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从诡秘主宰万界命运》 第一章 :怪物杜威 痛! 好痛! 头好痛! 杜威感觉脑子都要炸开了,各种光怪陆离的画面碎片在脑海里碰撞。 有教室外身穿黑色长衫,浑身布满尸斑的老人僵硬敲门的画面; 有脑袋上顶著一张么鸡麻將牌、只有半截身子趴在地上,称呼他为『发財老大』的; 伴隨著这些画面的不只有惨叫,还有无法形容的可怖囈语。 杜威感觉脑袋在膨胀,有种被撑裂的趋势,看什么事物都有著数不清的重影,他紧紧抱著脑袋,抵抗著耳畔则传来不知何处发出的飘渺低语: “杜……威……杜……威……杜威……” 额头一阵刺痛,心里迅速充满了想要发泄、想要破坏的衝动。 紧接著一颗颗硕大、扭曲、不可名状的诡异眼球在他脑海铺开,密密麻麻,占据整个脑海,猩红的眼球们不带一丝情感地注视著他。 隨著这些目光的注视,杜威感觉到他的血管在蠕动,皮肉在重组,骨骼在扭曲,似乎一些无法形容的可怖东西似乎要从他身体里钻出来一样! 这踏马到底是什么世界,刚穿越来就要我死吗? 作为一个天文爱好者,杜威本来正日常观测星空,记录星轨。 突然脑袋莫名疼痛,紧接著就是这些疯狂的,不知名的囈语占据了大脑。 他抱著脑袋,可这根本不能减轻疼痛,他在心底大喊: “我要活著!我不要变成怪物!” 突然,一张张信纸浮现在脑海,自动飞向那些眼球。 隨之而来的是一股清凉感,身体的异变也迅速消退下去。 恍惚间,他看到信纸上似乎是自己的笔跡。 【我是杜威,当你看到这句话时,我已经死了……】 杜威迅速甩动了脑袋,伴隨清凉感的蔓延,囈语逐渐开始消退。 “杜威,杜威!” 睁开眼,眼前是一张脸庞消瘦、略显苍白,但青春活泼、皮肤充满光泽的少女脸庞。 杜威视线下移,看向她怀里书本的署名:梅丽莎·莫雷蒂。 莫雷蒂?愚者克莱恩的妹妹?我来到的是诡秘世界? 正值最青春阶段的女孩摇晃著他的手臂,好看的褐色眸子里流露著关心。 “好些了吗?” “梅丽莎,管那个疯子干嘛?他发疯才是正常的!” “他就是个怪物,怪物杜威,哈哈~” “你们再说我就去叫罗伊老师来!” “罗伊老师就要离职了,再没人会管这个怪物了!” “梅丽莎,不用管他们。” 杜威沉稳清晰的声音让梅丽莎一愣,她大眼睛盯著杜威眨都不眨,看著那双冷静的黑瞳,声线都高了八度。 “你!你恢復正常了?!” 不是梅丽莎大惊小怪,杜威疯了快一整个学期,时不时就会大喊大叫,是整个廷根技术学校蒸汽与机械系出了名的疯子。 但他成绩真的很好! 以前多亏了杜威的私下补习,自己才能顺利考入,所以在別人嘲笑他时,梅丽莎总会护著他。 讚美女神!可靠的杜威回来了! “喂喂,你这个怪物疯子……” 杜威猛地转过头,直愣愣地盯著还在出口嘲讽的同学。 一脸雀斑的男同学被看得有些发毛,恼怒开口。 “你这个捲毛狒……” “嘿嘿……嘿嘿嘿” 杜威盯著他,忽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雀斑整个人打了个寒颤,这时他才发现杜威的目光一直看著的是他的背后。 小雀斑猛地回头,背后什么都没有,只有杜威的自言自语在耳边縈绕。 “嘿嘿……你想要这样的食材?” “哦,原来脖颈处的肉更有嚼劲。” 杜威神神叨叨的话让他浑身发毛,小雀斑正要回头开骂,忽然感觉脖颈一凉,他立马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却是杜威站在身后,正衝著他脖子吹气。 正要骂两句,就见杜威那张黑髮黑瞳、面色苍白的脸凑在眼前,正以一种诡异的姿態歪著脑袋盯著自己。 “嘿嘿……你要运动了,他说你现在口感不好。” “啊!” 小雀斑大叫著跑开,像是有什么怪物追著他一样,杜威幽幽的声音却在身后如影隨形。 “嘘~別吵醒他,小心,你要撞到……” “嘭!” 小雀斑一把推开撞倒的桌子,手脚並用连滚带爬的逃离。 “嘿……嘿嘿……” 杜威凌乱的黑髮下,黑瞳扫视著看热闹的人群,在他的目光下,周围看戏的同学被这诡异的一幕嚇得散开。 只有梅丽莎站在原地,她並不害怕,只是眼里写满了担心和失望。 还是没好吗…… 看著杜威摇摇晃晃走出教室的背影,梅丽莎默默祈祷起来。 女神在上,如果能让杜威好起来,我愿意去捐款九,啊不,十个便士给教会! 正祈祷著,杜威突然回过头,冲自己眨了下眼睛。 梅丽莎一愣,眨了眨眼,隨即绽放出笑容。 讚美女神! 他是故意嚇唬人的,哈哈,比书呆子哥哥聪明多啦! …… 公共盥洗室 杜威洗了把脸,任由水珠顺著黑髮滴落。 脑海中记忆彻底融合后,杜威已经明白,自己穿越到了《诡秘之主》的世界。 他成了埃德蒙·杜威,克莱恩妹妹梅丽莎的同学,之前的蒸汽与机械系全系第一。 但,他也確实是怪物。 命运途径序列九【怪物】。 作为老读者,他很清楚这条途径有多特殊,多危险。 命运途径,二十二条非凡途径中最神秘的一条。 这是条全靠运气的途径。 序列一的魔药就很与眾不同。 谁会留自身出生时的脐带? 但就像某人回復过的那样。 “你连刚出生时的脐带或蛋壳都没恰好保存,你走什么命运途径?” 至於危险…… 首先命运途径低序列几乎没有自保手段,偏偏又有著过高的灵感,最容易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也最容易在疯狂里先一步失控。 即便侥倖晋升,半神之下只有一个主动攻击手段,其余全靠运气。 至於自己是怎么成为【怪物】的,这一点原身记忆里竟然完全没有。 原身就这样,毫无徵兆、毫无缘由走上了命运途径。 並且死在了命运里。 原身因灵感陷入疯狂,躯体看似活著,灵魂已经死去。 在这个世界,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可能会被污染、陷入疯狂。 如原身那样莫名成为非凡者,也可能会危及生命。 所以,这真的是一个好序列吗? 镜子里的杜威捂著脸,肩膀不停抽动。 当然! 在诡秘,哪怕真神也害怕失控。 而刚才那一瞬间,融入他脑海的,不只是原主的记忆。 还有来自其他世界、其他“杜威”的人生碎片。 它们像一根根钉子,把他的精神死死钉在了“杜威”这个概念上。 那些囈语、窥视与异变,也因此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杜威怀疑,那些万界的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充当了锚,强行稳住了他的精神。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锚遍布万界! 这也意味著,杜威大大降低了晋升失控的风险! 当然,这个世界依然危机遍布。 【怪物】是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他现在和普通人的差別,只是有极高的灵感。 在这个充满疯狂和诡异的世界,我必须要儘快拥有自保能力! 不管怎么说,避免了失控的风险,他已经领先了太多。 万界加持於一身的气运,算不算命运的契机呢? 起码別人畏之如虎的失控与魔药,於他而言,显露出了另一种意味。 遮住脸的杜威肩膀不停颤抖,声音压抑不住逐渐变大。 “美食!都是美食!” “哈!哈哈哈哈哈!” 终於,杜威控制不住地笑出声,笑声在寂静的公共盥洗室里反覆迴荡。 “嘭!” “啊!!!” 其中一个隔间门板突然被人撞开,一道身影大叫著,跌跌撞撞冲了出来。 他布满雀斑的脸上,鼻涕眼泪糊在一起。 “妈妈,我要回家!” 看著逃离盥洗室男孩的背影,杜威忽然愣住,这傢伙…… 真的有个半透明、扭曲的触手正趴在他背上蠕动! 在男孩出门前的最后一秒,那触手忽然长出一张遍布利齿的『嘴』,咧开嘴,衝著他无声地狂笑。 也就在这时,镜子里突然绽放出深红光芒,剎那將他淹没。 第二章 晚安,杜威;日安,愚者先生。 一片黑色的迷雾之上,杜威恢復了视线,他环顾四周。 但青铜长桌,巨大王座都没有看到。 只有一张木桌上摆著一个小盒子,还有不远处还站著一位周身笼罩著灰白雾气的神秘人。 怎么不是灰雾?那这里是源堡吗? “这里是终焉之地,不是塔罗会,是我们杜威的聚会,待会你会去那边的。” 神秘人忽然开口,他同时转过身,那张脸正是杜威自己。 “那你……还活著吗?” 已经知道了同穿万界的事,杜威倒没有过於惊讶,鑑於那些遗书,他才有此一问。 “我已经死了。” 死亡杜威平静开口。 “这片空间独属於我们,但必须有我们死了,或者像塔罗会那种波动你才能进来。” “而每个我们死后,都会有遗愿,实现遗愿就能继承能力。” “你是哪个世界的我?” “一人之下。” 一人杜威缓缓吐出答案。 杜威眉头一挑,神色有些微妙。 相比斗罗斗破或者遮天,一人的战力並不高。 但不管怎么说,只要能提升战力,对於现在和普通人无二的自己来说,都是急需的。 而且八奇技各有妙用,在诡秘世界,也许有奇效。 “说说你的经歷吧。” 一人杜威点点头,不急不慢地开口。 “我去的是甲申之前,入了三一门,二十岁前就摸到了逆生三重第二重的顶点。” “异人界年轻一代,几乎都被我揍过。” 说到这里一人杜威露出自信的微笑。 “那张之维呢?你有没有和他打过?” 杜威很好奇,一人之下的一人之前是无根生,后来是老天师,那自己能打过年轻的张之维吗。 保持著高手风范的一人杜威转过身,声音幽幽传来。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替我狠狠干张之维一顿,当然,这不是遗愿。” 杜威顿时懂了,看来是没打过。 “然后呢?” 一人杜威脸上浮现哀伤。 “我死在师父前面,没能接手、改变三一门的结局。” 杜威点点头,隨即有些疑惑。 对面的自己看起来一副高手风范,怎么都不像枉死鬼。 一人杜威看出他的疑惑,缓缓吐出几个字。 “唐门,来人了。” 杜威恍然大悟,是锈铁篇,一人最惨烈的篇章。 “师父不让我去,可我还是去了。” “只是听说,和亲眼看见,从来都不是一回事。” “那些畜生!” 一人杜威沉默了片刻,声音一点点低了下去。 “那些村子,那些老人、小孩、女人……” “我见过一次,就没法当没见过。” “至於死因……” 话音刚落,无需对方赘述,杜威的脑海中猛地闪过无数破碎而惨烈的画面—— 他看见手持妖刀的日本武士狞笑,唐门刺客前赴后继; 他看见白衣染血的自己立在尸山血海间,周身炁焰翻腾,恍若仙人; 他看见山下密密麻麻的鬼子兵涌来; 最后,他看见那个力竭的自己,带著狂妄而快意的笑,將逆生三重逆转到了极致。 “嘭!” 画面中,绵山山顶化作一片白茫茫的死域。 杜威深吸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你的遗愿是什么。” 一人杜威身体开始虚化,他望向杜威,语气变得庄重严肃: “我的遗愿……” “杀光他们,我要我们的土地上,再无一个日本异人!” 一人杜威再次强调,语气愈发强烈。 “杀光他们!” “如果可以,我希望那个岛上都不要再有什么异人!” “那群畜生,不配活著!” 纵然身体已经虚化了大半,一人杜威的眼神还是死死钉在杜威身上。 那里面有恨,也有期望。 杜威看著他逐渐虚化的身体,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快消失了,我消失后,你的身体素质会在现在的基础上翻倍,这也算是我们的一点福利吧。” 他的身形消散,化成一个小盒子落在桌面,声音还在这片灰雾空间里迴荡。 “打开我的盒子,就能去到一人的世界。” “我不仅会逆生三重,唐门的炁毒,和一些八奇技我也会,它们都会是你的。” 这时一股吸力传来,他的声音也愈发縹緲。 “记住,杀光他们,不论在哪个世界,我都希望能改变那片饱受摧残土地的命运……” “如果能让我,再来一次的话……他们不会死……” 隨著一股暖流,孱弱的【怪物】身躯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肌肉紧实,骨骼齐鸣,身体素质凭空翻了一倍! 杜威看著桌上的木盒,握了握拳头。 “我会的。” 拳头放在胸口心臟处,他衝著盒子,深深一礼。 “晚安,杜威。” 吸力越来越大,杜威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还没来得及感受体內澎湃的力量,深红的光芒便无视了空间的阻隔,將他彻底淹没。 再睁开眼,四周从黑雾变成了灰雾,还多了一座王殿。 一根根高耸的石柱,被宽广的穹顶笼罩,整个建筑壮观、恢弘、巍峨。 穹顶正下方,灰雾簇拥处,是一张青铜长桌,左右各有十张高背椅,前后亦安置著同样的座位,椅子背面,璀璨闪烁,深红暗敛,勾勒出不与现实对应的奇怪星座。 一个有著柔顺金髮、个子高挑的少女和一个头髮深蓝,如海草般凌乱,身材中等的男子相对而坐,处於最靠近上首的位置。 最上方,则是一个浑身被灰雾包围,看不清面容的身影。 他摩挲著青铜扶手,似乎正准备开口。 杜威则在青铜桌的最远端,和最上首处遥遥相对。 他的出现让少女和男子都颇为惊讶,就连包裹著克莱恩的灰雾也是一阵波动。 有一颗我没动过的星星,自己亮了。 “这是……新人嘛?” 甜美的嗓音,標准的鲁恩贵族语。 奥黛丽率先开口。 “你好~中途加入的先生~” 杜威微笑点头回应,气氛一时沉默。 还是阿尔杰在观察了半晌后谨慎开口。 “这位先生,我们都是被那位拥有无边伟力的阁下拉来,这只是这位阁下的……一个小尝试。” 似乎担心杜威不理解,从而说出什么莽撞的话,阿尔杰又补充道。 “我们正准备在这位伟大阁下的见证下,进行一些完全公平、公正的交易,唔……类似於超凡者聚会,对了,你知道超凡者吗?” 倒政委的敬业和小心试探,让杜威会心一笑。 “当然,大海上的勇者。” 杜威刚说完,阿尔杰浑身一颤,立马扶胸表示歉意,隨即闭口不言。 该死!我怎么能如此莽撞! 能中途加入这么强大阁下的隱秘集会,一定是位序列远在我之上的强者! 我真是太自大,太狂妄了。 “看来这位中途而来的先生,是个睿智的绅士~” 奥黛丽眼睛发亮,不同於克莱恩的神秘、阿尔杰的老练,杜威给她的感觉更接近於自己平日接触的礼貌绅士们,这让她有了一丝亲近感。 她也迫不及待地说出自己的判断,然后眨著眼睛等待自己猜测的答案。 “感谢您的夸奖,美丽而智慧的淑女。” 猜对了! 有些兴奋於自己猜测的正確,奥黛丽小手握拳挥了挥,隨即感觉不太淑女,调整了仪態,在雾气里吐了吐舌头。 “我们不该一直这么称呼对方,这不礼貌~让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吧~” 奥黛丽继续说著,这新奇的体验让她仍旧保持兴奋。 她转过身,诚恳地望向上首,自杜威来后一直保持沉默的克莱恩。 “阁下,我们该如何称呼您。” 阿尔杰点头,跟著转向克莱恩,庄重道。 “阁下,我们该如何称呼您。” 杜威也望向青铜王座上的克莱恩,面带笑意。 克莱恩往后一靠,收回右手,十指交叉著抵於下巴,微笑看著几人。 “你们可以称呼我......” “愚者。” 就在奥黛丽和阿尔杰震撼於这个名讳的神秘与强大时,杜威微笑著开口回应。 “日安,愚者先生。” 话音未落,灰雾急速波动,在奥黛丽和阿尔杰震惊的目光下,灰雾翻滚著瞬间充满整个宫殿。 这一句,他用的是中文。 第三章 新的世界 克莱恩嘴巴张开,却没发出声音。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穿越回去了,可眼前的滚滚灰雾还是让他认清了现实。 激动之下,克莱恩甚至准备直接用灰雾把这个说著標准普通话的老乡卷过来。 但又怕伤害到『老乡』,也出於对这位『老乡』的怀疑,克莱恩还是勉力维持著冷静思考。 这不是个普通的世界! 这是有著超凡力量的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眼前这个说著中文的傢伙,也可能是什么不知名的存在,探听了自己內心最深处的秘密? 他真的是自己的同乡吗? 不过起码这里,是我能掌控的,只要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应该没有危险。 所以出于谨慎,第一时间他还是选择了用有著神奇效果,归自己控制的灰雾遮住其他两人视线,为自己和『老乡』隔绝出一个独立的空间。 可当灰雾中,只有他们相对而坐的时候,克莱恩却沉默了。 是久违的同乡,还是未知的危险,他一时分不清。 克莱恩保持沉默,只是情绪的波动还是令灰雾翻滚不息。 杜威也在沉默。 灰雾捲来的瞬间,他没有一丝慌乱,只是惊讶於灰雾的神奇,奥黛丽和阿尔杰的身影,再也看不见,甚至是以他【怪物】的灵感,也感知不到分毫。 他不怕,因为那是克莱恩。 杜威並不觉得自己的行为莽撞。 相反,从穿越那一刻起,他就定下了面对克莱恩的唯一策略—— 坦诚相待。 他很清楚,此时这位“愚者”先生,骨子里仍是那个一心想回家的善良青年。 面对老乡,克莱恩天然会多几分善意。 直接坦白当然有风险,但值得一试。 当然换成某些书里的主角,他可不敢这么做。 在这个充满疯狂和危险的世界,他需要一个足够可靠的盟友,而克莱恩,值得。 而且有了自己的加入,对克莱恩也是件好事。 起码不至於偌大一个塔罗会,前期干脏活的只有『世界』先生自己吧。 杜威望著沉默的克莱恩和他身边不停翻滚的灰雾,发自內心的笑了。 至於在第一次塔罗会这个节点,就直接用中文…… 那是他的一点恶趣味。 毕竟……谁不想看看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难得失態的模样? “我姓杜,杜甫的杜。” 杜威率先开口,虽然他现在全名应该叫埃德蒙·杜威,但他还是更习惯於用前世的名字。 “我该怎么称呼您呢?愚者先生?” 虽然决定坦诚相交,但还是要先获取信任。 毕竟,如果克莱恩知道自己知晓他的全部,那不怀疑才怪。 信任是一步步建立起来的。 “叫我愚者就行。” 沉默片刻,克莱恩给出回应。 杜威点点头,没有丝毫失落,这是应有的谨慎。 先开口,这样看起来更坦诚。 其余的,等克莱恩来问就好。 沉默再次出现,但这次很短,愚者轻和而平静的声音传来。 “你……来自哪里?” “和您一样,我来自地球。” 果然。 灰雾里,克莱恩点了点头,却没承认,而是继续问道。 “那你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其实並没有多久,而且之前的很多记忆有些模糊,我並不能记起。” 克莱恩点点头,他穿越来时也是这样。 “並且我穿越时,听到了一些疯狂的囈语和呢喃,但它们又忽然消散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失去记忆,诡异囈语。 这次他几乎確定这个姓杜的老乡也是穿越的,因为他穿越的细节和自己完全一致。 “这个世界充满了疯狂和污染,你需要多加小心。” 確定了这一点后,克莱恩稍稍放鬆,提醒了一句,旋即又沉默起来。 看对面似乎没组织好语言,沉默再次被杜威打破。 “愚者先生,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来到这里的,我来自2025年,我们的世界很好,我们的国家很好。”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加了一句。 “我的家人都很好,我认为您的家人也是如此。” 围绕在克莱恩身旁的灰雾渐渐平息,他始终没有正面回应,但他的语调似乎轻快了些。 “杜先生,您一定会找到回家的路,一定。” 我们都会。 克莱恩默默在心底加了一句。 “嗯。” 心下嘆了一口气,杜威面带微笑,用中文回应。 “另外,能在这里遇到老乡,我很开心。” 我也是! 克莱恩很想喊出来,但还是克制著,用儘量平静的语气回应並提出了內心处,最大的疑问。 “那便好,不过,你为什么认为我……” “我是命运途径非凡者,唔……我拥有极高的灵感,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只属於我们家乡的东西。”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 当然是谎言,只是现阶段的『愚者』大人,对非凡世界可是一点都不懂的。 “哦?你看到了?” 克莱恩半信半疑。 “香甜的酒酿小圆子和温热软糯的粽子。” 克莱恩张了张嘴,有些羞赧,好在灰雾內看不清表情。 原来我对家乡的美食怀念到如此地步了吗? 不用看清,杜威也知道小克现在怕是有些脸红,他乾脆转移话题。 杜威指了指四周,缓缓开口。 “有些事我自己也还没理清。” “等我確认之后,再和你说,只是眼下……” 克莱恩这时也反应过来,一直晾著另外两人可不好。 而且……他也並没有完全放鬆对这位『老乡』的警惕。 等回去再占卜一下吧。 克莱恩恢復了『愚者』该有的姿態,点点头轻扣手指,收回覆盖全场的灰雾,而杜威此时也在青铜长桌最末端坐下。 “这就是非凡之力吗?这真的很神奇~我刚刚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灰雾一收走,就听见踮著脚、左顾右盼的奥黛丽发出讚嘆。 而她身旁,是分毫未动,低头不语的阿尔杰。 “让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吧,我很感兴趣。” 愚者先生神秘而亲和的声音响起,阿尔杰这才抬起头,极力克制想瞄向杜威的眼神,只是小心翼翼地望向王座方向。 紧接著,不知出於何种原因,愚者先生主动解释道: “刚才有些事情需要確认,现在继续。” 不论一旁的阿尔杰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正好奇瞧向杜威的奥黛丽则是顺势向杜威解释。 “愚者先生刚刚定下:以后,每个周一,下午三点,让我们儘量保持独处,他会再进行……尝试,让我们的聚会变成长期、稳定、隱秘的聚会~” “这位先生,您会加入吗?” 在奥黛丽期盼的目光下,杜威瞥了眼一旁偷偷竖起耳朵的阿尔杰,隨即望向热切看著他的克莱恩,郑重开口。 “当然,如您所愿。” 奥黛丽充满欣喜,她边思索边开口。 “愚者先生,来自塔罗牌,那作为一个定期的、长期的、隱秘的『聚会』,称號得儘量一致,嗯,我也从塔罗牌里挑吧。” 她的口吻慢慢变得愉快: “决定了,我的称號是——正义』!” 奥黛丽笑吟吟地望向两位同伴。 “那你们呢?” 阿尔杰微皱眉头,旋即舒展道: “倒吊人。” 他紧接著望向长桌最末端,和『愚者』一样安稳坐著的杜威。 奥黛丽好奇的眼神也隨之投了过来。 正要开口说出『命运之轮』,杜威忽然感受到对面,正左手轻敲扶手的克莱恩,那热切的目光。 心里那点恶趣味发作,杜威坐成『愚者』同款坐姿,只是变成了右手轻敲扶手,带著淡淡坏笑,缓缓开口。 “世界。” 隨即,他笑著对克莱恩说出一句克莱恩以为自己明白、实际只有杜威自己才懂真正含义的话。 “一个新的『世界』。” 灰雾,轻轻颤动。 第四章 阿尔杰:风暴在上!这里疑似有两尊邪……不!是神灵!(求追读!) “好的,那我们就算是塔罗会的创始成员了!” 奥黛丽先是开心地脱口而出,接著有点怯怯地看向被灰白雾气笼罩的克莱恩。 “没问题吧,愚者先生?” 无知! 听到奥黛丽的话,阿尔杰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她怎么敢这样和一位疑似『半神』级的强者说话,这就是无知者无畏吗? 他悄悄望向对面,那位『正义』小姐,虽然面部模糊不清,但她所有的肢体语言都写满了兴奋,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最上首,那位神秘、强大的『愚者』阁下,似乎很满意『世界』阁下的选择,只在短暂的停顿后,便用手指敲击出了欢快的节奏。 “这种小事,你们可以自己拿主意。” 一个隱秘组织的成立,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什么是大事…… 阿尔杰偷偷瞄了一眼那位同样深不可测的『世界』先生。 新的世界。 只有关乎於世界格局的事,才是大事。 他正尽力淡化著自己的存在。 阿尔杰感觉,自己接收到了一些完全不该是自己这个层次该了解的信息。 本来他以为,那位『愚者』大概是一位半神级的强者。 现在看起来……能谈论世界……最少也是天使级別! 而那位半路闯入的『世界』先生,竟然可以和『愚者』平等交流! 他怎么……他竟然敢模仿『愚者』阁下的坐姿! 在杜威坐成『愚者』同款坐姿的瞬间,他就已经调动了浑身的肌肉,灵感也提升到了极致,隨时准备著在『愚者』的愤怒余波下儘量逃生。 可愚者並没有愤怒。 这绝对是只有同级別强者才有的,真正的平等待遇。 也就是说,两个绝对半神之上,疑似天使级別,甚至…… 阿尔杰微微晃了晃脑袋,更高的层次他想都不敢想。 这两位在进行了一段完全隔绝感知、连他这个主教级巡游者都完全听不懂的语言私密交流后,似乎在『新的世界』上达成了一致。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两位难道是某位邪神的代行者? 代表著更强大的存在,在此会晤,商定一些关於『新世界』格局的计划? “『世界』先生,刚刚我和『倒吊人』先生达成了一项交易。” 阿尔杰胡思乱想的时候,奥黛丽正积极热心地向杜威介绍情况。 “我为他提供『鬼鯊血』,他则提供一份观眾魔药。” “这是在『愚者』先生的见证下,绝对公平、公正的交易,这也是我们塔罗会的规矩。” 奥黛丽故意没有详细地介绍什么是『鬼鯊血』和『观眾』。 想必能和『愚者』先生平等交流的『世界』先生,肯定知道吧。 这算是她的一个小小考验,毕竟相对於他们三人,『世界』是后来者,奥黛丽觉得自己有义务代表塔罗会,再考察一下这位新成员。 “谢谢您的告知,『正义』小姐。” 杜威在回应过后,敏锐地察觉到其他三人的目光,隨即面向阿尔杰,似是毫不在意的说道。 “『倒吊人』先生。” “在。” 正胡思乱想的阿尔杰立马回应。 可隨后,杜威一句看似不经意的话,却让他瞬间身如筛糠。 “『鬼鯊血』的价值,似乎和『观眾』魔药並不对等,你们应该还有別的附加交易吧。” 该死!我怎么敢如此大胆! 在『愚者』阁下的见证下,我竟然还想著,趁这位贵族小姐不了解非凡世界规则的时候,攫取私利。 偷看了『愚者』一眼,阿尔杰大脑飞速运转,极力想著有没有合適的解释。 “是的,『世界』先生。” 就在阿尔杰焦急之时,『正义』甜美如天籟的嗓音及时传来。 “『倒吊人』先生告诉我了许多神秘学知识,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我占了便宜。” “毕竟,知识是无价的。”说著,奥黛丽面向阿尔杰,微微躬身,“感谢您的『慷慨』,『倒吊人』先生。” 慷慨这个词,咬得重了一些。 阿尔杰看到这位善良、聪慧的贵族小姐向他微微鞠躬,急忙回了一礼。 鬆了口气的同时,他倒是稍稍放心了一些。 能关注到『鬼鯊血』这种低序列用的材料价值,看来『世界』先生的层级並没有我想像的那么高。 “我喜欢等价交换,而他们也是这么做的。” 愚者的声音適时传来。 杜威笑著点头,他决定先给现在弱小的塔罗会,一些帮助。 於是他转头冲奥黛丽二人说道: “如果你们需要一些『基础』知识,也可以问我。” 他再次语气认真地强调。 “免费,但仅限基础。” 他果然来到这个世界比我早! 灰雾里,克莱恩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先前从杜威来到此地的反应,对比前两人的反应,他就知道,这位『老乡』一定比自己更早来到这个世界。 他肯定已经是非凡者了。 是序列八还是序列七,不,甚至可能是序列六。 反正肯定不止序列九。 “感谢您的慷慨!” 奥黛丽雀跃起来,隨即鼓著腮帮瞪了眼『倒吊人』。 这才是真正的绅士! 她微微一礼,收敛兴奋,正色道。 “我现在暂时没有需要知道的,如果有,到时请您一定提出您的需求,或者接受我的回馈,哪怕那对您来说不值一提。” “毕竟,我们塔罗会的交易规则就是如此。” 一旁的阿尔杰眼皮跳了跳,为了在教会隱藏实力並偽装成序列八,他曾经强行服下过两份魔药,这让他时刻处於危险的边缘。 所以,他其实极其渴望获得关於『魔药掌控』的高深知识。 可……刚刚才被这位深不可测的『世界』先生敲打过,他现在根本不敢提出任何『非分』的要求。 该死! 当时就不该贪心,以后在这两位面前,必须保持绝对的敬畏与公平! 杜威点头,隨即看向阿尔杰。 这位『暴怒之民』此时低著头,不知道是不是想在源堡的地面上,找到一条裂缝。 “那我先提出我的需求,与之对应的,我將告诉你们一些基本知识。” 没再去管阿尔杰,杜威朗声道。 在他开口后,所有人都认真地听著,包裹著克莱恩的灰雾也不再翻滚。 “首先,我需要知道生命学派的踪跡,记住是其中的命运学派,不是月亮学派。” “其次,有机会的话,请多搜集罗塞尔的秘密日记。” 罗塞尔大帝的日记? 包括克莱恩在內的几人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获得日记后,请直接交给愚者先生。” 不是他要而是愚者先生需要? 阿尔杰回忆起这位传奇大帝的生平,思索眼前两位神秘人和他的关係。 “罗塞尔……” 愚者轻扣手指,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南北大陆都耳熟能详的【知识皇帝】。 “是的,愚者先生。” 杜威抬起头,衝著克莱恩露出笑意。 “就是我们那位——『故人』罗塞尔·古斯塔夫。” 故人? 克莱恩身旁的灰雾再次翻滚起来。 果然……罗塞尔也是穿越者吗? 而阿尔杰则是瞳孔狂震,竭力绷紧了全身肌肉,才让自己没有做出异样的举动。 可恶!我怎么能轻看『世界』阁下! 罗塞尔大帝是全大陆都知道的序列一及以上强者,那身为祂的故友的『愚者』和『世界』先生…… 风暴在上! 我到底加入了一个什么样的隱秘组织! 能如此隨意的谈论,並称呼这位神灵皇帝『故友』…… 这两位绝不是什么半神、天使,他们……不!祂们! 极可能是两尊邪……阿不! 是神灵! 第五章 怪物的灵感 『神灵』杜威此时並不知道阿尔杰在想什么。 他正在思考,要不要在这个节点,给予塔罗会成员更多帮助。 什么帮助更適合他们呢?扮演法? “『正义』小姐。” 思考片刻,杜威还是开口。 “在~” 奥黛丽灿烂回应,今天的经歷非常神奇,还结识了三个非常有趣的人。 强大的『愚者』阁下,可靠的『世界』先生和心思深沉的『倒吊人』先生。 並且创立了『塔罗会』! 奥黛丽,你以后就是神秘世界的一员了,还是『塔罗会』的创始人之一,真棒! 正在心里小小骄傲时,听到了『同伴』的呼叫,她的语调不自觉上扬了些。 “是有什么需要的吗?『世界』先生~” 杜威轻轻摇头。 “你应该是准备成为【观眾】了吧。” “是的。” 奥黛丽毫无意外,『世界』先生能猜到是自己要服下魔药很正常。 她旋即有些担心,『世界』先生是有什么建议还是说……他认为我並不適合这个途径嘛。 带著一丝不安,奥黛丽小心问道。 “您是觉得不合適吗?” “不,【观眾】途径非常好。” 杜威微笑回应。 “恕我直言,从我的感觉来说,您大概是那种在宴会中心,熠熠发光的明珠。” “多谢您的夸奖~” 鬆了口气的奥黛丽提起裙摆,微微一礼,杜威的声音紧接著响起。 “但请记住,不要忘记【观眾】的名字,哪怕在以你为中心的宴会上……” 杜威沉吟片刻,语气认真起来。 “你,只是一名【观眾】。” 只是一名观眾? 这是什么意思? 奥黛丽满心疑惑,別说她这个对非凡世界一点不懂的人,就算是已经达到序列八【暴怒之民】的阿尔杰,也是一头雾水。 不是只要掌控好魔药,然后挖掘出它的象徵意义就行吗? 自己一路走来,现在即將晋升为序列七【航海家】,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难道『世界』阁下是想通过影响『正义』小姐的思想行为,从而达成自己的某些……实验? “『倒吊人』先生。” 正警惕著,阿尔杰听到『世界』叫自己,立即正襟回应。 “您说。” 杜威看了眼有些晃动的灰雾,心知尚未成为非凡者的愚者阁下坚持不住了。 明白第一次塔罗会即將结束的他,话语便更简短。 “【航海家】就该一直航海。” 他知道我快成为【航海家】了? 【航海家】就该一直航海。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要发问,『愚者』低沉的声音传来。 “好了,今天的聚会就到这里吧。” “遵从您的意志。”杜威率先低头行礼。 “遵从您的意志。”奥黛丽模仿著『世界』。 “遵从您的意志。” 阿尔杰张了张嘴,但还是立刻低头行礼。 他还想再问,但不得不遵从『愚者』的意志。 “让我们期待下次的聚会吧。” 深红光芒像水一样缩了回去,隨著愚者先生的话语,杜威身影变得更加模糊,愈发得虚幻。 而杜威则感觉自己飞快变重,四周飘忽不再,眼前先是一暗,接著便是有些昏暗的灯光。 他还在盥洗室镜子前,不过这镜子似乎变得比之前更清晰些。 杜威站在镜子前,反覆回忆著自己在塔罗会上的行为。 还行。 关於扮演法,说到那里足够了。 更多的信息,该由『愚者』来恩赐。 和克莱恩交心,抱紧未来愚者的大腿,成为塔罗会最早的元老。 是他的策略。 但这,也是他的真心。 小克他,太苦了些。 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於风雪。 外有外神窥视,內有诸神內斗。 这样的世界里,他们本就应该抱团取暖! 至少此刻,他更愿意拿出真诚,而不是算计。 而且,单靠他自己,哪怕失控的风险很低,在这个疯狂的世界也很难生存。 要寻求帮助。 否则,在自己真正成长起来前,那些隨时可能出现在面前的怪物,就能把他撕成碎片。 眼下能依靠的,其实只有两个方向。 一是愿意接纳命运途径新人的生命学派。 二是刚刚建立的塔罗会。 在这个世界,很难安稳,哪怕有万界的自己,也难。 就说前面一人杜威的遗愿,杀光入侵的异人,是那么简单的事吗? 可藉助塔罗会和生命学派,他能更快踏入高序列。 而更高的序列,又意味著更强的自保能力,能更快完成遗愿,从而获得更多来自其他“杜威”的馈赠。 所以,加入生命学派,再和克莱恩联手,才是目前,他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最佳解法。 扮演法还是由愚者来说更好,他这个『世界』,做个铺垫已经是能帮助他们缩短一周的时间了。 看了一眼公共盥洗室的大门外,几个男生正打闹著从过道离开。 杜威想起小雀斑背后诡异触手的“嘲笑”。 【怪物】的高灵感既让他能更容易发现非凡物品和非凡者,也更容易被那些怪物盯上。 不能光等著塔罗会的消息,但实在不知道该去哪找到『生命学派』命运分支派系的人。 要不要先去寻求『值夜者』或者『机械之心』的帮助呢? 邓恩队长是个好人,寻找『值夜者』似乎看起来更安全。 但,那也就意味著要直接对上『因斯赞格威尔』。 有那支羽毛笔在,如果自己直接参与其中,很可能会对原剧情產生极大的改变。 那样反而不可控。 到底该怎么办…… 杜威缓缓吐出一口气,在心底告诉自己: 总会好的。 只要活著,总有办法,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起码对自己来说,这个世界,晋升的失控危机已经小了很多。 他闭上眼,举起拳头,默默为自己打气。 “啊!!!” 正打气时,就听见一声刺耳女性尖叫从背后传来。 抬头一看,镜子里,一个刚从厕所隔间里出来女生提著裙子,正一脸惊恐的指著他高喊。 “变態!!!女厕所有变態!!!” ??? 杜威迅速看向盥洗室大门,门框旁,赫然印著一个『女』。 “你听我解……” 话没说完,就看到一个拳头衝著自己打来。 …… 片刻后,医务室门口过道。 “你果然还是疯的。” 杜威用没有敷冰袋的那只眼看向梅丽莎。 这个姑娘的大眼睛里满是狡黠的笑意。 “梅丽莎,你总该相信我,我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那……” 按理说,去塔罗会是灵魂进入,身躯不可能挪动位置。 难道是终焉之地? “好啦~不逗你了。” 梅丽莎撞了下他的肩膀,语气轻快。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容易迷路,不就是走错了吗,这有什么的,我不会把你当成变態的。” 杜威嘆了口气,还想解释,梅丽莎却抢先开口。 “要不要……去我家里吃晚餐,庆祝下?” 杜威愣了愣,隨即明白这个姑娘的好心。 学校是不包晚餐的。 看到自己恢復正常,这个善良的姑娘怕自己晚上没得吃,乾脆邀请自己去家里吃饭。 实际上,他这个疯子孤儿,就是校园里的流浪汉。 杜威本应该住在学校宿舍,或者机械之心教会的福利院里。 可他没钱,还是个疯子。 宿舍住不起,福利院怕他伤人,一周前把他赶了出来。 晚上他就睡在天文室旁边的杂物间里。 这还是罗伊老师开口,要不他连一张床都没有。 “別多想。” 梅丽莎望向走道窗外的夕阳。 “最多请你吃点黑麵包,豌豆汤、羔羊肉那些可没有。” 笑了笑,杜威正要开口,梅丽莎却忽然跑开。 她跑向一名看起来相当严谨、博学的中年男子。 男子头髮整齐地向后梳拢,戴著一副眼镜,举止气质极具绅士风度。 梅丽莎正兴奋地正衝著男子说著什么,並用手指向自己。 男子抬头望向自己,镜片下,他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 杜威微笑著点头回应。 这位就是一直帮助他的老师,他和梅丽莎的天文学老师——罗伊·威尔。 男人点点头,带著温和笑意,转身离开。 梅丽莎走回杜威身前,看著杜威正在发呆,伸出白生生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罗伊老师你都不认识了吗?” “认识,当然认识。” 杜威看向梅丽莎,在她还没再次开口前,抢先开口。 “感谢你的好意,梅丽莎,但我今天不能去打扰你了。” “罗伊老师找我有事,我先过去了。” “祝你每天开心,梅丽莎,明天见。” 梅丽莎站在原地,看著风一样离开的杜威,有些委屈。 又不是真没有羔羊肉……明明我想做的是豌豆燉羔羊肉啊…… 杜威当然不知道梅丽莎在想什么,【怪物】的灵感並不能让感知到这些,但却能感知到別的东西。 比如罗伊老师身上,那个巨大、模糊、外表乳白,点数都是鲜红色的骰子! 概率之骰? 罗伊老师,他就是生命学派命运派系的人! 第六章 命运(求追读!叩首!) 杜威脸上笑意满满,本以为靠自己很难找到生命学派的人,结果那人却近在眼前,而且就是自己的老师。 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他有一件事必须確认。 自己突然发疯,成为【怪物】,到底是不是罗伊给自己服下的魔药。 这些记忆里没有的事必须確认清楚。 要不然谁知道会有什么隱患。 如果罗伊老师真的是生命学派里命运议会的人,大概率他是很愿意帮助后辈的。 完全能赌一把! 他的动作很快。 身体素质经过强化的他,虽然还是瘦弱少年的模样,体质却比前世自己这个大学生还要强得多。 大致相当於一个常年跑步锻炼的健壮成年人。 这已经很难得了,毕竟【怪物】是不提供任何身体素质提升的,这些都来自於『一人杜威』的馈赠。 三两步跑过转角,罗伊老师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一眼望到尽头的过道上,只有三五成群、结伴离开的学生。 明明是笔直的过道,罗伊老师的身影却就这么消失了。 就连【怪物】的超高灵感,也没给他任何提示。 杜威皱了皱眉,是罗伊故意躲避吗? 他仔细回忆起原著中生命学派的那些人。 杜威隱约有了猜测。 罗伊·威尔老师应该就是罗伊·金。 是直接用他那个开药店的学生达克威尔的名字,和自己名字合起来了吗? 这化名起得还真够偷懒的。 原来这个时间点他躲在廷根市,还偽装成了机械系天文学的老师。 杜威边思考,边右转朝著食堂方向走,人找不到,后面再找也行,但饭还是要吃的。 既然他感知到了【概率之骰】的投影,想必这件0级封印物此刻还在罗伊手上。 联想起罗伊老师要离开廷根的消息,他更確定罗伊的身份。 生命学派的核心骨干,保管著概率之骰的半神弟子,学派在贝克兰德的核心联络人。 一位【贏家】。 等等……【贏家】? 杜威忽然感觉,也许罗伊並不是故意躲他。 是【贏家】的被动幸运? 对於即將离开廷根的罗伊来说,和我接触这件事本身,也许就会影响他的躲藏计划。 逃避官方和乌洛琉斯这位天使之王追捕的躲藏。 所以,【贏家】的被动幸运,让他自然而然地避开了与我的接触。 那也许明天……以后都碰不上这位了。 杜威暗自嘆气,刚刚还在得意於自己的运气不错,转角就认清了现实。 和【贏家】比幸运,做梦。 皱著的眉头鬆开,杜威反而提起精神。 迟早我也会成为【贏家】,这份幸运也將属於我。 “嘭” 额头微痛,杜威感觉撞到了什么,抬起头,木质的门框上有一个浅浅的痕跡。 痕跡上方是一个鐫刻的『女』。 我怎么又走到女厕所来了! 莫名打了个寒颤,杜威赶忙掉头。 就不该在走路的时候瞎想,不过我还真是容易迷路啊……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笔直的过道。 明明刚才只要往左就是食堂,他却鬼使神差地右转,走到了盥洗室这边。 杜威朝著食堂方向笔直前进,走著走著,忽然想起什么,立马停下脚步。 不对。 先前从源堡出来,就莫名来到了这里,这次又走错。 要知道,诡秘世界,没有巧合。 是不是这个女厕所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著我。 又或者,不是女厕所本身,而是某个刚刚进入、或刚刚离开这里的人。 在吸引著我这个【怪物】的灵感? 他站在原地,回过头。 一个带著圆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子,正鬼鬼祟祟的从女盥洗室探出身子。 他抬起头,视线正好和杜威撞上,严肃的脸上麵皮抖了抖。 “埃德蒙……” “罗伊老师!叫我杜威就行。” 杜威声音轻快,有些兴奋。 罗伊老师也是被盥洗室里的某种东西吸引了吗? 不管怎么说,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 “你怎么在这,梅丽莎不是邀请你去她家吃饭吗?” 罗伊老师整了整衣襟,若无其事地走出盥洗室,一本正经地问道。 “有些问题,我想和老师请教。” 杜威也识趣地接过话茬,说起想好的说辞。 “因为之前的一些特殊原因……” 说到这他顿了顿,罗伊老师目光温和地看向他。 “天文学上很多问题我都没学会,知道您快离开了,就想著抓紧问问您。” 他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这倒也符合『发疯』之前,全系第一的学习状態。 “您也知道,我之前……” 说到这里,杜威用一种略带羞愧、夹杂迷茫的复杂眼神望向罗伊。 圆镜片下,罗伊蓝色的眸子里疑惑一闪而过,隨即温和开口: “不用难过,好了就好。” “去我宿舍,先吃过晚餐,我再慢慢解答你的问题。” 这个严肃而温和的老师推了推圆眼镜,声音里带著笑。 “饿著肚子,可教不好学生。” “是!” 杜威也觉得饿了,先前从医务室出来,肚子就有些抗议了。 原身今天可还什么都没吃。 他跟在罗伊身后,心里盘算起来。 罗伊眼里的疑惑虽然短暂,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杜威心里微微一沉。 看来罗伊並不是让自己变成【怪物】的人。 甚至,他似乎连自己为什么会发疯、又为什么突然恢復都不清楚。 那么,自己到底是怎么踏上命运途径的? 杜威忽然感觉领口一紧,整个人被从后面轻轻拽住。 他一愣,回过头,正看见罗伊无奈地站在自己身后。 “走路的时候不要乱想。” 罗伊抬手敲了敲他的额头,“难怪你总是迷路。” 杜威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竟又走到了前面。 罗伊看著他,镜片后的蓝眸温和而平静。 片刻后,他伸手揉了揉杜威杂乱的头髮。 “至少那些苦难,让你见识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个光怪陆离、危险,却也奇妙的世界。” 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力。 “就像星空一样,换一个角度去看,每一颗星星都会变得不同。” 说到这里,他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 “不是吗?拥有【怪物】灵感的小傢伙。” 杜威心里瞬间一定。 他果然知道。 罗伊直起身,笑了笑: “跟我来。我们需要一顿像样的晚餐,然后我再跟你好好介绍这个神奇、美丽又危险的世界。” “感谢你经歷的苦难吧,毕竟……” 他那温和的声音,在整个走廊迴荡。 “一切命运的苦难,都早已在未来留下了宝藏。” 第七章 星空(求追读!叩首!) 杜威打量著老师的办公室。 屋里有些淡淡的草药味; 房间不大,被书架、书桌挤得满满当当,却不显杂乱,一切都恰好落在最顺手的位置; 靠墙摆著一张窄小的单人床,乾净整洁; 窗边台上,蒸汽留声机正播放著舒缓的轻音乐; 不远处一架黄铜天文望远镜正对窗外。 杜威走上前,轻轻地抚摸起这架望远镜。 作为前世就是天文爱好者的他,这东西让他感到熟悉和亲近。 毕竟自己,前世也有一台类似的。 “星空,令人充满好奇与痴迷。” 罗伊看杜威神情好奇地打量著天文望远镜,微笑开口。 “但切记,星空不可观测。” 他语气严肃起来。 “星空不仅美丽,里面也充满会让人陷入疯狂的污染。” “远比你之前的更加疯狂。” “不可观测那……” 罗伊走上去,轻轻抚摸著黄铜望远镜。 “它是件可以一定程度上避免星空污染的非凡物品,你可以叫它——『安静观测者』。” 说完,示意杜威坐下,给他倒了杯水,罗伊走向侧门的小厨房,端出一份份美食。 一份分量极多的威灵顿牛排,酥皮烤得金黄酥脆,轻轻一切就簌簌掉落,里面的牛肉呈现诱人的粉红色,汁水饱满,混合著蘑菇酱与火腿的浓郁香气,火候完美到了极点。 另一边雪白的瓷汤碗盛著奶油蘑菇浓汤,还有一个小瓷盅,瓷盅內是慢燉羔羊肉。 看得一天没吃的杜威食指大动。 “边吃边说,这些是学校特意送来的。” 得到允许,杜威道谢后开动起来。 罗伊看著眼前大快朵颐的杜威有些感慨。 明明自己的灵性感知提醒他,这位学生会给他带来麻烦,所以才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中途在那间盥洗室灵性感知再次发出提醒。 那里有什么在吸引著他。 可进去后,却什么都没发现,出来时,又和这位『麻烦』的学生撞上。 【贏家】的幸运是被动,且很难出错的。 那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身为生命学派命运学派的骨干,罗伊·金恪守著他们的准则。 顺天应命,择善而从。 既然命运让他们相遇,並且这位本来就是他的学生,还是天生的【怪物】。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占卜过了。 这位学生,对他毫无恶意。 罗伊笑了起来。 自己一直遗憾只有药师途径的学生,现在也许可以如愿了。 “你对非凡世界了解多少。” 杜威嚼著牛排,一脸迷茫地摇了摇头。 这时该表现出什么状態,他很清楚。 罗伊点点头,看著塞满牛肉、腮帮子都鼓起来的杜威,罗伊笑著示意他继续,自己则开始介绍。 “绝大多数人,一生都难以成为非凡者。” “而你很幸运,你是天生的命运途径序列者,和我一样。” “我是和你同途径的序列五【贏家】,你可以理解为被命运眷顾的人。” 杜威以为罗伊老师和自己成为非凡者没有任何关係,他甚至以为自己是天生的【怪物】。 心下確认,杜威眼里恰到好处的露出迷茫。 看到杜威迷茫的眼神,罗伊点了点他面前的牛排。 “比如今天,我不想出门,学校就会恰好送来一些美食。” 他眨了眨眼,不无揶揄。 “当然,现在看起来,这也许是你的幸运。” “同样,当我非常渴望观测星空,却畏惧於它的污染时。” 罗伊指了指那台望远镜。 “命运便將他送到我身边。” “『安静观测者』唯一的作用就是当你用它观测星空时,可以极大地减轻来自星空的污染,但对其他污染无效。” 杜威喝了口奶白色、入口绵柔的蘑菇浓汤,咽下牛排,若有所思。 “它来自於天文爱好者途径非凡者的非凡特性。” “天文爱好者?” 他紧接著又问:“老师,非凡特性和非凡物品又是什么?” “简单来说,非凡者死后析出的就是非凡特性,而这些非凡特性往往又能被製成非凡物品。” 罗伊声音冷了下来,留声机也停止播放音乐,屋里莫名冷了下来。 “例如你,这个拥有极高灵感的怪物,如果將你杀死,析出的非凡特性就很可能被製成一个提升灵感的非凡物品。” “而我,则可能会变成一件提升幸运的物品,骰子?扑克?” “有一些人,最喜欢的就是猎杀我们命运途径的非凡者。” 他往后一靠,镜片下的目光闪烁,话语意味不明。 “小傢伙,你在他们眼里,就和这份美味的牛排一样。” 杜威眨著眼睛,叉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 “那天文爱好者又是什么?” 这个小傢伙,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罗伊一时失笑,平日只知道他刻苦努力,没想到胆子还挺大。 也是,一个天生的【怪物】,一个已经经歷了疯狂,还能从疯狂中摆脱的人,必然拥有强韧的內心。 並且……他也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罗伊的眼里充满欣赏,这个世界不缺秘密。 让他多了解一些这个世界,提高些生存概率也是好的。 “天文爱好者,也是非凡序列,这条途径不属於22条成神途径。” “它来自外神,是某个主宰星空外神的恩赐途径。” 杜威擦了擦嘴,认真起来,这里他確实不太明白。 外神的恩赐途径,在诡秘里几乎没怎么提,倒是宿命之环中的主角似乎就是外神的恩赐途径。 诡秘,很熟。 宿命之环……抱歉,不熟。 可这时罗伊却摊开手,“可惜,我並不了解,我从未见过一名活著的恩赐途径者。” “总之,关於外神,你要牢记一点。” 罗伊语气再次严肃认真起来。 “外神,是代表著污染、疯狂、致命的危险。” “神,不可谈论。外神,不可接触,哪怕是祂们的一丝气息,都足够让你染上无法摆脱的污染。” “好了,不说这些了,现在,我们上课。” 他起身倒了一杯南威尔红酒,晃动著酒杯。 “非凡世界的第一课。” …… “真是个好学生啊。” 罗伊望著杜威离去的背影,发出由衷的赞同。 他没想到,对方不仅听课极为认真,不时做著笔记。 而且在天文学上,杜威竟然有著极高的见解! 杜威不仅有著丰富的天文学知识储备,还有许多天马行空的想法。 有些知识,甚至是连他都一知半解的。 载人航天,登月火箭,发射卫星。 这个小傢伙脑子里都是些稀奇古怪,但莫名合理的想法。 不同於神秘学上,他是杜威绝对的老师。 在天文学上,他甚至有需要向杜威请教的地方。 勤奋好学,思维敏捷,尊师懂礼。 可惜,我即將离开。 “真是个好学生啊。” 罗伊再次感慨。 他关上门,准备去復热一下牛排。 前面讲课,后面沉迷討论天文的他也还没吃。 转过身,看著桌子,罗伊的镜片滑落了下来。 桌上,是乾净的白瓷盘,乾净的瓷盅,乾净的瓷碗。 如果不是几根西兰花孤零零的放在一旁,他甚至会以为这是从未盛过食物的盘子。 是个好孩子,勤奋好学,思维敏捷。 就是不知道给老师留点吃的。 …… 大概吃了个五分饱吧。 杜威揉了揉肚子,意犹未尽。 不知是强化后的身体原因,还是原身长期飢饿。 他的胃口大的惊人。 这种没吃饱的情况下,杜威本以为上课的时间会很难熬。 可实际並非如此。 非凡世界的知识给他极大的新奇感。 这就是亲身经歷和只是看书的差別吗? 还有星空。 罗伊的天文学造诣极高,而杜威也有著前世积累的天文学知识。 在这方面,二人竟然出奇的相谈甚欢。 罗伊惊讶於杜威的天文知识丰富,杜威对诡秘世界中超脱物理学的星辰轨跡也十分好奇。 从老师办公室走出已经是深夜。 罗伊让他以后就住在自己的办公室,这样方便在他离开廷根之前,多教授他一些知识。 他让杜威先去拿回自己的私人物品,他明天会叫人拿来一些生活用品。 杜威很想说,他一个住在杂物室的校园流浪孤儿,能有什么私人物品。 白天最喧闹最嘈杂的学校,半夜竟也是如此冷清。 四下寂静,只有夜风吹动树叶偶尔发出的『簌簌』声。 周围越来越暗,杜威借著淡淡的血月光芒,抬起头。 眼前是成片整齐又简陋的普通联排砖房,墙面灰扑扑的,木门遍布老旧痕跡。 这是哪儿?我又迷路了? 杜威回过头,学校的后门就在不远处。 后门锁坏了很久,也没人管,自己就这么边走边想,竟然走到了外面的居民区。 这里有很多廉价出租屋。 一些校职工和家长会带著孩子住在这里。 迷路的毛病真不好,得想办法治,这要是万一碰上什么危险可不好。 杜威转身离开。 “吱——” 就在此时,吱呀声传来。 杜威忽然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突然,他背后寒毛全部竖起,仿佛有一根根细针扎在那里。 身后,木门缓缓开启。 杜威转过头,门內隱隱有身形晃动。 他大著胆子往前探去。 “咚!” 不知什么东西,忽然迎著他面门而来。 杜威赶忙往后一闪。 借著血月的光芒,他这才看清。 那是一只脚。 一只没有穿鞋的脚,苍白、乾枯的脚背上还有青污。 抬头的瞬间,杜威心臟骤然一缩。 门樑上悬著一个人,麻绳深深勒进青紫的脖颈,舌头肿胀外吐,双眼暴突布满血丝,死死盯著门口。 他双脚悬空,脖颈被麻绳勒著,遍布窒息的青紫。 皮肉泛著死灰,嘴角却诡异地咧著。 视线对上的瞬间,杜威耳朵瞬间被接连响起的细碎、窒息般囈语所占据。 尸体他认识。 是小雀斑! 第八章 真正的怪物 杜威浑身肌肉紧绷,灵性直觉提到最高,整个人如同察觉危险的野兽,视线死死钉在小雀斑摇盪著的尸体上,缓缓后退。 我怎么会忘记如此重要的事! 惊嚇之余,杜威脑子里迅速闪过这个念头。 先前在盥洗室,自己明明看到了小雀斑身上的异常。 怎么可能会忘! 之前塔罗会上,还有和罗伊老师学习的时候,明明隨时都可以提问。 对方分明盯上了自己!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会忘记近在眼前的危险! 他儘量放轻脚步,步子不敢迈得太大,生怕惊扰到这具异常的尸体。 这傢伙明显是被污染了,污染者……是可能会变成怪物的。 如果转身就跑,丟失视野的情况下,还把后背对著这具诡异的尸体。 那就全靠自己的灵性直觉了,而这次的事情,证明哪怕是【怪物】的灵感也不是隨时都有用。 要不然,自己的灵性直觉怎么可能一丁点提示都没有。 杜威步步后退,寂静的夜里,他能清晰地听见鞋底在地面摩擦的细碎声响。 好在背后是一条笔直的狭小巷子,没有弯路。 “簌簌——” 身后突然传来动静,杜威猛地一回头。 月光下,几片落叶被风捲起。 “咚咚……” 又有声响传来,杜威赶忙恢復到之前的状態,正对著房门后退。 还好,只是小雀斑尸体被风吹动,脚撞在门板上的声音。 杜威浑身不自在,他感觉全身皮肤都在发麻。 毕竟,当他盯著尸体的时候,小雀斑的脑袋也正盯著他。 尸体空洞的青白瞳孔就这么盯著杜威,嘴角还是那样诡异的咧著,像是在嘲笑猎物不自量力的野兽。 “簌簌——” “嗬嗬——” “簌簌——” 依旧是风捲起树叶的声响,但在这个死寂的环境下,格外渗人。 等等! 杜威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汗毛瞬间竖起。 风里有別的声音! 他瞬间回头,背后还是那个空无一人的狭窄巷子。 “嗬嗬……” 这次杜威听清了,那是一种含混不清的喘息声。 怎么会有喘息声?! “咚咚……” “嗬嗬……” 撞击声和喘息声交替响起,杜威再也维持不住平缓的步伐,立马掉头,撒腿狂奔。 “咚咚咚!” “嗬嗬嗬!”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两种声音先是交替,最后彻底重叠,充斥在他耳边,反覆迴荡在巷子里。 杜威埋头狂奔,肌肉、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他发誓上辈子没跑这么快过! 全力的衝刺,加上双倍的身体素质,让他此刻速度完全不输前世的短跑健將。 到了,快到了。 明明身后什么都没看到,明明出了巷子也不能代表安全。 但看到快出巷子口的瞬间,杜威还是稍稍安心了一丝。 在即將踏出巷子的前一刻,他脚步稍稍放缓。 就在这时,杜威突然感觉眉心一跳,像是有一根无形的尖刺扎入,带来了强烈的危险预感。 他的灵性直觉正疯狂警示著什么。 正要加快脚步,他后颈处突然传来一股粘稠的凉意,像有人正往自己脖子上吹气,但又有种异样的粘稠感。 杜威全身汗毛乍起,身子猛地往前一躥,半空中,他回过头。 回头的瞬间,杜威心臟骤停。 一根猩红、扭曲、粘稠的诡异触手刚刚就趴在他的脖颈上! 那触手是从小雀斑身后伸出来的! “嗬嗬嗬!嗬嗬嗬!” “咚咚咚!咚咚咚!” 巨大的、仿佛鼓点般的声响砸进杜威脑子里,他甚至忘了跑! 紧接著,一个灰白的、巨大的模糊身形从小雀斑的尸体后显出。 那是一个两米多的『人』型怪物,手和腿的位置全是那种扭曲噁心的触手。 一根又一根的白森森断骨从它的皮肤下支出,整体的灰白表面充满沟壑,如同被剥掉了“外壳”的人类大脑。 这怪物浑身流淌著灰白的腐烂状黏稠液体,脑袋则相对正常,深深的皱纹、苍白的肌肤、是个老妇人的模样。 它嘴巴成撕裂状的张合著,古怪的喘息正是从这里发出。 透过撕裂的下巴,依稀能看到快要掉落的假牙,几根拉成了长丝的血色唾沫,以及变为了碎屑的肌肉骨骼。 杜威无声地吸了口气,心臟一阵乱跳。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算什么【怪物】,这他妈才是真的怪物! 杜威掉头就跑,速度比之前还快。 他能感觉到,那怪物正挪动著自己的触手,紧紧跟在身后。 喘息声越来越近,他已经能闻到对方粘液的腥臭。 紧跟著,一道黑影从他身旁飞过,落在杜威眼前。 那是条胳膊! 血色的筋肉被咬得七零八落,白森森的骨头则不规则断开,往外支出。 “唰!唰!唰!” 一样又一样事物飞了过来,先是瞳孔放大的眼珠,接著是被活活撕下来般的耳垂,之后是还在跳动的半边心臟,装满黄褐物体的肠子。 艹! 回学校!去找罗伊老师! 战斗? 自己一个序列九的【怪物】,哪怕身体素质提升了一倍,和这种真正的怪物战斗,还不如直接一头撞死。 杜威將速度提到了极致,大腿的肌肉和跟腱处传来隱隱的撕裂感,他也全不在乎。 他不知道身后那个鬼东西是怎么移动的,也不知道它速度到底快不快。 他只知道自己得快! 杜威埋头狂奔,身后的喘息声和潮湿粘稠感却怎么都甩不掉。 衝过巷口,衝过后门,衝进教学楼。 他一刻没停,一刻没回头。 该死的!学校的安保呢! 教会的学校,都没几个超凡者保护的吗?! “嗬嗬嗬——” 腥臭的气味却如同跗骨之蛆,一直黏在身后。 杜威在过道里狂奔,他背上全是汗,分不清是冷汗还是热的。 透过被汗水黏住的髮丝,前面就是转弯处了! 左转,左转走到尽头,就是罗伊老师的办公室。 “啪!” 杜威以为又是什么噁心的东西被怪物扔过来,正要左转,他浑身的汗都被嚇蒸发了! 那个顶在粘液上的老妇人脑袋,就这么黏在左转的转角处,不停转动著脑袋,青白的瞳孔望著杜威,嘴巴张合著,距离他不到五厘米! 腥臭的气味从怪物嘴里喷出,打在他脸上。 艹! “嘭!” 杜威一拳砸了过去,怪物的老妇人脑袋像个枕头似的,直接被砸瘪了下去。 “嗬!吼!” 怪物发出诡异的叫喊,那声音里竟然透著一丝欢愉! 杜威紧接著一脚踹在它脸上,顺势借力转向朝右边跑去。 可怪物的触手却又黏在右转的走道上! 身后还有更多的触手黏了上来! 跑不掉了!先躲起来! 看到前方有道门,杜威立马冲了进去。 刚进去,杜威就闻到一股异味,匆匆一瞥,就看到洗手台上是贴在墙上的镜子,一排排有些老旧的木质隔间。 没有小便池。 又是公共盥洗室,还他妈又是女厕所! 顾不上许多,杜威立马衝进最里面的隔间,关上门,蹲在马桶上,不让自己的脚露出来,然后立马屏住呼吸。 “嗬嗬嗬——” 怪物的喘息声跟进了盥洗室。 腥臭味盖过了盥洗室原本的味道。 他甚至能听到触手在地板上挪动的声响,也能听得见自己狂乱的心跳声。 慢一点,慢一点。 透过门板下面的缝隙,杜威能看到怪物扭曲的影子正缓缓靠近。 他努力平復著呼吸,尽最大可能地尝试降低心跳,同时脑筋飞速运转。 “嘭!” 一个隔间被打开。 “嘭!” “嘭!” 等到它开门的一瞬间,我就借著蹬墙的作用力,直接从它头顶衝出去! 杜威绷紧全身肌肉,灵觉和精神也都提到最高,时刻准备著。 扭曲的影子出现在门缝里。 但它只是停在那,没有任何动作。 嗯? 它没发现我? 杜威保持警惕,心里却全是疑问。 “啪!” 突然,湿漉漉的粉色粘稠触手搭在隔间的门板上。 杜威死死盯住门口,就待破门的那一瞬,立马衝出去。 那触手在门板上游走,时不是抬起来摇晃、转动,仿佛在寻找著什么。 却並没有打开门。 【?】 没一会儿,那触手竟然就这么移走了,怪物的影子也蠕动著离开。 杜威不敢放鬆警惕,生怕怪物打个回马枪,但他心底的疑虑却越来越重。 这是怎么回事? 这傢伙在玩躲猫猫? 杜威脑筋飞速运转,可无论怎么想,也没想明白。 嘀嗒……嘀嗒…… 不一会,整个盥洗室里安静的只剩下滴水声。 腥臭味也没了。 真的走了? 杜威姿势不变,又静静等待了许久。 良久再无动静,他这才稍稍放鬆,轻手轻脚的坐下。 “呼……” 心跳慢慢平復,杜威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 这怪物,就这么轻易的走了? 有非凡者暗中出手? 还是这间女厕所里有什么古怪? 忽然,他的眉心开始抽动,不受控制,仿佛痉挛。 灵性直觉又在提示著什么。 四处查看之下,他发现脚下的瓷砖有些鬆动。 轻轻抠开瓷砖,下面果然有一个做工精美的木盒。 杜威皱著眉,盯著盒子。 灵性直觉没有提示危险。 他做好隨时逃离的准备,这才伸出手,缓缓打开木盒。 “啪嗒。” 木盒打开,里面铺著一层厚厚的雪白丝绒,丝绒上一块黄铜怀表静静地躺在那儿。 它的周围被一条灰白色、表面光滑透明、类似绳子的东西围绕著。 这是什么? 杜威端起木盒,正要细看。 “啵~” 一声气泡破碎的声音从怀表上传出。 紧接著,一颗占据了大半个黄铜表盖的眼球凸出。 这是什么鬼东西? 杜威抬手就扔,还未脱手,那大眼珠子转了转,对著杜威眨了下。 它不知从哪儿,忽然蹦出一句流利的中文。 “哈!杜威,你果然是个真正的幸运儿。” 第九章 错位的命运(求追读!求月票!求收藏!叩首!) 女厕隔间里,气氛有些诡异。 杜威和怀表,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再开口。 他没办法確定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活化的非凡物品? 在诡秘里,活过来的东西不少,但一般都代表著极度危险。 隱匿贤者就是唯一性活化就是典型。 当然,某个单片眼镜的傢伙更嚇人。 杜威盯著怀表,脑子里思绪乱飘。 应该回话问他是什么吗?还是直接再埋回盒子里? 【虽然不够绅士,但长得还挺好看。】 ? 我为什么会用绅士来形容这块怀表。 “要不要赌一把?” 大眼睛怀表率先出声。 杜威沉默著,没有接话。 一旦开口,他就已经在赌了,赌和它对话会不会有危险。 等等。 杜威忽然反应过来,要不要赌一把这句话,怎么这么像自己心里想的? “你可以称呼我,高贵的艾达洛基大人!” 大眼珠子里活灵活现的流露出得瑟的眼神。 可紧接著,它眼里露出怒意,声音也变得愤怒起来。 “这傢伙怎么有些欠欠的?还尊敬的大人?” 【真不是个绅士!和那块恶劣的镜子一样!】 镜子? 我为什么会想到镜子。 “嘣~” 杜威正迷惑著时,就发现怀表竟然自己跳出了盒子。 这傢伙不知道从哪发的力,竟然蹦了起来,直愣愣得就要撞向杜威。 “啪——” 杜威一把抓住怀表,大眼珠子慌乱的在表盖上乱躥。 “喂喂!放开尊贵的艾达洛基大人!你这个不懂礼貌的傢伙!” 提溜著怀表的表链,杜威把它放到眼前,隨意的晃动著。 看起来,也没什么攻击力嘛。 杜威盯著怀表,反覆確认著它的动作。 他捏住表链和怀表之间的接口,把怀表拿的更近了些,大眼珠里满是惊慌和一种奇怪的眼神,怀表的仿佛被烧了一样,黄铜表面染上红色。 【你干嘛……不要捏人家哪里啦……】 杜威不自觉扭了下身子,屁股那里莫名有些异样感,但转瞬即逝。 “除了眼珠子乱窜,这傢伙好像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怀表突然冒出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接著仿佛更加恼羞了般的大喊。 “喂喂!你在干什么!放开我!” “一位绅士是不会对女士做出这种低劣行为的!恶劣的傢伙!” 女士? 这还是个母的? 等等……那我刚刚捏的是…… 嘶—— 杜威忽然想明白什么,他捏起怀表,放在手心里。 “你,能替换……不,是偷走我的想法?” 怀表翻了个白眼。 杜威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 他竟然从一个怀表上看出来一丝傲娇味。 “你是不是能偷走我的想法,或者说念头?” “交换!那是交换!高贵的艾达洛基能偷吗!” 怀表有些激动,它立起来,转过身子,语气不屑。 “本就是你该付出的代价!” “你使用了我,我拿走回报,等价交换,这很公平。” “你的念头那么恶劣,我还不想要呢,再说,我也交换给你了啊。” 果然! 杜威一下子明白了,现在自己脑子里莫名蹦出来的念头,就是被这傢伙替换了。 它说的那些话,才本该是我心里想的。 “可我並没有使用你,你擅自替换了我的想法,这就是偷。” 杜威皱著眉,他之前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 “砰~” 怀表趁他不注意,一下子跳起来,砸在他额头上。 意外的不痛。 “还说没有!” 怀表气鼓鼓的,大眼珠子都比之前凸出来一些。 “你先让我替换了那个戴眼镜的老头,让他不要躲著你。” “又让我替换了学校守卫的想法,让他回家睡觉。” “还有刚刚,不是我帮你替换了那个噁心怪物的念头,人家早把你吞进去了!” “都三次了!我现在才找你要,你竟然还不认帐!” 说著说著,怀表激动起来,『蹭』的又要跳起。 杜威轻轻拿住怀表,再次將她放在手心。 “艾达洛基。”杜威语气认真起来。 “谢谢你。” “叫我艾达洛基大人!” 怀表翻了个白眼,但没再想著跳起来砸他一下。 “可是我真的没有用你,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在这。” “哈?” 怀表发出一声强烈不屑的笑,再次转过表身。 “渣男,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 杜威一脑子问號。 喂!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再问,这傢伙已经不回话了。 眼珠甚至也收了起来,变成了块普通的黄铜怀表。 杜威摊开手心,看著怎么问都不说话的怀表,准备戳它两下。 可转念一想,毕竟帮了自己几次,虽然有些莫名其妙。 而且……好歹是位……女士。 一念至此,杜威准备收起怀表,反正看起来没有危险,以后再慢慢了解。 不管怎么说,能偷走、替换別人的念头,这可太好用了! 应该是和错误途径相关的吧…… 莫名,杜威打了个寒颤。 他赶忙把怀表揣进內兜,生怕下一刻怀表的眼睛上多出一块单片眼镜。 接著,杜威拿起盒子,视线投向盒子里另一个东西。 那条半透明、胶状的绳索类东西。 这也是个非凡物品? 触感像橡胶,比起『绳子』更像是某种食材。 杜威戳了戳『绳子』,將它拿了起来。 有了先前和怀表的对话,他判断这个盒子里的东西应该都不会伤害他。 而且这东西不同於怀表,他第一眼见到,就有种莫名信任、亲切的感觉。 拿起『绳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有股淡淡的清香。 这到底是什么? “咦~你真噁心。” 怀表突然从他內衬兜里探出来,大眼珠子里都是嫌弃。 “噁心又自恋的恶劣男人。” 杜威一懵,这又从哪儿说起的。 “艾达洛基,不要誹谤我啊。” “叫我艾达洛基大人!” 翻了个白眼,怀表的眼球眯起,嫌弃都快漫了出来。 “拿著自己的脐带闻,还觉得挺好闻,这不是自恋是什么?” 脐带?! 我自己的脐带?! 突然被震住的杜威没拿稳,『绳子』从手里滑落。 他反应迅速,在落地之前,堪堪接住。 这可是盥洗室的地板,脏。 可接住的瞬间,又条件反射般的想將它扔出去。 “呸!自己的脐带都要扔,果然是渣男!” 艾达洛基丟下一句,就要缩回兜里。 杜威强忍异样,將『自己的脐带』放进盒子,收了起来,赶忙开口。 “等等。” 怀表缩在兜里,只露出半个眼球。 “干嘛?我要休息了!偷……交换念头是很累的你知不知道。” “一点都不温柔。” “渣男。” 懒得再反驳这个古怪的怀表,杜威想了想,暂且压下心底诸多疑惑,他决定和这位和平相处。 “唔……这位……女士。” 话虽然出口,但心里还是有些彆扭。 “嗯?” 艾达洛基回应的很快,杜威甚至能感受到它尾调的上扬。 “我叫杜威,不过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没去管怀表意味不明的哼哼,杜威迅速调整,语气认真。 “很高兴认识你,艾达洛基。” “叫我艾达洛基大人!” 怀表丟下一句,就要缩回內兜里,临进去前,它停顿了一会。 “你之前,更喜欢叫我……错位的命运。” 说完它回到內兜,再无动静,安静的好像一块真正普通的怀表。 杜威心下瞭然。 果然,这个世界,之前还有一个我。 自己的脐带,艾达洛基的话,还有第一次进入终焉之地时,桌上放著的盒子,一切都在证明著这点。 死后的自己都会进入那里,变成盒子。 上一个在诡秘的我……已经死了吗? 杜威心情莫名低沉下去。 自己已经来过一次,並且死去。 他……又能在这个危险、疯狂、荒诞的世界里活多久呢? 不管了。 杜威甩了甩脑袋,將负面情绪拋开。 我一定会活下去。 就像刚刚,那个怪物不也没能杀了我吗? 收拾好心情,杜威推开门,走出隔间。 窗外,天已经朦朦亮。 他举起拳头,下定决心。 要儘快升到序列八,儘快完成一人杜威的遗愿。 总之,要儘快的让自己强大起来。 “杜威!” 杜威回过头,女厕门口,站著一身朴素装扮,却难掩青春气息的女孩。 女孩看著杜威,眉头微皱,目光里满是怀疑和古怪。 她沉默片刻,在杜威开口之前说道: “你……知道这是女厕所吧。” “不是!梅丽莎,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