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恐怖之基因暴君》 序章（可跳过） （序章，可跳过） 培养皿里的细胞死了。 李林盯著那片死寂，目光穿过玻璃，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所有岁月——在没完没了的申请、妥协、琐碎研究里一点点磨损，直到思维也像这些细胞一样，在僵化的体系里慢慢死去。 二十六岁，生物学博士。旁人眼里的天才，对他来说，这年纪只意味著他终於摸到了那座巨山脚下最粗糙的岩石。 他研究的“端粒酶定向再生诱导”卡死在瓶颈里。每一次微观层面的成功，都对应著宏观机体上的系统崩溃。他比谁都清楚：永生从来不只是技术问题。它关乎伦理的悬崖、资源的黑洞、社会结构的重构。这是一个需要集人类整体之力、花几个世纪才可能看到一点光的隧道。 而他只是一个人。一个会累、需要经费、会被论文和人际关係消耗的普通人。 最后一个实验数据录入完毕。屏幕的冷光是今夜唯一的陪伴。又是徒劳的一天。 他揉了揉乾涩的眼睛。 就在视线模糊又清晰的那个瞬间—— 世界变了。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某种更本质的感知轰然打开。视野里被海量的、流动的、结构精密到窒息的信息洪流淹没。 他“看到”了。 无数层膜像星云舒展，线粒体像旋转的能量恆星，核糖体在信使rna的轨道上来回穿梭。dna双螺旋静静悬浮在中央，像记载一切法则的长卷。他甚至能看清那些活跃的端粒酶，像一群勤劳的修理工，在染色体末端的断崖边做著微小的修补。 这是……我身体里的世界？ 狂喜像高压电流击穿脊髓。 一个念头野火般烧起来：如果能看见……能不能碰？ 他把全部意识凝聚起来，向一个正在转录的基因片段“下命令”——停下。重组。表达另一种可能。 意识碰到了什么东西。 一堵墙。 一堵绝对、透明、无法理解、也无法翻越的墙。它横在他的“意志”和那个运转精密的细胞宇宙之间。他能看见每一个齿轮怎么转，能理解每一道流程的道理，却连最细微的一颗核糖体都拨不动一下。 他咬紧牙，把二十多年来对生命的全部狂热、全部不甘、全部被现实压下去的妄想，拧成一道尖锐的意志之矛，狠狠撞向那堵透明的墙！ 轰—— 没有声音，但认知层面炸开了。墙纹丝不动。弹回来的，只有一种冷到灵魂深处的拒绝。 “呃——！” 他闷哼一声，不是肉体的疼，是意识深处传来的反噬和虚脱。那种宏大的视角像潮水般退去，剧烈的眩晕让他踉蹌著扶住实验台。指尖碰到的只有金属的硬和凉。 眼前，是熟悉的、平庸的宏观世界。 而刚才那个瑰丽宏伟的微观宇宙，那个触手可及的神的领域，还有那堵把他死死挡在外面的、绝望的高墙……都没了。只剩下钻到骨头里的冷和无力。 比从没见过更残忍的，是让你亲眼看见天堂的蓝图，然后亲手给你焊死大门。 他慢慢地滑坐到地上，背靠著实验台。没有愤怒，没有哭，只有一片烧完后的死灰。二十六年来建起来的、作为天才生物学家的全部骄傲和理性，在这几分钟里被彻底碾碎了。他证明了奇蹟“存在”，同时也更彻底地证明了自己的“无能”。 什么生物学博士。在生命真正的奥秘面前，他不过是一只拿著望远镜、看清了月球环形山，却连自己脚下的一粒土都拨不动的蚂蚁。 “呵……呵呵……” 低沉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迴响，全是自嘲。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眯起眼，好像只想用这最普通的人造光，赶走脑子里那个过於宏伟的影子。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毫无预兆地一黑。 纯黑的背景上，浮现出一句话——像无数二进位代码流动匯聚而成，既像邀请又像审判：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地……活著吗？” 下面两个选项，【yes】和【no】，发著幽蓝而稳定的光。 他盯著屏幕。 意义？他刚刚亲眼看见了生命最精妙的“意义”本身，然后被它亲手关在门外。活著？作为这样一个能“看见”却永远“碰不到”的畸形观察者，在一条早就望到头的学术死路上凑合活下去？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刚刚想碰那个微观世界、此刻却空空的指尖上。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破釜沉舟后的冷和静。他用这根刚刚被证明“没用”的手指，带著对原来那个世界的全部否定，稳稳地、狠狠地，点向了那个发著蓝光的【yes】。 指尖落下的瞬间，他好像又“看见”了那堵透明的墙。 而这一次，他在心里，对著那堵墙，也对著整个拒绝他的世界，无声地说： 如果这里的规矩不许我翻过去…… 那我就去一个，规矩本身都可以被打破的地方。 意识瞬间暂停。 第1章 初入主神空间 第一章初入主神空间 冰冷，抖动。 意识首先甦醒。 比睁眼更早到来的，是那种熟悉的、俯瞰眾生般的宏观感知。 李林“看到”了自己体內奔涌的细胞长河——线粒体在燃烧，核糖体在忙碌，dna双螺旋静静旋转。然后，感知向外扩散。 周围有生命。 十几个光点，强弱不一。最强的那一个，光焰炽烈得像一团火，让他无法看透。另一些则像风中残烛，微弱得几近熄灭。 他睁开眼。 一节飞速行驶的列车车厢。老旧的座椅，昏暗的灯光，窗外是飞速掠过的隧道墙壁。 对面，一个穿红色吊带裙的金髮女人正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双手，眼神空洞。她身边站著一个穿制服的黑人，正在检查手枪。 不远处，一个脸上有疤的青年靠在座椅上，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扫视著刚甦醒的人们。 地上还躺著几个亚洲面孔——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孩，一个小胖子，一个中年男人，一个戴眼镜的女人。 李林没动。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一块样式古朴的纯黑色金属表，正显示著一行行冰冷的数据： 【任务世界：生化危机1】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生化危机1》。运气不错。 下一秒，脑子里涌进一段信息——关於“主神空间”的一切。兑换，奖励点，支线剧情，恐怖片轮迴。像原本就存在那里，只是现在被解锁。 李林消化著这些信息，同时用余光观察周围。那个红裙女人——爱丽丝，还在失神。黑人员工——应该是僱佣兵队长马修·艾迪森，正在和队友低语。刀疤青年——资深者，正盯著他们这群新人，眼神里带著点玩味。 李林的感知再次蔓延，这次更细致地探向那几个僱佣兵。 然后他顿住了。 什么都感觉不到。 那些僱佣兵明明站在那里，有血有肉，但在他的生命感知里，他们就像一片空白，不存在。 李林眯起眼，朝刀疤青年探去。 这次有反应了——一团炽烈的光挡住了他的感知，那是远超常人的生命力。虽然看不透，但至少能捕捉到“那里有东西”。 有意思。主神的光罩，连他的超能力都能屏蔽？ 李林正想著，旁边一个人猛地跳起来，慌张地看向四周。 穿白领的青年，满脸惊恐：“这里是哪里？我怎么在这儿？” 刀疤青年嗤笑一声：“不错，你是这次来的新人里素质最好的一个。”他看向李林，“你也不赖。” 李林没接话。他站起身，朝僱佣兵那边走去。 走了几步，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他伸出手指。指尖像戳进琼脂培养基，往前进了一点点，但拼尽全力也碰不到那些僱佣兵。以碰到的点为中心，一道金色的光波顺著屏障扩散开来。 新人们看见了，纷纷伸手去摸，发出一声声惊嘆。 刀疤青年愣了一下，哼了一声。这倒省了他解释的工夫。他掏出沙漠之鹰摆弄著，开口说：“行了，看来你们接受得挺快。我叫张杰，算是你们的前辈。” 他简单解释了一遍主神空间的规则——奖励点，恐怖片，活下去的方法。语气里带著点恐嚇，但也算是尽职尽责。 李林没认真听。他正用超能力反覆试探那道屏障的边界。 果然，主神的规则在这里是绝对的。至少目前是。 但另一个发现让他更在意：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的超能力——细胞级观测与干涉——就在缓慢增长。幅度不大，但能感觉到。就像原本被什么东西压制著，现在那道压制鬆动了。 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发育…… 列车缓缓停下。 一阵轻风吹过——屏障解除了。李林的感知瞬间衝出去，蔓延到那些僱佣兵身上。这次能感知到了，虽然精度不高，只能到器官、骨骼、肌肉的层次，但至少不再是空白。 马修·艾迪森挥手：“行动！” 僱佣兵们衝下列车。轮迴者们赶紧跟上。 李林落在队伍后面，目光扫过列车座椅。然后他看见了—— 一个银色的手提箱，静静躺在座位下面。 他快步走过去，弯腰提起箱子。分量不轻。打开一条缝瞄了一眼：两排试管，橙色盖的是病毒原液，绿色盖的是血清。 第一桶金到手。 李林合上箱子，跟上队伍。没人注意他的这个小动作——僱佣兵们不会在意队伍后面一个不起眼的人，新人们还在惊慌失措。 他提著箱子上了站台，朝蜂巢入口走去。 一道大铁门出现在眼前。僱佣兵们开始撬门，马修转向爱丽丝，解释他们的身份和任务。 爱丽丝听完，把注意力转向轮迴者们：“那他们呢？” 马修扫了一眼这群亚洲面孔，目光在李林身上停了一秒——主要是因为他穿著白大褂。 “他们也是安保人员。”马修说，然后指向李林，“这位是保护伞公司的下级研究员，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蜂巢外面。” 变数。 李林心里一动。他不止取代了原著里那个炮灰大妈的位置，连身份也变了。 电光火石间，他已经想好了后续的剧本。 於是当马修看向他时，李林的表情迅速切换成一副人畜无害的迷茫样子。精湛的控制力让偽装完美无缺。 他扶著脑袋，用带著中式口音的英语说：“我……我不记得了。记忆里模糊的印象告诉我，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了。虽然我不是负责核心研究的，但我大概知道公司在研究什么。” 他顿了顿，看周围人的眼神，继续说：“那是一种革命性的生物科技……也造出了很恐怖的怪物。” 马修立刻激动起来，走到他面前：“你还知道什么？” “我……我不记得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跑到外面来。” 马修嘆了口气，对队友说：“蜂巢的防御系统在判断受到攻击后，会释放神经毒气，让人昏睡，后遗症就是失忆。”他低声骂了一句，“该死的，我就知道保护伞的钱没那么好拿。” 第2章 变数 李林立刻露出吃惊的表情：“你確定一点相关提示都没收到？完了，我们被拋弃了。” 然后他低下头，不再说话。 一个僱佣兵问：“蜂巢到底遭遇了什么攻击？恐怖分子？” 李林失魂落魄地说：“要真是那样就好了。” 马修一把揪起李林的领子：“你还知道什么，快说！” 李林痛苦地捂著脑袋：“我真的想不起来。” 看李林这副懦弱的样子，马修心里的怀疑打消了——说到底，他也不可能是幕后黑手，反而是重要的情报来源。他放开李林，对队友说：“不管怎样，我们都得继续。保护好他——至少现在，只有他知道蜂巢里面到底有什么。” 李林低著头，脸上没有刚才的懦弱，而是微笑。 计划通。 不枉他演这一场。说真的，马修揪他领子的时候，李林確实很不爽——他討厌別人冒犯他，特別是用暴力。但是现在，他需要藉助他们的火力。 这个弱小的阶段，不会太长的。 门开了。眾人走进房间。马修和几个僱佣兵打开电梯，嘆口气：“走楼梯。十分钟內所有人必须到最下面。跟上。” 一百层楼梯。 以李林的身体素质当然跟得上——他早就用超能力把自己调整到巔峰状態。但队伍末尾，那个小胖子已经越跑越慢，脸色发白。 李林放慢脚步，伸手扶住他：“还行吗？” 小胖子感激地看他一眼：“没事，谢谢你关心。好像突然就有劲儿了。” 李林点点头。刚才通过身体接触，他的超能力在小胖子体內激发了他的潜力。顺便全方位调整了一下身体状况。这回，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能活下来。 而且，能排除张杰的嫌疑了——至少这时候，张杰並没有暗中下黑手。 小胖子爆发出不一样的速度，很快追上了队伍。李林也慢慢提速。 所有人都成功到了最底层。 跟著队伍往里走，一些灌满水的研究间出现在过道两边，里面浮著研究员的尸体。 一个僱佣兵说，要去红后所在的地方，得穿过这些被水封住的研究间——显然走不通。 几个僱佣兵开始找別的路。这时候，那个叫瑞恩的白人男子突然问马修：“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约五小时前，红后关闭了蜂巢，启动了內部防御系统，杀了所有人。公司派我们来关掉红后。” “但是，”马修话锋一转，“现在看来，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突然，马特大叫一声——水里有一具尸体正在飘动。 李林拍了拍马特的肩膀：“放心，它不会死而復生活过来的。”他顿了一下，“嗯，至少现在不会。” 马修听到这话，马上走过来。 李林说：“神经毒气对我的影响还有点大，不过我能慢慢想起一些事。比如，公司到底在研究什么。” “一种革命性的生物技术。它能让尸体死而復生——当然，不是真活过来，回来的只有亡灵，丧尸。” “不过你们可以放心，这种技术不会用在普通员工身上。前提是——没泄露。” 李林的话並没让马修安心，但事到如今只能硬著头皮上。见再问不出什么，他走了。 李林站在原地。小胖子走过来：“兄弟，真的太谢谢你了。我叫陈庞，你叫什么？” “李林。” 郑吒也凑过来搭话：“我是郑吒。要不要一起商量商量？” 戴眼镜的女人也凑过来：“还有我，我是詹嵐。” “陈庞。”“牟刚。”“李萧毅。” 几个人交换了名字。詹嵐佩服地说：“你刚才好厉害。在那个僱佣兵队长面前，换了我早就哆哆嗦嗦说不出话了。” 李林淡淡地说：“主神给我安排了这个身份，很显然在考验我，如果我没成功利用这个机会的话，下场会怎样就不知道了。” 不过张杰哼了一声：“你们觉得在恐怖片里生存，最大的助力是什么？” 詹嵐迟疑：“剧情吧？” “所以说，擅自改变剧情的代价就是——主神会加大难度。” 李林说：“很明显，主神一开始就给我安排了下级研究员的身份，明摆著是增加难度。如果我没成功，可能下场会很惨。我不觉得我就必须什么都不做，直接等死。” 张杰嘖了一声，问：“小子，你原来是干什么的？” “生物学博士。” 郑吒有点意外：“没想到，看著年轻，居然是博士。” 李林忽然说：“对了，提醒你们一下，最好不要互相交流太多。” “为什么？” “你们没发现主神给我们安排了双向翻译功能吗？你们觉得那些僱佣兵能不能听见我们在討论什么？” “要是让那帮神经敏感的僱佣兵看见几个很可疑的华人抱成团、窃窃私语、还一起谈论主神——你们觉得他们会什么反应？” 新人们脸色发白，纷纷散开。 此时，僱佣兵们確定了路线。一行人走到b餐厅。 这是一个很大的大厅，摆了无数货柜。马特说：“公司肯定在这儿藏了什么秘密。” 马修看了看作为犯人的马特，让两个士兵——蕾恩和jd——看住他，同时守住出口。看到李林后，他指著李林说：“你也留在这儿。如果能想起这里有什么，就协助一下。” 李林看了眼腕錶，发现“保持在马修一百米范围內”的任务提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於是他答应留下。 其他人往雷射通道那边去了。李林和两个僱佣兵，还有犯人马特，留在b餐厅。 李林站在原地，静静感知著货柜里微弱的生命波动，还有其中一道正在慢慢復甦的气息。 舔食者，快醒了。 他分心两用，另一道念头关注著雷射通道那边的动向。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的超能力就在不断增长——不管是观察精度还是广度。以至於现在，他能感知到远处郑吒等人的生命波动。 雷射通道里，不出意外地出了意外。 第3章 所以，我出手了 门关上了，雷射亮起。马修大喊趴下，女义务兵被第一道雷射切断。第二道雷射横著划过，切断了第二个跳起来的僱佣兵。第三道雷射朝郑吒他们过来。 然后，突然消失了。 李林感知到那边的生命波动一阵混乱，但没人死亡。 他收回注意力。因为眼前的货柜里，那道气息已经彻底醒了。 他拍了拍脑袋。两个一直用余光盯著他的僱佣兵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想起什么了吗？” 李林迟疑地说：“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我听人说过——b餐厅里保存著生物兵器。虽然从某些方面来说是失败品，但还是有很大威力的。” 他颤抖著说：“听说那东西是红色的，没皮肤，力气特別大，速度也特別快，还会弹出舌头，轻易就能刺穿人体。” “超级士兵？”蕾恩调侃道，虽然她现在一点也轻鬆不起来。“就没有弱点什么的吗？” “那种怪物没有视觉，所以听觉系统特別发达——就像盲人的听力会更敏锐一样。那东西的听力被极度强化了。这是优点，也是弱点——巨大的声音能干扰它。” “但是，”李林警告说，“那玩意的生命力特別顽强，必须打中脑袋才能杀死它。而且它携带病毒，一定要注意。” b餐厅某个角落，一个金属构件掉在地上，“哐”的一声。 其他几人也听到了。两个僱佣兵迅速举起枪。李林悄悄走到舔食者可能来的路上，夹在舔食者和僱佣兵中间——他要確保自己先被攻击，这样才能拿到支线剧情。 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大傢伙。李林大吼一声，让僱佣兵们注意到，然后赶紧往回跑。 感知到身后的舔食者马上就要弹出舌头，李林恰到好处地一个踉蹌，躲过了攻击。然后他立刻闭眼、捂住耳朵。 轰——巨响传来。是僱佣兵扔出来的震撼弹，正好扔到舔食者头上。 舔食者原地痛苦地翻滚。迎接它的是弹夹清空。 李林的五感很敏锐，提前察觉就护好了眼睛耳朵，所以没受伤。 刚睁开眼，两只手就伸过来扶他。李林犹豫了一下，握住手站起来。 耳边响起主神的声音： “完成支线任务扭转卡普兰之死，获得c级支线剧情一个，奖励点数2000点。” 李林回想了一下原著剧情——看来这只舔食者就是原著里杀死卡普兰的那只。 有点可惜，还以为救了两个僱佣兵和马特能拿不少奖励呢。不过他也大概理解了支线剧情的机制：扭转某个人的死亡命运，才能拿到支线。反覆让剧情人物陷入危机再救，主神大概率不会给奖励——因为他们本来就不会死。 僱佣兵向马修匯报了情况。马修一行人返回b餐厅，开始清理剩余的舔食者。 李林眼馋地看著他们行动——都是奖励点啊！可惜他一分都拿不到。毕竟他没亲自动手，只是几句话提醒，不会改变这些人的命运，他们本来就是专业人士。 不过他看了一眼蕾恩。原著里她会被感染。到那时候救她，应该也能拿到一波奖励。 僱佣兵们在忙，轮迴者们聚在一起。牟刚活下来了，陈庞那个小胖子居然还有电脑技术，配合卡普兰在雷射通道里及时关掉了系统。人不可貌相。 李林走过去，拍了拍牟刚的肩膀——顺便通过超能力干涉，安抚他的神经系统。 牟刚回过神，和郑吒聊起来。 舔食者被陆续清完。马修说：“各位，我们得原路返回了。本来在蜂巢里的行动时间就有限，现在又花了不少时间，时间確实不多了。我们需要撤离了。” 一行人开始撤离。 走到那些灌满水的研究间时，要经过某道金属门。李林的超能力感知到里面有快速移动的几个生命波动——狗。 丧尸犬。 他伸手掏白大褂口袋，拿出一把手术刀柄和几个一次性刀片。这是他仅有的武器。 身侧的门突然被推开，几道黑影衝出来。李林绷紧的肌肉瞬间发力，闪开攻击后一刀捅进狗脑袋。颅骨虽然硬，但找到弱点就像庖丁解牛一样顺畅。顺便转了几圈，彻底破坏脑组织后，他抽出手术刀。 然后再次闪躲——一阵腥风扑来，丧尸犬咬空了。他一脚踹开，解决了另一只扑上来的。 最后利索地干掉三只丧尸犬，甚至没让僱佣兵出手。 李林赶紧把研究间的门推上。他体力有限。 “完成支线任务扭转僱佣兵jd之死，获得c级支线剧情一个，奖励点数2000点。” 眾人继续前行。 有一道目光悄悄盯著李林。李林看过去——是那个间谍瑞恩。瑞恩已经清醒了，而且盯上了他手里的箱子。 不过李林可不打算放手。而且这个间谍始终是个隱患，所以他打算先下手为强。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瑞恩。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死角，李林出手了——一刀捅破心臟。 他伸手扶住瑞恩，用超能力干涉他的神经系统，让他能正常走路。代价是他手不能离开瑞恩。在別人眼里，就变成了瑞恩太累了，李林过去扶他，两个人越走越慢，最后脱离了队伍。 然后李林把这具尸体扔掉。 “完成支线任务夺取t病毒原液，获得c级支线剧情两个，奖励点数3000点。” 处理完瑞恩，李林跟上队伍。没人注意瑞恩不见了。 眾人上了列车后，李林耳边又响起主神的声音： “扭转僱佣兵蕾恩之死，获得c级支线剧情一个，奖励点数2000点。” 他看了一眼手錶，倒计时快结束了。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变了—— 空旷无比的大平台，什么都没有，除了中央悬掛的那个大光球。 主神空间。 “主神，全身修復，奖励点从各自身上扣。” 光柱照到眾人身上，所有人都感觉暖洋洋的。 除了李林——他拒绝了修復。他有超能力，早就把身体调整到完全健康状態了。 然后一个房间门打开，一名古风女子衝出来到张杰身边。 张杰抱著她说了几句误导又引导的提示，重点是让轮迴者造人，兑换和强化的事情明天再说。然后就回房间了。 第4章 回归与造人选择（每天中午更新） 郑吒、牟刚、李萧毅忙著造人。陈庞扭捏了一会儿，也不装了，闭上眼造人。 只有詹嵐和李林静静站在原地。 李林先换了个沙发坐下，顺手把装t病毒的手提箱放在一边。 詹嵐看著手提箱，好奇地问：“你这个箱子里是什么？话说好像一开始下列车时你就提著它了。” “t病毒原液和血清。” 詹嵐想了想：“原来是那个箱子啊！你怎么知道它就在列车上？” 李林没回答。 大厅里最后只剩下李林和詹嵐。两人閒聊几句，詹嵐也累了，回房间休息。 李林说了一句：“主神造人没那么简单。你不急著造人的选择是对的。明天我给你们分享一些信息。” 詹嵐闻言回头说：“谢谢。”然后回房。 李林坐在沙发上，看著那个大光球。 他调出主神面板，查看自己的收穫：c级支线剧情五个，奖励点数一万点。 该说，真不愧是刷分局吗？ 然后看了眼回归现实的选项，不管是临时还是永久回归都没有。 李林想到他不断增长的超能力以及在他绝望最深之际弹出的选项，还有生化一自己身份的与眾不同，眼神深邃。 主神有问题这点基本上可以確定。 李林不禁思考自己的超能力来源是什么，自己为什么会进主神空间。如果个体的伟力能增长到干涉时空的程度，那么，此时此刻的他还是最初的李林吗？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他已经触及了高维领域？ 但现在想这些宏大的事不会有结果。於是他决定暂时搁置。 时间还多得很，不是吗？ 於是他思考起自己的兑换方向。 血统强化？暂时不考虑。这些血统说白了都是在基因层面写入“外来代码”，谁知道有没有后门？主神在他绝望时精准弹出【yes】，给他安排“研究员身份”的微妙操作——他很难相信这东西会毫无保留地对自己好。 而且血统强化可能对自己的超能力有未知影响。至少得等解析了血统的秘密之后，再用自己的能力去改造细胞。 他看向造人选项——第一次免费，后续500点。 他要的不是伴侣，也不是保鏢。他要的是实验助手，是第二个可强化的个体，可以用来测试血统强化、而不用担心污染本体的“空白样本”。 用自己基因造出来的人，在细胞层面和他同源。这意味著他的超能力——细胞级观测与干涉——对这个个体同样有效。 他调出造人界面：“主神，以我的基因为蓝本创造女性个体，年龄二十岁。学术素养和实验能力设定为顶尖生物学博士水平——就按我自己的標准来。只需要保证忠诚就行，其他性格方面的……隨意。” 至於为什么设定成女性——他的性取向正常，审美也正常。这是客观事实。 他开始捏脸。调整五官的细节——眉眼的角度，鼻樑的高度，唇形的弧度。最后，一个符合他审美的形象诞生了：黑长直，清冷的气质，细框眼镜后面是一双沉静的眼睛。 他按下確认。 几秒后，一道光在主神下方凝聚，缓缓成形。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他面前。 黑长直，细框眼镜，白大褂加休閒裤。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轻轻握了握拳，然后抬起头望向李林，微微点头： “你好。我叫什么？” 声音清冷，不带多余的情绪。 “零。” “零。”她重复了一遍，“好的。我现在做什么？” “等著。” “明白。” 零安静地站到他身后，不再说话。 李林转身继续兑换。房间內的构造可以隨意变换，大型仪器不需要兑换，但消耗类物资得备一些——细胞培养液、基础培养基、各种缓衝液。还有一些生物胚胎，实验用的基础材料。 一道道光落下，物品在他脚边堆成一小堆。 他弯腰提起装t病毒的手提箱，又拎起装著其他样本的冷藏盒，对零说：“拿上那些样本。跟我来。” 李林走到自己的房门前——门上標著数字“7”。他推开门。 房间里是標准的初始状態——一片空白。但角落里有一扇新出现的银色小门，没有任何標识。 李林推开那扇门。 几十平米的空间，一张实验台，一排储物架，通风口传来轻微的嗡嗡声。墙上有几个调节按钮——温度、湿度、光照。 他把手提箱和样本盒放到实验台上。 零跟进来，把手里的样本盒码放整齐，然后站直，等他下一步指令。 李林看了她一眼。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很清晰。那双眼睛正看著实验台上的样本，目光专注。 “你先熟悉一下这些仪器和样本。”李林说，“明天开始，我们正式工作。” “明白。”零点头。 李林转身走出实验室，在主房间里站了几秒。 空荡荡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盏灯——就这些。 他坐到椅子上，看著那盏暖黄色的灯。 门外是主神广场，广场上是那颗大光球，光球背后是无限的世界。 而他现在坐在这里，刚刚造了一个人，换了一堆材料，准备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做他这辈子最擅长的那些事。 研究。实验。分析。创造。 在那个世界，他拼了命地想触碰生命的本质，却只能隔著那堵透明的墙乾瞪眼。 在这个世界，他依然在研究生命——只不过这次，他可以亲手去改。 他站起来，走进实验室。 零正对著样本发呆，听到门响，抬起头。 “需要我现在开始吗？” 李林走到实验台前，看著那排样本，沉默了两秒。 “先睡觉。”他说，“明天开始，会很忙。” 零点点头，走到角落里，把摺叠床放下来，躺下，闭眼。 李林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实验室。 他回到主房间，坐到床上，看著那盏灯。 灯是暖黄色的。 他看著那团光，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躺下，闭眼。 明天开始，他会很忙。 但至少今天—— 他终於可以睡一觉了。 第5章 所谓剧情，即是命运 李林醒来时，差点没反应过来。 房间里的摆设变了不少。原本空荡荡的四壁多了些素雅的装饰，窗帘换成了柔和的米色。床头柜上甚至摆了一小盆绿植。 而零就坐在他床边不远处，安安静静地看著他。 “……怎么了，这么看著我？”李林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零摇了摇头：“醒得比较早，没事干。” 李林“哦”了一声。造人不会背叛是写在底层设定里的，她爱盯著看就隨她去。至於房间的变化——造人確实有权限调整房间构造，看起来作为女性的零有不同的审美。 无所谓，反正不影响正事。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李林起身开门，发现是詹嵐和张杰站在外面。再往远处看，郑吒、牟刚、李萧毅、陈庞也都陆续从各自房间出来了。 他能察觉到张杰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了一圈，尤其在零身上停了一瞬——大概是在评估有没有强化痕跡。发现两人都是“空白”后，张杰的眼神鬆弛了些。 李林心里有点无语。这个老硬幣，对自己关注度这么高？真希望他把更多精力放在郑吒身上。 郑吒跑到主神下面，仰著头问了一连串问题。连主神可以意识沟通这个功能都忘了。 牟刚、陈庞、李萧毅也陆续走到广场上，各自带著自己的造人。比起昨天刚回来时的惊惶，此刻所有人都开朗了不少。 等郑吒终於从主神下面走回来，憨笑著和其他人搭话时，李林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主动走向人群，清了清嗓子： “大家请先听我说。” 在生化一世界积累的一点人望起了作用，所有人都看向他。李林顿了顿，拋出一个重磅话题： “首先，主神可能將造人也一併投入轮迴世界中。”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郑吒第一个衝上来，激动地抓住李林的胳膊，“你说萝丽也会——” 李林早有预料，反手一扣，制住他的动作——用的力气不大，但刚好让他动弹不得。郑吒一愣，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別急，听我仔细说。” 等郑吒稍微冷静下来，李林才鬆开手。郑吒退后一步，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李林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诧异——这个博士昨天跑步都吊车尾，怎么力气这么大？ 李林没在意他的目光，继续说道： “我翻看了中洲队过往的团队记录，发现了张杰经歷过的三个世界，以及我们一起经歷过的生化危机一。並且，这些世界可以选择再次进入——比如生化一，每天只需要十点奖励点。” “最关键的是，当我尝试带造人一起时，选项里出现了『是否携带造人』的条目。” “当然，我只是尝试，还没有真的进去。” 郑吒的眉头皱得很紧。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萝丽——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正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著他。 牟刚的造人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问：“什么意思？我也会被送进去？”牟刚拍拍她的手背，没说话。 李萧毅那个时尚女孩挽紧了李萧毅的胳膊。李萧毅自己却有点发虚，小声问：“不会吧……” 陈庞的金髮美女低头看了他一眼，陈庞赶紧摆手：“別怕別怕，有我呢！” 李林等了几秒，让信息消化一下，然后继续说： “这也印证了我对造人用途的两种猜想。除了安慰作用，造人很明显还能充当保鏢。” 他顿了顿： “所以，我们需要警惕一种可能性：造人被主神强制投入轮迴世界。主神把我们带到这里，很显然不是来过家家的。它要让我们面临生死危机，在绝境中寻求一线生机。那么，凭什么觉得主神不会利用轮迴者们的软肋之一——造人呢？” 牟刚的脸都白了。郑吒的拳头握紧又鬆开。 “当然，不只是主神会利用这个软肋。”李林的声音依然平静，“如果碰到一些烂人，也可能通过拿捏造人来要挟她的主人，以此攫取奖励点。” “不过这个可能性其实很好应对。躲进个人房间就行，没有主人允许谁也进不去。实在不行，消耗奖励点让主神把造人传送进房间里。很好解决。” “但是第一种局面——被主神强制投入恐怖片——就难了。” 他看向詹嵐：“詹嵐，你还没用免费造人。所以你自己决定要不要造个保鏢。” 詹嵐一直在认真听。她点点头，没说话，但眼神在思考。 此刻，除了詹嵐，其他几人都有些失神。郑吒还皱著眉头，牟刚低头看著地面，李萧毅和陈庞面面相覷。 她问：“血统强化？那不是需要支线剧情吗？我们连怎么获得都不知道。” “这也是我要说的第二点。”李林点点头，“我完成了几个支线任务，拿到了一点支线剧情和奖励点。並且对支线剧情的机制有了一些猜想。” 他环顾四周。郑吒抬起头，牟刚也看向他，陈庞挠挠头，李萧毅站直了身子。 李林缓缓开口： “所谓剧情，即是命运。” 他故意用了一句有点玄的话开场。郑吒愣了一下，牟刚皱起眉，陈庞小声嘀咕：“啥意思？” 李林没解释，直接进入正题： “第一次触发支线、拿到奖励后，我就开始猜测。第二次成功开启支线后，基本可以確定：扭转命运，才能获得支线剧情。放在恐怖片里，就是改变剧情。” 他举了个例子： “之前在b餐厅，我提醒僱佣兵注意舔食者，他们开枪打死了那只怪物。之后我就收到了支线剧情通知——那只舔食者，正是原著里杀死卡普兰的那一只。” “所以我的推测是：扭转某个人的死亡命运，才能拿到支线剧情。” 他把自己的猜想和获取途径详细解释了一遍。 眾人听完，表情各异。 郑吒愣了两秒，然后一拍大腿：“我救了僱佣兵队长之后，確实拿了一个b级支线！原来是这么回事！” 陈庞也举起手，有点不好意思：“我是……协助卡普兰破解系统，拿了一个c级。” 第6章 眾人的兑换 “你们两个都有？”李萧毅瞪大眼睛，“就我们没有？” 牟刚沉默了，他也没有，假如他当时在雷射通道內能顺手拉一把的话，可惜。 詹嵐若有所思：“所以……要主动去改变剧情？” 有这么多佐证，其他人基本上信了。 李林顺势提议：“所以，要不要和我一起重返生化一，刷点分？” “就算没触发支线，多杀几个丧尸也能攒奖励点。不管是换装备还是强化六维，奖励点总是越多越好。” “当然，前提是先换好枪械、防具，把自己强化一波，再回去。” “不管怎样，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必须提升实力。对吧？” 郑吒第一个响应：“我的奖励点和支线都挺多，我先来换！”他转身就往主神下面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换什么比较好？” 牟刚犹豫了一下，问：“那个……强化要花多少点？我怕不够……” 陈庞挠头：“我就一个c级支线，1500点，够换啥啊？” 李萧毅眼巴巴地看著李林：“李哥，给点建议唄？” 一时间，七嘴八舌。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吵什么吵。” 眾人回头。 张杰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了，靠在门框上，手里夹著烟，脸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娜儿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想强化？”他吐出一口烟，“行啊，我来给你们讲讲强化属性和兑换的注意事项。” 他顿了顿，下巴朝某个方向扬了扬： “另外，我家里有个地下靶场，想练枪的可以来。免费的。” 郑吒眼睛一亮：“真的？” 张杰嗤笑一声：“骗你有钱拿？都说了房间构造可以隨意变化，只要你有足够的知识。” 李林看著这一幕，微微点头。 第一步，成了。没想到张杰也出力了，看来还是在乎队友的。但鑑於他左右脑互搏的现状，还是需要多加小心。 现在首要任务是眾人的强化。 张杰在详细说明六维属性的含义。等他解释完，李林开口补充： “没有支线剧情的先找主神查看六维，哪里缺陷严重就先补足，也不需要花太多。能拿得稳枪，能不打偏子弹就行。” “至於支线剧情，”李林看向郑吒和陈庞，“郑吒，你总共有多少支线剧情和奖励点？如果不介意我可以给你一点参考。昨天我翻了一晚上兑换表，主神这里的兑换可以说是五花八门。” “但是，看似相同的两个兑换实际上功能和价格不一样。就比如同样是气，不同版本不同平行世界五花八门。” 李林看向郑吒：“顺便帮我测试一下。” “测试什么？”郑吒疑惑。 “主神兑换表是直接显示在脑海中的，是吧，但问题就在这里，每个人的兑换列表是完全相同的吗？” “难道说？”郑吒好像明白了什么。 “很可惜的是兑换表囊括的选项实在太多了，对个体而言已经是无限大，根本翻不完。所以，我只需要你查询几个兑换看看有没有。第一，念动力浮游炮；第二，奥术师启蒙；第三，水运决。” 郑吒闭眼几秒，睁开眼：“有是有，但是都太贵了，至少需要s级支线。” “是吗？”李林点点头，没再多问。他自然查不到那些东西——毕竟他连本地人都算不上。 他摇摇头，把话题拉回来：“先別管那些了。你有什么兑换想法？我建议先换一个低级血统把六维拉起来，剩下的换科幻武器和空间道具。” 郑吒说：“我其实一开始想换內力加血族。” 李林侧目，眼神里写满了“你认真的？” “冰火两重天？正邪对立？”他语气平淡，“你这么勇，打算拿自己身体当反物质引擎？” 郑吒有点手足无措：“不是有咸卦法这种兑换吗？” “双血统本身就意味著双倍资源消耗，再加上融会贯通血能和內力的咸卦法——这些资源投到正常人身上，早就起飞了。” 他顿了顿：“而且，主神灌输的能量，你真觉得自己能控制住？那些苦修几十年的武林高手当然能如臂使指。但被高人灌顶的武侠主角，一开始也要吃瘪几次。” “要是普通武侠世界，吃瘪就当歷练了。但这里是什么地方？万一在危急关头，你鼓动內力试图突破，血能跑出来捣乱——还没完美掌控双能量的你，一下子功亏一簣。然后呢？” 郑吒终於听进去了，点点头：“那我就选血族吧。” “血族性价比不错，能打能奶，还能买血炎这种魔法技能，当然也可以自己领悟。”李林说，“而且血族的特性意味著你可以通过吸血快速恢復。” 看郑吒表情微妙，他补了一句：“別露出那种表情，又不是让你吸活人血——那是弹尽粮绝才要考虑的事。买点血包当备用能源就行。食材区还能兑换龙血，更是大补之物。” 说到这儿，李林脑海中闪过一部动漫。他调出主神列表，展示给郑吒看：“就像这个，《狩龙人拉格纳》里的龙族——同时也是血族。” 郑吒看了两眼放光：“居然还有这种血统？我怎么没找到？” “血之成者，1a一万点；血之龙王，2a一万八千点。”李林念出描述，“那能力描述，怎么看怎么变態。” “可惜，”郑吒脸垮下来，“我现在换不起。” “做人要有梦想。而且相似血统大概率能兼容。”李林说，“现在先换基础血族，再兑点龙血，多吸吸说不定能获得点龙族特性。” 给出建议后，他总结道：“血统之外，再换点科幻武器和防具，差不多了。血统强化会顺带提升六维，不用像其他人那样专门加点。” 郑吒点头，若有所思。 李林没再说话。 他只是想起了一个人。那个在另一个世界线上，被逼到绝境、最终走上另一条路的郑吒。 希望这一世，那个复製体能过得好一点。 也希望眼前这个正体，別重蹈覆辙。 第7章 兑换结束，张杰家今天的饭 “李哥，我这人没啥大本事，就电脑还行。我想好了，不跟你们比打架，我就当咱们队的『后勤』——你们在前面拼命，我在后面帮你们开门、关系统、黑监控。需要我黑谁，一句话的事。” 陈庞如此说道。 李林看著这个在自己出手干涉后活下来的变量，一开始只是用来试探主神和张杰，確实没想到他有电脑技术精通，还获得了一个支线。 那么他的兑换就基本確定了。李林对陈庞说：“先拿500点补足肌肉组织强度、神经反应速度、细胞活力这三项。再把c级支线拆成三个d级，一个d加500点兑换一把高斯步枪，再换点子弹。练完枪再兑换生化一生存天数，刷些奖励点，回来再换智能电脑。” 然后李林对其他人说：“枪械、弹药、手雷、火炮这些常规武器，或者无限子弹版本，你们就去问张杰吧。他这方面知道得多。” 接著看向郑吒：“决定好怎么规划了吗？决定好就兑换吧。” 一道光柱降下。光柱消失后，一个带著妖异气质的吸血鬼子爵出现在眾人面前。 不过当郑吒睁开眼睛的时候，先前那种刻板的血族印象就荡然无存了。 那种莽夫的气质是从灵魂里流露出来的，区区基因的改变完全无法遮挡。 李林摇了摇头：“接下来就去兑换科幻武器吧。至少在前期，即使是d级的科幻武器也足以秒杀同级血统。之前我给陈庞推荐的高斯步枪，就是那种威力非常大、性价比极高的道具。” “反正你们在练枪的时候就能见识到高斯步枪的威力了。不过郑吒你的话，我更推荐换一套近战武器，比如高科技战斧或者大刀什么的，再配一套外骨骼和一个空间道具。” 因为郑吒枪打完子弹会当做烧火棍直接抗异形撕咬。 那么，为什么一开始就不直接用近战武器呢？ 誒，猩皇。李林嘆气。 “至於血族技能——虽然主神这里的血统没有自带技能，但实际上现实和游戏不一样，你可以自己锻炼、学习、领悟。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帮你研究一下你体內血能的运行方式。” 是的，儘管郑吒已经是c级兑换，但李林每时每刻都在增长的超能力，此刻也足以看穿郑吒体內组织细胞的生理状態。 更何况郑吒还没开启基因锁，生命等级实际上还很低，c级血统压根发挥不了多少。 完全不像张杰那样，宛如被一团光笼罩，根本看不清。 所以李林要趁这个机会研究一下血族血统。通过身体接触，他能观测到郑吒体內基因层面的变化，以及血族基因的运作原理、生物能到血能的转化过程。 郑吒此刻还没意识到將要发生什么，只是单纯地点了点头，同意之后去李林的实验室。 话分两头。另外三位只拿了一千奖励点保底的新人，此刻也强化完了身体六维。 李林扫了一眼。 差不多到特种兵的程度了。能和常態下的他过过招。 他顺手在心里过了一遍自己的数据—— 常態： 智力：180 精神力：160 细胞活力：120 神经反应速度：130 肌肉组织强度：110 免疫力：140 普通人经常锻炼的水平。他在心里標註。毕竟作为生物学家，身体健康是应该的——规律健身，合理饮食，差不多就是这样。 激活態： 智力：200 精神力：180 细胞活力：200 神经反应速度：220 肌肉组织强度：200 免疫力：180 六项全面达到或接近无强化人类的极限值。 也就是说，在激活状態下，他是目前中洲队里张杰之下第一人。 只不过激活態消耗太大——不是消耗体內能量，而是消耗“大脑算力”。超能力的本质是一种干涉力，力能做功，自然能转化出能量。问题是，这些能量是凭空出现的，並没有从自己体內扣除对应的生物能。 总不可能就是凭空冒出来的能量吧？ 还是说，能把信息转化为能量？ 他找不到能量源。除了大脑算力在疯狂运转、会感到精神疲惫之外，察觉不到任何其他形式的损耗。 目前关於自身超能力的种种，都只是猜测。不过不妨碍使用就是了。 李林摇摇头，不再多想。 张杰这时候开口：“行了，先別考虑强化或者兑换那些有的没的了。来来来，都去我房间——你们嫂子做菜可是一把好手。” 娱乐区的食材五花八门，都是普通人一辈子都难享受到的山珍海味，最重要的是花不了多少奖励点。主神在这方面特別大方。” “对了，都把弟妹们带上啊！谁都不能亏待了。” 说起来李林確实也饿了，於是欣然接受。 他倒要看看在原著以及眾多同人里张杰嫂子的厨艺究竟有多好吃。 …… 酒足饭饱。轮迴者们借著酒劲微醺，开始互诉衷肠。 共同经歷生死危机的人，男人们之间的友谊建立起来就是这么快。 况且轮迴小队的人都是良善之辈，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恶人。 张杰、郑吒、李萧毅、牟刚、陈庞都在这种氛围里诉说著现实中的不如意。 只不过和刚进主神空间时相比，此刻他们脸上都带著笑意就是了。 李林不语，只是静静地在一旁喝饮料。 嗯，是苏乐达。一点一万瓶，不过他喝不了那么多——用一奖励点兑一百分，一分一百瓶。 微不足道的消耗。主神在兑换这些普通物质方面確实大方得很。或许在它眼中，一公斤黄金和一公斤水没有任何区別吧。 轮迴者们纷纷对苏乐达表示惊奇。不得不说，能风靡一个宇宙的饮料確实有它的道理。 虽然现在只有李林和詹嵐在一边喝苏乐达——他们两个都不喝酒。 其他人毕竟只是微醺，不会真的没眼力见儿，於是默契地避开了这两个人。 造人们是另一个圈子，鶯鶯燕燕的。 就连李林的造人零，都被她们拉进去了。看著一个三无黑长直美少女兼科研直女，在那堆虽然友善但也吵闹的女人堆里手足无措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李林自己对这种情况就敬谢不敏了。 不过，很可惜，他不主动，有人会主动。 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詹嵐把自己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抱著膝盖蜷成一团，像只慵懒的猫。她没喝酒，但不知道是被气氛熏的，还是苏乐达的气泡上了头，脸颊浮著浅浅的红。 “李林。”她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带著点鼻音。 李林偏头看她。 “你知道吗，我观察你很久了。”詹嵐歪著脑袋，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晶晶的，“从生化一刚开始那会儿就开始了。” “嗯？” “你跟我们真的不一样。”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比划著名，“我们都在慌、在怕、在想『完了完了要死了』，就你一个人，从头到尾都是那副——嗯……怎么说呢——”她皱起眉，像是在斟酌措辞，“云淡风轻？不对，这个词太文艺了……应该是……旁观者？” 她侧过身，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盯著李林：“就像在看一场电影。明明你自己也在电影里，但你就是能跳出来，冷静地分析『哦这里是支线』、『哦那里可以刷分』、『哦这个人是关键』。” “我写小说的嘛，最擅长观察人。”她眨眨眼，“郑吒是那种热血上头就往前冲的类型，张杰看著痞但其实挺护短，陈庞看著怂但有技术宅的轴劲儿。但你——我看不透。” 李林没说话，只是喝了口苏乐达。 “而且你从来都不慌。”詹嵐继续说，“在马修揪你领子的时候不慌，在舔食者扑过来的时候不慌，在丧尸犬衝出来的时候也不慌。就好像……”她顿了顿，“好像你早就知道会这样，早就准备好了应对。” “也许我就是这样的人。”李林淡淡地说。 “骗人。”詹嵐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我写小说写了八年，主角什么性格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不是『天生冷静』的那种人——你是『经歷过什么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像那种……在悬崖边上站过的人。” 李林端著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被我说中了？”詹嵐歪著头看他，眼神里带著点狡黠，但更多的是某种柔软的东西，“放心，我不会追问的。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说：“我只是觉得……有你这样的队友，真好。” 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又恢復了那副慵懒的模样，晃著杯子里的苏乐达：“话说这饮料真不错誒！主神那儿能换多少？回头我得囤点——写稿子的时候喝这个肯定比咖啡带感。” 李林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一奖励点能换一万瓶。” “这么便宜？！”詹嵐眼睛亮了，“那我先换——嗯——一千瓶！” “……你喝得完？” “喝不完可以分给其他人啊。”她理直气壮，“反正主神这儿又不会过期。” 李林没再说话，只是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远处的男人们还在闹腾，张杰不知道讲了什么笑话，郑吒笑得拍桌子。造人们围成一圈，零被几个女孩拉著说话，那个三无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茫然无措。 詹嵐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然笑了：“你的那个造人，挺可爱的。” “嗯。” “三无属性，黑长直，科研型。”她掰著手指头数，“审美很一致嘛李博士。” 李林瞥她一眼：“你观察得倒是仔细。” “职业病嘛。”詹嵐笑嘻嘻的，“不过说真的，你得让她多跟我们这边接触接触。造人也是人，老憋在实验室里会闷坏的。” 李林想了想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不確定她会不会“闷坏”。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回头跟她说一声。” 詹嵐满意地“嗯”了一声，又把脸埋回膝盖里。 暖黄色的灯光笼著整个房间，远处是男人们的笑闹声，近处是造人们的窃窃私语。 詹嵐忽然轻声说：“李林。”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她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谢你在生化一的时候，愿意提醒我们。谢你回来之后，愿意跟我们说那些规则和支线的事情。谢你……把我们当队友。” 李林沉默了两秒。看了看远处被包围的零。不禁嘆气，乐子到自己身上了，这下乐不起来了。 “不客气。”他说，“人是无法独自生存下去的——在这个以小队为单位、在恐怖片里求生的世界，更是如此。” 詹嵐从膝盖里抬起头，看著他，又笑了。 明明是很理性、很客观的话，放在这个语境里也完全说得通。但不知道怎的，她就是觉得—— 李林在害羞。 不是那种脸红的害羞。是那种……明明被夸了、明明被感谢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硬邦邦地搬出一套大道理来掩饰的、属於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的人才会有的彆扭。 她是写小说的嘛。这种细节，一眼就能看穿。 於是这一次，她笑得很轻，很软。 像猫在太阳底下伸懒腰时的那种弧度。 第8章 研究 主神空间的第一天，就在吃喝玩乐中过去了。 直到夜色渐深，人群才陆续散去。张杰揽著娜儿的肩回了房间，郑吒拉著萝丽的手边走边说著什么，牟刚和他那位温婉的造人低声交谈，李萧毅的时尚女孩挽著他的胳膊，陈庞的金髮美女轻轻拽著他的衣角。 李林站在原地，看著这些背影消失在各自的房门后。 隔著屏幕看故事，和真正置身其中，是截然不同的体验。文字终究有它的局限——它可以把一个人写“活”，但只有真正面对面，你才能感受到那种活法。 郑吒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挤出一圈细纹，牟刚沉默时喜欢无意识地搓手指，陈庞被金髮美女逗急了会脸红到脖子根。 还有詹嵐。 蜷在沙发里说话的样子，像只晒够了太阳准备打盹的猫。 李林忽然想起原著里，詹嵐在前期也算是半个智者——冷静、敏锐、善於观察。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形象就慢慢变成了搞笑女。 大概是郑吒的“惊世智慧”和楚轩的“惊世智慧”都太耀眼了吧。 他轻轻笑了一下。 其实李林从没刻意隱瞒什么。他一向坦荡，所以也不在意自己透露出去的信息。有心人自然会注意到他的特殊性——比如詹嵐，比如郑吒，比如……张杰。 但他们也都保持著默契，不主动询问，只是偶尔试探一两句。 李林也不直说。因为他自己也不確定，这究竟是穿越进了那本小说，还是穿越进了一个相似的平行世界。目前来看，剧情发展和人物都对得上，但总有细微的变数在提醒他：別太依赖“原著”。 为了保持严谨，他只能回答：不知道。 所以就任由那些聪明人去猜吧。 反正不管猜成什么样，最后都会回归同一个问题—— 活下去。 其他的，都是后话。 “回去吧。” 李林对身边的零说。 零点点头，安静地跟在他身后，走进標著数字“7”的房间门。 主臥还是下午离开时的样子——米色的窗帘，素雅的装饰，床头柜上那盆小小的绿植。零把房间收拾得很妥帖，妥帖到李林这个大男人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他径直走向那扇银色的小门。 实验室里，恆温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实验台上的手提箱静静躺在原处，旁边的冷藏盒码放得整整齐齐。 李林打开手提箱。 两排试管，在冷白的灯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橙色盖的是t病毒原液，绿色盖的是血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他拿起一支试管，对著光端详。 透明液体，平静无波，看起来就像普通的生理盐水。但李林知道，这里面装著的，是能毁灭世界的魔鬼，也是能创造奇蹟的钥匙。 在原作里，t病毒的表现堪称玄学——它能让死人復活，能让活人变异，能催生出舔食者那样的生物兵器，也能造就爱丽丝那样的超能者。被它感染的人，有的成了行尸走肉，有的却获得了念动力、感知力、甚至控制一切电子设备的能力。 说是病毒，其实更像某种许愿机——只不过不够完美，大部分人都沦为本能的怪物。 除了某些適应性个体，以及那个完美的例外——电影女主爱丽丝。 但从科学的角度看，任何现象都应有它的底层逻辑。 t病毒在生物体內的运作机制，一定可以被解明。 它如何入侵细胞？如何改写基因？如何让死去的组织重新获得活性？那些变异出超能力的个体，他们的基因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这些问题，就是李林接下来要研究的。 他不需要像原作里的保护伞公司那样，花几十年做海量临床实验。他有超能力——细胞级观测与干涉的能力。他可以直接“看”到病毒进入细胞后的每一个步骤，可以直接“感受”到基因被改写时的每一个细节。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足够多的样本…… 他就能把这套“玄学”，彻底变成“科学”。 到时候，再用自己的能力復刻到体內。 李林把试管轻轻放回原处，合上手提箱。 “明天开始。”他自言自语。 “需要我做什么吗？”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林回头。她站在实验室门口，白大褂还没脱，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安静地看著他。 “今晚不用。”李林说，“你先休息。” 零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看了一眼实验台上的手提箱，又看了一眼李林。 “那个东西，”她顿了顿，“很危险？” “非常危险。”李林没有隱瞒，“能毁灭世界的那种。” “那你还要研究它？” “嗯。” 零沉默了两秒。 “需要我做什么的时候，隨时叫我。”她说，“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她转身走出实验室，轻轻带上了门。 李林看著那扇门，愣了两秒。 然后他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 造人的底层设定是“绝对忠诚”。但忠诚之外的东西——性格、习惯、思维方式——都是她们自己慢慢长出来的。 零刚才那句话，听起来像是在说“我可以为你冒险”。 但仔细想想，也可能只是在陈述事实：造人死了可以再造，所以“不会有事”。 到底是哪一种呢？ 李林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他最后看了一眼实验台上的样本，转身走出实验室。 主臥里，零已经躺下了。摺叠床放在角落，她侧身躺著，呼吸平稳，像是睡著了。 李林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 暖黄色的灯光笼著整个房间。 他看著那盏灯，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躺下，闭眼。 明天开始，会很忙。 接下来的一整天，李林几乎没出过房间。 不是不想出，是没时间出。 主神空间的兑换列表里，有一种叫“生存天数”的东西——十点奖励点，可以在曾经经歷过的恐怖片世界里待一天。不限进入次数，不限停留时长，只要你有点数，就能一直刷。 但对现在的李林来说，刷分不是首要任务。 第9章 T—强化 首要任务是研究——把t病毒的底裤扒乾净，把它的运作机制摸透，然后转化成自己能用的东西。 t病毒样本摆在实验台上，旁边是各种培养皿、试剂、显微镜——都是房间构造出来的。主神在这方面確实大方，基础实验器材便宜得像白送。 但真正让研究成为可能的，是李林自己的超能力。 他用微量t病毒感染了一组人类细胞——包含神经细胞和肌肉组织的混合培养物。 这些细胞是从主神那儿换的，理论上来自“本地人”。李林仔细对比了一遍，发现和自己的基因组没有多少差別。没有生殖隔离，都是人类。 这个发现让他稍微鬆了口气。 然后，他开始“看”。 病毒颗粒附著在细胞膜上，像一把把精巧的钥匙，寻找著对应的锁。找到之后，它们刺穿细胞膜，將自己的遗传物质注入细胞质。 入侵成功。 接著是复製。 病毒的基因片段插入宿主细胞的dna链，像一段外来代码被强行写进原本运行平稳的程序。整个细胞陷入混乱——不对，不是混乱，是狂欢。 李林屏住呼吸，把注意力更集中地投过去。 虽然他知道原作的设定，但现实中t病毒的功能会不会发生微妙的变化，需要测试一遍。所以他分了三个组： 对照组a：感染t病毒，不补充培养液。 实验组b：感染t病毒，持续补充培养液。 实验组c：感染t病毒，中期加入血清。 对照组的细胞，在营养耗尽之后，开始失控。 病毒挟持著细胞，以极其恐怖的速度进行新陈代谢。细胞疯狂消耗著所剩无几的能量，像是被点燃的乾柴。 然后，能量耗尽了。 细胞没有死。 李林瞳孔微缩——他看到那些本该衰竭而亡的细胞，依然维持著微弱的生物电流。t病毒通过某种方式强行维繫著生机，把细胞吊在死亡线的边缘。 但这种状態已经不能叫“活著”了。 细胞器一团糟，基因的转录翻译表达完全乱了套，像是被洗劫过的图书馆，书扔了一地，编號全对不上。尤其是神经细胞——原本精密有序的结构，现在成了一团乱麻。 这种组织，已经无法承载智慧了。 丧尸的本质，就是被t病毒强行续命的尸体。能动，能吃，但已经死了。 李林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一行结论： t病毒的初期感染会导致细胞代谢失控。营养耗尽的情况下，细胞会进入“丧尸化”状態——维持基础活性，但丧失一切高级功能。 实验组b，营养充足的情况下，情况完全不同。 病毒成功整合到细胞基因组內，与宿主达成共生。被激活的基因开始表达——那些原本沉默的片段，像是被按下开关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李林仔细观察著那些被激活的基因。 代谢相关通路全面升级。线粒体的工作效率提升，能量產出增加，细胞的分裂和修復能力也明显增强。 共生成功的细胞，各项生理表现都优於普通细胞。 这已经可以称之为“进化”了。 但李林没有高兴得太早。他用超能力深入观测，发现这些细胞体內依然携带著完整的病毒基因组。 它们是无症状感染者。 表面上光鲜亮丽，身体里却藏著隨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只要条件合適，它们隨时可以把病毒传给下一个宿主。 李林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二行结论： 营养充足的情况下，t病毒可与宿主达成共生。细胞获得强化，但依然是病毒携带者。 实验组c，是李林最期待的一组。 前期感染t病毒，让病毒完成对细胞的改造。中期加入血清，中和体內的病毒。 他盯著培养皿，一瞬不瞬。 血清加入后，病毒颗粒开始瓦解。那些曾经活跃的基因片段，一个接一个沉寂下去。 但被它们激活的那些宿主基因——没有关闭。 代谢通路依然高效运转，线粒体依然活力十足。那些被病毒“点亮”的开关，在病毒消失之后，依然保持著开启的状態。 完美进化。 李林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t病毒的强化效果，可以被“固化”。意味著不需要长期携带病毒这个定时炸弹，只需要让病毒完成改造，然后用血清收尾。 ——如果能解决血清量產的问题的话。 李林看著培养皿里那些活力十足的细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三行结论： t病毒血清可在感染中期中和病毒，保留强化效果。关键在於血清的来源与量產。 被激活的基因主要涉及代谢通路。基础t病毒强化的本质，是优化细胞代谢功能，並使其稳定表达。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整天没合眼，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t病毒的底层逻辑，他摸到了。 接下来的问题只有一个： 怎么把血清的量產问题搞定。 当然，不是说他自己的强化需要血清。 实际上，在得出结论后，李林就在自己体內用超能力找到並激活了相关基因组。 在观察了一番实验细胞、確定它们不会突然代谢崩溃后，李林就著手將全身细胞都强化了一遍。 因为原理实在很简单——就只是激活了原本沉寂的基因。 李林隨便安了个“t—强化”的名字，以此命名这种针对代谢优化的基因组激活模式。 现在问题在於，如何强化他以外的生物体。 李林的超能力在他人体內的干涉效率，只有在自己体內的十分之一。 而他没有t病毒那样好用的生物工具，所以只能一个细胞一个细胞地用超能力调整。 他自己的细胞干涉效率很高，但给其他人强化，就实在是没苦硬吃。 所以还是得用t病毒加血清的组合。 第三天早上，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了。 李林抬起头，揉了揉乾涩的眼睛。 “进来。” 门开了，站在外面的是詹嵐。 她今天换了一身打扮——浅灰色的运动外套，头髮扎成高高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手里还提著个袋子，冒著热气。 第10章 实验室与靶场之间 看到李林的样子，她愣了一下。 “……你一直在这儿？” 李林低头看了看自己——白大褂皱巴巴的，袖口沾著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培养液，头髮大概也乱得不成样子。实验台上摆满了培养皿和试管，笔记本摊开著，密密麻麻的字跡从第一页延伸到最后一页。 “差不多。”他说。 詹嵐走进来，把袋子放在实验台空著的角落：“张杰家嫂子做的包子，趁热吃。” 按理说，研究这种危险等级的病毒，需要最高等级的生物安全柜，实验室需要多级防护，实验人员要穿最严密的防护服。更何况初中实验课就要求的——禁止实验室內吃喝。 但李林有超能力。 他能严密监控並约束每一粒病毒颗粒，確保它们不会泄露。 所以这些规矩，对他来说也就无所谓了。 超能力真是好用啊。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林在心里感慨了一句，伸手拿起一个包子。 詹嵐没注意到他的走神。她在实验室里转悠起来，东看看西看看，像只好奇的猫。目光扫过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最后落在那个银色手提箱上。她顿了顿，没有问那是什么。 “所以你这几天都在研究那个？”她朝手提箱努了努嘴。 “嗯。” “研究出什么了吗？” 李林想了想，说：“一点点。” 詹嵐等了等，发现他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也不追问。她只是点点头，继续转圈，走到显微镜前弯腰看了看，又凑到培养皿旁边眯著眼睛瞧。 “誒，这些是什么细胞？”她指著其中一组培养皿。 “人类组织细胞。” “人类的？”詹嵐来了兴趣，“你从哪儿弄的？” “主神那儿换的。基础实验材料，很便宜。” “哦——”詹嵐拖长了尾音，又看了两眼，“所以这就是你研究t病毒的方式？拿细胞做实验？” 李林看了她一眼。 他其实有点意外——一般人看到一堆培养皿和显微镜，顶多问一句“你在干嘛”，很少有人会追问“这些是什么细胞”。 但詹嵐问了。 而且问完之后，她没有露出那种“好复杂听不懂”的表情，而是在认真看，像是在试图理解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愧是写小说的。对“未知”有天然的好奇心。 “对。”李林说，“直接拿活人做实验太危险，先用细胞试。” 他把摊开在实验台上的笔记转了个方向，让詹嵐能看清，“差不多有初步结果了，有空给你们展示一下。” 詹嵐点点头，视线在那几页密密麻麻的字跡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今天张杰说要组织大家去靶场练枪。你去不去？” 李林想了想。 去吧。 虽然对现在的他来说，任何运动或者技巧都是看一眼就会——这是他对自己超能力的信心——但他还从来没有上手摸过枪。 而且超能力再强，现在的他也只是肉体凡胎。万一碰到需要远程攻击的情况，总不能拿手术刀扔过去。他又不是小李飞刀。 所以，去练练手也好。 而且，他也想看看，其他人这些天都强化到了什么程度，训练到了什么程度。 “去。”他说。 詹嵐眼睛亮了亮：“那行，上午九点，张杰房间门口集合。”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记得吃点东西。包子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你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说完，她推门出去了。 主臥里，零正坐在床边看书。 是一本高等级的生物学教材——李林之前从主神那儿换的。他的知识终究局限在现代人类文明范畴內，主神空间里有太多超出他认知的东西，需要慢慢学习。 只不过这本书他隨手放在了桌上，没想到被零翻出来了。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吃点东西。”李林把袋子递过去，“一会儿去靶场，你也一起。” 零接过袋子，打开，拿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很慢，很认真。 李林坐到床上，拿起一个包子。 肉馅鲜美，麵皮鬆软——张杰家嫂子手艺確实不错。 他一边吃，一边打量零。 这两天他几乎没出过实验室，零也几乎没进来过。她就在主臥里待著，看书，发呆，偶尔调整一下房间的布置。 “无聊吗？”他问。 零想了想。 “不无聊。”她说，“有很多书可以看。”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边挺安静的。” 李林“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暖黄色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零的侧脸上。她低著头，安安静静地翻著书页，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收回目光，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 “走吧。” 零合上书，站起来。 两人走出房门。 走廊尽头，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郑吒正拉著萝丽的手说著什么，女孩低著头，耳朵尖微微泛红。牟刚和他那位温婉的造人並肩站著，两人之间的氛围安静而妥帖。李萧毅的时尚女孩在给他整理衣领，嘴里还在念叨著什么，李萧毅一脸生无可恋地任由她摆布。陈庞被金髮美女拽著耳朵说著什么——从表情看，应该是又犯了什么直男错误。 张杰靠在门框上，手里夹著烟，看到李林来了，扬了扬下巴： “哟，大博士终於捨得出来了？” 李林没理他。 詹嵐从人群里探出头，朝他挥了挥手。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 郑吒发现他来了，笑著朝这边挥手：“李林！就等你了！” 萝丽站在他旁边，靦腆地笑了笑。 牟刚朝他点点头。 李萧毅的时尚女孩终於放过了他的衣领，转过来打量了李林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零。 陈庞好不容易从金髮美女手里挣脱出来，揉著耳朵朝李林挤了挤眼睛。 詹嵐站在人群边缘，双手插在运动外套的口袋里，歪著头看著他。 “愣著干嘛？”张杰吐出一口烟，“走啊。” 李林迈步走向人群。 零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第11章 靶场，初漏崢嶸，设局 李林是宅，但不是军宅，对各种热武器谈不上熟稔於心。 所以他乾脆都上手试了一遍。 实际上一上手才发现，热武器的难度比他想像的低得多——多数人需要的只是心理上的適应。至於后坐力什么的，强化过六维的轮迴者们表示轻轻鬆鬆。 现在他们需要的只是习惯开枪，以及射准。 李林能控制自身激素分泌，心態始终保持平静。超能力衍生的对身体肌肉骨骼的掌控力，让他的手永远不会抖。加上敏锐的观察力，综合起来的表现就是——弹无虚发，像个百战歷练的老兵。 打完一梭子子弹，肩膀被人拍了拍。 不用回头，从生命波动就能认出来。 儘管外表与常人无异，但生命本质早已改变。 是郑吒。 “一天不见怎么变化这么大？”郑吒凑过来，上下打量他，“你强化血统了？还是加点了？” 李林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没有。”他说，然后顿了顿。 郑吒果然好奇：“那是？” “我之前在列车上找到了原作里那个装t病毒原液和血清的手提箱。”李林说得轻描淡写，“又恰好专业对口，就研究了一下，有了点成果。” 他没说的是：他並没有直接用t病毒的强化体系，而是用自己的超能力復刻了一遍。 现在他的常態六维已经达到了—— 智力：210 精神力：200 细胞活力：220 神经反应速度：200 肌肉组织强度：230 免疫力：260 能量代谢迴路的优化意味著全方位的提升。毕竟能量是一切的根本。 郑吒眼睛亮了：“还是你有想法！这才一天就有成果了？” 李林把自己的笔记本摊开在桌上。 密密麻麻的数据，各种曲线和標註。他没指望其他人能看懂，只是表明一个態度：这事他认真做过，不是隨口说说。 等几个人都凑过来看了几眼，他才开口： “现在我有了一套成熟的t病毒强化方案。”他环顾四周，“主神兑换里就有t病毒强化，但要c级支线。而我这个，最多几百点就能实现——成本就是一管原液，一管血清。” 他估算过。完美强化过程所需的能量消耗，差不多三百多点。如果遇到体质特殊、需要中途用主神修復硬撑过去的，也不会超过五百点。 而且t病毒强化还有一个潜在好处：能激活一些人的特殊能力。比如原作女主爱丽丝的念动力。 他看了一眼詹嵐。 队伍里那位精神力资质者。 念动力的实质，是精神力对物质世界的干涉。以詹嵐的精神力底子，用了t病毒原液强化大概率能觉醒。到时候既能当队伍的眼睛，又能补上攻击和防御的短板——念动力相当全能。 得趁著还在发育期，赶紧把精神力者培养起来。 “原液一共六支。”李林说，“我测试只用了一点点，每支都够一个人用。” 他看向张杰。 “杰哥，你也有份。”他语气平常，“你还什么都没强化吧？是时候提升一下战力了。” 眾人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对啊，张杰也在旁边。 於是纷纷跟著劝。 李林让零回去取手提箱。 张杰被架在那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其他人看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还以为他是感动得说不出话。 只有张杰自己心里清楚： 李林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他更疑惑的是——为什么李林能看破他的“心理学隱身”？ 但这时候也不好拒绝。最后只能点头。 至於原因，李林心里有数。 他的超能力优先级足够高。在自己体內，他能拒绝任何外界干扰——包括张杰暗示之眼的群体光环。至今能完全隔绝他观测与干涉的，只有主神的屏障。 张杰他看不透，但能感知到存在。 至於暗示之眼想干涉他的神经系统？不可能。他的超能力在自己体內的干涉效率是最强的，时刻监控著任何未知的入侵。 他对自己能力的判断，向来篤定。 別的不说，单是对自身生命的绝对掌控，这就已经足够了。 零很快回来了。手提箱拎在手里，分量不轻的样子。她走到李林身边，把箱子递过去，然后安静地站在一旁。 李林打开箱子。 六支试管整整齐齐地躺著，冷光里格外醒目。 “一人一支。”他说，“强化过程大概需要几个小时，期间身体会消耗大量能量，所以需要营养液支持。我算过了，主神那里换的话，一个人三百到五百点之间。” 他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著一张简单的流程图。 “流程是这样的：先注射原液，等几个小时左右，让病毒完成对身体的改造。然后在合適的时间点注射血清，中和掉残留的病毒颗粒。” 他抬起头。 “关键是把控时机。太早注射血清，强化效果不完整；太晚注射，病毒可能已经开始失控。不过我有办法实时监测你们的身体状况，所以这个不用担心。” 郑吒挠挠头：“听起来有点复杂……” “实际操作起来很简单。你们只需要躺著就行，其他的我来处理。” 詹嵐歪著头看他：“你一个人照顾我们六个？” “对，全都来，我无所谓的。”李林说，“今天一天之內能搞定。” 他合上笔记本：“那就这么定了。” 说完，把箱子合上，递给零。 零接过去，站在一旁，依旧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样子。 张杰忽然开口：“我说，饭还吃不吃了？” 眾人一愣，然后都笑了。 郑吒往客厅走，边走边说：“吃吃吃，当然吃。嫂子做的菜不能浪费。” 詹嵐走过李林身边的时候，停了停。 “你真不累啊？”她问。 李林看她一眼。 “从生化一回来就没停过吧？研究，实验，现在又要给我们强化。”她说，“我知道赶稿三天三夜是什么感觉。你那个状態我熟——靠著兴奋劲儿撑著，等劲儿过了，人就垮了。” 李林没说话。 解释起来太麻烦。他有超能力调整，只要能量和营养充足，必要时可以一直不睡。虽然精神確实会疲惫，但远没到“硬撑”的程度。 詹嵐也不等他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臂：“晚上別又泡在实验室里。好好睡一觉。” 说完，她追上前面的队伍。 李林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说得对。” 李林回头。 “怎么连你也……”他没说完，但眼神已经表达了意思。 零还是那副表情，眼睛清凌凌地看著他。 “你这几天睡得太少。”她说。 李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嗯”了一声。 “走吧，吃饭去。” 零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第12章 全员T病毒原液强化 一个复杂的人体系统和简单的肌肉神经组织不可同日而语——至少人不能直接注射t病毒原液。 进化所需的营养消耗非常恐怖，而人体肠胃吸收营养的效率远不够用。单纯喝营养液的话，大部分人的消化系统都扛不住。 所以需要一个培养舱。 李林从主神那儿换了一份培养舱设计图，把结构和原理记在脑子里，然后在房间里直接构造了六个。 这个培养舱相当完善：可以自动吸附代谢废物，进入时不需要脱衣服，还自带麻醉功能。 他让轮迴者们兑换好能够通过皮肤吸收的完美营养液，倒进培养舱，然后让他们躺进去。 李林一一给他们注射t病毒原液，关闭舱门，静待进化。 他全程监控著t病毒的改造进度。 t病毒原液还有一个额外效果：能激发异能。虽然因人而异，是概率性事件，但队伍里恰好有一位精神力资质者。 所以李林重点关注詹嵐的基因激活程度。 《无限恐怖》世界里的人族基因其实非常杂，包含万族血脉——虽然大多是隱性，但条件合適就能觉醒。其中也有一部分超能力基因。超速自愈之类的低级异能暂且不论，念动力这种高级异能，他觉得有必要好好观测记录一番。 几个小时很快过去。李林一边注意进度，一边適时添加营养液。最后，每个人都在最合適的时机注射血清，完成进化。 詹嵐不出意外地觉醒了念动力。虽然此刻还未甦醒的她並不知道这件事。 李林注意到，有几个隱性基因被激活了，同时她大脑的生理结构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他认真记下这种觉醒模式，然后在自己体內查了一遍——没有发现相关基因组。这很合理，毕竟每个人血脉不同。 贸然改变自己的基因有风险，还得再试验几次。等技术成熟了，再给自己加装念动力模块也不迟。 处理完五个人，李林把目光转向最后一个培养舱。 张杰的那个。 他看了一会儿，没动。 算了。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他能听话接受强化，就已经够了。 李林收回视线，像是自言自语般开口： “说起来，原著里t病毒强化后的个体，某些表现挺像开启一阶基因锁的。”他顿了顿，“希望这管原液能给我点意外惊喜吧。” 说完，他仰头嘆了口气。 “主神空间……无限的世界。为什么偏偏第一场安排在生化危机呢？”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轻轻迴荡。 “它究竟想做什么？五万点才能回归原点，至少五十场恐怖片——明摆著不会放人走。” “难道……”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它的目的真的是养蛊？逼我们在生死危机里挣扎、突破，就为了基因锁？” “那基因锁还有更高的等级吗？”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最高级的基因锁……会是什么样？能不能——超脱主神空间？” 沉默了几秒。 他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先活下去再说吧。” …… 这番话，自然是说给张杰听的。 至於张杰会怎么理解、怎么反应，李林不知道。 但他希望，至少张杰明面上表现出来的力量能多一点——起码得符合t病毒强化的正常水准。 主神是遵循规则的。张杰作为半引导者、半轮迴者，只要还在“轮迴者”这层身份里，表现出应有的实力，就不会被制约。 至於更深的那层意思—— 突破更高等级的基因锁，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就看张杰能不能听进去了。 时间差不多了，一直担忧的造人们来到轮迴者旁边。 所有人陆陆续续清醒过来。 培养舱的舱门依次打开，营养液顺著舱壁滑落，在地面上匯聚成小小的水洼。几个人踉蹌著走出来，浑身湿透，但脸上都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李林拍了拍手。 “好了，都测试一遍。”他说，“t病毒有概率使人觉醒异能。 虽然我没有获得，但你们可以试试。算是意外的收穫。” 郑吒第一个动起来。 他原地蹦了两下，然后猛地挥出一拳——拳风比进培养舱之前更沉了几分。他愣了愣，又试了试，点点头：“力量有提升，但幅度不大。毕竟之前已经是c级血统了。” 牟刚没说话，只是走到一旁空著的角落，蹲下身，双手扣住地面上的金属实验台边缘。 那东西少说两三百公斤。 他深吸一口气，腰背发力，整个人往上一提——实验台的一角被抬起来几公分，然后轻轻放回去。 周围几个人眼睛都直了。 “我去……”陈庞张了张嘴，“牟哥你以前是干啥的？” “货车司机。”牟刚拍拍手上的灰，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以前可抬不动这个。” 李萧毅凑过来，好奇地问：“那我呢？我试试速度？” 他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猛地往前一窜——动作快得几乎拖出残影。几米的距离一闪而过，等他停下来时，自己都有点懵。 “这么快？” 陈庞挠挠头，没急著动。他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然后指著远处一个营养液瓶：“那个……我能不能试试那个？” 没人明白他要试什么。 陈庞闭上眼，几秒后睁开：“我刚才数了一下，这个房间大概四十平，咱们七个人加六个造人，还有六个培养舱、一张实验台、两个柜子。那个瓶子在三点钟方向，距离我大概七米。” 眾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往他说的方向看去。 还真有个瓶子。 “……你记这个干嘛？”李萧毅问。 陈庞无辜地眨眼：“我就是……本能地扫了一眼，然后就记住了。” 詹嵐在旁边笑了：“这是智力强化？还是观察力？” “都有吧。”李林开口，“t病毒强化会根据个体特点產生偏向。牟刚力量底子好，所以力量提升最明显；李萧毅年轻反应快，速度优势被放大了；陈庞……他本来就是技术宅，脑子好使，现在更好了。” 他顿了顿，看向郑吒。 郑吒耸耸肩：“我就正常提升，毕竟底子不一样。血族强化已经把身体拉上去一大截，这次算锦上添花。” 李林点点头，然后把目光转向詹嵐。 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站在原地没动。 闭著眼，眉头微蹙，像是在感受什么。 几秒后，她睁开眼，朝旁边空著的培养舱伸出手—— 什么都没发生。 她又试了一次。 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郑吒凑过来：“怎么了？” “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詹嵐不確定地说，“但抓不住。” 李林开口：“別急。异能觉醒需要一点时间適应，你的大概率是女主爱丽丝那样的念动力。你先放鬆，別想著『我要控制它』，就让它自己出来。” 第13章 基因锁 詹嵐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没再刻意去“抓”。 只是静静感受。 然后—— “砰。” 一声轻响。 眾人顺著声音看过去——几米外的空地上，一个空营养液瓶莫名其妙地滚了两圈。 詹嵐睁开眼，看著自己的手，表情有点茫然。 “我刚才……好像……” “再来一次。”李林说。 詹嵐又闭上眼。 这一次更快。 “砰。” 另一个营养液瓶被什么东西轻轻推开，滑出去半米远。 郑吒眼睛亮了：“念动力？！” 詹嵐睁开眼，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笑容——那种不太確定、但又压不住的笑意。 “好像……真的可以。” 李林点点头：“不错。回头慢慢练，这东西潜力很大。” 詹嵐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被郑吒打断了。 “那个——”郑吒忽然开口，声音有点不对劲。 李林转头看他。 郑吒站在原地，脸色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而是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动。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郑吒平时那种有点憨直的目光——而是空茫的。像野兽，像一张刚刚被格式化的白纸。 李林眼睛一亮。 他动了。 没有任何徵兆，李林整个人像一支箭一样射出去，右手握拳，直取郑吒面门——八极拳里的“撑锤”，最简单直接的正面攻击。 郑吒动了。 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接管，在拳头即將触碰鼻尖的瞬间，脖子一偏，堪堪躲过。同时右膝上提，撞向李林的小腹。 李林侧身，膝撞擦著他的衣摆掠过。他顺势沉肩，一个“铁山靠”撞向郑吒胸口—— 郑吒脚下像是抹了油，整个人往后一滑，躲开。 然后他反击了。 没有任何招式，没有任何章法，就是最原始的、野兽般的扑击。一拳，一脚，又一拳，又一脚。每一击都衝著要害去，每一击都快得惊人。 但他的眼神始终是空的。 像是身体自己在动。 李林没有退。 八极拳讲究“贴身靠打”，他一步不退，迎著郑吒的攻势往前顶。格挡，卸力，反击，再格挡。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快，拳脚交击的声音在房间里闷闷地炸开。 眾人都看呆了。 郑吒的动作已经完全不像他自己——那个平时憨笑著、被萝丽拉著走的大男孩，此刻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每一击都带著原始的狠厉。 但他的眼神是空的。 那双眼睛没有任何焦距，像是瞳孔后面根本没有人在看。 而李林—— 李林的眼神是亮的。 他在笑。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笑，是真正的、压不住的笑意。就像猎人看到了猎物，就像科学家等到了实验数据。 “砰！” 两人对了一拳，各自后退两步。 郑吒站在那儿，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依旧是空的。他摆出攻击的姿態，肌肉紧绷，隨时准备再扑上来。 李林没有动。 他看著郑吒，忽然开口：“够了。” 郑吒没有反应。 “够了。”李林又说了一遍，声音放轻，“结束了。” 郑吒的身体晃了晃。 那层空茫的眼神像潮水一样退去，他整个人软下来，踉蹌著往旁边倒去。萝丽惊叫一声衝上去扶住他。 “没事、没事……”郑吒摆摆手，大口喘著气，声音虚弱得像刚跑完马拉松，“就是……突然很累。” 他抬起头，看向李林，眼神已经恢復了平时的样子。 “我刚才……做了什么？” “你跟我打了一架。”李林语气平淡，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麻的手腕，“用本能打的。没有招式，没有章法，但每一击都衝著要害。反应速度至少是平时的两倍。” 郑吒张了张嘴，有点懵。 “我……我不太记得了。就记得眼前一花，然后身体自己就动了。”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 李林看著他，没有立刻回答。 一阶基因锁。 他没想到郑吒会这么快开启——但仔细想想，又不算意外。c级血族强化打底，t病毒把身体再推一把，加上刚从培养舱甦醒的生理应激状態……確实有可能捅破那层窗户纸。 虽然更大可能是他是盘古转世吧。明著开掛。虽然t病毒原液理论上確实可以辅助开锁，但那么快就开锁…… “一阶基因锁。”他说。 郑吒缓过神来，问道：“基因锁？” 李林环顾四周，所有人都看著他——包括张杰。虽然张杰站在人群边缘，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李林注意到，他的视线在郑吒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简单来说，就是人类潜能的释放。”李林说，“平时我们只能用大脑的一小部分，身体的大部分力量都被『锁』住了。基因锁就是把这把锁打开。” “打开之后，你能做到平时做不到的事——反应速度、力量、感知，都会大幅提升。但代价是消耗巨大，而且有风险。” 他看向郑吒：“你刚才那种状態，就是刚刚开启一阶基因锁的表现。一阶基因锁开启时，理性会让位给本能。你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感知到的那些细节，都是本能接管的结果。” 郑吒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旁边，詹嵐忽然开口：“你们两个……刚才那几下，我看著都怕。” 李林没接话。他没必要说刚才那几下全程开著激活態——不然以常態的身体，根本跟不上基因锁状態下的郑吒。 基因锁增幅幅度这么夸张的吗？ 牟刚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这就是基因锁？” 李林点头：“这就是。” 眾人看向郑吒的眼神都变了。 李萧毅小声嘀咕：“乖乖，这要是咱们队里多几个这样的……” “没那么容易。”李林打断他，“基因锁开启需要极端情况，而且每次开启都会对身体造成巨大负担。他刚才也就撑了十几秒，现在累成这样，已经很幸运了——因为有c级超凡血统撑著。普通人开锁后身体根本承担不了，除非立刻急救，不然大概率死亡。” 他看了一眼还在喘气的郑吒。 郑吒缓过来一点，抬头问：“那……你开过吗？” 李林看著他，没说话。 几秒后，他移开视线。 “没有。” 他没有说的是：他有超能力。超能力能直接激活身体潜能。 但那不是“开锁”。 那是另一条路。 一条他自己正在摸索的路。 第14章 基因锁的本质，T病毒的秘密 李林若有所思。 基因锁的存在形式非常奇妙——它不在物质形態的基因上，而是存在於人体的信息模式里的一把锁。 更像一种模因。 开启后，身体细胞的生理模式发生剧变，基因隨著个人意志所向定向表达各种功能。 说人话就是：开启一阶基因锁的人，如果是战斗，身体就会转变成最適合战斗的模式；如果是为了解谜，大脑神经元信息传递就会发生转变，变得更聪明。 快速適应当前环境，解决困难，然后生存下去。 虽然一阶基因锁还没有涉及肉体形態的改变、大脑脑域的进化，甚至基因的改变，但已经有雏形了。 李林已经能隱约窥见后续三阶基因锁的进化模式。 和原著中的设定差不多。 …… 陈庞忽然举手：“那个……我有个问题。” 李林看他。 “詹嵐那个念动力，算不算某种基因锁？” 李林想了想。 “算，也不算。念动力是异能，和基因锁是两条不同的路径。但两者可以叠加——比如她以后如果开了基因锁，念动力的控制力和强度可能会翻倍。” 陈庞挠挠头，似懂非懂。 詹嵐倒是笑了：“行了，別想那么复杂。反正现在变强了就行。” 她抬手试了试，远处的营养液瓶又滚了两圈。 这一次，她笑得更明显了。 李林看著这群人，没再说话。 郑吒靠在萝丽身上，喘匀了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李林： “话说——你怎么还会武术啊？” 李林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平平淡淡的：“作为一个经常健身的科学家，会一点武术也很正常吧。” 郑吒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旁边陈庞小声嘀咕：“正常……吗？” 李林没理他，继续说下去：“况且，这是有强化后的身体素质支持才能发挥出来的威力。光有技巧可没什么用。 四两拨千斤，那是本身就有千斤力。” 郑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詹嵐在旁边忽然笑了一声：“行了，你俩別一个问一个答了。郑吒你先回去躺著吧，脸色都还没缓过来呢。” 而张杰—— 李林余光扫过去。 张杰站在人群边缘，表情如常，手里夹著没点的烟。他的视线从郑吒身上移开，和李林的目光撞上。 一秒。 然后他移开眼，低头点菸。 李林收回视线。 他拍了拍手。 “行了，都回去换身衣服，休息一下。明天开始练枪。” 眾人应声，陆续散去。 郑吒被萝丽扶著往回走，边走边嘀咕“我是不是该多躺会儿”。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李林一眼。 “改天……再练练？”他问。 李林点点头。 “隨时。” 郑吒笑了笑，被萝丽扶著消失在门外。 詹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李林一眼。 “明天见啦。” 李林没回应。 詹嵐也不等他回答，只是笑了笑，转身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零走到李林身边，递给他一杯水。 李林接过来，喝了一口。 “念动力。”零忽然开口，“你也能有吗？” 李林想了想。 “能。但需要时间。”他说，“要先弄懂它的原理，再找到安全的方式。不能直接照搬。” 零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著那排已经空了的培养舱。 半晌，李林把水杯放下。 “走吧。” 零跟在他身后，走进那扇银色的小门。 李林注意到一个现象——无论是爱丽丝还是詹嵐，觉醒念动力的都是女性。 这听起来像句废话。但t病毒確实存在某种偏向性。 还是说，无限恐怖世界的精神力资质者本就以女性居多，所以给她们注射t病毒原液，觉醒念动力的概率就更高？ 对李林而言，眼下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他不能直接把詹嵐的觉醒模式照搬到自己身上。 涉及基因编辑，加上大脑生理结构的改变——这两样哪样都不是闹著玩的。 所以他打算先在零身上试验。 而在詹嵐觉醒的过程中，李林隱约察觉到一件事： t病毒的奥秘，远比他想像的要深。 他的超能力目前能观测到的极限是基因层面——生物大分子的尺度。再往下，分子乃至原子的世界，就只能雾里观花，看不真切。 而t病毒的秘密，除了內核的rna基因，外在的蛋白质外壳里藏著更多东西。 从t病毒的各种表现反推，李林得出一个结论——一个让他都觉得有些发寒的结论： t病毒本质上是一种纳米机器人。 组成病毒外壳的蛋白质里，有一种不同寻常的结构——由碳、氧、硅、铝、铁、钙等元素构成的特定三维结构。 寻常的元素组合，却能表现出纳米机器人的特徵。 这绝不是正常生物演化能演化出来的东西。 细胞本质上也可以算作一种碳基纳米机器人——但那是有跡可循的，而且单个细胞的智能程度並不高。而t病毒这种……完全是另一个层级的造物。 难怪生物体无法靠自身免疫系统抵抗t病毒侵蚀。 黑科技纳米机器人对战本土演化的碳基纳米机器人，结果只能是单方面碾压。所谓抗病毒血清，本质就是让这些纳米机器人停止运作——仅此而已。 李林忽然有点佩服保护伞公司。 无知者无畏。什么都不清楚，反而能狂野地开发t病毒。 现在回想原作里的设定——始祖病毒从植物太阳阶梯中提取，与水蛭dna融合诞生t病毒——李林只觉得好笑。 纯属糊弄鬼的。 他要是真好奇跑回生化危机世界去深挖t病毒起源，估计会翻车翻得很难看。 嗯。 李林暂时压住自己的好奇心。 这还不是现在的他能碰瓷的事。水太深。 老老实实先利用t病毒这个黑箱泄露出来的技术吧。 比如——念动力觉醒。 所谓的资质，不过是基因的差异。 至少在这个世界，所有超凡血统最终都沉淀在基因层面——儘管这里的“基因”是广义的，既包含物质態的碱基对，也包含信息態的模因。 但任何现象，往回追溯，必定能找到实现对应功能的物质结构。 结构决定功能。这是科学最基本的信条。 所以李林记下了詹嵐被激活的那些、与其他人不同的基因片段。然后，他在零的细胞內，一个核苷酸一个核苷酸地拼凑出这些序列，再整合到合適的染色体位置上。 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但他找到了取巧的办法：先改造全能干细胞，再通过干细胞不断分化，逐步替代原有的细胞。实际上，只需要替换神经系统的细胞就足够了——其他部位维持原样，可以节省大量精力。 同时，他参照詹嵐觉醒时脑域开发的部分，微调了零对应脑区的生理结构。 確定好方案，一切准备就绪后，李林构造了一个培养舱，將零放入其中，加入足够的营养液以支持身体改造的消耗。 他耐心地控制著每一个步骤。 不知过了多久。 改造完成。 培养舱的舱盖缓缓打开，营养液顺著零的轮廓滑落。 她睁开双眼。 第15章 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 零睁开双眼。 培养舱的舱盖缓缓打开，营养液顺著她的轮廓滑落。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躺在那里，眼睛眨了几下，像是在適应某种全新的感知维度。 李林没有出声。他站在舱边，静静地看著她。 几秒后，零抬起手。 她看著自己的手掌，翻过来，覆过去，然后手指微微蜷曲——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忽然偏了偏头，目光落向几米外实验台上的一个空试管。 “那个。”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我能……感觉到它。” 李林挑眉：“什么感觉？” 零想了想，像是在组织语言。 “就是……它在那边。”她顿了顿，“不是看见，也不是听见。就是知道。而且——”她抬起手，五指微微张开，“好像能碰到。” 李林没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向那个试管。 零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手指动了动。 试管晃了一下。 没倒，只是轻轻晃了一下。 零盯著自己的手，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跟自己较劲。试管又晃了一下，晃动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然后“啪”的一声，试管倒在实验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掉在地上摔碎了。 零愣了愣，放下手。 “……没控制好。”她说。 李林没在意那个碎掉的试管。他只是点了点头。 “第一次都这样。”他说，“慢慢练就行。” 零坐起来，从培养舱里跨出来。营养液从她身上滴落，在地面上匯成一小滩，但她没管，只是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这就是念动力。”她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李林“嗯”了一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服，然后抬起头，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我去换衣服。” 李林“嗯”了一声。 零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那个试管……”她指了指地上摔碎的那一堆。 “不用管。”李林说，“房间会自动恢復。” 零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李林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又看了看地上那堆碎片。 他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念动力。 他在自己心里记了一笔。 可行性——確认。 下一步——解析原理，移植到自身。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实验台前，拿起笔记本，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写完，他把笔放下，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灯。 暖白色的光，和平时一样。 他站在那里，发了几秒钟的呆。 然后他放下笔记本，推门走出去。 主臥里，零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床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饿了吗？”她问。 李林愣了一下。 零指了指房间角落的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摆了两份饭菜，还冒著热气。 李林看著那两份饭菜，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走过去，在桌边坐下。 零也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拿起筷子，安静地吃饭。 窗外——如果那能叫窗的话——是一片虚无的白色。主神空间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永恆的、均匀的光。李林没有专门设置房间內的环境光。 但在这间屋子里，暖黄色的灯照著，饭菜冒著热气，对面坐著一个人。 李林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味道不错。 他看了一眼对面安静吃饭的零。 她低著头，筷子夹菜的动作很轻，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李林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零放下筷子，看著他。 “我有起到作用吗？” 李林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对上那双安静的眼睛。 零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那双眼睛在等——等著一个答案，等著一个確认。 李林把筷子放下。 “你问的是哪方面？” 零想了想。 “念动力。你刚才说，要先在別人身上试。那个人是我。”她顿了顿，“我有帮到你吗？” 李林看著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你做的已经足够了。” 零眨了眨眼。 “足够”是什么意思？是成功了，还是只是“够用”？ 她没问。 李林也没解释。 他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饭。 零看著他的侧脸，看了几秒，然后也低下头，继续吃饭。 屋子里很安静。 暖黄色的灯照著两个人。 零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今天的饭菜好像比昨天更好吃一点。 李林抬眼看了看对面的零。 她低头吃饭的样子很安静，筷子夹菜的动作轻缓，睫毛在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暖黄色的光笼著她，让那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李林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他向来喜欢独处。一个人待在实验室，一个人思考，一个人解决所有问题——这才是他习惯的节奏。 但此刻，看著眼前的人安静地吃著饭，他忽然觉得…… 两个人，好像也挺不错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一开始造她出来，明明是打算当实验体的。 造人而已，工具而已。 但…… 他看了一眼零。 她有表情，有习惯，有自己的小动作。她会在他熬夜的时候安静地等著，会在他出来的时候递上一杯水，会在他说“够了”的时候点点头，然后继续做她该做的事。 她会在摔碎试管后说“我没控制好”，会在换完衣服后问他“饿了吗”，会在吃饭的时候抬起头，用那双安静的眼睛看著他。 有灵魂。有感情。甚至有自我。 李林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把这个人当成了“人”。 不是实验体。不是工具。 是零。 这个念头让他有点不自在。 啊……这该死的温柔。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 零忽然停下了筷子。 李林抬眼，正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安静地看著他，微微偏著头，像是在问：你在想什么？ 有一说一，这个表情非常萌。 李林沉默了一秒。 然后用他身为科学家的坚定意志，强行移开视线。 “没什么。” 他说。 零眨了眨眼，没再追问。低下头，继续吃饭。 一顿饭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第16章 血能转化原理 第四天，当其他人还在靶场和枪械较劲时，詹嵐已经被李林拉去了另一个方向。 纳米飞刃。 极高的锋利度，加上肉眼近乎不可见的细度，再加上念动力隔空操控——理论上，这是极致的暗杀与陷阱手段。 理论上。 现实是—— 詹嵐垮著脸，看著面前那一团乱麻。 纳米飞刃確实锋利，也確实看不见。但正因为看不见，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操控的是什么东西。念动力探过去，触感像是一团纠缠的细丝，她想把它们分开、布置到空间里的合適位置，结果越弄越乱。 “它有自己的想法～”她向李林诉苦。 李林看了一眼那团纳米飞刃，又看了一眼詹嵐。 “不是它有自己的想法，”他说，“是你的大脑算力不够。” 纳米飞刃不需要多大的力量，但对精细度的要求极高。需要的是空间想像能力、多线程处理能力——说白了，就是智力。 詹嵐的眼神更垮了。 李林想了想，换了个角度： “我发现郑吒的基因锁开启不是巧合。按理说，基因锁需要在生死关头才能打开——但他刚强化完就开了。” 他顿了顿。 “所以我猜，t病毒原液还有一重隱藏作用。它或许能辅助开启基因锁。” 詹嵐眼睛亮了一瞬。 “不过究竟能不能，”李林继续说，“还需要你们自己试验。总之，等你开了基因锁，大脑算力会提升一大截，到时候再玩这个就轻鬆了。” 他拍了拍手。 “现在嘛，加紧练习。明天就要回生化一刷分了。” --- 詹嵐认命地继续和那团纳米飞刃较劲。 李林转身，看向另一个人。 郑吒正坐在旁边擦枪，察觉到李林的目光，抬起头。 “现在时机正好。”李林走过去，“你是不是还无法掌控自己的血能？” 郑吒点点头，放下枪。 “我能感觉到它就在心臟里，”他摸了摸胸口，“但不管怎么努力，它都不听使唤。” “掌控不了才是应该的。”李林语气平淡。 郑吒一愣：“为什么？” “超凡力量背后是一整套理论体系。本质上，它就是一种另类的科技。” 李林在他旁边坐下。 “一个从来没接触过超凡力量的普通人，如果强化后立刻就能熟练运用——那你得怀疑，那个『熟练』是从哪儿来的。” 他看著郑吒。 “提问：此刻的他，还是原来那个他吗？” 郑吒的脸色白了一瞬。 李林笑了笑。 “好了，既然你还好好地站在这儿，就说明不用担心那种情况。”他说，“主神强化只带血统不带知识，某种程度上反而是好事。因为有些力量是真的有代价的——太贪心剧情世界里的力量，说不定哪天就被夺舍了。” “那我还得谢谢它？”郑吒吐槽。 “没错。”李林说，“主神既是枷锁，也是庇护。只要你支付足够的代价——奖励点和支线剧情——它就会保护你。从这个角度看，主神空间其实挺公平的。” 郑吒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来。 “行了，別考虑那些有的没的了。”他说，“之前不是说好了帮我研究怎么控制血能吗？走吧。” 这可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李林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他的实验室当然没有楚轩的实验室那么……惊世骇俗。虽然他不太清楚无限恐怖里眾人语焉不详的“楚轩的实验室”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想来应该不是什么温和的地方。 此刻，郑吒上身赤裸，贴著几个电极片和传感器，坐在实验台边缘。 李林在一旁调试仪器。 “基因锁的力量非常万能。”他一边看数据一边说，“或者说，基因锁本身不產生任何力量——它是增幅器，作用是儘可能发挥人体已有的力量。” 他转过头。 “那么，拥有血能的你，在开启基因锁后，能不能控制血能？” 郑吒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上次开启基因锁后的虚脱感，那种整个人被掏空的感觉。但想要活下去，力量是必须的。 他点了点头。 眼神变得茫然。 那种感觉又来了——世界变慢，感知变得清晰，身体比大脑先知道该怎么做。他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心臟里的那股能量上，基因锁回应了他。 血能动了。 顺著本能驱使的路线，在体內流转起来。 那条路线如果让正统血族看到，估计会当场炸裂——太过不合常理，危险又高效，完全违背了所有已知的血能运行法则。但在此刻的郑吒身体里，它就这么跑通了。 李林盯著仪器屏幕，差点看花了眼。 当然，不是因为仪器屏幕，那个上拿来糊弄郑吒的。 李林当然是通过超能力观测郑吒体內情况的。然后他的大脑就被与常人截然不同的生理信息刷屏了。 真正的超凡血统，运作机制复杂得可怕。 从基因开始，到细胞器、组织、器官、系统——人体各个层级都在协同配合，生產、转化、储存血能。整个生理模式已经和普通人截然不同。 这才是真正的超凡。 而且，有他看不清楚的地方。 李林的超能力决定了他对生物细胞侧的绝对观测能力。如果有他都看不透的部分，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里涉及灵魂。 唯有灵魂，是他的弱点。他的超能力只负责物质侧的生物细胞，对灵魂层面毫无办法。 如果他现在去找主神强化血族，应该就能补上这块空白——看清灵魂在血能转化过程中的作用。但他不会这么做。 他不会在体內引入任何未知体系。 幸好，可以通过旁敲侧击来印证。 他把每一个数据都记录下来。 超凡血统的水太深，他现在还把握不住。 相当於从零开始逆向工程外星生物科技，难度可想而知。 血能和普通的生物化学能热能新陈代谢相比，那就是外星科技。 就算有超能力这个超越时代的工具辅助，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不过，应付郑吒的需求，足够了。 “好了，关闭基因锁吧。”他说。 郑吒的眼神瞬间恢復正常，然后整个人往旁边一歪，直接瘫在实验台上。 李林看了眼时间。 一分多钟。 不愧是主角。第二次开启基因锁就能撑这么久。 “辛苦你了。”他说，“我大概有想法了。” 李林目前是復刻不了血族血统，但不代表他就给不了建议。 相反，李林可以说是最了解郑吒身体的人，没有之一。 所以李林確实可以提出切之有效的方案。 经过这几天相处，郑吒已经摸清了一个规律：当李林说“大概”的时候，意味著他有九成把握。 他瘫在那儿，虚弱地点点头。 “辛苦你了。”他说，“不过我先歇会儿。” 第17章 李林对郑吒自创技能的设想，燃血 郑吒歇好了，从实验台上跳下来，生龙活虎得像个没事人。 李林点了点头。 “所以说，基因锁死亡率高，根本原因在於普通人没有超凡支撑。”他说，“没有能量循环，承受不住那种恐怖的透支，也扛不住隨后的反噬。” “老奶奶为救孙子掀汽车——那种力量是奇蹟，但奇蹟也有代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感慨。 “只是我没想到，基因锁的破局之法，真的在超凡上。” 既然定了这个人设，就得贯彻到底。即使没有张杰在暗处听著，眼前不也有郑吒么。 郑吒情商高，没打断他的感慨，只是安静地等著。 李林收回思绪。 “不说那些了。先给你一些参考建议吧，郑吒。” “好的好的。”郑吒连连点头。 “首要任务，还是血能的常態掌握。”李林说，“你有基因锁辅助，即使现在不开锁，应该还残留著某种『手感』。多加把握这种感觉。顺便，经常开闭基因锁反覆稳固记忆——这样能同时提高血能掌控度和基因锁熟练度。” 他拿起笔，在纸上手绘了一幅人体图。 密密麻麻的红线，乍一看像静脉网络，细看才发现，那些轨跡囊括了血管、肌肉、心臟，甚至更深层的组织。 郑吒眼睛亮了：“难道说——” “没错。”李林把纸转过去给他看，“这是刚才你体內血能的运行路径。” 他顿了顿。 “我没见过常规血族的血能运行轨跡。但从常理推断，你这条路线也太过剑走偏锋了。说说你刚才的主观感受。” 郑吒挠头：“当时就觉得浑身充满力量，比常態强太多了。” “血能增幅身体力量，这符合常理。”李林点头，“虽然路线剑走偏锋，但在爭分夺秒的恐怖片世界里，说不定这才是正道。” 他沉吟了两秒。 “我產生了一些灵感。只是还需要验证——提前说明，都是外道手段。基本上靠支付代价换取一时之力，类似天魔解体大法那种。” 郑吒想了想，最后点头。 “有主神修復在，不管多大损耗，能活著回来就行。你刚才也说了，主神很公平，等价交换。”他直视李林，“所以，告诉我吧。” 小白鼠get。 李林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不过他確实没打算把郑吒当一次性耗材——方法当然是有效的。 “我从一些娱乐作品里得到的灵感。”他说，“通过血能加强心臟和血管的强度，然后加速心跳，一直加到极限。” “过程中血管破裂也不要紧——你有血族体质，恢復力强。只要死不了，就往死里加速。” 他顿了顿。 “这样会获得爆发性的力量增长。我管它叫『燃血』——燃烧生命，极致升华。” “原理很简单，但很有效。缺点是折寿，所以是外道。但確实切之有效。” 郑吒两眼放光：“还能自创技能？你这点子也太多了。” “原理简单，实际操作估计很难。”李林说，“做好多花点奖励点修復的准备吧。” 郑吒点头，然后忽然想到什么。 “现在有个问题。” “你说。” “我该怎么控制心跳不断加速？” 李林愣了一下。 知见障。 对他来说，控制心跳有什么难的？他连细胞都能控制。下意识忽略了普通人做不到这点。 他自我反思了一秒。然后脑子转了一圈，想出了解决方案。 “郑吒。”他说，“假如萝丽突然死在你面前，你心情会怎样？” 他拍了拍郑吒的肩膀。 同时，超能力悄无声息地探入，干涉郑吒的神经系统——激发他的恐惧、焦虑、愤怒、绝望。 层层负面情绪叠加。 郑吒不由自主地顺著那个方向想下去。 深沉的黑暗里，最后只剩下一种情绪—— 暴怒。 他双眼圆睁，布满血丝，整个人血气上涌，红温了。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甚至不自觉调动起心臟里的血能。 “对！”李林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就是这种表情和感觉！保持住！把所有情绪化为愤怒，融入心臟，推动血液循环——加速，一直加速，不要停！” 郑吒听进去了。 他保持著那个状態，任由怒火焚烧全身。 直到李林拍了拍他。 “可以了。” 郑吒恍惚了一瞬，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愣了愣，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我刚才……调动血能了？” 李林看著他。 主角光环，经典爆种。 他不过是用超能力稍微干涉了一下神经系统，引导负面情绪。现在看来，效果显著。 但他开口说的是： “不知道啊。我就是试著让你用负面情绪推动燃血——没想到你天赋这么高。” 郑吒沉默了几秒。 虽然刚才只是幻想，但那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像可能发生的未来。 之前被李林那句“造人可能进入恐怖片”激起的焦虑，现在又浮上心头。 但这次不一样。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能感觉到。心臟里那股力量，比以前更听话了。 掌握的力量在增加。底牌在变多。 他抬起头，眼神比之前更稳。 失去，绝望，虚无，希望，死里求生，失而復得，他经歷了那么多，才与萝丽重逢，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份美好！ 他会和萝丽一起活下去。 活到超脱主神空间的那一天。 郑吒的心理活动，李林当然不知道。 他能做到很多事，但读心还是太难了。 不过，基於这几天的相处，他大概能猜到——无非是经典主角心態：守护想守护的人，和萝丽一起活下去，诸如此类。 他收回目光，在心里过了一遍刚才的“燃血”思路。 虽然是一拍脑门想出来的，但也不是胡诌。 他记得某个版本的设定里，复製体郑吒的心灵之光——戾炎——就是从负面心灵之海中抽取力量。愤怒、绝望、暴戾，那些常人避之不及的情绪，反而是那团黑色火焰的燃料。 所以他埋了这颗种子。 至於被他的干涉改变了命运的郑吒，会不会走向觉醒戾炎的道路—— 谁知道呢。 李林並不强求。有，是惊喜；没有，也无所谓。 暂且不管未来回怎样，至少现在的郑吒，手里多了燃血和基因锁两张底牌。不管未来遇到什么绝境，翻盘的概率都比原著高了不少。 这就够了。 第18章 重返生化一 第五天，实际上准备再充分也是不够的，所以训练適当就好，剩下的全都靠实战磨炼。 所有人都进入生化一，兑换十天时间。 白光闪过。浣熊市某处，郑吒等人全副武装凭空出现。 郑吒等人凭空出现在一条破败的街道上。脚下的柏油路面布满裂纹，杂草从缝隙里钻出来，枯黄而萎靡。街道两旁的店铺门窗破碎，玻璃碴子散落一地，在午后的阳光下闪著刺眼的光。 细看就会发现队伍中少了一个人，李林。 郑吒等人想起出发前李林的话语：“我再生化一有其他打算要做，所以就不跟著你们一起去了。”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说不清的味道——腐臭、焦糊、还有某种化学製剂般的刺鼻气息。 郑吒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战术砍刀。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里確实少了那个人。 “李林真没来。”李萧毅小声说，语气里带著点不確定。 “他说他有別的事。”詹嵐推了推眼镜，和原来那副一样，只是没有了度数，近视早就被修復了，“而且他那种人，担心他还不如担心我们自己。” 实际上李林和他们並不算在一个小队里，李林定位飘忽，不时会伸出援手，但没有真正融入过小队中。 所以郑吒等人严格来说並没有干涉李林的权利。 郑吒等人其实有些无奈，但想起从进来主神空间的时候就神神秘秘的李林，而且悄无声息试探出主神那么多规则，还是一个研究人员，通过近乎白嫖的资源给每个人搞到c级强化。 而且迄今为止没有人能试探出李林全部力量和秘密。 所以只能任由李林去了，也不需要他们去担心李林的安危。 於是，除了擬造了一个幻影摸鱼的张杰之外，中洲队其他人，战力担当郑吒，半个智者詹嵐，李萧毅牟刚陈庞，正式开始生化一刷分之旅。 並且谨记李林出发前给他们的叮嘱，不要提前触发生化危机二及后续系列剧情。可能有未知风险。 牟刚把防暴盾从背上卸下来，掂了掂分量。这盾是张杰帮忙挑的，普通警用型號，但在t病毒强化后的力量下，轻得像个玩具。 陈庞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地上的裂缝，然后抬头看向四周：“根据建筑风格和路牌，这里是浣熊市东区。距离电影里那个教堂大概三公里。” “你怎么知道？”李萧毅问。 “刚才落地的时候扫了一眼。”陈庞指了指远处的尖顶，“那个尖顶，是教堂。” 郑吒咧嘴笑了一下：“行，有你带路，咱们不至於迷路。” 詹嵐闭上眼睛，眉心微微蹙起。她的念动力比较奇特，力量不算强劲，但是在远程感知物体运动方面颇有天赋，经过李林提醒詹嵐在不断尝试练习增强者方面的效果。 几秒后，她睁开眼：“一公里內，有三十几个混乱的运动信號……是丧尸。还有三个清晰的人类信號——两个在那边，”她指向教堂方向，“一个在对面那栋楼的二楼。” “先救人。”郑吒没有犹豫，“李林说了，控制节奏，別搞大事。但救几个人应该没问题。” 他们贴著街边向药店移动。街道上的丧尸不多，零零散散地游荡著。牟刚走在最前面，盾牌半举，郑吒紧跟其后，李萧毅和陈庞护住两翼，詹嵐居中策应，隨时准备用念动力。 一只丧尸从拐角处晃出来，腐烂的脸上掛著一截肠子。它闻到活人的气味，嘶吼著扑过来。 牟刚没有用盾，直接抬脚踹在它胸口。丧尸倒飞出去，撞在墙上，颈椎断裂，不动了。 “劲使大了。”牟刚嘀咕一句。 “適应適应就好。”郑吒说，“我第一次也这样。” 药店的门锁著，玻璃门上贴著褪色告示。陈庞凑近看了一眼：“里面有动静。” 郑吒抬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 “詹嵐？” 詹嵐闭眼感知：“那个人类信號在二楼，一动不动……可能是受伤了，或者怕得不敢动。” 郑吒想了想，对牟刚点点头。 牟刚侧身，用肩膀轻轻一撞——门框发出一声闷响，锁舌崩断。门开了。 药店一层货架倾倒，药品散落一地，空气中瀰漫著药味和血腥味的混合。通往二楼的楼梯在店铺深处，楼梯口堆著几袋麵粉，像是刻意堵上的。 “有人吗？”郑吒喊了一声，“我们是来救人的！” 楼上传来一阵窸窣声，然后是一个颤抖的中年男声：“你们……是人？” “是人。”郑吒说，“活人。” 沉默了几秒。楼梯口的麵粉袋被人从里面挪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出现在楼梯上，手里攥著一根棒球棍。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乾裂起皮。 “就你一个？”詹嵐问。 男人点点头，声音沙哑：“我老婆……三天前出去找吃的，再也没回来。” 他叫哈里森，是这家药店的老板。t病毒爆发后他躲进地下室，后来转移到二楼，靠店里的乾粮和水撑到现在。 郑吒他们帮哈里森收拾了一些药品和食物，然后护送他前往詹嵐感知到的另一个地点——教堂。 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波丧尸，但数量都不多。牟刚用盾牌拍飞两只，李萧毅用匕首捅穿一只的脑子，陈庞甚至没用枪，只是用脚绊倒一只，然后让郑吒补刀。 “你倒是省子弹。”李萧毅说。 陈庞认真道：“高斯步枪的子弹，能省就省。” 教堂到了。 这是一座小型天主堂，砖石结构，尖顶上的十字架歪了。大门紧闭，但门缝里隱约透出光。 郑吒敲门。 里面传来惊恐的女声：“谁？！” “活人。”郑吒说，“我们救了一个药店老板，送过来和你们一起。”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怀里抱著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男孩脸色苍白，缩在母亲怀里不敢抬头。 女人叫玛莎，男孩叫汤米。他们是t病毒爆发后逃到教堂的，靠著教堂地窖里的存粮活到现在。 “就你们两个？”詹嵐问。 玛莎点头：“神父……第二天出去找救援，再也没回来。” 郑吒他们帮玛莎和哈里森把教堂的门窗加固了一遍，又清理了教堂周围游荡的几只丧尸。汤米始终躲在母亲身后，但看向郑吒他们的眼神里，渐渐有了一丝光。 天色渐暗。 詹嵐提议今晚就在教堂过夜，明天再继续探索。郑吒同意。 夜里，他们轮流守夜。詹嵐坐在教堂长椅上，透过彩色玻璃看著外面暗下来的街道。牟刚靠在墙角打盹，李萧毅和陈庞小声討论明天的路线。汤米睡著了，玛莎轻轻拍著他的背。 郑吒坐在门口，手边放著砍刀。 这才第一天。救了几个人，杀了二十几只丧尸，一切顺利。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预感。 明天，可能就没这么轻鬆了。 “睡了。”他说，“明天继续。” 目光转到李林这边来。 对李林而言，他实际上並不怎么刚需支线剧情甚至奖励点。 而且他確实有更想做的其他事情要做。 生化危机一，如果拋开所谓的主线支线以及原著剧情的框架，眼界一下子就会开阔起来，毕竟那也是一整个地球。 在舞台之外，有著更多的可能性。 所以李林选择兑换生化危机一生存天数，地点，华国。 李林站在一座高层公寓的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茶。 奖励点和黄金的兑换比例以及性价比高的离谱，一点点消耗就有巨量財富。 儘管快速变现要不少手续费，但李林不在乎。 窗外的城市一片寧静。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商场的大屏幕播放著洗髮水gg。没有人知道，万里之外的浣熊市已经沦为炼狱。 对多数人而言，那不过是无数一生都不会到达的远方之一，那些土地上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与他们毫无关联。 可惜，这不是任何普通人人能想到的事，世界末日距离他们竟然如此的近，以至於毁灭的火焰即將蔓延到这片土地上。 李林选择的降临地点是华国中南部的一座省会城市。没有丧尸，没有恐慌，一切都是末日前的样子。但他知道，按照生化危机的剧情设定，t病毒的泄露最终会波及全球。只是时间问题。 他来华国，不是为了刷分。 身后，零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翻著一本生物学教材。她抬起头，看了李林一眼。 “需要我做什么吗？” 李林摇摇头，目光投向窗外的远方。 “先观察，再行动。”他说，“这个世界，比浣熊市大得多。” 零点点头，继续低头看书。 窗外，夕阳正在下沉。城市的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末日前的最后一个黄昏，平静得不可思议。 第19章 第一天 应对传染病这种事，李林心里有数。 一个正常的现代国家，公共卫生体系和隔离机制是成体系的——从最初的发热门诊到区域封控，从流调到溯源，从防护物资储备到应急响应预案，面面俱到。 但这套体系能起作用的前提是：敌人是已知的。 t病毒不是。 它根本不是地球生物圈能演化出来的东西。没人会想到死人会爬起来咬人，没人会想到只有爆头才能彻底杀死，没人会想到水源传播之后还有老鼠传播、老鼠传播之后还有空气传播。 太多人吃亏就吃在“被抢了先手”。 第一批感染者尸变的时候，身边的人还以为是晕倒。等扑上来咬断脖子，已经晚了。然后扩大感染，然后恐慌蔓延，然后踩踏，然后更多尸体，然后指数级增长。 然后国家崩溃，然后世界灭亡。 这一套链条，李林闭著眼都能背出来。 而推动这一切的，除了病毒本身的特性，还有保护伞公司在背后的推波助澜。 所以他要做的很简单—— 把信息差抹平。 李林隨便找了家网吧。 三线城市的城乡结合部，门口贴著“未成年人禁止入內”但里面全是染黄毛的小孩。他开了台机子，零安静地坐在旁边。 他花了两个小时，把t病毒的传播途径、感染症状、丧尸的弱点、舔食者的特徵、保护伞公司的角色……所有他知道的，全部整理成图文並茂的资料，然后发到了几个主流论坛和社交媒体上。 图文並茂。数据详实。没有ps痕跡。 发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静静等著。 网吧里的人，不知不觉间换了一批。 坐在角落打游戏的那个黄毛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换了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对著屏幕看得认真，但手指没碰键盘。收银台的小姑娘也换了人，新来的那个眼神总是若有若无地往这边瞟。 李林端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口。 泰然自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在他和零身上来回扫，但没人上来搭话。 直到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国字脸，四十出头，穿便装但走路带风。他径直走到李林面前，站定。 “李林研究员。”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楚，“感谢您为国家提供的重要信息。现在请您移步。” 李林抬眼看他。 有点意外——他们连“保护伞公司下级研究员”这个假身份都查到了。主神的身份偽装虽然只是糊弄一下世界意志，但对於这个世界的具体部门来说，糊弄一时也就够了。 不过再往下查，他们就查不到了。 手续都合格，入职日期有，合同有，工號有。但往前推，“李林研究员”在进入保护伞之前的所有履歷，全是空白。 所以他们现在应该很矛盾。 这个人是谁？是敌是友？信息是真的假的？为什么发完信息不跑，还在这儿等著？ 所以先控制起来再说。 態度还算友善，但李林清楚，这友善是暂时的。 可惜，他不是来寻求庇护的。 他是来平等合作的。 “不急。” 李林没起身，只是偏头看了零一眼。 零点了点头。 她抬起手。 网吧里突然安静了——比刚才更安静。不是因为没人说话，是因为所有人手里的东西都飘了起来。滑鼠、键盘、耳机、手机，几十件东西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有人下意识去抓，抓了个空。 有人后退，撞翻了椅子。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猛地站起来，手伸进衣服里，但没敢掏出来。收银台的新来的姑娘瞪大眼睛，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零的手指轻轻一收。 所有东西轻轻落回原位，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李林这才站起来。 他扫了一眼周围，那些目光全都变了——警惕、恐惧、不敢置信。 “我坐在这里等你们，不是为了来求保护的。”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清，“你们应该已经意识到，t病毒这东西不对劲。 不管是死而復生，还是正常人的丧尸化，还是更少一部分適应体的免疫还是极少部分人的特异功能觉醒。 你们还觉得这是正常生物而不是某种未知的外星黑科技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一瞬间，他的气势变了。 不是“变了”，是“放开”了。之前一直收敛著的东西，此刻不再遮掩。t病毒强化后的代谢优化，激活態下的全属性提升，那种“超越凡人”的生命层次碾压，像无形的气场一样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房间里的人齐齐后退了一步。 有人额角渗出冷汗，有人呼吸急促，有人扶著墙才没软下去。 国字脸站在原地，脸色发白，但没退。他盯著李林，手按在耳朵上，嘴唇无声地动著——在匯报。 几秒后，他点了点头。 “请隨我们来。”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恭敬，但依然稳得住。 李林看了他一眼。 这人意志倒是坚定。 他点点头，跟了上去。零走在后面，不近不远。 车是黑色商务车，玻璃从外面看不见里面。开了三个多小时，从城市到郊区，从郊区到山脚，从山脚进山。 路越来越窄，树越来越密，人烟越来越少。 最后停在一处看起来像废弃林场的地方。木门，旧牌子，几排平房，院子里堆著砍下来的枝丫。 但李林感知得到—— 山体后面是空的。 很大的空腔。很深。有很多人在活动。 国字脸下车，亲自替他拉开车门。 “请。” 李林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那座不起眼的山。 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李林迈步走进山体。 入口是一条混凝土浇筑的通道，两侧每隔十米装一盏防爆灯，光线下能看清墙壁上细密的毛细裂纹——那是山体自然沉降留下的痕跡，说明这地方建了有些年头了。 走了大约五十米，遇到第一道关卡。 金属探测门，x光安检机，四个穿作训服的人站在两侧。不是保安，是兵。站姿、眼神、手放的位置，都说明他们不只是站岗的。 国字脸出示证件，又回头看了李林一眼。 李林把白大褂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一支笔，一个笔记本，两小支试管。 试管用透明密封袋装著，里面是淡黄色的液体，量很少，加起来也就两三毫升的样子。 安检员接过密封袋，看了一眼，又看向李林。 “生物样本。”李林说，“t病毒原液。稀释过的，但仍具有感染性。” 安检员的手顿了顿。 他轻轻把密封袋放回托盘，推到一边，然后用对讲机说了几句话。没过多久，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快步走来，戴著口罩和护目镜，接过密封袋，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可携式冷藏箱，转身就走。 从头到尾，没人问李林“这能不能带进去”。 因为他们知道，这已经不是能不能带的问题了。 是第一道关卡就该处理的事。 李林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第二道关卡。 气压明显变了。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气密门，银白色金属，中央嵌著一块圆形玻璃，玻璃后面是刺眼的紫外线灯。 门口站著两个人。一个穿军装，肩章上两颗星；一个穿白大褂，年纪不小，头髮花白，戴著金丝边眼镜。 国字脸上前几步，低声说了几句。 那两人的目光落在李林身上。 然后落在零身上。 然后落回李林身上。 “李林研究员。”白大褂开口，声音温和，带著一点南方口音，“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姓周。欢迎。” 他伸出手。 李林握了握。 “你带来的那些信息，”周院长顿了顿，“我们正在核实。但有些东西……” 他没说完。 李林知道他没说完的是什么——那些信息太详细了。详细到不像是“推测”，更像是“亲身经歷”。详细到让人不敢相信，但又不敢不信。 “我带来了样本。”李林说，“足够你们核实。” 周院长的眼睛亮了一瞬。 “那就……里面请。” 气密门打开，再关上。紫外灯扫过全身，空气中有轻微的臭氧味。 门后是另一条通道，但风格完全变了——白色金属墙壁，密封地板，头顶是密布的管道和通风口。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道门，门上贴著生物危害標识，写著“p4”两个字。 最高等级的生物安全实验室。 李林扫了一眼周围。周院长走在前面，国字脸和那个军官跟在后面，两侧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监控摄像头，无死角。 他感知了一下——墙壁里面还有东西。探测仪，感应器，甚至可能还有自动武器系统。 这些他都能理解。 任何你能想到的，国家都会有预案。高危病毒封存，最高等级防护，偏远选址，多层隔离，知情范围严格限定。 这种地方，不止一个。就连在里面工作的人，也只知道他们该知道的。 李林收回感知。 他只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探底的。 周院长带著他们穿过三道气密门，最后停在一扇门前。门上没有编號，只有一块小小的铭牌：“会议室”。 门打开，里面是一张长桌，桌上摆著几台显示器，墙上是巨大的屏幕，此刻黑著。 “请坐。”周院长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李林坐下，零站在他身后。 周院长、国字脸、那个军官，以及另外几个刚才不在的人，在长桌对面落座。 屏幕亮了。 上面是两份资料並列——左边是“李林研究员”的保护伞公司入职档案，右边是一张他发给网上的帖子截图。 “李林研究员。”周院长开口，语气依然温和，“我们花了一些时间核实您提供的信息。” 他顿了顿。 “结果……不太乐观。” 屏幕上画面切换，出现了一段监控录像——浣熊市街道，画面模糊，但能看清有人在跑，身后跟著歪歪扭扭的黑色人影。 “这是昨天从浣熊市传出的画面。我们一开始以为是暴乱，或者某种新型毒品导致的暴力事件。”周院长看向李林，“但对照您提供的信息……” 他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些信息是真的。 “所以我们现在面临两个问题。”周院长竖起一根手指，“第一，t病毒是否已经进入我国境內。” 第二根手指竖起。 “第二，您——李林研究员——到底是什么人。” 会议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李林。 李林没急著回答。 他把手伸进口袋。 对面几个人身体同时绷紧——那个军官的手已经摸向腰间。 但李林只是掏出那个笔记本，翻开到某一页，推到桌子中央。 “你们的人从浣熊市採集到的第一批样本，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他说，“等样本到了，你们可以对照这个——” 他指了指笔记本上的表格，密密麻麻记录著t病毒的潜伏期、传播途径、灭活条件。 “所有数据，来自我自己的实验。” 周院长低头看著那些字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您——”他换了个称呼，“您希望我们做什么？” 李林看著他。 “不是我想要你们做什么。”他说，“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往后靠了靠。 “t病毒不是普通的病原体。它会变异，会传播，会感染一切有细胞结构的生物。等它完成空气传播的变异——你们猜，一个现代化的、人口密集的国家，能在几天內建立全民防护？” 没人回答。 李林也没指望他们回答。 “我可以帮你们爭取时间。”他说，“疫苗的思路，阻断剂的可能性，感染者不同阶段的生理特徵——这些我都可以提供。” 他顿了顿。 “但我有一个条件。” 周院长看著他。 “我需要这个国家最顶尖的生物学家。”李林说，“不是来教我，是来和我一起研究。” 他抬起手，指了指身后的零。 “你们刚才看到了。那是念动力。异能。超凡力量。”他的声音很平静，“t病毒不止能製造丧尸，还能製造这种东西。但概率极低，机制不明。我需要解开它。” 周院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看向那个军官。 军官微微点头。 周院长转回来，看著李林。 “我们需要先看样本。”他说，“然后，再谈合作。” 李林点头。 “可以。” 他站起来。 “我等著。” 气密门打开，又关上。 国字脸领著他们往外走。路过那道气密门时，李林回头看了一眼。 会议室里，那些人还坐在原位，盯著屏幕上的数据。 他能感知到——他们的心跳都很快。 那是恐惧，也是希望。 第20章 第二天 国家速度，李林是见识到了。 才两天时间，他们就已经確认了浣熊市事件的真实性，甚至可能已经派出了特工。李林毫不怀疑，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隔壁大洋彼岸某个小镇的异常。 特別是在核弹打击之后——没有人会不在意那个地方发生了什么。 只可惜到那时，完整的样本已经很难找到了。核爆中心的一切都会被高温摧毁，外围的样本也会被辐射污染。特工能活著进去就不错了，更別说搜集东西。 而隨著核爆扩散到世界各地的t病毒，会悄悄地感染、进化。 等到人类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这是原著里发生过的事。但李林不知道的是，保护伞的那群幕后黑手有没有做其他准备。 那个叫瑞恩的间谍，打碎t病毒的行为，本就是他们安排的计划。 自詡要“净化世界”的烂人们，能做出什么事，李林一点都不意外。他现在唯一要考虑的是：他们有没有可能在世界各地復现这个操作，加速灭世？ 敌在暗，我在明。再加上t病毒这种超乎常理的生化武器——很容易阴沟里翻船。 所以他选择了激进的手段。 与其等他们动手，不如自己先动。 而且他有实力从重重包围下突破封锁——当然，那是最坏的情况。一般不会变成那样。 第二天一早，周院长亲自来敲门。 李林打开门，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拿到样本了。 “有结论了？”李林问。 周院长没说话。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声音有点抖。 李林看著他。这个头髮花白的老科学家，主持p4实验室这么多年，见过的致命病毒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伊波拉，马尔堡，汉坦，他大概都亲手接触过。 但现在，他的声音在抖。 “我也不知道。”李林说，“但这正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他顿了顿。 “这个国家最顶尖的生物学家——不一定要全职过来，但我需要他们全部进入这个项目。有些问题，需要很多人一起思考解决。” 周院长看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走吧。” 实验室在主楼地下三层。 穿过三道气密门，换两次防护服，最后进入一个三百多平米的负压实验室。中央是十几台实验台，摆满了培养箱、离心机、显微镜，周围是一圈玻璃隔间，里面是动物实验区。 已经有人在等著了。 李林扫了一眼——十几个人，年纪都不小，有几个头髮全白了。他们穿著防护服，聚在一起小声议论著什么。看到周院长进来，他们纷纷抬头。 周院长没介绍李林，只是走到实验台前，从冷藏箱里取出那两支试管，放在中央。 “这是昨天从浣熊市送回来的样本。”他说，“一个叫t病毒的东西。我们做了初步检测——” 他顿了顿。 “结果你们自己看。” 屏幕上亮起数据。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李林靠在墙边，看著那些老科学家的表情从困惑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不敢置信，又从不敢置信变成某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东西。 他见过这种表情。 三分震惊，三分狂热，还有四分“我特么干了这么多年难道白干了”的自我怀疑。 “不管它是什么，”周院长开口，“我们现在需要搞清楚三件事：第一，怎么检测。第二，怎么治疗。第三，怎么预防。” 他看向李林。 李林点头，走到实验台前，把那两支试管拿起来，对著光看了一眼。 “这是原液，这是血清，现阶段只有抗病毒血清才能中和t病毒。 其他已知手段都无法阻止t病毒的感染，以及超高的死亡性。 儘管也有成功活下来与t病毒共生的幸运儿，但我想，你们不会想看到那一幕的，大概到那时几十亿人就剩几万人了吧。”他说 他放下试管，环顾四周。 “我从头给你们讲一遍。” 接下来的一整天，李林连轴转几乎没停过。 从t病毒的感染机制，到丧尸的生理特徵，到舔食者的变异路径，到血清的作用原理。他把自己研究出来的、主神空间查到的、以及原著里看到的所有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那些老科学家一开始还在提问，后来就只是听，再后来连听都跟不上了，只能盯著屏幕上的数据发呆。 动物实验是连夜做的。 第一批小白鼠，感染后四十分钟开始出现狂躁症状，一个半小时后彻底丧尸化。第二批提前注射血清的，没有多余变化，稍微增强。第三批先感染后注射的，时间点掐得刚刚好，存活下来的小白鼠各项指標明显优於对照组。 凌晨三点，一个白髮苍苍的老院士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看向李林。 “你这套流程……”他顿了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李林没回答。 老院士也没追问。他只是嘆了口气，看向那些装在笼子里的小白鼠。 “我干这行五十年了。”他说，“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 他摇摇头，没再说话。 李林让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先去休息。剩下的年轻人继续轮班。 接下来的三天，他几乎泡在实验室里。 首要任务是復刻。 t病毒原液，抗病毒血清——必须规模化，產业化。时间不等人。 李林提出过一个议案：给所有人注射t病毒原液，然后再注射血清，完成完美进化。 被暂时否决了。 理由是“需要更多数据验证安全性”。 但军队那边已经开始徵集志愿者了——先在小范围试点。 李林没多说什么。他知道这种事急不来。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那样，能用自己的超能力全程监控体內变化。 三天时间，在十几个顶尖生物学家的轮班攻坚下，復刻终於成功了。 李林看著那些试管里重新培育出的病毒原液以及血清，点了点头。 他一个人研究，虽然也能做到，但花的时间不知道要翻多少倍。这就是团队的力量。 他把整个技术流程详细记下——等回到主神空间，后续的新人都可以安排一套t病毒强化。 接下来，该人体实验了。 毕竟他之前可是让零展示过念动力的。 对超凡力量的渴望，古今中外，莫不如是。 志愿者招募出乎意料地顺利。 名单送来的时候，李林扫了一眼——二十个人，全是特种部队出身，年龄二十五到三十，身体健康，心理评估优秀。 “他们知道风险吗？”他问。 周院长点头：“知道。自愿的。” 实验当天，李林没有亲自操作。 这种等级的实验室，有全套的远程操控系统——机械臂，自动注射器，实时监控。他只需要坐在监控室里，看著屏幕上的数据变化。 倒是那些老院士，一个个比他还紧张，围在监控台前，盯著那些跳动的生理指標，大气都不敢喘。 李林倒是很放鬆。 他已经做过六次了。郑吒他们六个人，全程他一个人盯著，没出任何岔子。 但这话不能说出来。 注射，观察，添加营养液，再观察，注射血清。 三小时后，第一个志愿者睁开眼睛。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二十个人，全部甦醒。 监控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李林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那些恢復正常的数据，嘴角动了动。 下一步，是测试。 身体素质测试做了整整一天。 力量，速度，反应，耐力，每一项都测了三遍。结果匯总到屏幕上，周院长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平均提升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他喃喃道，“这要是能推广……” 他没说完。但李林知道他没说完的是什么。 这要是能推广，人类將会进化。 而且这还是没激活基因锁的数据呢。 这些人都是军人，大概率会在不久后的將来陆陆续续解锁基因锁。 那实际上也是一种超能力，只不过是个人都有。儘管平时隱藏起来，但这份馈赠是古给予所有人类的。 不过，李林更在意的，是另一个数据。 自愈能力。 有个志愿者被划了一刀——实验需要，伤口一厘米深，正常癒合需要三到五天。但监控画面里，那道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十秒后只剩一道浅浅的白痕。 二十个人里有五个都觉醒了血肉自愈。 李林把那段录像反覆看了三遍，然后调出他们感染期间的所有生理数据，一个基因一个基因地排查。 最后锁定了十几个被激活的片段。 低级的血肉自愈。不算稀有能力，原作中的暴君就有对应的体现。 和詹嵐或者爱丽丝的念动力没法比。但这是实实在在的超凡基因，是他能拿到的第二组样本。 他记下每一个片段的序列，结构，表达时机，激活条件。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看向屏幕里那些正在接受测试的志愿者。 还不够。 念动力那种级別的能力，概率太低。一百个感染者里未必能出一个。 但他不急。 样本会越来越多的。 他现在已经有两个超能力基因数据了。 等这个国家开始大规模推广t病毒强化，他就能拿到海量的数据。到时候，不光是念动力，任何藏在人类基因深处的超凡血脉，都能一个个挖出来。 时间站在他这边。 只要灭世来得没那么快。 第21章第六天 一期临床人体实验成功那天，整个地下基地的氛围都变了。 周院长摘下老花镜，盯著屏幕上那排数据看了很久。数据很乾净——二十名志愿者，全部存活，全部强化，全部在预期范围內。但他盯著看了很久，像是要从那些数字里看出点別的什么。 最后他转过头，看向李林。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么都没说。 但李林看懂了那个眼神——那是“也许真有希望”的眼神。 二期实验的规模，直接跳了一个数量级。 样品被分装成数百份，由专人护送，送往全国各地的隱秘研究所。那些分布在深山、戈壁、地下的p3、p4实验室，一夜之间全部激活。 几乎是同一时间，各大高校和科研院所收到了紧急调令。 名单上的人，即刻动身，目的地保密，期限不定。 有人正在撰写结题报告，有人刚给本科生上完课，有人拎著行李准备去机场休假。但调令就是调令。二十四小时內，他们必须出现在指定的坐標。 项目代號：女媧。 没有人问为什么。也没人敢问。 李林后来才知道，那个数字是五万七千三百二十一人。 五万七千三百二十一名生物科学领域的顶尖人才，从全国各地匯聚到各处深山的掩体里。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彼此不认识，但目標只有一个。 生產线也在抢建。 严格来说，这套强化方案是有风险的。t病毒改造过程对能量消耗极大，体质弱的人根本撑不过前期——太瘦的，免疫力差的，有潜在疾病的，大概率会倒在培养舱里。 这里没有主神修復保底。 但李林早就准备好了。 他掏出来的那张营养液配方，直接解决了最棘手的营养和能量供给问题。 儘管配方里的某些成分生產工艺复杂，產量也不高，但技术跨度並没有超出这个国家的工业能力。材料学专家和化工专家连夜攻关，三天內就完成了工艺適配。 第一批营养液下线那天，周院长站在生產线旁边，沉默了很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然后他看向李林：“你手里到底还有多少这种东西？” 李林没回答。 周院长也没追问。 事到如今，他们对李林时不时拋出“新鲜玩意儿”已经习惯了。 反正他什么都不会说。 但有些东西，根本不用说出来。 李林在这方面演都懒得演——他只是不明著说，但那些资料的来源、那些超出当前科技水平的知识，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不过他的態度摆在那里：大方分享，从不藏私。 这本身就说明了什么。 他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於是高层內部很快达成了一种默契：把未知势力分成两个。 一个是t病毒代表的——代號“灭世者”。它的来源不明，但意图很明显——摧毁地球上所有生物。无论是外星文明遗留下来的生化武器，还是某个疯狂组织的造物，它都是纯粹的敌对。 另一个是李林代表的——代號“援助者”。他来自哪里？异时空？平行世界？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站在人类这边，给的资料是真的，帮的忙是实的。至於他自己的目的，以及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那是以后要考虑的事。 李林也知道他们在猜。 但他没办法解释。说多了会扣分，他暂时还不能硬抗主神抹杀。 不过侧面暗示一下，主神是允许的。 就让他们猜去吧。 总之，两条新的生產线很快落成。配合营养液的供应，强化方案的死亡率大幅下降。 儘管还是会有意外——任何疫苗都有致死率，这是医学常识。天花疫苗每年也会死几个人，更別说这种顛覆性的生物改造。 尽力而为。 能救一个是一个。 三天后，第一批强化后的军人走出培养舱。 与此同时，国家层面的政策也悄然下发——先从军队开始普及。这样一来，即使民间有人觉醒异能，也有对等的力量可以制衡。 当然，只要不闹事，没人会专门找你麻烦。 而且觉醒者终究是少数，大多数人的异能也不强——无非是力气大一点，跑得快一点，伤口癒合快一点。 只有极少数，才能真正吸引李林的注意。 比如—— 电流操控。 李林接到消息时，正在整理新一批的数据。 “又有一个？”他抬起头。 周院长亲自来通知的，脸上带著难得的笑意：“刚觉醒的，特种大队的兵。现在已经送到三號实验室了。” 李林合上笔记本，起身跟上。 三號实验室比主实验区小一些，但设备更精。此刻一群人正围著一台测试仪忙碌，屏幕上跳动著波形图。 中央站著一个人。 二十七八岁，寸头，身板笔直，还穿著训练服。他的表情有点茫然，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几个小时前他还是普通的特种兵，现在被一群白大褂围著，手背还插著留置针。 李林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他身上。 他闭上眼，用超能力扫了一遍。 几秒后，他睁开眼，嘴角动了动。 “这么快……” 周院长凑过来，压低声音：“很特殊？” 李林点点头，没多解释，径直走向测试区。 研究员正在採集数据。那人按照指示，把手放在一块金属板上。仪器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电压峰值，120伏。”记录员报数。 “电流持续时间，0.3秒。” “放电间隔，约五秒。” 那人有点侷促地看向李林，想敬礼又不太確定。周院长朝他点了点头，他才站直了身子。 李林没说话，只是绕著那人转了一圈，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从肩膀到脊椎，从手臂到指尖，最后落在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握紧的手上。 那人被盯得有点发毛，但硬撑著没动。 “你叫什么？”李林终於开口。 “赵雷。”声音稳，但能听出一点紧张。 “刚才的感觉，描述一下。” 赵雷想了想，眉头皱起来：“就是……突然觉得自己能控制身体里的电。不是比喻，是那种——我知道电在哪儿，我能让它动。像指挥自己的手指一样。” 李林点头。 不是电磁操控那种宏观能力。是生物电。精细运作的那一类。 能像电鰻一样放电，但不能隔空劈出闪电——必须通过肢体接触。但向內使用时，能用生物电流大幅强化身体素质，速度、力量、反应，全方位的提升。 他闭上眼，再次用超能力深入观测。 很快，他找到了目標——十几个被激活的基因片段，和之前记录的念动力、自愈都不一样。它们分布在不同的染色体上，但共同作用与肌肉和升级系统，將肌肉转变为类似电鰻的电池结构，通过神经元连接操控，大脑区域也出现了对应的控制模块。 他说，“重点研究肌肉细胞变化。可能有全新的储能结构直接储存电力。” 研究员应声行动。 李林退到一边，靠在墙上，看著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周院长走过来，压低声音：“这个……很强？” 李林想了想。 “看怎么用。”他说，“而且超能力者的价值不仅仅在战斗方面，再强也比不过热武器，嗯，至少当前如此，至於说会不会有更强大的超能力，不知道。 现在反倒是在科研方面就比如材料学方面有很大的作用。” 周院长只是看著那个志愿者，若有所思。 外面，又有新的报告送进来——其他基地也开始出现觉醒者了。有的是自愈，有的是力量增幅，有的是感知增强。 但没有一个能和这个比。 生物电操控。这已经是第二个“高级样本”了。 李林收回目光，继续盯著屏幕上的数据。 样本越来越多了。 第22章 第九天 华国市民对“疫情管控”这个词早已不陌生。过去几年里，封控、核酸、健康码，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老百姓已经习惯了配合。但这次不一样—— 街上出现的是军车。 一辆接一辆的军用卡车驶过主干道，车厢里坐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天空中有直升机低空掠过，螺旋桨的轰鸣声震得窗户嗡嗡响。社交媒体上瞬间炸了锅，各种猜测满天飞，但很快就被一张张通告压了下去。 通告很简短：边境管控升级，即日起全国进入应急状態，所有居民配合属地安排，有序进行体检登记。 没人解释为什么。 李林站在地下基地的监控大厅里，看著墙上那面巨大的电子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是全国各地上报的生物风险监测数据。目前还全是绿色，但再过不久…… 他抬眼看了看墙角的掛钟。 距离核弹轰炸浣熊市，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丧尸会被消灭，舔食者会被蒸发，保护伞公司的地下实验室会被高温熔成玻璃。但那又怎样？ 始作俑者早已跑到地下冬眠起来，普通核弹都打不到。 还有，病毒也是杀不死的。 细菌、真菌、微生物——地球生命演化了三十八亿年，唯一贯穿始终的就是它们。放弃复杂的多细胞结构，换来的是极致的生存能力。只要还有一个病毒颗粒残留，哪怕只是一个芽孢、一个孢子，它就能復甦。 t病毒这种被刻意设计过的东西，就更不用说了。 时间不等人。 但华国的动员能力，让他有些意外。 庞大的工业產能，完善的基层治理，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全民免疫体系，还有数以百万计训练有素的医护人员——当这些东西全部开动起来，爆发出的能量是惊人的。 最先受益的是军队。 第一批强化后的军人已经走出培养舱，开始適应性训练。李林藉此获得了海量的数据——二十万份完整的生理档案，从基因序列到代谢指標，从神经反应速度到免疫应答强度，全部录入资料库。 然后他花了三天时间，跑完所有模型。 结论出来了。 屏幕上跳出一条曲线——成功率与体质指標的相关性擬合。在八二开的位置，他划了一条红线。 “体质指数在这条线上的人，”他指著屏幕，“无需营养液，可以直接完成强化。”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长出了一口气。 周院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几个年轻研究员靠在椅背上，脸上浮现出许久未见的笑容。 李林看著他们，没说话。 但他明白他们在想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这个国家绝大多数年轻人，只要身体健康、营养跟得上，都能扛过t病毒的改造期。 几十年全民营养改善计划，全民医保，全民体检，全民健康档案——这些听起来平平无奇的东西，在今天结出了果子。 先天基础，才是决定进化成功率的关键。 而那些常年挑食、营养不良、身体底子薄的，也还有机会——等营养液生產线铺开，培养舱运到各地，他们照样可以完成改造。 和平时期养出来的年轻人，可能打架不行，跑五公里会喘，但底子是好的。就像一块没练过的肌肉，只要练，就能起来。 现在，一切万事俱备，只差—— 第十一天。 李林正在看新一批数据，心理估算这个时候郑吒他们应该早就回归了。 时间差不多了。 同一时刻，墙上的新闻画面切换——cnn的直播间里，主持人神情严肃，画面背景是一张卫星图。 浣熊市上空，一朵蘑菇云正在升起。 李林盯著那张图，看了几秒。 核弹。 原著里一句话带过的东西，在这个世界是实打实的国际大事。一个美国城市，被美国政府自己炸了——这种事情，瞒不住，也解释不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很清楚。 果然，当天晚上，相关机构通过可靠渠道对外通报了核爆背后的真相——保护伞公司的病毒泄露、政府的隱瞒、以及最后用核弹掩盖的一切。 消息传出，全场譁然。 同时宣布：国家进入战时防备状態。 发言人最后说了一句话，被反覆播放：“丧尸危机没有结束，才刚刚开始。” 消息传回国內，社交媒体直接瘫痪。 但与此同时，全国各地的机场已经排起了长队——那些嗅觉敏锐的华人、华侨，早在核弹爆炸前就通过各种渠道接到了风声，赶在封锁前飞回国內。 大使馆的包机也在行动，把散落在世界各地的中国公民一批批接回来。 当然，也有不信邪的。 有人觉得是夸大其词，有人觉得回国太麻烦，有人已经彻底融入当地，不愿意回来。还有一些人，因为各种原因，已经回不来了。 但大局已定。 边境线上，铁丝网拉起来了，检查站设立了，所有入境通道严格管控。 而这道防线的背后，是另一场动员—— 群体强化方案开始推行。 方案很快確定下来。 完美进化？那需要精准的时机把控、充足的营养供应，还有一点运气。时间越长，进化幅度越高，但失控风险也越大。时间越短，风险越低，提升也越小。 权衡之下，他们选择了最稳妥的策略。 绝大多数人只注射一次原液，在预定时间注射血清，获得基础的t病毒適应能力。不是免疫，是適应——不会再被普通浓度空气传播的t病毒感染，不会因为接触感染者而丧尸化。 但如果被舔食者咬一口，被暴君的爪子捅穿，高浓度病毒直接入血——那该变还是会变。 不过那种情况，已经不是普通民眾需要考虑的事了。 至於那些体质太弱、撑不过基础改造的人，先等著——等营养液和培养舱铺开，再分批进行。 这是一个金字塔式的方案。 塔底，是十亿获得基础免疫力的人口。塔身，是几千万强化后身体素质提升的预备力量。塔尖，是那些觉醒了异能的特殊个体。 而李林的目光，始终盯著塔尖。 电流操控者的出现只是一个开始。 他需要更多样本。 核弹这件事，倒是帮了大忙。 之前高层对t病毒的威胁还有疑虑——毕竟隔著大洋，毕竟没有亲眼见过。但核弹是真的。美国人在自己国土上扔核弹，这种事骗不了人。 消息確认后，所有流程一路绿灯。 生產线二十四小时运转，储备物资源源不断调往各地，基层干部挨家挨户上门登记。那些平日里默默运转的机制，此刻全部显露出狰狞的效能。 至於国际层面—— 已经炸开了锅。 有的国家开始效仿，宣布进入紧急状態。有的国家还在爭论不休，政党互相攻訐。还有的国家乾脆躺平，声称这只是“夸大其词”。 李林看了一眼那些新闻，就关掉了。 他能做的，已经做了。 剩下的，看命。 第23章 內力 李林兑换了一百天生存时间，现在才刚过十分之一。计划正在徐徐展开。 在全国各地寻找超能力觉醒者的时候，他们意外发现了別的东西—— 內力。 生化危机一这个世界，在李林原本的认知里属於低魔位面。没有修真，没有魔法，连像样的超自然力量都罕见。但现在他发现，低魔不代表零魔。 有人修出了內力。 最初级的那种，杀伤力近乎於无，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一截，但也仅此而已。放在武侠世界里，也就是刚入门的水平。 但t病毒强化改变了这一切。 那些苦修十几年只积累出一丝內力的修行者，在完成t病毒改造后，內力一夜之间暴涨。 生物研究所很快接到了这批特殊的志愿者。 他们是那部分群体里的聪明人——知晓自己十几年苦功换来的那点內力，突然增长这么多，肯定是那支试剂的功劳。也確实，放在古代武林，这就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所以他们主动向国家说明了自身情况。 这才有了他们的入场。 实际上，在十几亿接受t病毒强化的群体里，內力带来的那点身体素质增幅微不足道，也没有专门检测內力的仪器。所以 只要他们不想说，没人会在意他们。 但假如另一部分聪明人自己送上门来，那当然要好好研究一番。 这对他们也是好事。 李林看著仪器上跳动的数据，忽然想起原著里楚轩曾经兑换过的某个知识点——內力与人体微电流之间的关係。 当时看的时候没太在意，现在却格外显眼。 t病毒復活尸体，靠的是生物电驱动。內力强化后暴涨，也和电流有关。 巧合？ 李林不这么认为。 他很快调整了研究方向。 正好之前有一个觉醒了电流操控的能力者。 在电流操控能力者的配合下，研究组开始从生物电的角度切入，重新审视內力的本质——以及它与经脉系统的关係。 之前的猜测正在被一步步验证。 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像的深。 …… 路人视角。 他叫何建军。四十二岁，某三线城市国企职工，业余太极爱好者。 说“爱好者”都是抬举自己。他练的是祖上传下来的一套老架式，师从早已失联的远房表舅，学了三年，只学到一句话：“气沉丹田，意守涌泉。” 就这句，他守了二十年。 二十年里，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在小区花园里站桩四十分钟，风雨无阻。站到第十年，他第一次“感觉到”了那股气——极细，极弱，像一根头髮丝在皮下穿行。从丹田往下，过会阴，到尾閭，再沿著脊椎往上爬。 爬到腰就没了。 就这，他高兴了整整三个月。 十五年，那股气爬到了肩胛。十八年，过了大椎。二十年，终於到了头顶百会。 那一刻他差点哭出来——不是因为什么玄妙的体验，是因为他终於確定：这玩意儿是真的。祖上没骗人，表舅没骗人，他这二十年没白练。 然后t病毒强化来了。 单位统一组织的那天，他像所有人一样排队、抽血、进培养舱、出来在家躺三天。醒来后只觉得浑身通透，像被人从里到外搓了一遍。 那天晚上他照常去站桩。 一站，懵了。 那股他练了二十年才爬到头顶的气，现在像开了闸的水，在经脉里哗哗流。从前是头髮丝，现在是筷子。从前走一步停三步，现在畅通无阻，周天运转只需要三个呼吸。 他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上报。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他纠结了三天。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这事说出去，会不会被当成神经病？会不会被关起来研究？会不会被人当猴耍？ 但另一方面，他又清楚得很：那支试剂是国家发的。既然是国家的东西，国家迟早会知道它有什么效果。与其等人家找上门，不如自己先开口。 而且…… 他隱隱觉得，这事背后可能比想像的大。t病毒能让內力暴涨，那內力到底是什么？t病毒又是什么？这些事，他一个人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第四天，他拨通了社区留下的联繫电话。 “喂，我想反映个情况……关於接种后的一些……特殊感受。” 接电话的人很客气，问了几个问题，记了他的地址，说会有人联繫他。 他以为就是走个过场。 第二天上午九点，门铃响了。 开门的一瞬间，他的膝盖差点软下去—— 门口站著六个人。 不是那种“穿制服”的人。是那种……你一眼扫过去，就知道“这些人我惹不起”的人。站在最前面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寸头，普通外套，但那双眼睛落在他身上时，他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是猎食者的眼神。 再后面的人他不敢细看。 “何建军同志？”男子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是……是我。” “方便跟我们走一趟吗？” 他点头，连“方便”两个字都忘了说。 下楼的时候他才发现，楼下停著一辆黑色商务车，没牌照。前后各有一辆同款，把单元门堵得严严实实。 他住的是老小区，平时这个点楼下全是遛弯的老头老太太。今天一个人都没有。 他咽了口唾沫。 车开了四个小时，中间换了一次车，过了一个隧道，又换了一次车。等他被请下车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 眼前是一座山。 山体上开了一扇门，银白色，三米高，没有任何標识。 进门之后，他的人生观被反覆刷新。 走廊两侧全是玻璃隔间，里面的人在显微镜前忙碌。有人的工作服上標著他不认识的符號，有人的屏幕上是跳动的三维人体模型。他不知道那是核磁共振成像，只知道那些图像精细得像艺术品。 有人推著轮椅经过，轮椅上坐著的人他认识——是新闻联播里出现过的一张脸。那位老人朝他点了点头，轮椅继续往前推。 何建军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回礼。 领路的人没停，他只能跟上。 最后他被带进一间谈话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摆著一杯刚沏的茶。 “请坐。稍等片刻。” 门关上了。 他坐在那里，看著那杯茶，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西游记》里孙悟空进天宫那段——玉帝给猴子封了个弼马温，猴子还以为自己当了大官。 他现在就是那只猴子。 二十年练出的內力，那点让他沾沾自喜了许久的“气”，在这地方算什么？人家门口站岗的，隨便拎出来一个都能捏死他。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烫的。 但烫得好。烫的才真实。 门又开了。 进来的人和他想像的不一样——很年轻，戴著眼镜，穿著白大褂，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研究生。但身后跟著的那几个人，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早上接他的那个寸头男子。 年轻人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你练的是什么功法？” 何建军愣了一下，老老实实把祖传那套老架式说了一遍。 年轻人听完，点了点头，没再问功法的事，而是转向另一个方向：“你上报得很及时。这种情况，越早介入研究越好。” 何建军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你想问的，等检查完了会有人跟你解释。现在先抽血，做几项测试。” 他点头。 看著当天抽血做完测试然后下午就出了结果的报告，他感觉有些荒诞。 十年，他守著一丝气，以为那是世间最大的秘密。结果人家一支试剂就让它暴涨十倍，一个上午就把他研究得明明白白。 但也幸好。 幸好他选了上报。 如果当时他瞒下来，现在是什么结果？偷偷摸摸练，偷偷摸摸喜，然后某一天被人家上门“请”走？那时候姿態就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他是“主动上报的群眾”，態度配合，觉悟在线。人家对他客气，是因为他值得这份客气。 他看了一眼窗外，他知道自己在山体里，窗户上的景象是模擬的。 他忽然觉得，今天应该天气不错。 第24章 真正的救世，需要一整个文明的力量 內力修炼者的出现打乱了李林的计划。 不，不应该称之为打乱，而应该称之为优化。 相比虚无縹緲的靠运气激活或许有或许没有的超能力基因，內力提供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径。 依靠內力这种人人都可以修炼的技巧，通过水磨功夫逐渐增长內力。 而t病毒强化，把这个时间缩短了十倍不止。 可以通过运行不同的经脉从而改变內力属性。 再修炼到先天境界，能够通过天人合一引动天地元气，即自然界的各种能量。 这也可以称之为一种神通，一种超凡能力，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超能力呢？ 嗯，比李林原计划要好。 其实也不能分好坏。 李林原计划是依靠基因锁的力量。而t病毒原液正好可以辅助开锁。 虽然四阶基因锁才有完美入微操控基因的能力，但是，基因锁各个阶段的表现在一阶基因锁就有其雏形体现了。 这意味著开启一阶基因锁的人可以通过漫长时间定向调整自身细胞乃至基因结构。 到那时候，普通人血脉中隱藏的超凡血统碎片也会隨之觉醒，並逐渐完善。 假如有更高阶的基因锁，这个速度会更快。 这是他给这个濒临末世的国家准备的一条路。给一开始没有觉醒超能力的绝大部分人一个后续通过时间和努力磨炼出超凡的一条道路。 t病毒的进化可是永无止尽的。 在李林的推演中，t病毒甚至还有进化成菌毯虫群的可能性， t病毒不断变异，融匯所有感染t病毒的细胞基因，最终进化成某种能够统合所有感染者的母体意识。 统合地球生物圈，所有感染t病毒的细胞，无论是丧尸、舔食者还是感染者身上的共生细胞，都会被纳入同一个网络。 整个地球的生物圈被融匯成一体，化作一颗血肉行星。 那是虫族的路。 这是一个可能性。 还有一个可能性，新人类。 那是另一种文明的路。 即丧尸通过不断捕食进化体內t病毒，从而再度进化，多次进化的丧尸从行尸走肉中重新诞生智慧。它们將取代人类，成为地球的新主人。各方面取代人类文明。 那时候通过丧尸进化来的超人类个体，丧尸王占据地球格局，底下统御诸多新人类，再底下是低级的未进化丧尸。 大概就是这两种可能性。 不过，不管哪种可能性，都是当前人类文明的灭顶之灾就是了。 所以，仅仅是免疫t病毒是不够的。 仅仅是少数人觉醒超能力也是远远不够的。 人类文明需要进化，跃迁成超凡文明才有活下去的可能性。 t病毒的出现，即是危机，也是机遇，它打破了基因的枷锁，使人类获得了再度进化的可能性。 而且人类文明只需要踏出第一步，一旦掌握了超凡本质，后续所有进化步骤都不需要依赖t病毒。 不管是基因锁还是內力，都是人体本身蕴含的力量，每个人都有潜在资质。 只是上限被锁住了而已，而t病毒的出现，既带来了末日，也打破了枷锁。 而且，超凡力量所带来的材料学的极大突破也能对科技文明產生反哺。 材料学突破、能源革命、科技反哺——那是更远的事。 那时的人类文明將会是超凡科技文明，个体力量和文明科技双线並行。 只不过，这些都是后话，都是李林为这个国家准备的道路。 李林作为一介过客，註定不能在这个世界久留，投入到伟大的文明復兴事业中。 所以他只能力所能及埋下救世的种子。 那么，究竟何种程度才算是救世呢？ 单纯的免疫t病毒算吗？ 不算，t病毒会不断进化，迟早突破原本的免疫屏障。 少数人觉醒超能力成为强者，建立一个个城邦阻挡无穷无尽的尸潮，庇护一方，可以吗？ 也不行，到那种程度，人类科技水平將极大退步。倒退回封建奴隶时代。 所以，只能是李林设想的那种未来才足以称之为渡过了灭世考验，才算成功救世。 那不是李林一个人以一己之力能做到的，那需要一整个伟大的文明齐心协力跨越百年时光才能实现的。 李林只是埋下一颗种子。 回到正题，內力的出现並没有打乱李林的计划，反而是优化。 谁说內力和基因锁两条道路是衝突的呢？ 完全可以全都要。两手都抓，覆盖群体更全面。 有开锁天赋的可以额外掌握內力循环，没有开锁天赋的也可以靠內力超凡。 儘管需要很长很长时间，但希望就在那里，不是吗？ 道路是光明的。 所以，在惯例的全国范围高级超能力基因的筛选之余，李林和眾多科研人员一起投入到內力的研究中。 循著人体微电流与內力这个理论，在內力修炼者和生物电流操控者赵雷的辅助以及配合下，眾人逐渐初步解明了內力的本质。 內力並非生物电流，那是內力的结果和表象而非原因，內力的实质实际上就是生物能量。 不是单纯的生物化学能和热能，而是带有精神力性质的特殊能量。 一般仪器还检测不出来。 內力的生成也有灵魂参与。 李林若有所思，似乎所有超凡能量的本质都有灵魂的一部分。 有些是纯粹的灵魂的力量，有些是灵魂与身体的力量的结合。 如果用精气神这个理论框架来思考的话，精是身体这个物质基础，气是身体蕴含的能量，神是灵魂的力量。 在人体这个物质框架下灵魂和身体力量的统合，便是超凡能量了。 只是具体成分和配比的差异诞生了不同力量体系。 还是別好高騖远了，暂时就用这套框架来解释內力的本质吧。 至於说微电流其实是內力在人体运行的表象，一种结果。 但知道了这个结果，就可以反过来利用它。 后续倒是可以通过这个將內力转化为电流性质的力量，用內力模擬电流。 即电流推动。 他把这个想法记了下来。 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第25章 第20天 初级的內力，真的很简单。 简单到基本上人人都能练——区別只在於花的时间多少。 但在t病毒全民强化的背景下，这个时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內力的诞生需要两个条件：一是身体姿態到位，二是心神导引正確。过去的人要通过武术长年累月打磨形骸，让身体一点点调整到適合的状態，才有可能在某个清晨突然“气感”降临。这个过程短则三五年，长则十几二十年，而且十个人里未必有一个能成。 现在不一样了。 t病毒改造后的身体，可塑性大幅提升。细胞活性增强，能量代谢通路优化，生命能量充沛得像是隨时要从毛孔里溢出来。过去需要靠时间慢慢磨出来的“適合状態”，现在一睁眼就有了。 於是內力的修炼，变成了水到渠成的事。 实验室里那一批最早完成完美进化的志愿者，被拉去测试一套新编的初级拳法。科研人员把各家武术套路拆解成动作单元，再用计算机重新组合优化，最后形成一套三十六式的入门功法。 三天。 只练了三天，就有人感觉到气感了。 经脉里那一丝温热游走的感觉，让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兵当场愣住，然后蹲在地上哭了出来。他练了十年少林拳，从来没感受到过这种东西。 李林站在监控室看著这一幕，没说话。 他没接受t病毒改造——不需要。他的超能力可以微调身体结构，组织层面的改动而已，不涉及基因，难度很低。他顺手给自己调了调，然后照著那套拳法比划了几下。 当晚，体內就多了一丝內力。 很细，很弱，像一根头髮丝。在他当前的身体素质面前，这点內力连增幅都谈不上，存在感几乎为零。 但他还是闭眼感受了一会儿。 如果以“体內有能量循环”为標准，这应该算是超凡的起点了吧。 他笑了笑，没再管它。 前期乃至中期的內力，对身体素质的增幅、使用的方便程度，都远不及他的超能力。后期能內力外放了，在他眼里也就那样——对物质的干涉效率和精度都太低了。 他的超能力是完全的上位替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也就那个设想中的“先天武者”——能引动天地能量的那种——才值得他花时间去研究。 不过，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他静待著更多人的突破。 几天后，居家隔离的华国民眾手机上，突然收到一条推送。 发件人显示为国家有关部门。 点开是一个文档，大小接近一个g。 文档的名字很简单：《基础武术入门指南》。 里面分门別类，拳法、掌法、腿法、刀法、枪法、剑法……涵盖人体各部位和各种冷兵器的基础动作。每一式都配有动態图解，旁边是文字说明，从运动生物力学角度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做，肌肉如何发力，关节如何配合。 再往后翻，还有心理学章节。 讲的是“意念导引”——不是玄之又玄的內功心法，而是具体的注意力分配方法：挥拳时把注意力集中在哪条肌肉上，收拳时意念停留在哪个位置，如何通过呼吸节奏引导体內能量感。 整套文档全是理性的、可验证的、傻瓜式的指导。 没有一句古文，没有一句“气沉丹田意守涌泉”。 因为这套东西的研发团队，涵盖了生物学家、运动学家、心理学家、计算机专家，还有几十位热心提供自家武术套路的民间师傅。动作是超级计算机从海量数据里优化出来的，意念引导方法是心理学实验反覆验证过的。 最后是几千名完美进化志愿者亲身试错，一版一版叠代，才终於拿出这套普適性最高的版本。 隨便选一门练，都能练出內力。 至於军队里流传的版本，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针对內力的研究推进到一定阶段后，心理学家发现了一种更高效的引导方式——观想图。 通过观看特定的图像，大脑进入特定状態，神与气合的效率提升数倍。 但问题在於，观想图的细节太多，普通手机的屏幕解析度根本承载不了。必须超高像素、超高色域的专用设备，才能起到效果。 所以最后的方案是：军队用纸质版高清大图，民间先等一等。 等后续技术普及，等更多志愿者试错积累经验，等这套东西被验证绝对安全。 毕竟在这个领域，所有人都是初学者。 总要有人先走一步，踩过所有的坑，才能把经验传给后人。 而民间流传的那个版本，是最稳妥的。 不会走火入魔，不会出任何岔子。 只是慢一点。 但没关係。 在这个漫长的进化之路上，慢一点，也是前进。 李林现在在忙什么？ 这个问题如果有人问他，他自己可能都答不上来。 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社会层面，t病毒已经进入全球大气循环和水循环。儘管华国反应最快，封锁最严，但自然界没有国界。几天前，华国境內已经出现被t病毒感染的动物——一只野狗，一窝老鼠，还有郊区养鸡场的几十只鸡。 造成了一点混乱。好在控制住了。 但其他国家的情况，就没这么乐观了。 大洋彼岸，尸潮已经开始蔓延。电视新闻里，热武器还能压制——军队架起机枪，把那些摇摇晃晃的身影成片打倒。但每时每刻都有人没能挺过感染，在人群中突然倒下，然后爬起来，扑向身边的人。 还有家养宠物。 那些曾经温顺的猫狗，突然变得狂躁，眼睛血红，见人就咬。很多人死於自己养了五六年的宠物。 最惨的是前线。 战斗到一半，有战友突然高烧倒下。身边人只能眼睁睁看著他在抽搐中死去，然后在几分钟后，含泪开枪，把他打成筛子。 腹背受敌。 混乱已经不可避免。 华国公开了抗病毒血清的配方和生產工艺，但工业化不达標的国家，只能依赖进口。问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所有国家都入不敷出。飞机停飞，港口封锁，边境关闭——就算有配方，也没人能送进去。 李林每天都能收到最新简报。 数据在跳动，地图上的红点在增加。他看著那些数字，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粮食。 城市里，居民养的宠物成了重点监控对象。 社区组织巡逻队，每天在小区里转悠，看到行为异常的猫狗就上报。大部分人很配合——网际网路上到处是宠物尸变的惨状视频，傻子才不当回事。 有些主人看到自家宠物有不对劲的跡象，赶紧打电话摇人。收容队上门，把宠物带走，隔离观察。 也有幸运儿。 那些感染后没有死，而是和t病毒共生的动物——被送到研究所，抽血，化验，关进笼子观察。动物不用考虑人权，末日当头，人命最大。 李林路过动物实验室时，偶尔会停下来看一眼。 笼子里关著一只狗。它感染三天了，没死，也没发狂，只是安静地趴著，偶尔抬头看人。研究员说它的各项指標在逐渐稳定，可能成功共生。 李林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他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 几乎所有生物学家都被动员起来，投入研究。其中一大部分，在研究吃的东西。 或者说，被t病毒感染的牲畜、蔬菜、水果，到底能不能吃？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现在所有人都有基础的t病毒免疫，但这种免疫不是绝对的。持续摄入含有t病毒的肉类或蔬菜，体內病毒浓度会逐渐累积，总有一天会突破防线。 冷库里还有不少储备。肉蛋奶、粮食蔬菜，足够吃一阵子。 但坐吃山空就是自取灭亡。 必须解决生產的问题。 地里的庄稼怎么办？有没有办法在t病毒存在的土壤里种出安全的粮食？圈里的牲畜怎么办？能不能培育出免疫t病毒品种。 这些问题以前没人想过。现在必须想。 李林每天开七八个会。上午和病毒学家討论感染机制，下午和农学家討论土壤改良，晚上还要看动物实验的数据。 连轴转。 他想停下来喘口气，但脑子里总有一根弦绷著—— t病毒对动植物的影响，太广泛了。 不只是牲畜和庄稼。还有微生物。 土壤里的细菌，河流里的藻类，空气中的真菌——所有生物都在被t病毒筛选。有些死了，有些活了，有些变了。 这个星球上的生態系统，正在被彻底重塑。 而人类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李林靠在椅背上，零静静地站著，给他按摩太阳穴。 桌上摊著十几份报告。关於丧尸的，关於异能的，关於內力的，关於粮食的，关於动物的，关於土壤的。每一份都得看，每一份都牵扯无数细节。 其实，如果把李林这段时间做的事情放在一起看，本质上是同一件事： 攻克t病毒的本质。 或者说，攻克一部分就够了——只要能让人类在生態重塑的危机中活下来。 至於其他的，都是顺带。 李林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一个人的研究能力再强，和成千上万名被动员起来的顶尖学者比起来，差得太远。那些人是真的在拿命肝，二十四小时轮班，困了就在实验台旁边眯一会儿，醒了继续。 所以他没有逞能。 他做的是另一件事——像海绵吸水一样，疯狂吸收著这个国家所有研究成果。 每天的报告堆成山，他一份一份看。病毒组的，异能组的，內力组的，农学组的，动物组的。看不懂的就问，问完了记下来，记完了继续往下看。 偶尔，他会插一脚。 遇到感兴趣的课题，或者有潜力的方向，他会走到那个实验室，站在別人身后看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一两句话。 有时候是指出实验设计里的漏洞。 有时候是提醒某个被忽略的数据。 有时候，只是轻轻推一下——把研究方向指向正確的角度。 那些研究员一开始觉得这个年轻人神神秘秘的，不知道什么来头。后来发现，他总是能恰好出现在该出现的时候，说恰好该说的话。有人私下嘀咕，说他带著某种“高瞻远瞩”的劲儿。 李林听到了，没解释。 他只是在做自己能做的事。 那天，他走进內力研究课题组。 实验室里几个人正围著赵雷做测试。赵雷坐在椅子上，两只手各握著一根电极线，眉头微蹙，似乎在用力。旁边的仪器上跳动著电压读数——120伏，130伏，最高到过150伏。 赵雷是这批觉醒者里最特殊的一个。 他的能力是电流操控，但不是那种隔空放电的“掌心雷”。他的生物电流只能通过肢体接触传递，放电距离为零。研究所的人戏称他是“人形电鰻”——储能能力很强，和电池相关的项目他帮了大忙。 但战斗力方面，就差点意思了。 李林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测试告一段落，才走进去。 赵雷看到他，放下电极线站起来，有点拘谨地点了点头。这几次接触下来，他知道李林不简单，但具体哪里不简单，说不上来。 李林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你的能力，我看了很久。” 赵雷一愣。 “你现在是通过神经元控制体內异化的肌肉细胞放电。”李林继续说，“这种模式让你在储能方面很有优势，但战力提升有限。放电距离太短，电流强度也不够。” 赵雷点点头，没说话。这话他自己也知道。 “我有一个想法。”李林看著他，“你內力练的怎么样了？” 赵雷又一愣：“差不多有十丝內力了。” “那就好办了，看来天赋还行。” 李林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你的超能力本质是生物电流控制。內力的本质，我们最近的研究倾向於认为是一种带有精神力性质的特殊生物能量。两者都源於人体，只是表现形式不同。” 他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圈，中间画了一条线。 “如果能用內力模擬电流——或者说，把內力转化成电流属性的力量——你就可以统合体內的能量循环。到那时候，你放电就不再依赖异化肌肉细胞，而是整个人体细胞同时供能。” 他回头看向赵雷。 “电流强度，会翻倍。甚至翻几倍。” 赵雷盯著白板上那两个圈，眼睛慢慢亮起来。 旁边几个研究员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开始討论可行性。有人提出需要重新设计经脉运行路线，有人提醒要注意能量转化的效率损耗，有人已经开始查资料，看有没有类似的先例。 李林退到一边，看著他们討论。 他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是赵雷和课题组的事。 临出门时，赵雷追上来，表情复杂。 “李老师，”他顿了顿，“这个方向……您觉得真的能成？” 李林看著他，点了点头。 “能成。” 他说得很平淡。 但赵雷听出来了，那不是安慰，是真的“能成”。 他站在原地，看著李林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很久之后，他才想起自己忘了说谢谢。 第26章 雷霆真气 《终极无量气功》——那当然是开玩笑的。 李林还不至於狂妄到觉得自己能从无到有復刻出那种级別的技术。磁场转动这种堪称万能的力量，也不一定就能在这个世界观下出现。海虎世界那一套，放在生化危机这种低魔位面，大概率行不通。环境基础就不支持。 他现在做的，只是让赵雷尝试进行电流属性的內力转化。 说是“电流推动”，倒也无不可。 摩擦细胞產生电流，进而產生磁场——这种不知所谓的设定，只能存在於那个唯心的世界里。只要有人相信这么做就能掌控电流乃至磁场，那他就可以做到。仅限海虎。 而这里，是生化危机。 能控制的，只有生物电流。 但这就够了。 李林如果想，也可以把自己的细胞结构转化为储电组织，实现充放电。他的超能力做这种事，轻而易举。 但没必要。 內力这种由灵魂参与转化而来的生物能量，在精神的介入下，本身就拥有千变万化的可能性。只要找对路径，它可以变成任何形式。 內力研究组沿著这个方向，硬啃了一周。 无数次失败，无数次重来。经脉路线改了几十版，能量转化的效率曲线画了一遍又一遍。赵雷每天被扎针、接电极、测数据，折腾得够呛。 但他没吭声。 那天下午，数据终於对了。 监控屏幕上，原本平直的波形突然跳动起来——不是之前那种受控放电的尖峰，而是一种平滑的、持续的能量波动。 赵雷睁开眼睛，手心“啪”地炸开一朵电火花。 周围的人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他成功了。 电流操控者赵雷，成功將自身內力转化为电流属性的能量——他们称之为“雷霆真气”。 对赵雷来说，这是质变。 原本他只能靠体內异化的肌肉细胞放电，储电上限就是那些细胞的体积。现在不同了——异化肌肉转化来的电流可以转化为雷霆真气，而雷霆真气既能储存在肌肉组织中，也能储存在小腹丹田。 他的內力总量，从原本微不足道的“十丝”，暴涨成一股温热的洪流，开始在五臟六腑之间循环往復。 小周天，通了。 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收穫—— 赵雷发现自己可以充电了。 是的，充电。雷霆真气的兼容性，让他可以直接吸收外界电流，转化为自身真气。插上电源，调好电压，就能像给手机充电一样给自己“充能”。 当然，有上限。意识对真气的掌控力决定了上限，超过了就是走火入魔。 所以他止步在小周天。 但这已经够让人眼红了。 內力研究组其他人看著赵雷的数据，羡慕得眼睛发直。有人忍不住跑来问诀窍，结果失望而归——这玩意儿很大程度上依赖赵雷的超能力特性。普通人触电，只会被电得肌肉僵硬神经紊乱。 羡慕不来。 不过赵雷自己倒是很高兴。 他终於摆脱了“人形电鰻”的称號。现在他从掌心运转真气，可以击穿一厘米的空气，形成肉眼可见的电火花。 一厘米，很小。 但从零到一，是质变。 內力研究组趁热打铁，在赵雷的配合下，整理出了一套《雷霆真气修炼法》。 文档发出去的当天，报名表就塞满了邮箱。 之前眼馋的那些人，不管练不练得成，先报了再说。毕竟这是第一种属性內力，比无属性的普適版本看起来酷多了。而且在现代文明里，电流性质的內力，怎么想都比什么火属性、冰属性更好用。 更泛用。 至於其他属性的內力运行路线—— 研究组还在摸索。 目前只有这一条路走通了，但谁能保证没有第二条、第三条？ 李林翻著那份修炼法，嘴角微微动了动。 这条路算是铺开了。 后面的事，就看他们自己了。 这种不用自己怎么努力就能白嫖知识的感觉还真好。 虽然李林功劳也不小就是了，不然他们做不到一周就突破。 如果没有李林参与，內力研究组的其他人最少也要一个月才行。 细胞级的观测能力在科研方面用处非常大。 而且是动態实时的整个人体的全范围观测。 现在的科技仪器可做不到这种程度。只有下位替代。 这自然又加深了有关李林的传言，但李林並不在意，只是满意的看著自己手中的修炼法。 几个呼吸之后，李林体內的內力悄然转化为雷霆真气。 依旧没什么大用，还做不到体外的电磁干涉。 李林的超能力在干涉生物细胞方面非常好用，但是在其他物质层面的干涉就微乎其微了。 电磁力作为宇宙四大基本力之一，其作用范围非常广，从微观到宏观都有电磁力参与。 也难怪磁场转动那么全面且万能了。 不过李林不好高騖远，慢慢等待就是。 他看了眼指尖跃动的电光，笑了笑，挥手散去。 反正他现在的战力足以碾压异形篇了。 实际上，就是把刚入场没有任何强化的他放到异形世界，都能活下来，虽然差不多要毁个容，断个四肢，肚子被捅穿，之类的。 但还能活下去，別的不说，保命这方面一流。 现在的他更不必多说。 他来到这里已经三十三天了，收穫颇丰。 就是超能力基因资料库增长缓慢。 主要是有很多都是血肉类超能力，像能消化绝大部分物质的铁胃，水下呼吸，信息素感知，超声波感知，体温调节，骨刃骨甲，低配版cos蜘蛛侠的攀附者，子弹时间，痛觉控制，恐惧磁场，情绪感知，磁场感知，定向声波控制，血爆，擬態，动物交流，生物能汲取，磁力干涉。 基本上是模擬或者强化自然界各种生物的功能。或者血肉异化，骨头异化什么的。甚至还有低配版赤血操术。 怎么说呢，都很微妙。 没想到赵雷一个人就已经是巔峰，开局开金卡来，后续都是一堆蓝卡，紫卡。 不过，其中一些人的进化方式倒是给李林一些灵感。 假如有合適的环境，他可能就会参考。 但李林自己的身体肯定是不想改造的奇奇怪怪的。 而且大概率不会变成那种境地的。 只能说，在什么容错和底牌都被打没了，置之死地，只能靠自己的肉体突围的时候。 只有那种可能性里，他才会不顾一切改造身体结构。 嗯，想必那种可能性永远不可能到来吧。 这些功能还是给以后的生物单位做准备吧！ 假如走召唤流，製造一堆生物单位，可以参考这些异能製造出功能各异的生化单位。 但这是清杂兵用的，也只能来虐菜。或者为李林省力。 假如穿越到什么魔幻世界里，要攻打亡灵军团，他可能就需要製造各种生物单位。 不然还要他一个一个去杀吗？ 李林觉得，在当前阶段，地球上估计不会出现多么强大的超能力者了。 而內力路线也需要时间积累。 总之，慢慢等待吧。 现在末日已然到来，別看国內依旧风平浪静，那是有人在负重前行。 国外已经彻底奔溃了，丧尸危机来袭。 根据卫星观测，甚至发现了某些异常进化丧尸个体。 第27章异常进化丧尸个体 幸好卫星还能正常工作。从太空俯视，一切一览无余。 然后就发现了一些异常。 一部分丧尸变得有组织了。它们不再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像突然长出了脑子，集群移动，包抄围猎，甚至懂得留下预备队。 李林盯著屏幕上的影像，眉头微蹙。 相比於“丧尸集体进化”这种小概率事件，更合理的解释是：某个个体能够控制尸潮。 问题在於，那个个体是人，还是丧尸？ 卫星图上，有组织的尸潮正在围猎人类倖存者。无论幕后黑手是谁，它已经站在了人类的对立面。 “t病毒进化速度有这么快吗？和推导出的不一样啊！”旁边有人低声问。 李林没有回答。 按照他的推演，智慧丧尸的出现至少需要几年时间。现在才一个月。 除非—— t病毒是黑科技纳米机器人，不是自然造物。如果它真的有“意识”，如果它“注意”到了他带来的变化，那么加快进化速度也不是不可能。 那可真是……不要脸。 但换个角度想，异常行为本身也能印证一些事情。 干涉必留痕。只有此刻，t病毒才真正露出了马脚。 海洋深处卫星看不到，但用逻辑推导的话，那里的t病毒应该也在剧变。只是人类目前的深海探测能力有限，只能等著。 那就先解决陆地上的问题。 高层迅速响应。 军队出动，热武器压制，超能力者、內力修炼者、基因锁开启者全员上阵。目標是捕捉异常个体。 幸好，热武器还能碾压尸潮。 经过三天拉锯战，成功识別並捕获了一个异常丧尸个体。 实验台上，那只丧尸被五花大绑。合金锁链锁住四肢，特製面罩封住口鼻——不是为了防咬，是为了防止它发出特定频率的次声波召唤尸潮。虽然在国內它根本召唤不到什么，但次声波本身对人体有害，稳妥起见，所有人通过机械远程控制，远程观察与通话。 李林审视著屏幕里那双眼睛。 和普通丧尸不一样。不是空洞，不是单纯的仇恨。好奇？警觉？敌意？还是……审视？ “打开面罩。” 研究员犹豫了一秒，照做。 丧尸的嘴张了张，喉咙里挤出几个粗糙的音节。 英语？ 李林看了一眼它的外貌——白人男性，三十岁上下。重新获得智慧的同时，从破败的脑域里挖出了生前的语言信息吗？ 几秒后，它的语言越来越流畅，最终达到正常对话的程度。 然后它说出的第一句话是： “人类的语言还真是低效啊。” 李林没接话。旁边有研究员脸色变了。 “被生擒在这里孤立无援，还在嘴硬？” 丧尸盯著摄像头。那个眼神，不是丧尸该有的。 “我无处不在。” 它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很篤定。 李林点点头。 不是本体。 他对周围人说：“记录下来。未知丧尸个体有分身类能力，疑似可以通过分裂寄生在复数丧尸脑部，並且附身丧尸获得统御其他丧尸的能力。目前不清楚复数个体之间有没有未知信息交流途径。”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报告实验数据。 开玩笑。真当他是没见识的本地人？ 生化危机一这个世界，超凡力量的上限也就那样。而且异能都偏向生物系，原理很容易反推。虽然现在都是猜测，但三言两语间，他已经快把对方的底裤看穿了。 ——是的，他没有关麦，也没有关视频。 屏幕里，那只丧尸的表情变了。 从刚才的从容，转变为凝重。虽然丧尸的面部肌肉僵硬，但任何人都能看出来——它的態度变了。 它盯著摄像头，盯著镜头后面那个年轻人。 “你是谁？” 李林没有直接回答。他转头对旁边的人说：“等审问完之后，解剖一下它的神经系统。看看有没有异常神经活性的血肉组织。” 他没有说“击杀后再解剖”。 言外之意很明显：活体解剖。 一部分敏锐的研究员捕捉到了这个言外之意，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笑意。有人一马当先：“好的，让我来。” 李林看向屏幕的眼神，高高在上，俯视眾生。那种目光，不是在看一个敌人，甚至不是在看一个谈判对象——是在看实验耗材。 丧尸急了。 如果它的身体没有死，肤色想必会红得发紫。 “够了！”它怒吼，“低贱的物种，註定要被取代的物种！” 李林眼疾手快，关掉视频和麦克风。 “看来目標没有交涉意图。”他对周围的人说，语气和刚才一样平静，“解剖观察一下它能够用次声波操控尸潮的生理基础，以及寄生分化万千的本质。看看这个个体和本体之间有没有未知信息渠道。” 他下达了一系列任务。 科学家们开始研究。 李林站在观察窗前，看著实验台上那只挣扎的丧尸。 零走到他身后，安静地站著。 过了很久，她轻声问：“你相信它说的吗？” 李林没有回头。 “相信什么？” “『註定要被取代』。” 李林沉默了几秒。 “我相信数据。”他说，“数据会告诉我，谁会被取代。” “而且，他的出现也在意料之中，儘管有些快。 丧尸进化而来所谓的新人类，呵呵。他的本质真的是新人类而非某个宏大存在的玩物吗？” 零没再说话。 实验台上，那只丧尸还在挣扎。透过隔音玻璃，听不见它的声音，但能看见它的嘴在动。 它在说什么？ 李林不在乎。 他只是在想另一件事——海洋深处，是不是也有什么东西，正在“睁开眼睛”？ 李林站在原地，目光穿过观察窗，落在实验台上那只还在挣扎的丧尸身上。但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里了。 不久前，他联合t病毒研究小组共同推演，並最终提交给高层的那份报告中，明確写了两条路： 陆地上，丧尸进化，重获智慧，形成新种族。 海洋里，t病毒侵染统合一切细胞生物，孕育覆盖全球的母体意识。 现在，第一条路的雏形已经摆在眼前。 那么第二条呢？ 海洋。 那个占据了地球表面七成以上的世界，那个人类至今无法真正触及的领域。 那里的生物量，是陆地的成百上千倍。从浮游生物到蓝鯨，从珊瑚礁到深海热泉，每一粒细胞都在被t病毒筛选。 如果真有什么东西要“睁开眼睛”，只可能在那里。 那种统合了生物圈的恐怖存在。 “李老师？” 旁边有人轻声唤他。 李林收回思绪，转身看向身后那群正等待指令的研究员。 “深海探测的进度，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负责海洋监测的副主管愣了一下，快步上前：“目前东海海域的无人潜航器还能正常工作，但再往深处……信號损耗太大。太平洋那边的数据，基本靠卫星和少数浮標。” “不够。” 李林走向控制台，调出海洋监测组的实时数据面板。 屏幕上一片绿点——那是还在工作的监测设备。但分布极其不均，近海密集，远海稀疏，深海几乎是盲区。 “从现在开始，三件事。” 他语气平静，但所有人都下意识站直了。 “第一，所有可调用的深海探测设备，全部投放。优先覆盖东海、南海，然后是太平洋第一岛链沿线。我要知道海底在发生什么。” “第二，浅海区域，所有监测站二十四小时轮班。任何异常——鱼群大规模死亡、生物行为异常、海水成分突变——半小时內上报。” “第三，”他顿了顿，“联繫军方，沿海所有军事基地进入戒备状態。如果海洋里真有东西，它离我们比丧尸更近。” 副主管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写到最后几个字时，手顿了一下。 “李老师，您的意思是……海洋那边，已经有动静了？” 李林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看著屏幕上那片深蓝色的区域——那片人类至今无法穿透的黑暗。 “我不知道。”他说，“但如果它真的存在，我们得在它决定露头之前，先看到它。”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有人低声问：“它会是什么样子？” 李林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那些关於“母体意识”的推演——统合所有感染细胞，形成星球级的神经网络。没有固定形態，没有个体意识，整个海洋都是它的身体。 “也许我们看不到它。”他说，“只有当它想让我们看到的时候，我们才会知道它存在。” 这话听起来有点绕。 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如果海洋里真的诞生了那样的东西，人类能做的，只有等待它主动现身。 而这种“等待”，本身就是最煎熬的事。 李林转身，最后看了一眼实验台上的丧尸。 它已经不挣扎了，只是躺在那儿，眼睛直直地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思考。 “开始吧。”他说，“该做的事，一样一样做。” 研究员们散开，各自奔向自己的岗位。 零走到他身边。 “你担心海洋那边？” 李林没有否认。 李林收回目光，轻声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 “我只是在想，如果两条路同时出现，人类能不能撑到第三条路走通。”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对某种荒诞现实的承认。 “还以为能安安稳稳度过一百天，慢慢发育，收收成果。结果呢？” 他偏了偏头，看向窗外的方向——儘管那里只有混凝土墙壁。 “到底是谁那么不安分，非要让我动起来。” 语气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抱怨。只有一种……怎么说呢，像是被临时打断实验的科研人员，不得不放下手里的活儿去处理突发状况——那种淡淡的、习以为常的无奈。 零站在他身侧，安静地听完。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李林对这个世界的定位。 不是战场，不是副本，是—— 后备基地。 一百天时间，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埋下种子，记录数据，等它生根发芽。等材料学突破，等功法知识创新，等更高级的超能力基因数据浮出水面。然后隔一段时间回来收割一次，像定期收取实验报告的科研项目。 投入已经够多了。 t病毒强化方案、內力修炼体系、基因锁观测记录、异能者培养流程……这些都是他亲手种下去的东西。 如果就这么被t病毒当减速带碾过去—— “太可惜了。” 他轻声说。 零听出那个“可惜”的分量。不是可惜人类，不是可惜文明，是可惜那些还没来得及成熟的“研究成果”。 她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因为这才是李林。 “走吧。”李林转身，朝实验室方向走去，“既然不让閒著，那就看看它们到底想要什么。” 零跟上去。 第28章 战爭 针对进化体丧尸的研究，前后花费了十天时间。中途为防止丧尸意外暴毙，还专门调来一位治疗系异能者全程待命，倒不是心疼它，是担心被玩坏了。 丧尸无人权。在当下这种末日环境，动物伦理也到了需要適当无视的时候。实验室里每天经手的感染组织数以百计，没人在乎多这一个。 更何况面对的是有意识围猎人类的存在，正儿八经的人类之敌。 它嘴上叫囂著必將取代人类，但没人真把这话当回事。会议室里討论这事的时候，有人隨口接了句“上一个说这话的现在还在福马林里泡著”，引来一片深以为然的点头。 那个不是丧尸，而是人类，某个脑子有点缺陷的异能者，单纯的口嗨无人在意，但他真的伤人了，引发了一定混乱。 面对这种拎不清现状的蠢货，当天伤了人，晚上就悄无声息被失踪了。 咳咳，扯远了，总之，虽然战略上藐视，但战术上要慎重。 面对一个可能取代人类的智慧种族，人类文明没有托大的资本。这两者不矛盾。 十天时间，足够查明一些事情。 它的本体是一团具有全能性的组织体，体外和体內的形態截然不同：体外偏防护，形成一层致密的角质结构；侵入丧尸体內后则分化为神经系统，像藤蔓一样缠绕进宿主的脊髓和脑干。 至於分体之间的信息渠道，这一点，在卫星观察到有尸潮向华国边境逼近后，就得到了证实。 確实存在某种超越人类现有科技水平的信息交流方式。 不是电磁波，屏蔽舱没能阻断它的反应。不可能是声波，真空环境下它依然能传递信號。也不是信息素，距离太远，浓度稀释到可以忽略。 精神力倒是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几万公里的距离，如果真有那么强的精神力，它最先做的应该是直接心灵控制人类高层，而不是派丧尸来啃防线。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最后只能推测是量子通讯，某种基於纠缠態的信息传递，无视距离，无法屏蔽。 嗯，t病毒又一黑科技。习惯就好。 这个推论如果成立，那么所谓的“进化体丧尸”本质上只是终端，背后那个能够统合无数终端的存在，才是真正的对手。它在哪儿？有多大？有没有实体？一概不知。 唯一能確定的是：它在学习。 第一次试探性进攻的尸潮，战术粗糙得像刚学会走路的婴儿。第二次就有了包抄。第三次甚至懂得留下预备队拦截援军。 ，它在用人类的战术打人类。 李林看完简报，没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信息处理速度很快，学习能力很强，但没有原创战术，只是模仿和组合。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它的“智能”可能不是真正的意识，而是某种基於大数据的学习模型。会模仿，但不会创造。这倒是符合纳米机器人的特徵，执行程序，优化算法，但没有“自我”。 如果有“自我”呢？ 那它现在应该已经在演了。 尸潮不出意料地被镇守部队截停。 飞弹洗地，火炮覆盖，燃烧弹清场。热武器面对血肉之躯，依然保持著工业文明对生物本能的碾压姿態。 然后尸潮中冒出了某些进化个体，身体能力远超平均水平。 被飞弹打成碎片。 另有一些自愈能力异常强的个体，试图突破火力封锁。 然后被待命的异能者部队围上来，进行正义的群殴。电流、火焰、念动力、骨刃，各种超能力轮番招呼，硬生生把那些打不死的怪物磨到再生速度跟不上消耗速度。 最后用喷火器烧成灰。只留下一小部分样品，严密押运送往研究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演练过无数遍。 这事如果放在一般国家，就算能控制住第一波尸潮，冷不丁冒出的突变个体也足以造成重创。军力、组织力、动员能力，缺一环就是溃败。 至於现在嘛…… 还撑得住。 血肉之躯抗不过热武器。如果抗过去了，那就是当量不够，继续加码。如果当量加到极限还抗过去了，那就该轮到异能者部队上了。再不行，还有內力修炼者在后方等著。 层层递进，总有一层能拦住。 而且这个过程中某些人被逼迫到生死危机还会原地开个一阶基因锁，更是会冷不丁给丧尸们一个惊喜呀。 人类已经意识到，这不是单纯的人尸对抗，而是两个文明体系的碰撞：一边是t病毒催生的野蛮进化，一边是人类用几十年和平积累起来的工业底子和社会组织力。谁贏谁输，得打过才知道。 这是战爭，所有军人心中都有了这个自觉，也有了拼命的信念和勇气。 陆地战场暂且放下。视线转向海洋。 浅海区域已经发现了被t病毒感染的海洋动物。但观测结果显示，它们大多处於互相廝杀的状態，暂时没有发现集群行动或协同攻击的跡象。 眾人鬆了口气。 幸好不用一上来就面对两个大boss。 看来t病毒即使出手干涉，也有一定的极限。生物量越大，统合难度越高，海洋里那些数以亿吨计的生命，想拧成一股绳，需要的算力恐怕比整个网际网路还高。它暂时做不到，或者暂时顾不上。 但李林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 海洋监测组的报告堆在他桌上，一页比一页厚。近海的鱼群行为开始出现异常，某些区域的浮游生物密度在下降，深海探测器的信號偶尔会被不明来源的噪音干扰。 没有证据，但直觉告诉他，海洋那边，正在酝酿著什么。 他看著窗外。实验楼外是人工模擬的日光，亮得不自然。 “还有六十多天。”他轻声说。 能拖一天是一天，能进一步是一步。 人类走到今天，哪一步不是在和时间赛跑？ 李林觉得，自己有必要亲自出手试探一番了。 目的地，深海！ 第29章深海 李林决定亲自出手试探。 浅海区风平浪静，探测数据一片绿灯。但他知道，真正的答案永远藏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就像那些深海热泉口的管状蠕虫，人类发现它们之前，从没想过生命可以在那种环境下存活。 地球这个摇篮，人类从未真正离开过它。只是从摇篮这一头爬到了另一头。 深海探测的技术难度，比登月还高。 抬头望向太空，人类甚至能登上火星。 但低头望向海洋，人类尚未探明海渊。 好在华国有这个能力。 无人潜航器和载人深潜器一同下水，向著那片人类从未真正理解的黑暗沉去。 探测画面传回时，控制室里没有人说话。 某些区域的海床上，出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 活的。 一团一团，附著在岩石上，缓慢搏动。不是已知的任何海洋生物，它们没有形態，没有器官，没有边界。只是聚合。无数细胞、无数组织、无数曾经属於不同个体的生物质，正在尝试融为同一个整体。 科研人员冒险採集了一部分样本。事后才发现，那些团块对外界干涉毫无反应。 不是无视，是感知不到。它们的“感官”从未为人类打开过。 检测结果让人沉默。 这些组织已经褪去了形骸的束缚。个体的概念在这里失效。没有神经系统分化，没有感官器官雏形，没有一切“生物”该有的特徵。但它们活著，交流著，以一种远超普通细胞的信息传递效率。 进化路径截然不同。 如果说陆地上的丧尸是在“升级个体”，那么深海里的这些东西，是在孕育另一种东西。 某种让“个体”这个概念消失的东西。 十天。 从深海取样到检测完成，刚好十天。所有人拿到报告的那一刻，心头都沉了一下。 陆地上的消息也没有任何安慰作用。 智慧丧尸变得更聪明了。 它开始策反人类。 不是武力胁迫，是“对话”。它告诉防线另一侧的人：你们在为什么而战？人类文明已经走到尽头，新世界不需要旧物种。投靠过来，你可以活下去。 世界各国尚未完全沦陷。在华国提供的血清支援下，他们勉强维持著防线。但这个平衡太脆弱了，建立在一个前提上：丧尸没有智慧，只会咬人。 现在那个前提崩塌了。 而人类……人类还有什么？ 对死亡的恐惧？对未知的本能抗拒？还是那句“不管怎样都是死，不如战死”的悲壮？ 不是每个人都能守住这份悲壮。 有人叛逃了。 消息传来时，李林只是沉默了几秒。 噁心。但不出所料。 华国境內暂时还没有叛逃者。 每天的新闻广播、直播画面、社交媒体推送，都在反覆强化一件事：你们看到的，是外面的世界；你们拥有的，是里面的安稳。虽然不能隨意出行，虽然活动范围受限，但不用担心丧尸破门，不用担心家人变成怪物。还可以练內力，还可以比武切磋，还可以在社区广场上打一套拳，那些外国难民做梦都想要的东西，你正拥有著。 人最怕的不是苦，是比出来的苦。 而边境线上的士兵们，连“比”的资格都不需要。 政委的宣传稿写得很直白：这不是国家之间的战爭，是物种之间的战爭。是人类与非人之物的战爭。你死我活的战爭，没有妥协的战爭。 而且他们確实更强。 內力版本更高。超能力者更多。基因锁开启者更多。同样的t病毒强化，华国士兵的战斗力就是比对面高出一截。 那个自称“新人类”的智慧丧尸喊再多宣言，传过来也只是一段录音。 没人听。 第五十天，军队成功探测並捣毁了智慧丧尸的一处分据点。 方圆百公里內的尸潮瞬间失控，不再进攻边境。 有一就有二。捷报接二连三。 从“抗衡”到“打退”，虽然只差两个字，但对所有参与过边境防御的人来说，那是天壤之別。 人类终於喘了一口气。 然后，目光转向海洋。 第六十天，第二次深海探测。 异常生物聚集团块更多了。铺满海床，覆盖岩石，在一些区域甚至堆积成起伏的丘陵。它们依旧无动於衷，人类採样，它们没反应；人类破坏，它们没反应；人类投放探测器，探测器只是静静地传回画面，画面里那些东西只是静静地搏动。 但这种“无视”，比愤怒更让人不安。 你拆你的，我长我的。你永远不知道我长成之后是什么。 研究员发现，团块成长到一定阶段后会继续下沉，向著更深的海沟移动。他们想跟下去，但潜艇有极限。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东西消失在探测器的视野尽头。 几天后，深水炸弹、鱼雷、定向爆破，人类用最粗暴的方式摧毁了能探测到的所有团块。 战术很简单：敌人想做的事，就阻止它做。那些团块下潜，估计是为了在更深的地方融合成某个更宏大的存在。那就儘可能拖延，拖到人类找到真正的解决之道。 至於彻底摧毁深海里的所有细胞结构？ 做不到。 人类连月球都去过了，但对脚下这片海，能做的只是炸一炸看得见的部分。 第八十天，深海浮出巨兽。 形態之诡异，让人只看一眼就后背发麻。那些东西不像任何已知生物，没有对称性，没有器官分化的规律，像是隨便拼凑出来的噩梦。有人说这就是克苏鲁的原型，但如果克苏鲁真的存在，它应该比这更安静，更从容，更不屑於浮出水面让人类看见。 但这些巨兽浮上来了。 然后被轰炸。 血肉之躯，再大也是血肉之躯。飞弹能撕开，鱼雷能贯穿，深水炸弹能把它们震成一滩烂泥。 人类暂时还撑得住。 第九十天。 近海十公里处，海水隆起。 不是浪。浪有方向，有动能，有破碎的那一刻。这是整片海面在抬升，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顶著千万吨海水上浮。 所有人都看见了。 一团无法定义轮廓的肉质基底，半浸在海水中，部分躯体裸露在空气里。 它的体积相当於一座中型城市。表面没有分化出任何感官器官，没有眼睛，没有耳朵，没有口器，没有肢体。只是一团正在缓慢搏动的、覆盖海面的生物质。 母体意识。 雏形。 它还远远没有成熟。没有统合整个海洋的生物量，没有形成完整的神经网络，没有真正“睁开眼睛”。它只是浮在那里，像婴儿第一次抬头。 但它已经足够让所有人沉默。 雷达失效。通讯中断。所有电子设备靠近那片海域，全部失灵。 它只是浮著。 看著人类，如果它有眼睛的话。 人类也看著它。 那是一种无法对视的对视。你知道它在感知你，但你不知道它在用什么感知。你只知道，那种感知穿透了你的皮肤、你的骨骼、你所有的防御，直接落在你大脑最深处的某个地方。 不是恐惧。恐惧还有对象，还有边界。 这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 是生物面对“比自己大太多”的东西时，基因里刻著的沉默。 海面依旧在微微起伏。 它只是浮著。 没有动。没有攻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所有看著它的人，都知道一件事： 它不会一直这么浮著。 第30章接触，回归 李林决定出手干涉。 他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太长了。直到零提醒，他才猛然意识到，回归的日子近了。 不是“快要”，是已经触手可及。 李林站在海岸线的临时指挥所里。窗外是铅灰色的海，天空压得很低。周围站著紧急调来的军方高层和核心研究员，没有人说话。 那个东西还在那里。 从第九十天到今天，它一直浮在近海十公里处，一动不动。像一座缓慢搏动的肉质的山。 “它在等什么？”有人问。 李林望著那片海，沉默了几秒。 “等我。” 话音刚落，通讯频道里炸开刺耳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声音，不，不是声音。它没有通过空气振动，没有经过耳膜，而是直接响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广域精神力通讯。直接向周围所有生物传输信息。 “你……是谁？” 那个声音很慢，很涩，像婴儿第一次尝试说话。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可怕，清晰到让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同时看向李林。 李林没有回答。他闭上眼。 超能力，细胞级观测与干涉，向那片海域蔓延过去。他想看见它的结构，想解析它的构成，想找到那个“本体”究竟藏在哪里。 意识穿透海水。穿透那层肉质的表皮。穿透密密麻麻的、叫不出名字的感官器官。 然后撞上了一堵墙。 不是物理的墙。是某种……认知层面的空白。他的意识探过去，就像探进了一片虚无。那里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无法穿透。所有的感知都被吞没了，连回音都没有。 李林睁开眼。 这是他进入主神空间以来，第一次遇到超能力无法观测与干涉的生物。 更准確地说，他的超能力被抵消了。 “原来……你也是……”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里带著某种奇异的东西。不是敌意，不是恐惧，更像是……恍然。 李林没有接话。 但那一瞬间，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这个“母体意识”，不是t病毒自然演化的產物。它的诞生，被某种力量干涉过。 那种力量，和他的超能力，可能来自同一个层次。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没有战斗。 母体意识只是浮在那里。偶尔有一两根触鬚抬起，在半空中悬停几秒，然后缓缓落回海面。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 李林也没有下令攻击。 他知道，以人类目前的手段，杀死这个“胚胎”不难。核弹就够了。 但杀死之后呢？ 会不会再来一个？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如果它真的是被“某种力量”催生的，那核弹炸掉的只是一个结果，不是原因。 先不急著消灭。尝试获取一些信息。 问题是，该怎么建立对话？ 对这种存在而言，人类的声波不过是杂音。精神力通讯掌握在它手里，李林这边没有对等的输出手段。 他只能用自己擅长的东西。 李林闭上眼，再次释放超能力。这一次，他没有探向母体，而是探向海岸边一块被衝上来的海洋生物组织，某次採样后残留的团块。 细胞开始重组。 在超能力的干涉下，那团无定形的生物质缓缓变化，分化出骨骼、肌肉、鳞片。十几分钟后，一条鱼从沙滩上滑入海水，摆动著尾巴，向母体游去。 基因携带信息。 至於解码，它的智慧，应该足以破解。 鱼消失在母体表面的肉质褶皱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 那条鱼回来了。 不，回来的只是“那条鱼”的外形。李林的超能力探过去，瞬间察觉到不对：它的本质已经被同化了，成了母体的一部分。细胞层面的每一个细节都变了，只是外壳还是原来的样子。 但幸好，子体还不能阻挡他的超能力。 李林的意识沉入那条鱼的基因深处。在密密麻麻的碱基序列里，他找到了新插入的信息。 只有一句。 “它一直在看。始终在那里。” 李林沉默了几秒。 他討厌谜语人。 之后的几天，母体始终浮在那里。 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攻击。只是浮著，偶尔动一动触鬚，像一座搁浅的、活著的大山。 李林试过各种方式：派无人潜航器靠近，投放声吶信號，甚至让异能者尝试远程精神力接触。全部石沉大海。 母体就像一块巨大的海绵，什么都吞进去，什么都不吐出来。 它只是在“看”。 没有人知道它在看什么。 直到第四天，李林终於做了决定。 “撤离。”他说，“三十公里外。” “李老师，您打算，” “核弹。” 没有人反对。 海岸线清空。所有人撤到安全距离外。李林站在最后一道防线前，望著那片海。那个巨大的轮廓还在那里，在黄昏的光里像一座沉默的山。 飞弹升空。 拖著尾焰，划破天际，然后坠落。 蘑菇云在海面上升起。衝击波推著海水向四周涌去，掀起几十米高的白浪。火光吞噬了一切，包括那座“山”。 然后，在所有人脑海里，响起最后一道意念。 不是愤怒，不是诅咒，甚至不是威胁。 只是陈述。 “我……记住你了。” 声音消散。 海面重新归於平静。 陆地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尸潮在智慧丧尸的指挥下变得越来越难缠。它们学会了钻地，学会了埋伏，学会了用变异动物打洞绕过防线。甚至开始有组织地围困那些尚未沦陷的人类据点。 不能放核弹。 辐射的后遗症太大，炸完的土地几十年不能住人。而且那些据点里还有人，活著的、坚持战斗的人。还有那些国家的名义上的主权。 如果华国贸然在他国领土上扔核弹，剩下的那部分人类真的会鱼死网破。末日当前，人心经不起再折腾一次。 只能慢慢清剿。 一天一天，一城一城。 时间就这样流过去。 第九十九天。 李林站在那个地下基地的门口。周院长来送他，身后站著一群熟悉的面孔，研究员、军人、异能者。赵雷也在。 “要走了？”周院长问。 “嗯。” “还会回来吗？” 李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空间道具，那个从主神空间带出来的储物设备。 “借几颗核弹。”他说。 周院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苦笑里带著点无奈，也带著点“早就知道你会这样”的瞭然。 “我得向上级匯报。” 手续办得很快。在第九十九天的黄昏，李林的空间道具里多了几枚战术核弹。体积不大，当量不小，够用。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海的方向。 落日把海面染成红色。那个曾经浮著什么东西的地方，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下浪，一波一波地拍打著海岸。 但李林知道，它还在。 不在那里，就在別处。 “我一定会回来的。”他轻声说。 零站在他身边，安静地看著他。 “为什么？”她问。 李林想了想。 “好奇心。” 他说的是真话。 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拯救，甚至不是因为那场未结束的战爭。只是因为他想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那种和他来自同一个层次的“力量”到底是谁留下的。 想知道。 仅此而已。 第九十九天的夜很深。 第一百天的阳光照进来时，李林睁开眼。 主神空间，那颗巨大的光球，正悬在头顶。 他回来了。 第31章 回归，休整，兑换，功法 旁边的郑吒大喊一声“全身修復”，几道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住刚从《生化一》归来的几人。 李林站在原地，他看著那些光柱，恍惚了一下。 一百天。 对主神而言，这只是弹指一挥间的“十天”。时间的伟力被隨意扭曲，像揉一张纸。他在那个世界里经歷了一百天的战爭、研究、对峙、核爆——而眼前这些人，不过是刚刚结束了一场刷分之旅。 十天，和他的一百天。 差距大到他需要几秒钟才能把这种错位感压下去。 他摇摇头，等眾人修復完成。 光柱消散。郑吒第一个跳出来，精神抖擞，浑身上下焕然一新。詹嵐、牟刚、李萧毅、陈庞也陆续走出修復区，状態比进去之前还好。 “收穫怎么样？”李林问。 郑吒咧嘴一笑：“c级四个，d级两个，奖励点四千。够换点好东西了。” 其他人也报出各自的数据。基本上都是几个c、几个d，外加几千奖励点。不算暴富，但足够把短板补齐一轮。 意外之喜是詹嵐。 “我开锁了。”她说，语气里带著点自己也还没完全消化的意外，“一阶基因锁。” 李林点点头。 意料之中。科技开锁，加上一阶锁的难度门槛本来就不高。经歷了那么多次生死危机，不开才奇怪。 他扫了一眼眾人。眼神比刚进主神空间时稳了太多。詹嵐更敏锐了，说话时目光会在每个人身上停一下，像是在收集信息。牟刚沉默但可靠，李萧毅话变少了，陈庞依然宅，但手不抖了。 共同经歷了生死的人，確实会不一样。 队魂这东西，他以前只在书里见过。现在亲眼看到了雏形。 “詹嵐。”他开口，“你的强化方向，我建议你搜两个东西：精神力扫描，心灵锁链。” 詹嵐一愣，隨即闭眼调出主神列表。 几秒后，她睁眼，表情有点复杂：“精神力扫描……一个c加四千点？心灵锁链一个b五千点？这么贵？” “正常。”李林说，“你让其他人搜一下同类型的技能，看看需要什么条件。” 郑吒等人闭眼搜索，然后陆续睁眼，摇头。 “价钱一样”郑吒说，“但我没精神力资质，需要將精神力强化到两千点以上。” “我也是。”牟刚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李林看向詹嵐。 “这下你明白了吧。” 詹嵐沉默了两秒，若有所思。 “你是说……主神挑人不是隨机的？” “我大概能猜到它的逻辑。”李林走到沙发边坐下，语气不急不缓，“首先，轮迴者需要各司其职，组合成一个完整的小队，才能应对主神的考验。其次，每个人进入主神空间时，都已经对应了某个『职位』。”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生物学家。负责解析剧情世界里的生物威胁，提供技术支持。” 指向陈庞。 “他，计算机高手。负责电子战、系统破解、信息获取。” 指向詹嵐。 “你，精神力资质者。负责感知、通讯、心灵层面的攻防。” 最后指向郑吒。 “你，正面战力。负责带队、衝锋、兜底。” 他收回手。 “即使不依赖剧情世界的僱佣兵，一个理想状態下的轮迴者小队，本身就应该能独立通关恐怖片。各司其职，互补短板。” 郑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抬头：“所以我们要注意发掘每一个新人的潜在天赋？” “对。”李林说，“而且不只是新人。” 他顿了顿。 “资深者也要把自己的强化发挥到合適的位置上。有些人適合正面，有些人適合支援，有些人適合技术。不是每个人都必须冲在最前面。” 他转向詹嵐。 “你刚才看到价格了吧。精神力类技能之所以贵，是因为它稀缺且不可替代。在那些抑制科技武器的恐怖片世界里，心灵锁链可以让所有人共享感知，精神力扫描可以替代雷达、卫星、一切探测手段。方圆几公里內，风吹草动一目了然，这不是『看得更远』，这是感知方式的跃迁。有和没有，是天与地的差別。” 詹嵐认真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 “那……我先兑换精神力扫描？” “对。”李林说，“先激发你的精神力天赋。心灵锁链那个技能，其实可以后天锻炼出来。你已经开了一阶基因锁，有意识地去尝试连接身边人的思维，慢慢就能摸到门路。能省则省。” 詹嵐点头，不再犹豫，闭眼沟通主神。 一道光柱落在她身上。 李林靠在沙发背上，看著那颗悬在空中的大光球。 其他人听进去李林和詹嵐的对话了，也思考自身的定位和强化。 眾人兑换完毕，有点绷不住的是，支线剧情溢出了，奖励点不够花。 毕竟十只丧尸一点的奖励，贫穷的气息扑面而来。 多余的支线就当做为以后的高级血统做准备吧，眾人只能这样安慰。 李林丟给了他们一沓册子，眾人打开，发现是极其详尽的內力修炼手册，还附带高清观想图版本。 “t病毒进化者一般来说三天时间就能练出一丝內力，虽然也就是一丝，至少要练到小周天才有一定的战力和续航能力。 不过，反正练了也没事，最中正平庸的无属性內力，养生功法。 你们都进行了t病毒原液强化，可以来试一试自己有没有內力天赋。” 然后李林又掏出了一个册子：“这个是雷霆真气修炼法，目前最高进度小周天，实验性功法，感兴趣的可以来试一试。 也不用担心练岔了，没天赋的连门都入不了，没有办法將无属性內力转化成雷霆真气，也没有办法从零生出內力。 最有天赋的一周打通小周天。第二有天赋的十天从无到有生出一丝雷霆真气。 嗯，感兴趣的试一试，只有一点时间成本。” 李林让主神兑换了一个告示板，把那些功法铺在上面，给所有人开源。 反正这些本来也是从另一个世界的华国的广大群眾中得来的，又没有什么成本，反而还能增加实验数据。 主神挑人都是最有天赋的那类人，在生死危机关头，內力也能突破更上一层楼。 在生化危机一那个世界，想要等设想中的先天境界武者诞生，怎么说也得三年时间，等不起。 但轮迴者可就简单了，不突破就是死，至多三场应该就有结果了。 第32章 进入异形世界前的准备 “所以说你到底是去干什么了啊！洗劫少林寺了吗？”郑吒翻著那厚厚的册子，眼睛都直了。 “少林寺吗？”李林想了想，“里面虽然也有一些內功，但大多失传了，不过还剩下一些外功，还行。” 他没有反驳，反而借坡下驴。 其他人被整无语了。 李林皮了一下，脸色摆正：“开玩笑的。其实是和国家合作了一下，摸索出几套生產线，建立了几个项目组，t病毒的、超能力的、內力的、基因锁的。” “……” 他们还能说什么呢？乖乖接受就好了。 然后兴致勃勃地翻看那些普通人也能学的內力修炼手册。 特別是郑吒，他之前的惊世智慧就想著统合正负能量、內力、血能，眼下正好试试变异血族伯爵能不能练出內力。 理想设想是练出腐蚀性內力，现实一点的话，內力会被血能吞噬。 是的，郑吒现在的血统已经是b级变异血族伯爵了。 眾人当前的兑换情况如下： 科技武器方面，枪械子弹、爆炸物、手雷、火箭筒、防具、盾牌、防弹衣、止血喷雾、医疗箱，还有一些近战武器，这些纯奖励点兑换的装备，每个人都有。 东西太多，李林推荐了一个空间道具：五百奖励点的“无限背袋”，出自《overlord》。外形是普通背包，可以装五百公斤物体，不限体积，无需能量，开关闭靠意念，存取需要接触背包开口。性价比还行。 鑑於中洲队支线剧情比奖励点富余的现状，空间道具的奖励点由李林友情提供，他消耗不大，还剩很多。 郑吒：b级变异血族伯爵，一阶附魔大刀（锐利术)c级支线，剩余1c3d，400点奖励点。 詹嵐：念动力（强化激活，不计入主神评价体系），纳米飞刃（无支线，纯奖励点），精神力扫描（主神兑换），剩余3c2d，360点奖励点。 陈庞：c级黑客晶片植入，d级转接器（无线信號与有线信號互相转换），微型水陆空三用侦测机器人，高斯步枪。 其他两人，李萧毅和牟刚在李林的建议下只花了奖励点兑换公用科技武器和弹药储备，支线剧情一个没动。两人手里各捏著1c2d，负责火力掩护。 所以他们也是对內力修炼最上心的。毕竟，谁还没个武侠梦呢？ 其他人各练各的。 郑吒试图调用b级血能。 此前返回生化一歷练的十天里，他已经能嫻熟地调动c级血能，但升到b级血族后，操控难度直接上了一个台阶。平时不听调遣也就算了，偏偏在他修炼內力的时候跑出来捣乱，干扰经脉运行。幸好没什么大碍，吐了口血后就自愈了。 李林扫了一眼，就看明白了原理。 虽然郑吒现在的生命等级已经很高，但基因锁等级还没跟上。再加上李林自己的超能力也在不断增长，所以还能看穿他体內的情况。 简单来说，血能和內力的生產渠道有部分重合，都要以身体的生物能为原料。儘管后续加工路径截然不同，但源头重叠了一点。 “想同修？”李林说，“先把b级血能练到如臂使指再说。” 郑吒点点头，死磕上了。不时开启一阶基因锁，疼得齜牙咧嘴也不停。 詹嵐那边也没閒著，锻炼念动力，同时磨合精神力扫描。念动力时期就凸显出来的运动物体感知天赋，在兑换精神力扫描后更加明显。方圆几百米內，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她也在不断练习基因锁。没有能量循环兜底，每次用完都得去主神修復，但熟练度越来越高，关闭基因锁后的反噬也越来越轻。 其他人也经常聚在一起实战演练，磨合团队配合。 目標是舔食者。 为什么是舔食者？ 因为李林提供的。 虽然他还能製造其他生物单位，甚至带异能的，但那样就不是演习，是虐菜了。而且製造生物单位很费功夫。 他现在还没能力造出能自主调用基因库、適应当前环境的生物母巢，技术难度有点高，还在练手阶段。所以目前各种功能的生物单位都是他现场手搓的，效率太低。 主神空间剩下的五天，就这样不经意地流走了。 最后一天，所有人集结。 李林也从实验室里走出来。这几天他不参与实战演练，丟给郑吒他们几只舔食者后就闷头待在实验室里，没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现在他们知道了。 “血肉殖装。” 李林把几套东西摆在桌上。暗红色的生物质组织，安静地伏在那里，像是活的。 “具有一定的防护功能，能自主修復，但需要手动投餵营养液。主要功能是治疗，无法断肢再生，但可以把断掉的完整肢体连接起来癒合。如果断肢被炸碎、咬碎或者消化得不成型了，那就没办法了。” 他顿了顿。 “反正轮迴者有主神修復保底，这玩意儿就是个保命的东西，能撑到回归就行。” 这套血肉殖装是给詹嵐、陈庞、李萧毅、牟刚准备的，那几个没有血统强化的队友。 郑吒凑过来，眼巴巴地看著。 “我的呢？” 李林瞥了他一眼：“没你的份。你的血能太过霸道，会侵蚀血肉殖装。再说了，都b级血族伯爵了，还担心防御和自愈能力？” 郑吒挠挠头，訕訕地退回去了。 李林把殖装分给四人，简单说明了穿戴方法和注意事项。 “这个……你做了多久？” 李林想了想：“断断续续，加起来大概一天。” 一天。 站在旁边的詹嵐看著这一幕。 她认识李林的时间不算长，但已经摸清了一个规律，这个人但凡用“断断续续”“大概”“应该”这种词，翻译过来就是“对我来说很简单，但对你们来说可能不太一样”。 她没戳破，只是把自己的那份接过来，试著往手臂上贴了贴。 温热的触感传来，像有什么东西轻轻贴上了皮肤。 有点痒。 但能忍。 主神广场上，所有人都在做最后的准备。 陈庞蹲在地上，把无限背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清点：高斯步枪、子弹、侦测机器人……確认无误后又一样样塞回去。 李林站在光球下方，仰头看著那颗悬在空中的巨大光球。 第33章 那个男人 进入光柱后的一眨眼，李林眼前的景色就变了。 四周墙壁乃至天花板都由金属构成，各种仪器有序分布。 总之，很有科技感。 旁边几名资深者陆陆续续从半梦半醒中醒来。张杰第一，郑吒第二，詹嵐第三，然后是其他三人。 张杰低头清点新人，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脸色越来越白。他抬起头，声音发颤：“二十人？竟然是理论最高难度的二十人？在异形这种纯科幻片里？该死的主神，又抽风了？！” 也不知道这惊异里有几分真心，几分演技。 郑吒心头一沉：“什么意思？” 其他几个刚经歷一场恐怖片的“资深者”也是一脸疑惑，张杰的举动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不安。 张杰语气沉重：“我刚进主神空间时就听资深者说过，主神会在特定情况下主动改变难度。奖励丰厚，但代价是全队都要面临死亡威胁。” 眾人看向手錶。和生化危机那种倒计时的生存任务不同，这次没有倒计时。 【消灭异形，全队每人奖励五千点，c级支线剧情一个】 某种意义上，可以说他们穿越到了异形一世界。 李林心里默默讲了个冷笑话。 他不知道是自己在生化一让全员活了下来，还是其他人刷分把评价拉高了，又或者有其他未知因素。总之，开场就是二十人难度。也不知道异形的剧情和强度被主神魔改成了什么样。 幸好没有开局抱脸虫扑脸。 那玩意儿的寄生可不是单纯汲取宿主营养的寄生虫，而是將自身基因组整合到宿主细胞內，然后从人体组织中“长”出一个异形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优化宿主基因，诞生出更加强大的个体。 被寄生的宿主在异形破体死亡后，体內的细胞基因实质上已经彻底转变，严格来说不能定义为人类了。原著中从女主的一滴血里克隆出来的人，在成长过程中异形也隨之发育，如果不是提前取出异形胚胎，克隆体也是必死无疑。 再联想到抱脸虫三秒就能完成寄生的设定。 嗯，也是一等一的黑科技，能和t病毒媲美了。 李林自问做不到那么快的基因改造速度，还是全身细胞改造。如果其他人被抱脸虫寄生，他做不到扭转他们的基因组恢復原状，只能冬眠抑制住体內器官组织向异形转变的异化过程，剩下的等回归主神空间全身修復。 异形这种生物，设计之初就带著“取代人类”这个概念的恶意。它的存在形式及繁殖模式，相当於从各方面取代宿主，成为更加“完美”的存在。 对人类恶意满满啊。 李林感慨：这个世界的人类是不是太悲催了？怎么哪儿哪儿都有想著取代人类文明的东西？t病毒也是，异形也是。 他摇摇头，看著眼前焦虑的资深者，再看缓慢清醒过来的新人，不去在意某个眼镜男。 李林的超能力蔓延出去，探向远方。 嗯，不出意料，被主神的光罩挡住了。 还要练。李林如此评价，不再做无用功，等待倒计时结束。 张杰取出一根烟点燃：“你们谁还记得异形一的剧情？” “虽然是经典科幻电影，但太老了，属於冷门片子了。” “是啊，谁能想到主神会挑这种冷门片子。” 詹嵐笑了笑：“要穿越到各种恐怖片世界，怎么可能不做好万全的准备？你们啊……幸好我之前兑换了很多电影，正好看过异形。剧情嘛，” “异形的故事发生在未来某个时候。在故事的时间段里，人类已经拥有星际长途移动技术，也在几个类太阳系间创立了殖民星。但非常可惜的是，人类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外星生物，直到异形一开始时。” 地面上坐起一个眼镜男。模样普通，却冷静异常，一看就给人一种智慧的感觉。 资深者们对视一眼。郑吒伸出手：“郑吒，欢迎你，新加入的伙伴。新人里果然有有天赋的人。” 男子摸了摸眼镜，迟疑了一下，和郑吒握了手：“楚轩。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够顺便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听起来你似乎很熟悉异形一的剧情，能够先告诉我们这部恐怖片里详细的剧情吗？”郑吒说。 詹嵐此时退居二线，审视著眼前的新人。有人能讲解剧情设定，那就不用她操劳了。这是他们之前定下的策略，先开发探索新人们的各自天赋，再考虑是否纳入队伍。虽然这个眼镜男刚才那番话以及冷静的態度已经足够当投名状了，但还是要验证一番。 楚轩依然坐在地面上，扶了一下眼镜：“如果你非要坚持的话。” “故事的开端是在一艘宇宙商船上。按照当时人类政府的规定，凡是在星际航线路途中遭遇未知电子信號，任何船只都有义务去探查该信號，以便確定它是否由智慧生物发出。故事剧情里，一艘商船在航行路途中遭遇到了这样的信號，它不属於人类的任何已知频率，使用著奇特的符文作为语言，很可能是外星人所发出的电子信號。” 三个混混龙套不出预料地嚷嚷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被惹恼的张杰掏出沙漠之鹰，结果那混混反手亮出一把手枪。 眼见那混混就要被一枪射断手臂，李林出手了。 他抬手按住张杰，摇头示意，然后向前走去。 几枚血肉殖装种子从掌心滑出，屈指一弹，精准射向在场的十三名新人。 楚轩没有闪避。倒是两名新人暴起，侧跳躲开。 然后，刚落到新位置，就被李林预判补射的两发种子狠狠命中。 为表惩罚，李林稍微手重了一点。那两名新人连带前面三个挑事的混混被击中胸口，一时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新人们惊恐地看著那团血肉扎根到皮肤上，不断蔓延。可惜单纯的拉扯是扯不下来的，它已经深入肌肉组织了。 然后他们逐渐冷静下来。 身体没有被吸食的感觉。那层蔓延的血肉反而逐渐包裹住躯干和四肢，將头露了出来。殖装的顏色从原本的血红色慢慢转变为皮肤的肉色。 他们握了握手，抬了抬脚。感觉很奇妙，触感被定向加强，甚至能感觉到气流扰动。手指按压上去没有其他感觉，反而阻力异常强大。 楚轩抬了抬眼镜，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果然，我猜得没错。这是给新人们的福利，对吧？”他说，“我刚才看到你们队伍中大多数人衣服底下都有微妙的不对劲，现在看来就是这种血肉护甲。有没有头盔模式？” 李林淡淡说道：“没有。血肉殖装没有额外变形功能，消耗太大，除非你们能接受消耗自身血肉。只有常態的防护功能，以及一定的治癒能力。储备只够一次重伤，需要定期补充营养液。” 楚轩语气平淡：“太温和了。极端环境下没时间补充，不如吸收宿主血肉快速修復，后遗症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谈。” 李林摇摇头，不和他爭论。本质上只是科研理念的差异，谁也说服不了谁。 楚轩看出了他的態度，也不再多说，转向其他资深者：“那么，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楚轩继续讲解世界观。新人们则沉浸在惊悸之中。 虽然严格来说这是福利，但前面那一段给人的刺激感，不下於被异形寄生。血淋淋的真相摆在眼前，事到如今，也该相信他们確实穿越了。 李林走到新人那边，不是为了別的，把掉在地上的那两枚血肉殖装种子捡回来。 那两名躲开的新人，此刻胆子大了起来，走到李林跟前。 “坎帕罗夫斯基。你可以叫我霸王。”壮汉伸出手。 李林没搭理他。 霸王笑了笑，自然地收回手。其实还是止不住想要试探对方成色的心思，不过从刚才李林那一发投掷，就能看出力度和精度了。他转手就和另一位新人搭上了话。那是一个俊美男子，气质冷峻。 “你的名字呢？兄弟。” “你可以叫我零点。其余问题我不想回答。所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此时楚轩已经讲解完毕，反问：“所以，现在可以和我解释一下了吗？这里应该是异形一那艘飞船吧。” “当然。”詹嵐说道，“交给我吧。” 她讲述了主神空间植入人们脑海的信息，主神空间的诸多设定、任务、奖励点、兑换、支线剧情什么的。 楚轩推了推眼镜：“主神空间吗？原来那个有关进化的最终答案就在这里。” 李林拍了拍手，將眾人注意力吸引过来：“好了，现在所有新人，说一说自己的职业和特长。” 七嘴八舌，但始终不得要点。也对，毕竟是普通人，突然上来介绍自己的特长，可能他们自己都不清楚。 三个新人利索地自我介绍。 “国际僱佣兵。” “职业杀手，擅长狙击。” “重新介绍一下吧。龙隱基地，大校，楚轩。” 詹嵐笑嘻嘻说道：“退伍老兵、僱佣兵、职业杀手、现役大校……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一个机灵点的新人举起手：“我、我叫李帅西，懂一点飞机操作知识。不知道管不管用，能不能操控飞船。” 又来一个有天赋的。郑吒眼睛一亮，过去和他握手：“欢迎你，新人。” 第34章 基因锁 李林一直觉得主神的试炼模式太糙了，把什么都不会的新人丟进来打异形。就算给他们枪也得慎重，万一这些菜鸟压不住枪，反手给队友一梭子，那才叫搞笑。 所以他准备了一点新人福利。 他的目光扫过那九个人。他们还处在茫然的失重状態里，眼神发直。有人抱著自己的胳膊，有人蹲在地上，有人反覆检查身上的殖装有没有鬆脱。 別添乱。別成为异形宿主。 这是最低要求了。 就在这时，主神光罩解除了。 房间內唯一的一扇门打开，外面是一条幽长的走廊，空无一物。 人群瞬间应激。资深者以及楚轩、零点、霸王三个新人进入战备状態。 郑吒回头看了陈庞一眼。陈庞会意，从无限背袋里掏出步枪、手枪、狙击枪，分给那三个看起来能打的新人。 楚轩的目光顿时被那个不起眼的背包吸引住了，空间道具。不过他清楚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只是多看了两眼，便接过武器检查起来。 陈庞动作麻利，没一会儿功夫，资深者们就全副武装。步枪掛胸前，手枪別腰间，防弹衣穿好，弹匣塞满每一个口袋。 其他新人下意识地朝李林的方向靠了靠，但又怕冒犯到他，不敢靠得太近。 此时此刻，唯有体表的殖装才能给他们一点安全感。这东西虽然穿上时嚇人，但防御力是真的惊人，他们亲眼看见零点和霸王掏出军用匕首又割又刺，殖装表面愣是没留下一点痕跡。 再联想到李林和楚轩刚才那番对话，他们隱隱觉得：那个像机器一样精密的新人不太靠谱，太过冷漠无情。反而是眼前这个资深者比较善良，其他资深者也隱隱以他为主的样子。 至於郑吒？ 他太温和了，温和到建立不起威严和信任感。 走廊里暂时没有威胁。眾人鱼贯而出，向门外移动。 郑吒一马当先。狭窄逼仄的通道尽头是一处稍显开阔的大厅，然后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 三具尸体。 两男一女。面孔极致狰狞，生前遭受了极大痛苦。四肢扭曲，被扯裂的痕跡清晰可见。躯干上有深可见骨的撕咬伤，身体残缺不全。暗红色的粘稠血液在地面上铺开一大摊。 郑吒的呼吸停了一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是恐惧。是身为人类的同理心在看到同类惨烈开膛破肚后，本能的悲哀。物伤其类。 还有一丝自己也可能变成这样的死亡恐惧。 “呀啊啊啊啊啊！” 后方新人们的惊叫声炸开了。他们跟上来，看到尸体的瞬间，有人捂嘴，有人转身，有人腿软直接坐在地上。 只有楚轩蹲下来，冷静地查看痕跡。 他仔细看了撕裂的伤口、骨骼的断裂面、血跡的溅射方向。站起来时，脸色比刚才凝重了几分。 “至少三头异形。”他说，“其中一个还是皇后。” 他顿了顿。 “飞船上各处还藏著七名剧情角色。情况越来越糟了。” 张杰叼著烟，语气倒是轻鬆：“那为什么不可能再多几名皇后？反正债多不愁，再多来几只也不过就是个死而已。” 楚轩摇头：“不可能。异形有其生存结构，就像蜂群或蚁群那样的真社会性动物。一个族群里只可能產生唯一一只皇后，否则就会因为种族內部分裂而產生战爭，或者弱小的一方离开族群。但这里是封闭的商船，而且就这么几只异形，它们中间根本不可能会出现第二只皇后。”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事实上，自从看过异形这电影之后，我一直认为这种虚构的生物是肉体进化最完美的形態。它们会根据宿主的基因改变自己的形態与环境適应力，会不停地修改自己的基因进行进化。” 他看向郑吒，目光忽然变得锐利。 “这和打开了基因锁的人类，多么相似。” 郑吒一愣：“基因锁？难道学术界都这么叫？” 楚轩推了推眼镜，镜片反了一下光。 “哦，这么说你们已经知道基因锁了？不，是已经有至少一位开启了基因锁？” 郑吒被他那眼神盯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额……嗯，对。就我和詹嵐，开启了一阶基因锁。” “一阶？”楚轩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个调，“难道基因锁还有更高的阶层和等级？” 郑吒被他那狂热研究员的眼神盯得招架不住，果断甩锅：“我也不清楚啊！问李林吧。” 楚轩看向那个自从恐怖片开启后就一直神游世外的白大褂眼镜男。 李林迎上他的目光，淡淡道：“不管是叫限制解放也好，还是基因锁也好，它总归是独属於人体的一种潜能。它不会凭空冒出任何超自然能量，但基因锁的开启本身就是最大的超凡。” “实际上基因锁確实有更高的等级，只可惜目前只是理论推测，从一阶基因锁所表现出来的雏形推导出来的。肉体潜能的释放，脑域的开发，乃至到最后的操纵基因。至於有没有更高的阶层，不知道。” 资深者们闻言不禁侧目。李林之前可没这么有表达欲过。 嗯，也可能是因为不屑於和他们交流吧，毕竟太深奥了。可能李林也就和同为研究员的楚轩能聊得开。 “那么，”楚轩的声音平静下来，不像疑问，更像是確认，“主神空间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更高等级的基因锁？” “谁知道呢？”李林只回了这一句，便不再言语。 郑吒此时接起话题：“说起来，你刚才说你是大校，那么国家果然对基因锁这些超凡有所研究吧！还有，你为什么会说主神空间的存在就是为了基因锁呢？” 楚轩边走边说道：“我国在这方面的研究確实位於前列。” “在极远古时期，人类的祖先在那个时代曾经出现了一个考古断层，没有任何东西表明人类为什么会突然由猴子进化到了人。绝对不是什么数百万年的缓慢进化。最尖端的基因学告诉我们，这段时期只有短短一百二十余年。是的，没有数百万年，没有数十万年，甚至连千年时间都没有，只有短短一百二十余年时间，我们人类就完成了由猴子进化到古人类的一切必须条件。” “人类的基因中，从最古老的单细胞生物基因，到多细胞，到鱼类，到两棲类，一直不停慢慢进化到现在的人类基因，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显示在了基因破解码上。你们知道那一百二十余年里，人类基因密码上出现了什么吗？” 他顿了顿。 “出现了一把锁。” “是的，一把锁。人类的所有潜能只爆发了一百二十余年，之后因为种种莫名原因而被封锁了起来。所以之后从古人类到现代人类，其实我们进化的程度微乎其微。甚至最近数万年里，我们人类根本再无进化。或许你们要说科技进步啊，人类比数万年前要先进了许多，但这只是知识的累积而已，和人类本身的进化毫无关係。人类本身的进化已经逐渐停顿。” 他也不管其他人露出惊诧莫名的神色，依然不紧不慢地往下说。 “这个空间，我不是指异形一这部恐怖片，我是指整个恐怖片轮迴这个空间，其实我早就见过，只是当时我还不知道它的意义。在山顶洞人头盖骨发现的那处遗蹟里，我们国家其实发现了一块刻字石板。我们翻译出了其中大部分文字，意思归纳起来就是，『当人类进化陷入完全停顿时，恐怖將再次开启人类基因锁，將人类的进化重新向前推进。』” “留言的人名为『第一批开启基因锁的人类』。或许，这个空间从远古时期就存在了吧。” 郑吒疑惑道：“所以说基因锁具体到底是什么力量？解放人体潜能这种太抽象了。我能感觉到，基因锁似乎无所不能。” 楚轩看著郑吒这个天赋怪，目光里带著某种审视。 “基因锁，让人类可以根据他所在的情况自行决定他的天分。你可以在需要动脑时变成超级天才，你可以在需要用力时变成大力士，你可以在需要战斗时……变成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的，那怕是所有人都死光了你也可以活下去的超级战士。”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重。 “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够解决难题，拥有绝对不会放弃的心理，绝对不会死在任何情况下，这，就是解开基因锁后的进化了。” 第35章 战异形 楚轩高昂的演讲让轮迴者们心潮澎湃。 然后就有人问了。 一直很安静的零点突然开口：“怎么解开基因锁？需要什么药物还是別的什么？” 楚轩说：“一种类似肾上腺素的、只能由人体合成的剧毒物质。凡人开启后能暂时获得巨大的力量，但也会遭受非常可怕的反噬，很少有人能挺过去。单手抬起轿车的那个老奶奶，在那之后不久就死亡了，血液里就检测出了微量的那种物质。” “但是，”楚轩话锋一转，“现在看来，在这个空间里，似乎有后天开启基因锁的手段。” 他的目光落在郑吒和詹嵐身上。 郑吒挠挠头：“虽然目前只有两个例子，但应该都是t病毒原液的功劳。只是其他人暂时还没有发现跡象。至於死亡风险，李林说过，有能量循环的个体、体质越强的个体，越能適应基因锁。什么都没有的凡人开锁后確实死亡率很高。” 他顿了顿。 “不过，在主神空间里，只要你有足够奖励点，就能让主神全身修復。什么明伤暗伤，乃至基因锁的反噬，都能修復。” 正在行走中的眾人忽然止步。 郑吒、零点、霸王、楚轩这些人都敏锐地感知到了危险。 一直摸鱼的詹嵐也开启了精神力扫描：“三个高速移动的物体正在朝这里前进。在我们的后方。” 硬物摩擦金属底板的噪音传来，非人的嘶吼声迴荡在走廊里。 资深者们变换站位，端起枪，火力交叉。 拐角处，一头异形缓缓走出。 黝黑髮亮的躯体泛著金属质感的光泽，狰狞的昆虫口器微微张合，长满骨节的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三米长，两米高，流线型的身躯能够破风超高速移动。作为顶级猎手，它在试图给在场的人类施加压迫感，戏弄它们眼中的猎物。 资深者可不惯著它。 异形刚从拐角露头，伴隨著新人的尖叫声、异形的嘶吼声、猛然加速的风声，子弹发射的声音同时响起。 李林抬手按住陈庞的枪口。 “別用高斯步枪。”他低声说。 不小心打穿飞船，破坏应力结构，在內外气压差下造成连锁反应把整个飞船撕裂，那就搞笑了。他虽然能暂时在太空中生存，但其他人可不行。 一只异形被火力压制住。 但眾人轻鬆不起来。很快，另外两只异形也从拐角后现身。 其中一只突破了火力封锁，向眾人袭来。 郑吒早已取出附魔强化大刀。他可不是喜欢在后方火力覆盖的人，拿著武器和异形近战，才是他的风格。 他衝上前去，一刀劈向异形脖颈处的脆弱连接。理论上这一刀应该能一刀两断，但异形的战斗素养极高，在电光石火间偏了一下，头没有被砍下来。 不愧是附魔了锋利术的c级大刀，即使郑吒暂时无法血能离体覆盖武器，其本身的素质也足以破开异形防御了。 受伤的异形更加狂暴。甩动的尾巴嗖地携带著巨量动能，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郑吒腰腹。 郑吒闪避不及。 正常的衣服、防弹衣，都被撕裂。侧腰被划开一道口子。 “呃啊！” 他惨叫一声，踉蹌后退。 幸好，b级血族的自愈能力很强。伤口边缘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郑吒一拳打出，此刻已然开启基因锁，血能附著在拳面上，散发著暗红色的微光。 原本子弹都打不穿的外壳在血能腐蚀下变得极其酥脆。拳头贯穿而过，异形的脑壳被打穿了。 残余的血能在它体內乱窜，这只异形最后从內部爆裂开来，碎块四溅。 五百点到帐。 郑吒的拳头和手臂被异形的酸性血液腐蚀得一塌糊涂。血肉模糊，白骨隱约可见。残余的酸血仍在继续侵蚀，与血族肉体的自愈能力互相抗衡——刚长出来的新肉又被腐蚀掉，腐蚀完了又继续长。拉锯战在每一寸伤口上进行，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但他咬著牙没吭声。 在郑吒与那只异形交手的同时，另一只异形从侧面绕过战团，直扑角落里的眾人。 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它坚硬的外骨骼上，溅出几道火星，没能阻止它的衝锋。 它选的方向很刁钻避开了正面火力最密集的区域，直插队伍最薄弱的一环。新人们尖叫著往后缩，资深者的枪口还没来得及调转。 詹嵐布置的纳米飞刃及时的阻拦住异形不再继续衝锋。但也就仅此而已，不足以切碎异形。念动力强度不算高。 然后，李林动了。 三下五除二击破关节弱点，甲壳连接薄弱处，还有切断神经节。 酸液飞溅的时候，李林向后撤了撤防止被溅到，儘管他可以激发身体自愈能力，但他可不想承受酸液腐蚀的痛苦，能躲就躲。 看著自己的拳头，以及手里那普通的耐酸长剑，以及异形那坚硬的装甲，李林对陈庞说：“现在用高斯步枪，瞄准射，小心射歪了打穿飞船。” 参与击杀这只异形的三个人共五百点到帐。 最后一只异形终於在眾人集火下死亡，他们每个人也获得了大几十点奖励点。 主要是因为距离太近而且封闭式空间，火箭弹什么的放不了，只能冷不丁扔个手雷。牟刚霸王拿著重机关枪，零点是狙击枪，其他人步枪，沙漠之鹰。 新人们在后方瑟瑟发抖。 嗯，幸好他们只是尖叫，没有四处乱跑给其他异形当小甜食。 但九个累赘还是太拖累了。 剧情人物默认都已经成为异形宿主，一只皇后九只异形。 至少还有六个异形。 郑吒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撤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詹嵐说：“那不如去中央总控室吧，哪里可以控制飞船，也能总览各处监控，到时候那些异形藏身之处也好解决。” 郑吒此时也已经自愈完全，只是脸色苍白，攻击和自愈消耗了一部分血能。 从空间道具里取出来几袋血包，一口闷。 “不管喝了多少次这感觉还是很微妙啊！”郑吒吐槽到，“算了，所有人，该走了，这里不適合和异形打遭遇战。” 第36章 前行 从走廊到总控室的路不长，不过轮迴者们应激的神经並没有那么容易平息。 神经兮兮的警戒著一切风吹草动。 即使有明面上的詹嵐的精神力扫描以及李林暗中的生物感知，也无济於事。 那场战斗，说不上损伤严重，就是画面太过刺激。 不只是画面，还有气味上，新人们还能回想起异形那狰狞的口器，仿佛带著腥臭，还有异形的强酸性血液。 还有郑吒那被腐蚀的手臂。 最惊险的还是那个盯著机枪和狙击枪缓慢前进的异形。 儘管最后被眾人打死，但那悍不畏死的模样还是印象深刻。 当然，还是有死亡的，一个龙套新人，惊慌之间没有注意到环境的变化，慢了一拍，然后就被异形的尾巴横扫中。 等发现的时候，肋骨断裂，碎岔刺破了心臟。 血肉殖装终究是练手之作，半成品，抗钝击能力有，但是肋骨骨折刺破心臟这种小概率事件能被他碰上也是倒霉蛋一个。 嗯，如果按照某些设定来看，实际上是大佬摆烂故意的就是了。 算了，反正人死不能復生，最后，无人在意这个死亡的新人。 不过李林走之前还是把他的尸体回收了，不给异形任何偷偷发育的机会。 现在剩下那八个龙套新人缩在队伍中间，手臂缩起来放在胸膛前，头也缩起来，儘可能防护住自己。 他们已经真切感受到血肉殖装的防护能力了，被异形那极其锋利的尾刃击飞，结果只是衣服破了，殖装还毫髮无伤。 那个新人只是非常的不走运，刚好骨头捅破了心臟。不然其实是能活下来的。 这是楚轩和李林在解剖后发出的感慨。 儘管那时候异形已经筋疲力尽，能带走一个带走一个，力气远没有巔峰期强大，但也足以说明这新人福利的强大。 所以剩下的八个新人都学会儘可能保护住要害部位了。 楚轩和李林並肩前行，他的步伐很稳，呼吸很匀，刚才也是参与战斗的一员。 楚轩突然偏头看向李林说：“你似乎要比詹嵐还要先感知到那三只异形，对吗？” 李林不语，只是前行。 楚轩没有在意，接著说：“你的反应速度在0.3秒內，第一时间制止住陈庞下意识的发射高斯子弹，很明智的选择，在我见识到高斯步枪具体有多大威力后。” “还有，你的心跳从始至终都保持在同一个数字上。这份控制力，真是惊人。” “你的观察力和听力也很惊人，这都能注意到。”李林不痛不痒的夸讚道。 不管楚轩看出来什么或者想要试探什么，李林都不在意。 反正只要他想，隨时可以捏死这个尚且是凡人的楚轩。 不过，没有必要，中洲队需要一个智者。 李林实际上並不在意楚轩究竟能看到什么，至少在异形世界里，他从进入这个世界开始就有意的控制自己的微表情，无意识的小动作。只在恰当时候释放信息。 人类之间的沟通除了语言，还有肢体语言，神情，语气，姿態，甚至眨眼频率，心跳，微表情，手臂无意识的摆动，等等等等都能传达信息。 李林目前只扮演了一个有些神秘的资深者。 假如楚轩还是能不讲道理的看破某些事情，那其实也无所谓，这也能证明些什么事情。 李林將会参考楚轩的態度从而针对性的改变自己的策略。 嗯，李林非常確信，这个世界不是一般的无限恐怖世界。 原本如同背景板一样的t病毒在他这个变量扰动下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新变化。 原著只能作为参考。 不过，李林隱隱有感觉，郑吒，楚轩，乃至张杰和主神，都不是敌人。 种种思绪只在一念间闪过，只见楚轩换了个话题：“说起来，陈庞的那个背包，是空间道具吧，价格怎么样？” “五百点奖励点，五百公斤，不限体积。。” “那性价比很高了。” “说起来，主神兑换真的五花八门囊括一切吗？” “嗯，无限，或者说，无限的有限，无限的兑换表，有限的认知。” 李林开始当谜语人了。 不过楚轩倒是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不是，哥们，你到底懂什么了？ 听著李林和楚轩之间对话的有心人们一脸黑线。 这就是聪明人的世界吗？ 零点和霸王索性放弃思考。只要知道主神確实近乎无所不能这件事就可以了。 其他的不是他们好奇的也不是他们在乎的，无所谓。 前方詹嵐突然举起手势，眾人看见瞬间停止脚步。 只见詹嵐说：“前方右转二十米的房门內有一个微弱运动信號，不像异形，应该是人类。” “看来是船员，不知道有没有被寄生。”郑吒说著，就向前走，一马当先推开房门。 不出意料没有伏击，房间里有一个昏迷的人。 李林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说：“已经被寄生了，甚至已经成长到一定程度了。心肺器官组织都已经异化了。” “那怎么办？”郑吒的声音有些沙哑。 “异形幼体也是异形，提前消灭吧。”楚轩代替李林做出了回答。 李林沉默，严格来说他可以治疗，不过是区区心肺器官被异化，换一套就是了，但是基因的异化他做不到短时间內扭转回原样。 以当前这个科幻世界的人类文明的科技水平，也要花很大代价才能治疗，但是区区一个普通船员，没人会在意。 而且，救下他该怎么办，放著不管只会是异形食量，带著一个重伤患者更是拖累。 最后李林依旧选择沉默。 “走吧。” 杀掉宿主和异形幼体后，眾人继续前进。 只是郑吒握著刀的手青筋暴起似乎还象徵这他並没有释怀。 李林对此评价，铭刻在灵魂中的对人类的大爱。 没什么好说的。 “总控室还有多远？”他问詹嵐。 “快了，还有五十米。” 楚轩依旧和李林並肩走著，说：“单纯的感知可不会那么迅速的判断出来，你有过相关的大量的寄生体解剖实验来形成模型吗？上一场生化危机一吗？还是说主神空间兑换的。” 李林不直说，就任由他猜。 话说李林在这方面好像有点恶趣味，不管是对其他轮迴者也是，对楚轩也是。就喜欢让別人去猜测。 “过了这场恐怖片再说吧！” “好的。”楚轩推了推眼镜说。 然后他闭嘴了。 总控室的门出现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