一下你?” 听到这句话,孟子意立刻抬起头,虽然脸颊有些微红,但嘴上却丝毫不让步: “这明明是你占便宜,这不是奖励你嘛,这怎么能叫安慰我?” 许深低笑了一声:“行,那换个方式,让你亲我一口。” “那不还是你在占便宜,还是奖励你啊。”孟子意嘟起嘴,有些气鼓鼓地看著他。 “那我可不惯著你了,孟姐。” 许深他弯下腰,双手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猛地一用力,直接將孟子意整个人公主抱了起来。 突然的失重感让孟子意嚇了一跳,她下意识地想要尖叫,但又想到这是在酒店,硬生生地把声音咽了回去。 她双手紧紧抓著许深胸口的衣服布料,双腿在半空中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红著脸娇嗔道:“討厌,你放开我!” 许深抱著她走到床边。 孟子意被稳稳地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原本以为接下去会是一场狂风骤雨,结果许深把她放下后,竟然真的就退开了半步。 他转身走到一旁的行李箱前,若无其事地拉开拉链,开始將自己换洗的衣服一件件地叠好往里放。 床上的孟子意瞬间急了。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男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我让你放开,你还真就放开去整理衣服了啊? 孟子意在床上翻了个身,跪坐起来,看著许深那极其欠揍的背影,终於忍不住了。 “哎呀!”孟子意跳下床,几步走到许深身后,一把抱住他的后腰,脸颊贴著他宽阔的背脊,声音软糯得不行,“別整理啦……人家刚才就是开个玩笑嘛。” 许深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垂眸看著她那张因为羞恼而微微泛红的脸。 “嗯……好啊。”许深看著她,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语气依然平稳:“那孟姐今晚,打算怎么个陪法?” 孟子意被他这直白的问题问得脸颊发烫。 她咬著下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声骂了一句:“討厌!你明知故问。” 说完,她直接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人很快就跌回了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 在这个即將分別的夜晚,孟子意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主动和热情。 卸甲,唇枪舌剑。 …… 次日清晨。 横店的阳光透过酒店的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孟子意已经离开了房间。 只在桌子上留下一张长方形卡片: 我们都要好好加油!记得想我呦!爱你[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