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霸中东:从负债石油大亨开始》 第1章 从大马士革出发 窗外传来阿拉伯语晨礼的宣礼声。 张宇睁开眼,头还是昏昏沉沉的。 右边胳膊被压得发麻,他偏过头,一张阿拉伯少女的脸贴在他的胸口,黑色的长髮散落,身上的吊带裙紧贴著身子,凹凸有致。 左边那位,睡姿更豪放,双手搂著他的腰,一只玉足压在他小腹上,薄毯滑到腰际,肌肤之上儘是红色的握痕。 “怎么回事,又喝断片了吗?” 张宇將右手抽出,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又將压在身上的那条玉腿挪开。那阿拉伯少女皱了皱眉,翻了个身,露出后背腰处一枚精致的海娜纹身,又沉沉睡去。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臥槽!不会没有採取安全措施吧!別特么中標了!” 张宇著急地撑起身。 地上衣物隨意地丟弃著,牛仔裤掛在椅背上,皮带扣垂下来,黑丝被撕得破破烂烂,高跟鞋竟然出现在了桌子上。 “还好,还好!”张宇盯著床脚地毯上那三个使用过的雨伞,轻舒了一口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出门在外,万事还是小心的好,特別是在中东这种地方。 他起身,隨手推开环在身上的纤臂,捡起四角裤套上,绕过散落地上的衣物,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拍打了几把脸,这才清醒过来。 昨天,他和一个俄罗斯设备商谈妥了三次钻井的服务,以及三套磕头机及相关配套设备的订单,打包价200万美金,包送上门安装,当然是用油田抵押贷款的。 设备倒是不值什么钱,主要还是钻井,钻一次要60万美金! 而这俩姑娘是设备商那个禿顶经理顺手安排送他回酒店的。 他赤脚踩在地毯上,从一堆散落的衣物里翻出自己的裤子和手机。 凌晨5:53。 大马士革的天还没亮透,窗外的宣礼塔传来隱约的晨祷声,远处的枪声稀稀落落。 张宇站在窗边点了根烟,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二十五六岁,但脸色发白,眼袋发青,脖子还有著数道口红印。显然昨晚战况甚是激烈,身体都有些被榨乾了。 5个月前,他还是大马士革的超市老板,每天算著进货价和安保费,琢磨著超市里该引进些什么货物,才能扩大营收。 现在,他是一家油田的拥有者。 准確地说,是负债200多万美元的油田老板。 6点的闹钟准时响起。不是手机闹钟,而是脑子里那个。 张宇將菸蒂在窗台上按灭,顺手把菸头弹了出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系统商城已刷新。】 【宿主:张宇】 【资金:原油:10781升;黄金:307克。】 【商城(每日6点刷新): 1.彩虹—5(重型察打一体无人机)生產线一条。售价:黄金100kg。 2.明日国际黄金价格走势(大资金流入会改变)。售价:原油2亿升。 3.枪械精通。售价:原油10000升;黄金100克。】 张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彩虹—5?察打一体无人机?生產线? 都是好东西啊!只需100kg黄金,1662万美元而已!隨便拿出去卖了,都不止1亿美元! 但...老子穷啊! 再看第二个选项,这东西到手,隨便加点槓桿,一天就能赚得盆满钵满。但售价...两亿升原油? 操! 张宇挠了挠头,前两个选项就像是安妮海瑟薇和凯特·温斯莱特,美艷异常,勾得他心里痒痒的。但特么...碰不起啊。 至於枪械精通... 確实也算是好东西,价格不算高。但问题是他还欠著200多万美金的债,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能省一点算一点吧。 而且系统里的原油和黄金,可是他最后的保障,万一哪天出了什么意外,油田被抢了,靠这点家当还能买张机票跑路。 就在张宇思考之际,突然感觉一双手环上了自己的腰,手沿著腰往下... 张宇一个激灵,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那双手还在往下,指尖带著撩人的温度,顺著小腹一路探索,眼瞧著... “臥槽!” 他转身,发现是那个海娜纹身的阿拉伯少女醒了,正半眯著眼,柔软的身体像蛇一样缠住他。 肌肤相亲之间,张宇险些又要沉迷其中。 但看著玻璃中自己煞白的脸,以及还在隱隱酸痛的腰。 理智险胜! 他轻轻推开少女,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裤子,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美金,递给她。 “拿著。” 阿拉伯少女接过钱,隨手塞进了吊带裙的胸口中,冲他嫵媚一笑,转身又上了床。 张宇没在意,冲了个澡,穿上衣服,走出房门,按下了电梯。 酒店大堂里,两道身影同时站了起来。 一个是三十出头的中国人,精壮,皮肤晒得黝黑。他叫李阳,退伍兵,在敘利亚混了三年,给各种商队当过保鏢,现在是他雇的油田安保队长。 另一个是敘利亚本地人,叫哈桑,四十来岁,留著大鬍子。因熟悉道路,被他雇来当司机,也兼职安保。 “老板。”李阳走过来: “车备好了,加满油的皮卡。法蒂玛刚发消息,说b区那台磕头机又出问题了,问咱们今天过不过去。” “去。”张宇点了点头。 穿戴好防弹衣,又从皮卡座位底下拉出一个黑色的帆布袋,里面全是长短不一的枪械。 张宇把格洛克別在腰后,又把ak拎起来检查了一下。枪身有点旧,木托上坑坑洼洼的,但枪机拉动顺畅,保养得还行。 李阳则拿起霰弹枪,掂了掂,笑道:“这玩意儿好,近战一喷一片。” 而哈桑则因为要开车,仅仅拿了一把格洛克防身。 哈桑拉开驾驶座的门,跳上去发动引擎,李阳坐在了副驾,將那把喷子立在腿边。 张宇拉开后座的门,坐好,拍了拍哈桑的肩膀: “出发。” 皮卡轰鸣著驶出酒店停车场,拐上通往城外的主路。 大马士革的清晨很安静,至少比晚上安静。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著门,偶尔有几个早起的人匆匆走过。 哈桑开车很野,在弹坑遍布的路上左躲右闪,时不时按两下喇叭,嚇退那些挡路的驴车和行人。 “老板,”他头也不回地问:“昨晚那俩姑娘怎么样?等我有钱了,也找她们。” 张宇看著窗外,没理他。 “行,当我没问。”见张宇不回话,哈桑嘿嘿笑了两声。 车开出城区,路况变得更差。两边的楼房越来越破,有些整栋都塌了,钢筋露在外面,锈跡斑斑。偶尔还能看到,几个裹著毯子睡在路边的流浪汉。 经过一个检查站时,几个穿著五花八门制服的武装人员端著枪走过来,李阳摇下车窗,递过去一张通行证。 领头的人看了两眼,又往车里瞅了瞅。 “中国人?”他用蹩脚的英语问。 张宇点了点头,从裤袋中取出几张美金递了过去。 那人大大方方的接过,咧嘴笑了,露出满嘴的黑牙:“中国人,朋友。”然后挥了挥手,手下立刻抬起了拒马放行。 皮卡重新启动,驶过沙袋堆起来的检查站,开上通往沙漠的公路。 “刚才那些是政府军的人吗?” “谁知道呢?”李阳叼著根没点的烟,满不在乎道:“现在政府军、部落武装谁也分不清。不管什么人都一个鸟样,就认准了中国人。” “为什么?” “因为中国人给钱。”哈桑插嘴,回头冲张宇笑了笑:“老板,你给钱,就是朋友。不给钱,就是敌人。” 张宇沉默了两秒。 车窗外,城市已经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荒凉的戈壁。路也愈发难走,偶尔能看到路边停著烧焦的汽车残骸,还有森森白骨。 车子一路前行,摇摇晃晃,开始还有路,后面倒好,直接没有路了。就这么在以前车辆行驶的痕跡上继续前行。 张宇就在车辆这么摇摇晃晃中睡著了。 太阳越来越毒,远处的空气都出现了气浪。 车里的空调已经开到最大,冷风呼呼地吹,但还是难掩燥热。 “老板醒醒!” 张宇被李阳的叫声惊醒,下意识地將脚边ak抓起。 “怎么了?” 李阳已经將霰弹枪抬起,目光死死地盯著窗外:“左前方三点钟方向,沙丘上,有人。” 第2章 兑换枪械精通 张宇顺著李阳所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左前方一公里开外的沙丘上,停著几辆摩托车,两辆皮卡,车斗里站著七八个带头巾的人,高举著枪。 他想起了上个月才听说的消息,霍姆斯省有支国家援建的施工队在郊区被截了,物资被抢,人被打伤,最后还是大使馆出面,交了20万美金才放人。 那篇文章他看过,配图里那几个工人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眼神里全是惊恐。 那时候他还想,这帮人真倒霉。 现在轮到他了! 张宇皱眉。 一公里。 在沙漠中,这个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那些人的身影在热浪中扭曲变形,但张宇依旧能看清他们手里的傢伙,ak居多,一个皮卡上还架著一挺机枪。具体是重机枪还是轻机枪,倒是看不清。 “是部落武装还是...”张宇沉声问道,可话还没说完,他们动了。 那些人从沙丘上衝下,扬起漫天黄沙,朝著他们包抄过来。两辆皮卡打头,身后跟著一眾摩托。 紧接著,枪声响起。 噠噠噠噠噠..... 但好在距离比较远,ak早就失去了准头,子弹四散,打在沙漠中,激起阵阵扬沙。 “操!”李阳骂了一声,摇下车窗,霰弹枪架在车门上。 “哈桑,加速!”张宇边吼边摇下车窗。 哈桑已经把油门踩到底,皮卡在砂石路上剧烈顛簸,几乎要將张宇的胃酸给震出来。 那两辆皮卡追得很快,摩托车更快,瞬间便超过皮卡,朝著他们衝来。 沙粒从窗口吹入,打在脸上生疼。 前面那辆摩托已经追到500米內,车后的武装份子站起身,单手举著ak便朝他们扫射。 噠噠噠...噠噠噠... 子弹在耳边呼啸而过,后窗玻璃炸开,碎片划破了张宇的脸。 “操!” 张宇抹了把脸上的血,骂了一声,身子探出窗外,双手抬著ak,枪托抵在肩膀,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噠噠噠... ak剧烈抖动,弹壳叮叮噹噹跳出,散落在沙漠之中,转瞬不见踪跡。 那辆摩托还在往前冲。 没中。 张宇咬牙,调整枪口,又是一梭子。 子弹打在摩托前方的沙地上,激起一串扬沙。武装分子猛地把车头一歪,绕过去,继续追来。 “操!” 四、五百米。 顛簸的皮卡。 高速移动的摩托。 他打得中才见鬼了。 他在靶场练过,打固定靶能上靶,打移动靶也能蒙几发。但那是站在平地上,现在这破车在沙漠里顛得像筛子,別说瞄准了,连枪都端不稳。 张宇缩回车內,大口喘气,抹了把脸,手上全是血。 口子不大,但血流得凶,顺著脸颊抵在身上,顾不得擦。 他浑身颤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半是情况危急,一半是肾上腺素的作用。 四五百米, 摩托车还在追,皮卡也在追。 一旦被摩托车缠上,对方皮卡上面那挺机枪就能要命了。 张宇死死盯著后视镜,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又是几发子弹打过来,车身一震,不知道打中了哪里。 哈桑在驾驶座上倒是冷静,只是低著身子,紧握著方向盘。 李阳从副驾探出身子,霰弹枪发出沉闷的轰鸣。但距离实在太远了,根本毫无作用,摩托车反而追得更凶了。 “老板!”李阳在副驾上喊道: “这么跑不是办法!一旦被摩托车缠上,或者轮胎被击中,我们就完蛋了!” 张宇没应声。 他知道李阳说得对。 皮卡已经挨了几枪了,虽然距离还有些远,但保不准下一发子弹就打穿了轮胎。 他偏头看了眼后视镜。皮卡倒是还远远吊著,但摩托车已然愈发接近。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骑手身后坐著的人正在换弹匣。 这还仅仅是跟在身后的。 左前方,两辆摩托车正从侧翼包抄过来,在沙丘间跳跃穿梭,扬起两股黄沙。而右侧也有,三辆,甚至更近! 摩托车从三个方向逼过来,像三柄尖刀,要將他们刺穿。 哈桑突然开口:“老板,这些人可能是求財的!要不要停下来谈谈?咱们给钱,说不定...” “不行!” 张宇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若是昨日,他说不定就这么干了。但买了设备,他现在根本没多少美金,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 “哈桑,加速,別停!”张宇沉声道。 话音刚落,一串子弹扫过来,打在皮卡后斗的金属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张宇没有理会,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兑换枪械精通。” 【兑换成功。扣除原油10000升,黄金100克。】 【宿主:张宇】 【资金:原油:781升;黄金:207克。】 【技能:枪械精通(已激活)】 瞬间,张宇感觉自己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本枪械百科全书,又像是被灌进了二十年老兵的经验。 弹道的轨跡。 风速的影响。 提前量计算。 皮卡顛簸的频率和枪口抖动的补偿。 所有信息如同潮水般在脑海涌现,又迅速被吸收,变成一种本能的直觉。 张宇睁开眼,端起ak,探出车窗。 世界变了。 刚才还在抖的枪口,现在稳得像焊在手里一般。 刚才看不清的目標,现在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盯著后方逼近的摩托车,他甚至清楚地知道,下一枪该朝著什么地方射击,该有多少提前量... “老板小心!”李阳喊道,“左侧那辆.....” 话音未落,张宇开枪了。 噠噠噠。 三发点射。 只见,三百米开外,左侧那辆正在包抄的摩托车,骑手身子一歪,连人带车翻倒在沙漠之中。 李阳愣住了。 他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辆翻倒在沙丘上的摩托车,像是见了鬼。 三发点射。 三百米。 顛簸的皮卡。 高速移动的目標。 这特么是自家那个固定靶都不一定打得出的老板? 李阳在部队待了五年,退伍后又在中东混了三年,见过不少神枪手。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 不是枪法准不准的问题。 是这个准头出现在张宇身上,太他妈邪门了。 他记得三个月前,第一次见到张宇的时候,连ak的快慢机都分不清。保险和单发搞混,卸个弹匣要抠半天,上膛的时候差点把自己手指夹了。 后来在油田后面空地练枪,李阳教过他几次。 三十米打人形靶,十发能上靶七八发,算是个正常人的水平。一百米,能蒙上两三发,已经算超常发挥。 可现在呢? 三百米。 移动靶。 三发点射。 全中。 “操...”他甚至顾不上追兵,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被黄沙迷了眼。 可...那辆摩托车確实翻了,骑手倒在沙地里一动不动,后座那人正挣扎著爬起来。 噠噠噠... 又是三发点射,身后那辆摩托车也应声倒地。 李阳猛地回头,像见鬼似的看著张宇,嘴巴张得老大: “你...真是我老板?” “別吵。” 张宇头也不回,已经把枪口转向右侧,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冷静得嚇人。 他眯著眼睛,计算了下风速和提前量,枪口微调,扣动扳机。 噠噠... 两发。 摩托车失去平衡,骑手拼命想把住方向,张宇又补了一枪。 骑手倒下,摩托车斜刺里衝出去,在沙地里翻滚了几圈,最后被扬起的黄沙掩盖。 李阳瞪大了双眼,看了看张宇,又瞧了瞧翻倒的摩托。 嘴巴张得更大了。 他想起入伍那年,新兵连的班长,据说参加过两山轮战,真正的神枪手,四百米开外,打移动靶,百发百中! 李阳当时是不信的! 现在他看看张宇,感觉...好像也没那么离谱了! 第3章 击退武装分子 眼角的余光瞧见张宇大发神威的一幕,哈桑被惊得一脚剎车,皮卡在沙子中猛地一顿,险些熄火。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握著方向盘的手都在抖。 “老板...你...” “好好开车。” 张宇看都没看哈桑,目光依旧紧紧扫视著四周。 剩下的摩托车还在追。 但慢了。 刚才连续的射击,让那些阿拉伯武装份子终於意识到,前面这辆皮卡里坐著的,可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 两辆摩托明显放慢了速度,等著后面的皮卡。 张宇没给他们机会。 他探出身子,枪口微调。 距离三百五十米左右。 风速,东南风三级。 提前量,一个半身位。 不对!算上枪械本身的磨损,提高半个身位。 扣动扳机。 噠噠噠。 三发。 最前方那辆摩托车瞬间翻滚著飞出去,一头栽入沙漠之中,只余后轮无力地转动著。 而剩下最后的那辆摩托车猛地一个急剎,车上两人跳了下来,趴在沙丘后面不敢露头,等候著身后的皮卡。 皮卡借著下坡的势能,竟然拉近了些距离,停在离张宇等人五百米左右的地方。 机枪开始咆哮! 噠噠噠噠噠..... 子弹如同暴雨般扫来,打在皮卡周围,溅起一串串沙尘。皮卡后斗的金属板,被打打穿,左后视镜炸裂开来,玻璃碎片飞溅。 “操!” 李阳缩下身子,霰弹枪从窗口伸出去胡乱放了一枪:“哈桑,油门给老子踩死!慢点都他妈要交代在这了。” 可哈桑却没有应声。 身子爬著,目光死死盯著前方,脸上表情怪异。带著些恐惧,带著些紧张,还带著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哈桑?你他妈踩油门啊!”张宇单手抬著ak,伸出车外,隨手扫了一梭子。发现速度根本没升,反倒降了些下来,不由怒吼道。 “老板,这车太老了,我怕...”哈桑的声音有点抖。 可话音未落,皮卡猛地一沉。引擎发出一声声嘶吼,可车轮却在空转,扬起漫天黄沙。 车不动了,陷了进去。 “操!”李阳回头瞪了眼哈桑,怒骂道: “你他妈怎么开车的?你不是说门清吗,不知道这片是流沙区?” 哈桑面色有些异常:“我...刚才...太紧张了,没注意...” 张宇盯著哈桑的后脑勺,没说话。 两秒。 后视镜中,那两辆卡车正在逼近。机枪疯狂地咆哮著,打得眾人弯著腰,不敢抬头。 “下车!” 张宇一脚踹开车门,拎著ak滚下去,利用皮卡当掩体,趴在沙地之上,寻找著射击角度。李阳跟著跳下来,趴在车头侧面,霰弹枪架在车轮上。 哈桑从驾驶座爬出来,手脚並用爬到车头,缩成一团,躺在沙地之中。 那两辆皮卡越来越近。机枪手站在车斗里,枪口喷著火舌。 子弹打在皮卡上,打得千疮百孔。 张宇趴在沙地上,枪口指著前方。 他在等。 他在等他们进入四百米,也在等机枪子弹耗尽、更换弹夹的时机。 五百米,距离太远了。 四百米,子弹依旧狂射,打得他们探不出头。 三百五十米。 机枪突然停了,只剩下些万国牌武器的怒吼,火力瞬间低了下来。 张宇眼角余光扫到,那个机枪手正在换弹链。 就是现在! 他猛地站起来,ak抵肩,扣动扳机。 连续的点射,子弹像是长了眼睛,全部打在头车驾驶室的位置。挡风玻璃炸开,司机头巾瞬间喷出血花,一头栽在方向盘上。 皮卡失控,顿时在沙漠中划过一道弧线,侧翻倒地。车斗里的机枪手被甩出去,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第二辆皮卡和跟在身后的那辆摩托车,好似受到了惊嚇一般,猛地剎车,掉头就跑。转瞬间翻过沙丘,消失不见,连那些死去或是受伤的同伴都不管了。 李阳看得目瞪口呆。 这他妈真的是自家那个打百米靶都要靠蒙的老板吗? “老板...你...以前是在逗我?” 张宇没理他。 快速上前,远远地补了几枪,確定所有武装分子全部死亡后,才重新回到了皮卡旁。 皮卡已经不成样子了。 后斗的挡板几乎被打烂,最大的那个窟窿能塞进人头。左后视镜只剩下根电线耷拉著,后挡风玻璃已经被彻底打烂,而前挡风玻璃上两个弹孔,周围全是蛛网状的裂纹。 但好在,发动机没坏,油箱没被击中,轮胎也完好。 “这破车,比坦克还硬。”李阳惊讶地拍了拍车头。 张宇点了点头,从座位底下翻出工兵铲,扔给李阳一把,又扔给哈桑一把。 “挖。”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晒得沙漠像烤炉。 三个人轮著挖了快一个小时,车头底下的沙子终於掏空了。李阳找来几块石头垫在轮子下面,跳上驾驶座,轰了几脚油门。 皮卡猛地往前一窜,衝出了沙坑。 “行了!”李阳跳下来,冲张宇喊:“老板,可以走了。” 可... 张宇没有动。 他站在车尾,背著阳光,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李阳的笑容慢慢僵在脸上,因为张宇抬起了手,手中的ak枪口指向了他和哈桑。 李阳愣在那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 旁边的哈桑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定在原地,手里的工兵铲掉在沙地上,扬起一阵沙尘。 沙漠里安静得可怕。 张宇往前走了一步。 “老板...”李阳挤出一个笑:“你这是什么意思?” “別动。” 张宇面色阴沉,想起他刚刚那神枪手的表现,李阳僵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动弹。 “手机,都拿出来。” 哈桑面色一白,手抖得像筛糠,但却很快安静下来,慢慢从兜里掏出手机。 “扔过来。” 手机落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张宇没低头,枪口依然指著哈桑。 “李阳,你的。” 李阳盯著张宇看了两秒,掏出手机,也扔在地上。 张宇枪口依旧指著两人,弯下腰,將两部手机捡起来。 风从沙漠深处吹过来,捲起细沙,打在脸上生疼。 远处,那几个逃跑的武装分子已经没了踪影。翻倒的皮卡旁边,那个机枪手的尸体躺在血泊里,血已经干了,变成深褐色。 李阳站在那儿,看著张宇,声音平静地问道:“老板,你怀疑我?” 张宇没理他。 他把两部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上。 先看哈桑的。 通话记录没有异常,最近一条,昨天下午五点,那时候自己都確定不了行程,更何况是他。 信息没有异常,除了几个催缴话费的简讯便没有別的。 张宇把手机扔回沙地上,又拿起李阳的手机,同样查看了一番。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一点疑点没有。 他把手机扔回沙地上。 哈桑愣了愣,赶紧弯腰捡起来,揣进兜里,脸上的恐惧还没散。 李阳也捡起自己的手机,揣进兜里,抬头看著张宇,没说话。 “刚才为什么减速?” “我...我怕,腿软,踩不动油门。我对真主发誓!”哈桑浑身颤抖,大鬍子上掛著鼻涕,狼狈得不像个四十岁的中东汉子。 “上车,回油田。” 张宇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ak放在腿边,枪口衝著前面。 皮卡发动,轰鸣著往回开。 回去的路比来时安静。 没有人说话。 不得不说,哈桑开车的实力確实厉害,即便挡风玻璃已然如同蛛网一般遮蔽了视线,但哈桑依旧开得很稳。 沙漠在太阳下泛著刺眼的白光。远处的沙丘连绵起伏,热浪扭曲了地平线。偶尔能看到几丛枯黄的骆驼刺,孤零零地长在沙地里。 车开了快七个小时。 沙漠中,已然出现了不少大大小小油田的轮廓,有井状的大型钻采机,也有如同张宇油田中那种小的磕头机。 就在经过一处小型油田,幼发拉底河奔腾的河水出现在眼前时。 “停车。” 张宇突然开口,手中ak高举,对准了哈桑的后脑。 第4章 击毙哈桑 皮卡猛地剎住,扬起一片沙尘。 感受著脑后的枪口,哈桑僵在了驾驶座上,双手握著方向盘,一动不敢动。 “老板...你別嚇我!”他声音颤抖,浑身发颤。 “老板,你冷静点。”李阳也被当前情况嚇了一跳,高举著双手,对著张宇道:“那种情况,谁都害怕!哈桑犯了点失误...” “闭嘴。” 张宇看都没看李阳,双眼微眯,死死的盯著哈桑的后脑勺。 七个小时。 他等了七个小时! “哈桑,你捫心自问,我待你如何?” 哈桑回过头,脸上挤出一个笑:“老板...” 话音未落,张宇便打断道: “我们认识快两年了吧。开超市的时候,你便负责开车给我送货。当时你工资不过30美元,一家五口挤在被轰炸的房子內,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我开了油田,便把你招来了,一个月给你300美金,包吃包住。你孩子生病,我垫钱送医院。你老婆要做手术,我预支了半年工资。” 他顿了顿,枪口往前顶了顶。 “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哈桑浑身发抖,嚇得面色发白:“老板,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对真主发誓...我真的只是害怕,腿软了。” 见张宇枪口退后了些,似乎有些被说动,哈桑急忙道: “老板,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养,最小的才三岁。我要是想害你,真主会惩罚我的...” “你真的信真主?” “信!我每天都做礼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宇將枪口往下压了压,盯著后视镜里那双眼睛,沉默了片刻。 哈桑和李阳见状都长舒了一口气,枪口下压,代表张宇的杀心减少了许多,事情便有了转机。 可就在两人鬆了口气之时,张宇面色突然阴沉下来,双手一抬,黑洞洞的枪口再次对上哈桑的脑袋。 “那我便送你去见你的真主。” “老板!”李阳在瞪大了双眼,惊呼道:“等等!” 张宇没有等。 枪响了! 一声,很闷。 在车厢里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温热的血液溅在张宇脸上,顺著脸颊往下淌。 哈桑的身子晃了晃,脑袋歪向一边,额头上的弹孔还在往外冒血,顺著鼻樑流下来,滴在大鬍子上。他身体往前一栽,趴在方向盘上。 方向盘被压得响了一声喇叭。 短促,刺耳。然后彻底安静下来。 李阳僵在副驾上,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他看著趴在方向盘上的哈桑,看著那个还在往外冒血的枪眼,看著还在抽搐的手指。他张大了嘴,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如同失了魂一般。 三秒。 十秒.... 他终於反应过来。 “操!”李阳猛的转身,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想要一拳砸向张宇。 可他的拳头刚刚抬到一半,就僵住了。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他的脸。 距离三十公分不到! 他能清晰的看到枪管中还没有散尽的硝烟,能闻到那股刺鼻的火药味,和枪口的温度。 李阳的拳头停在半空中 “你他妈...你他妈疯了!” 他想打,想骂,想把这个疯子按在地上狂揍。 可枪口就指在他的眉心正中,一股死亡的威胁縈绕全身。 他能想像,一旦自己乱动,张宇真的会开枪!下一秒自己的脑袋,也会像哈桑一般爆开,红的白的溅得到处都是。 他见过太多死人了。 在中东三年,他见过被爆头的,被炸成碎块的,被吊在电线桿上的。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自己人的枪指著。 更没想过,那个拿枪指著他的人,是他老板、同胞。 那个之前连ak快慢机都分不清的老板! 李阳浑身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 “你他妈疯了?他就他妈是个怂货!听见枪声就往车底下钻的怂货!你他妈说杀就杀?” 张宇没说话,可枪口却纹丝不动。 “你知道他家里什么情况吗?”李阳的眼睛红了,眼眶里有东西在打转: “他老婆刚做完手术,下不了床!三个孩子,最小的才三岁!你他妈是把他们全家都杀了!” 张宇看著他,终於开口,声音十分的轻: “路线只有他知道。” 李阳愣住了,脑子好似都僵住了,就这么呆呆的看著张宇。 “回来的路,你知道吗?我知道吗?”张宇看著李阳,声音很平静:“这条路你我都不知道,只有哈桑知道。” 李阳的拳头默默收回,看著张宇,试图辩解:“那...那也可能是碰巧...” 可说著说著,他便说不下去了。 作为一名退伍军人,又在中东这鬼地方廝杀了三年,他怎么可能相信这是凑巧? 大马士革到他们油田所在的代尔祖尔省是有路,但要绕很大一圈。而他们走的,乃是沙漠,没有路,全靠司机自己的经验。 在敘利亚沙漠中,每个司机都有独属於自己的辨別方向和路径的方法,每个人熟知的路都不一样。 那些武装分子又怎会,就在茫茫的沙漠之中,等待著他们到来? “可...可手机,你查过的。” “手机能刪记录。” 李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看著哈桑那双还睁著的眼睛,又看著张宇,看著那个黑洞洞的枪口。 “操!那你现在呢?是不是也要把我杀了?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来吧,开枪啊!” 他往前凑了凑,额头抵在枪口上。 “来啊!” “我要杀你,刚才就开枪了。”张宇看著他,淡淡道。 李阳僵在那儿,过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他背靠在椅背上,大口喘著粗气。 “那...为何之前不动手?要等到现在?” 张宇抬眼,像看傻子一般的神情看著李阳: “你认识路?你能將车安稳的开回来?” 李阳愣住了。 看著张宇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对啊!路! 从油田回大马士革的路,他不知道。更別谈在沙漠之中没有路了。 他只知道往东开,开进沙漠,再开七八个小时,看到磕头机就到了。具体怎么走,拐了几个弯,什么时候换方向,哪片沙地不能走,他一概不知。 “所以,你等了一路?” “嗯。” 张宇缓缓把枪收了回来,搁在腿边,可枪口依旧指著李阳的方向,手指搭在扳机上。 “那哈桑怎么处理?”李阳瞧著依旧趴在方向盘上的哈桑问道。 “尸体带回去交给他的家人,就说被武装分子袭击了。给他家人一千美金,至於以后,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第5章 修理磕头机 皮卡重新上路,这一次是李阳开的车。 哈桑的尸体被挪到了车斗中,用一块防水布盖著。血跡扩散开来,沿著车斗一路滴在沙地之上。 张宇坐在副驾驶,枪放在腿边,眼睛盯著窗外。 接下来的路很顺,只是...李阳的车技確实有些一言难尽。顛顛簸簸的,差点让张宇把路上吃的饢吐出来。 李阳虽然不记得路,但大方向还是知道的。 沿著幼发拉底河一路前行,遇到岔路,便沿著河走,终於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抵达了张宇买下的那座油田。 说是油田,其实简陋得可怜。 八台磕头机稀稀拉拉的屹立在戈壁滩上,七台在动,一台趴了窝。 五千多亩的戈壁滩,被带刺的铁丝网围了个大概,网上掛著几块牌子,用阿拉伯语和英语写著『私人领地,禁止入內』。 铁丝网里,靠近幼发拉底河旁,排布著两排货柜房,一排住人,一排当仓库和活动用。 货柜旁停著三辆皮卡,一辆破旧的卡车,以及几辆破旧的摩托车,还有一个用帆布搭起来的简易棚子,棚子下堆放著些管道和零件。 而油田最中间,则是一栋混凝土厂房,也是唯一一栋,里面堆放著用於石油脱水、脱气的简易处理设备和放电机组等贵重设备。 厂房顶部四角,设有四个岗哨亭和高功率探照灯,用於油田的安保。 皮卡沿著铁丝网一路前行,一处用沙袋、拒马和木头搭起来的简易哨卡拦住了去路。 两个穿著破旧迷彩服、端著ak的阿拉伯人从沙袋后面探出头来,看清是张宇的车后,连忙搬开拒马,挥手放行。 皮卡在货柜房前的空地上停下,扬起一片尘土。 张宇放眼望去,河湾处,几个人正围在一台磕头机旁忙活著,其中一个包著头巾的女人看见皮卡进来,直起腰,正往这边张望著。 张宇下车,无暇他顾,直接骑上摩托车,便往磕头机的方向赶去。 要知道以自己油田的產量,一台磕头机日產能达到30桶多点,而一桶原油经过简易的分离、脱水、脱气后,便能卖上40多美金一桶,一天便是1200多美金。而磕头机一停,损失的可是自己的钱! “老板。” 张宇刚下摩托车,那位包著头巾的女人赶忙迎了上来。 法蒂玛,三十多岁的敘利亚女人,身材精瘦,皮肤晒得黝黑,裹著一条灰扑扑的头巾,脸上沾著机油。她是油田的技术员,也是財务,更是油田的管家。 张宇点了点头,著急地问道:“磕头机怎么样了?修好了吗?” “还没有。纳比尔和艾哈迈德虽然和你学了一个多月,能处理些简单的问题,但稍微复杂些的,就无能为力了,只能等你。”法蒂玛面色有些难看,作为油田的財务和管家,她知道张宇帐目有多拮据,每一台磕头机的正常运行,都能极大地缓解油田的困境。 张宇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 当初油田初建,他全身家投入了进去,还欠了两百多万美金的债,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为了省钱,他一个人当三个人用。而刚好,系统商城中刷新了一个机修技能,只要1000l石油,他便直接买了,於是没有再请机修工。 张宇捲起袖子,走到那台趴窝的磕头机前。 纳比尔和艾哈迈德正蹲在机器旁,满脸油污,看见张宇过来,连忙站起来,神色有些惶恐。 “老板,我们试了好几次,还是不行。”纳比尔用磕磕绊绊的英语说道。 张宇点点头,围著磕头机转了一圈。 这台磕头机是二手货,从俄罗斯设备商那儿淘来的,据说用了七八年,但保养得还行。张宇买的时候亲自验过货,该换的零件都换了,不该有太大问题。 他蹲下来,检查了几个关键部位。 连杆,正常。 曲柄,正常。 减速箱,正常。 电动机,也正常。 那问题出在哪儿? 张宇皱著眉,又仔细看了一遍。 突然,他发现了问题。 “你们看这儿。”张宇指著游梁与连杆连接处的一个部位: “这个轴承座,定位销断了。” “定位销?”纳比尔和艾哈迈德凑过来,看了半天。 “喏,就是这个。卡轴承的,看著不起眼,轴承全靠它定住不跑圈。这一断,轴承在座里乱晃,机子能转才怪。”张宇边解释,边从工具包里翻出工具和配件。 “老板,我来吧。”艾哈迈德伸手想接。 “不用,你们好好看著。” 说著,张宇蹲下来,开始操作起来。边操作,还边给两人讲解著: “先把这几个螺丝卸了,对,就这几个。然后拿撬棍,轻轻撬开,別用蛮力。” “轴承座拆下来之后,把断掉的定位销取出来。看清楚,断在这儿了。”他用尖嘴钳夹出断成两截的定位销,扔在旁边,从配件盒中取出一根崭新的销子。 “对准这个眼,敲进去,敲到底。注意,要敲正,歪了就废了。” 鐺。鐺。鐺。 三下,销子到位。 张宇把轴承座重新对好,拧好螺丝,站起来拍了拍手。 “行了,开机试试。” 纳比尔按下启动按钮。 磕头机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游梁开始上下摆动,驴头带著抽油杆,一上一下,一上一下。 正常了。 纳比尔和艾哈迈德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就这么简单? 他们折腾了大半天,就因为这个销子? 张宇看了他们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其实不怪他们。这两人原本是附近的牧民,放羊的。 买下油田后,雇了他们当工人,手把手教了一个多月,才勉强能解决些小问题。稍微复杂点的问题,確实处理不了,毕竟谁也不是自己,是个掛逼。 “行了,继续干吧。”张宇拍拍手上的灰:“把那几台也检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松的螺丝。” 说完,便看向一旁的法蒂玛: “除了这个,今天没发生別的什么事吧?” 法蒂玛脸上浮现出些许愁容:“下午的时候,有人来过。” “什么人?” “埃拉德的人。”法蒂玛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他们来说,下个月开始保护费要....” “回办公室说。”张宇看了眼一旁的纳比尔和艾哈迈德,打断道。 第6章 上涨的保护费 回去的路上张宇面露愁容。 埃拉德?本?穆罕默德?巴加拉。 代尔祖尔省南部这一片最大、最强的巴加拉部落武装头目,手下有数百人,跟政府军、库德人、甚至 isis都做过生意。 如今代尔祖尔省南部大大小小二十几个油田,有一半跟埃拉德有关係。有的是他直接占的,有的是他入股分成的。至於那些和他没有关係的,也要交保护费。 总之,在代尔祖尔这一带,想安安稳稳开油田,绕不开他。 而张宇这个油田,就是从埃拉德手里买的。 三个月前。 那时候张宇还在大马士革开超市,系统商城刷新了一条信息,代尔祖尔省南部,埃拉德名下的一块油田,地下储量巨大,至少五百万桶。 但埃拉德不知道,他请来的德国勘探队技术有限,打了几口井,產量贫瘠且出油质量低,认定这是个贫油田,正愁著烂在了手上。 结果张宇出手了。 他把超市盘出去,又靠著以前挣的钱,凑够一百八十万美金,找到埃拉德,买下了那块油田以及前期投资的8台磕头机和简易处理站。 当时埃拉德看他的眼神,跟看冤大头没什么区別。 一百八十万美金,买一个德国勘探队认证的贫油田。 不是冤大头是什么? 可张宇有系统啊! 系统告诉他,那块油田下面,有一个储量巨大的油层,只是埋得深,德国人的设备打到上面小油窟,根本没碰到底下那层真正的油。 於是他买了。 德国人打的井,最深的一口才八百米。系统说,油层在一千二百米以下。 但买了油田,得重新钻井啊! 於是,他找了俄罗斯设备商,订了三口深钻井的服务,又是一百八十万美金,全是借的高利贷! 好在。 好在俄罗斯人干活还算利索。 按照系统情报的指点,三口井,打到一千二百米的时候,钻头突然一轻。 打通了。 底下那层油层的压力太大,原油顺著新打的井眼,疯狂地往上涌。涌进了上面那个贫油层,涌进了那八口德国人打的旧井。 第二天早上,八台磕头机,全都动了。 一上一下,一上一下,抽出来的全是黑乎乎的好油。 三个多月了。 八台磕头机,一天一共抽320桶左右,一桶四十美金。一天就是一万三千美金,一个月40万美金。 听著不少。 但他欠著两百多万。 更何况油田要运转,要给人发工资,要买零件,要交保护费,交关卡费,交运费。每个月能剩下二十万美金还债,已经是烧高香了。 就连这次和俄罗斯人交易的三次钻井服务和设备的两百万美金,不过只付了60万美金的首付,其余依旧是贷款的!不过这一次贷款倒是轻鬆了许多,毕竟油田每个月四十万美金的流水在这。 现在他是负债三百四十多万美元的油田老板。 张宇走进货柜房,在自己的办公室坐下,其实也就是一张行军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掛著一张手绘的地图,標註著附近的情况。 法蒂玛跟进来,站在门口。 “老板,埃拉德那边派人来了,说是最近局势有些动乱,从下个月开始,保护费增加到5万美金。不然...不然就不能保证我们油田的安全。” “呵呵,保证油田安全?”闻言,张宇冷笑道:“这片地区最不安全的,就是巴加拉部落,也就是埃拉德的人。” 法蒂玛没接话,只是站在门口,脸色有些难看。 一个月五万美金。 原本一个月不过是两万美金,翻了一倍不止。 油田一个月销售额在四十万美金左右,而敘利亚这地方,因战乱,除了美国的石油运输管道外,几乎全部处於瘫痪状態。因此,像张宇这种石油开採商,只能採取更为昂贵的运输方式:油罐车。 而光运费一项,便占据了销售额的百分之四十,十六万美金!当然,要是张宇自己组建运输车队会便宜些,但...穷啊! 以前算上人工费、材料费、运输费、保护费等,能维持在百分之五十左右的利润。现在...连百分之五十都没了! 张宇盯著掛在墙上那张手绘地图,眉头微皱。 埃拉德这是坐不住了。 三个月前卖掉的贫油田,现在一天抽三百多桶好油,一个月流水四十万。这笔帐,埃拉德肯定算得清清楚楚。 一百八十万美金卖掉的,三个月人家就回本了,剩下的全是净赚。 换谁谁不后悔? 但后悔归后悔,买卖就是买卖。合同签了,钱货两清,这事儿就算完了。在这地方,部落有部落的规矩。 他不能强行抢回去,所以才弄出这一出来试探?来试探他有没有后台,是不是块肥肉? 张宇心中猜测著。 要是他老老实实交了,后面就是十万,乃至是二十万。交到最后,这油田跟埃拉德的有什么区別? 要是不交呢? 不交,那几百號人就有了藉口。油田被抢,人被杀死或是赶走,大使馆出面?在这地方,大使馆能管什么用?最多发个声明,谴责一下,然后不了了之。 什么?守? 单靠油田这十来个人?五六个安保,三四个工人,加上张宇自己和几个管理人员,满打满算不到二十人。 痴人做梦! 估计哪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就被他们摸黑给做掉了。 至於招人? 那更不现实。以自己油田的石油產量,根本维持不了如此大的开支。 张宇盯著墙上那张地图看了很久,叩指敲击著桌面。 找靠山? 政府军、库德人、或者別的部落武装? 但问题是,这地方,谁比埃拉德厉害? 政府军?名义上最厉害,但在代尔祖尔省,政府军的势力早就被压缩到几个城市里了。沙漠里的油田,他们管不著。 库德人?倒是在幼发拉底河东岸有一大块地盘,但他们的主力在更北边,和土耳其人较劲。这边能派多少人?真要打起来,未必是埃拉德的对手。 別的部落武装?倒是有几个跟埃拉德不对付的,但那些人更狠,吃相更难看。找他们,还不如找埃拉德。 张宇沉默了很久,最终做出了决定。 交。 至少现在只能交。 张宇的手指停下敲击。 现在反抗无异於以卵击石,只能交!等自己发展起来,或是商城中刷出了什么,到时候连本带利叫他们吐出来! “这个月的財务报表拿来。” 做出决定的张宇也不再犹豫,现在已经欠了外面三百四十多万美金,如今成本又增加了,他必须要更加仔细地了解油田的收支情况。 第7章 油田財务报表 很快,法蒂玛便拿著简易的收支报表递给了张宇。 张宇接过,仔细看了起来。 收入:四十万三千两百美金。 支出: 运输费:十六万一千两百八十美金。 人工工资:一万一千美金。 材料零件:一万八千美金。 保护费:两万美金。 其他杂项:五千美金。 共计支出:二十一万五千两百八十美金。 净利润:十八万七千九百二十美金。 张宇盯著那串数字,眉头皱得更紧了。 十八万。 听著不少。 但要知道他可是投资了三百八十万美金,这还不算后来抵押贷款的两百万美金。 若是加上后续的投资和收益,想要回本,最起码要两到三年。 这还是不出任何意外的情况下。 这地方,能两年不出意外? 张宇把报表放下,揉了揉眉心。 “老板。”法蒂玛犹豫了一下:“要不...咱们想想別的办法?” “什么办法?” 法蒂玛没说话。 张宇沉默了很久,终於开了口: “交吧。不过告诉来人,这个月开始,五万。但是只此一次,若是再涨,我情愿將这个油田卖给俄罗斯人、美国人,也绝对不会继续妥协。我相信,他们是绝对不会向埃拉德交保护费的。” 法蒂玛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张宇叫住她。 法蒂玛回头。 张宇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那八台磕头机。 夕阳西下,那些磕头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下一下,像是在对这片土地跪拜。 “你说,这地方,什么时候才能不打仗?”张宇忽然问道。 法蒂玛愣了一下,没想到张宇会问这个。 她摇摇头:“不知道,也许永远不会。” 张宇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 “那批武器,后天倒是吧?” “嗯,是从迈亚丁市那边过来的。”法蒂玛点点头: “还是从法里斯?阿萨德那买的,五十把ak,五万发子弹,还有一些手雷和火箭筒。不过价格倒比以往要贵了两成,但依旧比外面买要便宜不少。” 张宇听著,目光依旧望著窗外。 迈亚丁市,距离张宇油田最近的一个城市,100公里左右,油田內各种物资,几乎都是在迈亚丁市採购的。 而法里斯?阿萨德,迈亚丁市城內警备司令,少校军衔,从共和国卫队下放地方,手下倒是有著五六百人,负责城內的治安,以及周边的防务。 说是姓阿萨德,和总统家族一个姓。但这地方,姓阿萨德的人比沙漠里的沙子还多,早已是出了五服,不过是总统家族用来控制地方的手段罢了。 不过为何价格会上涨?就连埃拉德也要上涨保护费?张宇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转身看向法蒂玛,沉声道: “最近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法蒂玛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我也是听部落里人说的。最近这半个月,有人在四处联繫代尔祖尔南部的各个部落,包括巴加拉部落的几个长老,还有几个小部落的头人。具体谈什么不清楚,但听说,来人是从东岸过来的。” 张宇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东岸? 幼发拉底河东岸,那是库德人的地盘。確切地说,是美国、土耳其支持的敘利亚民主军的地盘。 “库德人?” “不知道。”法蒂玛摇摇头: “但大概率是。部落里的人嘴紧,问不出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来的人出手很大方,光是见面礼,就是很大一笔美金。各个部落,补充了好一笔军械。” 张宇沉默了几秒。 库德人,这是不满足於幼发拉底河东岸,准备进军西岸了吗? 他走到墙边,盯著那张地图。 地图上,他的油田用红笔圈著。东边是幼发拉底河,河西岸是政府军和眾部落武装的地盘,河东岸是库德人的地盘。 他的油田,正好卡在中间。 以前这地方是三不管,谁也管不著,谁也懒得管。但要是库德人真嚮往西岸进军,那他这里就难受了。 张宇盯著地图看了很久,转过身: “告诉李阳,从今天开始,油田进入戒备状態。晚上加双岗,探照灯整夜开。再有生面孔靠近,別追,直接开枪。” 法蒂玛点点头。 “还有,”张宇顿了顿:“派人去迈亚丁市,找法里斯,问问他愿不愿意来油田一趟。就说我请他喝酒,价钱好商量。” “老板,你是想...” 张宇点了点头:“没错。得让人知道,这油田有靠山,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即便是狐假虎威。” 法蒂玛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 货柜里又安静下来。 张宇回到窗边,看著外面的黄昏,心中不禁忧愁交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钱的事情尚未解决,现在这库德人又开始搞事情了,真是多事之秋。 不过隨后,他又笑了起来,走到桌边。 “这鬼地方,何时又安稳过?” 笑著,拿起了那份財务报表,目光落在运输费上。 十六万美金。 一个月光运费就十六万,占收入的百分之四十。 这笔钱要是能省下来,一个月净利润能翻到三十多万,一年就是三百多万,仅需一年就能还清所有债务。 “可该怎么省呢?”张宇沉思起来。 修管道。 只有管道运输,才能把成本打下来。 可... 在这鬼地方,管道?早就被各方势力和地方武装给炸瘫痪了。 目前也就幼发拉底河东岸,那个名义上属於敘利亚石油公司,实际属於美国康菲石油公司的奥马尔大油田,有著一条输油管道,直通伊拉克边境,再转到地中海的港口。 那条管道连接著周边美国其他公司的一些油田,几乎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转,每天无数经过简单处理的原油流出去,变成绿油油的美钞。 为什么美国人的管道没人敢动? 因为动的人都被炸死了。 至於俄罗斯。俄罗斯人在敘利亚是有势力,但在这片区域,他们的管道三天两头被炸,修都修不过来。护不住,就是白搭。 只有美国人的管道,谁敢炸,美军第二天就把谁家炸平。 张宇双眼死死盯著奥马尔油田的位置,以及奥马尔油田旁的美军绿村基地。 要是能搭上美国人的线...把油卖给他们... 想到这,张宇顿时兴奋起来。 若真能这么操作,不仅运费省了,也可以扯上美军的虎皮,安全也能得到保证了! 毕竟你可以说老美坏,但绝对不能说老美菜!在敘利亚这地方,老美的招牌还是很顶的。特別是库德人,背后真正的金主可是老美。 至於怎么搭... 呵呵,当然是金钱开道! 第8章 兑换联合国能源顾问身份 第二天凌晨,张宇是被硌醒的。 行军床的弹簧不知道哪一根又断了,突起著,硬生生顶在他腰子上,让本就不堪重负的腰子更加雪上加霜。他翻了个身,那弹簧换了地方,改戳肋骨了。 张宇睁开眼,盯著货柜顶的铁皮看了两秒。 “特么!堂堂一个石油大亨,受这种罪?一定要搞一张席梦思来!” 他爬起来,揉了揉腰,穿上拖鞋往外走。 外面,天刚蒙蒙亮。 沙漠的清晨刺骨得冷,张宇打了个哆嗦,隨便找了处沙堆,解决了下需求,便从屋內拿起洗漱用品,走到蓄水箱前打开水龙头,洗漱了一番。 水冰得扎手,但能醒神。 他洗完脸,抬头看了看天。东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可几颗星星还掛在天上。而远处,那八台磕头机还在工作,一上一下,轻微的轰鸣声,在寂静的沙漠传出很远。 “老板早。”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张宇转头,是李阳,端著个搪瓷缸子,里面泡著浓得发黑的红茶。 “早。” “老板,昨晚睡得好吗?” 张宇看了他一眼:“对了,哈桑家那边怎么样了?” 李阳喝了口红茶,脸色有些复杂: “送去了。他老婆看见尸体,当场就晕过去了。醒了之后哭了一场,三个孩子也跟著哭,那场面,哎!” 张宇沉默了两秒。 “钱给了吗?” “给了。一千美金,还有那些粮食和日用品。他老婆说...说想见你一面。” “见我?”张宇抬头。 “嗯。”李阳点了点头:“说是想当面谢谢你。估计...估计是想在你这谋个活计,毕竟她还有三个孩子要养活...” 张宇没有说话,沉思了片刻,过了好一会才开口: “还是不见了吧。至於工作,算了吧。没有斩草除根,已是我的极限,留他们在身边,太危险了。” 李阳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对了,你那边还有什么战友吗?若是想来的都招过来,每个月和你一样3000美金。都是中国人,用的安心。” 整个油田,安保人员总共8个,除去李阳外,其余都是阿拉伯人,每人月薪也就300多到500美金。 但阿拉伯人,终究是异族,且在当地关係复杂,用起来终究不如中国人来得安心。特別还是退役的军人,有底线。 李阳点了点头:“我联繫联繫,不过別抱有太大的希望,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般无牵无掛,喜欢刀口舔血的日子。” 说完,李阳便端著茶缸子走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张宇站在原地,看著东边越来越亮的天色,嘆了口气,转身向著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刚走两步,脑子里突然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 【系统商城已刷新。】 张宇脚步顿了顿,又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闭上眼。 【宿主:张宇】 【资金:原油:781升;黄金:207克。】 【商城(每日6点刷新): 1.阿拉伯语精通。售价:原油1000升;黄金20克。 2.油田注水开发技术包。售价:原油1000万升。 3.联合国能源计划署能源顾问身份(合同期限24个月,非正式编制)。售价:原油20000升;黄金50克。】 张宇微微一顿,睁开了眼睛。 阿拉伯语精通?有啥用? 他阿拉伯语不说是和中文一样,但好歹在敘利亚这片也呆了很长时间,对话什么的完全不是问题。若是钱多,换了就换了,现在完全没必要! 他的思绪落在第三个联合国能源计划署能源顾问身份之上,至於第二个技术包,直接被他忽略了。 联合国能源计划署能源顾问身份。 这东西...有点意思。 合同期限24个月,非正式编制。说白了就是个临时工,但掛著联合国的牌子,虽然联合国的权威性在敘利亚这片地方已经跌落低谷了,但好歹是个名头。 张宇盯著那行字看了几秒。 原油20000升,黄金50克。 两万升原油,也就120桶,按现在的產量,3台磕头机挖一天就够了。五十克黄金,八千多美金。 不贵。 但问题是,值不值? 他想了想,咬了咬牙,还是一拍桌子,直接走到了储油罐区域,趁著四下无人,直接一口气充了30000升原油。 油田內有三个100m3的小型储油罐,约能存储1900桶30万升的原油,也就是存储个6天的量。 如同做贼般跑回办公室的张宇,赶忙打开了系统商城。 【兑换联合国能源计划署能源顾问身份。】 【兑换成功,扣除原油20000升,黄金50克。】 【宿主:张宇】 【资金:原油:10781升;黄金:157克。】 【物品:联合国能源计划署能源顾问身份证明(电子版/实体版)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张宇睁开眼,愣了愣。 证明呢? 他左右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正想著,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张宇掏出来一看,是一条简讯。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號码,內容是: 【尊敬的张宇先生,您的联合国能源计划署能源顾问身份已激活。合同期限:24个月。电子版证明请点击下方网址下载:】 隨后,张宇感觉手心里突然多了一样东西。 低头一看。 一枚深蓝色的证件,静静地躺在他掌心。 封面上印著联合国的徽章,那个熟悉的世界地图图案,被两根橄欖枝环绕著。 最下方是签名和钢印,钢印压得很深,摸上去有明显的凹凸质感。 张宇盯著这证件看了好几秒。 这玩意儿...是真的? 他左右翻动著证件,用手抚摸著,又对著灯光照了照。所有的一切是那么的逼真,那么的...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精致的做工,简直比他在国內拼多多买的假证强上了一万倍! 不,这根本就不是假证。 这是真的! 这系统,真的给他搞了个联合国的身份! 这系统这么牛逼?还能影响到联合国? 张宇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將证件揣进兜里,深吸了一口气。 这么一来,找康菲石油公司的人,成功的把握更大了! 外面,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洒在沙漠上,那些磕头机一上一下地工作著,从地底抽著石油。 “臥槽!老板...二號储油罐原油又少了!少了快三万升!”一声尖叫在储油罐区响彻天际! 第9章 俄罗斯人的建议 屋外,太阳渐渐升起,沙漠的气温又开始燥热起来。 不过短短的两三个小时,气温便从寒冷刺骨,变成了令人心烦意乱的燥热。 这就是沙漠。 晚上能冻死人,中午能热死人。 张宇將空调打开,又换上了件短袖,正无聊著,便听到一阵汽车的轰鸣之声。 他打开房门,抬头看去。 只见沙漠的地平线上,扬起漫天的黄沙。六辆大型卡车和一辆车载钻机正朝著油田的方向驶来,后面还跟著三辆越野车。 不消张宇下令,李阳已然集合了所有保卫,就连昨晚值夜班还在沉睡的安保人员也被拉了起来,所有人手持著武器,严阵以待。 车队越来越近。 张宇眯著眼睛,透过黄沙,终於看清了。 打头的是车载钻机,后面跟著一辆平板拖车,上面装著一台挖掘机。后面则是三辆重型卡车,装著三台崭新的磕头机,还有各种设备。 车队在哨卡前停下。 一个禿顶的中年男人从第一辆越野车上下来,冲哨卡里的安保挥了挥手,又指了指后面的车队,交涉著什么。 隨后安保放行。车队一路开进了油田,在货柜房前的空地上停下。 张宇已经带著李阳走了上去。 那个禿顶男人看见张宇,立刻堆满了笑容,张开双臂迎上来,用英语喊道:“亲爱的张,我们又见面了。” 张宇和他拥抱了一下,拍拍他的后背: “伊万诺夫先生,一路辛苦。” 伊万诺夫,就是那个送两个美女陪张宇过夜的俄罗斯设备商的经理,全名太长了,张宇记不住,便一直称呼他伊万诺夫。 “不辛苦,不辛苦,我还要多谢你照顾生意。”伊万诺夫鬆开了张宇,指了指身后的车队: “你看看,你要的设备,全都给你送来了。三台全新的磕头机,还有相关的管道和配件都在了。” 张宇走过去,绕著磕头机转了几圈。 机器崭新的,油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还透著一股刺鼻的味道。驴头用帆布包著,曲柄和连杆上还涂著防锈油。 他拍了拍机器的底座,发出沉闷的迴响。 这俄罗斯人的磕头机质量是可以,但和德国和国產的对比,就显得有些笨重和粗獷了。 张宇也想要德国產的,但是就是太贵了些,价格几乎能买两个俄罗斯的磕头机了。至於国產的...他倒是想买,但他们並没有钻井队。一想到要买了国產磕头机,还要自己再去找钻井队,他就嫌烦,还不如一起打包给俄罗斯人,还能优惠些。 “质量没问题。”张宇满意地点了点头。 伊万诺夫凑过来,献宝似的说:“张,这次我可是顶著上头巨大的压力给你贷的款。” 张宇笑了笑:“伊万诺夫,这油田虽是小型油田,但储量可丝毫不输那些中型油田,光市值就得上亿美金,你们公司可太心黑了吧!” 闻言,伊万诺夫摇著头:“no,no,no!张,帐可不能这么算。这鬼地方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以你现在的安保实力,可守不住这片油田。一旦出了岔子,我们的贷款可就打了水漂。” 说著,他扫视了一圈周边的安保人员,话锋一转:“张,就靠你们这几个人,几桿枪,安保实在太薄弱了。为了你的安全,以及我们公司的投资考虑,你是不是该考虑增加点安保力量了?” 说著,他也不顾张宇的反应,从西装內口袋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喏,这是我朋友开的安保公司。里面所有人员都是俄罗斯退役军人,还有车臣的特种兵,装备清一色俄罗斯制式。价钱公道,童叟无欺。” 张宇接过名片,扫了一眼。 斯拉夫之盾,公司的名字。还有一串电话,和维克托的人名。 “维克托,斯拉夫军团的出来。哦对了,现在不叫斯拉夫,叫华格纳。”伊万努夫补充道。 他把名片隨手揣进裤兜,笑了笑:“有需求会联繫的。” 伊万诺夫也不失望,耸了耸肩: “行。维克托那人我认识二十年了,靠谱。你要是哪天觉得不安全,隨时打电话。” 张宇点点头,没接话。 伊万诺夫看了看表:“行了,不耽误你时间。钻井队的人都准备好了,今天先把位置定下来,准备工作做好,明天一早就能开工。你看是你点位置,还是我们定?” 张宇转身看向那片戈壁滩。 油田现有的八台磕头机,相距不远,在这5000多亩的范围內,显得格外稀少,还有大片的地方没有磕头机。当初德国人打的那8口井,几乎都集中在那个浅油窟的地方,別的地方几乎没有打。 但张宇根据系统兑换的资料知道,真正的大油田,在地下1200米以下。 “走。我带你们去。”张宇冲伊万诺夫招招手,上了他的越野车。 李阳也跳上另一辆车,带著几个安保人员跟在后面。 车队在戈壁滩上顛簸著前行,扬起漫天的黄沙。边走,张宇边將3个指定好的位置,一一告诉伊万诺夫。 “第一个井位,在那儿。”他指著东南方向,距离最近的一台磕头机大概三百米的地方。 “第二个,在那边。”张宇又指向西边,靠近幼发拉底河的方向。 伊万诺夫点了点头。 “第三个。”张宇指向北边,靠近铁丝网的位置。 三处井位,都是张宇早就看好的。他仔细地研究过系统给的资料,这三个位置,都在深层油层的正上方,打下去,准能出油。 伊万诺夫让司机开著车,把三处井位都转了一遍。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下车看看,用脚踩踩地面,又用铲子挖去了沙子,看了看深埋地下的土质。 最后他拍拍手:“没问题。这三个位置都好施工。不过第二个离河太近,防渗要做好,不然污染河水,麻烦就大了。” 张宇点点头:“你专业,听你的。” 伊万诺夫笑了笑,掏出一包烟,递给张宇一根。张宇摆摆手,他自己点上,深吸一口。 “张,说实话,你这油田位置真不错。挨著河,水源方便,而且底下油田目前看来也充足,但就一个毛病,安保太弱了。” 伊万诺夫吐出一口烟,又扫了一圈那些端著枪的安保人员,语气带著点不屑: “就这几个人,几条破枪,真要来百十號人,你守得住?” 张宇沉默了两秒:“守不住也得守。” “所以啊,考虑考虑维克托的人。”伊万诺夫拍拍他肩膀: “不是我吹,他那帮人,都是在乌克兰打过仗的,真正见过血的。二十个人,顶你这两百个。价钱嘛,可以商量。” 张宇笑了笑,没接茬。 伊万诺夫也不再多说,掐了菸头:“行,那就这么定了。我去安排人清理场地、组装机器和挖泥浆池。” 第10章 前往奥马尔油田 隨著设备的一件件落地,大量的管件被隨意摊放在沙漠之中,油田內,变得拥挤、热闹起来。 钻井队的人,都是敘利亚本地人,穿著一身白色长袍,头上戴著白底黑细格的卡菲耶,也就是头巾。一下车,便在工头的指挥下,开始忙碌起来。 挖掘机轰鸣著清理地表碎石沙土,扬起漫天黄沙。司机坐在钻机的驾驶室中,按照工头的指挥,慢慢调整著钻机的位置。隨后缓缓落下液压支腿,死死顶在钢板之上,钻机的机身慢慢升高,最后稳稳地停在离地面半米高的位置。 卡车上,一根根钻杆被卸下,工人们丈量、编號、检查,整齐地码放在管架之上。 “13號钻杆,九米五,丝扣完好。” 而,一台台抽水机被沉入幼发拉底河,河水瞬间隨著水管涌入才挖出的一片凹坑之中,混合著调配好的液剂形成泥浆。 整个油田乱中有序,满是机器的轰鸣和工人的吆喝声。 看著这一幕,张宇满意地点了点头。 和伊万诺夫已经合作了几次了,这老毛子虽然爱吹牛、爱推销些有的没的,但干活確实靠谱,也懂得人情世故,每次合作,都安排些小惊喜,確实让人有些流连忘返。 张宇就这么静静的看了一会,便收回了目光,向著货柜房走去。 可走了没几步,又停下来。 “李阳!” 李阳正蹲在阴凉处喝茶,听见喊声,端著搪瓷缸子跑过来:“老板,啥事?” “收拾一下,跟我出趟门。” 李阳愣了愣:“去哪儿?” “奥马尔油田。” “不是!老板,那可是库德人的地盘,美军基地就在旁边,我们中国人过去不是找不自在吗?”他抬头看著张宇,劝解道。 在敘利亚这地方,在政府军的地盘,中国人是受待见的。但是在库德人乃至一些部落武装面前,中国人其实是不受待见的。当然,你若是肯出钱,他们也会把你当大爷般供著。 “我知道。去收拾吧,带上傢伙。”张宇交代道。 李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点头,转身走了。 张宇站在原地,看著东边的方向。 幼发拉底河对岸,就是库德人的地盘。再往东几十公里,就是奥马尔油田,敘利亚最大的油田之一,也是美国在敘利亚的核心利益所在。 那条输油管道,每天把无数原油送到伊拉克边境,再转到地中海的港口,变成绿油油的美钞。 要是能搭上那条线...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本深蓝色证件。 联合国能源计划署能源顾问。 这玩意儿,应该能敲开那扇门吧。 想到这,他不再犹豫,走到办公室內,从保险箱內取出了几条万宝路和几盒用木盒装的25支的高希霸雪茄。又准备了些美金塞进衣服里,便出了门。 半小时后,皮卡开出了油田。李阳开车,张宇坐在副驾,腿边放著那把ak。 皮卡沿著幼发拉底河一路前行。 河面很宽,水流湍急,在阳光下闪著粼粼的波光。河两岸是光禿禿的戈壁,偶尔能看见几丛枯黄的骆驼刺。 开过一处浮木桥,便来到了河流东岸。 东岸的景象与西岸截然不同。 首先便是路变了。西岸全是黄沙路,而东岸,虽然也算不上什么水泥路或是柏油路,但显然是被维护过的,路面是土路,被压路机碾压得很是平整。 就这一块,美国佬控制的库尔德,显然比敘利亚的政府军要靠谱些。 路两侧,密密麻麻的磕头机出现在视野中。不是几台,不是几十台,而是成百上千台。它们整齐地排列在戈壁滩上,一上一下地工作著。 到底是美军选的地盘,脚下这片土地,油多得往外冒。 皮卡又开了二十分钟,成片成片的磕头机出现在地平线,还有数不清的储油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输油管道架在水泥支墩上,离地面约一米高,沿著幼发拉底河,一路向前,消失在地平线。 路边,时不时能见到停靠著的皮卡,皮卡旁几个工人正在维护管道。 奥马尔油田。 敘利亚最大的油田之一。 张宇和李阳都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前开著。 继续往前开,路边的设施和工人也越来越多。巨大的储油罐一排排立著,银白色的罐体上印著康菲石油的红色標誌。输油泵在轰鸣,把原油压进管道。 再往前,是生活区。 一排排整齐的活动板房,比张宇油田那些破烂货柜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板房外面停著几十辆皮卡,还有几辆大巴。三五成群、不同人种的工人坐在阴凉处閒聊著,看见张宇的车经过,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聊天。 最让张宇注意的是那些安保。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岗亭。岗亭旁边停著武装皮卡,车斗里架著重机枪。穿迷彩服的武装人员三人一组,在油田里巡逻。 他们穿著標准北约制式的迷彩,装备著m4卡宾枪,战术背心、通讯耳机一应俱全。 “库德人的精锐部队。”李阳低声说:“受过美军训练的。” 张宇点点头。 皮卡继续往前开,大概开了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检查站。 拒马横在路上,沙袋堆成的工事后面,几个穿迷彩服的库尔德武装人员提著枪对准了张宇的皮卡。 李阳放慢车速,缓缓停在拒马前。 一个年轻的武装人员端著枪走过来,用库尔德语说了句什么。见张宇没反应,又换成阿拉伯语:“什么人?去哪儿?” 张宇摇下车窗,用阿拉伯语回答:“中国人,去奥马尔油田。” 那人的表情鬆动了一些,但枪口还是对著车里:“去奥马尔干什么?” “谈生意。” “什么生意?” 张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那本深蓝色证件,递了过去。 那人接过来,翻开看了看,联合国的徽章,张宇的照片,还有下面的签名和钢印。 他的表情变了,合上证件,双手递迴来,態度明显恭敬了许多:“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您是联合国的人。奥马尔油田办公处,沿著这条路继续行驶5公里便到了。不过那边是美国人的地盘,您可能还需要过他们的检查站。” “谢谢。” 军官挥挥手,手下立刻搬开拒马。 皮卡重新上路。 李阳鬆了口气,扭头看了张宇一眼:“老板,你也太胆大了吧。联合国的证件都敢造假!也不怕被发现!” 说著他伸手把那本证件拿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眼:“不过这证件办的也太逼真了吧!在哪办的?我回头也去整一个。” 张宇没理他,把证件抽回来揣进兜里:“好好开你的车!” 第11章 美军绿村军事基地 又经过一道库德人的检查站,再往前便见到了美军的绿村基地。 基地在奥马尔油田的东北角,占地很大,四周是高大的混凝土墙。墙上有岗楼,数名美军站在岗楼上放哨。基地门口堆放著蛇腹形铁丝网,两辆m1296斯崔克步兵战车停在门口,炮管指向不同的方向。 几个美军士兵站在战车旁边,穿著沙漠迷彩,戴著墨镜,m4卡宾枪掛在胸前。看见张宇的皮卡,他们只是扫了一眼,没什么反应。 李阳瞥了一眼那两辆m1296斯崔克步兵战车,嘴角撇了撇。 “哼,m1296,性能也就这样。” 他单手扶著方向盘,一手点了根烟,语气里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咱妈的zbl-08式步兵战车性能可比这傢伙强多了。那傢伙还在用著陶式反坦克飞弹。那玩意有100多公斤,换填起来麻烦死了。咱zbl-08,用的可是红箭-73c反坦克飞弹,只有10公斤左右。咱打出三四发,对面才能打1发,这怎么比?” 张宇笑了笑,没有接话。 中国强大,是每一个中国人最希望看到的,但不是这般盲目自信的。陶式和红箭-73c反坦克飞弹定位是不一样的。 陶式属於重型车载反坦克飞弹,射程远、威力大、速度也快。而红箭-73c则是轻型多用途反坦克飞弹,换弹速度快,成本低,用处多。两者不能混为一谈,或是就单个属性进行对比。 见张宇没有接话,李阳扫了眼那几个美军吊儿郎当站岗的样子,嗤笑道: “呵呵,军人没个军人的样子,站个岗,如此吊儿郎当,还互相交谈。若是我带著小队突击,不消十秒钟,他们都得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当年在上甘岭...” “停!”张宇打断他:“你才几岁?上甘岭的时候,你爷爷都没出生呢!別拿著先辈的战绩来標榜自己。咱现在要做的是,將我们的油田发展壮大,加强安保力度,让周边没人敢动咱们。” 说著,张宇看向李阳:“为了这个目標,你可得多联繫你那退役的战友们,在敘利亚拉起一支队伍。让这些老美、库尔德武装、部落武装瞧瞧,即使是咱中国的退役军人,也不是他们能惹的 闻言,李阳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皮卡继续往前开,绕过美军基地,往奥马尔油田的管理区驶去。路两边不再是一片荒芜,开始出现绿化带。 那些低矮的灌木被修剪得整整齐齐,下面还铺著白色的碎石。每隔几米就有一个自动喷头,正滋滋地喷著水,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操。”李阳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帮狗日的美国佬真会享受,上次经过还没看到,现在竟然连绿化带都搞上了。” 张宇难得地认同地点了点头。 这帮美国佬太会享受了! 其实搞这些花费很低,边上就是幼发拉底河,不愁水源。只需要僱佣些人手,平日里照看这些耐寒、耐冻又耐热的灌木便行。但特么...谁都知道,可根本没有人想到会去这么干! 车辆一路前行,很快便到了管理区。 一圈两米高的铁柵栏,顶上拉著蛇腹形铁丝网。柵栏里面是整齐的沥青路面,画著白色的交通线。几栋两层高的小楼错落有致地分布著,楼顶架著卫星天线和空调外机。 小楼之间有连廊连接,连廊下种著耐旱的绿色植物。停车场里停著几十辆崭新的皮卡和越野车,清一色的丰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一个蓝色的牌子竖在路边,上面用英语和阿拉伯语写著:康菲石油公司,閒人免入。 车辆开到大门处。 铁柵栏门紧闭著,门边有一个岗亭。岗亭里走出一个穿保安制服的敘利亚人,他身后还站著两个持枪的库尔德武装人员。 保安走到车前,用阿拉伯语说:“这里是康菲石油管理区,閒杂车辆不得进入。” 张宇摇下车窗,露出笑脸:“兄弟,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 “康菲的负责人,具体名字我还真不知道,但肯定是管事的。” 保安摇了摇头,语气很公事公办:“没有预约,任何人不得进入。这是规定。” 张宇也不急,从身旁拿起三条万宝路,走下了车,塞到了保安和武装人员怀中。 武装人员倒是大方地收下了,將烟塞入了衣服內。而保安则连连摆手:“不不,我不抽菸。” 张宇笑了笑,把烟硬塞入他的怀中:“拿著,不是烟,是一番心意。无论见还是见不到,都不影响我们交个朋友。” 保安看了看张宇,又摸了摸怀中的烟,咽了口口水,这一条烟在敘利亚能卖到150美金,值他大半个月工资了。 最终还是將烟塞入了衣服內,对著张宇道:“先生,我真的不能放你进去。没有预约,没有工牌,任何人不得进入。这是美国人的规定,不是我定的。要是让你进去,我就要丟掉这工作了。” 张宇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深蓝色证件,递过去。 保安接过来,翻开看了看。 联合国的徽章。 “您是联合国的人?” 张宇点了点头,又从口袋中抽出了两张一百美金的现钞,偷偷塞入了保安的手中:“兄弟,麻烦你联繫下。就说联合国能源计划署的顾问,想见见这里的负责人。有重要的事情谈。” 保安看了看那两张美金,又看了看张宇,犹豫了两秒,便將美金塞入兜里,点了点头:“您稍等,我打个电话。” 说完,便揣著万宝路,快步走进了岗亭,拿起电话拨了个號码。隨后用阿拉伯语快速说著什么。一边说,一边回头看张宇的车。 过了两分钟,他走出来,將证件还给张宇,脸上带著笑:“先生,请进。一直往前开,最里面那栋白色小楼,二楼总经理办公室,哈里斯先生在等您。” 话音刚落,那两名收了万宝路的库尔德武装人员,不等保安的吩咐,便打开了柵栏门,放行。 张宇上车,摆了摆手告別安保。车辆向著安保所指的位置一路驶去。 第12章 面见康菲石油公司哈里斯 车辆驶入管理区的核心区域。 绿化更加精致了。低矮的灌木丛被精心地修剪过,下面铺著碎石。自动喷灌系统工作著,水雾在阳光下映照出一道道迷你的彩虹。 几棵棕櫚树挺立在草坪中央,树干上喷著白色的防虫漆。而树底一湾月牙形的湖泊波光粼粼,甚至还能看到几只飞鸟棲息在一旁。 “这他妈...”李阳张大了嘴巴,最后只憋出了一句: “和这比,我们那油田,就像是...嗯...粪坑。” 看著正盯著美景看的李阳,张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忖道:“你当我不想搞成这样啊,还不是一个字,穷!” 皮卡在最里面那栋白色小楼前停下。 眼前楼高三层,也是这片区域唯一一栋三层的建筑,外墙贴著瓷砖,窗户是深蓝色的镀膜玻璃。 张宇推开车门,將高希霸木盒装入怀中,脚踩在沥青路面上。 没有沙子。 这里连地面都打扫得乾乾净净,连一粒多余的沙子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青草味,还有远处飘来的咖啡香。这是他来到敘利亚后从未有过的感受,无论是现在,还是之前在大马士革开超市时。 李阳跟在他身后,眼睛还在四处乱瞄:“老板,这地方,跟咱们那儿简直是两个世界,就像是富豪和乞丐。” 张宇狠狠白了眼李阳,没有理会,径直向著楼內走去。 这特么李阳是抱怨上癮了!等老子有钱了,也把油田布置成这样,到时候让你去看厕所大门。 推开玻璃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大厅,铺著浅灰色大理石砖,擦得能照出人影。正对面是一个前台,后面坐著一个穿著职业装的金髮碧眼的白人丰满女人。 左侧是休息区,摆著几组黑色真皮沙发,茶几上放著几本英文杂誌和一个精致的咖啡机。右侧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田地图,用红蓝两色標註著不同的井位和管道。 张宇走到前台。 那个女人抬起头,用英语问:“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我找哈里斯先生。门卫说他在等我。” “张宇先生?哈里斯先生刚才通知过了,让你直接去见他。他办公室在二楼,左转走到头。需要我带你去吗?”女子道。 “不用,谢谢。” 张宇笑著点了点头,转身往楼梯走去。 楼梯铺著深色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墙上掛著几幅风景画,都是美国西部的沙漠风光,和窗外的敘利亚沙漠倒有几分相似。 二楼。 左转走到头。 一扇深色的木门出现在眼前,门上镶著一块铜牌,上面刻著,总经理:托马斯·哈里斯。 张宇站在门前,整理了一下衣服,敲了敲门。 “进来。” 一个低沉的男中音,带著明显的美式口音。 张宇推开门。 办公室很大,至少有一百平米。正对面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能看见奥马尔油田的全景。 窗前摆著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桌上放著两台电脑显示器,一个文件架,还有一个精致的菸灰缸,里面放著两根抽完的雪茄。办公桌后面坐著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性,穿著深蓝色西装,白色衬衫,繫著一条暗红色的领带。 哈里斯没有站起来,只是抬手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张先生?请坐。” 张宇走过去坐下,李阳站在门口没动。他也就在张宇面前表现得隨意些,在手下和外人面前,还是十分守礼的。 哈里斯打量了张宇一眼,目光在他那身普通的短袖和沾著灰尘的裤子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到他脸上。 “联合国顾问?”他语气略带怀疑:“张先生,见你我已表明了我的诚意,但我时间有限,你有话直说。” 张宇笑著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本深蓝色证件,以及木盒装的高希霸,放在办公桌上,然后推至哈里斯面前。 “哈里斯先生,初次见面,一点礼物,不成敬意。” 哈里斯的目光在证件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到那个木盒上。 木盒不大,巴掌见方,深褐色的漆面,盒盖正中央烫著一个金色的印第安人头像,下面是一行字母,cohiba。 “高希霸?”哈里斯诧异地看了张宇一眼,语气里带著一丝意外。 张宇笑了笑:“朋友从古巴带回来的。我不抽雪茄,放著也是放著,不如送给懂行的人。” 哈里斯笑了起来,將木盒打开,六支雪茄整齐地排列在深红色的丝绒衬里上。他拿起一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重新放回盒內。 “不错,bhk 56是正版的,一盒要2000多美金。”说著,他將雪茄和证件推到张宇这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直视张宇,淡淡道:“东西是好东西,但张先生,咱们还是先把话说清楚。” 张宇看著他,將证件收起,又將雪茄推了过去,笑道:“哈里斯先生,这不过是我的见面礼,交个朋友。无论事情成於不成,都不影响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哈里斯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再推辞,就这么看著张宇。 “好,那咱们就直说正题。”张宇道。 哈里斯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在西岸有个油田,日產量三百二十桶左右。目前又新增了三台磕头机,过几天估计能有个四百五十桶左右。西岸那情况你也知道,根本没有管道,只能用油罐车运输,成本实在太高了...” 哈里斯接话道:“所以,你是想和我说,借用我们美国或者说是康菲石油公司的管道?” 张宇点了点头:“没错,哈里斯先生。目前敘利亚只有你们康菲公司有石油运输管道。” 哈里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成片的磕头机上,过了好一会,才开口: “张,你知道康菲这条管道是怎么建起来的吗?” 张宇没说话。 哈里斯继续道:“五年前,我刚来的时候,这片地方什么都没有。isis刚被赶走,地里埋著地雷,路上有ied,部落武装三天两头搞袭击。我们花了多少钱,死了多少人,才把这条管道铺起来,把產量做到现在这个规模?” 他转过头,看著张宇:“这条管道,每一寸都是用美钞和鲜血换来的。你觉得,我会让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隨隨便便就把油接进来?” 张宇点了点头:“贵公司和美军的牺牲,我深表歉意。我也没想白用,我会支付费用。” 哈里斯摇了摇头:“不是钱的问题。再说公司会缺你那几百桶油的钱?” 第13章 交易谈妥,搭上康菲石油的路子 哈里斯的话说得很直接,甚至带著几分不屑。 张宇当然也听出来了。哈里斯就是嫌弃这点石油,那点过路费,康菲公司根本看不上。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这个西装革履的美国人,笑了笑,隨后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哈里斯先生,你说的对。这几百桶的,康菲石油公司確实看不上。但...但我不是来找康菲合作的。” “哦?”哈里斯目光微动,脸上浮现出一丝好奇的神色。 “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哈里斯目光紧盯著张宇,心里好似在想著什么。过了两秒,突然笑了起来: “找我合作?张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张宇没急著解释。 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李阳,李阳会意,退出去把门带上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张宇这才开口继续道:“哈里斯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的油想接你们的管道,这也是我来的目的。” 哈里斯没说话,点了点头,示意他往下说。 “你也知道,现在的原油,在敘利亚这地方只值40多美金一桶,而通过你们的管道,到地中海码头那边隨便都能卖上55美金。因此...”张宇顿了顿,故意吊著哈里斯的胃口。 哈里斯端起桌上的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著张宇,没有任何催促的意思。 张宇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面上却依旧带著笑。 “只要你点头,签个合同,我的油田便能掛上康菲公司合作商的名头,走你们康菲公司的管道。”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因此,我来找你谈的不是买卖,是合作!是共贏!” 哈里斯脸上浮现出一丝感兴趣,放下咖啡杯,淡淡道:“哦?共贏?可我只看到你的收益,丝毫看不到共贏。” 听到这,张宇终於是鬆了一口气。 这老狐狸终於是露出了破绽。 愿意往下聊,就说明有戏。真要是一口回绝,或是没有丝毫的表態,那才真的没门了。 他强稳住心神,这时候绝不能有丝毫的放鬆。 行百里者半九十,临门一脚越过去,才是真的成了。 “哈里斯先生,可能是我没有说清。”张宇笑著道: “我的原油给你三十美金一桶,至於你怎么操作,康菲公司给我的钱,我只拿我应得的,超过三十美金的部分,全部归你。” 哈里斯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微皱,双眼死死地盯著张宇。几秒后,才將咖啡杯放回碟中,发出清脆的瓷器碰撞之声。 隨后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张宇,不知在思考著什么。 张宇见状,赶忙趁热打铁: “在库德人掌控幼发拉底河东岸,政府军炸毁桥樑之前,你们康菲石油也在西岸採购石油,是有这个先例的。我给你三十美金,中间差价全是你的。我那里一天三百二十桶左右,若是你依旧按40美金採购,你一天便能得到三千多美金。一个月十万美金。一年,一百二十万美金。” 他把数字报得清清楚楚,一分一毫都不含糊。只有具体的金钱数字,才能真正打动人心。 “这还只是现在的產量。”张宇顿了顿: “现在油田上,钻井队正在钻井,安装三台新的磕头机。以我油田现在的储量,限制我的只有现金流。不过,若是哈里斯先生,你这边能搞定运输管道的事情,往后產量只会越来越高,你的分成,也会成倍成倍的上升。” 哈里斯依旧一动不动的盯著窗外。 可张宇却注意到了,哈里斯原本环抱在胸前的手,不知何时垂在了身侧,此刻正紧紧的握成拳,还有些颤抖。 很轻微,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见状,张宇的心又定了几分。 这哈里斯心动了! 他靠在椅背,也不说话了,就这么静静的看著哈里斯和窗外成片的磕头机。 过犹不及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话已说到位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这个穿著阿玛尼西装的美国人心动,等他被金钱的欲望腐蚀內心。 油田总经理? 高级打工人而已。 康菲油田真正的主人,都坐在休斯顿总部的摩天大楼里,吹著中央空调,喝著红酒。他们知道代尔祖尔的沙子是什么味道吗?知道武装分子的子弹从耳边飞过是什么声音吗? 一百二十万美金。 这笔钱,进的是哈里斯个人的口袋,跟康菲没关係。 而且,这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只要油田还在產油,这笔钱就源源不断,越来越多。 在敘利亚这种鬼地方,能多赚一百万美金,谁不动心? 当然,张宇也知道,此事风险也大。 商业欺诈,利益输送,在哪儿都是重罪。虽然美国法律管不著敘利亚,但康菲內部有审计,美国证监会盯著,万一哪天被查出来,那可不是小事。 他看著哈里斯的侧脸,能看出他在权衡。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张宇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就在这时,哈里斯终於转过身来,快步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哈里斯身体坐得笔直,看著张宇。 虽然他极力地掩饰著,但张宇依旧能从他眼中看出些许...贪婪和激动。 “一百二十万。美金!” 张宇点了点头:“嗯哼。还会更多。” “张先生,你知道这叫什么吗?”哈里斯直视著张宇的眼睛: “这叫贿赂,这叫利益输送!被查出来,我要坐牢的!” 张宇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笑著道: “哈里斯先生,这就看你手段了。只要流程合规,查不出你个人帐目问题,他们又能怎么样呢?40美金一桶的原油,康菲公司30多美金採购。说出去,你还是在为公司牟利呢。” 哈里斯盯著张宇看了好几秒。突然笑了: “张先生,你胆子很大。” 张宇没接话。 哈里斯拉开抽屉,从眾多香菸中挑出一包中国的天叶,拆开递给了张宇一根,又自顾自点上了一根。深吸一口,吐出烟圈: “三十美金一桶,你確定?” 张宇点点头:“確定。但有一个条件。” “说。” “我的油田要掛上康菲公司合作商的名头,同时要有康菲公司的证明。”张宇道。 哈里斯皱了皱眉,隨后又舒展开来:“你这是要扯我们的虎皮?” 张宇没否认。 “西岸那边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最近库德人不是太安稳,而他们背后的主子可是美国。掛你们的牌子,他们不敢动。” 哈里斯盯著他看了几秒,终於开了口: “钱,我只要现金,月结,不连號。” 闻言,张宇顿时笑著站起了身,伸出了右手:“当然,现金月结。” 哈里斯看著他伸过来的手,没有立刻握。 “我丑话说在前头,若后续发现你骗我,或是今天的事流传出去,別怪我...” “我懂。”张宇道。 哈里斯看了他两秒,终於伸出手。 “合作愉快。” 第14章 即將翻倍的利润 夕阳西下,將金黄的沙漠映照成一片火红色。 一辆皮卡在戈壁滩和沙漠间的公路上顛簸前行,两侧时不时有些人骑著骆驼,拖著货物,在沙漠中穿行。 李阳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扭头看向一旁的张宇问道:“老板,谈的怎么样?” 张宇没有说话,手伸出窗外,感受著沙漠的热浪。李阳也不催,只是静静地开著车。 皮卡碾过一块石头,车身猛地一晃。张宇这才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成了。” 李阳愣了一下,烟差点掉裤子上:“成了?” “嗯。” “那美国人同意了?就这么同意了?” 张宇没回答,只是看著窗外,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在办公室里的画面。 哈里斯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著那根天叶,烟雾升腾著。 “合作商的身份没有问题,但手续必须要完备、合规,经得起查。”哈里斯弹了弹菸灰,继续道: “库德人那边,我会去打招呼。东岸这边的部落武装,大部分都要给康菲面子。我会跟他们的联络官说一声,你那个油田是我们的供应商,让他们別找麻烦。” “你那个油田我知道,当时我还说是哪个冤大头接手了埃拉德的油田。没想到被你捡了大漏。至於管道...”哈里斯沉思了一下,走到墙上掛著的那副地图前仔细看了一会: “在东岸,距离你油田7公里左右有我们的一个闸口,能接通管道,到时候装一个流量计就好。管道安装也不用你操心,我让公司下面的施工队去安装,这点权力我还是有的。” 皮卡又顛了一下。 李阳的声音把张宇从回忆里拉回来:“老板。那个美国人这么好说话?直接让你接通管道?就没提什么条件?” “提什么条件?”张宇转头看向他。 “嗯...”李阳思考了片刻:“就比如说送钱?或者...送车送房送女人?” “真当美国佬给你做慈善啊!不付出真金白银,人家凭啥给你用石油管道?”对於李阳,张宇倒没有隱瞒什么。毕竟后续送钱和自己的安全,都需要靠他。 当下,张宇將和哈里斯的谈话,捡重要的和李阳说了说。当说到每个月要给哈里斯十多万美金的时候,李阳握著方向盘的手一抖,皮卡差点翻倒在地。 “多少!” “十多万,美金。”张宇看著他这副反应,笑了。 “臥槽!”李阳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一个月十万?” “不然呢?” “这特么!”李阳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老板,你这是养了个爹啊!” 张宇没有说话,只是看著窗外。 李阳的话確实没有问题,这钱就是养了个爹。但这个爹,养得有作用,能给自己省钱,能给自己提供安全,养的值当! 而李阳还在算著帐:“一个月十多万,一年一百多万...老板,咱们油田一个月才赚多少?刨去运费、人工、材料,也就十八九万吧?这他妈全给他了?” “帐不是这么算的。”张宇摇摇头。 “那怎么算?” “咱们现在一桶油卖多少钱?” “四十出头。” “运费占多少?” “百分之四十左右。”李阳想了想,回道。 “对。”张宇说,“每个月十六万美金的运费,再去掉人工、保护费等,剩下十八九万美金。” 李阳点点头,没说话。 “可要是接上哈里斯这条线呢?虽然油卖给他,三十美金一桶,比现在少了十美金。但是那十六万美金的运费省下来了,你再算算,我们最后到手多少?” 李阳皱著眉头算了一会儿,眼睛慢慢亮了。 “一桶少卖十块,三百二十桶,一天少三千二,一个月少九万六。但运费少了十六万.....臥槽,算下来,我们还多赚六万多?” “聪明。”张宇笑了。 李阳又算了算:“那加上原来赚的,我们现在一个月赚二十五万美金了?” “对。”张宇点了点头: “但要算上埃拉德那边增加的保护费,我们现在一个月也就赚个二十二万美金吧,不过这也是现在的產量。三口新井打下去,一个月要多赚十万美金。也就是三十万左右吧。” 李阳沉默了,不知是震惊还是兴奋。 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但...给哈里斯的那个十多万...” “心疼了?”张宇淡淡道:“我这个老板都没心疼,你心疼啥!不过...李阳你要记住,赚钱,只能赚我们该赚的。不该我们赚的,一点也不要去碰。” 李阳愣了一下。 张宇继续说:“这是双贏的生意,我们赚了,哈里斯也赚了。但我们还扯上了康菲石油公司的虎皮,卖库德人不找麻烦,卖埃拉德投鼠忌器。你还觉得贵吗?” “而且,只要哈里斯在那个位置上,只要他还想要这笔钱,就得护著我们。康菲石油的名头,在这片地方,可是很好使的。”张宇道。 李阳琢磨了一会儿,点点头:“懂了。这是养了个爹,但这个爹能帮咱们赚钱,也能帮咱们挡灾。” 张宇笑了:“差不多这个意思。” 皮卡继续往前开,一时间车內陷入了沉默。 夕阳缓缓西下,带走了空气中的燥热。 皮卡开进油田,在货柜房前停下。推开车门,冷风立刻灌进来,冻得张宇打了个哆嗦,裹紧外套便跳下了车。 刚站稳,便听到远处传来阵阵喧闹声。 不是枪声,也不是叫骂声,而是笑声、吆喝声,还有收音机里放著的阿拉伯音乐。 他抬头看去。 井场那边,灯火通明。白天挖好的泥浆池边,架起了几个巨大的探照灯,把周围照得通亮。钻井队的工人们围坐成几个圈,中间堆著燃烧的柴火堆,正在载歌载舞。 法蒂玛小跑过来,脸上带著难得的笑容:“老板。钻井队的活干完了,泥浆池挖好了,明天就能开钻。我让莱拉准备了些吃的,给大家热闹热闹。” 莱拉,二十多岁的敘利亚女人,长得倒还好,接受过教育,在油田上主要负责做饭和打扫的工作。 “伊万诺夫呢?又走了?”张宇问道。 “嗯,说明早再来。” 张宇点点头,也没多问什么,跟著她往井场走。 伊万诺夫这傢伙喜欢享受惯了,油田这边条件简陋,他可呆不惯。前两次也一样,下午就跑路,早上再来监督工作。 隨著距离的拉近,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著果木香味传来,勾得张宇食指大动。他放眼望去,只见火堆旁架著几个铁架子,上面正在烤著东西,而钻井队的工人和油田的工人正围坐其旁,开心地聊著天。 “那是什么?”李阳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驼峰。”法蒂玛笑了笑:“今天下午刚从部落那边买的,一整只骆驼的驼峰。还有羊肉,鸡肉,还有抓饭。” 李阳的眼睛亮了,顿时甩下了张宇两人,急步向著篝火那边跑去。 第15章 油田篝火晚会 隨著浓郁肉香的瀰漫,篝火旁,所有人陷入了狂欢。 几个留著大鬍子的敘利亚人围坐在一块布上,手里抓著抓饭,大口大口的往嘴里送。还有人正端著杯子,喝著浓得发黑的红茶。 纳比尔和艾哈迈德也在,两人正和几个钻井队的工人比划著名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火堆旁,一个消瘦的敘利亚老人,正拿著一把短刀,切割著一块巨大的乳白色的肉。那块肉被架在铁架子上,表面已经烤得焦黄,油脂滴进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一股青烟。 “驼峰。”法蒂玛在旁边解释:“乌盖达特部落最喜欢吃驼峰了,但同样他们也是最崇拜骆驼的。” “哦?”张宇疑惑地看著法蒂玛:“怎么说?” “他们视骆驼为真主的伙伴,是部落的图腾。正是真主安拉,赐下骆驼的血和肉,才能让他们在沙漠中有肉吃、有水喝,部落得以延续。因此,他们崇拜骆驼,也喜欢吃骆驼。” 老人看著张宇,咧嘴笑了,露出几颗黄牙。他用刀切下一片乳白色带著焦黄的肉,递给张宇。 “尝尝。” 张宇接过来,咬了一口。 外焦里嫩,但....带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说好吃,绝对不算好吃,但说难吃...这也实在太难吃了。 外面烤的焦香酥脆,里面的脂肪软糯,几乎不需要嚼,直往喉咙里钻。一股子骆驼独特的香味,夹杂著香料的味道,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而且...实在是太油腻了,让张宇不禁想吐! 张宇又咀嚼了两下,那股油脂味直衝天灵盖。 他胃和喉咙都在翻滚著。 他想吐,真的想吐! 但老人正满怀期待地看著他,周围几个敘利亚人也停下了手里的抓饭,扭头看向这边。 张宇强忍著不適,將驼峰肉咽了下去,扯出一个笑容,衝著老人竖起了大拇指。 “好吃。” 老人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来,开心地笑了起来,转身衝著周围的人喊了几句阿拉伯语,人群瞬间爆发出一阵笑声。 张宇看著一旁的李阳,心中一动,將手中剩下的驼峰递给李阳。 李阳愣了愣,看著手里的肉,又看看张宇。 “老板?” “尝尝。”张宇面不改色:“好东西,味道棒极了。” “这玩意好吃?老板,你別耍我了。我来敘利亚吃过,难吃死了。之后不死心又试过一次,还是难吃。”说著,李阳一脸的嫌弃。 “这次不一样。”张宇咂巴著嘴,脸上假装露出一脸沉浸的神色:“你吃的是没处理好的。这次可是处理得乾乾净净,调料也是完美。你试试,保证会爱上这玩意。” “真的?”李阳面露狐疑。 “嗯。”张宇一脸的真诚:“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李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中的驼峰肉,还是尝试著咬了一口。 咀嚼了两下。 他表情瞬间僵住了,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他瞪大眼睛看著张宇。 张宇悠閒地喝了口茶,目光投向远处的篝火,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李阳憋在那儿,吞也不是,吐也不是。他能感觉到胃部在剧烈地收缩,发出抗议的咕嚕声。 忍。 必须忍。 周围全是敘利亚人,人家正吃得满嘴流油,满脸享受。自己要是吐出来,那不是打人家的脸吗? 李阳死死咬住牙关,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 终於,咕嘟一声,他咽了下去,那表情,像是吞了.... 李阳猛地把搪瓷杯端起来,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红茶,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扭头看著张宇,眼神幽怨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老板...” “嗯?”张宇依旧看著篝火,语气真诚:“好吃吗?” 李阳张了张嘴,想骂娘,但看著张宇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又骂不出口。 最后,只憋出一句:“中国人確实不骗中国人。” “对嘛。” “但你骗。” “我可没骗你。看看他们,吃得多香,多好吃。”张宇指著周围正在大快朵颐的阿拉伯人,笑著道。 “呸!这玩意,真特么难吃!也不知道这帮人怎么当作宝一般。这一口下去,感觉像是吃了一坨,噁心死了。” 张宇笑出了声。 旁边法蒂玛看著两人,虽然听不懂中文,但也大概猜到了什么,捂著嘴笑起来。 篝火越烧越旺,驼峰在那个老人手下,被一片片的割下,分给周围的人。 而法蒂玛看著张宇和李阳没有吃什么东西,便上前从篝火上取下一大盘烤羊肉过来,放在张宇和李阳面前。 “老板,吃这个。羊肉没那么油。” “谢谢。” 张宇笑著拿起一串羊肉吃了起来。羊肉烤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撒著孜然和辣椒麵。 他连续吃了好几串,才停下来。 这才是人能吃的。 当吃得差不多了,音乐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一首节奏更快的曲子,几个年轻人站起来,手拉手围成一圈,开始跳舞。纳比尔也被拉了进去,笨拙地跟著节奏跳动,惹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李阳看著,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老板,这地方,其实也挺好的。” 张宇没说话,只是看著火光中那些跳动的身影。在这片被战火蹂躪了十数年的土地上,这样的场景太难得了。 是啊。 有时候,也挺好的。 收音机里的音乐还在继续。跳舞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就连张宇和李阳都被拉了进去,笨拙地扭动著身子,在眾人哄闹声中才作罢。 篝火噼啪作响,张宇坐在地上,看著眼前这一切。 他突然想起刚来敘利亚,在大马士革开超市的时光。 那时候觉得这地方就是地狱,每天都在琢磨著怎么样才能多赚点钱,怎么才能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现在呢? 现在这里有自己的產业,有自己的未来,倒是有些...不太想回去了。 “老板。”李阳突然开口。 “嗯?” “你说,咱们这油田,能保住吗?” 张宇沉默了两秒。 他看著那些跳动的身影,以及戈壁滩上还在工作的那几台磕头机。 “能。” “肯定能。” 第16章 开始钻石油井 天尚未亮,沙漠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油田內却已然喧闹起来。 张宇是被挖掘机和车载钻机的轰鸣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呆呆地看著货柜顶的铁皮,缓了几秒,才摸出手机,一看凌晨四点二十分。 他爬起来,套上外套,推开门。 寒风扑面,天空还是一片墨色,星星悬掛在天上,十分闪亮,远比国內要亮得多。 整个油田內,已然是灯火通明。 几台大型探照灯將作业区照得如同白昼,挖掘机在做著最后平整的工作。钻进队的工人们已经到齐。那些白色长袍在探照灯下格外得显眼,有的人在检查设备,有的人在连接管线,有的人则围在钻机边上,听工头最后的指示。 那台车载钻机高高耸立著,四条液压支腿稳稳地撑在钢板之上。 张宇洗漱一番,朝著作业区走去。 脚下的沙子还带著寒气,越往前走,就越能闻到一股柴油燃烧的刺鼻味。但张宇却没有丝毫反应,继续往前走著。 “老板。”法蒂玛不知从哪冒了出来,递给他一杯热茶:“还早,怎么不多睡会?” “睡不著。准备得怎么样了?”张宇接过茶杯,一口没喝,就这么捧在手里暖著。 说实话,来到敘利亚三、四年了,他依旧喝不惯这边的茶。 这里的茶都是以红茶打底,煮得极浓。若是这样还好,他还能喝得下去。但是这地方人,总喜欢在红茶里加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比如黑糖、薄荷、豆蔻等。总之,煮出来一股子异味,完全掩盖了红茶的浓香。 “差不多了,工头那边说,5点整准时开钻。” 张宇点点头,端著茶杯往钻机那边走。 钻机旁边,钻井队工头正拿著个文件夹,对著几个工人交代什么。看见张宇过来,他抬起头,用生硬的英语打了个招呼:“张老板,早。” “早。没问题吧?” 工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没问题。昨天都检查过了,泥浆配好了,钻杆对好了,就等5点了。” 张宇点了点头。 敘利亚这边,晨礼时间为5:48分,因此,他们將5点视为吉时。虽然因为战乱,有大半的敘利亚人已然不再进行晨礼祷告,但依旧將5点认为是一天中最神圣的时刻。 “还是和上次一样,要5天吗?”张宇问道。 “顺利的话,5天。”工头道:“三口井,15天。就怕有什么特殊状况,那就拿不准了。” 张宇和工头有一句没一句的閒聊著,工人们也填了填肚子,做著最后的检查。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边也越来越亮,慢慢变成了鱼肚白。 隨著5点的接近,司钻爬上钻机操作台,手握操纵杆。泥浆泵开始工作,发出阵阵轰鸣。 工头站在钻机旁,手中拿著对讲机,双眼盯著手上的手錶。 5点。 工头大喊一声:“开钻。” 司钻推动操纵杆,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钻杆开始旋转,带著那个巨大的钻头,缓缓向地底深处钻去。 钻头触及地面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沙石飞溅,井口周围瞬间笼罩在一团灰黄色的扬沙之中。 烟雾里,钻杆越转越快,一寸一寸地往地下钻。那震动从地底传来,让张宇整个人都跟著在抖。 而泥浆池那边,调配好的泥浆沿著管道流进井口,又从另一根管子被抽出,带著钻出来的石头和岩屑,流进沉淀池。 钻杆越钻越深。 十米。 二十米。 钻井的工作逐渐进入正轨,钻机的轰鸣声还在继续,震得脚下的沙地微微发颤。 可张宇却已然掉头,向著货柜房走去。 他比谁都紧张,比谁都期盼这口井能顺利钻下去。毕竟,早一天钻好,便能早一天產油,早一天赚钱。身上背负著三百四十多万美金债务的日子,可不好过! 但在这里看著又能怎么样?专业的事还是要专业的人去做,自己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张宇刚走到货柜房门口,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食堂外面。 是个女人。 二十多岁,裹著一条浅米色的阿米拉头巾,露出一张乾净的鹅蛋脸。她睫毛很长,皮肤也是敘利亚女人常见的那种小麦色,穿著淡蓝碎花长袍,腰间繫著一条皮带,显得腰身纤细。 莱拉。 她看著张宇走来,快步迎了上来,微微低垂著头:“老板,早饭准备好了。是在食堂吃,还是送到你办公室?” “送到办公室吧。”张宇说完,便朝著办公室走去。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橄欖皂的味道,又瞧著她脚上那塑料凉鞋,脚踝处还沾著些许沙子,不由得问道: “穿这么少站外面?不冷吗?” 说完也不顾莱拉的反应,便回到了办公室內。 而身后的莱拉,则將早餐用托盘装著,送进了张宇的办公室內。她將托盘放在桌上,放好之后,便站在一边,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早餐很简单,两块阿拉伯扁麵包,配著胡姆斯罢了。 胡姆斯,也就是鹰嘴豆泥,干鹰嘴豆浸泡,煮至软烂,然后加点芝麻酱、柠檬汁、蒜末这些东西罢了。 好吃確实是好吃,但还是那个问题,味道怪怪的。张宇也是適应了好久,才逐渐適应了这个味道。 拿起一块麵包,用餐刀涂了点胡姆斯,便往嘴里送去。麵包还是那个味道,但烤的好,外皮酥脆,里面鬆软,带著一股麦香,让张宇多吃了两片。 见张宇吃完,莱拉递来一杯热的红茶:“按照你口味,没加糖,纯红茶。” 张宇接过,吩咐道:“谢谢,你去忙吧,中午简单点,量大些,肉和油水要足。那些工人干的是体力活,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晚餐倒是可以做的丰富些。” 莱拉点了点头,欢快道:“好的,我这就办。” 说完便离开了。 看著莱拉离去的背影,张宇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当然明白莱拉的心思。那双含水的眼睛,有意无意靠近的举止,一切都昭然若揭。 但,她要的张宇给不了。 莱拉很漂亮,这是真的。莱拉很自立,也很有异域风情。那小麦色的皮肤,窈窕的曲线,確实让张宇垂涎了一阵。 但她太有野心了,也善於隱藏。 如果说国內的女子是娇生惯养的家雀,那敘利亚的女子就是野猫。她们经歷过美好的时光,如今却深陷战乱。她们知道想要什么,同样也知道自己有什么。 美貌是她的筹码,身体也是。 张宇见过太多这样的女子,即便当时只是个大马士革超市老板的时候。战火烧掉了她们的家乡,也烧掉了她们的天真。 她们想要的很简单,美钞、护照、签证、离开敘利亚的机票,以及离开后安稳生活的保证。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温柔。 在这片被炮火犁过无数遍的土地上,每一份善意背后都標著价码。他理解她,甚至有些同情她,但理解归理解,同情归同情。 要是娶她?不可能! 他可不想养一个精於算计的女人在身边。 “臥槽!都六点了!竟然忘记打开系统商城了!” 第17章 康菲公司施工队至 【宿主:张宇】 【资金:原油:10781升;黄金:157克。】 【商城(每日6点刷新): 1.沙漠之鹰(定製版手枪,含消音器,终身免维护)。售价:黄金5克。 2.黑水公司血统级十人战术小队(1年期全职合约)售价:原油20万升;黄金1000克。 3.阿拉伯部落礼仪与谈判精通。售价:原油5000升;黄金10克。】 张宇靠在椅背上,盯著系统商城里的三个东西。 沙漠之鹰,5克黄金。 倒真不贵,到手转卖下也能赚个3000多美金。但...缺这3000美金? 阿拉伯部落礼仪与谈判精通?啥也不是!路边一坨! 至於第二个,黑水公司血统级十人战术小队1年的合约。 20万升原油,1000克黄金。折下来20多万美金,雇10个人,1年。 贵吗? 真心不贵。 黑水出来的,在中东这块地方,一个人一年两万美金,真心不算贵。李阳,他都给了3000美金一个月,一年36000,还有额外的奖金。黑水公司这个价,算是很便宜了。 但问题是,他没有黄金! 1000克黄金,按市价算15万美金左右。钱倒是不多,可在这沙漠里,上哪儿搞黄金去? 最近的城市,迈亚丁市也在100公里开外,来回全是砂石路和戈壁滩。开车去要五、六个小时,还得经过部落武装控制区域,还得过检查站,危险得很。 再说迈亚丁市也只是一座小城,安保力量薄弱,乱的很,金店都难找。想要黄金,还得去那边的银行买,他们有没有都难说! 张宇摇摇头。 安保问题暂时不用担心。 有俄罗斯人的施工队在这,不用担心安保的问题。钻井才刚开始,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出油。到时候再考虑扩编安保的事情吧,最好是李阳那边有惊喜,能招点国內退役军人过来,目前油田的阿拉伯人占比实在太高了,这不是一件好事。 现在最要紧的,是黄金。 他盯著资金栏那行字看了几秒。 原油:10781升。 黄金:157克。 原油好办,他隨时可以去储油罐偷偷充值。但是黄金...157克,实在是太少了。 得想办法搞点黄金,免得以后刷到好东西,没黄金购买,那就惨了。 想到这,张宇站起了身,准备前往油田看看。 可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敲响,安保人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著急道: “老板。门口来了一队人,说是康菲石油公司的施工队,来找你。” 张宇愣了一下。 这么快? 昨天才跟哈里斯谈完,今天施工队就到了? 他看了看表,才早上六点多。就算天一亮就从奥马尔油田出发,开过来也要一个多小时。这帮人怕不是天没亮就上路了。 “看来哈里斯对这笔交易十分的上心啊。”张宇心中暗道。 “来了多少人?” “一辆越野车,两辆皮卡。七个人,带头的是个美国人,其余的都是库德人。”安保道。 张宇点了点头,快步向外走。 可刚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转身看向那个安保,问道:“你们队长李阳呢?” “在井场那边盯著钻井。” “去叫他过来。” 安保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张宇整了整衣服,大步往门口走去。 晨曦初露,天边慢慢变成金红色,空气中依旧带著些许凉意。油田大门口的空地上,停著三辆车,车灯还亮著。 打头那辆越野车旁边,站著一个四十来岁的白人男性,穿著康菲石油公司的工装,手里拿著个文件夹。他身后站著几个穿著迷彩,手持m4卡宾枪的库德人,正警惕著四周。 看见张宇走过来,那个白人主动迎上来,伸出手。 “张先生?我是汤姆·戴维斯,康菲石油奥马尔油田工程部主管。哈里斯先生让我来的。” 张宇和他握了握手,笑著道:“辛苦你了。哈里斯先生效率真高,昨天谈完,今天你们就来。” “哈里斯先生说,这事越快越好。我们天没亮就出发了,就怕耽误您这边的事。”戴维斯笑著道,隨后指了指正在钻井的机器,疑惑地问道:“那边是?又发现新油窟了?” “不不不。”张宇解释道:“还是老的油窟,8台磕头机,採油速度太慢,所以这次新增3台。” “那为什么不一次性多钻些井,多安装些磕头机?这样不是才能利益最大化吗?”戴维斯有些不解地问道。 这话问的,张宇有些尷尬。 我难道不知道吗?我也想啊!奈何不允许啊! “缺钱。”他也坦诚,没有藏著掖著,毕竟戴维斯只是一个康菲石油公司工程部的主管,知不知道对自己都没影响。当然,他也不是什么都说。 “我这油田,当初是找俄罗斯人贷款买的设备。现在身上还背著贷款,就连这三口井,都是砸锅卖铁才凑齐的。” 戴维斯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张宇会这么直接,这么的...不做掩饰。 隨后也没有再说什么。 张宇领著戴维斯一行往油田里面走。 戴维斯一边走,一边打量著四周。八台磕头机在晨光中一上一下地工作著。而远处钻井队那边轰鸣声不断,扬起些许黄沙,隨风漂远。 “张先生,这次来,主要是了解下你的油田,然后和你商量下,选个地方建造泵房和监测站。”戴维斯说。 “泵房和监测站?”张宇脚步一停:“不就接个管线吗,泵房我能理解,但为什么要装监测站呢?” 戴维斯笑了笑,解释道:“计量和质检。想要接入我们公司的管道,当然要满足公司质量的要求。要是劣质的原油进入主管道,只会污染公司所有的原油。” “当然,泵房和监测站都不用你出钱,康菲这边负责。”戴维斯继续道: “虽然不知道你和哈里斯先生谈了什么,签署了什么协议。但不得不说,哈里斯先生难得如此的...嗯...大方。” 戴维斯想了一会,才想出『大方』一词,隨后伸手,將文件夹中的一个图纸取出,递给了张宇。 “具体管线的走向我已经在图中標註出来了。我们会在主管线上分出一条支线,穿过幼发拉底河,接到你这儿。直线距离七公里,实际铺设大概八公里左右。” “没问题。”张宇点点头:“那什么时候能开始施工?” “两天后吧。”戴维斯道:“今天来主要是选泵房和监测站的位置的。確定好后,回去我们还要备料,还要徵集工人。最早也要两天后。一切顺利的话,估计一个月便能完工。” 第18章 李阳战友即將来敘利亚 隨著现场確认的结束,张宇和戴维斯互换了手机號码,便目送著戴维斯车队远去。 临了,张宇也没有忘记送些『小礼品』。两盒高希霸,以及一个2000美金的小红包。 当然,这些『小礼品』也不是白送的,它將原本需要半个多月的工期,成功缩减到了10天。戴维斯拍著胸脯保证,回去后便调集人员和材料,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最好的质量,完成输油管道的建设。 对於人情世故这一块,国內总有些美吹或是公知批判国內的人情世故,鼓吹国外的开明,其实都特么是扯淡。 张宇在敘利亚几年了,美国人打过交道,德国人打过交道,连法国人也打过交道,就没见过不沾腥的猫。毕竟资源是公司的,而送的『小礼品』却是个人的。 送走戴维斯,张宇转身往办公室走。 太阳已然完全升起,阳光直射在沙漠上,温度开始以体感可知的速度上升。 井场那边,钻机的轰鸣声一刻不停,挖掘机已然前往下一处井点开始平整场地。 张宇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闷热扑面而来。他將门带上,把空调打开,在椅子上坐下,脑子里开始盘算起黄金的事。 157克,確实太少了。一旦系统商城刷到好东西,需要几百克或是上千克的黄金,他一时半会去哪儿弄去? 迈亚丁市? 金店都没有,银行里的存量有多少,不知道!但是价格虚高,不值当。 那就只能去代尔祖尔市了。 代尔祖尔省的省会,战前是全省最繁华的城市,当然如今也是。 虽然打了这么多年仗,代尔祖尔市依旧在政府军的掌握中,倒还算安稳。那边有金店,有银行,黄金的价格也不像迈亚丁市那般虚高,量也足。 但问题是太远了! 张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想起了哈桑。 那个被他一枪爆头的敘利亚人,他的司机。 哈桑死不足惜,一个为了钱,竟然胆敢出卖他老板的人,杀了也就杀了。 但哈桑死了,又得要再找一个经验丰富的司机了。 要找一个熟悉敘利亚,至少是代尔祖尔省的司机,而且嘴巴要严、信得过的人。 张宇睁开眼,正准备起身去找法蒂玛问问,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很急,也很响。 “老板!”李阳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带著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进来。” 门被推开,李阳一步跨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手上还拿著手机,兴奋异常。 “老板,成了。” 张宇一愣:“什么成了?” “我的战友!”李阳快步上前,將手机递了过来: “昨天晚上联繫上的,刚才回了消息。有两个人,都想过来。” 张宇接过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简讯界面,一个备註为孙志峰的,发了几条信息。 “阳哥,我跟老赵商量好了,去!你那边啥时候要人?” “就是...就是,我俩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手头紧,路费能不能先垫一下?等发了工资再还你。” 张宇看完,把手机递迴去,微微皱眉。 人还没来,就先喊李阳垫付路费,这种人靠谱吗?不要是骗子! “什么情况?说说。”张宇沉声问道。 李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对著张宇说道: “发信息的是孙志峰,一期军士,当了三年侦察兵,枪法好,体能好,在部队的时候就是尖子。但你也知道,他只是下士,退役就给了20来万。前年结了婚,生了孩子,但...但孩子確诊了脊髓性肌萎缩症。这病治不好,只能靠吃进口药维持,一年就要吃掉大几万,这还不算检查这些的。” “另一个叫赵卫,东北的,二十六岁,也是侦察兵出身。比孙志峰早一年退伍,在老家跑过运输,送过外卖,后来去了非洲,在一处援建的建筑公司当安保,干了半年,政局动盪,援建公司撤了,他也跟著回来了,后来也就噹噹保安。” “这两个人,我在部队的时候都熟。人品没得说,能吃苦,枪法好,关键时候靠得住....”李阳眉飞色舞道,將两人夸得天花乱坠。 “他们现在什么情况?” “穷。”李阳说得很直接: “若是不穷,谁会想来敘利亚这鬼地方?孙志峰需要钱治疗孩子,而赵卫需要钱结婚,养老人。两人都缺钱,想出来搏一搏。” 张宇点了点头,靠在了椅背上。 也是,自己开的3000美金工资,在敘利亚绝对算是高额工资了。但是在中国,也就2万块左右,算得上高工资,但是也同样算是高危职业。若非真的缺钱,绝对不会有人会选择来干这一行。这么说来,要垫付路费,也情有可原。 想到这,张宇也不再犹豫: “这样,不用你垫付,我出。你跟法蒂玛说,从帐上走。也不用说什么工资里扣了,我全包了。” 李阳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老板,这怎么好意思...” 张宇摆摆手:“少废话,你再说,我就不出这钱了,你自己垫。” 李阳嘿嘿笑了两声:“別啊老板。您財大气粗,可不能让我这个穷人垫钱。” 说著他拍著胸脯道:“当然,这两人要是来了不卖力,不用老板你发话,我第一个饶不了他们。” “那他们什么时候能到?”张宇问道。 “赵卫那边护照倒是有,只要去敘利亚大使馆办个签证就好。孙志峰就要点时间了,他需要先办护照,才能办签证。估计要半个月到一个月吧。” “行。你让法蒂玛给他们发一个offer,我去找伊万诺夫,让他去找找关係,看看大使馆那边能不能打声招呼,儘快把签证办下来。”张宇道。 俄罗斯人在敘利亚可是很吃得开的,毕竟如今的阿萨德政府,背后站著的可是俄罗斯人。而自己这么大的生意可是交给了伊万诺夫,若这点事情他都办不了,那后续的生意,可得好好的考虑考虑了。 “行,我去跟法蒂玛说。”李阳点了点头,便推门离去。 “对了,和她说下,儘快给我找一个司机来!” 第19章 即將投入使用的石油管道 十天。 沙漠的太阳升起又落下,整整十次,周而復始。 期间,系统商城倒是刷出了很多让张宇眼馋的好东西,比如美国mq-9死神无人机、阿斯麦nxe:3400c型极紫外光刻机、微软公司千分之一的股份.... 即便系统商城中的价格已经极其廉价,但依旧不是张宇现在能够承担的。只能无奈地等其刷新。 至於油田这边。 康菲石油的施工队第二天就进了场,在油田东侧圈了一块地,建造泵房和监测站。 油田里,第一口井是第七天打好的。那天下午,张宇正躺在办公室內,吹著空调,睡著午觉。突然间,便听到井场那边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他起床,连外裤都没穿,穿著四角裤便跑了出去。远远的就看见泥浆池里翻涌著黑色的浪花。钻井队的工人们围在井口旁边,满脸油污也遮不住笑。 张宇站在井边,看著那股混著泥浆的原油从管道里涌出来,闻著硫化物那刺鼻的气味,竟然觉得有些好闻。 从那天起,油田就没安静过。 第一口井出油后,钻井队连夜转场到第二个井位。工人们两班倒,人歇机器不歇。 同时,戴维斯那边的泵房已经封顶,监测站的设备也开始安装。 今天是第十天。 张宇站在油田东侧,看著眼前的泵房和监测站。 泵房不大,二十来个平方,灰色的混凝土墙壁,东西两侧墙壁开著巨大的空洞,联接著输油管线。康菲的工人,正在里面做最后的调试。 监测站紧挨著泵房,比泵房大一倍,里面摆著两台张宇叫不出名字的设备。 戴维斯说,这玩意儿能实时监测原油的密度、含硫量、含水率等等,数据直接传到奥马尔油田的中控室。 若是油品达不到要求,阀门会自动关闭,一滴油也別想进入主管道之中。 而管线已经铺好了,是施工队连夜施工赶出来的。 输油管从泵房出来,半埋在戈壁滩中,向南延伸了百米,然后拐了个弯,直直沉入幼发拉底河的河底。 而东岸接入主管道的阀门那边,也建了一小泵房,加了一套减压装备。整个管道不同的地方,安装了三套流量计,確保计数的准確。 油田这边的油经过泵房加压,到主管道的时候,会进行减压处理,匯入主管道,和康菲的油混在一起,途径伊拉克边界,最后到达地中海。 目前,一切基本准备就绪,就等哈里斯那边確定好,签好合同,便能正式利用管道运输石油了。 “老板,老板!” 就在张宇畅想著未来的时候,李阳骑著摩托车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老板,国內有消息了,签证下来了。” 签证? 张宇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李阳说的是赵卫和孙志峰啊。 “这么快?” “可不是嘛。”李阳跳下摩托车,满脸兴奋: “老毛子確实有本事,打了个招呼,大使馆两天就把签证批了。要不是孙志峰那小子护照用了一周,不然早来了。” 说著,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简讯上的截图递了过来。 “机票都定好了,明天bj出发,途经伊斯坦堡,后天凌晨到大马士革。” 张宇定睛看了看,截图是机票的订单,bj大兴—大马士革。出发时间,明日上午10点,抵达时间,后天凌晨4点。 “老板,我要请两天假,去大马士革接他们。顺便带他们尝试下敘利亚风情,嘿嘿。”李阳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两位战友崇拜的眼神。 闻言,张宇心中一动。 大马士革! 之前还想著去代尔祖尔搞点黄金,现在看来,去大马士革更好啊。代尔祖尔没有的,大马士革都有。金店、银行,要多少黄金有多少黄金。而且价格透明,不会像迈亚丁那样被宰。 而且去接人,刚好也顺路,也能体现出我这个老板对两名新员工的重视,一举两得。 “两天够吗?”张宇开口道。 李阳愣了一下:“啊?” “我也去。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张宇开口道。 “老板,真不用!我去就行了,油田这边这么忙,你可得在这坐镇。” “这边交给法蒂玛看著,我放心。而且,我去大马士革有点事要办。”张宇道。 “什么事?” 张宇没接话。 黄金的事,没法跟李阳说。系统商城是他最大的秘密,即便是至朋亲友他都不会告诉,更別提李阳了。 “买东西。”他含糊地带过去。 李阳没多问,点了点头:“那行,咱们一起去。车我来开。” 张宇点了点头,便转身往办公室走去,路过法蒂玛办公室时,他停下来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法蒂玛正坐在桌前,对著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敲著什么。看见是张宇,她站起来:“老板,有什么事?” “帐上还有多少美金?” 法蒂玛皱了皱眉,调取了下帐目,看了看:“老板,帐目上还有十三万美金,但是还有埃拉德的保护费、工人的工资...” “我问的是我能动用的。”张宇打断道。 法蒂玛沉默了两秒,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拋开这个月所有开支,能动用的,大概有七万美金。” 张宇皱眉,这比他想得少。 之前帐目的钱,全被他用来付钻井的首付了。这十几天开採的原油,这段时间也运出了两次,帐目上应该有二十万美金左右。 但隨后,他又苦笑了起来。忘记还有运费这些成本没算了! “明天我要去趟大马士革,从帐上支六万美元,打到我个人帐户上。”张宇吩咐道。 “六万美金?”法蒂玛惊呼道:“老板,你这是要去买什么?” “办点事。”张宇没细说。 法蒂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办。” 张宇点了点头,向著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关照道: “对了。这几天油田你这边盯著点,別出什么岔子。康菲公司那边要是来人,你陪著就行。” “老板要去几天?” “两三天吧。”张宇说完,推门出去了。 回到办公室,张宇靠在椅背上。 孙志峰和赵卫,后天凌晨四点到大马士革。若是之前哈桑在,走沙漠,十二三个小时就能到。但现在... “哎!司机怎么就这么难找?”张宇无奈地嘆息一声。 “看样子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还要绕远路!等去机场接到他们,再找个宾馆睡一觉吧。” 正盘算著,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一个號码,区號是美国的。 看著这个號码,张宇笑了起来,好消息要来了! 第20章 哈里斯带来的好消息 “嗨,张。”电话那头传来哈里斯的声音,带著那种美国人特有的腔调: “听说你的井打好了?產量还不错?” “哈哈,哈里斯先生,你的消息可真灵通。没错,比预期的要好一些。”张宇笑著道。 “那我可要恭喜你了!说不定,我还能见证一个新的亿万富翁的诞生。” “不不不,哈里斯先生。应该是恭喜我们!每一桶油,可都有著你的份额呢。”张宇此刻当然不会得意忘形,话语中带著一丝活络。 电话那头传来哈里斯爽朗的笑声: “哈哈,张,我就喜欢你这个性格。既然这样,那咱们是不是该把这事儿正式定下来了?” 张宇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哈里斯先生的意思是?” “合同的文本我已经发你邮箱了,你看看吧,要是没有问题,咱们就把这笔合同敲定了。” 听到这话,张宇顿时兴奋起来,他等这一句话,已经等了十天了。 油田的储油罐容量仅能满足一周的开採量,到时候就必须通过运输队给运走。 而每一次的运输,都代表著近四成的钱財落入了运输队老板的手中。 若是原本没有办法的时候倒还好,现在他可是已经有了康菲公司石油管道的入场券,再將这钱白白付出去,让他宛如割心一般,心头在滴血。 “没问题!哈里斯先生,我这就去安排法务確定。若没有问题,今天下午我就带著公司公章去你那,把合同签下来。”张宇兴奋道。 “ok!我下午都在办公室,门卫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康菲的通行证也给你办好了,以后有事可以直接过来。”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这才结束了通话。 刚掛断电话,张宇就迫不及待地將可携式卫星wifi热点,铱星go打开,同时打开电脑,连上了铱星go。 沙漠这鬼地方,根本就没有信號,也没有网。他们用的都是卫星电话,只能打电话发消息,却不能上网。 当然,即便这样,整个油田也就只有张宇、李阳、法蒂玛和原来的哈桑配备了而已。 而沙漠中,也是需要办公的!特別是財务那一块,收钱匯钱都是需要网络的。所以张宇便买了两个可携式卫星wifi热点,铱星公司的铱星go!一个给法蒂玛,一个自己留著。 这玩意贵倒是不贵,1000美金一个而已。但是特么流量贵啊!一分钟他敢要1美金多!而且网速极差,搞得张宇平时都不敢开。 不然高低要拍点短视频,拍点沙漠的风情、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阔、以及自己油田大亨的日常,发到国內某音上面,赚一批流量钱。 张宇打开电脑,等了足足三分钟才连上邮箱。 页面加载得极慢,进度条像蜗牛爬一样往前挪。他盯著屏幕上那个转圈的图標,头都要炸了。 网速卡得人心烦。 一分钟一美金,就这破速度。 他心里暗骂道,但眼睛没离开屏幕。 终於,又是三美金没了,邮件才重新加载了出来。 邮件是康菲石油公司的邮箱发来的,標题写著“石油採购合同—张”。附件不大,两百多kb的pdf,他又等了快一分钟才下载完。 打开文件。 全是英文。 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字体还小,看得他眼睛疼。张宇扫了几行,全是那种法律文书。 他直接往下拉,找到最关键的那几页。 收购价格:38美元/桶。 结算方式:月结,次月5日前打款。 计量:以康菲公司监测站数据为准。 张宇盯著“以康菲监测站数据为准”这几个字看了好几秒。 这等於说,人家说多少就是多少。他说你流了一百桶,你就不能说是两百桶。 当然,並不是说人家会这么黑,坑这么多钱。但是流量计总是会有些误差的。 但没办法,垄断生意,就是这样。 他继续往下看,翻到合同期限那页。 期限24个月,到期自动续约,除非一方提前30天书面通知终止。 看到这一条,张宇心里踏实了半分。 两年的合同,到期自动续,哈里斯这是想长期合作。对他来说,稳定性比什么都重要。 再往下,便是违约责任等一套標准的商业合同模版,没有什么特別的。最后便是签名盖章栏。 康菲石油公司那边已经签好了,哈里斯的签名,盖了康菲公司的公章,就等他签字盖章了。 张宇强忍著立刻去康菲公司盖章的衝动,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冷静! 他闭著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合同没有问题,至少他看的那几个条款没有问题。 但这份合同是康菲公司擬的,是美国人写的,里面有太多他看不懂的弯弯绕绕了。那些条款背后藏著什么,他不知道。 关乎身家性命的合同,不能凭感觉签! 他睁开眼,把pdf另存了一份,然后打开邮箱,点进联繫人列表。 滑鼠停在一个备註为『bj—方律师』的邮箱上。 方月,bj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张宇当初卖大马士革超市的时候,就是一个朋友介绍的她,花了3000块钱,一小时就將合同中的陷阱和不公条款给挑出来了。 那之后张宇就留了对方的联繫方式,凡是遇到合同或者纠纷方面的问题,都联繫她,让她从专业的角度给分析分析。当然,该给的酬劳是少不掉的。 张宇点开邮件,把pdf拖进附件,点击了发送。 进度条转了整整四十秒才显示发送成功。 看了眼时间,敘利亚10点,bj那边应该是下午3点多,方月应该还在办公室。 张宇也不再耽搁,直接掏出了手机,拨打了方月的號码。 响了四声,接了。 “张总?是有什么事吗?”电话里,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干练、悦耳。 “方律师,我刚发了一封邮件到你邮箱,康菲石油公司的合同。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问题。我下午就要签。”张宇直入主题。 “下午?张总,这种合同,你至少得提前一天给我!”方月的声音一下就提了起来。 “我知道,但事出突然。方律师麻烦你了,费用加三倍。”张宇没有多扯皮,直接以钱压人。 “好!你先別掛,我先看一眼。” 听筒里传来键盘敲击声和轻微的呼吸声。张宇能想像出她现在的样子,短髮齐耳,戴著银色细框眼镜,正盯著屏幕滑动著滑鼠。 他见过方月两次,都是视频。二十六七岁,短髮齐耳,脸却是圆润的鹅蛋脸,工作起来不苟言笑,但閒聊起来却是软萌萌的,外貌的反差如同猫爪,刺挠著人心。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三分钟。 “张总!”方月终於开口了,声音却不復刚才的干练,带著震惊,以及难以置信。 “怎么了?” “你这合同,真的是美国那个康菲石油公司发你的?” 张宇愣了一下:“当然啊。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方月惊呼的声音响彻耳边。 第21章 准备签署康菲原油採购合同 方月声音充满了震惊,嚇了张宇一跳,还以为合同出了什么问题!或是康菲公司出了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张宇小心地问道。 认识了方月这么久,虽然现实没有见过,但通话、视频也经常接触。在他印象中,工作时,方月永远是那种不苟言笑的,没想到现在竟然失了態。 “问题大了!张总,那可是康菲石油公司!全球最顶级的油气勘探与生產公司!市值万亿,你竟然和他们合作上了?”方月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听到这,张宇长长鬆了一口气,整个人放鬆下来。 特么的,还以为合同出问题了,交易要泡汤了,自己每个月还要承受高昂的运费。没想到是搞了个乌龙,却是自己嚇自己。 他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方律师,你这一惊一乍的,嚇得我以为合同都要黄了。” “我扫了一眼,合同应该没问题,但还是要等我们律所几个律师过一遍才能定。”方月好像也知道了自己的失態,赶忙调整自己的状態,但声音中还是带著震撼: “不是张总。油田这么赚钱?这才几个月?怎么就跟康菲搭上线了?” 张宇笑了笑:“运气好。” “这可不是运气的问题,你这合同可是框架採购合同,和一般的合同还不一样!一般的合同是一锤子买卖,而你这个可不一样。这可是框架內长期採购合同,代表他们已经认定你为合格的供应商,只要你的油品合格,他们就要一直採购。这是长期的,稳定的!”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而且,据我所知,所有美国这种大企业,对供应商的审核极其严格。財务状况、生產能力、员工待遇等等每一项都有硬性指標。你的油田才投產几个月,就能满足他们的要求?” 张宇没有接这个话茬,也没有说话。他和方月只是普通的商业合作关係,可没有这个义务將內情告知。 方月也意识到自己问得有点多了,连忙打住:“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但若是这个合同签订,你在国际石油市场就有了信用背书。以后你要融资贷款等,这份合同就是你的金字招牌。” 听到这,张宇顿时坐直了身子。 这个他倒是没想到。 对啊!有了这个合同背书,特么代表自己背后不再是空无一人。现在自己背后站著的可是康菲石油公司,可是美利坚的石油巨企! 想到这,一股强烈的悔恨涌上心来。 特么的!贷款贷早了! 十几天前,找伊万诺夫那个老毛子的时候,把油田抵押出去贷了一百四十万美金。那时候觉得能贷下来就不错了,哪还敢挑三拣四。 可现在呢? 康菲石油的供应商,国际顶级油气公司的信用背书。就凭这份合同,隨便找哪家银行,没个上千万美金的授信额度,都不好意思开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宇靠在椅背上,越想越后悔,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张总?还在吗?”方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张宇回过神,把那些懊恼暂时压下去:“在,你继续说。” “合同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这边会仔细看。不过张总,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方月的声音带著些许忐忑。 “你说。” “就是...就是...”方月有些不好意思道: “你这个合同,如果签下来,对我们律所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案例。我的意思是等合同正式生效之后,我想把它作为我们律所的典型案例进行宣传。你也知道,这种国际大合同,对我们律所知名度提升有多大。当然...” 张宇挑了挑眉,没说话。 “当然,作为交换。这次的审核费用,我们就不收了。並且,我们律所將免费为你提供一年的服务。”方月继续道。 闻言,张宇有些意动。 康菲的名头,在国內业界,可能名声不显。但是网上稍微搜索一下,就会知道这个公司有多强。方月拿去做宣传,等於免费帮他在行业里打gg。 而这个提议,对他自己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甚至还省了一笔钱。找方月,一次服务费基本在3000左右。一年找她没有10次,也有个3到5次,等於是节省下了上万块钱。 但他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了: “方律师,费用该多少就多少。三倍,一分不少。” 方月明显愣了一下:“张总,你不需要...” 可话还没说完,便被张宇打断道:“不用了,我不想多生波澜。” 这合同,来的本来就不算光明正大,若是曝光了,闹大了,出了么蛾子就得不偿失了。 闷声发大財的道理他是懂得,没必要为了些小钱,背负上一些风险。 方月沉默了两秒,终於开口道:“好。既然张总不愿,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合同的事,我一个小时內给你答覆。” “行。那我等你消息。” 掛了电话,张宇把手机放在桌上,走到了窗边。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烈,热浪扭曲了空气,远处的沙漠也显得扭曲。 井场上敘利亚的工人们,却没有丝毫的休息,顶著烈日的高温,忙前忙后。 张宇站在窗边看了很久,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方月发来的消息:“合同看了三遍,没有陷阱条款。需要注意的是,计量方式对你不太有利。” 看到这,张宇鬆了口气。 和康菲合作,计量方式谁也改变不了。只要没有別的什么,那就说明哈里斯確实是真心合作,能安心地签合同,將石油输送入康菲的石油管道了。 “知道了,谢谢方律师。费用回头转给你。” 方月几乎是秒回了一个ok的手势。 张宇把手机揣回兜里,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拎起桌上的背包,推门走了出去,去法蒂玛那拿走了公司的公章,又走到李阳的办公室,敲了敲房门: “李阳,走!我们出发!先去康菲签合同,然后去大马士革接你战友!” 第22章 合同签订完成,前往大马士革 夕阳西下,落日悬在阿拉伯半岛的地平线上。 天边的云被烧成了火红色,沙漠和戈壁也被染成了火海,砂砾在夕阳的照射下闪烁著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车子开出康菲石油公司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原本想著早点签了合同,早点去大马士革接孙志峰和赵卫两人。 但没想到,即便是签了合同,还有一系列烦人的事情。比如身份的登记、內部的授权等,都需要张宇一一认证。 平日里,这种事情没有个一天、两天根本跑不下来,但在哈里斯秘书的带领下,几乎是一路的绿灯,不到3个小时,就全部完成了。 皮卡沿著幼发拉底河东岸油田公路一路前行。 张宇坐在副驾上,手中握著那份刚刚签好的合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白纸黑字,康菲的公章,哈里斯的签名,一样不少。 越看,越是开心,越看,越是兴奋。他情不自禁地大声笑了起来。 笑够了,便將它装回文件夹,塞进背包的最里层,拍了拍,又觉得不放心,掏出来再看看。 李阳双手握著方向盘,眼角的余光瞥著张宇,满脸的嫌弃: “老板,你都笑了七次,看了八遍了,还要多少次啊。” “额!有吗?”张宇將合同又装了回去,將拉链拉好。 “有。从康菲出来到现在,一个小时,你看了八遍。看就看吧,你还笑!笑得贼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张宇嘿嘿笑了一声,他知道自己方才的失態,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车窗外的风灌进来,带著沙漠傍晚特有的那种乾燥的凉意。 “老板,合同签了,管道通了,以后咱们的油就不用再走运输队了?”李阳问道。 张宇摇了摇头: “还要等等,等设备调试好,还要等他们进行最后的试压,估计要3天左右。等我们从大马士革回去,应该就能通了。” “嘖嘖,那三天后,我们每个月就能省下十几万的运费了?这来钱,就特么和抢一样!”李阳咂了咂嘴,略带羡慕地说道。 张宇点头:“没错。拋开哈里斯的那份,还能小赚个几万美刀。” 李阳吹了声口哨,方向盘一打,皮卡拐上了一条更宽的沙土路。 这条路张宇认识,也经常走。 不是之前哈桑带他们走的那条沙漠中的捷径,而是绕远的大路。说是大路,也不过是用土夯的路而已,路面上坑坑洼洼的,布满了沙子,车子顛得让人难受。 “没了哈桑,咱们只能走这条路了,要绕好大的弯子。”李阳抱怨道。 “安全第一。”张宇看著窗外: “没有专业的本地司机,我们只能从大路走,绕就绕点吧。” 原本哈桑在时,前往大马士革,几乎全程都是走的沙漠,他知道哪些地方能走,哪些地方不能走。 但现在,他们只能绕远路,沿著幼发拉底河公路一直开,前往代尔祖尔市,然后沿著m4主干线,抵达拉卡,再转m4西线到哈马,最后再上m5高速,到霍姆斯再到大马士革。 “老板,我们今晚在代尔祖尔市休息,还是...” 张宇看了看时间,下午六点多,距离代尔祖尔市还有60多公里,根据以往的经验,估计要到8点钟左右到达。 而从代尔祖尔到大马士革,还有500多公里,若是没有什么意外,还要十几到二十个小时。 想要一次性开到大马士革不现实,特別是夜晚的沙漠,很多的沿路检查站晚上根本不放行。 “这样吧,我们再开200公里,到拉卡休息。估计晚上12点钟左右能到,明天再开300多公里就能到大马士革,明天也轻鬆些。”张宇沉思了片刻道。 李阳点了点头:“你是老板,听你的。” 车辆一路前行,幼发拉底河的河水闪烁著夕阳的余暉,波光粼粼,时不时一条大鱼跃出水面,溅起丝丝浪花。 愈发的接近代尔祖尔,周边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空荡无人的沙土路,时不时能见到一两辆破旧不堪的拖拉机以及驮著物资的骆驼队,在沙土路上慢慢悠悠的前进著。 路两边偶尔能看见几丛枯黄的骆驼刺,更远处,几颗孤零零的胡杨隨著风沙摇摆著。 “这地方要是没有打仗,应该挺美的。”张宇盯著窗外看了很久,这里的一切和国內完全不一样,空旷、荒凉、壮阔,或许也就西北那边和这边有些类似。 “那可不。”李阳也看了一眼波光粼粼的幼发拉底河:“要不我怎么会选择在这工作呢。不过啊,这里白天热死人,晚上又冻死人,也就这会最美,夕阳一照,嘖嘖,怎么说呢...总之就是漂亮死了!” 天边的余暉逐渐消散,当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在地平线,沙漠的顏色也变了,变成暗褐色,气温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月亮还没上来,天倒是先黑了。少了工业和汽车尾气的污染,这里的黑夜很纯粹。当然,星星也十分的明亮,密密麻麻的点缀著天空。 张宇把车窗摇上来,从后座拽了件外套披上。 车子继续往前开,路变了,原来的沙土路变成了混凝土路,虽然还是坑坑洼洼的,遍布著弹痕。 代尔祖尔市的轮廓在远处若隱若现。城市的灯光稀稀落落,和国內那种万家灯火的景象完全不同。毕竟打了这么多年仗,还能有灯亮著,已经不错了。 张宇看了一眼窗外,没打算进城。 “前面找个地方停一下,隨便吃点东西垫垫。” 李阳应了一声。 又开了大概二十分钟,路上人和车辆倒是慢慢多了起来,路两侧也开始有了些小店。 车子在一处用铁皮和木板搭起来的店面前停了下来。 张宇买了几只烤鸡和两份羊肉抓饭,一共十五万敘利亚镑,不过十来美金而已。 烤鸡上得很快,老板用铁盘子端上来,两只鸡烤得焦黄,表面撒著孜然和辣椒麵,还在滋滋冒油。 两人吃得飞快,不到十几分钟,便將烤鸡和抓饭一扫而空,老板又端上两杯半温的红茶,张宇灌了半杯才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吃饱喝足,两人重新上车,皮卡缓缓启动,向著拉卡驶去。 代尔祖尔市的灯光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前面的路越来越暗,两边的戈壁在车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阴森瘮人。 第23章 入住酒店,上门服务? 沿著幼发拉底河旁的4號公路一路北上,转入乡道行驶十几公里后,终於上了m4国际高速公路。 一上m4,张宇便感觉到路况明显好了不少。 车道变成了双向两车道,路面不再是沙土路,变成了沥青路面。 李阳踩了脚油门,车速从六十提到九十。 “这才是路嘛。下面那些鸟路,顛的我腰都快断了,生怕顛出毛病来,苦了那些等著我拯救的敘利亚姑娘们了。”李阳舒展著腰身,自顾自点了一根烟。 张宇没有说话,伸手从李阳上衣口袋中掏出香菸,也点了一根。 m4公路两侧很空旷,每隔一段路,便立著锈跡斑斑的俄土联合巡逻牌,每隔几公里,便有一处堆积著沙袋和机枪的掩体。 “这路已经不属於敘利亚了。”李阳单手扶著方向盘: “目前是俄罗斯人和土耳其人在管,他们联合巡逻,南北各六公里是安全区,不让打枪。” 张宇点了点头,这些他都知道。 m4公路,敘利亚东西向的大动脉。从伊拉克边境出发,穿过代尔祖尔、拉卡、阿勒颇,一直延伸到地中海沿岸。谁控制了这条路,谁就控制了敘利亚的物流命脉,甚至可以说是运兵通道。 可惜,敘利亚人自己说了不算。 这条路,大部分由土耳其和俄罗斯人管理。东边哈塞克省那一段,是库德人的地盘,美军和库尔德武装在那守著。敘利亚政府军能控制的,也就大马士革到霍姆斯那一小段。 张宇看著窗外那条笔直的公路,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在自己的国土上,修的路,自己说了不算。收费站的钱,自己收不到。连他么掌控权都不属於自己。 何其的可悲! 他想起小学时课本上学到的近代史,那时的中国和现在的敘利亚何其相似。 列强瓜分,內乱不止,铁路的所有权都不属於自己,皆属於列强。 可现在呢? 中国人靠著自己站了起来,重新一步步夺回属於自己的位置。 再看看现在的敘利亚。 可怜吗? 可怜。 可张宇却没有太多的同情。 自己不团结,自己不努力,想要重新站起来?痴人说梦! 皮卡一路疾驰,终於又开了一个小时左右,灯光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那是拉卡。曾经的isis首都,现在被库德人和美军控制的城市。 “走,去拉卡休息一晚。明早再去大马士革。”张宇看了看时间,打了哈气道。 已经晚上11点多了,该休息休息了。明天一早出发,沿著m4继续西行,过阿勒颇,转m5南下,到哈马,再到霍姆斯,最后到大马士革。 也就300多公里,大部分都是高速了。估计下午能到大马士革,还能有时间去置办下黄金。 皮卡向前又行驶了十来分钟,路边的灯光渐渐多了起来。远处的建筑出现在眼前,大多是低矮的平房,偶尔有那么几栋稍微高些的,窗口大多黑黑的。 李阳把车速降下来,公路到这变成了双向四车道,但是路况却变差了很多,遍布著弹痕,裂缝处长著枯草。路边开始陆陆续续出现一些店铺,铁皮门紧闭著,招牌上的阿拉伯文看不太清楚。 “检查站。”李阳低声道,同时减缓了速度。 前方大概两百米的地方,沙袋垒成的工事立在路面之上,上面架著两挺德什卡重机枪,工事间留著一个车宽的缺口。几个穿著迷彩,带著黑白格纹头巾的人站在路中间,手里端著枪,旁边还停著两辆武装皮卡。 “停车。”一个年轻的库尔德士兵上前,左手抬起做了个停车的手势。 李阳踩住剎车,车慢慢停了下来。 那士兵上前,敲了敲车窗。 待李阳將车窗摇下,便举著手电筒,扫过车內。光线在李阳和张宇的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到后座。后座上放著两个背包,还有一把ak。 “哪里来的?”士兵用阿拉伯语问。 “代尔祖尔。” 张宇探过身子,把护照和签证递了出去。当然,少不了那100美金。 士兵接过护照和签证,手电筒的光照在上面,翻了翻。100美金在光线中,泛著淡淡绿光。 他微微一顿,好似没有看见一样,继续翻了两页,將护照合上。 “去大马士革?” “对。” 士兵又看了一眼后座那把ak,没说什么,把护照和签证递还给张宇。那张一百美金的钞票,已经不见了。 他没有多问,往后退了半步,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搬开路障。 “走吧。”他说。 李阳正要摇上车窗,那士兵又凑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们是走m4,去阿勒颇转m5?” “对,阿勒颇那边是有什么事情吗?”张宇问道。 那士兵点了点头:“阿勒颇那边不太平。沙姆解放组织最近和政府军在打,郊区不太安稳,你们小心点。” 张宇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多谢。” 士兵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李阳踩下油门,皮卡慢慢滑过检查站,向著拉卡市区驶去。 过了检查站,路两边渐渐热闹起来。虽然大部分店铺都关了门,但还有几家小饭馆亮著灯,几乎家家门口都坐著两三个男人抽著水烟,閒聊著。 李阳放慢车速,左右张望著找住的地方。 “老板,库德人真的没必要给钱。在敘利亚这一片,库尔德武装对待我们中国人算是比较友好的,不会主动敲诈钱。” 张宇笑了笑:“一百美金,买个安稳,不贵。再说,不是买了个消息吗?” 李阳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来敘利亚,张宇已经养成了遇到检查站就塞钱的习惯,只因之前被刁难怕了。 不对,也不是怕,是烦了! 那些地方武装和政府军,你不给钱,即便是证件齐全,通行证齐全,依旧没用。 卡你一两个小时已经算好的了,他曾经被卡了两天,不得已塞了100美金,才放行。 又开了几分钟,路边平房开始渐渐变少,三四层高的楼房开始出现在路两侧,也开始出现零星几个酒店,但张宇並未入住。 午夜十二点,车辆终於缓缓停在了敖德萨酒店门前。 酒店外墙弹孔密布,几扇窗户被水泥封死,早已不见战前的繁华。 但即便如此,这个酒店依旧是拉卡目前最好的酒店,同样也是最安全的酒店。 张宇和李阳办理了入住,上了楼。 房间不大,一张大床房,一个衣柜,一台老旧的电视,窗户对著街,能看到外面的路灯和偶尔驶过的车辆。 床单看著倒是乾净的,但枕头有点发黄。 张宇把背包放在床上,拉开拉链摸了摸那份合同,確认还在,又把拉链拉上。正准备去洗澡,门被敲响了。 “咚咚....” 谁啊!李阳?这么晚找我干嘛? 张宇皱了皱眉,走到门口从猫眼看出去。 只见,走廊里站著三个年轻女人,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裹著顏色鲜艷的头巾,脸上化著浓妆,嘴唇涂著艷丽的口红。 “先生,需要服务吗?”中间那个女人用英语问,声音软软的,带著点討好,带著点魅意。 “很便宜的哦,三个一起,只要五十美金,保证让你满意。” 第24章 路遇沙姆解放组织 天尚未亮,拉卡的街道还沉在黑暗之中。 张宇便醒了。 四点五十分,穿好衣物,拎起背包下楼。大堂里只亮著一盏灯,前台那老板娘裹著毯子趴在桌上睡著了。他把房卡放在桌上,没吵醒她。 门外,李阳已经把皮卡发动了,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刺耳。 张宇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走吧。” 轰鸣声响彻拉卡的街道,皮卡一路向西,驶离了拉卡。两边的沙漠还是黑沉沉的一片,只有远处的某个山头上亮著一盏孤零零的灯,不知道是检查站还是牧羊人的篝火。 李阳开得不快,车速一直压在八十左右。他一只手扶著方向盘,一只手端著保温杯喝著茶。 “老板,昨晚那三个姑娘怎么样?带劲不?” 张宇斜眼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嘿嘿。老板你忘了?我就住你隔壁,你那边什么动静我这门清。而且,那三个姑娘可是先敲的我的门。我这不是考虑到今天还要开车,就给拒绝了。”李阳在一旁猥琐地笑道。 “你搁这和我装啥呢?以你的性格,能放弃昨晚的机会?你还不是怕身体亏空,到时候带你战友去玩,影响了你的战斗力,被他们嘲笑?” 张宇將背椅放下,舒服地躺了下去,双手枕在后脑勺,脚敲在副驾台上,继续道:“再说,我那是心善。说不定她们背后有著一个生病的弟弟,破碎的家?我不照顾一二,她们怎么办,她们家庭怎么办?所以说,做人啊,特別是做一个有良心的善人,真的很累!特別是腰累!” 李阳翻了个白眼。他自认已经很无耻了,但遇到张宇后,发现自己还是太纯洁了。连特么特服,也能说成善举! “行了,昨晚善心发的有点大,我休息一会,有什么事叫醒我。”张宇说完,便闭上了眼睛,睡起觉来。 李阳瞥了一眼已经闭上眼睛的张宇,嘴角抽了抽,到底没忍住嘀咕了一句:“善心大发?腰累?鬼信!我看是兽性大发吧!” 张宇没理他,很快便陷入了沉眠。 皮卡沿著m4公路往西开,夜色还浓得很,车灯照著前面的路面,泛著灰白的光。 后视镜里,拉卡正在越来越远,越来越暗,逐渐被沙漠淹没,消失在了地平线。 李阳把车速又降了一点,保持在六十左右。这速度慢是慢了点,但安全。这破路上,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冒出一个弹坑,或是什么石头。自己的老板又在睡觉,惊醒了可就不好了。 一路前行,天边开始泛白了。 沙漠的轮廓慢慢浮现,在晨光下闪闪发光。 公路两边的景色变了,不再是那种纯粹的沙漠。到了这,开始出现一些石头山,但也没什么绿植,光禿禿的,被风侵蚀得千疮百孔。 偶尔还能看到一群骆驼,在远处戈壁上慢慢的走著,后面跟著个牧民,裹著厚厚的白色袍子。 张宇还在睡。 李阳也不叫他,自己开著车,沿著m4一直往西。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张宇正迷迷糊糊间,便感受到一阵急剎,隨后就听到了李阳著急的喊声:“老板,醒醒,前面好像不太对劲。” 张宇一下子坐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摸到了腰后的格洛克。 “怎么了?” “前面,你看。”李阳指了指前方。 张宇眯著眼睛看过去。 大概一公里开外,公路被什么东西拦住了。 不是检查站的那种沙袋或者柵栏,而是几辆烧焦的汽车残骸横在马路中间,路面上被炸出了好几个大坑。但还好,边上还有些间距,足够车辆通行。 路边停著两辆皮卡,车斗里架著机枪,但没人。 一个人都没有。 张宇盯著那个方向看了几秒,慢慢把手从腰后收回来,爬到后座,將ak握在了手中。 “绕过去,別听,別减速。”张宇仔细观察了一番,確定没有什么埋伏后,低声道。 李阳点点头,方向盘一打,皮卡轧著路肩,从那堆残骸旁边绕了过去。 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两辆皮卡安安静静地停在路边,一个人没有,连尸体都没见一个。 “这他妈什么情况?”李阳的声音略带紧张,加大了油门,车速提到了快100:“这里不应该是俄罗斯人和土耳其人掌控的段落吗?怎么有人敢挑衅他们!” 张宇皱眉摇了摇头,手中依旧紧紧握著ak:“不知道。按道理不应该是沙姆解放组织,他们背后是土耳其人,不应该敢动这条路。可这片地方,除了他们也没什么人了。” “难道有人在趁火打劫?”李阳想到了一种可能。 敘利亚大小势力犬牙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甚至昨天还號称政府军的某个地方武装,今天可能就改旗易帜变成其他势力了。所以经常有些势力,会趁乱为非作歹,事后也不知道是谁。 “不知道。我们快走。”张宇道。 他不想管是谁干的,只想快点抵达大马士革,接上两人,搞点黄金,安心守著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安稳赚钱。 太阳渐渐升起。 短暂的插曲,很快过去。接下来的路上,並未发生什么意外。 张宇才稍微鬆了口气,把ak放在了腿边。 又过了几分钟,六点到了,张宇日常闭眼,看起了系统商城。 【宿主:张宇】 【资金:原油:10781升;黄金:157克。】 【商城(每日6点刷新): 1.伊拉克隨机油田信息一份(含位置、最优开採点位、储量信息等)。售价:黄金2千克。 2.区域防空隱蔽雷达一套(可反无人机、抗电子干扰,小型便携部署)。售价:原油150万升。 3.bmp-3重型步兵战车(水陆两棲,100mm低压炮、630mm机炮、並列机枪三重火力)。售价:原油100万升;黄金1千克。】 额! 特么的,又是这鸟样! 刷新的都是好东西,但是特么的买不起啊! 一个个都是十几万、大几十万美金的,怎么买! “特么的,等老子有钱了,每天商城都给清空了。即便没用也买!无他,为了弥补现在买不起的遗憾。” 张宇心中骂骂咧咧的关掉了系统。 又开了大概半小时车,路边终於开始出现了建筑。几间破旧的平房,平房中,还有一座清真寺宣礼塔。 可就在这时,张宇的身体顿时紧绷。 只见前方,公路被沙袋和拒马封死了。几辆武装皮卡横在路中间,车头架著机枪,路边停著七八辆被逼停车辆。 十几个穿著黑色长袍、蒙著面的武装人员端著枪,一辆辆地搜查车辆。 沙姆解放组织! 第25章 路遇国人被抢劫 沙姆解放组织! 张宇的心猛地一沉。 竟然真的遇到了沙姆解放组织!而且他们显然在拦人! “老板。”李阳沉声问道,车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別停!慢慢开,看看情况。”张宇低声道,同时將ak握在了手上。 担心? 肯定是担心的。子弹不长眼,一旦有衝突,就有危险! 但若是说害怕。那还真没多少害怕! 对面也就七八个人。系统换的枪械精通技能,就是不害怕的底气!大不了一梭子,加上李阳,瞬间就能放倒一半以上。 皮卡继续向前,距离越来越近。 前方的景象清晰地出现在了眼前。 路边,蹲著几个人,被武装分子用枪指著。其中两个被单独地隔离开来,蹲在最前面,双手抱头。 一男一女,都是三十岁左右。男人的眼睛被摔在了地上,镜片碎了一地。女人捂著头,肩膀不住地颤抖著。 是亚洲人! 虽然隔著几百米,但张宇一眼就认了出来。就是不知道是中国人还是韩国人,或是日本人。 地上散落著几个行李箱,衣服、证件散落了一地。 一个蒙面的武装人员正蹲在地上翻他们的包,从里面掏出一沓美金,在手里拍了拍,揣进怀里。又翻出一个相机,看了看,隨手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就在这时,那群武装分子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 站在皮卡上的一个武装分子高声喊了几句,手指向张宇车子的方向。 顿时,四五个武装分子立刻举起枪,枪口指向张宇的方向。其中一个人走到马路中间,左手举起,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別停,减速,慢慢滑过去。”张宇低声道,隨后將车窗摇下一半。 李阳把油门鬆开,皮卡的速度降下来,二十码、十码... 那个站在路中间的武装分子往前又走了两步,枪口抬起来,对准了李阳,用阿拉伯语高声怒吼道:“停车!” “停车。”张宇低声道。 闻言,李阳踩住剎车,皮卡顿时停在了原地。 那名武装分子上前,走到李阳一侧,枪指著李阳和张宇,喝道: “下车。” 张宇把手从ak上移开,空著手推开车门,慢慢走了下来。李阳也跟著一起下了车。 那个武装分子上下打量了张宇和李阳一眼,问道:“什么人?” 张宇从口袋里掏出那本深蓝色的联合国证件,递了过去。 “联合国能源计划署的顾问。” 武装分子接过证件,翻著看了看。联合国的徽章在晨光下散著淡淡的金光。 他看了两秒,又抬头看看张宇,又低头看看证件上的照片。 “联合国的人?” “对。”张宇又指了指车內的包,徵得了同意后,从包內翻出了那份康菲石油公司的合同,递了过去: “我还是美国康菲公司的供应商,和他们总经理哈里斯是好友。” 武装分子的目光落在合同封面那个红黑相间的康菲標誌上,瞳孔微微一缩。 美国人! 在这片地方,美国人比联合国的证件好使一百倍。 特別还是康菲石油公司。 在別的地方,康菲石油公司名声可能不显。但是在敘利亚,各大势力,谁不知道康菲石油的大名? 他把证件和合同都递还给张宇,枪口也放下来了。转身一路小跑到武装皮卡边,向著车上的人低声说了几句,便重又小跑过来,对其余武装分子挥了挥手: “放行。” 闻言,张宇和李阳快步向著车走去,刚拉开车门,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带著哭泣的尖叫。 “救命!救命!呜呜呜....” 是女人的声音。中文,带著惊恐和绝望,声音都变了形。 张宇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回头看去。 只见,那个男人已经被枪托砸倒在地,蜷缩著身子,嘴角渗出血来。两个武装分子正在一旁,疯狂地踹著,同时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而那个女人,被一个蒙面的武装分子拽著头髮,往皮卡那边拖著。她的长髮散落著,双手抓住武装分子的手,双脚凭空等瞪著,惊恐地哭泣著。 “放开我!求求你们放开我!老公!老公!” 她拼命挣扎,一只鞋被蹬掉了,丝袜因拖拽撕开了一个大洞,连裙子也掉落在地。 那武装分子见她这般挣扎,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得她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那男人即便已经遍体鳞伤,可听见她的哭声,还是在地上挣扎著,扑向女人。 一声闷击。 枪托砸在他后脑上,他整个人扑倒在地。 一个武装分子蹲下身,揪著他的头髮把他的脸抬起来,用枪管顶著他的额头,嘴里骂著。 可那男人即便如此,嘴里还在不停念叨著:“別碰她,求你们,別碰她。” 可即便如此哀求,可那武装分子却好似没有听见一般,將女人拖到了皮卡的车斗之上,用绳子捆住了她的手腕,而另一头拴在皮卡的挡板之上。隨后拍了拍手,对著其他人说了句什么,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女人瘫坐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见状,李阳脸色变得通红,额头的青筋紧绷,手已然摸到了腰后那把格洛克之上。 张宇按住了他的手,低声道: “別动。” 李阳转头看向张宇,眼中满是血丝:“老板!他们是中国人!” “我知道,別动。”张宇低声道,手却死死按住李阳。 他知道,李阳是退役军人,即便是退役了,骨子里那股血性还在。 但现在不是衝动的时候。 “相信我。”张宇低声道。 李阳没说话,眼眶已经通红。他看了看被拖上车的女人,看了看趴在地上的男人,隨后死死地盯著张宇。 几秒后,他握枪的手缓缓鬆开了。 张宇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做好准备,我一旦动手,你要负责解决路边那三个。” 李阳重重地点了点头。 张宇扫视了一圈,现场总共7个武装分子,三人在武装皮卡旁,好似准备排队对女人动手。 而三个武装分子正围在那个男人身旁,不解气地还在踹著。 另一个便是拦停他们的那个,正站在马路中央,开怀大笑著。 当即,他心中便有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