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意:成仙二》 第一章:『罡剑同悟』 吕星月抬手,星痕剑的剑脊轻轻磕了磕她的枪柄,淡蓝的剑光与赤金的灵光在二人相触的兵刃上漾开一圈细纹,眼底盛著笑意,声音清润,落得乾脆。 “拭目以待。” 马琳琳眉梢挑得更高,红良枪在肩头转了个圈,枪尖的赤金灵光扫过周遭欢呼的人群,爽朗的笑裹著炼体的刚劲,撞在龙麟台的灵脉光壁上,折出层层回音。 〔这剑修的底气倒是足,不过方才对战石苍梧,我倒悟了些金刚伏魔的新道,决赛若真遇上,倒要试试刚柔相击的滋味。〕 “便看你这柔剑流云,能不能缠得住我金刚枪的裂罡劲。” 话音未落,一道朗润的笑声自人群后传来,裹著赤金的炼体灵光,震得周遭的灵脉都微微颤动。 “好一个金刚裂罡!我金刚峰的弟子,就该有这般硬气!” 陈铁罡大步走来,赤金战甲映著龙麟台的日光,流光熠熠,伏魔重剑斜背在身后,剑鞘上的金刚纹与马琳琳枪身的伏魔纹遥遥相呼应,灵光交织。他几步走到马琳琳面前,目光落在她的红良枪上,又扫过她周身尚未完全敛去的炼体灵光,眼底的欣慰浓得化不开。 〔这丫头竟能在战中破境,还悟了裂罡劲的精髓,比我当年入锻皮境时,悟性高了何止一筹,凡胎的骨,经了磨打,果然比天生的石骨更硬。〕 马琳琳见了陈铁罡,脸上的爽朗笑意收了几分,抬手將红良枪横在身前,微微躬身,语气里带著晚辈的恭敬,却又藏著对战后悟道的急切。 “师父。” 陈铁罡抬手虚扶,指尖的赤金灵光轻轻落在她的肩头,一股温和却醇厚的炼体之力涌入她的经脉,替她抚平了战后紊乱的灵气,丹田处的气旋瞬间稳如磐石。 “无需多礼,此战打得漂亮,说说,战后有何感悟?” 马琳琳直起身,指尖摩挲著红良枪桿上的金刚伏魔纹,那纹路因刚突破的炼体之力,亮得比往日更甚,她垂眸思索片刻,声音沉稳,字字皆是对战后的切身体会。 〔与石苍梧对战,初时只知以刚抗刚,却险些被他的罡气震伤,后来悟了融流云身法的灵动於枪术,才知金刚伏魔,並非一味求刚,刚中藏柔,方是真意。〕 “弟子此战,初时只知以刚抗刚,仗著肉身硬抗他的石兽锤,虽接下了攻势,却也被罡气震得经脉微颤。后来借星月教的流云身法避其锋芒,才悟得,金刚伏魔並非一味求刚,刚中藏柔,柔以辅刚,方能裂罡碎骨。” 陈铁罡闻言,哈哈大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头,力道不轻不重,恰好震得她的经脉微微发麻,却又让她瞬间感受到一股更精纯的金刚劲,在经脉中流转。 〔好!好一个刚中藏柔,柔以辅刚!这才是金刚伏魔的真意,我当年悟这层道,足足耗了三月,你竟在一场战中便悟透了,不枉我倾囊相授。〕 “说得好!刚中藏柔,柔以辅刚!这便是金刚伏魔的核心道韵!我当年悟此道,在金刚峰的淬体崖下磨了三月,你竟在一场生死比试中便悟透,比我这个师父,强多了!” 他说著,抬眼望向龙麟台的炼体赛场,目光扫过那方被玄铁重锤砸出的深坑,又看向台底翻涌的灵脉,突然开口,声线朗润,带著炼体修士独有的豪迈,念出一首自悟的炼体诗,字字撞在人心上。 “锻骨非凭天生质,炼皮需借百劫霜。 金刚一点心灯在,不藉血统亦封疆。” 马琳琳凝神听著,指尖的炼体之力隨诗韵流转,丹田的气旋竟又凝实了几分,锻皮境七阶初期的修为,竟隱隱有再进一步的跡象。她眼中闪过精光,再次躬身,声音里满是敬畏与领悟。 〔师父此诗,道尽炼体真意!炼体从不是靠天生的骨相,而是靠百劫的磨打,心中的金刚心灯不灭,纵使是凡胎,也能立起自己的道疆,这便是师父教我的伏魔之心。〕 “弟子记下了!炼体非凭天生,全靠百劫磨打,心中金刚心灯不灭,凡胎亦能封疆!” 陈铁罡頷首,指尖点在她的眉心,一道淡金的金刚印悄然落下,隱入她的皮肉,那是金刚峰的护道印,可在危急时刻,引动他的炼体之力,护她周全。 “这枚金刚护道印,你收著,决赛之上,无论对手耍什么手段,只管放手去战,天塌下来,有你师父扛著,有金刚峰扛著!” 马琳琳抬手抚上眉心,能感受到那股温暖而厚重的炼体之力,心中的道心愈发坚定,她重重点头,红良枪在手中一顿,枪尖点地,赤金灵光冲天而起。 “弟子定不辱师门!” 一旁,姜柔缓步走来,素白的道袍拂过玄青石,流云纹的袖口隨微风轻扬,淡蓝的流云剑意縈绕周身,与陈铁罡的赤金炼体灵光相融,漾开一圈圈金蓝交织的灵纹,落在龙麟台的地面上,与龙麟纹遥相呼应。 〔星月的流云剑意,在对战萧景驍时悟透了柔化刚的真意,今日见琳琳与陈长老的师徒悟道,想来也有新的体会,正好藉机点拨他一番,让他的剑意更上一层。〕 她走到吕星月面前,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星痕剑上,剑脊的星痕与破邪符的符纹相融,淡蓝与淡金的灵光隱於剑身,灵气凝而不发,正是剑兵系修士的上乘境界。 “星月,对战萧景驍,你悟了流云剑意的柔,那柔中藏刚的真意,可有更深的体会?” 吕星月收剑入鞘,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沉稳,眼底的清润中,藏著悟道后的通透。 〔对战萧景驍,初时只知以柔化箭,避其锋芒,后来劈碎裂羽弓时,才知柔並非一味退让,柔到极致便生刚劲,今日见琳琳的刚中藏柔,更悟了刚柔相济的道韵,流云剑意亦可融炼体之刚。〕 “弟子此战,初时只知以柔化箭,借流云之势避其锋芒,后来劈碎裂羽弓时,才悟得柔非退让,柔到极致,便生刚劲。今日见琳琳以刚藏柔裂罡破锤,更悟了刚柔相济的道韵,流云剑意,亦可融炼体的刚劲,剑势更凝。” 姜柔唇角微扬,素手轻抬,一道淡蓝的流云剑意落在他的星痕剑上,剑脊的星痕瞬间亮起,淡蓝的剑光漾开,与姜柔的剑意相融,化作一道流云在二人周身旋绕。 〔此子悟性极高,能触类旁通融炼体之刚於剑势,流云剑意本就无定形,他这份通透,远胜当年的我。〕 “刚柔相济,触类旁通,你比我预想的更有悟性。流云剑意,本就无定形无定势,可融炼体之刚,可合符篆之灵,这便是凌云剑宗的道,不拘一格,唯道是从。” 她说著,指尖轻捻,一缕精纯的流云剑意融入吕星月的丹田气旋,替他稳固住器缘境五阶后期的修为,那股剑意温润却凝实,让他的剑势更添了几分沉凝。 “这缕剑意你收著,助你稳固修为,决赛之上,可借其凝锋,让流云剑意的柔中刚劲,更显锋芒。” 吕星月闭眼凝神,感受著丹田內愈发凝实的气旋与那缕精纯剑意,再睁眼时,眼底的清润中多了几分篤定,他躬身行礼,声音清润而坚定。 “谢师父点拨。” 陈铁罡看著眼前的师徒二人,哈哈大笑,拍著姜柔的肩头,声浪震得周遭的灵脉都微微晃动,赤金的灵光与淡蓝的流云剑意交织,漾开一圈圈灵纹。 “姜长老好眼光,教出这么个好弟子!我这徒弟也不差,今日柔剑金刚双锋悟道,他日定能让凡胎之道,响彻云苍洲!” 姜柔頷首,清眸扫过龙麟台的凡胎弟子,眼中满是期许,声音轻柔却坚定。 “柔剑金刚,双峰联动,本就是凌云的底牌,今日凡胎立威,道心初成,他日定能扛起凌云的大旗,击碎血统的桎梏。” 二人的对话落在周遭凡胎弟子耳中,瞬间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声浪翻涌震彻龙麟台,淡金的灵脉灵光从玄青石的龙麟纹中漫出,缠上每一个凡胎弟子的周身,似是天地灵脉在认可这份凡胎的道心。 不远处,苏晚晴与秦瑾书寻了块灵脉最浓郁的玄青石,盘膝而坐,凡胎弟子的欢呼与灵脉的翻涌,成了他们突破最好的助益。 〔龙麟台的灵脉藏著凡胎立威的篤实道韵,正是滋养神魂的好时机,今日定要衝破描符境五阶的桎梏,迈入六阶。〕 苏晚晴將素白符囊放在膝头,指尖凝著神魂之力,描符境五阶中期的灵光縈绕周身,引动灵脉之力在指尖旋绕,符纹在她的掌心悄然成型,无需依模,已然隨心。 秦瑾书握著乌木符笔,笔尖的墨汁与灵脉灵光相融,描符境五阶初期的神魂之力尽数展开,他屏气凝神,將所有的心神都放在符纹的凝练上,掌心的速符纹路愈发清晰,神魂与符篆的联繫,愈发紧密。 〔苏师姐的神魂比我凝实,我需沉下心来借灵脉道韵淬炼神魂,让符纹真正隨心而生,方能突破六阶。〕 吕星月与马琳琳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篤定,二人迈步走到苏晚晴与秦瑾书身侧,一人执剑一人持枪,淡蓝的流云剑意与赤金的金刚灵光交织,化作一道坚实的光罩,將二人护在其中,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与灵气波动。 〔符篆系突破最忌神魂受扰,我以流云剑意护持他们的神魂,不让外界灵气波动惊扰,这是凡胎小队的羈绊,彼此护道,方能同行。〕 〔我的金刚灵光筑成屏障,替他们挡下所有外力衝击,只要他们能突破,凡胎小队的实力便又强了一分,决赛之上,也多了一分胜算。〕 陈铁罡与姜柔站在不远处,看著眼前的一幕,眼中皆闪过讚许,赤金的炼体灵光、淡蓝的流云剑意、淡金的符篆灵光,三道灵光交织成凡胎道的雏形,这份彼此护道的羈绊,远比血统天才的孤高自傲更动人。 〔这几个孩子,竟悟透了凡胎道的真諦,非独善其身,乃兼济同道,凌云的未来,终究在这些凡胎弟子身上。〕 观礼台南侧,廊柱的阴影里,威羽宗、镇罡宗、御苍宗三位大长老的身影凝著阴翳,死死盯著下方的凡胎小队,眼底的怨毒与狠戾几乎凝成实质。 〔吕星月与马琳琳皆已突破,苏晚晴秦瑾书还在衝击描符境六阶,凡胎小队的实力暴涨如斯,若再放任,血统派的地位便岌岌可危了!〕 威羽宗大长老指尖捏著裂羽弓的残片,指节泛白,残片上的青鸞纹因他的戾气愈发黯淡。 镇罡宗大长老的花白鬍鬚被戾气吹得凌乱,眼中爬满红血丝,死死盯著马琳琳的身影,声音咬牙切齿,满是不甘。 “石苍梧折了,萧景驍被禁赛,如今凡胎竟还在接连突破,这龙麟赛,绝不能让他们贏!” 御苍宗大长老的玄色道袍无风自动,指尖捏著一个刻有穹苍教淡印的黑色瓷瓶,瓶中装著蚀灵散,阴翳的目光落在御苍宗席位上的楚惊澜身上,声音冷得像冰。 〔楚惊澜是器缘境七阶初期,是血统派最后的希望,寻常比试未必能贏,唯有借蚀灵散,悄无声息蚀毁那两个凡胎的丹田,方能稳贏。〕 他抬手將瓷瓶递给身旁的弟子,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狠戾。 “將这蚀灵散交给惊澜,告诉他,决赛之上,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斩了吕星月,废了马琳琳,输了,御苍宗便容不下他。” 那弟子躬身接过瓷瓶,化作一道玄色流光,悄无声息地飞向御苍宗席位,黑色的瓷瓶隱入楚惊澜的袖中,无一人察觉。 楚惊澜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与倨傲,指尖捏著瓷瓶,器缘境七阶初期的剑兵之力將瓶身的气息尽数隔绝,他抬眼望向吕星月的方向,目光如刀,带著血统天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凡胎也配与我御苍剑骨体同台?决赛之上,我便用这蚀灵散,蚀毁你们的丹田,废了你们的修为,让你们知道,血统的差距,是天堑。〕 观礼台的另一侧,廊柱的阴影里,温昭谦握著玄法玉牌,玉牌上的金光將御苍宗大长老的所有动作与瓷瓶的邪力气息尽数记录,他的眸中沉凝,指尖的玉牌灵光微闪,拓印下蚀灵散的邪力痕跡,作为日后彻查的证据。 〔穹苍教的邪力竟已渗入血统派,蚀灵散阴毒至极,绝不能让其出现在决赛赛场,我定要护持凡胎弟子,揭穿他们的阴谋。〕 他指尖轻扬,一道淡金的灵光悄然射出,落在苏晚晴与秦瑾书的护道光罩上,与吕星月的剑意、马琳琳的灵光相融,替他们挡下了穹苍教的邪力侵扰。 龙麟台的玄青石上,苏晚晴的指尖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淡金符光,描符境五阶中期的神魂之力在灵脉与道韵的滋养下,终於衝破了桎梏,符纹在她的指尖隨心而生,一笔一划皆由心出,无需依模,无需描摹。 描符境六阶的灵光,瞬间从她的周身爆发,淡金的符光冲天而起,与龙麟台的灵脉相融,化作一道符纹灵虹。 苏晚晴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指尖的符纹凝而不发,描符境六阶的神魂愈发凝实,符笔在手中似有了灵智,与她的道心息息相通,她轻轻吐纳,感受著突破后更甚的神魂之力,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紧接著,秦瑾书的指尖也亮起一道淡金符光,描符境五阶初期的神魂之力借灵脉与道韵的淬炼,终於突破六阶,符纹在他的笔尖悄然成型,墨汁与灵光相融化作淡金符线,在掌心旋绕,描符境六阶的灵光紧隨苏晚晴之后爆发,两道淡金符光交织,悬於龙麟台的上空。 秦瑾书收笔睁眼,眼中满是欣喜,他抬手与苏晚晴相视一笑,二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突破后的篤定,也看到了凡胎小队彼此护道的羈绊。 吕星月与马琳琳收了灵光,护道光罩消散,二人走到苏晚晴与秦瑾书面前,眼中满是讚许,马琳琳哈哈大笑,抬手拍了拍二人的肩头,锻皮境七阶初期的炼体刚劲撞得二人肩头微麻,却满是欢喜。 “好样的!你们俩也突破了!这下凡胎小队,可就更厉害了!” 吕星月頷首,目光扫过三人,又望向龙麟台的决赛赛场,声音沉稳,字字皆是凡胎小队的约定,淡蓝的剑光在他周身微微漾开。 “半决赛已过,决赛將至,血统派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四人,凡胎同道,彼此护道,共赴龙麟。” 马琳琳抬手,红良枪竖在身前,枪尖直指天际,赤金的灵光冲天而起,炼体的刚劲裹著她的声音,震彻四方。 “金刚护道,裂罡破邪!” 苏晚晴抬手,符笔横在掌心,淡金的符光漾开,符纹在指尖旋绕,符篆的灵韵藏著她的坚定。 “符篆护道,镇邪凝灵!” 秦瑾书抬手,数张符纸散作流光,淡金的符纹交织成盾,神魂的力量凝於其中,沉稳而有力。 “神魂护道,符纹隨心!” 三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裹著凡胎的道心,撞在龙麟台的灵脉上,折出层层回音,赤金与淡金的灵光交织,在半空凝成一道耀眼的灵虹。 吕星月抬手,星痕剑出鞘,淡蓝的剑光冲天而起,与赤金、淡金的灵光相融,化作一道三色灵虹,悬於龙麟台的上空。他抬眼望向决赛赛场的方向,手腕微沉,星痕剑的剑尖稳稳指向龙麟台决赛之巔,声音清润却坚定,落在每一个凡胎弟子的耳中。 “柔剑护道,流云凝锋,凡胎同道,共登龙麟!” 第二章:『灵草凝丹』 龙麟台的玄青石上空悬著三色灵虹。 赤金沉沉的,淡金柔柔的,淡蓝透著一股子凛冽。 三光缠在一起垂落,撞在灵脉泉眼上,溅起金蓝碎纹,玄石上的龙麟纹跟著轻轻颤,西边天边飘来一缕墨气,细得像丝,悄没声往灵草圃缠。 吕星月收剑入鞘。 星痕剑脊的余温沾在手掌上,流云剑意敛在眉睫间,眼里凝著一点清光望向西边。指尖轻叩剑鞘,星痕纹微微颤动,把西边飘来的风息剖得一清二楚。 马琳琳將红良枪杵在玄青石上。 枪尖的赤金灵光坠在地上,砸出细小花痕,灵屑凝作细丝,贴著地面往西扫。锻皮七阶的刚劲被她收得绵软,绕著龙麟台转了半圈,最后落向灵草圃方向。 她压低声音冷道:“守圃的两个,丹田裹著浊气,疼得牙打颤,半句话都不敢说。” 苏晚晴把符笔收进素白符囊。 描符六阶的神魂之力覆在身上,薄得像层纱,灵脉的半点波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那缕墨气里的纹路落在她感知中,全是断的,线条滯涩得很。 她捻著符囊边缘,声音冷硬:“假的,就是借著阴符宗的名头唬人。” 秦瑾书攥著乌木符笔。 墨汁的清苦混著灵脉的温润飘在鼻尖,识药境的灵光缠上笔锋,探向西边的丹炉。那尊淡青丹炉上竟浮著两层纹路,他脚步稳著,声音压得极低。 “外层引邪,內层封灵,她不是想毁丹,是要废了芷兰的丹道根基。” 四人目光撞在一起。 指尖各凝起一点灵光,轻轻相抵。剑兵的锐,炼体的刚,符篆的细,丹道的韧,四缕灵光缠成一圈,眼底全是篤定。 “走,寻芷兰去。” 马琳琳抬手拍在吕星月肩头,炼体刚劲撞在玄青石上,余震凝作一道赤金细痕,贴著地面往西窜。她的朗气裹著密意,落在几人耳中。 “她的局咱们破,她的丹咱们守,让布套的人自己钻进去。” 苏晚晴应声,指尖凝起一点淡金符光,轻颤间把那假纹拓在符囊上,符纹微微闪烁。 “芷兰肯定识局了,方才散出的药气清润得很,故意引著这邪纹往明处走。” 秦瑾书攥紧符笔,墨光凝在笔尖,在符杆上画了道隱符,纹络细得像髮丝。 “丹炉的纹路我来解,顺便留个印记,往后一查便知是谁动的手。” 吕星月頷首,星痕剑轻轻一颤,一缕无形剑意缠上西边那缕极淡的金纹。 “这纹是引线,咱们就做点火的人,让藏在后面的,全露出来。” 四人並肩走下龙麟台。 玄青石台阶上,灵脉光纹一路蜿蜒,像条金蛇引路。西边飘来的药香混著浊气和邪息,半路上却被一缕清润药气截住,淡青色的烟裊裊绕绕,凝著散不开。 龙麟台西侧的灵草圃,外围绕著淡青色的灵脉结界。 凌云的剑纹和丹纹交缠在一起护著圃子,剑纹凛冽,丹纹柔和。结界內侧,那缕假的邪纹顺著纹络渗进来,缠在灵草叶面上,滋滋啃著表层灵气,却只敢停在外面,不敢往草根钻。 圃外守著两道淡青色灵光,是凌云外门的丹修,也是血统派的弟子。 见吕星月四人走来,二人抬手横在结界前,灵光凝在掌侧,眉眼间的倨傲里裹著藏不住的颤抖。指尖的淡金丹火忽明忽暗,丹田处的浊气微微漾出,疼得他们指尖发颤,却不敢动一下。 “凡胎弟子,不得入內。” 左侧丹修开口,声音冷硬,却夹著一丝颤音,丹火晃得人眼晕,竟有一缕黑从火底飘出来。 “灵草圃是丹修专用,你们剑兵炼体的,来这里做什么?” 右侧丹修跟著附和,话刚说完,丹田处的疼意翻了倍,额角冒出汗珠。 马琳琳眉梢一挑。 抬手將红良枪横在身前,枪尖赤金灵光直逼二人面门,锻皮七阶的刚劲漾开,却凝在二人丹田前。 “寻张芷兰,你们血统派的丹修能进,我们凡胎就不能?” “还是说凌云的灵草圃,只认算计人的奸猾,不认炼药的真心?” 那丹修被刚劲震得后退半步,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里还夹著点哭腔。 “张芷兰那凡胎也配称丹修?她只会糟践灵草,你们趁早走,免得丟人现眼!” 吕星月抬手按住马琳琳的枪桿。 淡蓝流云剑意轻扫,敛去刚劲,两缕细如髮丝的剑意悄无声息探入二人丹田,一缕清浊气,一缕凝上极淡的金纹。 “凌云的道,唯道是从,丹道高低不在血统,在炼药的心。” 指尖轻弹,两点黑气从二人丹田被逼出,化作浊气散了,丹田的疼意瞬间消了大半。 二人眼中的倨傲没了,只剩慌乱和悔意,终於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是楚清瑶的弃子。 “是清瑶师姐,是她让我们拦著你们,也是她给我们下的蚀灵粉……” 左侧丹修的声音发颤,话没说完,就被右侧的人拉住,可这话已经够了,够让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听清一切。 吕星月抬手,一缕剑意扫向结界,淡蓝剑光和青纹相融,裂出一道缝隙。 “让开,今日之事,玄法天监的人都看在眼里,再拦,就是同谋。” 二人浑身一颤,慌忙让开道路,眼底的悔意凝作泪水,站在原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四人踏入灵草圃。 浓郁的清润药香扑面而来,那缕假邪纹缠在灵草叶面上,滋滋啃著表层灵气,却始终钻不进草根。 张芷兰蹲在灵草丛中,素白的丹修道袍袖口沾著草汁,头髮用素色髮带束著,发梢沾著草屑。指尖覆著厚茧,正捏著一株凝气草,轻轻掐去泛黄的叶边。 她指腹的淡青灵光,一点点把叶面上的邪纹捏碎,化作浊气被灵草圃的灵脉吸走。听到脚步声,她抬眼看来,眼中没有半分慌乱,只有篤定,指尖的动作没停。 “你们来了,灵草我都辨好了,炼辅道丹够了。” 吕星月走到她身旁,低头看向那株凝气草,指尖流云剑意轻扫,裹著草叶绕了一圈,表层最后一丝邪息被绞碎,泛黄的叶边竟漾出一点青绿。 “楚清瑶布了局,外层邪纹污草,內层封灵毁丹,还借了玄法天监的追灵纹,想坐实我们勾结邪修的罪名。” 张芷兰頷首,捏起一株拔起的凝气草,草根沾著一点黑粉末,在她指尖灵光里滋滋作响,转瞬化作浊气散了,草根芯里透著清亮的灵光。 “她的邪纹是仿刻的,少了阴符宗的本命印,蚀灵粉也稀释过,不敢做得太绝,怕引玄法天监深究。” “我故意散出清润药气,引著邪纹全缠在叶面,草根的药性,一点没伤。” 她说著,抬手拨开身侧的灵草,露出身后的竹篮,里面整整齐齐码著辨好的灵草,凝气草青郁,清脉草纤长,护腑草肥厚,醒神花裹著淡粉蕊,个个灵气精纯。 马琳琳蹲下身,赤金灵光覆在掌心,轻扫竹篮旁的一丛护腑草,灵光厚重却不凌厉,叶面上的邪纹瞬间被震落,化作浊气散入灵脉。 “这杂碎倒会算计,可惜棋差一招,遇上咱们,遇上你这辨药的硬功夫。” 苏晚晴走到竹篮边,符笔轻挥,一道道细如髮丝的清邪符落在灵草上,淡金符光一闪而逝,將灵草表层最后一丝残留的浊气清剿乾净。 “我已將仿刻邪纹拓下,又在守圃二人丹田凝了追灵纹分支,往后查起来,楚清瑶的手脚,藏不住。” 秦瑾书则走向圃中那尊淡青丹炉,丹炉是凌云外门制式,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炉底却隱隱泛著黑,正是那道封灵纹。他將乌木符笔抵在炉底,指尖神魂之力涌动,符杆上的隱符化作淡金光纹,贴在炉底黑纹上。 滋滋轻响间,封灵纹被一点点绞碎,只留一点淡金印记,隱在丹炉的纹路里,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丹炉的套解了,留了印记,是谁布的局,一查便知。” 张芷兰看著几人动作,眼底漾著温热,指尖灵光一凝,將竹篮里的灵草尽数收入素白药囊,囊上的淡青丹纹轻轻闪烁,將灵草的灵气牢牢锁住。 “多谢你们,有这些灵草,定能炼出辅道丹,护著你们决赛一战。” 她说著,走到丹炉旁,抬手轻触炉身,识药境五阶中期的灵光探入炉內,丹炉的每一处纹路都与她的灵光相融,炉底的淡金印记轻轻一颤,与她的丹纹缠作一体。 深吸一口气,她指尖凝著淡青灵光,抵在丹炉的灵火口,开始引灵聚火。 丹田气旋缓缓转动,淡青灵气如细流漫出,引向灵草圃的灵脉泉眼,泉眼微微震动,一缕淡青火息如游丝升起,落入灵火口。 一点豆大的淡青丹火,在炉底轻轻颤悠,虽微弱,却裹著一股执拗的纯粹,在炉中缓缓蔓延。 苏晚晴立刻走到丹炉旁,符笔轻挥,一道护丹符落在炉身,淡金符纹裹著丹炉,护住炉內丹火,不让火势外泄,也不让外界一丝浊气侵入。 “我守著丹炉,防著旁的邪祟干扰。” 秦瑾书则画了一道稳火符,贴在炉底,淡金符光凝著丹火,让丹火的燃烧愈发平稳,温度缓缓上升,不疾不徐。 “稳著火候,不让药性受扰。” 马琳琳蹲在丹炉另一侧,赤金金刚灵光轻扫炉身,將丹炉的温度稳稳锁住,她目光如炬,扫向灵草圃四周,但凡有一丝异样的气息,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我护著四周,楚清瑶若敢派人来捣乱,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吕星月站在张芷兰身侧,淡蓝流云剑意轻扫,梳理著丹炉周围的灵气,让灵气如细流般缓缓流入炉中,滋养丹火,温养药性,他的目光望向灵草圃外的阴影处,唇角凝著一丝冷意。 “楚清瑶还在附近,她不甘心,定会看著丹炼完才走。” 张芷兰闭著眼,心神尽数沉浸在炼药之中,指尖的灵光与丹炉、丹火、灵草紧紧相连,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掐著最精准的时间,她抬手捏起一株凝气草,轻轻放入丹炉,淡青丹火轻轻舔舐,草身缓缓化开,化作淡青药汁,在炉中缓缓旋转,凝出一丝凝气的清韵。 清脉草紧隨其后入炉,丹火温度微微升高,药汁相融,顏色愈发清亮,清脉的药性在炉中缓缓散开,如清泉漫过炉底。 护腑草入炉时,丹火温度稍降,温养著护腑的药性,不让其被火势灼伤,护腑的清润与凝气、清脉的药性渐渐调和,融为一体。 最后,醒神花入炉,淡粉花瓣在丹火中缓缓化开,化作一缕淡粉汁液融入药汁,药汁最终化作淡白,如羊脂玉般温润透亮,四味药性完美相融,散发出的清润药香,绕著丹炉蔓延,压过了灵草圃所有的气息。 张芷兰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沾在鬢边,她却浑然不觉,识药境的灵光凝到了极致,指尖轻弹炉壁,一点点调整著丹火的温度,分毫不差。 丹田的气旋微微颤动,却始终稳如磐石,那是三年磨丹道,一日日辨药、炼药磨出来的沉稳。 忽然,她唇间轻念,声音清润,如清泉滴石,落在几人耳中,也落在灵草圃的灵脉里。 “识药非凭灵根秀,炼火全借寸心丹。” “凡胎擷取青冥草,一炉清韵护道安。” 诗句落毕,丹炉突然轻轻震动。 炉盖被一股清润的灵气顶起半寸,三枚淡白丹丸旋著升起,丹面隱现细小花纹,那是灵草脉络、丹火轨跡与清邪符纹相融的丹纹,清润的药香瞬间爆发,裹著灵脉的灵气,绕著龙麟台缓缓蔓延。 丹成。 张芷兰抬手,掌心凝著淡青灵光,將三枚丹丸轻轻接住,丹丸入手温润,灵气缓缓渗入指尖,流遍周身。她的丹田气旋在这一刻突然剧烈一颤,识药境五阶中期的灵光暴涨,竟直接突破到五阶后期,距离炼药境,只有一步之遥。 苏晚晴看著丹丸,眼中闪过讚许,神魂之力轻扫,丹丸的药性尽入感知,四味相融,邪息尽化,还藏著一丝护道御邪的道韵。 “芷兰,这丹炼得好,不仅稳境清脉,更能护道心御邪息。” 秦瑾书伸手轻触丹丸,墨光与丹光相融,漾出一丝淡金浅青的调和光,朗声笑道:“这才是咱们凡胎的道丹,决赛一战,有此丹护持,邪不侵体,道心不摇。” 马琳琳一把抢过一枚丹丸,捏在掌心,赤金灵光轻扫,丹丸的灵气缓缓渗入掌心,流遍周身,锻皮七阶初期的丹田瞬间被温养,灵气运转愈发流畅,她哈哈笑著,將丹丸塞入口中,丹丸入口即化,清润的药汁流遍经脉,浑身都透著舒爽。 “好丹!比楚清瑶那花里胡哨的血统丹强上百倍!决赛之日,看我用金刚裂罡,碎了他们的道!” 吕星月接过一枚丹丸,指尖轻触,淡蓝流云剑意与丹丸的灵气相融,器缘境五阶后期的气旋瞬间凝实,剑意变得愈发温润,刚柔相济的道韵在丹田中缓缓蔓延。他將丹丸服下,整个人的气息愈发沉稳,淡蓝剑光敛於眉睫,却更显锋芒。 “丹韵辅道,剑意凝锋,此战,凡胎立道。” 张芷兰將最后一枚丹丸收入素白药囊,指尖凝著淡青灵光,丹炉的余温沁入掌心,温暖而踏实。她看著身旁的几人,四道灵光交织,淡蓝、赤金、淡金、淡青,缠绞成一道耀眼的道虹,悬於灵草圃的上空,与龙麟台的三色灵虹遥遥相对。 就在此时,一道冷傲的声音从灵草圃入口传来,带著刺骨的寒意,打破了圃中的温润。 楚清瑶带著几名血统派丹修缓步走来,紫纹丹炉悬於她身前,炉身华丽,丹纹繁复,三枚金丸浮於炉口,金纹绕丸,丹火微燃,药香浓得发腻,带著一股霸道的戾气。 她的目光落在张芷兰手中的药囊上,唇角勾著不屑的冷笑,声音冷硬如冰。 “张芷兰,你这凡胎,倒也炼出了丹,只是这旁门左道的破丹,也配称辅道丹?也配护你们的凡胎道?” 抬手一挥,紫纹丹炉中,三枚金丸缓缓飘出,悬於半空,金色丹火縈绕,药香浓郁,压过了灵草圃的清润药香。 “决赛之日,龙麟台设丹道比斗,我与你比。” “你输了,便当眾打碎你炼的丹,从此退出凌云丹道,再也不许称自己是丹修。” “我输了,这紫纹丹炉归你,血统派丹修,从此再不轻视凡胎。” 张芷兰抬眼看向楚清瑶,眼底清光依旧,无半分怯意,丹道的道心在炼药的磨打与几人的护持中,早已坚如磐石。她攥紧手中的药囊,指尖淡青灵光凝实,丹纹闪烁,一字一句,落在灵草圃的每一个角落。 “我应你。” “决赛之日,丹道比斗,一决高下。” “丹道无贵贱,道心有真偽,我这凡胎道丹,定胜你那血统骄丹。” 楚清瑶看著她坚定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化作更浓的冷笑,眉眼间的骄纵溢於言表。她转身便走,紫纹丹炉的金光映著她的背影,愈发刺眼,只留下一句冷语,飘在空气中。 “拭目以待,我定让你输得一败涂地。” 灵草圃中,几人看著楚清瑶离去的背影,相视一笑,眼中无半分惧意,只有篤定。四道灵光再次交织,缠绞得更紧,道虹的光芒愈发耀眼,映著整个灵草圃,映著每一株灵草,映著每一个凡胎的道心。 张芷兰將药囊打开,取出一枚刚炼出的辅道丹,递向吕星月,丹丸的清润灵气在指尖轻轻跳动,如星子般明亮,丹丸上的细小花纹在灵光里缓缓流转,那是凡胎的道纹,是四系相融的道纹。 她的声音轻却坚定,落在几人耳中,也落在龙麟台的风里,飘向远方。 “决赛之日,我以丹护道。” “诸位只管向前,丹火不绝,凡胎不馁。” 第三章:『暗布杀机』 灵草圃的清润药香裹著丹气,绕在四人周身,风过处,捎来一丝极淡的腥气,缠在灵气里散不开。 张芷兰指尖捏著辅道丹,丹丸温润,灵气在指腹轻颤,识药境五阶后期的淡青光晕浮在眉梢,她垂眸扫过掌心丹丸,〔这腥气是蚀灵粉的,比灵草圃里的更纯,楚清瑶背后定有人撑腰。〕 马琳琳將红良枪扛在肩头,锻皮境五阶的赤金灵光顺著枪桿缓流,眉峰皱著,目光锁死灵草圃外的林影,〔那杂碎的紫纹丹炉气息还在,没走远,定是在附近布了后手,想阴咱们。〕 苏晚晴理了理素白符囊,描符境五阶的淡金符光在囊口微闪,神魂之力铺展开,將周遭残留的蚀灵浊气尽数收进符纹,〔不止楚清瑶,林子里还有两道生息,一明一暗,暗的那个敛息功夫极好,看不透深浅。〕 秦瑾书攥著乌木符笔,墨色灵光缠在笔尖,指尖轻触丹炉底的淡金印记,印记瞬间隱入炉纹,无跡可寻,〔暗的那个生息里裹著阴邪气,蚀灵粉怕是出自他手,不是楚清瑶能炼出来的。〕 吕星月垂著星痕剑,器缘境四阶中期的淡蓝流云剑意敛在剑鞘,指尖轻敲剑脊,星痕纹微颤,將那丝腥气的方向锁死,〔楚清瑶的局,才刚开始,这林子里,就是她的第二道套。〕 凡胎一颗心,丹火炼得纯,剑锋磨得韧,不认血统贵,不怕邪祟侵。 四人目光相碰,无需言语,皆懂彼此心中所想,吕星月抬眼,目光穿透灵草圃结界,落在西侧林子,声音平淡却篤定。 “楚清瑶没走远,她的蚀灵粉,不是自己炼的。” 马琳琳把红良枪从肩头取下,枪尖往灵土一点,赤金灵光砸出细屑,锻皮境的力气裹著怒意,震得周遭灵草轻晃,〔早就觉得那蚀灵粉不对劲,味儿比外门丹房的浓多了,合著是借的邪祟的东西!〕 “走,去林子里看看,我倒要瞧瞧,是哪个杂碎敢跟她勾结,帮著她害咱们凡胎!” 苏晚晴伸手拉住马琳琳,指尖淡金符光往西侧扫了扫,眉头皱得更紧,〔林子里是蚀灵粉布的阵,贸然进去会踩陷阱,先探清阵形再说。〕 “別衝动,林子里布了阵,进去容易出来难,咱们先探阵,再破局,不是硬拼的时候。” 秦瑾书走到吕星月身侧,乌木符笔往西边一指,墨光与流云剑意缠在一起,往林子里探了探又迅速收回,〔是蚀灵迷阵,三个阵眼都藏在树洞,楚清瑶守中间,明的血统派守外头,暗的那个守最里面,三人成阵,迷阵加困阵,够狠。〕 “是蚀灵迷阵,三个阵眼,楚清瑶守中间,血统派的人守外阵眼,暗的那个守內阵眼,破阵得先毁阵眼,咱们分四路,各守其责。” 张芷兰將辅道丹收进药囊,淡青灵光往四周铺展,识药境的感知將灵草圃周遭的蚀灵粉浓度探得一清二楚,〔蚀灵粉虽浓,却只沾表层,没渗进灵土,我能辨出浓度,绕开重灾区,跟著我走,能省不少力。〕 “我能辨出蚀灵粉的浓度,跟著我走,能绕开浓的地方,瑾书跟我破中阵眼,对付楚清瑶,星月去內阵眼,那暗的神魂气深,你的剑意能破神魂,正好克制,琳琳去外阵眼,你的炼体刚劲,血统派的人挡不住。” 吕星月点头,星痕剑轻轻出鞘半寸,淡蓝剑意飘出,裹著四人灵光,〔留活口,尤其是暗的那个,抓了他,就能知道楚清瑶背后的人是谁,他们想干什么。〕 “好,就按芷兰说的来,记住,先破阵眼,別恋战,留活口,尤其是內阵眼的那个人,他知道的肯定最多。” 马琳琳哼了一声,红良枪枪尖凝起赤金灵光,锻皮境五阶的力气往枪桿聚,〔放心,我有分寸,定留活口,不把他打服了,他也不会说实话!〕 “放心,我这金刚裂罡有分寸,定留活口,让他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苏晚晴从符囊里拿出符纸,指尖凝著淡金符光,快速画了四道探符和四道传讯符,分递给眾人,〔探符能探周遭邪祟气,传讯符捏碎我就能感知,不管谁遇袭,其他人立刻支援,四系联动,別落单。〕 “每人一道探符一道传讯符,探符探邪祟,传讯符遇袭捏碎,四系联动,不许落单,咱们是凡胎,抱团才是根本。” 秦瑾书也拿出符纸,乌木符笔快速画著清邪符,墨光浓得化不开,〔林子里蚀灵粉气重,清邪符能挡浊气,贴在身上,別让浊气侵体,乱了灵气和神魂。〕 “清邪符贴在身上,挡蚀灵浊气,別让浊气钻了空子,乱了丹田神魂,影响发挥。” 张芷兰从药囊里拿出几株清脉草,指尖淡青灵光裹著草叶,轻轻一捏,草叶化作清润药汁,滴在四人掌心,〔这清脉草药汁能清灵气润经脉,沾了蚀灵粉就用它搓掌心,能先压著浊气,不让它往丹田走。〕 “把药汁抹在掌心,沾了蚀灵粉就搓一搓,能压浊气,护经脉,我跟著瑾书,帮他辨蚀灵粉浓度,破散邪纹。” 四人各自做好准备,掌心抹上清脉草药汁,身上贴著清邪符,捏著探符和传讯符,悄无声息往西侧林子走去。 林子密不透风,枝叶交错,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地上铺著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软的,却藏著蚀灵粉的腥气,越往深处走,腥气越重,淡黑色的浊气绕著树干,像一层薄纱,触之微凉。 张芷兰和秦瑾书走在中路,张芷兰的淡青灵光扫著地面,时不时抬手示意,〔这边蚀灵粉浓,绕著走,那边散邪纹淡,是假纹,一破就散。〕 “这边绕开,蚀灵粉浓度太高,那边散邪纹是假的,瑾书,你破纹,我清浊气。” 秦瑾书点头,乌木符笔跟著张芷兰的指引挥出,墨光落在树干的散邪纹上,假纹滋滋化开,化作浊气飘出,张芷兰指尖淡青灵光一扫,浊气便被清邪符吸走,〔楚清瑶的散邪纹仿得太糙,没有阴符宗的本命印,根本没威力,也就只能骗骗不懂行的。〕 两人走了数丈,便看到中间的阵眼,藏在一棵老槐树的树洞里,楚清瑶站在树洞前,紫纹丹炉悬在身前,炉口凝著黑色丹火,炉內炼著蚀灵丹,腥气正从炉中源源不断飘出。 楚清瑶看到二人,唇角勾起冷笑,紫纹丹炉的丹火暴涨,〔这两个凡胎还敢送上门来,正好一起解决,省得决赛场上添麻烦!〕 “张芷兰,秦瑾书,你们倒是敢来,真以为破了我灵草圃的小局,就本事通天了?今天这蚀灵迷阵,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张芷兰往前站了一步,淡青灵光凝在指尖,〔你耍阴招害我灵草,毁我丹炉,还勾结外人布蚀灵阵,为了贏龙麟赛,连道心都丟了,这样的血统,不如凡胎!〕 “楚清瑶,你耍阴招害我灵草,勾结外人布蚀灵阵,你的道根本不是丹道,是歪道,为了贏,连道心都不要了,这样的血统,比凡胎还不如!” 秦瑾书也往前站了一步,乌木符笔凝著墨光,描符境五阶的神魂力裹著笔锋,〔你的阵破绽百出,散邪纹是假的,蚀灵粉靠外人给,今天这套,你破定了,你藏的奸,也抓定了!〕 “你的蚀灵阵破绽百出,散邪纹是仿的,蚀灵粉是借的,楚清瑶,今天你布的套,破定了,你藏的奸,也抓定了!” 楚清瑶冷笑,紫纹丹炉的黑色丹火化作数道火舌,往二人扑来,火舌过处,空气滋滋作响,落叶瞬间化为飞灰,〔假的又如何?能杀了你们就行,凡胎也配跟我谈丹道,谈道心?〕 “假的又如何?能杀了你们就够了!凡胎也配跟我谈丹道,谈道心?今天就让你们看看,血统的实力,不是你们能比的!” 张芷兰指尖淡青灵光凝著清脉草药汁,往火舌上一洒,清润药汁与黑色丹火相撞,丹火中的浊气被药汁清掉,火舌瞬间弱了大半,〔你的丹火靠蚀灵粉撑著,少了浊气,什么都不是,我的草清邪祟,你的火,伤不到我。〕 “你的丹火裹著浊气,我的草专清邪祟,楚清瑶,你的火,伤不到我!” 秦瑾书抓住时机,挥起符笔,一道破阵符飞射而出,墨光裹著淡金符光,直逼老槐树的树洞,〔中阵眼破了,你的阵,就废了一半!〕 “楚清瑶,你的阵眼,破了!” 破阵符撞在树洞上,树洞里的蚀灵粉和散邪纹瞬间炸开,黑色浊气往四周飘散,却被秦瑾书提前布下的清邪符尽数吸走,中阵眼一破,林子里的黑雾瞬间淡了大半。 楚清瑶见阵眼被破,眼睛赤红,紫纹丹炉的丹火再次暴涨,〔你们敢破我的阵眼,我要你们死!〕 “你们敢破我的阵眼,我要你们死!” 她抬手一挥,紫纹丹炉里飞出数枚蚀灵丹,黑色丹丸裹著浓郁的蚀灵浊气,直逼二人面门,〔这蚀灵丹沾身蚀灵气,碰魂乱神魂,凡胎,尝尝滋味吧!〕 “这蚀灵丹沾身蚀灵气,碰魂乱神魂,凡胎,今天就让你们尝尝蚀灵的滋味!” 张芷兰早有准备,从药囊里拿出几株护腑草,指尖淡青灵光裹著草叶,往蚀灵丹上一挡,护腑草的清润灵气將蚀灵丹的浊气裹住,丹丸瞬间无法炸开,化作点点黑气,被清邪符吸走,〔你的丹炼的是浊气,我的草护的是道心,你的蚀灵丹,对我没用。〕 “你的丹炼浊气,我的草护道心,楚清瑶,你的蚀灵丹,奈何不了我!” 秦瑾书再次挥起符笔,数道清邪符飞射而出,裹著淡金符光,直逼楚清瑶的紫纹丹炉,〔你的丹火靠蚀灵粉,没了浊气,丹火就废了,看你还怎么囂张!〕 “你的丹火全靠蚀灵粉撑著,没了浊气,什么都不是!” 清邪符撞在紫纹丹炉上,炉身的丹纹滋滋作响,黑色丹火瞬间萎靡,楚清瑶被符光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不可能,我是识药境七阶,有紫纹丹炉,怎么会被两个凡胎逼到这份上?〕 “不可能!我是识药境七阶,有紫纹丹炉,你们两个凡胎,怎么可能破我的丹火,破我的阵!” 张芷兰看著楚清瑶,眼底的淡青灵光更亮,〔你输的不是境界,不是丹炉,是道心,你的道心被血统的骄傲蒙住,被贏的执念缠住,炼的丹没有心,只有浊气,而我们的道,守的是本心,炼的是真心,所以你输了。〕 “你输的不是境界,不是丹炉,是道心。你的道心被血统的骄傲蒙住,被贏的执念缠住,炼的丹只有浊气,没有真心;而我们凡胎,守的是本心,炼的是真心,这就是你输的原因。” 丹火无贵贱,道心有真假,浊气炼歪丹,清心生真药。 楚清瑶听完,怒火更盛,紫纹丹炉的丹火乱晃,显然已失了章法,〔我没有输!凡胎的道心算什么?血统的骄傲才是正道!〕 “我没有输!凡胎的道心算什么东西?血统的骄傲,才是凌云剑宗的正道!” 她抬手將紫纹丹炉往二人砸去,自己却转身想逃,〔打不过,先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决赛场上再找机会报仇!〕 “我不陪你们玩了,下次再找你们算帐!” 秦瑾书早料到她会逃,此前便在旁侧树干藏了一道困符,见楚清瑶转身,指尖一点,困符飞射而出,淡金符光瞬间裹住楚清瑶,將她困在原地,动弹不得,〔想跑?没那么容易,你布的套,害的人,还没算帐呢!〕 “想跑?没那么容易,你布的套,害的人,这笔帐,还没算!” 另一边,马琳琳抵达外阵眼,守阵的是一名血统派剑兵,器缘境六阶,见马琳琳孤身前来,抬手便挥出一道剑意,〔凡胎炼体,也敢来破阵,真是不知死活,看我一剑废了你!〕 “凡胎炼体,也敢来破我的阵,找死!” 马琳琳哼了一声,红良枪往身前一横,赤金灵光裹著枪桿,锻皮境五阶的金刚裂罡往枪尖聚,〔器缘境六阶就敢囂张?你的剑意里只有血统的傲气,没有实打实的功夫,根本不堪一击!〕 “血统派的剑兵,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耍横,今天就让你尝尝凡胎炼体的厉害!” 她抬手一挥,红良枪砸出,赤金灵光与剑兵的剑意相撞,剑意瞬间碎裂,剑兵被震得后退数步,手中长剑险些脱手,眼中满是惊骇,〔不可能!我是器缘境六阶,比她高一阶,她一个凡胎炼体,怎么可能破我的剑意?〕 “不可能!你一个锻皮境五阶的凡胎,怎么可能破了我的器缘境六阶剑意!” 马琳琳往前迈了一步,红良枪枪尖指著剑兵,〔你以为血统高一等,境界高一阶,就天下无敌了?我这炼体功夫,是一拳一拳磨出来的,一天一天锻出来的,比你这靠著血统的花架子硬多了!〕 “你以为血统厉害,境界高一阶,就能横著走?我这炼体功夫,是拳拳到肉磨出来的,比你这血统堆出来的花架子硬多了!赶紧把阵眼破了,说实话,楚清瑶背后还有谁,不然我这金刚裂罡,可不讲情面!” 剑兵看著马琳琳的枪尖,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再硬撑只会被打残,慌忙抬手毁了树洞里的蚀灵粉和散邪纹,〔我破,我破,楚清瑶背后的人我真不知道,只知道是个男的,神魂气藏得深,给了她蚀灵粉和散邪纹拓本,让她布阵对付凡胎。〕 “我破,我破!楚清瑶背后的人我真不知道,只知道是个陌生男人,神魂气藏得很深,给了她蚀灵粉和散邪纹的拓本,让她布阵对付你们凡胎。” 外阵眼一破,林子里的黑雾又淡了大半,马琳琳用红良枪指著他,〔真不知道?敢骗我,我就废了你的丹田,让你再也不能修炼!〕 “真不知道?我告诉你,別跟我耍花样,敢骗我,我就废了你的丹田,让你彻底成个废人!” 剑兵慌忙摇头,腿都软了,〔我真没骗你,那个男的没露脸,没说名字,我就偶然见过一次,在龙麟台后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真没骗你!那个男的没露脸,也没说名字,我就偶然在龙麟台后山见过一次,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马琳琳哼了一声,拿出苏晚晴给的困符,將剑兵困在原地,〔先把你困在这,等我们收拾了里面的人,再回来跟你算帐,敢耍花样,有你好果子吃!〕 “先把你困在这,等我们收拾了里面的人,再回来问你,敢耍花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她扛著红良枪,快步往林子里走,去帮吕星月对付內阵眼的人。 此时,吕星月已到內阵眼,守阵的是个黑衣男人,脸上蒙著布,只露著一双阴鷙的眼睛,神魂气藏得极深,看不透境界,见吕星月前来,抬手便挥出一道黑色神魂气,直逼吕星月,〔凡胎剑兵,倒有胆子一个人来內阵眼,今天就让你死在这,省得坏了大人的事!〕 “凡胎剑兵,倒是有胆子,敢一个人来內阵眼,今天就让你葬身於此!” 黑色神魂气裹著蚀灵粉浊气,直撞吕星月神魂,想乱他剑意,蚀他灵气,吕星月星痕剑一挥,淡蓝流云剑意裹著剑身,器缘境四阶中期的剑意铺展开,〔藏头露尾的东西,不敢露脸,不敢报名字,也配谈实力?楚清瑶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帮她布阵害凡胎?〕 “藏头露尾的鼠辈,不敢露脸,不敢报名,也配说实力?楚清瑶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帮她布蚀灵阵,对付我们凡胎?” 流云剑意与黑色神魂气相撞,淡蓝剑光將神魂气劈成两半,浊气被剑意清掉,神魂气瞬间弱了下去,黑衣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一个凡胎剑兵,剑意竟如此精纯,倒是我小看你了。〕 “没想到,一个凡胎剑兵,剑意竟如此精纯,倒是我小看你了。” 他抬手又挥出数道黑色神魂气,裹著更浓的蚀灵粉浊气,往吕星月砸来,〔小看归小看,你今天还是要死,凡胎就不该在凌云剑宗抬头,更不该贏血统派,坏了我们的事!〕 “不过,小看归小看,你今天还是要死!凡胎就不该在凌云剑宗抬头,更不该坏了我们的事,凌云剑宗,只能是血统派的天下,凡胎,都该滚!” 吕星月脚步未动,星痕剑在身前舞出一道剑花,淡蓝流云剑意化作一道光罩,將黑色神魂气尽数挡在外面,〔你们的事?是想毁了龙麟赛,还是想控制凌云剑宗?楚清瑶只是颗棋子,你也一样,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你们的事?是想毁了龙麟赛,还是想控制凌云剑宗?楚清瑶是棋子,你也一样,说,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黑衣男人冷笑,黑色神魂气暴涨,化作一只大手,裹著浓郁浊气,往吕星月抓来,〔不该问的別问,凡胎,做好死的准备就行!〕 “不该问的別问,凡胎,今天这阵,就是你的坟墓!” 吕星月眼底清光更盛,流云剑意往星痕剑匯聚,器缘境四阶中期的剑意凝於剑尖,〔凌云剑宗的道,是不拘一格,唯道是从,不是血统为尊,你们这些藏奸心、耍阴招的人,才该滚出凌云!〕 “凌云剑宗的道,是不拘一格,唯道是从,不是血统为尊!你们这些藏著奸心、耍著阴招的人,才该滚出凌云剑宗!今天,我这流云剑,就替凌云清理门户!” 他抬手一挥,星痕剑刺出,淡蓝剑意化作一道剑光,直逼黑色大手,剑光过处,空气滋滋作响,黑色大手瞬间被刺碎,浊气散尽,神魂气也化为乌有。 黑衣男人被剑光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蒙脸的布掉了一半,露出一道从眼角到下巴的狰狞疤痕,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不可能!我是描符境七阶,练的是阴邪神魂气,专门克剑兵,你一个器缘境四阶中期的凡胎,怎么可能破我的神魂气?〕 “不可能!我是描符境七阶,练的是阴邪神魂气,专门克制剑兵,你一个器缘境四阶中期的凡胎,怎么可能破我的神魂气!” 吕星月星痕剑指著黑衣男人,淡蓝剑意裹著他,〔你贏不了我,不是因为境界,不是因为路子,是因为你的道歪了,神魂染了邪祟,心藏了奸恶,这样的道,根本经不起推敲,凌云的道,容不下你这样的人。〕 “你贏不了我,不是因为境界,也不是因为路子,是因为你的道歪了,神魂染了邪祟,心底藏了奸恶。凌云剑宗的道,容不下你这样的人,说实话,背后的人是谁,想干什么,不然我这剑意,就废了你的神魂!” 黑衣男人看著吕星月的剑光,眼中满是挣扎,〔打不过,说了背后的人不会放过我,不说今天必死,到底该怎么办?〕 他咬了咬牙,刚想开口,一道黑色神魂气从远处疾射而来,直逼他的丹田,速度快到根本无法躲避,同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藏在林子里,听不出方向。 “叛徒,敢说实话,就得死!” 黑衣男人被黑色神魂气砸中丹田,丹田瞬间碎裂,灵气和神魂气四散开来,他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看著吕星月,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是……是玄法天监的人,他们想……想控制凌云剑宗,想……想除掉所有凡胎,楚清瑶……只是一颗棋子……” 话没说完,便咽了气,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甘和恐惧。 吕星月看著黑衣男人的尸体,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玄法天监本是缉邪护道,竟藏著这样的奸心,想控制凌云,除掉凡胎,这笔帐,迟早要算!〕 他抬手一挥,淡蓝剑意盖住男人的尸体,走到树洞前,毁了里面的蚀灵粉和散邪纹,內阵眼一破,林子里的黑雾尽数散去,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清清爽爽。 马琳琳这时扛著红良枪赶来,看到地上的尸体,眉头皱得更紧,〔玄法天监的?这帮杂碎,本是护道的,竟干出这种勾当,敢害咱们凡胎,敢控制凌云,咱们跟他们拼了!〕 “玄法天监的?这帮杂碎,竟想控制凌云剑宗,除掉凡胎,真当咱们凡胎好欺负?下次再遇上,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就在这时,苏晚晴和秦瑾书带著被困的楚清瑶走了过来,苏晚晴的探符往四周扫了扫,淡金符光微闪,〔林子里的阵全破了,楚清瑶也抓了,没想到背后的人竟是玄法天监的,还是异端,不是正统路子。〕 “林子里的阵全破了,没想到楚清瑶背后的人,竟是玄法天监的异端。” 秦瑾书走到黑衣男人尸体旁,乌木符笔往尸体上一扫,墨光裹著神魂气,〔这个男人是描符境七阶,练的是阴邪路子,用的是玄法天监的禁术蚀魂气,专门毁丹田散神魂,看来玄法天监里,藏著不少大奸大恶之徒。〕 “这个男人是描符境七阶,练的是阴邪路子,用的是玄法天监的禁术蚀魂气。看来玄法天监里,藏著不少异端,想借著血统派的手,控制凌云,除掉凡胎。” 张芷兰蹲下身,指尖淡青灵光扫过男人尸体,识药境的感知清晰探到尸体中的邪祟气,〔蚀魂气是玄法天监明令禁止的禁术,敢用这门功夫,可见他们早已肆无忌惮,这次的事,没那么容易结束。〕 “他的丹田和神魂,都是被蚀魂气毁的,这是玄法天监的禁术,他们敢公然用禁术,可见早已肆无忌惮,龙麟赛的决赛,怕是不会太平。” 楚清瑶看著黑衣男人的尸体,又看著四人,眼中满是恐惧,身体不住颤抖,〔我只是想贏龙麟赛,想踩低凡胎,没想到竟跟玄法天监的异端勾结了,他们只是把我当棋子,用完就会灭口,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知道他们是玄法天监的异端,我不知道他们想控制凌云,我只是想贏龙麟赛,只是想让凡胎抬不起头,我真的错了……你们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马琳琳哼了一声,红良枪指著楚清瑶,〔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你布蚀灵阵害芷兰,想杀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后悔晚了!〕 “现在知道错了?你布蚀灵阵害芷兰,想把我们都杀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后悔,晚了!” 秦瑾书拿出一道传讯符,指尖一捏,符纸碎裂,淡金符光往龙麟台方向飞去,〔我已经传讯给宗门长老了,他们很快就来,楚清瑶和那个守外阵眼的剑兵,该怎么处置,让宗门定夺,玄法天监异端的事,也该让长老们知道。〕 “我已经传讯给宗门长老了,他们很快就到,楚清瑶和那个剑兵,交给宗门处置,玄法天监异端的事,也该让长老们彻查。” 没过多久,几道灵光从龙麟台方向飞来,凌云剑宗的几位长老落地,看到林子里的阵跡、黑衣男人的尸体,又听了吕星月四人的讲述,脸色铁青,怒不可遏。 一名白髮长老抬手一挥,一道灵光裹住楚清瑶和被困的剑兵,〔胆大包天!竟敢勾结玄法天监异端,谋害同门,还敢布蚀灵阵污染灵草圃,这事绝不能轻饶,带回去交给元老阁彻查!〕 “胆大包天!竟敢勾结玄法天监异端,谋害同门,污染灵草圃,带回去,交给元老阁彻查!” 长老们押著楚清瑶二人离去,林子里只剩凡胎小队四人,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灵草圃的清润药香再次飘来,裹著四人周身。 张芷兰打开药囊,拿出几枚辅道丹,分给眾人,指尖淡青灵光裹著丹丸,〔这辅道丹你们收著,决赛场上用,能稳境界、清灵气、护丹田神魂,不管玄法天监的异端还是血统派的人耍阴招,都能有个保障。〕 “这辅道丹你们收著,决赛场上用,稳境界、清灵气、护丹田神魂,不管谁耍阴招,都能有个保障。我会守在龙麟台丹区,丹火隨时备著,帮你们兜底。” 苏晚晴接过丹丸,捏在掌心,淡金符光轻轻裹著,她又快速画了几道清邪符,分递给眾人,〔决赛场上人多眼杂,玄法天监的异端说不定还会藏在暗处,这几道清邪符你们收著,能提前感知邪祟气,有备无患。〕 “决赛场上人多眼杂,玄法天监的异端肯定还会藏在暗处,这几道清邪符你们收著,能提前感知邪祟气,有备无患。” 秦瑾书將丹丸和符纸收进袖口,乌木符笔在指尖转了一圈,〔我去龙麟台抽籤区探探路,看看血统派还有什么小动作,顺便留意下玄法天监的人,有情况我立刻传讯给你们。〕 “我去龙麟台抽籤区探探路,看看血统派还有什么小动作,也留意下玄法天监的人,有情况立刻传讯。” 马琳琳將丹丸塞进嘴里,丹丸入口即化,清润药汁流遍全身,她舒服地哼了一声,扛著红良枪晃了晃,赤金灵光在周身绕了一圈,〔这丹真带劲,丹田暖烘烘的,灵气都顺多了!决赛场上,不管是血统派的杂碎还是玄法天监的异端,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凡胎的道,绝不能让他们踩在脚下!〕 “这丹真带劲!丹田暖烘烘的,灵气都顺多了!决赛场上,不管是血统派还是玄法天监的杂碎,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谁也別想踩咱们凡胎的道!” 吕星月接过辅道丹,捏在掌心,淡蓝流云剑意轻轻裹著丹丸,指尖敲了敲星痕剑鞘,抬眼看向龙麟台的方向,阳光落在剑鞘上,闪著淡淡的光,〔抽籤在即,决赛在即,不管有多少阴招,多少奸谋,咱们凡胎小队四系並肩,就没有闯不过的关,凡胎的道,就要在龙麟台上,立给所有人看!〕 他抬步往林外走,声音乾脆,字字落地有声,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走,回龙麟台。” “抽籤在即,凡胎的道,咱们就在龙麟台上,立给他们看!” 马琳琳、苏晚晴、秦瑾书三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坚定,快步跟上吕星月的脚步,四人的身影迎著阳光,往龙麟台走去。 赤金、淡金、墨色、淡蓝的灵光缠在一起,在身后拖出淡淡的光痕。 第四章:『锋芒相对』 四人踏灵脉青石阶上龙麟台。 赤金、淡金、墨色、淡蓝四道灵光交缠,碎光坠地,与檯面上九转龙麟纹的灵气流相撞,漾开的清漪里,几缕阴邪气缠在风里,像蛛丝般粘在衣角,拂之不去。 吕星月垂著星痕剑,器缘境四阶中期的流云剑意敛在剑鞘,指尖轻擦剑脊星痕纹。 那纹络忽然微颤,顺著灵脉流转的方向探去,只觉签筒那边的灵气流滯涩得古怪,绕著九转龙麟纹转了半圈,竟悄无声息地往藏经阁方向偏了。 连带著执法长老散出的剑域气,都在那处压得格外沉。 他眉峰微蹙,说不上哪里不对,只觉得这龙麟台的灵脉,比往日里乱得蹊蹺,像被什么东西引著,失了天然的顺畅。 马琳琳扛著红良枪,锻皮境五阶的赤金灵光绕著枪桿转,眉峰不自觉地压著。 抽籤台旁的两名內门弟子,淬锋境初阶的灵光看著挺盛,可站在那里时,肩背绷得僵硬,指尖藏在袖管里,偶尔动一下,灵光便跟著跳一下,像捏著什么不安稳的物件。 她扫过凡胎弟子堆,落在角落里一个器缘境三阶的小子身上。 那小子站得离眾人稍远,手一直攥著腰间的灵牌,指尖泛白,眼神总往血统派那边飘,遇上柳乘风的目光,便慌忙低下头,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吞咽什么。 马琳琳嗤了一声,只当是这小子没见过场面,怯得慌,没往深里想。 凡胎弟子里,总有些没骨气的,见了血统派便腿软,也不稀奇。 苏晚晴拢著素白符囊,描符境五阶的淡金符光在囊口隱现。 她的神魂力比常人敏锐,探向那尊丈高的白玉签筒时,总觉得筒身云纹剑影里,藏著细碎的刺感,像无数根没成型的符纹,扎得神魂微微发紧。 她指尖摩挲著符囊边缘,暗自凝了点符力护著神魂。 这签筒的灵光看著圣洁,却透著股说不出的阴寒,不像凌云剑宗正统器物该有的清润。 秦瑾书攥著乌木符笔,墨光凝在笔尖。 他抬眼看向四宗弟子,青嵐宗柳乘风身后的黑衣弟子,总低著头,敛息术用得极纯,可方才转身时,指尖漏了点极淡的黑芒,快得像错觉。 火云宗的火炎弟子,周身火气躁得反常,描符境七阶的灵光本该凝实,他却像裹著一团乱火,烧得急,散得也快,眼底藏著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不像赛前的兴奋,倒像被什么东西缠得难受。 秦瑾书皱了皱眉,只当是四宗弟子水土不服,灵脉调適不当,没把那瞬黑芒和焦躁往一处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张芷兰將药囊贴在腰侧,识药境五阶后期的淡青灵光凝在眼底。 她嗅著龙麟台的气息,除了灵脉的清冽,还掺著一丝极淡的腥甜,像某种毒藤被碾碎后的余韵,藏在风里,若有似无。 她指尖捏了捏药囊里的清脉丹,心里犯嘀咕:龙麟台灵脉纯净,怎么会有这味道?莫不是哪个弟子带了毒草进来? 龙麟台中央的竞锋台,玄青石铺得平整,九转龙麟纹刻在石面,灵脉从纹络里汩汩冒出来,绕台三匝,却在靠近抽籤区时,悄无声息地拐了个弯,往藏经阁流。 那股腥甜味,在抽籤区附近更浓了些。 东侧抽籤区,白玉签筒立在汉白石台上,灵光氤氳如雾,雾底藏著丝暗滯,两名內门弟子守在台旁,面无表情,眼神扫过凡胎弟子时,带著股说不出的冷意,指尖始终藏在袖管里,没露出来过。 台下的弟子,分作两拨,却在人群缝隙里,藏著些说不清的牵扯。 血统派弟子簇拥著四宗天才,凌云剑宗本地弟子配著龙纹玉佩,灵光里带著傲慢。 青嵐宗柳乘风站在最前,器缘境九阶巔峰的灵光如青雾裹身,眉眼倨傲。 黑石宗石猛筋骨虬结,器缘境八阶的灵光沉厚如铁。 水月宗水灵儿衣袂飘飘,描符境七阶的灵光柔媚如流水。 火云宗火炎周身绕著火气,描符境七阶的灵光炽烈如焰。 他们看著凡胎弟子,眼神里的轻视毫不掩饰。 柳乘风偶尔与黑衣弟子对视一眼,递个隱晦的神色,快得让人抓不住。 凡胎弟子寥寥数十人,灵光虽淡却凝实,彼此挨著取暖。 那名器缘境三阶的弟子,站在边缘,时不时往血统派那边瞟,手心里沁出冷汗,沾湿了腰间的灵牌。 一名器缘境四阶的凡胎弟子,走到吕星月面前,躬身时灵光稳得很,声音压得极低:“吕师兄,执法长老定的序位,是血统先抽,四宗次之,我们最后……这明摆著是让他们挑好签,我们捡剩下的。” 他顿了顿,往那名器缘境三阶的弟子瞥了一眼,声音更低:“而且我听说,有人想借著这个机会,討好血统派,把我们凡胎弟子的境界、功法底子,都透出去了。” 吕星月指尖一顿,星痕纹又颤了颤。 他看向那名边缘弟子,见他眼神躲闪,不敢与自己对视,心里便有了数。 “师兄弟放心,”他声音平静,流云剑意散出一丝,护在凡胎弟子周身,“签是死的,人是活的,道心在,便不怕任何暗算。” 马琳琳扛著红良枪往前一步,赤金灵光暴涨,震得周围灵气流颤:“谁要是敢卖友求荣,儘管来试试!我这金刚枪,可不认什么血统凡胎,只认背叛二字!” 那名器缘境三阶的弟子脸色一白,往后缩了缩,脚却没动,依旧在原地踟躕。 血统派弟子见状,顿时炸开了锅。 一名凌云剑宗的血统弟子,器缘境九阶的灵光暴涨如炬,上前一步呵斥:“一群卑贱凡胎,也配谈道心?能让你们参加龙麟赛,已是宗门开恩,还敢在这里放肆!” 马琳琳当即扛枪上前,赤金灵光如怒涛般涌出,硬生生压得那弟子踉蹌后退,胸口灵光剧烈起伏,握著剑柄的手微微颤抖,却不敢出鞘。 “你算个什么东西?”马琳琳声音如惊雷,“龙麟台比的是实力,不是血统!有胆子拔剑,看看是你的血统灵光硬,还是我的金刚枪裂罡狠!” 那弟子色厉內荏地嘶吼:“决赛场上,我定要废了你!” “隨时奉陪,”马琳琳冷笑,红良枪往地上一戳,赤金灵光顺著地面蔓延,將那弟子逼退数步,“別在这放狠话,脏了龙麟台的地。” 人群中,柳乘风缓步走出,器缘境九阶巔峰的灵光如青雾裹身,语气轻慢:“凡胎炼体,蛮力倒是不俗,可惜境界之差如天堑,再挣扎也逃不过螻蚁的命运。” 他看向吕星月,眼底闪过轻蔑:“吕师兄,听说你器缘境四阶便破了蚀灵阵,倒是有些门道。只是四阶与九阶,云泥之別,待会儿抽籤若是遇上我,还望莫要哭鼻子才好。” 吕星月抬眼,流云剑意如清泉淌过眼底,扫过柳乘风周身。 不知为何,柳乘风的灵光虽盛,却透著股虚浮,像被什么东西撑起来的,少了些根基稳固的沉厚,而且灵脉流转间,竟与那股腥甜味隱隱呼应。 他心里疑竇丛生,却没说什么,只淡淡开口:“决赛场上,见真章便是。” 苏晚晴指尖凝著淡金符光,悄然往柳乘风身后的黑衣弟子飘去一道探符。 那探符刚靠近,便被一股阴邪气撞开,散作光点——这敛息术,绝非青嵐宗正统路数。 她心里咯噔一下,隱约觉得不对劲,却还没摸清头绪,只能暗自戒备,將神魂力提至巔峰。 秦瑾书握著乌木符笔,墨光扫过白玉签筒。 签筒內壁的云纹里,似乎刻著极细的纹路,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像是符纹,又不像凌云剑宗的正统样式,更偏向於某种阴邪的刻法。 他皱了皱眉,只当是自己看错了,毕竟签筒是宗门重器,怎会被人动手脚? 张芷兰从药囊取出数枚清脉丹,指尖灵光微动,丹丸化作细粉,分递给四人:“这丹粉能护神魂、清浊气,抽籤时抹在指尖,稳妥些。” 她总觉得那股腥甜味不对劲,多做些准备,总归没错。 就在此时,藏经阁传来执法长老的声音,剑域境三阶的灵光如天幕笼罩龙麟台:“龙麟赛决赛抽籤,即刻开始!按宗门序位,凌云血统弟子先抽,四宗次之,凡胎弟子最后!” 那声音不带波澜,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可落在苏晚晴耳中,总觉得那剑域气里,掺著一丝极淡的阴邪,与黑衣弟子身上的气息,隱隱有些相似。 血统派弟子轰然应诺,一个个趾高气扬地走向抽籤台。 伸手入筒时,指尖刚触到签牌,便有人低呼一声,说签牌沾著点粘腻的东西,却被身边人打趣“是你自己紧张出的汗”,便没再深究。 他们抽中籤牌,看到对手是凡胎或低阶弟子,无不放声大笑,却没察觉自己的灵光,在抽中籤牌的瞬间,被签筒里的细纹吸走了一丝,悄无声息地流向藏经阁。 四宗弟子紧隨其后,柳乘风抽中一名凌云凡胎弟子,唇角勾起冷笑,將签牌拋了又接:“无趣,倒想抽中吕星月,看看凡胎的极限在哪里。” 他身后的黑衣弟子伸手入筒,指尖刚触到签牌,便浑身一僵,眼底闪过阴翳。 他抽出来的签,赫然是秦瑾书的名字。 秦瑾书瞥见他眼中的神色,心里那点疑虑更重了——这反应,不像是抽到普通对手该有的样子。 火云宗的火炎抽中籤后,忽然烦躁地跺脚,周身火气更盛,低吼道:“怎么是这凡胎?真晦气!”他的灵光波动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 很快,血统派与四宗弟子抽籤完毕,抽籤台前只剩下凡胎弟子,还有那名边缘弟子。 执法长老又开口:“凡胎弟子,抽籤。” “凡胎也配抽籤?直接认输算了!”血统派的嘲讽声此起彼伏。 柳乘风扬声道:“吕师兄,现在认输,我还能留你一条活路,否则决赛场上,我定废你剑意!” 马琳琳正要发作,吕星月抬手按住她,缓步走向抽籤台。 他的流云剑意如薄雾散开,护在凡胎弟子身后,目光扫过那名边缘弟子,见他依旧踟躕,便开口道:“诸位师兄弟,道心不分凡胎血统,今日龙麟台,便是我们证明自己的机会。” 龙麟台上籤分途,凡胎道心不屈服。 剑凝清韵丹凝骨,敢与天公试比高。 诗句落地,灵脉气骤然暴涨,九转龙麟纹熠熠生辉。 吕星月指尖抹上清脉丹粉,探入白玉签筒。 指尖刚触到签牌,便觉一股粘腻的气息缠上来,丹粉瞬间化作清润的气,將那粘腻衝散。 他心里一惊,这签牌果然有问题! 缓缓抽出,白玉签牌上刻著“柳乘风”三个字,青嵐宗的落款格外刺眼。 柳乘风仰头大笑:“天助我也!吕星月,今日便让我终结你的凡胎神话!” 吕星月握著签牌,忽然察觉到柳乘风的灵光波动,竟与签牌上残留的粘腻气息完全契合——那是三叶毒藤的汁液!柳乘风的灵脉里,竟也有这东西! 他猛地看向签筒,再看向执法长老的方向,又想起灵脉偏斜的方向、黑衣弟子的阴邪气、內门弟子的反常……无数碎片瞬间拼凑起来。 这哪里是抽籤,分明是一场早就布好的局! 马琳琳大步上前抽籤,指尖刚触到签牌,便觉一股蛮力顺著指尖往上冲,像是要震散她的灵气。 她心头一凛,抽出来的签,是黑石宗石猛——正是最克制炼体的蛮力修者。 “好啊,”马琳琳怒极反笑,赤金灵光暴涨,“正好试试我的裂罡,能不能破你的蛮力!” 苏晚晴抽籤时,指尖刚碰到签牌,便觉一股阴寒顺著神魂往下沉,想扰她心神。 她暗自催动符力,抽出来的签,是水月宗水灵儿——擅长扰神水符的描符境天才。 “水符扰神?”苏晚晴眼底寒光一闪,“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水符烈,还是我的清邪符净。” 秦瑾书抽中了火云宗火炎,那签牌上竟沾著点火星,刚抽出来便想燃他的灵气。 他墨光一闪,將火星压灭,冷笑一声:“火符?我这清邪符,正好能灭火。” 张芷兰站在一旁,看著凡胎弟子们抽籤,有人抽中后瞬间脸色惨白,灵光不稳,显然是中了签牌上的暗算。 她忽然看向那名边缘弟子,见他悄悄往血统派那边递了个眼神,柳乘风微微点头,黑衣弟子指尖便捏了个符篆。 “小心!”张芷兰清喝一声,淡青丹气化作光幕,挡在一名凡胎弟子身前。 那名弟子刚抽中籤牌,便有一道黑芒从黑衣弟子指尖射出,撞在光幕上,散作阴邪气。 “你敢暗算!”凡胎弟子们怒喝。 黑衣弟子脸色一变,索性不再隱藏,描符境七阶的黑色灵光暴涨:“凡胎螻蚁,也配参加龙麟赛?今日便让你们尽数殞命!” 他抬手一挥,数道黑色神魂气射向凡胎弟子。 秦瑾书早有准备,乌木符笔疾挥,清邪符如墨蝶飞出,撞散神魂气。 苏晚晴与他並肩,淡金符光与墨光交织成盾:“玄法天监的异端,也敢在凌云撒野!” 就在此时,那名边缘弟子忽然扑向一名凡胎弟子,手里捏著枚黑色丹丸,想往他身上按:“柳师兄说了,只要帮你们,我就能加入血统派!” “叛徒!”马琳琳怒喝,红良枪一挑,赤金灵光將那弟子挑飞,丹丸落地,化作黑烟。 柳乘风见状,不再偽装,器缘境九阶巔峰的灵光暴涨,却透著股诡异的暗红:“既然被识破,那便鱼死网破!吕星月,今日我便用你的血,祭我的剑!” 他拔剑刺向吕星月,剑光里竟掺著三叶毒藤的腥甜,显然是借著毒力强行提升战力。 吕星月早有戒备,星痕剑出鞘,淡蓝流云剑意如清泉般涌出,挡住剑光:“你被玄法天监利用了都不知道!他们给你的毒丹,既能提升战力,也能控你心神,事成之后,你便是弃子!” 柳乘风一愣,显然没反应过来,剑光慢了半分。 藏经阁里,执法长老的剑域气忽然暴涨,却掺著越来越浓的阴邪:“凡胎与异端勾结,扰乱龙麟赛,今日尽数拿下!” “长老你才是勾结异端!”吕星月厉声喝道,剑意劈出,竟將剑域气劈出一道缝隙,“灵脉被引向藏经阁,你是想借龙麟赛的灵气,帮玄法天监窃取宗门灵脉!” 这一刻,所有的局都浮出水面。 抽籤序位偏袒是局,签牌动手脚是局,四宗天才被下毒是局,凡胎里安插叛徒是局,执法长老勾结异端是局,连柳乘风这些血统天才,都是被利用的棋子。 层层嵌套,环环相扣,从一开始,龙麟赛的抽籤,就是一场针对凡胎的杀局,更是玄法天监窃取凌云灵脉的阴谋。 柳乘风脸色煞白,看著自己泛红的剑光,终於反应过来,怒吼道:“玄法天监!我杀了你们!” 黑衣弟子冷笑:“你现在知道,晚了!” 龙麟台上,灵光乱作一团。 凡胎弟子们虽惊,却无人退缩,纷纷催动灵气,护在彼此身前。 吕星月握著星痕剑,淡蓝剑意凝如实质,看著眼前的乱局,看著身边並肩的三人,看著身后的凡胎弟子,声音坚定如铁:“今日,我们不仅要破了这抽籤的局,还要护得凌云灵脉,让凡胎的道,立在龙麟台!” 马琳琳扛著红良枪,赤金灵光暴涨:“凡胎同心,其利断金!来一个,杀一个!” 苏晚晴与秦瑾书符笔交叠,金墨符光缠作一缕:“邪祟当前,凡胎不退!” 张芷兰丹火燃起,清润丹气瀰漫开来,护住凡胎弟子的神魂与灵气:“丹火不绝,灵气不断!” 凡胎弟子们齐声高喊,数十道灵光交织成一道淡金色的道虹,悬於龙麟台上空,与执法长老的阴邪剑域气、黑衣弟子的黑色灵光对峙。 柳乘风红著眼,拔剑刺向黑衣弟子:“我杀了你这蛊惑人心的异端!” 龙麟台上,风卷灵光,杀机四伏。 抽籤的局已破,更大的阴谋才刚刚浮出水面。 吕星月看著扑来的黑衣弟子,看著身后的凡胎同门,星痕剑一扬,淡蓝剑意如流星般射出:“今日,便让龙麟台见证,凡胎的锋芒,不可挡!” 第五章:『双师同授』 龙麟台的灵气流,炸成了翻涌的浪。 执法长老的阴邪剑域,如墨色天幕压落,剑域境的灵光裹著蚀魂气,黑沉沉的,沾著便蚀灵乱魂。 玄青石上的九转龙麟纹,被这股阴邪浸得发紫,原本绕台流转的清灵脉气,被逼得节节缩退,细若游丝,往藏经阁的方向钻。 黑衣异端的描符境七阶黑芒,陡然暴涨。 数道蚀魂气如毒蟒出洞,吐著黑信子,直扑凡胎弟子群。那些弟子灵光本就淡弱,被剑域压得喘不过气,此刻遇著蚀魂气,瞬间乱了阵脚。 柳乘风持剑反水,青嵐宗的清光剑意劈向蚀魂气。 可灵脉里的三叶毒藤余韵,此刻正顺著灵气翻涌,剑势刚出便微微震颤,剑光虚浮,竟被蚀魂气缠上了剑脊。黑气相附骨之疽,顺著剑杆往他手腕爬。 “孽障!” 柳乘风怒吼,丹田灵气猛催,震开黑气的剎那,嘴角溢出一缕腥甜。 毒丹的反噬,终究还是侵体了。他拄剑半跪,青嵐剑意黯淡了几分,眼底满是悔怒。 吕星月星痕剑出鞘,器缘境四阶中期的流云剑意,化作淡蓝光幕,横挡在凡胎弟子身前。 蚀魂气撞在光幕上,滋滋的声响刺耳,光幕瞬间陷下数道凹痕,灵气如沸水般翻涌。他的手腕被震得发麻,丹田气旋竟有一丝涣散,指尖泛著脱力的软。 〔流云剑意只懂柔化卸力,遇著这般阴邪的刚猛,竟毫无破局之力。剑域境的天堑,竟这般难跨?凡胎的道,难道只能靠柔守,不能靠刚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他咬著牙,灵气催至极致,淡蓝光幕勉强撑著,却已见裂痕。 马琳琳扛著红良枪,踏前一步。 锻皮境五阶的赤金灵光,凝作坚实的枪盾,顶在光幕右侧。金刚裂罡的刚劲,狠狠撞开一道蚀魂气,可执法长老扫来的一缕黑剑域,恰好击中她的肩头。 “闷!” 她闷哼一声,后退半步,肩头的灵光淡了一瞬,皮肉下传来骨裂般的钝痛。赤金灵光晃了晃,却依旧凝实,枪桿拄地,稳稳撑著身子。 〔陈师父总说,炼体的刚,不是硬拼的刚,刚过易折。此前我只当是废话,今日才懂,不懂收放的刚劲,在真正的高阶威压前,不过是鸡蛋碰石头。〕 她抬手揉了揉肩头,灵光裹著伤口,眼底却无半分退缩,只有不甘的倔。 苏晚晴与秦瑾书並肩立在左侧,描符境五阶的灵光,交织成金墨双色符盾。 清邪符纹在盾面流转,不断消融著蚀魂气,可符盾的边缘,早已碎如蛛网。神魂力的消耗,让两人的脸色苍白如纸,指尖的符笔微微颤抖,连描符的手都稳不住了。 〔符篆与剑意,符篆与炼体,竟是这般割裂。我们只懂画符守御,却不懂借势相融,符为柔,却无刚锋护持,终究撑不住多久。〕 苏晚晴凝著神魂,指尖淡金符光忽明忽暗,心里急得发慌。 〔破击符少了借力,威力折半,清邪符少了护持,难挡阴邪。符篆的道,到底该怎么融於战阵?〕 秦瑾书的墨色符笔,已蘸了神魂力,却迟迟不敢落笔,怕一著不慎,符盾便碎。 张芷兰的淡青丹火,在凡胎弟子身后燃得旺烈。 丹气化作数道细流,缠在每个弟子的丹田处,稳住他们翻涌的灵气,抚平蚀魂气带来的灼痛。可那股三叶毒藤的腥甜,竟顺著丹气的缝隙,往她的识海钻。 她咬著唇,识药境五阶后期的灵光凝在眉梢,硬生生將毒气逼退。丹火却因这股內耗,黯淡了几分,连丹气的流转,都慢了一瞬。 〔丹道的柔,是护,是润,可若只有柔,便只能被动挨打。丹心是刚,可这刚,该怎么化作战力?丹火的道,难道只能炼药护灵,不能破邪除祟?〕 她看著身前苦战的眾人,看著弟子们身上的伤,心里满是无力。 凡胎弟子们,无一人退避。 有人被蚀魂气擦中肩头,灵光瞬间黯淡,却依旧抬手凝起微薄灵气,补在光幕上;有人被剑域气压得丹田生疼,却咬著牙,將灵光往一处聚;有人年纪尚轻,手抖得厉害,却死死攥著手中的剑,盯著前方的阴邪。 数十道淡弱的灵光,紧紧缠在一起,如风中的星火,微弱,却执著。 执法长老浮在半空,看著下方的困局,嘴角勾著阴惻惻的笑。 他的黑剑域越扩越广,几乎將整个龙麟台笼罩,声音裹著蚀魂气,刺得人耳膜生疼:“凡胎螻蚁,也敢与天抗衡?” “剑域境的天堑,不是你们这些低阶凡胎能跨的!” “凌云灵脉,玄法天监取之有道,你们今日,都得死在这龙麟台!” 抬手一挥,数道黑剑从剑域中凝出,比先前更粗更猛,直刺吕星月的心口。 凡胎小队的核心,便是这柄流云剑,斩了他,这群凡胎,便成了群龙无首的散沙。 吕星月眼神一凝,星痕剑旋出数道剑花,流云剑意柔如春水,想卸去黑剑的力道。 可黑剑裹著蚀魂气,刚猛无匹,柔劲触上的瞬间,他的手腕便被震得青筋暴起。黑剑的余劲,擦著他的胸口掠过,带起一道血痕,温热的血珠,滴落在玄青石上。 血珠触到九转龙麟纹的剎那,那片发紫的纹络,竟猛地亮了一瞬,淡金色的清光,从纹络中渗出,驱散了一丝阴邪。 就在黑剑即將二次刺出的剎那—— 一道清越的剑鸣,从龙麟台外传来。 如九天流云坠地,如寒泉击石,淡白色的剑光一闪,便將数道黑剑劈得粉碎。蚀魂气遇著这道剑光,瞬间消融,执法长老的黑剑域,竟被逼得后退数尺,露出一道清冽的缝隙。 “剑域境的修为,竟用在勾结异端,残害同门之上,凌云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女声清冽,如沐春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道淡青身影踏光而来,衣袂飘飘,手中一柄柔水剑,剑身在灵光中泛著清润的光。剑域境高阶的灵光裹著她,却无半分威压,只如清风拂面,落在吕星月的身侧。 是姜柔,他的二师父。 姜柔指尖轻抬,淡青的剑域气绕著吕星月转了一圈。 胸口的血痕瞬间抚平,体內残留的蚀魂气,被这股清润的灵光涤盪得一乾二净,丹田翻涌的灵气,也瞬间稳了下来。 〔二师父的剑域,柔中带清,是正统的剑域境,与执法长老的阴邪,云泥之別。〕 吕星月心里一暖,躬身行礼:“弟子见过二师父。” 几乎是同时,一道沉厚的剑鸣,从天而降。 如古钟撞山,如磐石坠地,墨色的剑光遮天蔽日,却凝而不发,稳稳落在执法长老的头顶。剑心境的灵光,如泰山压顶,让执法长老的黑剑域,瞬间凝固,连灵气的流转,都慢了下来。 一名白髮老者踏云而来,鬚髮皆白,却目光如炬,手中一柄流云古剑,剑身上的流云纹,与吕星月的星痕剑,隱隱相和。 是云玄子,他的大师父。 执法长老浑身颤抖,丹田的黑剑域开始溃散,脸上满是惊恐:“云……云玄元老!您怎会在此?” 云玄子未答,目光扫过龙麟台的乱局。 扫过凡胎弟子们身上的伤,扫过被浸染的九转龙麟纹,扫过那团紧紧缠在一起的淡弱灵光,眼底的寒芒,让周遭的灵气流,都冻了一瞬。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执法长老身上,声音沉厚,如擂鼓震地:“玄法天监的手,也敢伸到凌云的龙麟台?” “借凌云的剑域,窃凌云的灵脉,胆子,倒是不小。” 话音落,流云古剑轻颤。 一道墨色剑势落下,不偏不倚,劈在执法长老的黑剑域上。咔嚓一声,黑剑域被劈出一道巨大的缺口,清冽的灵脉气,从缺口中汹涌而出,重新绕上九转龙麟纹。 那片暗紫色的幽光,渐渐淡去,龙麟纹的淡金清光,一点点恢復。 黑衣异端见势不妙,眼底闪过狠戾,抬手便要捏碎腰间的蚀魂丹——他要自爆,拉著这群凡胎弟子,同归於尽。 姜柔眼疾手快,柔水剑轻挥。 淡青的剑光化作数道细巧的符纹,缠在黑衣异端的周身,將他的灵光死死锁住。苏晚晴见状,立刻凝起神魂,数道清邪符飞出,稳稳贴在他的丹田处,蚀魂气瞬间被封死,连自爆的力道,都散了。 “想自爆?哪有那么容易。” 姜柔指尖一点,淡青灵光落在黑衣异端的眉心,將他的神魂定住。黑衣异端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眼中满是怨毒,却无可奈何。 柳乘风拄著剑,慢慢站起身,走到云玄子与姜柔身前,躬身行礼,头埋得极低,满是愧色:“云玄元老,姜柔长老,弟子被玄法天监的毒丹蛊惑,铸下大错,愿受宗门任何责罚。” 云玄子的目光扫过他,流云古剑的灵光,轻轻扫过他的灵脉。 一缕三叶毒藤的余韵,被灵光逼出,化作黑气消散。他的声音淡淡,却无半分苛责:“知错能改,尚可救药。” “龙麟赛的决赛,若能以行动赎罪,便不算枉为凌云的修者。” 柳乘风眼中闪过感激,重重点头,声音坚定:“弟子定当竭尽全力,护凌云,除异端,以赎己罪!” 那些被毒丹蛊惑的血统弟子,见执法长老被制,黑衣异端被擒,此刻也纷纷醒转。 有的面露愧色,有的低头不语,竟有几人,走到凡胎弟子身前,躬身致歉,声音诚恳:“此前受毒蛊惑,对诸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凡胎弟子们相视一眼,有人轻轻点头,有人抬手拍了拍他们的肩。 修者之路,孰能无过?知错便改,便比那执迷不悟的强。龙麟台的道,从不是凡胎与血统的对立,而是正与邪的分野。 马琳琳、苏晚晴、秦瑾书、张芷兰,纷纷走到双师身前,躬身行礼。 就在这时,一道沉厚的灵光,从金刚峰的方向传来,缠在马琳琳的红良枪上,陈铁罡的声音,在她的识海里响起,带著熟悉的刚劲:“琳琳,今日便借双师的光,好好悟一悟刚柔合战的道理。炼体,从不是只有硬拼一途。” “弟子遵师命!” 马琳琳眼中一亮,躬身应道,握著红良枪的手,更稳了。 云玄子的目光,落在吕星月身上,眼底的寒芒散去,化作一丝温和。 他抬手,搭在吕星月的肩头,剑心境的灵光,缓缓涌入他的丹田。这股灵光,柔如流云,刚如磐石,与他的流云剑意,完美相融,丹田气旋,竟开始缓缓转动,灵气的流转,比先前更顺了。 〔大师父的剑意,柔中带刚,刚中藏柔,这便是剑心境的感悟吗?原来流云剑意,並非只有柔。〕 “星月,你修的流云剑意,柔有余,刚不足。” 云玄子的声音,如晨钟暮鼓,落在吕星月的识海,字字清晰:“剑者,可柔可刚,柔为驭气,刚为护道。” “柔非弱,是为了更好的蓄力;刚非猛,是为了更稳的守心。” “你是凡胎,无血统加持,可你的道心,凝於骨血,坚如磐石,这便是你最根本的刚。可你的剑意,却少了这份刚,只知柔化,不知刚斩,遇著阴邪的刚猛,便会落了下风。” 他抬手一挥,流云古剑的剑光,化作一道细流,融入星痕剑中。 星痕剑瞬间爆发出淡蓝与墨色交织的光,剑身上的星痕纹,与流云纹相融,熠熠生辉。 “今日便授你刚柔剑意。以流云之柔,驭磐石之刚,刚柔相济,方为剑的真諦。” “凡胎的道,刚在骨,柔在魂。骨硬,方能立住;魂柔,方能悟远。” 吕星月握著星痕剑,感受著剑身上刚柔相融的灵光,丹田的灵气,竟有了一丝突破的跡象。他抬手挥剑,一道刚柔相融的剑光劈出,既无先前的柔弱,也无炼体的刚猛,却恰到好处,劈碎了空中残留的一缕蚀魂气。 〔原来如此!凡胎的刚,从不是境界的刚,是道心的刚。將道心之刚,融於流云之柔,便是我的剑,我的道!〕 姜柔走到吕星月的另一侧,柔水剑的剑光,绕著他的星痕剑转了一圈。 剑域境的基础感悟,涌入他的识海,清润的灵光,落在他的剑域雏形上:“大师父授你剑意,我便授你剑域基础。” “剑域非独是长老境的神通,更是道心的延伸。以你的流云剑意为基,以刚柔道心为骨,凝一缕微末剑域,虽未成境,却可护己护同门。” 她的目光,扫过苏晚晴与秦瑾书,淡青的灵光,落在两人的符笔上,瞬间,符笔上便凝起一缕淡淡的剑意:“你们修的符篆,一主清邪,一主破击,却只知单独画符,不懂借势。” “符篆为柔,可护神魂,可稳灵气;剑意为刚,可破邪祟,可开前路。柔符缠刚剑,刚剑护柔符,符剑相融,便是刚柔。” “描符境的真諦,不在符纹的繁复,而在神魂的契合,与道心的相融。” 苏晚晴与秦瑾书相视一眼,眼中闪过顿悟。 两人同时抬手,符笔交叠,淡金与墨色的符光,与那缕剑意相融,一道符剑瞬间凝成,劈出的剎那,竟將空中的蚀魂气,消融得乾乾净净。 〔符为柔,剑为刚,符剑相融,便有了破局之力!〕 苏晚晴的眼底,满是光亮,指尖的淡金符光,更凝了。 〔原来描符,不是描形,是描心,描道心的刚柔。〕 秦瑾书的墨色符笔,落纸更疾,符纹的流转,也更顺了。 云玄子的目光,落在马琳琳身上,流云古剑的灵光,与陈铁罡的金刚重剑灵光相融,缠在她的红良枪上。 赤金的灵光,与淡蓝的剑意交织,枪桿上的金刚纹,竟开始微微闪烁:“炼体的刚,是肉身的刚,是力量的刚,可刚过易折,若少了柔的收放,便会如顽石撞山,两败俱伤。” “陈铁罡的金刚伏魔枪,刚劲无双,却也藏著柔劲。枪势出,可刚猛裂罡;枪势收,可柔劲卸力。炼体与枪势相融,刚与柔相融,方能发挥炼体的极致。” “你这锻皮境五阶的刚劲,若能借剑意的柔势,便会更稳,更劲。” 马琳琳抬手,挥出一枪。 赤金的灵光与淡蓝的剑意相融,枪势出时,刚猛裂罡,劈碎了身前的灵气流;枪势收时,柔劲卸力,灵气稳稳回涌,竟无半分反噬。肩头的疼痛,也因这刚柔相济的枪势,淡了几分。 〔原来炼体不是硬拼!枪势的刚,是护道的刚;枪势的柔,是蓄力的柔。刚柔相济,才是金刚伏魔枪的真諦!〕 她眼中满是惊喜,又挥出数枪,枪势刚柔收放,愈发熟练。 最后,姜柔的目光,落在张芷兰身上,柔水剑的丹纹灵光,与她的淡青丹火相融,丹火的顏色,竟多了一丝淡淡的金,清润中,藏著一丝刚劲。 “你修的丹道,以柔为主,护灵气,稳神魂,可柔若少了刚,便只能护,不能战。” “丹道的柔,在丹火的清润,在丹气的滋养;丹道的刚,在丹心的坚定,在道心的执著。丹心为刚,丹火为柔,刚柔相济,丹道方能成。” “四系之中,丹道是纽带。炼体的刚,需丹火润骨;剑兵的刚,需丹气稳脉;符篆的柔,需丹火护魂。丹道的刚柔,便是四系的刚柔。” 张芷兰抬手,凝起丹火。 淡青中带著淡金的丹火,轻轻一拂,便將一名弟子身上的蚀魂气,消融得乾乾净净,连丹田的灵气,都被滋养得愈发凝实。她又將丹火裹在符笔上,符纹的流转,竟快了数倍。 〔丹心为刚,丹火为柔,丹道是四系的纽带!原来丹道的战,不是丹火焚天,是刚柔相济的滋养与破邪!〕 她的眼底,满是澄澈,识药境的感悟,又深了一层。 双师的指点,如拨云见日,让凡胎小队的四人,瞬间拨开了境界的迷雾,找到了修行的方向。 四系的灵光,在龙麟台上,渐渐交织。炼体的赤金,符篆的金墨,丹道的淡青,剑兵的淡蓝墨色,缠在一起,刚与柔相融,不分彼此。 玄青石上的九转龙麟纹,此刻已完全恢復了淡金清光,灵脉气绕台流转,清冽甘甜,將龙麟台的阴邪,涤盪得一乾二净。 云玄子抬手,流云古剑的剑光,化作一道诗行,悬於龙麟台上空,金光闪闪,字字入目: 柔驭流云刚铸骨,双师一语启凡途。 凡胎岂无通天路,刚柔同炉炼道心。 诗句落毕,龙麟台的灵脉气,瞬间暴涨。 吕星月的器缘境四阶中期灵光,愈发凝实,丹田气旋的转动,快了数倍,隱隱有触碰到七阶门槛的跡象;马琳琳的锻皮境五阶赤金灵光,收放自如,肉身的刚劲,与剑意的柔势,完美相融,金刚裂罡的威力,竟涨了数倍;苏晚晴与秦瑾书的描符境五阶灵光,触碰到了六阶的门槛,符笔的灵光,与剑意的契合,愈发精准,符剑相融的威力,远超单独画符;张芷兰的识药境五阶后期丹火,清润中带著刚劲,丹心的坚定,更胜往昔,丹道的纽带之力,愈发明显。 凡胎弟子们,沐浴在暴涨的灵脉气中,境界低的,竟直接突破了一阶,境界高的,也有了新的感悟。数十道灵光,此刻竟凝成了一道,刚柔相济,绕著九转龙麟纹,缓缓流转。 就在此时,一道怨毒的嘶吼,打破了龙麟台的平静。 执法长老见凡胎小队在双师的指点下,境界突飞猛进,眼中闪过疯狂,他竟催动了丹田最后一丝阴邪灵气,想自爆丹田,引动藏经阁的灵脉,与龙麟台同归於尽! “我得不到的,凌云也別想得到!” 他的丹田灵光,瞬间暴涨,黑沉沉的蚀魂气,如黑云般翻涌,整个龙麟台的灵气流,都开始剧烈震颤。 吕星月眼神一凝,握著星痕剑,踏前一步。 刚柔剑意暴涨,淡蓝与墨色的剑光,如一道流星,刺向执法长老的丹田。柔劲卸去他自爆的力道,刚劲斩碎他的阴邪灵气,剑光过处,蚀魂气瞬间消融。 〔刚柔剑意,柔卸力,刚斩邪,这便是双师授道的力量!〕 马琳琳同时上前,红良枪的刚柔枪势,顶在执法长老的胸口。 赤金灵光裹著剑意,將他的丹田灵光,死死锁住,枪势收放间,柔劲卸去他最后的反抗,刚劲定住他的肉身:“想自爆?没那么容易!” 苏晚晴与秦瑾书的符笔齐挥,金墨双色的符纹,缠在执法长老的周身。 符剑相融的符纹,刚柔相济,清邪符纹消融蚀魂气,破击符纹封死灵气,將他的所有灵光,都锁在丹田內,动弹不得。 张芷兰的淡青丹火,落在执法长老的识海。 丹气清润,却带著刚劲的丹心,將他的神魂,死死定住,丹火的滋养,让他那被阴邪浸染的神魂,开始慢慢溃散:“你的道心,早已被阴邪浸染,自爆也只是徒劳。束手就擒吧,听候宗门发落。” 执法长老的身体,僵在原地。 自爆的力道被卸去,灵光被封,神魂被定,他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却再也动弹不得。两名宗门弟子上前,將他押住,锁上灵脉锁,拖了下去。 龙麟台上,一片欢呼。 凡胎弟子们,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振奋,数十道刚柔相济的灵光,再次交织,在龙麟台上,凝成一道既刚且柔的道虹。淡蓝、赤金、淡金、墨色、淡青的光,缠在一起,绕著九转龙麟纹,与凌云剑宗的宗门剑虹,遥遥相对,不分上下。 就在这时,一道冷厉的声音,从天际传来,带著玄法天监的阴邪气,却不敢靠近龙麟台,只在远处迴荡:“云玄子,姜柔,凡胎小儿,咱们后会有期!玄法天监想要的,迟早都会得到!” 云玄子抬眼,扫向天际,流云古剑的剑光,瞬间射向远方。 那道冷厉的声音,瞬间消失,只留下一丝蚀魂气的余韵,被剑光劈得粉碎,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玄法天监的鼠辈,只会藏头露尾。” 云玄子淡淡道,目光重新落在吕星月身上,“星月,今日双师授你刚柔剑意,姜柔授你剑域基础,並非为了让你一时取胜。” “龙麟赛的决赛,不仅是与血统天才的较量,更是与玄法天监的较量。他们的阴谋,远不止勾结执法长老,窃取灵脉这么简单。” 姜柔点头,柔水剑的灵光,绕著凡胎小队的四人转了一圈,又扫过所有凡胎弟子:“决赛场上,你们要记住,刚柔合战,非独是剑的刚柔,更是四系的刚柔。” “炼体为刚,符篆为柔,丹道为纽带,剑兵为锋。四系同心,刚柔相济,方能破尽阴邪,立住凡胎的道。” 她的声音清冽,落在每个弟子的识海:“凡胎並非低贱,道心不分血统。只要你们守著刚柔相济的道心,凝著四系同心的信念,便没有跨不过的天堑,没有破不了的阴谋。” “龙麟赛的决赛,是你们的战场,也是你们立道的地方。” “弟子谨记长老教诲!” 凡胎弟子们齐声应道,声音震彻龙麟台,绕著九转龙麟纹,飘向凌云剑宗的四方。那道刚柔相济的道虹,愈发炽盛,映亮了整个凌云的天空。 柳乘风走到吕星月身前,躬身行礼,青嵐宗的清光剑意,与吕星月的刚柔剑意,轻轻相融:“吕师兄,此前是我糊涂,被血统的骄傲蒙了心,被毒丹蛊惑了神。今日见凡胎师兄师姐的道心,见双师的指点,弟子彻底醒悟。” “决赛场上,弟子愿与凡胎小队並肩,共抗玄法天监,共护凌云道统,以行动赎罪。” 吕星月看著他,眼中无半分芥蒂,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刚柔剑意的淡蓝灵光,绕著他转了一圈:“柳师兄知错能改,便是同道。” “决赛场上,凌云弟子,不分凡胎血统,皆为同门。並肩作战,共破阴邪,共立凌云的道。” 柳乘风眼中闪过感激,重重点头。 马琳琳扛著红良枪,走到凡胎弟子身前,朗声道:“双师授道,刚柔入心!炼体的刚,是护同门的刚;符篆的柔,是护神魂的柔;丹道的暖,是护灵气的暖;剑兵的锋,是护道心的锋!” “决赛场上,咱们凡胎小队,四系联动,刚柔合战!管他血统天才,管他玄法异端,来一个,破一个!来一群,破一群!” 苏晚晴与秦瑾书並肩,符笔交叠,金墨符光与剑意相融,淡淡道:“符剑相融,刚柔相济。清邪破击,护道护心。” 张芷兰的淡青丹火,燃得更旺,丹气绕著所有弟子流转,丹心坚定,声音清润:“丹火不绝,丹心不改。刚柔相济,护道护灵。” 吕星月抬手,握住星痕剑,刚柔剑意的淡蓝与墨色灵光,暴涨如炬。 他抬手,星痕剑轻敲竞锋台的玄青石,清脆的剑鸣,在龙麟台迴荡。 “决赛,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