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人生仙路》 序言寄语 人间百態,命运无常,有些事终有遗憾,患得患失,不如大笑一场,或许本心依旧,安於当下,才是宿命,孤独本就是人生常態,任何人都不例外。 本书献给芸芸眾生,愿她的世界一路生花,愿你的执念隨风而逝。 ——记忆红烧鱼 第一章 宿命轮迴 “劈哩叭啦” “不得了了,出人命了。” “救命……” 短暂的躁动之后,屋里的十二人,一时间,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办好了,个个面面相覷,满屋鞭炮轰鸣声炸裂入耳,剎那间,眾人竟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捲帘门。 原本银色的大门,早已被炸的漆黑,有几处甚至都开始泛红了,眾人还想试图寻找逃生之路,可是浓密的硝烟早已迷了视线。 “不,我还有孩子啊。”一声不甘的嘶吼声,从一个中年男子口中喃喃传道。 “我寒假作业还没有写完呢,”小孩稚嫩的声音中,夹杂著些许胆怯。 “老婆做饭,还等著我的酱油呢。”年轻小伙子焦急的原地跺脚,这下,完了,回去迟,媳妇要数落自己了。 角落里整整齐齐的堆放著一箱箱尚未开封的烟花炮竹,殊不知危险沿著四处蹦窜的火苗正一点点接近。 “崩” 所有的念想和执念都在这一刻化为了灰烬。 “不” 韩华此刻才慌了神,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只是下车买包烟的功夫,自己这一世就这么结束了! 韩华可是光明集团的总经理,草根出身,乡村青年,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毕业后,从底层销售做起,凭著敏锐的商业嗅觉和网际网路时代的春风,如今已是独立创办了光明集团,市值3亿美元。 这次马年春节只是回老家看望父母,恰巧前面堵车,口袋里的细支软中没有了,这才下车去路边小店补充一下子弹。 怎么,这就死了! 隨后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有种虚无的意思,还未等自己缓过神来。韩华的面前,就出现了,一黑一白,两位判官。 韩华一脸懵,隨之而来的,是两条锁链。 “不,你们为什么抓我?放开我,我没有犯法。” 只见那黑色判官,大叫一声:“有没有犯法,你找阎王去。我们只负责抓人。” 韩华无力的挣扎著,可是自己却使不上劲了,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被带走。 白色判官一路上眼神不停的迷离,这边看看风景,那边看看山川。 好像。好像。好像。以前来过人间似的。黑色判官不屑一顾,瞥了一眼。 “白老弟,难不成,怎么,还要回人间去吗?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想重新投胎做人吗?你哟。以前的路不是已经被你走死了吗?” “你少管閒事,懒得理你!”白色判官闻言一怔,隨即一丝恼怒之色闪过,而后一本正经道。 气氛诡异的安静,一行人默不作声,慢悠悠的来到了一处宫殿。 黑白判官照例做了匯报,然后和里面的通了气。 “其他人可以进去,这个男人留下,准备下十八层地狱!”案几上传来一句冷冰冰的话。 一个灰衣老者,正隨意翻著一本厚厚的书,那书名赫然写著“生死簿”。 韩华虚弱的抬起头,一脸懵懵的看著灰衣老者,瞳孔放大后又急剧的缩小。 “我不服,凭什么!我要见阎王!” 灰衣老者先是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噢”,隨后缓缓的打量了一下韩华,漫不经心的说道:“有点意思,先放一边吧。” 韩华一边哭著喊著:“冤枉啊。”一边被黑白判官拉著下去。 那哭喊声真是闻者落泪,听者黯然神伤,挣扎之际,隨身携带的哈氏合金酒壶,抖落在地。 “慢著,此乃何物?”灰衣老者被金属落地碰撞的声音惊动了一下,有点匪夷所思的询问道。 韩华被著突如其来的反问,问的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这人都死了,怎么酒壶还能跟著一起下来。 正琢磨怎么回復。 那黑色判官小腿一软,轻微的踉蹌了一下,然后立即恢復原样,保持沉默不动,韩华离得不远,正巧发现黑色判官脸色稍微有点泛红,顿时心里就明白了。 “启稟领导,这是53度的矿泉水,解渴的。”韩华眼珠子滴溜一转,不假思索道。 这不用多想,肯定是刚刚抓他的时候,那黑色判官顺手牵羊了,路上偷偷摸摸的喝了几口,不然以他的本事,怎么能从凡间带的过来。 这个也不好当面戳穿,韩华只好当做不知道了。 灰衣老者原本紧皱眉头舒展了一下,有点好奇的打量著酒壶,打开壶口,饮了几口,然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错,是有股独特的酱香味。” 韩华乘机附和道:“领导喜欢是在下的荣幸。”然后故意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灰衣老者又喝了几大口,有点进入状態了,望著韩华一身的怨气,死的又太冤了,没忍心继续判轮迴了。从怀里隨手掏出了一本《枉死者实习手册》。 “小鬼,你拿去用,好了。” 韩华一听,瞬间就像卸了气的河豚一样,蔫巴下来。 灰衣老者见此情景,咪咪小眼:“你不是来自人间么,现在就放你回去!” 韩华一听,立马打足了十二分力气,幸福来的如此厚顏无耻而又陌生突然。 “慢著,老夫有条件!” 韩华心里冷哼了一声:“我就知道!” 灰衣老者红光满面,再次饮了一口道:“你去人间每个朝代打工赎罪攒够功德,再论来生。” 韩华无语了,敢情,这是拿自己当临时工呀!堂堂七尺男儿,光明集团的一把手,派打杂的活! 灰衣老者只对视了一眼,就知道眼前之人的小心思了。 “把那些本该早死,却靠阴谋苟活的人,准时送回地府。” 韩华翻了一下白眼,合著別人的轮迴是轮迴,自己的轮迴是上班。 那白天去歷史的缝隙中抓人,晚上还要回地府吗! “你不是恶鬼,你是歷史最公正的刀,是被欠过一生的人!”灰衣老者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干够年限,老夫许你,下辈子,生在太平年,寿终正寢,无病无灾。” 韩华赶忙跪地叩谢:“感谢领导再造之恩,在下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动身吧。” 黑白判官一改刚刚粗鲁无礼態度,引导韩华来到轮迴盘,二人双手作揖:“道友,一路好走!” 韩华还来不及回礼,就直接被漩涡吸了进去。 “这是哪里!” 第二章 转世无恤 凡自杀、意外、遇害、天灾横死者,均属枉死。 这本《枉死者实习手册》背面赫然写著这些文字。 “呜呜,我的孩儿啊!”一个胡狄女子跪地而膝,双手抱著黝黑且瘦弱的男孩子。 “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年纪轻轻的就走了!” 原来这女子是北边来的胡狄人,这赵家家主赵简子在一次胜仗之后,酒后临幸完就带了回来。 赵简子,赵氏孤儿案赵武之孙,名为晋国的卿大夫,实则专权,但仍然改革图强,平乱图霸,选贤任能。 如果以韩华的视角来看,这玩意私生活混乱不堪入目!早就应该去地府报导了。 这男孩不用多说,一定是私生子,在现代那可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有继承权! 可如今的时代,不用多想,庶出的孩子没有人在意。母亲出身卑微,父亲不重视,觉得可有可无,难怪取名为无恤。 晃悠悠的小小人儿,不一会儿就飘了出来,哭哭啼啼的没多会就安静了的闭眼了,看得出是不想死! 《枉死者实习手册》刚刚触及到对方灵魂,韩华的脑海中就凭空弹出了一串代码: 此子阳寿未尽,不符合录入条件,是否选择代替他渡完此生,增加一点功德值。 “我愿意” 韩华脱口而出,灵魂瞬间被剥离,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强行入了男孩的身上。 “妈妈” 刚出口的时候,韩华在心中懊悔了二次了,呸,什么恶习!这个年代,哪里来的这个称呼。 赶忙改口了:“阿母,不要哭了!” 韩华的胡狄母亲先是一愣,后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最后是狂喜不止,紧紧地抱住了失而復得的儿子。 “是不是你大哥伯鲁乾的?”赵妾一脸阴沉道。 韩华是见过大世面人,毕竟在现代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 “今日之事,无需多言,我名无恤,本就无人怜悯,故凡事靠自己!” 赵妾咬牙切齿:“果然是他!” 韩华停顿了一下,安抚道:“忍一时之辱,能人所不能,他日必当以社稷偿之!” 赵妾见此,只好作罢,儿子居然有如此肚量见识,当真令她欣慰,果然是那人的种! 韩华循著记忆,来到他的房间,关上门。 这《枉死者实习手册》不是每个冤魂都吸收的,有选择的吸收,看那些被收录的位置方向也不同,自己一时间不知道其中的奥妙。 刚刚怎么就稀里糊涂的选择了是呢,唉,功德值果然吸引人哇! 这一世是赵无恤,可惜自己是理科生,平时不怎么关注歷史,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个什么活法,要是有网就好了,可以秒懂百科或者抖音搜索一下。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韩华毕竟上一世的见识还是有的,和人打交道的能力强多了,谋略可是刻进了骨子里,堪称现代版纵横家! 春秋无义战,只有大势,遇到自己,看来这个人註定是个传奇人物了,慧眼识珠,审时度势,一击必中诸如此类…… “呼” “呼” 敢情是睡著了! 第三章 议会败退 “等下,家主要来了,恤儿,快点起床。”赵妾不知何时推门而入。 韩华是理科生,他不明白的是,春秋时期的家主是什么意思? “阿母,家主是谁啊?” 赵妾噗嗤一笑:“傻孩子,家主是你君父!” “如今是周朝的天下,下面是分封的诸侯国,而你的君父就是卿大夫,辅助晋国国君,管理约束下面的士。” “那他的权利还是蛮大的,相当於一家公司的部门经理了!”韩华口中喃喃小声的嘀咕道。 “像什么宗族祭祀,族內大小事宜,参与会盟征伐,设立大小官职,家臣的募集,军队的调动,你家父都有权利的。”赵妾此时一脸自豪地说著,在春秋时代,夫家就是她的一切。 “阿母,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今日,族內要宣布重大事情,先去等候吧。” 两人来到庭院之中,看来还是来晚了,乌泱泱的站满了人,其中族內长老们坐在两侧,家主赵简子正稳坐中央,脸色铁青。 “这么说,赵午,你这是要抗命不成?”赵简子用著看死人的语气问道。 “哼,老匹夫!凭什么这五百户人口要送到晋阳?”那个叫赵午的態度傲慢,出言不逊道。 “混帐,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和本公作对了?別说本家主不给你机会,现在改口还来得及!” “笑话,你是赵家的家主,可我也是中行氏的外甥,同时还与范氏联姻,我看,哪个敢动我!”赵午完全不把赵简子放在眼里。 赵简子活了一辈子,重来没有人敢这么的公开反对过,一时间脸拉不下来。 “逆子,休要胡说,还不退下,大哥,小弟管束无方,还请看在同为赵氏族人的血缘上,网开一面。”一个中年男子赶忙过来打哈哈。 “哼,赵氏血脉,我看如今,人家可能看不上了吧!”赵简子冷哼了一下道。 “逆子,还不跪下来给家主请罪!”中年男子掉头朝著赵午大喝一声。 “要本公子给这个老东西下跪,休想,下辈子吧!”赵午针锋相对,一步不让道。 “好,那就下辈子,来人,拖出去砍了!”赵简子寥寥数语,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老匹夫,你竟然敢杀我,城外可是有数万轻骑!”赵午此时明显是慌了,只能暴露底牌了。 原来,这小子这么有恃无恐的原因居然是这个,那就更加不能留他了,胆敢勾结外人来坑族人! 想到这,赵简子直接抽过了隨身佩剑,丝毫没有犹豫,用极快的速度砍向了赵午,电光火石之间,那赵午来不及反应,只见他的脖子上有道淡淡的划痕,嘴巴嘟囔著,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一会儿,便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从今日起,同族再有异心者,杀无赦,这就是下场!”赵简子威严的声音不容人质疑,在场的人面面相覷,无一人敢发音。 “报,紧急军情。”一个轻甲士兵急忙来报,一个踉蹌,居然摔倒在地。 “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 轻甲士兵单膝跪地:“稟大人,城外发现中行氏和范氏联军的踪跡!” “什么,这该死的赵午,联合外人,当真死不足惜!” “来人,派人加筑城墙,多备些箭矢流石!” “府內甲士听命,掩护家眷撤离,只带细软,拋弃輜重。”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敌军吸引了,该打仗的去城墙,该护送的掩护家眷撤离,完全没有人理会韩华母子两人。 此时,赵午的灵魂正慢悠悠的飘向了韩华,《枉死者实习手册》快速检阅完毕后,韩华居然得到了一个震惊下巴的消息。 “赵午父子都是叛徒,今日联合外姓就是要覆灭赵氏的政权!”根据赵午的生平记忆。 韩华此时此刻的心情跌落到了底谷,这还没开始呢,感觉就要结束了。 不行,必须去阻止这件事,想到这里,韩华让母亲赵妾先隨大部队走,自己要把这个信息告诉家主。 “那你多加小心,老赵家没有孬种!”赵妾知道阻止不了孩子,与其耽误时间,不如让他放手一搏! 城墙之上,断壁残垣,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快守不住了,守军被这突然来袭的战斗,嚇破了胆子。 赵简子匆匆忙忙赶来,一路上也是来不及多看,提剑直奔城楼,守军们一看家主来了,个个瞬间军心大振。 “荀寅,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斗?难道不怕国君惩处吗?”赵简子义愤填膺道。 “赵简,现在投降,老夫给你留个全尸,至於那窝囊国君,离死之期不远了。”中行宗主满不在乎道。 “呸,你们两个混帐东西,不得好死,甲士们,给我狠狠地打!”赵简子气不打一处来。 人总是在愤怒的时候被人有机可乘! “君父,小心!”韩华气喘吁吁的爬上城墙拐角处,用尽所有力气喊道。 待赵简子回神之际,一柄匕首直直地插进了胸膛,顿时鲜血直流。 “咳,咳,二弟,你居然?”赵简子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危险的人竟然是最亲近的人! “大哥,你千不该万不该,杀了我午儿,本来你可以暗度残年的!”中年男子阴寒的语气,让人听了不寒而慄。 “叛徒,赵氏的耻辱,你不配为先祖的后人!”赵简子无力反驳道,他知道,这场政变应该是预谋已久了,赵午只不过年轻气盛,一时间,没有把持住,幕后的黑手居然是他二弟,这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家主,你带著无恤先撤!”此时,家臣董安与大声呼喊道! “不行,要死一起死,怎么能丟下你!” “叛徒,拿命来,”董安与大叫一声,手提铁剑就刺向了中年男子,那叛徒左右躲闪之际,一个脚滑,不慎从城墙上落下,重重地摔死了! 眾人还未回过神来,就听到中行宗主肆无忌惮地狂笑。 “把人带上来!” 赵简子撑著剧痛,定睛一看,竟然是刚刚来不及逃走的家眷。 “阿母,也在里面!” 韩华失声叫道。 “小人,卑鄙无耻之徒,有本事朝我来!”赵简子绝望了,这都是亲人啊! 荀寅得意洋洋道:“识相的,快点投降,不然,她们都得去陪葬!” 老妇人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鞅儿,自从赵氏孤儿案后,我们老赵家的都是好样的,你带人快去晋阳,准备反击吧,娘亲老了,不中用了,但绝不託你后腿!” 说完,便一头撞死在了旁边的石头上。 赵妾蓬头垢面,望了一眼韩华,只留了一句:“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隨即也咬舌自尽。 “阿母,小妾……” 第四章 反戈继位 晋阳城下,有一青年男子带著一队甲士焦急地等待著,来回不停踱步。 “报,前方出现敌情,有大队人马踪跡!” 青年男子思索一下后,开口道:“诸位,晋阳乃赵氏根本,城深池固,粮草充足,如今外兵压境,正是我等报效家主之时,莫惧强敌,隨我登城防守!” 话未说完,又传来急报。 “报,来者正是家主,正在被后方的敌人追杀!” 青年男子振臂一呼:“弓弩者列阵,刀盾者护墙,剩下的和我去接回家主!”隨即跨马驰骋而去。 赵简子在董安与的帮助下,一行人突出重围,往晋阳赶来,一路上,追兵不断,搞得眾人心惊胆跳,草木皆兵。 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鸣声呼啸而来,心中暗想:坏了,追兵来了! “天要亡我!”赵简子无奈的嘆息道。 “赵狗,哪里跑,拿命来!”话刚落地,紧跟著是一桿银枪划破虚空而来。 眼看著危在旦夕,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到“噹啷”一声,银枪被撞击之后,狠狠的插在了旁边的树干之中。 “家主,莫怕!”来人正是刚刚赶来的青年男子。 “尹鐸,快护送家主速速离开!”董安与一边拼死抵抗,一边掩护撤退道。 追兵正是范氏家族里的黑袍小將,他策马来到树前,只见他左手紧勒韁绳,右手横空抽出银枪。 下一秒,便和董安与撕打起来,可能是体力不支的缘故,董安与很快就败下阵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尹鐸一个跃马在先,挡住了黑袍小將的去路。 两人对视一番后,便大打出手,一时间,竟难分胜负! 黑袍小將明显是被拖的急躁了,开始慢慢的露出破绽,尹鐸也是看在眼里,於是心生一计,故意卖了一个破绽,然后策马引他前去。 黑袍小將果然中计,猝不及防之间,被一个回马枪捅落倒地。来不及起身,又被尹鐸一记大砍刀,了却了性命。 赵简子带著剩下伯鲁和无恤等人有惊无险的退守到晋阳城內。 “家主,如今困守晋阳绝非长久之计,不如策反智,韩,魏三家!”董安与言辞犀利道。 赵简子沉默不语! “家主,董先生说得对啊!”尹鐸在一旁附议道。 赵简子起身走到屋外,望著天边的夕阳说道:“这三家会听本公的吗?” “家主,唇亡齿寒,相信他们三家此刻一定是如坐针毡,属下听说,他们和中行氏早有过节!只要稍加鼓动,必定可行!”董安与自信道。 “行,此事,就交於你去办。” 暗夜时分,一人身穿黑色斗篷,驾马静悄悄的走进了智家的中军大帐。 “智砾大夫,我奉晋君之命,前来令你们三家快快击溃叛军!” 此时,韩不信和魏侈正在里面,三家准备商议如何攻破晋阳。 “不可能,你是赵简子的家臣吧!”韩不信第一个质疑道。 黑衣人脱下斗篷,来人正是董安与。 “中行氏和范氏已经偷偷派人去攻打晋君了,他派你们在此,只是想分散注意力,让你们鱼死网破,然后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什么,” “胆敢” “反了他的!”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后,异口同声道。 数日之后,局势稳定后,赵简子在病榻之上,准备召见继承人。 晋国是六位大夫把持的,当年的宗室之乱,削弱了宗族的势力,外姓家臣乘机崛起。 一想到这,赵简子就坐不住了,传位刻不容缓。 伯鲁和“无恤”入屋跪地,聆听著君父的教导。 “咳,咳” 赵简子用湿布擦乾净了嘴角,然后艰难的起身,慢慢开口敘述道。 “伯鲁,无恤,你俩都是我的孩儿,为父时日不多了,自古以来立长不立幼,” 赵简子加剧的咳嗽了几声,韩华看得出来,这是明显的局部感染了,在现代,只需要按时勤换药布和用阿司匹林消炎药,应该就无大碍。 可如今春秋时代,没有这些东西,只能眼睁睁看著事態的发展。 “可是如今的局面,晋国动盪不安,虽说赶走了中行氏和范氏,可是智家的实力最大,剩下的韩家和魏家都是墙头草。” “所以,我决定立无恤为下一任家主,伯鲁你要死心塌地的辅佐你的弟弟,而无恤要在任何条件下,不得怀疑伯鲁,永远不要自相残杀!” 韩华一听,也是被氛围感染了,难道这一世是要当赵氏的家主。 本是继承人的伯鲁这时开口道:“君父的安排,孩儿此生必当牢记在心,以前多有得罪,还望弟弟不要放在心上!”隨即双手作揖,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韩华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赶忙扶起伯鲁:“大哥,以后我们共同管理赵氏,我主外,你主內,一起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韩华肚子里附议:“靠,电视剧“狂飆”看多了吧,这小口號都喊了出来!” 数月之后,一代梟雄赵简子撒手人寰。 令外人震惊的是,庶出的赵无恤,居然接任了下一任家主,要知道,那个时代,废长立幼,是有违人伦的。 別人可能不理解,可韩华刚刚阅读完了赵简子波澜壮阔的一生。 赵简子不看出身,只看才能,格局,隱忍。 原来当初,这个身体的主人“无恤”已经通过了考验。 一个是竹简考验,“无恤”对答如流,时刻带在身上,伯鲁早就丟了竹简,哑口无言。 另一个是去常山寻找“宝符”,只有无恤能看得懂,知道常山之险要,日后攻打代国,很关键。 因此,赵简子判定:只有无恤可以保住壮大赵氏。所以才会废掉伯鲁,改立无恤为继承人。 这些话生平都没有对谁说过,一直藏在心里,韩华也是藉助《枉死者实习手册》上的內容才知晓的。 根据赵简子生平的规划,看来,是时候谋划出兵灭掉代国了,代国才是赵氏崛起的关键。 根据他的规划,准备直接出兵,可是韩华梳理他的记忆时,发现了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史。 第五章 诱杀被俘 暮色苍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著夏屋山的脊樑。 今晚的黄昏,透露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白天是风景秀丽的盆地,时差对比之下,让人唏嘘不已。 韩华穿著一身素服,站在临时搭建的帐篷之上。 手心不停的出汗,眼里闪过一丝阴寒的目光,心里正在盘算一场险之又险的棋局。 不一会儿,代国的代王带著一帮隨从,敲锣打鼓的走来。 这位久居北地的霸主,不知道一桩天大的阴谋正在逼近他,此刻脸上正掛著满脸通红的喜庆。 营帐之中,灯火通明,佳肴美酒数不胜数,韩华举杯相迎,笑意像春日融雪:“代王,家父丧事初毕,孤內心悲切,今日借夏屋山美景,与君痛饮,共敘翁婿之情。” 代王不怀疑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开怀大笑,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已至酣处,代王微醺。 韩华暗中抬手,暗號已传至幕后。 几名身著彩衣的舞者缓步走入,手中各持一柄巨大的铜枓——那是盛羹的铜斗,形制厚重,寒光隱在漆纹里。 舞者们舞步轻盈,实则步步紧逼,將代王及其隨从困於核心。 代王正欲呵斥,却见韩华脸色突变,捂著胸口踉蹌了一下,仿佛痛失怙恃的悲慟再次袭来。 “且慢!” 韩华一声低喝,瞬间压住全场喧囂。他对著铜枓示意,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行羹。” 剎那间,乐声骤停。 手持铜枓的舞者面目骤显狰狞,那不是舞具,是索命的兵器!厚重的铜枓带著破风的锐响,狠狠砸向代王的颅骨。 一声闷哼,鲜血混杂著脑浆溅上素白的帷幔,红得刺眼。代王身后的隨从尚未反应,几把利刃已从舞袖中抽出,寒光映著他们惊愕的脸庞。 帐外,伏兵四起。马蹄声如惊雷,在寂静的山谷中炸响。 韩华立於血泊之侧,一身素服染了红,他再无半分悲容,只剩冷冽的决断。他抬手挥剑,指向北方:“代地已平,传我令,封疆扩土!” 韩华是现代人,只想快速的过完“赵无恤”的一生,这样才能获得一点功德值。 代国国君宫殿里,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安静庄严,目之所及皆是打杀抢掠的事件。 韩华按照代王生平的记忆,知道在宫殿深处,有一处宝库,里面是严禁外人进入的,只有国君垂死之际才能有资格进入。 顺著台阶往下,韩华一步一个脚印,有股让人说不上来的感觉,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韩华走完台阶,刚转过一道朱漆廊柱,脚步猛地顿住。 角落里,只见一个身著华丽衣裳的少年正盘膝而坐,周身縈绕著几缕几乎看不见的淡白气丝——那是韩华他们这些凡人从未见过的灵气,正顺著他的口鼻缓缓匯入体內,指尖微微发亮,有点夺天地造化,吐纳灵气。 这是连代国国君都未曾知晓的宝库,居然是修仙者,韩华心头一紧,下意识便要转身逃跑。 可那修士如同早有察觉,双目未睁,指尖那缕初生灵气骤然一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股无形之力瞬间锁住韩华周身经脉,他只觉浑身一僵,喉间发紧,连呼喊都发不出,整个人已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凌空挟持,悬在半空。 少年缓缓抬眼,眸中带著初入修行道的清寒与警惕,声音平静无波:“阁下,不该看的,就別多看了。” 宫灯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 “兄台,有话好说!”韩华虽然不怕死,但是毕竟一生还未走完,有点捨不得,故意装出胆怯的语气发声道。 “竟然是凡人!” 那少年好像如释重负一般,便起身直直地朝著韩华走来。 他身著一袭月白锦袍,腰束流云玉带,墨发用一根玉簪松束,更奇特的是,他明明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眉宇间却凝著一股超越年龄的沉静,一副高高在上,君临天下的感觉,世间的凡人都入不得他的凡眼。 “你是那人的后代?”很明显,这少年应该足不出户,一直在这里修炼,把韩华当成了代国现任国君了。 韩华毕竟是吸收了代王的记忆,默不吭声的点了点头。 “既然是他的后代,规矩不用本公多说了吧!”少年放鬆了警惕。 “家父去世的早,只是简单的交代一下,具体细节並没有多讲!”韩华颤颤巍巍道。 “既然如此,本公就不厌其烦的再讲一次!” “你们是本公的守护者,本公的一切高於其他,” “相信本公的仙法,不要指望本公会可怜你们,” “你们人类最古老又最强烈的情感是恐惧,而最古老又最强烈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本公希望你们最大的恐惧是本公,” “你们的凡间都是囚笼,请束缚你们的疯狂,压抑你们的欲望,” “听懂了么?” 韩华被这一连串要求,惊的说不出话来,难怪歷届国君都记不住。自己毕竟做过销售的,諂媚之词,手拿把掐。 “我伟大的主人!您忠诚、谦卑、渺小的僕人,时刻等候您的吩咐。 我的主人,凡人之上的支配者,您谦卑的僕人终於追赶上了您的脚步! 至大至上的主人,您终於来了!您忠诚的僕人,好想您啊! 我尊敬的主人,为您效劳,是我毕生的荣耀!我的主人,您的意志,就是我的一切!” 少年听完,也是诧然,內心腹议:“这小子深得本公之心。”说明,很享受韩华的恭维。 “在旁边守法,没有本公的命令不得过来!”少年说完,就释放了一股威压。 “遵命,我的主人!”韩华如今如案板上的肉,人家是拿刀的,不服软不行啊。 少年盘腿坐下,双手结印,引天地灵气与身,天地间一缕精元,被他的意念轻轻牵引,顺著鼻息,咽喉,经脉,一路蜿蜒而下。 眼看著灵气细如髮丝,若似萤火,快要看到匯集成流的时候,有一重大山压住了,少年產生了一丝烦躁,接著,大山越来越重…… 第六章 引气功法 “可恶,又失败了!”华衣少年气急败坏道。 难道功法有误? 不行,得找人测试一下!找谁好呢,少年眼珠子滴溜一转,落在了远处的韩华身上。 “那个,你过来一下。”毕竟人家的態度很恭敬,他也不好隨意发火。 “遵命,我的主人,全国人民都向您问好!”韩华也是等著不耐烦了,开始內涵起了少年,反正他又不知道啥意思。 少年隨手丟了一本书过来,言语中带著点轻蔑的意思:“喏,这本是强身健体的功法,看你是那人的后代,就传与你练习!” “感谢我的主人,愿光辉与您同在!”韩华继续大拍特拍。 少年虽然是修仙的仙人,可是毕竟还没有正式踏上炼气期,所以这彩虹屁还是蛮香的。 “那个,这本书叫做引气功法,是修仙入门的基础功法,其核心就是引天地灵气入体,炼化于丹田之中,运转大小周天,打通经脉。” 韩华听了,激动不已,这是要成仙啊,这消息也太劲爆了吧。 “小子,別太得意,这可不是凡人传统的养生吐纳,必须要引气入体!”少年又漫不经心的拋出一句。 韩华照著书,盘膝站桩,松肩沉腰,舌抵上顎,一会儿鼻吸鼻呼、一会儿腹式呼吸,绵长匀细,摒除杂念,半晌午之后,才领悟要点:先练“静”,再练“气”。 接著意守丹田(脐下三寸),闭目內视,韩华尝试著感知天地间游离灵气,一开始初如微尘、清风,接著渐成温热气流,到了最后丹田出现温热,麻胀,跳动的感觉,这好像慢慢的摸到了门禁。 韩华继续以意念为引,从百会(头顶)、劳宫(掌心)、涌泉(足底)吸入灵气,沿经脉缓缓下行,归于丹田,初步炼化。 在旁边的少年看了,大叫一声 “神了。” 然后隨机补充道:“切记不可强行猛吸,避免气乱伤身。” 韩华灵气入丹田后,旋转,壮大,慢慢的推动。 气足后,沿任督二脉循环(丹田→会阴→尾閭→夹脊→玉枕→百会→任脉→丹田),贯通十二正经,灵气周流全身。 韩华自然引气於全身,气入丹田,散与周身,以任督为核心,意隨形走、气隨意行,双掌覆丹田,意守片刻,气归丹田。 “小子,寅时天地灵气最盛,可以调息→感气→引气→养气。” 韩华闻言,双手合掌,缓慢开合,引气入掌、归丹田。 少年內心此刻大骇不已,此子是妖孽般的存在啊,这是快要到炼气初期了啊,离自己只是一步之遥,毕生的心血,居然不及那凡人的一半,不行,待他炼气一层突破之时,就是本公夺舍之时! 韩华长这么大,重来没有这么清醒过,丹田之气充足,经脉通畅,气也理顺了,头也不晕了! “小子,资质不错,確实是可造之材!”少年有点欣赏的说道,然后用著看死人的眼睛瞅著韩华,仿佛韩华的身体就是他的了! 殊不知,韩华这副身体,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灵根,是单属性天才,要知道,放在修仙界,那是各大宗门抢破脑袋的存在。 韩华可是现代人,当然知道,天上不可能掉馅饼,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於是,便悄悄的引错一路精元,只一剎那。 “噗嗤”一声。 一口浓郁的黑色血水,夺口而出。 那少年此时眼疾手快,一个飞身,出手封住了几处穴道,內心暗暗想到:“这小子可不能死,这副身体,还有用。” “不过一个凡人,何必如此厚顏无耻的夺人家躯体!”这是少年身体里的另一处发声。 “闭嘴” 少年用意念强行的把“他”逼了回去,转头看著大体无碍的韩华,內心深处,才缓缓的鬆了一口气。 “小子,刚刚那种情况,换成普通人,你早就重新投胎转世了。”少年装出一副救命恩人的模样。 “我尊敬的主人,感谢您这一次的出手相救,您的僕人会永远铭记您的恩典!”韩华也是配合著演出。 “好了,抓紧恢復吧!”少年是一句废话也不想讲。 韩华深吸一口气,第一次衝击的阴影还在,虽然是主动刻意为之,可尝试过后果的他,还是心有余悸。 运作引气功法,意念如丝,牵引著稀薄的天地灵气,顺著周身经脉缓缓匯入丹田。灵气入体,带著微不可察的灼热——那是极品天灵根的微弱感应。 韩华不敢大意,灵根再好,也有耗尽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是如此。 经脉隱隱作痛,额角渗出冷汗,牙关紧咬,脖颈青筋暴起。 他咬牙催动,灵气如潮水般疯狂涌入,丹田剧烈震颤,却始终无法稳固。 看来第一次很重要,好比人生,走错了一步,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头,人生如此,修仙更是如此。 “轰”的一声,夹杂著一句不甘,可笑的是,发出声音的此人竟然是少年。 韩华体內一声闷响,灵气骤然溃散,反衝经脉。 浑身剧震,喉间涌上腥甜,猛地睁眼,一口鲜血喷在身前石地上,染红了蒲团边缘。 灵气彻底失控,在经脉中乱撞,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他瘫坐下来,大口喘息,眼中满是遗憾。 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少年带著一声嘆气,眼神忧鬱的往韩华体內缓缓注入一丝掌力。 以少年如今的武学功底,纵横天下应该不成问题,在凡人之中可以堪称顶尖高手的存在,创立属於他自己的国家,也是不在话下。 可他偏不,一心求道,正所谓尘囂不入耳,名利不沾身。 此生所求,唯大道而已。坐忘晨昏,吐纳星河,不问枯荣,不问流年。 斩尘缘,断妄念,守一心清明。纵千难万劫,亦不改此志。 灵台澄澈,气贯丹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道在心中,路在脚下,此生唯向玄门去,不证长生不回头。 “既然如此,只能使用那个办法了!”少年脑海里又想起了那个声音,可能是刚刚救韩华消耗了功力,封印又开始鬆动了。 第七章 药王山谷 世上秘境为数不多,在那群山万丈之间,云雾繚绕,终年不散。凡人每次路过此地,总是规避绕著山路离开,殊不知在这其中,藏著一处药王谷。 韩华衝击炼气失败之后,身体受损严重,虽然没有达到经脉寸断的地步,可是在修仙者看来,实在是大灾难,灵根枯竭,灵气堵塞。 难怪那少年顾不得许多了,多年的隱藏踪跡,就是在躲著诡秘之人!如今,寿命將至,这么好的夺舍躯体放在眼前,可不能错过。 两人来到一道白色瀑布之下,高约百丈,水声振谷,满山都是奇花异草的清冽药香。雾靄漫过青岩古木,日光穿不透层层云气,只在林间投下斑驳碎影,明明是白昼,却如黄昏般静謐。 韩华毕竟在现代钢铁水泥的建筑里呆多了,这等来自天然的景色確实让其震撼不已。 少年看著韩华痴呆的模样,一脸的嫌弃。 凡人终究还是凡人。 少年轻车熟路的穿过瀑布,沿著谷中小路,只见一旁灵泉蜿蜒,水色清碧,水底生著半透明的灵草,隨波轻摇,似有呼吸。两岸古木参天,树皮泛著淡金微光,枝椏间悬著不知名的药藤,垂落如帘,风一吹,便落下细碎的萤光,点点飘入雾中,转瞬即逝。 韩华也去过花果山水帘洞,那里的別有洞天,和这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越往里面走,就会发觉深处隱著几间竹舍茅庐,不施粉黛,却处处透著岁月沉淀的静气。 檐下悬著晒乾的药草,香气沉厚,闻之便觉心神安定。偶有鹤影从云间掠过,鸣声清越,却不见人影往来,仿佛这谷中岁月,早已与尘世隔绝。 “五十年了,没想到,本公又回来了!”少年发出一声感慨岁月流逝,物是人非的长嘆。 “我尊敬的主人,祝贺您回到久別的家乡!” 韩华贪婪的呼吸著这些珍世药香。 “孽畜,胆敢回来!” 来人是一群青衣道士,为首的,是一位白髮老者。 没想到少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著说道:“师兄,多年未见,脾气倒是不减当年!” 那老者他已近百岁,鬚髮半白,衣袂素净,平时常年静坐於秘境之前,不涉朝堂,不问纷爭,只守一卷经文,护一脉传承。 凡俗权势、列国兴衰,在他眼中,不过是天地一瞬的尘埃。 刚刚属下匯报,那人回来了,倒也顾不得掌教的脸面了。 “师祖仙逝四十余载,早已道骨归墟,他老人家留下的《道德经》,是道家无上心法总纲,没想到,你吃了熊心豹子胆,被你偷了去,还不速速归还!” “呵呵,师兄,莫不是说笑了,师弟我只是借阅,你也知道,这不是凡俗典籍,是炼气,筑基,结丹,长生,飞升的根本,只不过参考的时间长了点,怎么能说是偷呢?”那少年竟然也能无耻厚顏道。 “好,就算是你借的,如今该还了吧。”老者没好气道。 “尹师兄,文师兄在谷里么,师弟有一事相求!”少年提到尹师兄后,语气瞬间卑微了下来。 “东西还了,再说!”尹掌教也不惯著他。 少年已然背诵的滚瓜烂熟,早已经不需要了,隨手一拋,就被老者迫不及待的收入囊中。 韩华隨著少年在掌教的引路之下,来到了一处僻静之处。 “文师弟,那畜牲回来了!”尹掌教出口嘲讽道。 “嗷,是师弟回来了!”中年男子不卑不亢道。 少年知道,文师兄不似关尹子那般隱世不出,反而精通医理、养生、丹道、术数,兼修治国用兵之术。外可周旋凡世,內可炼製长生丹药,是药王山谷唯一令人尊敬的人,大小疾病损伤,都能在他那精湛的医术面前,都能治癒,所以他也是谷中智囊与护道之人。 “文师兄,师弟请你出手救治一下一个凡人!” “师弟,你又不是不知道,必须以物才能换我出手一次。” 少年好像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褐色的小药丸。 指尖那枚小药丸,莹白中透著淡淡清辉,甫一取出,便有一缕温润灵气缓缓散开,沁人心脾。 药丸不过指尖大小,色如暖玉,灵光內敛,却自有一股清灵之气縈绕周身,闻之便觉神清气爽。 丹丸微圆,色泽莹润,似有流光在表皮轻轻流转,一缕精纯灵气无声漫开,淡而不浊,清而不烈。 小小一枚药丸,看似朴素,实则灵光暗藏,凑近时,一股清凉灵气直透鼻息,令人灵台一净。 文师兄眼睛一亮,惊呼道:“好宝贝!” 少年知道此物已经打动了他那足不出户的师弟,开口道:“师兄,可入得法眼吗?” “行,没想到,师弟你也有求师兄的一天。”文师兄喝了一杯茶,回忆道:“想当年,少年不居谷中,不恋安逸,一身接近炼气修为,已出神入化,能御风而行,瞬息千里。神游太虚,心合大道,清静无为,却已是当世武学造诣之中,无人可及的顶尖存在。” 真是十年河西,十年河东,风水轮流转,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坐下吧。” 文师兄眯了一下眼,笑著朝著韩华说道。 刚触及脉搏时,文师兄惊鄂道:“修仙者!” 隨即恼怒的看著少年:“列师弟,这不是你我能招惹的存在!” 少年不慌不忙讲道:“此子只是修炼了师祖老子的引气功法,谈不上正正意义上的修仙者!” 文师兄闻言,態度稍有缓和:“原来传说,竟然是真的,师祖果真有仙人的功法!” “此子,五臟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最重要的是经脉受损严重!”接著,文师兄嘆了一口气。 “那岂不是没救了?”少年急切的询问道。 文师兄望著窗外,沉默了许久,才出声道:“救也能救,就是代价高了些。” “什么代价?” “推宫过血” 文师兄犹豫再三,咬著牙吐出了这四个字。 第八章 人心险恶 “竟然是那种大凶之术!”少年失声道。 “既然,师弟也知道此术,那还是否继续?”文师兄也不再掩饰道。 “文师兄,此术成功的把握有几层?” “这,这,谁也不能保证不出意外,为兄只能尽力而为吧。” “那行,开始吧,准备好了!” 文师兄一愣,隨即就恍然大悟了:“原来师弟早有此意,那为兄就不客气了。” 一把银色的小刀,文师兄一直隨身携带,简单放在火上烤了一会儿,便已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划破了少年的脉搏,同一时间,韩华的手上不知何时也开始嘀嗒的流血了。 令人称奇的是,二者血液在空中慢舞,融匯交织,空气中瀰漫著浓浓的刺鼻血腥味,原本黑色浓稠的血液已经开始高速旋转,逐渐的稀离开来,慢慢的变成了鲜红之色。 韩华脸上露出了豆大般的汗珠,身上的衣服一直不停的冒著热气,只见他牙关紧咬,气息已是游丝一缕,面色惨白如纸,周身经脉滯涩如冰封。 就在这危险之时,文师兄不急不慢,沉喝一声,掌心凝起一股浑厚內劲,稳稳按在韩华背心灵台、至阳二穴之上。 文师兄指力透衣而入,不疾不徐,循著经脉逆行疏导,將少年真气通过他的指尖缓缓渡入韩华丹田。 韩华掌心渐次发烫,一股热流自背心直衝百会,再顺任督二脉缓缓下行,冲开几处闭塞玄关。 突然间,韩华喉间一声轻响,一口黑血呕出,胸口起伏渐稳,原本涣散的眼神终於重新聚起光亮。 文师兄收掌撤力,额角已渗满冷汗,轻声道:“滯血已通,经脉续接,暂且保住性命了。” 少年苍白的脸色终於有点范红了,刚刚可是渡走了一半的真气。要不是想占据韩华这副身体,也不会冒著生命危险去救他,万一诡秘那人来了,可就不好收拾了。 “师弟,来,快把这碗固本培元的药喝下去!”文师兄第一时间递上了汤药。 少年此时已是极度的虚弱,一把接过,闻著浓郁的药香味,一饮而尽。 韩华经过这么大的“手术”后,已然虚弱到了极点,睡眼朦朧,眼皮上下打架,没多一会儿,就酣然入梦了。 “列师弟,外面传言,你得到了师祖的法宝残片!”这几句话不痛不痒的刺激著少年的神经。 偏偏是这个时候! “文师兄,说笑了,师弟哪有这等逆天宝贝!”少年嘴上说著没有,实则早已侧身站立,右手不自觉的握住了独门暗器。 “列师弟,別紧张,整个药王谷谁不知道,师弟你早就踏入了修仙者行列,那物对你而言,是鸡肋般的存在,不如让师兄来保存,要知道,师弟你回谷的消息,早就通知那人了,说不定,现在就在路上!”文师兄一脸的满不在乎,好像今天不交给他的话,就死定了! “文师兄,还记得当年一饭之恩吗?”少年犹豫再三,希望能勾起对方的回忆。 “不错,没有你,確实没有今日的文神医。” 少年望著屋外的银杏树,感慨道:“当年一起亲手种下的小树,长了几十年,如今已是亭亭如盖,而我等了几十年,却等来了情断意绝!” “当年一起栽下的树,如今遮天蔽日。当年说好的一辈子,如今形同陌路。树还在,人已散,情已死。” 文师兄毕竟也是凡人,听到此处,潸然泪下,泣不成声道:“树依旧在,情早已不在,回不去当年了。” 话音刚落,少年知道,这一战怕是躲不过了,刚要发射暗器,却惊讶的发现全身动弹不得。 窗下风紧,文师兄袖中指尖微冷,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时,已再无半分同门温情。 昔日那么要好的两人,如今已是陌路,此刻文师兄的眼底只剩冷硬决绝,抬手便扣住少年腕骨,力道重得像要捏碎那点年少轻狂。 少年惊惶抬眼,只看见师兄眉眼间覆著寒霜,昔日温柔尽数褪去,只剩狠戾,他终究,还是对那个满心信任他的少年,下了手。 “哇” 少年倒退了几步,吐出了几大口鲜血,周身的气息低到了冰点。 原本温软的眼瞳,剎那间染开一片沉暗猩红,少年体內一直还有另外一个人,“他”终於挣碎了层层封印,顺著裂痕疯狂涌出。 少年原本的魂魄在颤抖、在退缩,另外一个人的意志如潮水般吞噬著他神智。 皮肉之下,骨血之中,全是冷冽霸道的异力,少年再也感受不到双手的温度,彻底的被“他”接管了。 “哈哈,本君终於出来了!这该死的列子,困了本君这么久!”少年此时气息大变,浑身散发著黑暗之气。 文师兄心头一紧,只觉眼前人陌生得刺骨,刚要开口唤他名字,便见那“少年”唇角勾起一抹极冷、极妖异的笑。 下一刻,毫无徵兆。 接著“少年”再次邪魅一笑,猝然发难,一掌直袭文师兄心口。文师兄全然未料到中了不动散“奇毒”的人,还会骤然偷袭,仓促回挡已迟,硬受一记重击,身形踉蹌倒退,喉间一甜,气血翻涌。 “少年”缓缓抬眼,猩红目光扫过负伤的文师兄,声音已不再是少年清润,而是混著阴冷魔啸,一字一顿:“阴险的小人,这些名门正派果然都是一些骯脏齷蹉之人,留之何用!” 一记银色的飞刀甩过,文师兄终究还是倒在了平生引以为傲的“妙手回春刀”下。 “少年”转头看向了还在陷入昏睡的韩华,心中大喜:“没想到,居然便宜本君!” “可不能让这小子知道本君的身份,等他进入炼气期,直接夺舍他,这副身体也要抓紧进入炼气期,话说列子资质到底是有多差啊,这么多年,炼气期都达不到!” 韩华处於昏迷状態,对於刚刚发生的事,那是一概不知。 不久之后,韩华不自主的翻了一下身子,还未睁眼,就听见一个声音传来:“小子,你睡醒了没?” 第九章 等待时机 “尊敬的主人,抱歉让您久等了!”韩华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復。 “什么主人不主人的,本君不喜欢,叫魔君!”“少年”一脸不悦道。 韩华迟疑了,只不过睡了一觉,怎么眼前之人性格变化这么大,两眼隨处一瞥。 “什么,文师兄死了?”韩华一时间想不明白,脱口而出。 “没错,小子你记住了,凡是在本君面前耍花样的,都是这个下场,听明白了吗?” “遵命,魔君!”韩华纵然有一万个不情愿,也只能硬著头皮答应。 “这段时间抓紧修炼,早日突破炼气期,这是易容药丸,吃了它!”声音不大,字字扎耳。 韩华接过药丸,放在手里把玩了半天,刚要服下。 “且慢,吃之前想著要变成之人的模样,你就变成文师兄吧!” 韩华毫不犹豫的丟入嘴里,先有一丝甘甜,然后突然爆裂开,有股上头的感觉,闭上眼睛,冥想了一会儿。 “呵呵,你还別说,倒真有那么几下意思!”魔君躺在椅子上悠閒的说道。 韩华还未来得及睁眼,就听见屋外有一个药王谷的人来求救:“文师兄,救我!” 这下可如何是好,韩华此时是“文师兄”,又不是“文师兄”,呆呆的佇立在原地。 “发什么呆,快去接待!”魔君催促道。 韩华极不情愿的走了出来,那人好像抓住了稻草一般,声嘶力竭的叫唤道:“救命,疼死了!” 韩华远远望去,只觉一阵心惊肉跳。那人方才还站著,下一刻便如断弦般直挺挺砸在地上。 周身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一层青黑,从脖颈蔓延至脸颊,连眼白都蒙上淡淡灰雾。 那人没有大喊,只发出极低、极闷的嗬嗬声,像是喉咙被堵住,又像濒死野兽的呜咽。 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每抽一下,身体便剧烈一颤,十指死死抠进泥土里,指节青白,指甲几乎掀翻。 脊背弓成诡异的弧度,仿佛体內有东西在疯狂衝撞、啃噬他的筋骨。冷汗瞬间浸透衣袍,贴在身上,整个人抖得如同秋风里的枯叶。 脸色白得像纸,又青得嚇人,嘴唇乌紫,牙关紧咬,嘴角渗出一丝黑血。 “没救了” 韩华轻声的说道,他又不是大夫,就算是,也没有抽血化验机器,也没有核磁共振,也没有大数据问诊模型啊。 就在韩华胡思乱想之际,一旁的魔君实在看不下去了,提起一把大砍刀,手起刀落,那人左臂和右腿直接被砍断,血柱冒出几米。 那人也停止了挣扎,昏厥过去。 “还愣著干啥,还不快包扎!”魔君没好气道。 韩华眼珠子瞪的贼大,还有这种操作,麻醉剂都不打么,那得有多疼啊。 怀著怜悯之心,韩华小心翼翼地替其包扎了起来,血腥味刺鼻,好几次都想吐。 韩华无意间摸到了那人的脉搏,虽然不是医学院毕业的,可是高中生物课,老师教的简单把脉,还是会的。 没气息了,难道死了? 韩华急匆匆的来到魔君面前:“启稟魔君,那人好像死了?” 魔君也不掩饰,嘿嘿一笑:“那什么,一个螻蚁的性命而已,拖出去埋了吧!” 韩华还以为对方有什么厉害的医术呢,原来也是滥竽充数啊! 那人的灵魂慢悠悠的被韩华给吸收了去,韩华得到一个好消息:“谷外正在大战,目標好像是寻找列子的,双方战况激烈,这个侥倖逃脱的傢伙跑来报信的!” 想到这里,真是天助我也,早点把这魔君杀了,自己好脱身! “魔君大人,能不能把之前的药丸让我服下,我怕这次衝击不过去!” 魔君一开始是不愿意的,毕竟丹药確实是稀有之物,后来转念一想,夺舍之后,不还是他的么,於是就痛快的拿了出来。 韩华如获至宝,一口吞入腹中,都来不及细细咀嚼。 丹药的香气在滋润丹田,全身经脉,气血流动充沛。 “不好,魔君大人。” 韩华支支吾吾的捂著肚子。 “你又干什么?”很明显,魔君开始不耐烦了。 “我好像吃坏肚子了,我要去方便一下!”说完,一股“味道”直衝天灵盖而来。 “你快去,” 魔君翻了一下白眼,乾呕道。 “真是不可理喻!” 就在韩华去茅厕之后,谷外的战火已经蔓延到了屋外。 “师弟,你怎么还在这里,快跑,他来了!”尹掌教望了一眼列子,焦急的询问道。 “慌什么,你一派掌教,连个区区跳樑小丑都对付不了吗?”魔君笑道。 黑衣人冷哼一声:“不知死活的傢伙,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魔君闻言也不惯著他,一把大砍刀直接飞奔过去。 黑衣人不急不慢,右手伸出二指,虚空夹住刀身,停顿数秒,反手一扔。 一道比其更凌厉的刀气,以猛虎下山之势,射向魔君。 魔君眼神一紧,心中暗叫不好,隨即腿脚麻利的闪躲过去,那恐怖的刀气,把座椅瞬间砍得粉碎。 “江湖上居然还有此高手,真是稀见!” 魔君此时已经不敢掉以轻心:“敢问阁下,为何咄咄逼人?” 黑衣人继续冷哼一声:“怎么数年不见,还学会装傻充愣了!” “哎呀,师弟,你还废啥话,此人就是杀害师祖的凶手,你我合力把他拿下,我先上!”尹掌教恨的牙痒痒,巴不得要灭了对方。 当初他们药王谷是何等的存在,师祖老子,一本道德经,在江湖上无人不知,加上救死扶伤的医术高明,很受人尊敬。 可是意外总是有的,有一次师祖救了一个修仙者,那人痊癒后留下一片飞升牌残片,据说集齐,可以加入修仙门派。 可不知怎么的,就走漏了风声,那天小师弟找文师兄拿药,师祖没有防备,中了毒,道德经也被小师弟盗走,好巧不巧,这个黑衣人当天晚上也来偷飞升残片,於是,一代掌教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谋害了! 按理说,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怎么能放走敌人! 第十章 小爷我走了 天气真好,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韩华哼著小曲,蹲著小马步,这天地之间的空气真清爽啊! “扑通”一声, 一个黑乎乎的残影重重的摔了过来,好巧不巧,落在韩华的脚下。 咦?这好像是魔君大人! 这场景,別提有多尷尬了! “那个,魔君大人,今天天气不错,”韩华打了个马虎眼。 “咳” 魔君此时也是鬱闷极了,这列子的身体素质也太差了,连个武学高手都算不上。 最重要的是,他忘记现在的修为了,还以为能打遍天下无敌手呢。 结果被狠狠的揍了一顿。 “小子,到外面不许胡说!”魔君故意压低了声音。 “放心,我脸芒,啥也没看见!” 这是要逼人太甚!魔君一改之前颓废模样,这换脸的速度堪比教科书式的。 “老杂毛,欺人太甚,这是你逼的!” 魔君全身魔气暴涨,黑色的眼眸中,释放出阵阵寒意,口中喃喃有词的念叨: “大魔囚天掌” 言隨法毕,虚空之中,有道残影从天而降,恐怖的威严让人心惶惶不安。 黑衣人还未来得及防御,整个身形被死死的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诺大的掌印在地上打出了几米深的沟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什么,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如来神掌吗?”黑衣人精神错乱的胡言乱语道。 “看好了,这叫大魔囚天掌,有没有文化!”魔君也是无语到了一定程度,怎么凡人从小都没有读私塾五经的吗? 韩华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著:“这傢伙给你装的,真是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不行,打不过了,摇人吧!”黑衣人心一横,实在是没招了。 学著癩蛤蟆趴在地上,头朝著魔君,一副跪拜之礼,就在迷惑眾人之时,冷不丁的从口袋里掏出了报信烟花,背对著,点燃了引线。 “一只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给本君破!” 一只巨大的魔掌,重重地朝烟花飞去的方向抓去,只一击,就將其捏得粉碎。 没想到,那破碎的瞬间,无数只小爆竹从四面八方窜飞出去,终究还是报信成功了。 要说洞悉先机,肯定是药王谷的尹掌教。 早在双方斗法之时,早就命人砸断了断龙石,正所谓,?断龙石一落,生死两相隔,从此江湖路远,再无归期。 不过,让眾人没想到是,那带队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易容之后的“文师兄”。 “且慢,待老夫去外面看看,”韩华故作高深莫测样子。 药王穀人平时都是仰慕文神医的医术,还以为有什么没办好的地方,就在疑惑不解时,就听见“好了,可以放下了”。 药王穀人,想都没想,直接硬生生的砍断了,“轰”的一声,与世隔绝了。 韩华此时觉得全身舒坦,飘飘欲仙,好似躺在棉花糖上一般愜意。 走出药王谷,只觉得繁星满天,四处虫声爭鸣。 服用了那颗药丸之后,连几里之外的人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好奇心使然,韩华轻轻抬脚,不费半分力气,悄咪咪的摸到了跟前。 黄衣少年躺在地上,一脸忧愁的低语:“天下这么大,去哪里找这个人。” 紫衣少女倒是不急,反而安慰起了对方:“剑武哥哥,莫要急躁,他们人间有句话,叫船到桥头自然直!” “等等,那边好像有个人。”紫衣少女朝韩华这边看了过来。 韩华被嚇的一激灵,刚要脚底抹油。 “站住,干什么的?”黄衣少年大声问道。 韩华那是何许人也,那是销冠转世啊,一百个鬼点子应运而生。 “老夫乃药王谷的文神医,刚刚仇家找上门来,辛亏门下弟子拼死相救,这才逃了出来,还望二位英雄相救。”说的可怜兮兮的,因为易容药丸的缘故,所以对於这个老人家,黄衣少年,紫衣少女还是有点同情心的。 “慢著,你刚刚说什么?” 韩华心中咯噔一下,坏了,难道说漏嘴了。 “老夫说,是药王谷的文神医!”韩华一字一句的讲道。 “对,找到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黄衣少年仰天大笑。 “你和我们走吧。”紫衣少女也是会心一笑,那一笑弄得韩华怔在原地。 前女友? 不,不全像,只是有点影子。 “两位英雄,老夫没有得罪的地方,如有得罪,下不为例,还是放在下走吧。”这不是刚出狼圈,又入虎口。 “你是真不知道啊,好多凡人想求著我们,都没有机会去黑兽宗!”黄衣少年嗤之以鼻道。 “兽宗?”韩华戏謔道。 一路上,紫衣少女给韩华普及了一下知识。 这片大陆叫中华大陆,是几亿年前,地壳运动產生的,起初都是海洋。 潮水褪去,各地仙气充足,诞生了许多修仙门派,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个修仙宗门,名曰黑兽宗,因为擅长驯服各种飞禽走兽,人送“兽人”称呼。 这在以往,凡人想隨隨便便进入一个修仙门派,那是断不可能的,首先,判定一个凡人能否修仙,就是要查看其是不是有灵根,在修仙者中流传,有灵根者皆可踏凡,无灵根者此生无望。 “那个文神医,我们黑兽宗规矩比较繁多,呆会考核的时候不要乱讲话。”紫衣少女好心提醒道。 韩华內心再想:“这难道还要面试吗?糟了,髮型好像有点凌乱啊。” 黄衣少年早就拿出了飞行法器,竟然是一头五彩神鹿,那鹿角横空,掌状的分枝舒展如扇,灰褐的角面刻著经年爭斗的浅痕。 后面还拉著一辆金碧辉煌的小木车,说是小木车,可是装饰那是一点儿也不含糊。 九光繚绕间,仙鹿车碾云而去。车架由崑崙寒玉铸就,雕著云纹鸞鸟,车壁嵌著夜明珠与暖玉,流光溢彩却不张扬。 仙鹿引车,角分九枝,莹白如玉,身覆银毛,踏雾驰行如御风。车旁有轻云相护,灵风绕輦,鹿鸣清越如仙音,闻之便觉心神澄澈,凡俗杂念尽消,韩华心想这仙人的座驾,比他的劳斯莱斯幻影还要有排面。 第十一章 面拒,提黄少好使。 入山便是碎骨峡,两侧绝壁如刀劈斧削,黑石渗著暗血纹路,谷底堆满枯骨与残器。 一条阴河穿峡而过,水色漆黑如墨,寒气蚀骨。越往深处,山势愈险,峰峦如巨兽蛰伏,云雾中隱现兽影。 宗门大殿坐落在峰顶巨岩之上,以凶兽骸骨为柱,黑铁为瓦,俯瞰群山,尽显凶煞霸道。 此刻主峰宗门口,早已站满了黑压压的一片人。 “黄师兄,再快点,用力,”黄衣少女望著这五彩神鹿座驾下的山川河流,是有点菸雨濛濛之感。 “师妹,坐稳了,为兄可要加速了!” “晃荡” 一个踉蹌,韩华由於惯性的缘故,结结实实的摔了个“狗刨式”。 “咯咯” 紫衣少女慧心一笑,韩华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 “哎呀” “淌血了” 真是丟人到家了! 今日是黑兽宗选举凡间有资质的青年才俊,是最后一天报名,同时也是第一天开放选拔。 韩华站在五彩神鹿座驾,从上向下看,大约有一百多个旗帜,每个旗帜代表不同的家族,还有一些穿著破破烂烂的,寒酸的狠,据了解,那些背后是无权无势的散修人士,虽说人数少,但都经过实打实的残酷斗爭,所以黑兽宗每次都格外关注。 韩华憋了许久,小心试探道:“两位英雄,不知在下站在哪里?” 这等选拔,他怎么会被看上,显然是农村家庭条件的自卑开始作祟了!这么多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不就是想让人看得起吗,正所谓,越是缺什么,就会越想要什么! 凡人真的是好奇怪! “安静” 声音不大,却能响彻云霄,眾人望去,是一位仙风道骨,驾鹤而来的青年。 那青年生了个好模样,唇红齿白,眉宇轩昂,乾净利落,不染半点世间俗气,身材挺拔,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御感,只是一个眼神,便让眾人的心安静了下来。 那紫衣少女目不转睛的看著青年,一副含情脉脉,眼神拉丝之相,黄衣少年看在眼里,急在心中,这么多人,也不好表现出来,看来情敌又多了一个。 “想必各位家主,散修道友,都到齐了,那么选拔就正式开始了!”青年倒也是乾净爽快。 “测试灵根!” 青年隨手挥了一下衣袖,一块洁白通灵的灵石凭空出现在了地上,灵石不高,好似千年寒玉,人一靠近,有种威压感,触手稍微冰凉,灵石表面泛起光晕,或清或浊,或明或暗点,灵根深浅、属性纯杂,皆在石上显化而出。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传来,纯净又霸道,接著是金光闪闪,如烈日融金。 “恭喜秦家主,公子是金灵根!” 那秦家公子激动的差点跳了起来,单灵根,还是金的,这可是霸道首选,功法大成之日,可是锐不可当的。 眾人纷纷投来了羡慕的眼神,这一开始就这么劲爆么? 不过,隨著一道绿光闪过,人群的注意力又被吸引走了。 “是水灵根,是楚家那丫头的!”也不知道是谁,急急的喊了出来。 楚女多,大眼睛,水汪汪,小蛮腰,此女也美的不可思议,“巧夺天工”。 在场的青年男子看得出神之际,又是一阵惊呼。 “这才是水灵根,刚刚那个明显是木灵根,那么大的东西,竟然能看错了!”齐家家主看著自家弟子冒出蓝光,一脸骄傲的说道,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接下来,又是沉寂了一会儿,最失落的要数东周王室的人,带来的青年才俊没有一个具备灵根。 宋家和鲁家也是不好过,最讲仁义道德之地,居然一个灵根的都没有。 卫家和越家的也是颗粒无收,这些家族註定要被上天拋弃。 “出了,出了,燕家出了个冰灵根,赵家出了个火灵根,那魏家出了个土灵根,那韩家更加不得了,出了个雷灵根!” 考官青年睁大了双眼,內心深处震撼不已,今日是啥情况,一下子来了七个天才!好好培养,假以时日,那黑兽宗岂不是要坐上东南第一修仙大派交椅。 就在韩华踌躇不前的时候,黄衣少年催促道:“文神医,快去啊,” 韩华排在队伍的最后一名,感觉像小学生排队报名似的。 一路上有人指指点点:“这老头谁啊,” “这么大年纪也来参加,”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轮到韩华时,他伸出右手,刚刚触及到灵石,先是耀眼的白光闪过,就在眾人觉得有戏的时候,难保又有什么大神横空出世,隨后竟然直接熄灭了。 考官青年,从仙鹤上一跃而下,心里在犯嘀咕:“这难道是百年一遇的混沌天灵根?” 二话不说,单手便把韩华吸了过来,韩华觉得有种无形的力推著他前进。 端详许久,青年这才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可惜了,原本是混沌天灵根,但是灵根被毁了,与凡人无异,虽无性命之忧,但此生大道无望!” 这简直就是当面宣判“死刑”,韩华本就脆弱的內心直接崩溃了! “你走吧” 眾目睽睽之下,韩华极力克制住不掉眼泪,便要起身离去。 “且慢” 黄少的声音响起,不大不小,眾人寻声望去! 好一对郎才女貌,男子一表人才,女子长的俊俏。 “这关算过” 考官青年眉头紧锁,威怒道:“黄毛,你休要在此放肆!此等大事,非你能插手的,还不速速退下!” 只见黄少闻言,冷哼一声,早就看你不爽了,如今还敢在师妹面前,对他出言嘲讽,丟他脸面。 想到这里,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金光闪闪的牌子。 “接引令” 考官青年见到此物,惊讶的失声道。 要知道,当初黑兽宗建宗选址之时,由於觉得此地適合飞禽走兽修炼,所以和当时的人间君王商量,让他们举国搬迁。 代价就是一枚隨时可以拜入宗门的接引令,不管来人资质如何! 开宗立派以来,每个弟子都知道此物,那是兽宗在入学考试时就宣传过,这也是其他家族没有天赋弟子的唯一希望。 “黄师弟,不管你怎么弄来的,当真要给这个人用?” 第十二章 就是要护他 “对” “本少就是要护他,咋滴!”黄少也是態度强硬道。 考官青年接过接引令,仔细检查无误后,冷冷的说道:“此人第一关算过。” 接著后续就没有出单灵根了,倒是出了几个双灵根和三灵根,这要是放在平时肯定是重点关注对象,可是如今和这些天之骄子相比,那就真是星途暗淡了,更不用说其他杂灵根了。 “第二关开始考核” 这回主考官换成青丝白衣仙女了。 第一关过关的弟子大约有49人,加上韩华,刚刚过半百,要知道这可是近十次以来通过率最高的一次,以往第一关就筛选的差不多了。 青丝仙女隨手摇了一下铃鐺,声波所到之处,都把眾人拉入了一种奇妙的幻境之中。 地上都是充满灵气的灵石,有些弟子见状直接捡起来,藏入口袋。 韩华脚前没有发现灵石,倒是看到了一本发著紫色光芒的书籍,跑过去定睛一看。 书名赫然写著:无上天尊至高法则 韩华刚要弯身捡,就被人偷袭,一脚踹飞出去几十米之远。 下手之人是蛮夷之地的孟家人,他可不管中原礼节,以拳头硬说话。 韩华如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出数米之后,刚要起身,鼻子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药香味,伸手去取。 “哎呦” 路过这里的人也是发现了仙药,韩华的手面被狠狠的踩了六下。 “造孽啊,你们这些天杀的!” 韩华此时是又气又恨,难道弱小就真的是活该吗? 没错,人性是现实的,没有人会在乎你的死活,万念俱灰之后,人还是要靠自己! 韩华大受刺激后,原地打坐起来,运行引气功法,想凭藉此地的灵气,尝试突破炼气期。 场上出现了许多“感人”画面,一个散修抱著蛮族孟姓男子腿不放,大声哭喊:“你撞碎老夫道心了,快赔十块灵石!” “不想死的,滚远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你们修仙是逆天改命,而老夫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孟姓男子被他缠的实在受不了,只能花灵石消灾了。 散修男子刚刚把灵石放入储物袋后,前面走来了一排排俊男靚女,这又无形中放大了眾人的欲望,某些家族子弟的道心要鬆动了。 不过七大家族的子弟都是受过专业的训练,有的闭眼垂眸,目不斜视,有的口诵清心诀,守心咒,有的正襟危坐,腰背挺直,绝不越雷池一步,有的对诱惑言辞:“男施主请自重,修仙者当守心持戒,此乃试炼,不可乱道心”,有的绝不碰、不看、不接任何曖昧示意,全程“正人君子”。 韩华心想,就这点小场面太拉夸了,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爱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身患绝症的她,都破不了他的道心,人送“浴皇大帝”。 这在场外之人看来就不得了,那人竟然双手结印,抱元守一,道心坚固,不为女色多动,真是练武奇才,只可惜终究还是个凡人! “鐺鐺” 一声清脆的铃声瞬间將宗人拉回了现实,由於选拔都是公开透明的,刚刚发生的一幕都被仙法投屏到空中,所以在场的家主和带队长老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逆子” “畜牲” “呸” “丟脸,丟大了” 这些话语不绝,当然了还有褒义的,列如: “乾的漂亮”, “好小子” “如烟真棒” “肃静”,青丝仙女伸出芊芊玉手,做了一个“嘘”动作。 “第二关,诸位把捡到或者坑蒙拐骗来的东西上交!” 虽说是幻境,眾人一模口袋,居然真的带了出来,这幻境难道是宗门的秘密武器? 隨著青丝仙女清点完毕后,眾人的心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这到底是比谁拿的多,还是怎么算的,一开始也没有说规则! 青丝仙女毕竟是老江湖,看著眾人,笑而不语,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道:“第二关考核,秦家,韩家,魏家,赵家,楚家,齐家,燕家,慕容家,皇甫家,刘家通过,其余人未通过!” 吴家长老第一个不服:“仙人,这是为何,我家小儿成绩偏上,何故被拒?” 王家家主也隨后附议:“上仙,我家孩子分文未取,没有半分贪慾,这也被刷吗?” 后面还有其他反对之声…… 青丝仙女见状这才公布了第二关的规矩: 第二关考核的是道心,品行和忠诚。 吴家子弟虽然收货宝物数量也不差,但是贪嗔痴全部触犯,一个品行不行的人,大概率会给宗门带来潜在风险。 至於说王家子弟,那少年虽说道心也马马虎虎,品行也端正,但是在修仙界,被动的不爭不抢,做个老好人,宗门这样的人多了,如何在大爭之世里存活。 更加不要去说那些散修了,他们经过修仙界的摸爬滚打,能力和品行差不到哪里去,抗压能力也强,可是宗门最忌讳的是忠诚,他们这些散修无一例外都偷偷藏了点私货,殊不知,这些宝物每一个都做了標识,谁也带不走,试问,一个对宗门虚假的人,宗门怎么可能容得下他呢! “那个啥,青衣师姐,刚刚你不在,这个是那个人的接引令,你看,这个第二关……” “啊,师弟,你不知道吗,这个接引令作废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是真的,师祖说当初的人间君王后代早已在一次王朝更替之后,全部被杀了,没有活口,你仔细看那行最小的文字。” 黄少半信半疑的凑到跟前查看:“此接引令只针对姑苏皇族血脉相连之人。” “靠,费了好大劲得来的东西,居然是一块废铁!” 紫衣师妹还在看著呢,这点面子还要的,不能差事儿! “师姐,你看那人也不错,也爭了,也抢了,也没有藏私活,道心还是比较坚定的!” 青丝师姐没好气道:“他空空如也,说得他好像能有东西藏似的,打架不行,光有定力有啥用,关键是他应该是个凡人吧?” “不是,师姐,他是天灵根!” “什么,这可不能开玩笑,” “真的,骗你做甚。” “等一下,我去稟告宗主,第三关黄副宗主有事来不了,你代为主持!” 第十三章 宗主养了一只狗 黑兽宗大殿,一美男子风度翩翩,端坐在头把交椅上,百无聊寂。 “启稟宗主,弟子有大事告知!”青丝女子,人未到,声音倒是远远的传了过来。 美男子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嗷,是何事。”言语中带著些许疲倦,给人一种颓废之感。 青丝女子內心议论道:“这宗主昨夜干啥了,不知道今日是选拔人才的大日子吗,整日就知道尸位裹餐,在这样下去,黑兽宗恐怕连这个地方都快要混不下去了。” “这次真是祖师爷保佑,一下子出了七个修炼天才,” 话还未落地,美男子情绪失控道:“什么,一下子七个,老天爷,这是追著黑兽宗赏饭吃。” “还有……” “还有什么,还有一个吗?”美男子精神状態大振,迫不及待道。 “还有一个残缺的天灵根!” “天灵根” 美男子失声道! 要知道,天灵根是中央大陆上最高天赋的灵根,金木水火土,风雷电,都要靠边站。 上一次还是三千年前,有一位人族修士具备此灵根,二十岁筑基,三十岁元婴,五十岁化神,堪称经典,至今为止,还没有修士超越过,据说,那人修为只手遮天,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人界第一修士,但好像为情所伤,下落不明,正所谓,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情这个东西,一般人碰不得,就算是修仙大拿,也难逃一劫! “残缺的,快让他进来,本宗主亲自给他把脉!” 青丝女子领命后,转身驾鹤去宗门口。 此时,她不知道的是,这会儿的宗门广场有多热闹。她前脚刚走,画风就突变了。 黄少望了一眼紫衣少女,心想,这下可以在心爱之人面前装上一波。 锣鼓敲完,黄少故意打著哈欠,道袍歪歪扭扭的,腰间还掛著没吃完的半块灵糕。 他一屁股坐在考官主位上,隨手把考核令牌往桌上一丟,直接喊道:“那什么,诸位都放宽心,你们都是各大家族的天之骄子,我爹逼我当考官,我也不为难你们,今天这最后一关,不考修为,不考功法,考脑子!” 眾人面面相覷,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接话了。 旁边的黑兽宗长老气的脸都黑了,连忙劝阻道:“少宗主,万万不可,这是宗门选拔,关乎宗本,万不可儿戏。” 黄少瞥了他一眼。 “规矩,宗主说了,我在场,我说了算,你再多嘴,明天让帐房扣你一半灵石!” 长老闻言闭嘴,此时此刻,脸更加黑了,像黑锅底。 黄少站起身来,示意所有人准备开始了。 “来,挨个上来懟我!之前第一二关没过的也可以参与。” “能把我懟的说不出话,直接晋级录用,不能带脏字,不准哭,不准笑,也不准装疯。” 欧阳家的弟子平时人比较老实,第一个发言的:“上仙,我小人不敢。” 黄少摆手:“淘汰,连懟人都不敢,以后怎么保护宗门!” 皇甫家的弟子说道:“阁下你这修为,放在宗门里凑数呢?” “你这么能说,怎么没把修为说上去!”黄少反击道。 王家弟子上前接道:“別人修炼靠自己,你修炼靠关係!” “认真你就输了,我贏在起跑线!”黄少也是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秦家弟子也参与了进来:“少宗主境界高深,高深到看不见!” 黄少拍桌。 “就是这样的,过,以后你专门帮我懟那个黑脸长老!” 眾人听完笑得炸裂。 黄少突然正紧起来:“猜我昨晚把灵糕放哪了!” “猜中,免试进入內门!” 各大家族带队家主和长老疯了,一个劲的追问各自族里年纪最小的那个。 “藏宝阁?” “药房?” “厨房?” “后山?” 韩华弱弱的举了一下手:“藏,藏你枕头下面?” 黄少猛的站起来。 “知己啊,这才是黑兽宗的真传人!” “合格,直接合格,以后灵糕分你一半!” 黑脸长老额:“疯了,全都疯了。” 紫衣少女被这突兀的场景看笑了,黄少见状连忙趁热打铁。 “最后一题,不限才艺,” “像什么,你们人间的,劈叉,翻跟头,变脸,学狗叫,讲段子,装死都可以,只要我觉得好玩,都算过!” 有弟子当场舞剑,帅是帅,黄少打著瞌睡。 有弟子直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在韩华看来,这不是脱口秀吗。 有弟子现场表演一口气吃十个灵果,黄少眼睛发亮:“过!以后宗门宴会,你负责表演开胃!” 还有弟子直接原地打坐,假装自己是石头。 黄少点头:“心静如水,有慧根,过。” 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黄少拿著手写的名单念道。 第一名——那个懟我的! 第二名——猜我藏灵糕的! 第三名——吃灵果的! 至於刚才舞剑最帅那个……不好意思,太帅了,我嫉妒,淘汰。” 弟子们:“???” 黑脸长老忍无可忍:“少宗主!你这选拔毫无道理!” 黄少一本正经回:“长老,你不懂。宗门要的不是最能打的,是最不会被气死的。以后在黑兽宗,心態不好,早晚原地飞升。” 最后他冲台下挥手:“被录取的,今晚来我房里领灵糕。” 没录取的…… 下次我提前告诉你们考题! 眾人皆陷入了沉思! 青丝女子刚刚抵达“战场”,还未来得及询问。 就听见来时之路,有一个声嘶力竭的声音传来。 “这狗东西,老子要扒了他的皮!” 咦,是宗主的声音,话说他老人家什么时候养了一只狗! “那个长老,第三关结束了么?” “结束了,少宗主主持的。” “那就按照这个分配,考核通过的弟子和陈长老办理相关事宜,” “紫沅,黄少,你们带著那人速速隨我前去宗门大殿!” 黄少这把可是过足了癮,紫沅看他的眼神都是含情脉脉,心里別提多开心了! “文神医,跟我们走吧!” 第十四章 兄台,怕不是有啥隱疾吧! 韩华心中犯怵:“这黑兽宗宗主,找他啥事,这么小的角色,值得如此的兴师动眾。” 话说黑兽宗宗主,此时是火冒三丈,暴跳如雷,由於想看看“天灵根”之人在不在,所以就放出了神识。 这不放不要紧,一放嚇一跳,这个逆子平时怎么荒唐滑稽,他不管,今日,如此重要的场合,竟然干出来这等好事!这和当初的博美人一笑的周幽王,简直就是一个败家玩意! 黄少一路上春风得意,自信满满,紫衣少女和他的互动比起平时,那是多多了。 就在他还幻想著两人世界的时候,一声严厉的呵斥打断了他。 “混帐东西,还不快滚进来,在门口磨蹭什么!” 黄少脸色刷的一下就苍白了好多,双腿无力站直,浑身发软,好在有紫衣少女的扶持下,一行人入了宗门大殿。 黑兽宗宗主,也就是先前那个美男子,用眼神瞟了一眼黄少。 “今日有客人在,呆会儿找你算帐!” 黄少闻言,心中鬆了一口气,还有拖延的时间,便默默的站在了角落里,就等没人注意的时候,隨时准备开溜。 “文神医,这就是黑兽宗的黄宗主!”青丝女子开口道。 韩华弯了一下腰,双手作揖,叩首道:“在下拜见黄宗主!” 黄宗主目不转睛的盯著韩华,心中泛起嘀咕:“怎么看,这人也不像是天灵根啊,毫无灵气泄露,没啥修为!难道是他黑兽宗宗主本身的原因?” “文神医,客气了,远来就是客,请上前来。” 韩华忐忑不安,难道易容术被他看出来了? “小友,莫要紧张!”黄宗主笑呵呵道。 韩华听了此言,瞬间觉得有股暖流包裹全身,內心暂时的平静了下来。 “小友,伸出右手,让本宗主瞧瞧!” 刚刚触及到脉象,黄宗主就觉得不可思议! “这世间当真有天灵根?以前只是听闻,如今真是大开眼界了。” 黄宗主沉思许久,半天才无奈的说道:“小友,当真可惜了,原本是天之骄子,现在只能和凡人一样过完一生,真是可惜了!” “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不会事事顺心如意的,能平安的过完一生,在下已经是阿弥陀佛了!”韩华想到了他短暂的一生,不经感慨道。 “小友如此年纪,就能有如此见识,当真难得!不像我那不孝的孩儿!” 黄少收了逃跑的步伐,因为感觉到有双火辣辣的眼睛正在盯著他。 “呵呵,父亲大人,娘亲叫我!我去去便回。” “站住,问你个事。” 黄少內心,咯噔一下,坏了,这是要兴师问罪啊。 “本宗主问你,前几日,你和紫沅鬼鬼祟祟下山做甚?” 黄少支支吾吾的,有点不太情愿的说道:“没事,就不能下山遛遛吗?” “还不老实交代,罚你去思过崖面壁思过!” “別啊,不关我们的事!” “那关谁的事?” “是娘亲!” 黄宗主闻言眉头一皱,是她,这又是什么什么啊。 “娘亲说,你有某些疾病……” “打住,”黄宗主明显慌了,你小子虎啊,也不看看场合。 “所以请了凡间的大夫,他们说,文神医有祖传秘方,一试便灵,好多贵妇替夫寻医呢!” 韩华纵然是傻子,也明白了其中的奥妙。 “胡说,本宗主身体好好的,莫要瞎传谣言!” “那不行,除非你让文神医瞧瞧。” “好,就依你!”黄宗主气的跺了跺脚。 韩华故作镇定自若,牵手搭脉,脉象雄厚有力,怎么也不像是有疾病的样子啊。 韩华又把了其他的穴位,这不看不要紧,一把嚇一跳。 修仙者也有那方面的问题! 韩华不敢相信,於是又三指轻搭黄宗主腕间寸关尺,指尖甫一触肤,便觉脉道细弱如丝,虚浮无根,指尖下几无充盈之力,显是气血大亏、元阳耗损之兆。 寸脉微浮而散,关脉细软无力,尺脉更是沉涩欲绝,轻按则无,重按仅余一丝游息,正是肾水亏虚、命门火衰之象。 韩华观其面色,虽强作宗主威仪,却掩不住两颧淡白、唇色无华,眼下隱现青黑,神疲气怯,语声虽刻意沉缓,仍藏几分虚浮气短。指尖微凉,掌心无汗,周身气机不畅,经脉涩滯,显是久虚之体。 韩华凝神细辨,脉来迟缓而不匀,偶有间歇,全无壮年男子应有的洪滑有力之態,反似枯木逢寒,生机浅淡。 由此可见,此脉主肾精不足、气血两虚,臟腑失养,元阳不固,一身精气耗损过甚,无以濡养筋骨、充盈血脉。 纵是身居宗主之位,內功修为看似深厚,实则那方面早已虚空,外强中乾。脉理之中,尺脉主下焦、主肾、主先天之本,今尺脉弱绝,便是先天之本受损,精气亏虚,难以自持,一身阳刚之气耗散殆尽,纵有心亦无力,徒有其表罢了。 韩华三指缓缓收势,心中已然明了:黄宗主这脉象,是典型的元阳亏损、气血虚耗、下焦失养,一身根本已空,非一日之寒。 韩华支开眾人,私下悄咪咪地询问道:“兄台,怕不是有啥隱疾吧!” 黄宗主揉了揉犯困的眼皮,回想起每日晚上的“任务”,就面露恐惧之色,只能一个劲点头。 “文兄,真乃神医也,这病还有痊癒的可能吗!” 韩华大学的时候兼过职,学过一点中医的皮毛,略懂此术。 “事好办,” 黄宗主大喜。 但是韩华话锋一转:“就是几味药材难寻,怕是世间少有!” 黄宗主悬著的心终於可以放下了,原本以为是啥了不起的事,那这点小事,安排。 “本宗有一个药园峰,如文兄不弃,就接手管理此处吧!” 韩华內心一阵窃喜:“这么简单的事,就可以获得这么优越的工作,真是需求大於一切啊!”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数日之后,韩华从主峰下来,手里拿著药园峰的任命书,这次选拔至此告一段落。 第十五章 接管还需要手续费 黑兽宗也是此地最大的修仙门派了,那连绵百里,山林密布,最重要的是有许多灵兽,除了供宗內弟子使用,多余的那些都会在各大拍卖会上亮相。 这也是如今黑兽宗灵石主要的收入来源。 虽然黑兽宗歷史悠久,但是一个门派如果没有厉害的修士坐镇,那就不是让人欺负。 之前,黑兽宗凭著强大的灵兽,称霸一方,宗內秘法数不胜数,正魔两派都互相派人拉拢,毕竟,在实力为尊的修仙界,灵兽也是一大战斗力,一时风光无限。 不料,后来百年间,不知是天意弄人,或者是后继宗主学艺不精,在一次正魔大战之中,宗內精英死伤殆尽,日渐式微,一下子沦为了五流不起眼的宗门。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百年,黑兽宗一直在苟延残喘,没有任何起色,一度尷尬到卖刚刚出生的灵兽宝宝为生,所以宗內弟子日子也是紧巴巴的,灵石供应更是少的可怜,如此恶性循环下去,也別指望能翻身了! 直到最近几十年来,情况才略有好转。 现任宗主黄宗主,实乃惊才绝艷之人,原本是凡人书生,后被老宗主一次外出神游所救,见其根骨奇加,便收为关门弟子,一身功法法器都是倾囊相授。 那黄宗主也是不负眾望,將所传御兽之道研习的炉火纯青,修仙功法也未曾落下,本领一度和老宗主不分上下,老宗主惊喜之余,还破例將自己唯一的女儿嫁给了他,正所谓双喜临门,亲上加亲,爱徒取了爱女,真是人生之一大喜事。 小两口也是恩爱交加,黄宗主也是百般呵护爱妻,他们的孩子黄少出生后,更加的宠爱的不行。 黄宗主继位以来,一直勤勤恳恳,努力在各方势力间斡旋,他深知,要想在这世道中混下去,必须大力发展培养人才。 毕竟,人才是唯一的稀缺资源。 所以每隔几年,便会举行宗门选拔大会,附近的凡人国家的家族,人人都想修仙成道,参与的积极性也是一年比一年高,据说当初养马的秦姓人家,就是因为族中出来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在黑兽宗外门习得了一身驯马的好本领,在一次次周天子危难之际,都展现出了稳定的发挥,於是乎,赐贏姓,建立一方诸侯小国。 名声在外,这方天地的凡人灵根较好者,也是比比皆是,最重要的是,在茫茫人海中,被发现,並且踏入修仙门槛里,真的需要莫大的机缘! 韩华毕竟是现代外来者,他的思想概念里没有这些背景逻辑,按照当初地府的约定,他原本以为的是完成《枉死者实习手册》中,每一世人的一生,收入魂魄灵魂,贡献点满100就可以重新復活为人。 如今看来,完全可以一边收那些坏人的灵魂摆渡,一边可以修仙,证长生大道,多条后路,多条保命技能,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好,还是在当下抓紧时间,努力提升自己的本身,这才是正道! 这不,想了这么多,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药园峰。 一片灵田映入眼帘! 灵田之中,奇草异株层层叠叠,各呈异象。 凝霜草叶尖掛著细碎冰花,寒气幽幽,触之便觉沁骨; 紫河车芝伞盖紫润,纹路如星河流转,微光暗涌; 赤焰果掛在藤间,色如烈火,果香带著一丝燥烈灵气; 幽影兰藏在叶下,花瓣半黑半蓝,一开便引灵气轻旋; 银线龙鬚草细如髮丝,通体莹白,隨风轻摆; 血灵草茎秆殷红,汁液似凝而不流,透著几分妖异; 玄参黑润如墨,扎根之处,土色都深了三分; 金盏花色泽灿黄,花瓣如鎏金铸就,日光下熠熠生辉; 青冥竹节间泛著淡青灵光,竹叶轻摇,便有清润药气散开; 千年茯苓形如圆玉,藏於土中,隱隱透出白润光晕; 还有许多不知名的灵草,有的吐著淡雾,有的含著露珠,有的花开九瓣、色分七彩,一呼一吸间,药香混著灵气扑面而来,满目皆是天材地宝,生机盎然。 按道理,韩华不认识的,可是吸收了文师兄的灵魂,这些灵药,居然都能叫得上名字。 就在韩华刚要俯身,仔细观察之际,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呵斥。 “你是何人,此物摘不得!” 韩华起身望去,一位身著白色衣服的女子,正好奇的上下打量著他。 “嗷,菇凉误会了,在下是新上任的药园峰管理!” “管理,什么意思,你不要看我小,就想矇骗我!”白衣女子挠了挠头。 “哪里会期瞒菇凉,你看,这是升任令。”韩华生怕对方不相信,立马从怀里掏出来了。 白衣女子半信半疑的接过此物,快速的瞥了一下,果然是升任令。 “那个,东西是对的,就是要去吴先生那里盖章確认一下!” “吴先生是谁?” “你隨我来!” 韩华在白衣女子的指引之下,来到了一处大堂,上面匾额写著“执事堂”。 “所有人事变动都要经过吴先生这边备案,你快去把东西给他交接一下吧。” 韩华推开门,走了进去。 让韩华感道吃惊的是,那位吴先生竟然是一条白狐! 啊,还有这样的事情。 “那个前……前辈,在下来办理交接手续。”韩华一脸痴呆的对著白狐结巴道。 黑兽宗之所以能是兽宗,那是有原因的。 白狐是掌管黑兽宗的一切人事变动任命事宜,她通透人心,八面玲瓏,擅长沟通,处理矛盾,协调人际关係。 “嗷,办理何事!”白狐幻化成一位阿罗多姿的妙龄女子,极具温柔的说道。 “启稟吴管事,在下办理药园峰交接手续!” “灵石十块” “什么,这交接还要缴费的吗?”韩华蒙圈了。 “道友莫急,原本你那就是多事之地,歷任峰主都管理不善,导致亏空,细细算来,已经是最大的优惠了!” “那別人欠的灵石,凭什么让我还啊?” “那没办法,规矩就是死的,想上任,就得补齐亏空,” “我没灵石!” 吴管事呵呵一笑,有点摄人心魄。 “道友,莫急,本宗对於药园峰专门开闢了一个新业务,可以先借予灵石,后期道友灵药赚钱了,再补上就行!” “那还差不多,你刚刚说欠十块是吧,那我先借十块!” “道友,我们这边是100块起借!” “行,就100块灵石!” 吴管事盖章后,丟给韩华一袋子灵石。 “不对啊,怎么只有60块灵石?” “扣去10块灵石,还有30块手续费!” “我日你仙人!”韩华骂骂咧咧道。 第十六章 苦命的人是环境造就的 韩华气呼呼的带著灵石走了出来,心中暗想:“这是有多黑啊,高利贷啊,难怪叫黑兽宗!” 白衣女子见事情办妥,一改刚刚冷淡態度,热情的迎了上来。 “恭喜峰主升任!” 韩华此刻的心情不太好,只是略微点了一下头。 “峰主,有件事忘记和您说了,主峰负责平时事物的管理,所以每个峰都要缴纳管理费用,咱们峰已经好久没交了!” “欠多少?” “前年,去年,还有今年,一共30灵石。” 韩华数了数口袋里的灵石,除去这些,那可就剩下30个了。 咬了咬牙,不舍道:“拿去吧!”短短三个字道尽了多少心酸。 韩华好不容易来到了药园峰,看著满园的药材,心里面才觉得好受一些。 好歹,这些宝贝拿去卖,那可是一笔可观的收入啊。 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些许。 白衣女子也从外面回来了,她此时脸上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闷闷不乐。 韩华好奇的询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白衣女子突然的嚎啕大哭起来,一脸委屈巴巴的说道:“人家去补齐之前的欠款,哪知道他们笑话我土包子,怎么药园峰还有活人哪,都以为死光了呢!” “岂有此理,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傢伙,我要断了他们的药材供应!看他们还敢嘚瑟!” 白衣女子噗嗤一笑:“峰主,这些药材都是宗门给灵兽吃的,我们只有护理权,没有使用的权力!” “阿西吧!”韩华此时此刻也是忧鬱了。 “那个,小白,姑且就这么称呼你了,合著咱们就是免费给他们种植看管,完了还要自己缴纳费用?” 小白一征:“峰主,您说的好像是那么回事!” “不行,这不是白白替人打工吗,打工也就算了,还要老夫贷款打工,说出去,真是气死人!” 小白眼珠子一转:“要不,峰主,咱们接私活吧!” “啥子私活,怎么接,在哪里,需要怎么弄?”韩华一连串问號。 小白环顾四周,確认没人之后,才走到韩华面前,低声的说道:“后山,还有一块灵田,是没有开垦的,只要买些种子就可以种植了。” “买种子多少钱?” “27块灵石!” 又要大出血了,这可如何是好! 小白这时还小心出口:“峰主,之前还欠我三年俸禄呢!” “多少?” “三块灵石!” “拿去吧!” 韩华的脸憋的通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由红变黑。 “我滴小乖,这是上了贼船了,世人皆说修仙好,我看尽头都是坑,数不完的!” 韩华有点不甘心,这总不能幣毛不剩吧! 这好歹也是销售出身,看来採购物资这活,得亲自上阵了! …… 黑兽宗,最大的集市交易场所,是位於主峰下面的一处开阔平原,这里大大小小上千家门店,附近修仙门派的正魔两道还有散修,都会来此。 韩华按照小白的指引,来到了一家杂货铺。 此铺老板是个白髮鬢白的老者,正低头把弄著手中的茶宠,一声清脆的响铃声,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 “哎哟,客官,小店物品货真价实,应有尽有,有需要的,可以告知一下!” 韩华故作镇定,闭口不言,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姿態。 那白髮老者行商多年,心中暗想,此人不好对付。 “客官,您想要什么货物呢?” 韩华逛了一圈,平静的说道:“要些药材的种子,比如黄灵芝,青风草等!” “有的,有的,在下这就拿出来,”老者隨即在货架的第四行五列中,取出了一个小包袱。 “客官,您看,这些都是上好的种子,您瞧瞧?”白髮老者抓起一把,开始炫耀起来。 韩华毕竟还是识货的,这些种子都蕴含著天地灵气,光是闻著,就让觉得沁人心脾! “多少灵石?” 白髮老者眯了眯眼:“客官,需要多少种子?” “这些,都要了!” “都要了,客官莫不是说笑吧,这些种子够一个宗门所用,都要的话,120块灵石!” 韩华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口袋,坏事,只有27块预算,这下,得好好砍价一番。 “你这种子,闻起来有点发霉了,” “怎么会呢,我们做生意的不会砸招牌的!” “唉啊,这好像是老鼠的排泄物吧?”韩华指著几粒黑乎乎的东西大声叫唤道。 “我的小祖宗哎,小点声,这让我以后咋做生意啊!”白髮老者立马开口求饶道。 韩华刚要开口。 “这样吧,这次货物便宜处理了,你莫要声张!60块灵石!” “哎,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诸位来快来看啊……” “祖宗,三十,三十块灵石总可以了吧!” “二十六块灵石,怎么样?” “都是小本买卖,客官,您总不能逮著我可劲薅羊毛!” “那我不买了!”韩华用上了现代人採购的秘诀,欲擒故纵! “別走,做生意,图个吉利,加一块,二十七块灵石,另外老夫再送你一包种子!” “麻辣隔壁的!” 这还是还少了,对方果然是老江湖,还有的赚! 白髮老者笑呵呵的赚一波,含泪送走了韩华。 这命是真苦啊,身上一毛不剩,真是玩不过这些人。 韩华此时由於还没有进入炼气期,所以一身武学造诣,也只能在凡人中算得上大神。 殊不知,交易场所,鱼龙混杂,各方势力错综复杂,一个不留神,可能就灰飞烟灭,在这个肉弱强食的修仙界,没有人会在意你的生死。 行至黑风林,一股阴风袭来,韩华心想,不好,恐怕要有妖人要害他,不由的加快了步伐! “道友,急什么,要去哪里,赶著去投胎吗?” 一声冷冰冰的话语从前面一颗大树下传来,接著一个满脸刀疤的人现出了身形。 此人真是恶贯满盈的刀疤恶贼,是修仙者中的败类,炼气期一层修为,专门干些杀人越货的事情,正魔两道不少年轻弟子,都遭其毒手!但是他功法诡异,行踪飘忽不定,为此,双方都掛出了悬赏令,赏金一百块灵石。 第十七章 妖术,鬼兵相助 韩华此刻內心大咳:这是遇到了谋財害命的了,看来对方多半来者不善。 故强作镇定,缓缓试探道:“这位英雄,不知所求何事?” 刀疤那人,只是冷冷的笑了一句:“英雄?多少年,没有听到有人这么称呼了!” 韩华擅长营销,见缝就插:“阁下,身姿颯爽,五官端正,真乃人中龙凤!” 刀疤那人笑呵呵道:“这傢伙,真是极品,嘴巴真甜!” “尤其那性感的刀疤,很有男子气概。” “打住,你碰到逆鳞了!”刀疤那人笑容瞬间僵住了,然后死死的盯著韩华。 言多必失,此刻,韩华已懊悔不已。 “那个,刀疤兄,在下有一秘方可以修復轻微划痕!”如今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韩华信口开河道。 “你当真有法子?” “包有的!你就信在下好了。” “那行,要是能治好,饶你一命!” 韩华大脑此刻在飞快的运转,当初在考察化妆品项目的时候,接触过一些核心加工工艺。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兄台,稍等片刻!在下这就研製。” 韩华用隨身携带的银色手术刀,在地上挖掘了一个小土坑。 挑选了几块成色较好的土块,用小刀切成小块,並用刀柄捣碎,放入入坑之中。 韩华如法炮製,將刚刚买的种子拿出来,研磨捣碎,隨即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將捣碎的粉末放在上面,双手轻轻一动,细小的粉末就落入了土坑之中。 如今,按照工艺流程,还缺一个粘合剂,这荒郊野外的,去哪里寻找。 有了! “兄台,请转过身去,有些祖传秘方不能示人。” 那刀疤见其煞有其事,深信不疑,也挺讲江湖道义,背过身去,只撂下一句:“麻利点!” 韩华也不客气,待刀疤转身,便解开裤子,肆无忌惮的“浇灌”起来。 最后一步,去哪里找那么大的压制模具呢! 对了,“文师兄”有一套掌法,已经炉火纯青了,掌力蕴含无上威压。还好,虽然天灵根被废,但是天下武学,一点就通,现场活学活用吧。 一个时辰,韩华掌力学的七七八八。 大喝一声:“起。” 一股清流夹著些许骚气的粉底液就大功告成了。 没错,韩华准备用现代十大妖术:化妆易容术。 刀疤均匀的涂抹了“粉底”,掏出了长剑。 见倒影,果然是被掩盖了,心中大喜,这东西好! “那什么,你把秘方交出来,就可以走了!” 韩华咯噔一下,这傢伙看来还是要对他下手。 “阁下,莫不是当在下是三岁小孩,此术交与阁下,在下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刀疤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真心的说出此话。刚脱口而出的时候,他本人也嚇了一跳,隨后就释然了,他“臭名远扬”,怎会有人相信? 罢了,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杀了眼前这小子,夺了他的秘法。 想到这,隨手释放了属於炼气一期的恐怖灵压。 韩华虽说当初碰到了炼气期的门槛,可是凡人毕竟是凡人,二只脚始终向前不得,仙凡有別。 韩华全身修为都被压制的死死的,气息也在勉强撑著,这就是来自修仙者的压迫感吗! 不能坐以待毙,得要先发制人,韩华运足了全身的功力,將所有的希望放在了银色小刀上面。 “嗖”的一声。 银色小刀划破虚空,呼啸而去,眼看著就要命中刀疤,可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那银色小刀竟然直直的悬在了半空,然后刀疤口中喃喃细语道:“也好,省的擦剑上的血渍了,就用你这把!” 银色小刀被他所控,然后拐了一下弯,只一下,电光火石之间,插入韩华的胸膛。 韩华骤然心中一凉,胸口传来疼痛感,鲜血隨著刀柄流下,暗红色的,意识剎那间模糊,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果然是修仙者,只隨手一击,就已重创凡间的武学高手。 韩华双眼无神,已经快要睁不开眼睛了,看来,这便要去了! 就在意识即將崩溃之际,韩华好像看到了黑气腾腾的《枉死者实习手册》。 原来丹田识海深处,原本沉寂的《枉死者实习手册》骤然触发高位中断,可能是濒临死亡,激发保护机制了。 一道以符文为字节、以地狱气息为校验位的地府执行流,衝破韩华经脉防火墙与灵识隔离层,在脑海之中完成动態重编译。 周边的天地灵气被强制解析为基础灵力帧,经由周天循环总线高速灌入丹田识海显存,书中文字被瞬间反汇编、脱壳、重新获取权限,原本固化的书中规则,被强行改写调用约定。 下一刻,无数流光符文如系统弹窗般在脑海中央炸现,以各种生灵的灵魂为渲染器,以地狱之火为驱动,直接抢占最高灵识优先级,阻塞一切杂念循环,將那书中文字,以模態数据流的形式,强行弹出、锁定、执行。 一行行玄奥符文在眼前滚动,小鬼权限提升成功,小鬼功法內核加载中,小鬼传承弹窗已置顶,不可关闭。 韩华愣神了,这是什么鬼东西,临死还要计算机模擬二级考试吗? 弹窗:“是否消耗1点功德值,召唤鬼兵相助,是或者否!” 接著又是一阵注释说明弹窗:功德值,可以消耗,换取与之对应的筹码,击杀或者获取邪派修仙者灵魂可以获得功德值,获取普通人或者正派修仙者灵魂,只能补充生命气息,吸收记忆传承。 韩华毫不犹豫,选择了是。 阴风一卷,地下翻涌著阵阵黑气,一个面无血色,眼窝凹陷的小鬼从下面爬了出来。 它皮肉乾瘪,身材瘦小,关节僵硬,发出一股死意,让人不寒而慄,诡异至极。 刀疤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边惊慌失措之际:“鬼啊!” 一边拔腿就要逃跑,可是小鬼兵,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只轻轻鬆鬆的一个跳跃,就將其按倒在地,张开獠牙,一口咬下刀疤头颅,美味的咀嚼起来。 第十八章 重伤,流落凡间。 韩华隱约听到,刀疤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眼睛已经完全睁不开了,昏昏沉沉的假死过去。 小鬼兵,浑身散发著黑气,呆呆的看了韩华一眼,忽听,远处传来了一句:“大胆妖孽,光天化日,竟然草菅人命!” 转身化作了一团黑气,尽数融入了地下。 约半刻功夫,粗布衣白髮老者,气喘吁吁的赶到。 “该死,还是让畜牲跑了!” 隨口饮了一下古葫芦药酒,气愤填膺道。 就在白髮老者准备离开之际,转身发现了倒在地上的韩华,出於好奇心,便上前一步。 白衣老者隨手搭著韩华的脉搏,吃惊道:“经脉受阻,有修补的遗蹟,灵根已废,濒临死亡!却有一线生机。” 白髮老者停顿半刻,摇了摇脑袋:“罢了罢了,谁让我师从桑君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那白髮老者取出银针,分別在韩华的九处大穴,扎了下去。 韩华全身淤滯的黑血缓缓滴落,神志恢復了些许,只见万丈光芒闪过,隱约看到好像被人安排,吞服了某种灵药。 “啊”的一声。 韩华只觉得气血翻涌,体內有翻江倒海之势,可惜,身子骨弱,经受不住衝击,猛的又吐出一口鲜血。 那白髮老者摸了摸鬍子,忧虑道:“年轻人,多注意身体!” “啊,这,让人多不好意思!”韩华无语极了,又不是他不克制,你倒是找本体去啊。 不过,感谢的话还是要说的:“多谢恩人相救,请问尊姓大名?” 白髮老者一脸严肃道:“老夫也不是沽名钓誉之辈,实在是你的身子骨太弱了,还需调理,怕你不信,只好告诉你老夫名讳,老夫是扁鹊!” “什么,你就是神医扁鹊,研製出长生不老药的那位?”韩华只是在小学五年级书本中看过战国时期神医扁鹊的故事,没想到今日遇见本尊了。 “长生不老药?有点意思?不过老夫也是第一次听说,恐怕要让小友失望了!” “师父在上,请收弟子为徒!”韩华也是鸡贼,这要是学得神医扁鹊的一半本事,那现代癌症长生问题,不是手到擒来。 “小友说笑了,老夫平生从未有收徒弟的喜好,快快打住吧!” 韩华见状知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白髮老者话锋一转:“小友本就是修仙界,千年难遇的天灵根,只可惜,天意弄人,但老夫刚刚替小友把脉之时发现,小友灵魂魂魄极净,虽然无灵根,但是可以修万道之基。” “何谓万道之基?” “世人皆以灵根为贵,以为那是修仙坦途。殊不知,有根便有界,有属便有障。你无灵根,无偏无倚,无拘无束,不属五行,不入八卦,不沾阴阳,这不是废体,这是万道不侵、万法可容、万术可修的无上仙基!” 韩华费解:“说人话!” 白髮老者尷尬的摸了一下头:“老夫没有修习过,只是按照老夫的理解,无灵根,就是一个包容性很强的容器!” “嗝了屁的,灵根没有如何修炼?” “小友莫急,不知可了解过诸子百家?” “没有”,韩华是理科生,没学歷史,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多学点,这会不就可以熟知歷史的发展么。 “老夫医家讲究活命练体,儒家推崇仁义礼德,道家坚信守一本源,兵家践行杀伐果断,法家奉行言出法隨,名家喜欢破虚妄,纵横家善於借势。” “诸子百家就是万道齐修,且不用灵根,万道归於一处,此乃大成!” “但具备此条件者,少之甚少,更不用说集其大成者,正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门派之见,根深蒂固,不会,也不可能让小友你带艺偷师的!” “不说这些了了,小友隨老夫去卫国一游,不出个一两年,就会痊癒的。” 坐月子呢,还一两年,忽悠,大忽悠! “嗷,对了,小友之前的易容术已经失效了,经过老夫的九针医术,无意间,帮小友重新改头换面了!” 韩华怔住了:刚刚,我整容了!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还好不是变性手术,不然亏大发了! 一位少年搀扶著白髮老者,一路向卫国走去。 少年嘴上没说啥,內心可是把老者骂的不轻:“谁才是病人,要不是看你救我一命,懒的扶你。” 白髮老者嘴上也没说啥:“就是要考验此子一番,老夫观其绝非池中之物,正所谓,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他日,必定得道成仙,主宰一方!” 卫国到了,都城濮阳附近。 “小友,隨老夫一同入城,前往卫家医治病人。” “善” 卫国是小国,早期是周王朝附属小国,如今夹在魏国和秦国之间,夹缝求生。 卫家是卫国的宗族,世代相传,可曾想,族中天骄之子,卫斯理在一次秘境探险之后,就遭受重创,经脉寸断,气海枯竭,连呼吸都是勉强。 卫人信巫不信医,巫祝跳神数日,只说少年是衝撞鬼神,无药可救。 卫家主无奈之下,只得暗中派人,远赴边境,请来了周游列国、医名震天下的神医扁鹊。 是日,白髮老者和韩华一同踏入卫府。 进入內室,白髮老者望,闻,观,之后,眼眸微微一动:“此子伤势,非鬼非邪,乃是肉身崩,神魂震,本源溃,怕是遭遇逆天的外力!” 卫家主在旁急得团团转:“那可如何是好,卫家就出了这么一个天才!” “不慌!” 扁鹊他不再多言,抬手一挥,九针凌空,金辉漫室。 一针定魂,二针固气,三针接脉,四针重生……九针齐落,宛如天道织补,硬生生將卫斯理溃散的生机一点点拉回。 “平时,可有其他线索?”扁鹊收了功法问道。 “就是这孩子口中,总是念叨著什么蓝星人,在下也不知啥意思!” 扁鹊从宝葫芦里,滴出了一滴青色绿液,给卫斯理服下。临走之前留下一句:“此子已无大碍,以后的事情不要阻拦他,你们也好自为之!” 第十九章 姜果然是老的辣 两人形色匆匆,马不停蹄地往城郊赶去,一路上,扁鹊只字未提,神色慌张,终於在一处小土坡上驻足不前了。 “华仔,你快看看,后面有无追兵?”扁鹊往远处眺望了半天,不確定的问道。 “怕是没人追来,”韩华和他朝夕相处了几天,两人之间的关係算是混熟了。 扁鹊闻言,长吁了一口气:“嚇死老夫了,刚刚那话是老夫信口胡诌的,那病诡异的很,只能暂时稳住病情,用不了多久就会暴露的!” 韩华內心深处无语:“老东西,还得是你啊,姜果然越老越辣!” “师父,您老人家足智多谋,徒儿真是望尘莫及啊!” 扁鹊明显是飘了:“先说好,在外面不许自称老夫的徒弟,要不是看你乖巧,老夫懒的教你本事!” “是,是,是,师父说的是!” 扁鹊只想把传承给人继承下去,通过这几日的相处,发觉韩华这小子还不错,天资聪颖,一点就通,关键,医学的造诣比他还高! 像什么,阿司匹林,头孢,阿奇霉素,罗红霉素,左氧氟沙星,诺氟沙星,环丙沙星,甲硝唑,青霉素,许多功能他也不清楚。 韩华心想,你要是知道就怪了,自己可是现代人,什么感冒药,抗生素不知道。 “那个华儿,为师要去趟齐国,不知道你来不来!”扁鹊故意试探道。 “师父,徒儿为你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您去哪,徒儿就去哪里!”韩华明白,这是要表忠心,想当初,刚刚进入销售部的时候,人人都瞧不起他,一个学计算机的,怎么做生意! 可是他愣是抱紧了当时带他的师父,那是鞍前马后,无所不用其极,最终,那师父也没有亏待他! 修仙,凡人,都是需要人情世故! 韩华收了思绪,紧跟扁鹊的步伐,向齐国临淄出发。 临淄,齐国政治中心,有几百年的歷史,里面有一个稷下学宫,聚集了百家爭鸣。 同时,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是,蹴鞠之都! 这里的人没事,都爱踢几把,一方面这可以锻炼身体,还有一个就是文人雅士也爱玩,爱看。 这不,今日就是田家王室和姜家在比赛蹴鞠。 表面上是蹴鞠,实则暗藏玄机! 齐国原本是姜太公受封於此,想不到短短百年,那田氏代齐了,如今的齐国是田氏在主管,为此姜家人气不过,想藉助蹴鞠造大声势,推波助澜。 这不,齐桓候刚刚下场,就被姜家之人故意绊倒。 齐桓侯猛的起身,右腿向后抬起,蓄力一踢,那球像失了重心,一个拋物线,狠狠的砸在了对面的门框上。 “大王,好腿法!” 欢呼声四起。齐桓侯收势立定,只觉浑身发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泛红,意气风发,只觉得自己身强体健,精力充沛。 他隨手擦去汗水,大笑道:“再来!” 韩华和扁鹊早已在此观看多时,看著健步如飞的齐桓候。 韩华纳闷了:“这齐王,身强体壮,哪里像有重病缠身的样子,莫非,师父在说笑吗?” 扁鹊看穿了韩华的顾虑,只淡淡一笑:“天机不可泄露!造化,就看他本人了!” 说完,便在齐桓侯结束的必经之路等他。 扁鹊站在一旁,仔细打量了齐桓侯一会儿,上前说:“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將恐深。” 韩华没读过文言文,不过大概意思明白,就是大王,您皮肤肌理里已经有毛病了,再不治,就要往深处发展了。 齐桓侯刚踢完蹴鞠,浑身舒坦,一听就不高兴了:“寡人无疾!” 言下之意就是他身体好得很,哪来的病!这个老傢伙是谁! 等扁鹊和韩华走后,齐桓侯还对身边人说:“医生就喜欢给没病的人治病,好显得自己有本事。”说完,晚上继续踢球、饮酒作乐,半点不放在心上。 过了五天,扁鹊和韩华又来见齐桓侯,一看脸色,心里一惊:“君有疾在血脉,不治恐深。” 按照韩华的理解,这病已经进到血脉里了,再不治就晚了。 齐桓侯理都不理,满脸不高兴。又过了五天,扁鹊再来看,摇头嘆道:“君有疾在肠胃,不治將深。” 韩华也懵了,难道病已经入肠胃了,再不治就来不及了? 齐桓侯乾脆不理不睬,依旧照常玩乐、蹴鞠不停。再过五天,扁鹊一进宫门,远远望见齐桓侯,转身就跑。 韩华觉得奇怪,连忙去追问。扁鹊说:病在皮肤,热敷能治;病在血脉,针灸能治;病在肠胃,药酒汤药还能治;可如今病已在骨髓,那是司命神管的事,老夫已经无能为力了。 没过几天,齐桓侯突然浑身剧痛,这才想起扁鹊,可扁鹊早已离开齐国。这位爱蹴鞠、却讳疾忌医的国君,最终就这样病死了。 通过这件事,韩华越加佩服扁鹊了,不亏是神医! 韩华以前也听说过中医的望闻问切手法,百闻不如一见,百见不如一干,还是实践出真知啊。 要是能学的扁鹊的九针仙法,那就是命悬一线,估计还有的救的。 想到这里,韩华的小脑袋转的飞速,看来,必须头脑风暴一下。 守口如瓶,尊师重道,不图捷径,肯定是大纲,其次,眼里有活,用心观察,肯吃苦,是基本操作,有悟性,有底线,有恆心,肯定可以拿捏扁鹊。 “下一站,和为师去魏国!” 当初,韩,魏,赵,三家分晋,魏国最为弱小,於中原心腹、四战之地,西临秦,北接赵,东连齐、宋,南邻楚、韩,黄河穿境,鸿沟贯通南北,水陆交通发达,实力最小,魏武侯不甘心被人灭国,早早的开始了第一个变法。 吴起主导,依託李悝变法的经济基础,推行募兵制,打破兵农合一,驻地先在河西,后扩至大梁一带。 魏武卒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曾经五万击退秦国五十万军队,全职业步兵,每人轻甲,待遇丰厚。 韩华不知的是,修仙一日,人间已过数年。 第二十章 在魏国开个小诊所 魏国,战国初期,实力最硬!魏惠王已经在位十几年了,国力正盛,但是穷兵黷武,下坡路的跡象越发明显。 魏惠王的王位来之不易,赵国和韩国之前派人在魏武侯那里说坏话,差点当不了太子,继承不了家业!为此,魏惠王早就记恨在心。 这日,探子来报,附属小国,卫国反了,就是扁鹊和韩华之前去过的卫国,倒向了赵国。 这肯定是不能忍受的,魏惠王,当即就召见了庞涓,两人討论谋划,这赵国在挑衅魏国的权威,而且也挡住了东去扩展的道路。 庞涓,战国名將,师从鬼谷子,那鬼谷子可是了不得的人物! 鬼谷子,战国第一隱士,居住在云梦山鬼谷,精通兵法,谋略,纵横术和医术。 平生收徒甚少,值得人称讚的是兵家代表庞涓和孙臏。 据传,孙臏下山时,鬼谷子死活不让,声称如若出山,必有大祸! 果不其然,孙臏刚刚下山的时候,就兴高采烈的投奔庞涓,此时的庞涓掌管魏武卒,是魏国的核心人物,庞涓知道,师弟孙臏的才能是他的数倍,超越他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一直暗中伺机想要谋害孙臏。 扁鹊和韩华还未到魏国宫殿,庞涓早就派人拦住了两人,声称有重大疾病需要诊断。 秉著医者父母心的態度,扁鹊二话不说,便和引路之人来到了大狱中的一间密室。 韩华还未到门口,就被一股血腥味刺的乾呕。 待走近一看,一个披头散髮的男子,全身血肉模糊,全身痉挛,眼睛死死的盯著一位黑袍將军,脸上被烙铁烫的滋滋冒响,一股焦糊味散发在空气里。 那黑袍將军见来人是扁鹊,倒也不掩饰:“此乃犯人,刚刚被剔膝盖骨,琼面!本將军於心不忍,还望先生出手医治!” 扁鹊走南闯北,什么场面没见过,此时也未出声只是象徵性的点了下头,一段把脉后,淡淡的说了一句:“此人双腿已废,容貌尽毁,恐怕后半生只能是残废了!” 那黑袍將军好像一副早已知晓的表情,脸上露出一种让人可怕的表情,隨即出口道:“还望先生医治,本將军还有要事在身!”转头回也不回的就扬长而去。 “华儿,愣著干嘛,还不给为师搭把手!”扁鹊这是把韩华当成自己人了。 “看好了,这针扎这里,稳住伤势,这针扎这里,疏通瘀血,这针扎这里,止住局面,看懂了吗?” “看懂了,”韩华这段时间也在用心苦练,虽然不能大成,但是照葫芦画瓢,也有几分相似! 一段安顿过后,那人口中喃喃道:“该死的小人,他日必將雪耻!” 韩华靠的近,倒是听的一清二楚。 翌日,清晨,韩华和前几日一样去换药。 还未进入牢房,就听见轰轰的声音,走近一看,竟然是那人用头撞击著墙壁。 “你这是何苦呢?”韩华不忍心的出声道,眼看就要稳住伤势了,可病人想不开,要寻短见! 那人颓废的用手指了指双腿:“如今,我和废人一样,不死又能怎么样呢!” 韩华最擅长的就是说服人:“你一死了之,只能便宜害你之人,难道你就这样甘心吗?” 其实,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庞涓的师弟孙臏。 这几日想来,孙臏明白,一定是庞涓下的死手!他也知道,在魏国,绝对没有机会绊倒他,所以万念俱灰之下,开始自暴自弃起来。 “其实,眼光不要只盯著魏国,可以瞧瞧其他的诸侯国,比如说齐国,听说他们的国君是个年轻人,刚刚继位,才二十五岁!” “韩大夫,若能救我一命,在下感激不尽,他日有求,必定前赴后继!” “昨日齐使来拜访,本是邀请我们去临淄,被师父拒绝了,他日即將动身,在下可以將你引荐给他!” “大恩不言谢,就此谢过!” 当天傍晚,孙臏以外出就医的手续,办理了出狱手续,庞涓早已带兵出征了,所以没人阻拦,加上他以知道,孙臏已是废人,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所以也没有特別的吩咐手下。 齐使臣早就听说过,鬼谷子的名声,和孙臏相谈甚欢,次日,便急匆匆的將其藏入车队里,一路狂奔回齐国都城。 这时,扁鹊笑眯眯的走了过来,用手敲打了韩华一下头:“小子,心肠不坏,你做的事老夫都知道,世人人心难测,如今还是在此地蛰伏起来吧!” 魏人尊老爱幼,王宫贵族多有耳鼻不好使,腿脚不利索等毛病,尤其是魏惠王有严重的腰间盘突出,据传,是房事过多的缘故。 魏惠王之前並不相信扁鹊的大名,他性格孤傲,早早的就明白,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道理。 故,有意为难道:“扁鹊,孤想知道,你们兄弟三人,谁的医术高明?” 扁鹊不卑不亢回道:“家里三个兄弟,人人都会行医,老大在病人还没有形成的时候,就出手解决了,所以只有当事人知晓,老二是在病人有苗头的时候,根治病因,所以十里八方的人都明白,只有老夫最无奈,病人病入膏肓,用药,用针灸才能治疗,所以是最不入流的!” 魏惠王听后,哈哈一笑:“彩!” 韩华也是跟在后面,学到了,这老傢伙,越老越妖! 在魏惠王的资助下,扁鹊和韩华在陪都大梁开了一家小诊所。 韩华用现代管理学的原理,在前面检查,取异物,清洗,扎刺,还开闢了急诊业务,比如说:鼻出血,咽喉异物,气道堵塞。 而扁鹊那边就轻鬆许多,他主要负责,听力修復,眩晕康復,以及手术后恢復训练。 一度是市场上的紧俏產品,整个战国仅此一家,別无分店,每天川流不息,门庭若市。 韩华此时此刻,不禁感慨:“没有对手是多么的幸福,没有內卷,是多么的愉快!” 扁鹊却是不情愿了:“这一天的接诊量加起来是去年一年的总和还要多,手都要麻了!” 第二十一章 这真是出乎老夫意外了 赵国,邯郸,天气阴。城內人心惶惶,城外大军压境,黑压压的一片。 赵种可是慌的不行,这国君不当也罢,活活被围困数月之久,要吃的没吃的,要喝的没喝的,还要时刻提防敌军攻打进来。 “赵王,大將军来了!”赵种的隨身僕人前来稟告。 “快宣” 来人正是赵疵,身著鎧甲,人高马大,老远就闻到,那甲冑上的血腥味,还夹加著汗臭味。 “大王,快点迁都吧!” 赵种心里一凉:“爱卿,当真守不住吗?” 赵疵是个爽快人,直言道:“如今魏武卒兵力数万,而我部所剩人马廖廖数千罢了,如何抵御?” 赵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血色:“邯郸乃根基所在,城在,人在,城毁人亡!” “大王,不可意气用事啊!” “报,庞涓来使,正在大殿等候!” 赵种稳定了一下情绪,便孤身前往宫殿。 那魏使早已等待多时,赵种试探道:“来使可是来退兵否?” 魏使仰天长笑:“赵王,在下莫不是耳聋了,没听错吧!” “魏使,你我同属三晋,都是自家兄弟,为何要赶尽杀绝啊,寡人这就退还卫国土地户籍!” 魏使冷哼道:“大王,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今,在下只是来报信的,爱莫能助!” “能否宽限几日,待寡人沐浴祷告上苍!” “三日之后,大军攻城,还望大王早做决定!” 赵种呆呆的站在原地,而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活了这么久,还未有过如此的羞辱! 来人,再派人去齐国求助! 韩华和扁鹊两人,此刻在魏国好不愜意,人生圆满了,生意兴隆,財源广进,扁鹊虽说是神医,但是也经不住黄金的诱惑,出门在外,谁不喜欢! 话说,那孙臏收了韩华的锦囊妙计,在齐使的帮助下,直接面达王宫,齐威王亲自接待,当然了商业互吹还是要的。 “先生大才,竟然遭此劫难,寡人定要替先生討回公道!” “王上,真是宅心仁厚,齐国再次辉煌,指日可待!” 好,下去吧,去和田忌玩马去吧! 孙臏一脸懵逼,这年轻人,不讲武德。 果不其然,田忌可是玩马老玩家了,孙臏刚来就被拉去研究马术了。 早在邯郸刚刚被围之际,就是因为这对君臣在玩马,直接选择无视,没有发兵相助,正好邹夫子也反对。 “那个,本將军听说你是鬼谷子的高徒,快来出点法子贏下明日的比赛!” 孙臏不假思索道:“用下等马对抗上等马,上等马对抗中等马,中等马对抗下等马……” “你这计策,早就用过了,齐王也滑头的狠,时灵时不灵!”田忌毫不忌讳的说道。 孙臏这才想起了韩华的锦囊妙计,偷偷打开一看:“奇技淫巧。” 傍晚时分,孙臏得到田忌的默许后,对马厩中的马匹进行了一次突击训练。 不出意外的是,田忌赛马居然真的贏了,赛后齐王很生气,准备公报私仇,让田忌和瘸子孙臏去邯郸带兵搭救赵王,田忌害怕,便让孙臏请求齐使再去大梁求教於韩华。 韩华见到齐使很是意外,而后听齐使讲了前因后果后,韩华和扁鹊都乐的不行。 原来,那孙臏也是个人才,研究出了损招,第一回合在下等马身上掛了许多铃鐺,跑起来晃荡晃荡的,事先还用皮鞭抽打马儿,那马儿以为要打它,所以拼了命的跑,那第二场更是过分,拿著各种顏色的旗帜,在马场上指挥,一会儿慢,一会儿快,搞得对方的马匹心態爆炸,直接乱了视线和节奏。 最后一场就更加逆天了,直接拉来了一匹白色母马,那事先选好的种马见了“心爱之马”,发了疯一样,飞奔而来,不用多说,胜算在握,气的齐威王当场撂下狠话:“再也不玩了,”隨后发配两人去邯郸。 扁鹊听到这里,笑得合不拢嘴:“这真是出乎老夫的意外了,你小子果然有一套,隨便一个计谋,就能搞得动静不小!” 韩华,何许人也,那是干大事的人! “齐使,路上可有其他耳目?” “刚刚到大梁附近的时候,內部消息,邯郸被攻破了,赵成候下落不明!” 韩华笑道:“齐王,这是要让他们送死啊!” “行军地图有吗?借我一用?” “韩神医说笑了,战国时期,各国间谍巨多,势力错综复杂,防不胜防,这种要害之物岂能隨身携带?” “但,本使早就是一本活地图了,这就用笔画下来!” 韩华第一次见证了,居然真的有人形地图,他不光是齐国,魏国,赵国,就连其他几国也是画的大差不离。 “那就让孙臏带兵来我们这里吧!” “来大梁?” “是的,快去传信吧,晚了就不灵了。” 齐使半信半疑的带著信息出发了,这人怕不是有病吧!大梁城虽然是陪都,但是坚固耐用,守军充足,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话说那孙臏得知消息,嚇得半天直不起腰,本来就是瘸子,如今可让他咋活啊! 痛定思痛,没有办法,只能故弄玄虚,忽悠田忌出发了。 “大军开拔,” 实际上,孙臏来了一招兵不厌诈,偷偷改了行军路线,一路朝大梁飞奔而来。 待田忌发现之时,大军已行至桂陵。而韩华也等候多时,他和孙臏密谋,田忌跑过来质问道:“孙子,你这不是要坑害於本將军!” “田公,莫急,如今邯郸已破,我们马不停蹄,魏军以逸待劳,齐军人困马乏,与其这样,不如,直攻大梁,打他个措手不及,逼庞涓回师,此处,可以埋伏,一举活捉庞涓!” “此计甚好!就是你那些个字词用的怪好的,很有才华!” 殊不知,孙臏都是照搬韩华的语句,他自己估计也是一知半解吧。 事情,正如谋划的那样,魏惠王果然著急了,下令庞涓回援大梁,在桂陵,中了齐军的埋伏,当场活捉庞涓。 孙臏准备让士兵处死他时,齐威王为了不得罪魏国,派人下令释放庞涓。孙臏,田忌,韩华异口同声道:“真是出乎老夫的意外了!” 第二十二章 屋里最后一株杂草 战国就是你打我,我打你,都是为了土地! 这不,齐宋卫国三军败北后,齐威王做和事佬,魏国和赵国和解了,邯郸还给赵国,当然了,赵王要承认卫国是人家老大哥的属地,以后不要有非分之想了。 要说最憋屈的还是庞涓,破了邯郸,没有功劳就算了,在半路,还被孙臏阴了一波,最后被胖揍一顿,给扔了回来,这以后如何带兵。 魏惠王早早的就带人来將军府看望庞涓了,公叔痤早已撒手人寰了,如今,能倚靠的就剩下庞大將军了。 庞涓见魏惠王来了,准备下床拜见,奈何伤势严重,起不了身子,眼睛望著魏惠王:“臣该死,打了败仗,让王上蒙羞!” 魏惠王上前握住庞涓的手:“是寡人的过错,要不是寡人下令,將军你何故吃此败仗!” 庞涓闻言,痛哭流涕:“王上……” 魏王转头对御医说道:“国中良药,不记代价,一定要治好庞將军!” 御医面露难色:“微臣听说,卫国有一处人跡罕至的百药园,里面或许有奇药,但是臣手艺不精,还是请扁鹊神医出手吧!” “善” 韩华此刻正在屋里研习九针医术,就在昨夜,扁鹊正式的把此术传授给了他,因为诊所实在是忙不过来了,分身乏术! 绣花针大小的针,实在是把控不好力度,太大了,直接贯穿经脉,太小了,增加患者恐惧,故,手法很重要,韩华也是在尽力拿著泥人在尝试。 “华儿,收拾一下,马上和为师去下卫国!” 韩华收了练习法门,出了门,打了招呼:“师父,这是要做甚?” “那庞涓小儿,娇贵的不行,魏惠王让我等採药去!” 言毕,两人对视一番,呵呵一笑,瞬间就明白了,肯定是韩华下的啥奇奇怪怪的毒了,不然怎会如此,你不说,他不说,那可就无从考证了。 卫国,在经歷了这么一串变化,也是后怕的不行,要不是家族天才卫斯理突然发飆,屠杀了二十位將军,卫国君,无奈之下,派人锁住了他,关在了一处人跡罕至的地方,考虑到综合实力的下降,怎么会投入赵国的怀抱,哪里曾想,这位后起之秀被魏国揍的都城都被占领了,真是悔不当初。 韩华两人此行並不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按照太医给的路线图,路上兜兜转转,也是来到了图中標註的那处。 扁鹊神情浓重,眼神四处张望,双手一掐,若有所思道:“此地有妖物作祟,看来凶多吉少,万事小心!” 韩华一副恍然大悟道:“那狗太医果真没安好心,设著圈套让我们进!” “华儿,出门在外,多留个心眼,你啊,就是太实在了!” 韩华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亲生父母嫌他累赘,二岁就被丟给了爷爷奶奶,从此以后了无音讯,农村出生的他没啥坏心眼,就是自卑,想要拼命挣钱,上一辈子,虽然功成名就,但心中的那份执念始终放不下。 想到这里,他眼眶湿润,心中五味杂陈,默默的跟在扁鹊的后面。 此处乃上古修仙前辈种植的百药园,专门培养人间奇缺的天地灵材,本来里面灵药应该是数不胜数的,可千年前的那场正魔大战,双方火力全开,自爆各自法宝產生的余威,不经意间,毁了此地,待到大战过后,满地废墟,倖存灵药所剩无几。 坑坑洼洼的土坑那是隨处可见,泥土都是黑色的,断剑残骸也是遍地都是。 其中,有一柄亮闪闪的断剑吸引了韩华的注意。 剑身直直的插在土里,虽然风吹雨打,可是依旧没有生锈的跡象,把手处镶嵌的蓝宝石也是闪闪发光,出於好奇,韩华刚要伸手去拿! “当心” “此物碰不得” 扁鹊指了指,一个冒著黑气的半节手骨露在外面,很明显,此断剑插在这里,是在镇压它。 四处张望之际,哪里有半点灵药的踪跡,就在韩华一筹莫展之时,耳边传来了扁鹊的声音。 “咦,前方五里处隱约可见灵气復甦的波动!怕是有啥奇缘!” 心头血,猜不透,还是当面一观吧! 两人对视一番,默契的加快了步伐,忽远忽近的洒脱,才是灵魂深处的契合。 果不其然,前方一个小茅屋里,隱约可见灵气泄露。 小小的茅草屋,你到底藏著什么秘密,莫大的因缘,我,韩华来了。 屋前,荒芜,冷色调,万物死寂。 刚要踏入,不知何时,竟然触发了禁制,金光乍现,虚空多了一行字:天地玄黄,清浊分疆,吾心凝道,神曜八荒。一炁化三清,万法归玄章,金光穿云汉,浩气镇穹苍。 “上古禁制!” 扁鹊一眼就认出了,此物的来歷。 “这是道家的无上之境,这可棘手的狠,强力破阵,只会阵毁物消!” “道家?”韩华心想,他不是被列子,也就是现在的魔君,哄骗,修炼了什么引气功法,最后发现是道家的《道德经》,不知谁是谁的传承!但转念一想,两者应该是同宗同源的! 像什么破阵符,镇邪符,开路符,八卦镜,桃木剑,五行破阵咒,北斗七星步,天罡印,阴阳五行术,功法中都有提及,奈何韩华全都不会。 思考片刻,韩华想起了一个运行中的程序,首先就是要测探,其次就是优先深度搜索,看懂循环执行层,找到进和出,沿著线程就能结束主进层。 “哈哈,找到了,此处不会刷新,不会重置,它就是阵眼,”韩华一计飞针,轰然破了此阵。 “华儿,虽然为师和你朝夕相处,但从今日起,也要对你刮目相看!好手段!” 两人进屋一看,喜悦的心情瞬间被浇灭,满屋都是绿油油的小草,並无二样。 唯一引人注目的,恐怕就是墙角的那一株杂草了! 细茎灰叶,毫不起眼,就当韩华大失所望之际,一旁的扁鹊发现了异常:“不对,这不是杂草,应该是九转灵根草幼苗!” 那杂草见偽装失败,居然动了一下,想来是要逃跑! 第二十三章 別吃我,好哥哥。 韩华小伙子,年轻气盛,一个猛扑,本以为手到擒来,哪成想,放手一看,却是空空如也。 “你这小傢伙,如此顽皮!”韩华没好气道。 那小草东躲西藏,忽上忽下,飘忽不定的行踪,让人琢磨不透。 扁鹊关起房门,张开双腿,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小草见无路可去,突然化作了点点寒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屋顶飞去。 扁鹊诧异道:“此物如此机智,幸亏不是成年体,不然可就棘手了。” 说完,双手合十,口中喃喃细语:“还好带了血栓,血管回收网,不然还真拿它没办法!” “收” 一张金丝网朝空中飞去,那寒芒本是聚集在一起,隨后,一点点散开,显然不想被金丝网困住。 “没想到,小傢伙开了灵智!”扁鹊惊呼道,本以为一击必中的。 寒芒见从上面逃跑行不通,於是,一股脑儿都往地下钻,就在其沾沾自喜的时候,猛的瞧见地上不知何时也多了一张银色的丝网,惊鄂之际,上面的金丝网也隨之而下,再想转身,已然断无机会。 两网合力,缠住了寒芒,起初,还在挣扎,隨后显出了小草本体,蜷缩在网里,瑟瑟发抖。 “成了!” 韩华一把拿过丝网,提在空中,仔细的端详了一番。 “华儿,这玩意吃了,大补啊,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那丝网中的小草听了扁鹊之言,竟然学著人样,呜呜的哭了起来,还真有几滴眼泪在叶子上打转。 “好哥哥,別吃我!呜呜……”这小草居然会说话,还能向韩华求饶! “有点意思” 韩华明显被它哭的有点心软了,联想到小时候隔壁家的女娃娃也是这般的天真无邪。 “那你老实交代,家住何方,从哪里来?” 哪曾想,那小草听到这句话后,哭的更加伤心了。 “呜呜……人家也不知道从哪里来,” 还发出了几声哽咽的声音,真是人见由怜。 “人家只知道,刚出生的时候,就在这里了,后来每年都有奇奇怪怪,五顏六色的光芒飘过来,很香!” “五顏六色?”扁鹊听后,更加篤定了刚刚的猜想! “小娃娃,不用怕,告诉老夫,都有那些顏色啊?” “金白、木碧、水蓝、火红、土黄,风青、雷紫、冰寒蓝,偶尔也有莹白流光。” “错不了,这就是九大灵根的顏色!” “华儿,你今日,嗷,不,这辈子,此生无悔,有莫大的机缘摆在你的面前!” 韩华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解其意。 “吃了它,你就是瞬间拥有九大灵根的天道化身,你就是天,从今往后,各大宗门,秘境,仙宝都会主动认你为主。” “天道的化身!” 韩华心动了,什么功秋万代的业绩,什么诸子百家学术,什么日月山河,这一切,怎可抵得过,这至高无上的神之机遇! “別吃我,好哥哥。”小草感受到韩华眼中的炙热,愈发后知后觉的感到窒息的压迫感。 就在韩华下定决心的时候,脑海中的《枉死者实习手册》突兀的弹了出来:凡吞噬九大灵根者,地府除名,永不超生,打入无间地狱,灭食天道者,必將承受灭世雷劫,因果业火,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师父,灵根您那九针仙法可以修復的吧!”韩华憋了半天,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 “理论上可行,可为师至今为止也没有实践过,不然你的天灵根早就修復了!” “那就够了!” “你小子想干什么,莫非?” 韩华笑而不语,解开丝网,把小草捧在了手心里,一脸真挚的望著它:“你放心,这辈子,我都不会伤害你的!” 小草本是惊弓之鸟,心想,这下要交代在这里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小命居然捡回来了。 “不过,如何携带,到是个麻烦!” 短短几日的黑兽宗之旅,韩华也明白,低阶修士用玉盒,中阶修士配储物袋加灵符,高阶修士靠养灵盒与储物戒,顶级修士则以隨身洞天栽种携带。 他不在四者之间,这可如何是好,《枉死者实习手册》倒是空间大的很狠,可这是他的立身安命的机密,任何人都不许知道。 刚刚的话锋一转,可是嚇坏了小草,生怕对方出尔反尔,立马出言道:“我不需要土壤的,吸收天地灵气就行,可以偽装成公子的头髮,常伴左右!” “咳,这也可以!”韩华脑洞大开,之前打死也想不到还有这齣。 “那好吧,来试一试!” 那株小草似有灵识,不等韩华动手,自行缩成几缕纤细枯丝,轻轻一飘便缠上他鬢角,混在杂乱的黑髮间,化作几蓬不起眼的枯发,连色泽都变得黯淡乾涩,半点灵气都敛得乾乾净净,与凡人寻常枯槁髮丝毫无二致。 “妙,妙,妙,如此甚好!”扁鹊行医多年,此景还是第一次所见。 “公子,我们快速速离去吧,此地到了黑夜,就会有种可怕的妖物出没,我平时呆在屋里,由於有禁制保护,它也奈何不得!” 韩华还陶醉在“新头髮”的芬香中,此言一出,立马清醒过来,如今他只是一个凡人,哪里能斗得过妖物! “师父,我们撤!” 两人动身前往出口。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一缕浓黑妖气卷著腥风悄无声息摸近草屋,在屋外盘旋几圈,试探几下后,才化作淡淡黑气钻进门缝。 它在屋內四处游走,掀动草蓆、拨弄陶罐,反覆探察许久,终究没寻到半分灵气,发出一阵阴吼:“该死,那女娃娃竟然带著我的灵根逃跑了!” 妖气只得不甘地捲成黑烟,悻悻离去。 话说,韩华等人有惊无险的返回了魏国,一路上,女娃娃小草一边不停地回首,一边督促快快离开此地。 在韩华看来,此草出现在此屋里,绝非偶然,可能是某位修士的心血之物,那妖物多半是原来种植之人陨落所化,不然也不会如此的精准知晓,看这女娃娃的种种跡象,也是印证了心中的猜想。 第二十四章 秦迁都,魏称王。 在韩华看来,魏惠王有霸主之欲,无霸主之略,有强国之资,无用人之明,一生折腾,半生辉煌。 此时,魏国虽然遭遇桂陵小败,可国力强盛,这点小打小闹,根本无关紧要。 这不,隔壁的秦国坐不住了,还动起了坏心思。 早在魏国主力收拾齐宋卫三国联军的时候,秦国就派人在西边搞事情,主谋是商鞅,他是秦国的客卿,主持变法已有二年,曾经公叔痤举荐过,但是魏惠王看不起他卫国人的出身,一气之下转投秦孝公麾下。 河西本就是秦国的地方,后来被魏国抢走,商鞅变法后,秦国国力加强,但要东出,所以必须要拿回河西。正好,魏国主力不在,千载难逢的机会,商鞅趁机就在后面捅刀子。 “这该死的中庶子,胆敢联合秦人谋我城池!” “庞涓,庞涓,病好了没,给孤夺回安邑和少梁!” 庞涓自从服用了韩华带回来的“仙药”,病情已经恢復的七七八八了,当面痛哭流涕,甚至还下跪拜谢救命之恩了,这场面一度让韩华良心过意不去。 “大王,末將誓不辱命!”庞涓也是抖起了十二分精神。 庞涓毕竟是名將,鬼谷子门下,虽然桂陵失败,但那也是败在同门之下,所以早早就带军出发了,一路上声东击西,从合阳渡河,攻破秦都櫟阳,秦孝公被迫迁回旧都雍避其锋芒。 秦孝公被围困多日,大急,连忙派人求救与商鞅。 商鞅搞变法是一个好手,可是打仗,的確是门外汉,遇到庞涓,那不是小绵羊遇见大灰狼吗,毫无招架之力。 果不其然,庞涓率主力回河西,大败商鞅秦军,夺回安邑、包围定阳,秦孝公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求和,归还所有侵占土地。 至此,魏国西线全部稳住!庞涓带军凯旋归来。 庆功宴上,魏惠王小饮三杯,意气风发,回忆起早年大败赵,韩,顺利接位,招贤纳士,重用庞涓,惠施等人,开凿鸿沟,推广农耕,让魏国的国力直接碾压各国,成为巨无霸般的存在。 诸如种种,无不彰显了他治国理政的能力。 想到此处,魏惠王刚要发言。只见前方探子来报。 “大王,秦国迁都咸阳了!” 魏惠王转头就笑眯眯地对著庞涓说道:“这都是爱卿的功劳,秦国小儿那是害怕了!” “都托王上的鸿福!”庞涓不卑不亢的回应道。 “孤决定了,后日正式称王!” 韩华两人也受邀在列,虽然心中范著嘀咕,称王就称王唄,干嘛邀请十二个诸侯前去,还要面见周天子,看把他能耐的,这不是拉仇恨吗,但明面上也不好拒绝。 这边倒是自嗨了,那边韩王却不乐意了。韩、赵、魏同出晋国、同为侯爵,平起平坐。魏国称王,等於把韩、赵降为“臣属国”,韩国绝不接受。平时大家私下里互相这么叫,没啥问题,要是放在明面上,那就不行了。 之前,韩国派兵帮助魏国打败三国联军,没想到魏国不仅不感恩,反而要称王压韩,韩国极度不满。 再说了,齐楚来信,准备要干他丫的,那韩国也是无所忌惮了。 魏惠王自称“夏王”,登高台上,周王室的人颁给他象徵王权的祭祀品,双手接过,两眼放光,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他老魏家,终於出个狠人了。 环顾四周,突然发现韩国和齐国没来参加,好傢伙,齐国不来就算了,你韩国是三家兄弟,这点面子都不给,那好,回去就拿你立威。 庞涓、襄疵率大军攻韩,南梁之战,韩军大败。接著不服,继续再战,韩王也不是傻子,早就派人去齐国求救了。 那齐威王年纪虽小,却经常不干人事。他当面承诺一定出兵,但是暗地里要等双方拼的差不多的时候,再出场。 韩国得到了齐国的承诺,军心大振,连续五战五败,搞得庞涓焦头烂额。 这不,齐威王看双方都差不多了,他才姍姍来迟,派田忌和孙臏去救场。 孙臏老早派人写信去问韩华如何操作,得到的一句回话:如法炮製。 庞涓知道了孙臏这傢伙又来了,早就在魏国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他来钻呢。 孙臏也是个狡猾的人,刚刚进入魏境,故意把每天吃饭的灶少弄点,一来二去,庞涓以为他们都嚇怕了,所以连夜带队贪功冒进,他太想復仇了,这十年不是这么容易过的,十年,你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吗! 月黑风高之夜,庞涓带著十万魏武卒追至马陵,前方探子来报,前面老树下有敌情。 庞涓举著火把,清晰的瞧见:“庞涓死於树下!” 还未还过神来,数万只火箭,朝著大军袭来,在场之人,纷纷殞命。十万魏武卒,死伤殆尽。 消息传回魏国,举国震惊,魏惠王一个头痛欲裂,摔倒在地,这不太医连忙请来了扁鹊和韩华两人。 “大王,这是急火攻心,耐心调养,过段时间就会痊癒!”扁鹊收了隨身医箱,开了几副药方,便和韩华离去了。 “师父,徒儿观察,这魏王命不久矣!” “你也看出来了,不错,有点手艺了,魏王这病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稍加调理,不是什么大病,可惜,放在帝王之身,怕是再次急火攻心,那可就会药石无用了!” “华儿,医术除了要对症下药,还要时刻关注病人的身份,生活环境,这样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医者。” “徒儿,记下了!” “等下,派人送点养生的秘方吧,也算是报答魏王的盛情款待了,保守估计应该八十没啥问题!” “收拾一下,准备前往秦国吧,魏国以后怕是多事之国了,老夫喜欢安静的环境!” “徒儿遵命!” 作为江湖上的名医,最是无奈,尤其是战国,大爭之世!太忙了! 次日清晨,两人形只影单,早就出现在了秦国的函谷关,而往日前来求医的患者,寻遍诊所无果后,全都失望而归! 讣告 张雪峰老师,您出身贫寒,用十年北漂,才为人所知,您一生要强,能人所不能,口直心快,愿您在天堂安息,收入《枉死者实习手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