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凡人修炼血神子》 第1章 血灵根 黄枫谷 天南修仙界,越国。 一艘小巧玲瓏的青色小舟急速飞掠,宛如一道青虹悬掛在云端上,速度之快足以让普通的修仙者张目结舌,望洋兴嘆。 若是有见识不凡的修仙者看到,定能辨认出这是一辆颇为罕见的飞行法器,对於结丹以下的修士而言堪称是保命神器。 小舟內部的空间不大,仅能容纳数人活动,一道白色光罩笼罩住了飞舟的出入口,挡住了飞舟外的凛冽狂风。 一名年约七八岁,唇红齿白的男孩正站在飞舟入口,灵动的眼眸透过光罩俯瞰著下方的壮丽山河。 没想到一朝重生,竟然来到了凡人修仙传的世界。 联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踏入修仙路途,即便黄景行两世为人,情绪依旧隱隱有些激动。 “景行,我们马上就要到达黄枫谷了,老夫交待的那些事情,你都记住了吗?”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黄景行背后响起,正是这艘飞行法器的主人,白云山修仙家族黄家的族长,黄申阳。 “回稟族长,自然是记清楚了。” 黄景行转过身来,低著头恭敬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记住,黄枫谷乃是越国七大修仙门派之一,是拥有元婴大能坐镇的庞然大物,一定要谨言慎行,切勿惹事,莫要因为拥有异灵根就狂妄自大,惹是生非。” 看到黄景行那一脸乖巧的模样,白髮苍苍的黄申阳露出了慈爱之色。 白云山黄家虽说是修仙家族,但家族拥有灵根的修士拢共就二三十人,修为最高的就是黄申阳这个筑基初期修士,完全是因为跟黄枫谷的结丹修士黄老祖沾亲带故,旁人犯不著为了白云山那点贫瘠的灵脉招惹到结丹修士,才勉强在修仙界中立足生存,不少族人都混得不怎么样,只能说比普通散修要强那么一点罢了。 对黄枫谷的情况,我恐怕比你更加清楚。 黄景行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吐槽了一句。 黄枫谷,那可是韩立韩天尊在人界的修仙起点,不仅拥有令狐老祖这位元婴修士,麾下拢共还有七八个结丹修士,在越国称得上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这一次黄申阳之所以会带著黄景行前去黄枫谷,是因为黄景行不久前检测灵根时,灵盘竟然喷涌出冲天血光,黄申阳翻查了半天古籍,才惊喜万分地发现,黄景行拥有的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血灵根。 所谓血灵根,乃是异灵根中的一种,跟风灵根、雷灵根以及暗灵根处於同一水准,光以修炼速度而言丝毫不在天灵根之下,只是突破结丹期时存在瓶颈,但依旧是各大门派的宠儿,在各个门派中拥有优先筑基的巨大优势。 话虽如此,但实际操作又是另一回事了,要说各个门派高层对异灵根修士有多么重视也並不见得,就像死在韩立手中的那位风灵根陆师兄就是如此,黄枫谷高层仅仅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地简单调查一番就草草了事,显然没有成长起来的异灵根同样没有太大价值,终究还要看在门派中有没有后台。 知晓黄景行拥有异灵根后,白云山黄家可是犯了难,如果是雷灵根、风灵根还好,只要家族捨得拿出灵石,还是能购买到属性相符的功法让黄景行进行修炼,但血灵根可不一样,那可是不少魔门梦寐以求的灵童,一旦黄家鑑定出血灵根的消息传出,想必那些魔道宗门绝对会出手將灵童掳走不说,十有八九还会顺便灭掉整个黄家。 所以,黄家高层一合计后,由黄申阳亲自带著黄景行前去黄枫谷,以求得结丹修士黄老祖的庇佑。 当然,若是能拜入黄老祖门下那就更好了,师徒关係可远比那点八竿子打不著的血缘关係更加紧密,以后白云山黄家说不定也能挺直腰杆,多沾一点结丹老祖的威风。 那位结丹修士黄老祖在原时间线仅仅只出场过一次,黄景行对他唯一的记忆就是拥有一件风云幡法宝,还带著韩立这种被拋弃的诱饵去吸引魔道的追兵,斩断了韩立对於黄枫谷的最后幻想,结婴后任凭令狐老祖如何利诱都不愿回黄枫谷。 黄枫谷还在越国,说明魔道入侵尚未开始,就是不知韩老魔是不是已经拿著升仙令加入黄枫谷了。 建州位于越国北部,面积在十三州中排名第二,境內多为山川丘陵,人口稀少,且与邻国元武国交界。 太岳山脉位於建州西部,方圆连绵数千里,不但各种野兽猛禽层出不穷,是人跡罕至的原始山林,甚至还偶尔有樵夫、猎人自称看见神仙妖怪的传闻流出,更给此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世俗之人自然想不到,整座山脉中部早已被七大修仙派之一的黄枫谷,占据了数千年之久。 “是哪位道友前来拜访?” 飞舟出现在黄枫谷山门外尚未停稳,就有两名脚踏叶子形状法器的炼气期十二层修士迎了上来,挡住了飞舟的去路。 “两位小哥,老夫来自白云山黄家,有要事前来求见黄老祖,还请两位通稟一二。” 面对两名炼气期弟子,黄申阳並没有摆出筑基修士的架子,而是满脸堆笑地下了飞舟,还隱秘地一人塞了一枚下品灵石。 “还请前辈稍待,如此大事我们无法做主,只能稟告钟掌门。” 求见黄老祖? 两名值守的炼气期弟子嚇了一跳,惊疑不定地望了黄申阳一眼,將已经收入袖子的灵石又重新塞回到黄申阳的手里。 虽然他们没听说过白云山黄家的名號,甚至连谷中有没有这位结丹老祖也不太清楚,但对方既然上门求见,说不定就跟结丹老祖有一定联繫,立刻感觉手里的灵石有些烫手。 “多谢两位小哥。” 黄申阳点了点头,施展法诀收起了飞舟后,就带著黄景行落地后静静等待。 足足过了將近一个时辰,一名身穿黄枫谷管事服饰的白皙中年男子御器而来,打量了黄申阳几眼后就转移了视线,带著探究之意的目光落在黄景行脸上后,很快就露出了一丝恍然之色。 “黄道友,家师恰巧没有闭关,已经答应接见你们了,还请两位隨我来,並且千万不要偏离了路线,一旦触髮禁制就麻烦了。” 黄申阳满脸喜色连声称是,带著黄景行御器而起,紧隨对方飞入了黄枫谷。 飞入黄枫谷山门后,眼前原本山岭险峻、树木葱鬱的场景大变,映入眼帘的是分布於各座山峰中密密麻麻的楼台、大殿,更有无数身穿黄衫的修仙者在低空处飞来飞去,不停忙碌著。 修仙界,我来了。 黄景行深吸了一口气,只感觉心跳加快了几分,对於踏上修仙路途充满了期待。 第2章 血煞之体 在黄枫谷中飞行了一顿饭的功夫,下方的宫殿楼阁数量逐渐减少,放眼望去儘是人跡罕至的丘陵地域。 白皙男子的遁光落在一片鬱鬱葱葱的树林前,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令牌向前方一晃,一道霞光挥洒而出,前方的树林突然模糊变形起来,片刻后在一声闷响中,一座约莫百丈高的山峰凸显而出,接近山峰最高处则是佇立著一处洞府。 “这是天石峰,师傅的洞府所在,你们跟我来。” 白皙男子招呼了一声后,没有继续御器飞行,而是沿著通往洞府的石阶步行而上。 黄申阳不敢怠慢,带著黄景行跟隨其后,很快就来到了洞府的大门前。 “启稟师傅,弟子已经將人带来了。” 白皙男子在洞府门外恭敬地行了一礼后传音道。 “嗯,你先下去吧。”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洞府中传出,接著洞府大门上白光闪动,石门自行敞开了。 黄申阳整理了一下衣冠,又仔细检查了一番黄景行的打扮后,才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洞府。 这处洞府算不上大,只是走过一段走廊后就来到一处大厅,里面的布置更是称得上无比简陋,除了厅堂正中间摆放著一张石桌,四张石椅,以及角落位置的香炉正燃烧著不知名的檀香外,竟然就再无旁物,对於一名结丹修士而言,实在是寒酸到了极点。 看来,这位黄姓结丹是个苦修士啊,难怪在原著中名声不行,连敌对的魔道修士都没打听到多少底细。 黄景行跟著黄申阳走到大厅角落位置恭敬而立,静静等待洞府主人的出现。 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黄景行只感觉眼前一花,石椅上已经多了一名精悍的中年人,目光一转就落到了黄申阳和黄景行身上,虽然没有刻意展露什么惊人灵压,但黄景行还是感觉到浑身冰凉,手脚都有些难以自制的颤抖。 “孩子,你过来。” 精悍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朝著黄景行招了招手。 “拜见太叔祖。” 黄申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个满头白髮的老翁朝精悍中年人行如此大礼,口称叔祖,在凡俗显得十分怪异,但放在修仙界却十分常见。 “免了。” 精悍中年人长袖一挥,黄申阳不由自主就站立而起,正当黄景行犹豫要不要也跪下磕一个时,看到对方再次招了招手,立刻顺理成章地走了过去。 “不错,果然是血灵根……咦!” 黄景行只感觉一根冰冷的手指放到了脉门位置,不由得浑身一颤,只感觉一道冰冷气息沿著手臂冲入了身体,快速完成了一个周天。 “不光是血灵根,竟然还有传说中的血煞之体?” 就在黄申阳满脸紧张地望著精悍中年人时,只见对方神色一变,喜悦中带著一丝惊疑不定。 “太叔祖,景行他……有什么问题吗?” 就在黄申阳大著胆子开口时,只见精悍中年人突然伸手轻轻一带,黄景行就不由自主地转了半圈,隨即五指如爪轻轻一挥,黄景行的衣袍就化作无数碎片,露出了白皙的背部。 只见白嫩的孩童皮肤上莫名出现了一大块非常丑陋的红斑,核心位置更是深红似黑,看上去十分可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果然是血煞之体!” 精悍中年人的神色再次变化了数下,长吐了一口气道。 “这……这……” 黄申阳瞠目结舌,连他都不知道黄景行背部有这样丑陋的红斑。 事实上,这块红斑也只有黄景行的父母知晓,不过他们在两年前外出后双双失踪,直到现在都没有半点音讯,十有八九已经遭遇不测。 “別担心,这不是什么坏事,特殊体质是多少修士都渴求不来的天赋,只要获得合適的功法,修炼起来可是如鱼得水,甚至不逊於天灵根的拥有者,而且你本身拥有的血灵根,简直就是天生为修炼血灵大法而量身打造的。若是被鬼灵门那些人知道你的存在,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潜入越国也要將你带回去;若是遇到正道的偽君子,恐怕也会骂一声魔崽子后下杀手。” 精悍中年人放开黄景行后起身来回踱步,神色接连变化了几次后,突然停下了步伐,取出了一枚玉简低声喃喃了几句后,插到了一把白光闪闪的小剑上,化作一道长虹飞出了洞府。 “此事可大可小,正好师叔在越国境內,必须由他进行决断。” 能让一名结丹修士都口称师叔的,无疑就是黄枫谷唯一的元婴修士令狐老祖了。 血灵根这么稀罕吗,竟然要惊动令狐老祖? 黄景行表面不动声色,莫名地討厌这种命运不受控制的不安感觉。 令狐老祖的答覆远比想像中要快,在待客室呆了不到一个时辰,黄景行就被一名僕人重新带到了大厅。 早前被留在大厅的黄申阳已经不见了踪影,如今只剩下精悍中年人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把玩著一枚散发出猩红光辉的竹筒。 “师叔已经同意你拜入黄枫谷门下,並且还专门附带了一枚功法玉简。” 等黄景行一丝不苟地行礼后,精悍中年人才抬起头来,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你可愿拜我为师?” 黄景行自然毫不犹豫地叩拜了几下,行了拜师大礼。 在黄枫谷中,即便是异灵根修士,也不是每一个都有机会拜入结丹修士门下。 “很好,这是师叔他当年冒险进入天罗国寻找机缘时,灭杀了一名血杀宗假婴修士获得的功法《血杀大法》,虽然玉简只记录了七层功法,只能修炼到元婴初期,但对你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若是日后你真有机缘能凝结元婴,从血杀宗获得后续的完整功法並不难。” 精悍中年人顿了顿,又补充道。 “莫看这血杀宗没有位列魔道六宗,但综合实力比起我黄枫谷还要强上几分,门內起码有两三名元婴修士坐镇,可见这《血杀大法》足以位列顶阶修炼功法,更別提功法还附带了几门威力不俗的神通,足以让你在实战中更是如鱼得水,甚至能以弱胜强。” 便宜师傅话都说到这了,黄景行自然明白自己並没有其他选择,於是上前恭敬地从他手中接过了玉简。 血杀宗,虽然韩老魔並没有正面遇到这个宗门的修士,但原著也有过简单提及,在韩立晋升元婴后期的时间段,血杀宗联手魔焰门和御灵宗围剿鬼灵门,意图取代后者位列魔道六宗,逼得燕如嫣不得不送上重礼哀求韩立出手干预,可见这血杀宗的底蕴不差。 “好了,为师不喜收徒,算上你也只有三个弟子。这样,你在为师的洞府中住下来,我专门安排旁人教导你如何修行。若是为师有空,也会亲自指点一二。” 对於这个待遇,黄景行自然十分满意,光是结丹修士洞府的灵气浓度,就绝不是黄枫谷炼气期弟子能够享受的,更別提对方还愿意亲自指点,哪怕一年一次,这样的待遇都足以让黄枫谷的炼气期修士为之疯狂了。 第3章 先天灵宝灵血珠 三日后,黄景行在房间中闭目吸纳天地灵气,小心翼翼地將它们引导到经脉完成一个大周天循环,然后收归丹田。 成了! 感受到一丝微凉的能量流成功进入丹田,最终沉入深处,而不是像前几次那样进入丹田后变得若有若无,即便內视也难以发现踪跡,让黄景行首次感受到了修行成功的喜悦。 正当黄景行进入內视状態,观察著那一缕血红灵力在丹田深处不断流动时,一股莫名的吸力从体內爆发而出,一下子將黄景行的意识带到了一个血红色的世界。 这里是…… 幸好黄景行拥有前世的记忆,第一时间强自冷静了下来,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只见自己置身於一个一丈见方的平台上,四周放眼儘是一阵阵猩红色的血雾,天空是血红的,云层是血红的,连脚下的大地也是一片血红,仿佛整个世界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顏色。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等黄景行弄清楚情况,突然有海量信息涌入脑海,几乎在瞬间就让黄景行感觉头痛欲裂,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撑爆自己的头颅一样。 外界,刚刚修炼出第一缕灵力,正式成为炼气期一层的黄景行双眼一翻往后便倒,已经陷入昏迷而失去了意识。 足足过了一夜,黄景行的眼眸微微一动,总算恢復了意识。 “先天灵宝灵血珠,还有……血河神功?” 黄景行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后立刻双眉紧皱,展现出一副与年龄並不相符的成熟。 灵血珠,来自另一个修仙世界的宝物,不仅能辅助修炼血道功法、提供几种不可思议的神奇功效,更能吸收各种灵血凝聚出血神子来驱使御敌。 又是先天灵宝,又是血神子,这灵血珠不会来自神话中的洪荒世界吧? 这个念头在黄景行脑海中一闪而过,露出一抹苦笑后將其压到了心底。 这不是一个炼气一层修仙者该考虑的事情。 不知道这先天灵宝跟这个世界的玄天之物相比,究竟哪个更胜一筹? 胡思乱想了一阵后,黄景行收回了发散的心神,开始考虑一个最迫切的问题。 究竟是继续修炼血杀大法,亦或是改修这新到手的血河神功? 对於一个炼气期的修士而言,功法並非是越高级越好,血河神功的等阶固然比血杀大法不知道强了多少层次,但对於一个炼气期的修士来说,会不会有些超纲了? 犹豫了一阵后,黄景行始终无法下定决心,於是集中心神细读血河神功的开篇,比较它与凡人世界的修仙功法是否存在明显区別。 血海不灭,仙道永存! 当黄景行再次以內视的方式进入灵血珠的內部空间时,周围的猩红血雾立刻受到牵引在眼前组成了八个斗大的字体,数息后血光破碎,重新构建出无数玄奥的文字浮现在黄景行半丈之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血海孕灵机,万化始归墟; 一点真性驻,万劫道身存; 神血衍大千,归墟证永恆…… 正当黄景行沉浸在玄奥的內容时,丹田中修炼出的那一缕灵力激射而出,沿著血河神功的法门在经脉中快速流转,以惊人速度运行了一个循环后,那一缕灵力不仅数量已经翻了两倍,並且顏色越发浓郁,已经跟血煞大法所產生的灵力產生了一点本质上的差別。 然而,血河神功的自主运行並没有停止,而是一遍又一遍地不断循环下去,而黄景行的神志却始终沉浸在血河神功的玄妙中难以自拔,根本不知道体內灵力所產生的惊人变化。 此刻的黄景行沉浸在灵力飞速提升的舒畅当中,整个身躯的毛孔仿佛同时打开,完全沉浸在这种前所未有的美妙滋味中,而体內的灵力则近乎自主般一遍遍循环,而神智却被血河神功的法决牢牢吸引,进入了神游天外般的状態。 不知打坐了多长时间,直到位於房门旁的一枚铜铃突然叮叮作响,黄景行终於从这种美妙的的体验中甦醒了过来。 黄景行足足愣了数秒才彻底清醒过来,皱眉望著不断发出清脆响声的铜铃,但隨后站起身来,赤著脚走向了大门。 好歹是结丹修士的洞府,这里每一个房间都布置了禁制,除非暴力破解,否则唯有从內部才能开启。 “什么事?” 看到门外站著一名约莫十二三岁的道童,黄景行顿时毫不客气地质问起来。 作为结丹修士的弟子,面对洞府中近乎奴僕的道童,黄景行自然底气十足。 “师兄已经闭关三天,滴水未进,主人有些担忧,所以才唤我前来查看究竟。” 虽然那道童也是黄枫谷弟子,修为也达到了炼气七层的水准,但面对神色不善的黄景行,还是一脸惊惶地连连解释道。 竟然已经过了三天? 黄景行不由得露出了愕然之色,直到此时才感觉到飢肠轆轆。 这就是修行的美妙吗? 直到此时,黄景行下意识地內视了一下自身,才愕然发现自己竟然已水到渠成地踏入了炼气二层。 顾不得腹中的飢饿,黄景行跟著道童行走了一阵,很快就被带到洞府中的一处庭院中。 “咦,这么快就炼气二层了?” 精悍中年人,黄枫谷结丹修士黄腾空,无需天眼术就一眼看出了黄景行的境界,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朝黄景行招了招手。 “拜见师尊。” 黄景行弯腰行了一礼,隨即手臂就被黄腾空抓住,一道冰冷气息在黄景行体內快速转了一圈。 “很好,本座还以为你急功近利,竟然用丹药提升境界,看来是本座低估了血灵根和血煞之体对於修炼速度的提升。” 黄腾空的神色缓和了下来,隨即正色开口道。 “记住,在炼气期时切勿藉助外力硬提升修为,也勿要丧失元阳,虽说异灵根筑基的概率比真灵根强,但也无法保证一枚筑基丹就能完成晋升,所以各个方面都要无比谨慎,记住了吗?” 黄景行连连点头,让黄腾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为师准备闭关了,这是为你准备的拜师礼,至於衣食住行这些俗事更不需要你操心。若是出关的时候你的修为能让为师满意,再送你一件梦寐以求的礼物。” 说完,黄腾空指点起黄景行修炼上的问题,身为结丹修士,即便黄腾空对血道功法了解不多,依旧字字珠璣,黄景行自然聚精会神地听著,哪怕偶有不解之处,也会记在脑海,打算回去后再仔细琢磨。 半晌后,黄腾空端起桌面上的茶杯,黄景行自然知趣地起身行礼后离去。 第4章 初试血神子 回到房间后,黄景行没有急著打开储物袋,而是闭目將刚刚黄腾空的指点细细回想了一遍,確认没有遗忘后,才睁开眼眸鬆了一口气。 即便是筑基修士,也不一定能得到结丹修士的指点,黄景行自然清楚自己是何等幸运。 掏出怀中的储物袋,黄景行施展法诀后,桌面上顿时多出了十余件物品。 数量最多的,自然是二十块中阶灵石,与黄景行在家族时接触到的那些只有淡淡属性色彩的低阶灵石截然不同,眼前每一枚灵石都產生了明显的灵波,再配合无比鲜艷的色泽,在家族中学过两年修仙常识的黄景行自信不可能弄错。 此外,还有三件表面散发出不同光泽的法器,每一件都比族长黄申阳那件压箱底的上品法器强得太多,十有八九是外界难得一见的极品法器,並且还是极品法器当中的精品,即便不是黄腾空这位结丹修士亲自炼製,起码也是出自筑基期修士的作品。 第一件是一把金光闪闪的长剑,当黄景行將体內的灵力缓缓注入到手中的法器后,只见原本光华的剑身先是亮起一道道花纹,隨即金色亮光逐渐覆盖整把长剑,剑尖位置更隱隱有锐芒若隱若现。 黄景行隨手往前方轻轻挥出,房间中的一张实心圆凳就在金光一闪后一分为二,整个切口光滑无比,称一句削铁如泥绝不为过。 不过,黄景行尚未掌握驱物术,否则倒可以尝试体验一下御剑的乐趣。 以如今黄景行练气二层的修为,根本无法驱使法器太久,所以过了一把癮后立刻將这件精金剑放回桌面,拿起了第二件法器。 这是一件从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灰色短袍,然而当黄景行將灵气输入其中后,立刻形成了一个足以容纳一人的护体光罩。 黄景行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喜色,防御类的法器原本价格就居高不下,极其难得,哪怕是遭人偷袭来不及反应,这种顶阶防御法器都能发挥出一定的护身效果,在危急时刻说不定能保住一条小命。 至於第三件法器,则是一对散发出点点星光的靴子,当黄景行將它拿到手里的时候,还能清晰地感知到它散发出的淡淡灵气,十有八九是用来提升移动速度方面的法器。 三件法器一攻一防一加速,可见黄腾空这位结丹师父確实是花了心思为黄景行挑选的,足以让他在筑基后都无需再换法器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叠符籙,等阶有高有低,最珍贵的分別是中级初阶的木遁符,以及两张中级初阶的土遁符,都是遭遇危险时逃出生天的最佳利器。 可惜没有符宝…… 將所有的符籙都翻看了一遍,然后分门別类地放好后,黄景行贪心不足地幻想了一下,然后將储物袋掛回到腰间,回到石床上再次开始修炼打坐。 接下来的日子里,黄景行的生活变得千篇一律,每日早晚修炼打坐,下午则是研习法术,除了享受一下口腹之慾外,几乎跟苦修士没有差別了。 对於黄景行能够在孩童时期就过著这种枯燥、单调的生活,偶尔出关处理一些宗派事务的黄腾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应该是十分满意的,这一点从黄景行逐步开始享受很多筑基期修士都难以染指的修炼资源就能猜测出。 能提升神识的灵茶,用妖兽材料製作的肉食,浸泡提升肉体强度的药浴……这些在外界极其难得的奢侈修炼方式,如今都成了黄景行的日常。 秋去冬来,春过夏至。 一晃五年过去,黄景行已经成长为一个外貌俊俏的少年,一身修为也突飞猛进,以十三岁的年纪就把功法练至了第十一层顶峰,並且法力浑厚程度远胜同阶,让黄腾空都开口夸讚了几句,说黄景行的修炼进度丝毫不逊色於天灵根的拥有者,筑基几乎是板上钉钉,唯一有所欠缺的就是实战了。 所以,在黄腾空的嘱咐下,当初引路將黄景行带到天石峰的白皙男子,也是黄腾空的二弟子、筑基初期修士蒋驍,每隔七天就会从麒麟阁中带来一只驯化的灵兽作为黄景行的试炼对手。 从最初的一级中阶灵兽,到两个月前开始变成一级高阶灵兽,都无法给黄景行带来太大的压力,作为麒麟阁副阁主的蒋驍,上次分別时就已经提前打好招呼,这一次会带来一只一级顶阶的灵兽作为黄景行的对手。 在天石峰后山有一个巨大的平台,正是往日黄景行练习法术的地点,不过今日黄景行却没有浪费法力,提早到达后便闭目静静等待。 距离约定时辰还有半刻钟左右,一道身影驱使著飞剑破空而至,正是蒋驍。 “黄师弟,你做好准备了吗?” 蒋驍没有落地寒暄的意思,悬停在离地一丈的位置,开口道。 “有劳蒋师兄,我已经准备好了。” 黄景行睁开眼眸,朝蒋驍行了一礼,身躯与双腿都散发出幽幽亮光,正是將灵石输入两件法器的徵兆,但没有像往日那样取出那柄精金剑。 蒋驍点了点头,一拍腰间的灵兽袋,一头浑身长著青色毛髮,只有鼻子周围长著一圈白毛的巨狼出现在黄景行的身前。 一级顶阶灵兽,疾风狼。 事实上,所谓灵兽就是被修仙者驯服的妖兽,而麒麟阁就是黄枫谷专门放养、驯化灵兽之地,此刻疾风狼被释放出来,眼眸中凶光闪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黄景行,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显然是未彻底驯服的灵兽。 黄景行不慌不忙,低声念几句咒诀,丝丝缕缕的鲜红雾气从躯体中喷涌而出,让嗅觉极其灵敏的疾风狼弓起了背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隨著黄景行口中的咒诀停止,涌动的血色雾气不断翻滚后凝聚出两只丑陋而狰狞的血色人形血神子,周身腥红流转,不时有血水从身上滴落,又长著利爪獠牙,看上去凶恶无比,气息亦达到了炼气十一层的水准。 隨手就凝聚出同阶血兽,看来小师弟修炼的魔道功法十分精妙啊。 这种凝聚驱使血兽的手段,在魔道六宗有不少类似的功法,所以蒋驍对这种法术並不陌生。 不过,光凭两只血兽,可贏不了一级顶阶灵兽,师弟有些托大了。 蒋驍的衣袖隱隱有灵光闪动,做好了隨时出手救援的准备,以免灵兽伤到这个师父极其看重的弟子。 然而战斗的过程超出了蒋驍的预料。 只见疾风狼率先发难,张开大口喷出了一道半月形的青色风刃,呜呜地朝著血神子率先斩出,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一闪就斩在了一具血神子身上,瞬间就將血神子斩成了两截。 然而,这具用法术凝聚而成的血神子並没有就此溃散,腥臭血雾从伤口中喷涌而出,身躯扭动了两下就恢復如初,只是猩红血色黯淡了些许。 隨即,两具血神子同时迈开步伐冲向了疾风狼,留下了一个个鲜红脚印,骇得有一定灵智的疾风狼夹著尾巴转身就想要逃跑。 然而,血神子手臂凌空一抓,血雾凝聚出两把血矛落入爪中,隨即投掷而出,一把命中了后腿,一把命中了狼躯,让这只一级妖兽瞬间受创,发出了惨叫声。 隨即,两具血神子疾若闪电般往疾风狼身上一扑,化作两团腥臭血雾包裹住了疾风狼,只能听到翻滚的血雾中传出两声哀鸣后,很快就戛然而止。 第5章 灵血珠神效 这…… 在蒋驍的神识探测中,那一级顶阶灵兽疾风狼被腥臭血雾包裹后,生命力以惊人速度不断流逝,仅仅两三个呼吸,那疾风狼的惊恐吼叫声就戛然而止,快得连蒋驍都来不及出手阻止,或者说没有预料到疾风狼竟然会在一个炼气十一层修士面前如此脆弱。 跟擅长御使灵兽的灵兽山不同,黄枫谷的麒麟阁虽然也饲养了上千只不同的灵兽,但大多数都只是一级灵兽而已,即使有个別的二级妖灵兽,那也是其他人寄放在此地,即便蒋驍也无法隨意调用,所以这只疾风狼已经是麒麟阁中为数不多的一级顶阶灵兽了。 並非黄枫谷不想驯养二级灵兽,而是天南修仙界的资源极其匱乏,除了一些凶险之地还生活著不少野生妖兽外,其他地方的妖兽早已经被修仙者一网打尽,以至於堂堂越国七大派之一的黄枫谷,也没有多少拿得出手的灵兽,即便是结丹修士李元化,也不过饲养了一头三级灵兽银甲角蟒,更为了一枚血线蛟內丹不惜拿出两块需要二十年才能提炼的铁精作为赌注。 “很抱歉,蒋师兄,第一次施展新法术没能控制好威能,这只疾风狼需要多少灵石,师弟砸锅卖铁也要赔,以免令师兄为难。” 黄景行垂著头颅,语气中充满了歉意,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在祈求家长原谅。 “咳咳,什么话,这点灵石怎么能让师弟出呢,要是被师傅知晓,还不得骂我一个狗血淋头。” 蒋驍眼角抽搐了一下,然后无比坚定地拒绝了黄景行的赔偿请求。 作为麒麟阁副阁主,又有黄腾空这位结丹修士作为靠山,一只一级妖兽的损耗还是能抹平的。眼前这位师弟不仅修为进展神速,施展法术的威能更是惊人,筑基十拿九稳並且前途远大,蒋驍自然乐得卖一个好。 “对了,师弟,你已经炼气十一层了,不知道是否打算参加半年后的筑基丹爭夺?以师弟的实力,只要不疏忽大意,一个筑基丹分配名额必然手到擒来。” 作为越国七大派最重要、也是最紧缺的修炼资源之一,每一枚筑基丹的分配名额都极其慎重,即便黄景行是结丹修士的弟子,也必须要经过爭夺才能获得名额。 別说黄景行,即便是董萱儿那个红拂师伯的至亲血脉,一样也要亲自参与爭夺筑基丹的名额。若是连最基本的门槛也达不到,即便下面的筑基掌门想要偏袒都难有操作空间。 “嗯,师弟已经决定参加门派举办的升仙大会,多谢师兄提醒。” 黄景行点了点头,隨即目送蒋驍远去,才念念有词掐起了咒诀。 那团腥臭血雾一分为二,重新凝聚成人形並且非常人性化地打了个饱嗝,不管是气息还是血色浓稠程度都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一截。 而地面上,只剩下一张残破的狼皮和失去光泽的白骨,疾风狼浑身的血肉都已经被血神子吸收殆尽。 血河神功对血神子的描述果然没有丝毫夸大,再配合灵血珠,威能果然厉害! 黄景行不顾扑鼻而来的腥臭味道,望著那两具血神子嘖嘖称奇。 若只是简单的血道法诀,哪怕是號称天南魔道第一的血灵大法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威能,否则韩老魔也不可能从王蝉的追杀下成功逃脱。 血河神功固然比血灵大法要强,不过在炼气期阶段进行对比,前者不过是让修炼者根基更加牢固,法力更加浑厚罢了,很多精妙手段至少也得晋升金丹甚至元婴才能施展,所以黄景行凝聚的血神子能发挥出远超同阶的威能,更多是依仗灵血珠的奇效。 最为关键的是,对於血道法术的威能加持,只不过是灵血珠最不值得称道的效果罢了。 黄景行意念一动,那两道血神子化作血雾飞了过来,隨即钻入了黄景行体內。 下一刻,黄景行脸部浮现出淡淡红晕,全身灵力澎湃宛如吞噬了一枚大补灵丹一样,血河神功更是自动运行,让黄景行原本已经达到炼气期十一层的修为蠢蠢欲动,那种即將衝破关隘的感觉让黄景行不自禁地闪过一丝喜色。 不过,黄景行深吸了一口气,暂时压下了体內鼓盪的灵力,挥袖將地面上的疾风狼残骸以及残留痕跡清理一空后才转身离去。 山风从平台上吹拂而过,很快將残余的腥臭气味衝散,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翌日,一夜未睡的黄景行满脸喜色地从石床上一跃而起,不仅精神异常饱满,並且身上的灵气波动也达到了炼气期十二层的水准。 果然,通过掠夺蕴含灵气的血肉才是修炼血河神功的正確打开方式,疾风狼的血肉经过灵血珠的提炼后產生了一缕精华,不仅让黄景行突破到炼气期十二层,起码省了一两个月苦修的功夫,並且还强化了黄景行的肉体,起码相当於体修一年锤炼所產生的效果。 当然,这也是黄景行第一次通过这种吸收血肉精华的方式才展现出如此神效,若是再以同样的方式提升,势必需要更多的血肉精华。 这让黄景行有些犯难。 麒麟阁那边偶尔一次还好,那位蒋师兄看在师兄弟的情分上將事情抹平,但若是继续如法炮製,恐怕会將事情闹大。 至於自己外出搜寻妖兽,那也是费心费力而且得不偿失,天南还有野生妖兽的地方极少,並且大多数都被各大势力所控制,即便偶尔搜寻到一只,效率未必比得上自己在结丹洞府老实吸纳天地灵气。 当然,若是黄景行心狠手辣一点,猎杀修士也不是不行,不过一旦暴露,终究会惹来不小的麻烦,黄枫谷虽说属於中立门派,传授的功法也是鱼龙混杂,不分正邪,但公然將修士视为晋升的资粮,终究过於狠毒並且容易沾染煞气和產生心魔。 当然,若是有不长眼的惹上黄景行,他自然也不介意废物利用一下,嗯,或许可以跟李元化门下那个刘靖一样,打著剷除邪修的名义去猎杀修士,这样倒是可以一举两得。 比如越国皇宫中的黑煞教副本,就绝对不容错过。 说到底,还是天南修仙界的修炼资源太少了,等到筑基成功后,趁著魔道尚未入侵的空档,或许可以提前修復那个灵石矿深处的传送阵,到乱星海猎杀妖兽更为稳妥。 说起来,这一次参与到筑基丹名额竞爭的同门当中,就出现了很多黄景行熟知的人,譬如董萱儿、陈氏兄妹以及那位风灵根的陆师兄,说明距离韩立入黄枫谷的节点已经不远了。 以此推断,魔道入侵已经迫在眉睫,只能说留给黄景行的时间不多了。 第6章 夺得筑基丹 距离升仙大会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黄枫谷的气氛也不免逐渐紧张起来,即便绝大多数炼气期弟子都没有资格参与。 没错,门派內部爭夺筑基丹名额的比试,同样也叫升仙大会,原因就是筑基丹的別称升仙丸。 由於有筑基期修士作为裁判,门派內部的爭夺相对温和一点,只要一方认输,筑基期的师叔往往会出手介入,保住失败一方的性命。 当然,斗法无眼,每次依旧会有几个倒霉鬼折在升仙大会上,也不过得一句福缘浅薄,无缘仙道的感嘆罢了。 此刻,黄景行站在一处擂台上,对面则站著一名二十有余,英俊挺拔的男子,当施展天眼术看到黄景行不过十二层顶峰的修为后,男子眼眸先是闪过一丝狂喜,毕竟他已经是十三层中阶的水平,在法力方面具有明显优势。 然而,男子很快就认出黄景行的身份,对方不过十四五岁左右的年龄就已经炼气十二层顶峰,脸上的喜色化作了无穷嫉妒。 同样是异灵根的拥有者,凭什么对方能拜入结丹师祖的门下,而自己好求歹求才拜入一位老迈筑基的门下,不管是修炼用的灵石,使用的法器,全部都要靠自己一点点积攒出来? 没错,这一场黄景行的对手,正是那位为韩立贡献了顶级法器青蛟旗的风灵根陆师兄。那位貌美如花的陈师妹此刻就站在擂台下,含情脉脉地望著那位陆师兄,期盼情郎能够一举获胜。 事实上,这已经是黄枫谷升仙大会的第三轮,只要获胜就必定能获得一枚筑基丹,而失败者则只能听天由命,祈求门派的炼药师能超水平发挥多炼出几枚筑基丹,让排名靠后的自己获得筑基丹的名额。 黄景行前两次出手,都没有施展出血道法术,完全是依仗三件顶级法器就已经横扫对手,再加上几位筑基管事都口称师弟,没有半点筑基期修士的架子,所以黄景行是结丹门下弟子的事情在黄枫谷中已经不是秘密。 同样待遇的还有董萱儿,只不过她的法力只有炼气十一层的水准,即便有顶级法器也难以发挥出全部威能,以至於跌跌撞撞,晋级之路並不顺利。 “这位师弟年纪轻轻,又是结丹师祖门下,何必要冒险参加升仙大会?法术无眼,万一伤到师弟,陆某可吃罪不起,不如回去再苦练几年,等到十年后基础功法大成再来爭夺筑基丹,岂不是两全其美?” 眼看筑基师叔还没登上擂台,那位陆师兄眼珠一转,突然开口道。 “修仙之路道阻且长,只爭朝夕。” 一直闭目养神的黄景行睁眼望了那位陆师兄一眼,只觉得对方虚偽无比,难怪日后会为了董萱儿一个空头支票而不惜对一心倾慕的陈师妹痛下杀手。 那位陆师兄还在继续劝说,但黄景行已经懒得理会对方,重新闭上双眸,不管陆师兄说什么都一副充耳不闻的模样。 看到黄景行水泼不进的模样,陆师兄不由得咬牙切齿,知道不战而胜的幻想已经落空。 等下一定要给这小子一点苦头吃吃,擂台上技不如人,即便是结丹师祖也不可能会迁怒於我,甚至有可能得到结丹师祖的青睞,获得拜入对方门下的机会。 陆师兄不再浪费口舌,望向黄景行的目光中多了三分厉色。 “都准备好了吧?” 就在此时,一名身穿长袍的红脸老者出现在擂台上,身上散发出的灵气威压比起普通筑基初期修士强了不止一倍,极有可能是筑基中期的修士。 “是。” 黄景行睁开眼眸,和陆师兄同时开口答道。 “贏下这场较量对於你们来说意味著什么,想来不必我多费口舌。记住,一旦有一方认输,必须马上停手,明白吗?” 红脸老者的灵压一放即收,隨即高高飞起宣布较量开始。 几乎就在话音落地的瞬间,那位陆师兄骤然双手合拢,忽然左右一拉,一道弯月形状的巨大青弧光刃就已经成型,隨即在尖锐的破风声中朝著黄景行飞射而去,明显要借风系法术的速度来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黄景行手臂一抬,一团浓稠血雾凝聚而出,一下子就包裹住激射而来的巨大风刃,在滋滋声中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不见。 一击落空,陆师兄哼了一声,双手一翻,左右手中已经各自多了一件东西,左边是一桿长约丈许的青色大旗,旗上青光蒙蒙,绣著一头张牙舞爪的凶恶青蛟,正是在极品法器中都颇有名气的青蛟旗;右手则是一张灵光闪耀的符籙,陆师兄颇为不舍地往身前轻飘飘一拋,念念有词后白光大放,符纸化作一股高约一丈的白色颶风,横在陆师兄前方化作一面风墙,正是风墙术符籙。 “这姓陆的小子虽然贪花好色,明明已经勾搭上了陈家的女修,竟然还敢向萱儿大献殷勤,原本我还想惩戒一番,现在看来倒是有几分实力。黄师弟。你的弟子终究还是年轻了些,经验不足啊。” 无人察觉的是,就在高空的云层中,两名结丹修士正用神识观看著下方的战斗,正是黄枫谷的结丹修士红拂和黄腾空。 红拂自然是来观看董萱儿的战斗,而黄腾空则是为了黄景行而来。 “师姐,比试结果还没出呢,可先別下定论。” 黄腾空冷冰冰地开口回了一句,对弟子取胜信心十足。 风墙术一出,陆师兄信心大增,哈哈一笑后双手紧握那杆青蛟旗拼命舞动起来,大量灵力疯狂涌入,青蛟旗的青光越发耀眼。 黄景行也没有閒著,第一时间激活了极品防御法器灰长袍的护罩,隨即大量血雾从身体中喷涌而出,隨即一分为三,分別凝聚成两个丑陋而恐怖的血色怪物,以及一只四肢著地的狼形血神子,从不同方向朝著陆师兄扑了过去。 魔道功法? 血神子的凶恶外形顿时让不少观战的黄枫谷弟子发出了惊呼声,那位陈师妹更是脸色煞白,为情郎担心不已。 陆师兄同样脸色大变,顾不得青蛟旗的灵气尚未蓄满就已经提前发动,旗尖猛然冲狼形血神子一指,十几道半月形的青色风刃先后窜出,呜呜地激射而去。 隨即,陆师兄再一掐诀,风墙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各自卷向了另外两个人形血神子。 两名人形血神子同时张口喷出一团血焰落在风墙上,立刻將分裂的风墙衝散了大半,剩余的威能根本无法阻挡血神子,硬生生就衝过了风墙的阻拦。 而那狼形血神子由於融合了疾风狼的妖魄,强度比起人形血神子更胜一筹,即便被一连串的风刃斩出了无数伤口依旧脚步不停,並且在血雾涌动间瞬间癒合,纵身一跃横跨数丈,狼爪一划打碎了陆师兄的最后一层护身光罩后,直接化作血雾將面无人色的陆师兄彻底吞没。 黄景行嘴角微微翘起,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筑基丹,到手了! 第7章 令狐老祖 高空中,黄腾空哈哈一声,传音道。 “红拂师姐,我这弟子实力如何?” 红拂冷哼一声没有接口,將目光投向了位於另一边的擂台。 只见董萱儿的对手是一名肤若凝脂,容光艷丽的蓝衣女子,让前者一身媚术难有用武之地,只能依仗红拂精心挑选的法器苦苦支撑,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这蓝衣女子名叫聂盈,是结丹修士雷万鹤的记名弟子,甚至没有动用法器,一道道信手拈来的法术就已经將董萱儿压得喘不过气。 “哼,雷师弟也收了一个好弟子。” 以红拂的眼光自然不难发现胜负已分,一条红色丝带从天而降,捲起董萱儿后化作一道遁光消失不见。 “住手!” 黄景行的擂台处,作为裁判的红脸老者长袖一拂,一团白光喷涌而出,落在不断翻滚发出咕嚕声的血雾中,试图救出那位不断发出惨叫的陆师兄。 然而,令红脸老者惊疑的是,那浓稠血雾只是翻滚了两下就岿然不动,竟然无视了红脸老者的法术。 “在下一时失手,不小心伤了陆师兄,真是万分抱歉。” 黄景行满脸歉意手掐法诀,浓稠血雾升腾而起,露出了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的陆师兄。 黄景行虽然没有取走陆师兄的性命,但血雾起码掠夺了他將近三分之一的精血,没有一年半载的休养根本不可能恢復如初。 “师兄!” 陈师妹顾不得比试尚未结束,纵身一跃就跳上了擂台,將昏迷不醒的陆师兄扶起后,从储物袋中掏出疗伤丹药塞入了情郎口中。 半空中的红脸老者脸色一沉,正想发作,不过认出陈巧倩是修仙家族陈家的独女后,只能將怒斥的话语吞回腹中。 陈家是越国三大修仙家族之一,有结丹修士坐镇,红脸老者犯不著为这点小事而招惹对方。 “恭喜你,黄师弟,师兄提前预祝你筑基成功了。” 红脸老者望向另一边的黄景行,满脸堆笑地开口道。 一旦黄景行筑基成功,保底也是一个结丹种子,在黄枫谷的地位比他这种已经耗尽全力的筑基修士更高,更別提还有结丹修士在背后撑腰。 “承蒙贵言,若真有这么一天,到时候再和师兄畅饮。” 黄景行拱手还了一礼,等红脸老者宣布结果后,就架起法器离去。 至於筑基丹,自然很快就会有人送到黄腾空的洞府里。 “拜见师父。” 令黄景行意外的是,刚回到天石峰,黄景行就看到了正在大厅品茶的黄腾空,急忙上前行礼拜见。 “刚刚表现不错,没给本座丟脸。” 黄腾空放下手中的灵茶,打量了几眼面前的弟子后,不由得露出了满意之色。 十三四岁就能达到筑基门槛,放眼整个越国都是最顶尖的年轻一辈了,即便是燕家堡那个拜入掩月宗的天灵根,不管是修炼速度还是战斗力都未必比得上我的弟子。 “接下来,你打算服用筑基丹了?” 指点了黄景行最近修炼所遇到的疑难后,黄腾空突然话锋一转,素来冰冷的脸上多了一丝关切。 “回稟师父,是的,以弟子异灵根的天赋,此次筑基起码有八成把握。” 若不是魔道入侵迫在眉睫,黄景行肯定会按照最稳妥的方式,將修为提升到炼气十三层顶峰再服用筑基丹,儘可能地提升筑基成功的概率。但明知道危机逼近,还为了提升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概率去浪费数月甚至是半年的时间,无疑是不智之举。 虽说黄枫谷基本不管炼气期弟子是否离开门派外出闯荡,寻找机缘,但没有筑基期修为,很多机缘黄景行都没有资格触碰,还不如老老实实在黄枫谷中修炼为妙。 “还记得为师说过,只要你修为提升速度能达到我的预期,就会给你准备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吗?” 对於黄景行的勤奋和努力,黄腾空一直看在眼里,甚至修为进度还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在黄腾空的计划里,这个弟子能够在十八岁成功筑基,就足以证明拥有结丹的潜力了。 不过,为了避免黄景行懈怠,这种讚许的话语黄腾空自然不会说出口。 “难道师父额外为我准备了一枚筑基丹?” 黄景行眼珠一转,带著期待开口道。 除了天灵根修士,异灵根服用筑基丹失败也是常有的事情,但只要服下第二枚筑基丹,基本能保证筑基完成,这也是异灵根能获得优先筑基的原因。 有第二枚筑基丹,足以让黄景行放下顾虑全力衝击筑基,所以他才有此猜测。 “筑基丹对於你们炼气期修士来说是爭破头的至宝,但对为师这种结丹修士而言,不过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 筑基丹在越国確实是稀罕物,即便是结丹修士都无法隨意调动门派的筑基丹,但只要前往正道风都国又或者魔道天罗国,那里的修炼资源相对丰富,只要有灵石就能购买到筑基丹。 黄腾空这些年花在黄景行身上的灵石,即便比不上筑基丹也相差不远,若黄景行真的筑基失败,黄腾空肯定会再给徒儿准备一枚。 “走吧,跟我一起去拜见师叔。这件意想不到的大礼还得落到师叔的身上。” 黄腾空长身而起,快步走出了大厅,黄景行惊讶之余,立刻跟了上去。 能被黄腾空这位结丹修士口称师叔的,无疑只有令狐老祖这位黄枫谷元婴修士了。 洞府门外,黄腾空手上黄光一闪,一桿尺许长的小幡出现在了手中,隨即轻轻一晃,通体雪白的小幡喷涌出刺目黄光不住变大,形成了一团数丈宽的巨大白云,宛如一座云舟那般。 师徒两人踏上云舟后,巨大云团急速向高空飞去,径直出了黄枫谷后朝著东方激射而去。 看到黄腾空闭目施法,黄景行自然不敢打扰,走到云舟角落里闭目吞吐天地灵气。 约莫飞行了半日时间,风云幡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黄景行睁开眼眸,发现前方是一座数百丈高的山峰。 奇怪的是,这座山峰光禿禿的,基本上没有半点绿意,天地灵气更是十分稀薄,莫说跟天石峰这结丹洞府相比,甚至还比不上黄家的白云山。 风云幡绕著山峰转了半圈,落到了半山腰的一处空地上。 只见那里草庐一座,薄田数亩,更有十来个没有灵气的凡人正在田间耕作。 而草庐门前,一个和周围格格不入的锦衣老者端坐在一张摇椅上。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焦黄,一双小眼暗淡无神,长得实在丑陋之极,看到风云幡从天而降后转头淡淡地望了过来,视线扫过让黄景行浑身冰凉,心中难受之极,险些站立不稳软倒在地。 第8章 七级妖兽铁翅雕精血 黄腾空收起风云幡,带著黄景行落到令狐老祖面前,满脸恭敬地深施一礼道。 “腾空拜见师叔。” 黄景行紧隨在黄腾空身后,口称老祖。 看到两名修仙者从天而降,不远处的农田凡人视若无睹,並没有跟越国的凡人一样大呼小叫,显然已经司空见惯。 令狐老祖轻轻摆了摆手,隨手往前一指,地面的泥土涌动间凝聚出两张四脚石凳,由始至终都没有半点灵力展现。 元婴修士啊…… 黄景行眼眸中露出了一丝景仰。 莫看令狐老祖在天南修仙界称不上什么出类拔萃的强者,但那是放在元婴层次方面来进行对比的。 令狐老祖素来以养生而著称,如今已经近八百岁的高龄,堪称是黄枫谷的不老翁,日后更享尽千年寿元,是少有跟隨韩老魔在坠魔谷並肩作战依旧能得坐化善终的元婴。 只是不清楚这位令狐老祖如今是否晋升元婴中期了? “黄师侄,你这弟子培养得很不错啊,能在这等年龄就將基础功法修炼到十二层,並且法力浑厚得足以跟十三层顶峰媲美,还兼修了锻炼肉体的功法,堪称我黄枫谷三百年来修为进展最快的小辈了。” 等到黄腾空师徒坐落后,令狐老祖淡淡一笑,开口道。 锻炼肉体? 黄腾空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他虽然给黄景行安排了药浴,但那更多是为了稳固根基,加快天地灵气的吸收,跟锻炼肉体没有任何关係啊。 自从魔族入侵,天地大变后,人界早已经没有法体双修的土壤,最起码在天南修仙界是如此。 “师叔目光如炬,血灵根和血煞之体修炼起血道功法,让小徒进展极其迅速,再加上他日夜勤炼不休,才没有辜负师叔的期望。” 黄腾空恭敬地说完后,转头望向了黄景行。 “景行,若没有师叔赐予你血道顶级功法,你绝对没有如今的成就,还不快点叩谢师叔?” 看到一向面无表情的冷峻师父朝自己打了个眼色,黄景行顿时明白对方的想法,原本只有半边屁股挨著石凳的黄景行站立而起,就准备朝令狐老祖行一个大礼。 “免了,你们师徒一唱一和,看来是不打算放过我这个老傢伙的收藏了……” 令狐老祖长袖一拂,黄景行只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量凭空出现,让自己身不由己地重新跌坐回石凳上。 “嘿嘿,被师叔看出来了……” 黄腾空自然明白自己的小动作不可能瞒过元婴修士,於是满脸堆笑道。 “虽然渺茫,但好歹有一线希望……” 令狐老祖没好气地瞪了黄腾空一眼,伸手从腰间摸出了一个红色玉瓶,伸手在瓶身上摩挲了几下,才扔到了黄腾空的怀中。 “老夫这一生在黄枫谷呆了八百余年,对门派的感情远超你等想像,只要对门派有利,这点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 黄腾空站立而起,朝令狐老祖深施一礼,满脸歉意。 “是腾空见识浅薄,还请师叔恕罪。” 令狐老祖摆了摆手,在躺椅上合上了双眸,黄腾空识趣地再次施礼后,带著黄景行转身离去。 “奇怪,究竟是《血杀大法》暗藏神妙;又或者是血灵根和特殊体质的加成?” 无人注意到的是,当黄腾空师徒两人再次踏上云舟之际,令狐老祖睁开眼眸,带著疑惑望了黄景行的背影一眼。 算了,修仙者若想要修道有成,哪一个没有自己的秘密和机缘? 只要对黄枫谷有利,又何必管那么宽? 令狐老祖重新闭上双眼,在摇椅上悠然自得,跟越国的俗世老者没有任何区別。 云舟上,黄腾空面带喜色地把玩著手中的红色玉瓶,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挣扎,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景行,你可知晓这玉瓶里装著什么?” 通过玉瓶散发的淡淡血腥味道,黄景行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不过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这是老祖百年前冒险深入慕兰草原深处,灭杀了一只七级铁翅雕妖兽,那可是堪比结丹后期修士的存在,即便为师遇到也只能落荒而逃。” 黄腾空嘆了口气,將红色玉瓶递到了黄景行的面前。 “这玉瓶內,就装著那只铁翅雕的精血,若能炼成丹药,即便是为师都能获益不浅,节省数年苦修之功。” 看到黄景行没有抬手,黄腾空再次示意弟子拿著。 “这是……给我的?” 黄景行愣了一下,迟疑著接过了玉瓶。 “但凡魔道功法,修炼过程十有八九都是阴狠恶毒,以投机取巧的方式换取修为方面的突飞猛进,为师一直压著不允许你藉助外力,目的就是防止你隨著功法的精进而逐渐丧失本性,变得跟天罗国那些臭名昭著的魔头那样极度嗜血残忍。” 黄腾空眼眸中闪过一丝忧虑,看到黄景行张口欲言,摆了摆手后继续说道。 “在修仙界里,不论是名门正派还是邪魔外道,追求的都是逆天行事、优胜劣汰,老好人往往都没有好下场,所以矫情的话就不必说了。为师跟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谨守本性,切记不负初心。” 黄腾空转过身来,望著云舟之外的大片白云,以免被弟子捕捉到脸上的肉疼之色。 “按理说,铁翅雕精血这样的修炼资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落到你的手里,但你的潜力超出了师叔和为师的预料,所以才对你下了重注。” 无数念头在黄景行脑海中不断浮现,想起日后黄枫谷险些断了传承的遭遇,倒是明白自己一个炼气期修士,为何会得到令狐老祖的接见了。 “老祖今年已经八百有余,即便不出半点意外,留给黄枫谷的时间也不多了,遍观我的这些师兄弟,绝大部分都是侥倖结丹,穷尽一生都未必能晋升结丹中期,更不可能达到假婴之境,连为师亦是如此。原本红拂师姐被寄予厚望,偏偏又……” 黄腾空的声音越来越低,显然是醒悟那秘闻不適合说给小辈知晓。 “一个门派最害怕的事情,无疑是断了传承,若无法解决此事,哪怕没有遭受外力影响,內部的人心也会难以凝聚,所以门派这些年来一直暗中寻找合適的天灵根和异灵根,毕竟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门派存续更是如此。” 如今黄枫谷虽然有令狐老祖坐镇,但后面却苦於没有其他元婴修士接替,一旦寿元耗尽,坐化而去,黄枫谷肯定在越国处境堪忧,甚至是难以立足。 “你若能成功筑基,再炼化这瓶铁翅雕精血,至少能节省二十年苦修之功,最为关键的是打下一个更厚实的根基,为日后结丹甚至是凝婴提前奠定基础。” 黄腾空转过身来,脸上隱现期盼之色。 “矫情的话不必多说,希望景行勿要让师叔和为师失望。” 第9章 筑基和炼化精血 这就是灵眼之玉吗? 一处玉石铺设的密室內,黄景行仔细端详著面前那块巴掌大的玉石,脸上露出了惊嘆之色。 只见青色玉石通体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玉石核心位置更有一只白色雪兔若隱若现,栩栩如生。一缕缕精纯的清灵之气不断从玉石上溢出,在这个三丈见方的密室內形成了淡淡的雾气。 根本不需要刻意运转功法,黄景行依旧感受到浓郁的灵气不断扑面而来。 天地间的灵气並非均匀分布在世间,往往会在某些地方匯聚从而形成灵脉,而最適合修仙者的地方,无疑是每道灵脉的灵眼,那里往往是灵脉中灵气浓度最高的地方。 若是某道灵脉的灵气过於稠密,又长时间没有外泄,就有可能经过数万年甚至是十几万年逐渐演变成实体,形成灵眼之物,比如玉石、灵泉、树木等,不仅能让修仙者隨身携带,而且在附近打坐吞吐天地灵气还能加快修炼速度。 这原本是黄腾空的闭关修炼之地,如今借给黄景行使用,只为了儘可能地提升后者的筑基成功率。 距离黄景行获得铁翅雕精血已经过了半月,当新鲜出炉的筑基丹到手后,黄景行就一直在调整自身的状態,准备踏出筑基的最后一步。 小半日后,云床上的黄景行睁开双眸,感觉自身状態已经调整到了最佳,於是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红一白两个玉瓶同时出现在黄景行的手中。 按照黄腾空的教导,这铁翅雕的精血应当在黄景行完成筑基后再慢慢一点点炼化,这样起码能够为黄景行节省数年苦修之功,然而他却不知道黄景行体內的先天灵宝灵血珠拥有提存妖兽血肉精华的神效,不仅能剔除精血中杂质,更能让精血纯化后直接供黄景行吸收,將精血的效果最大程度地发挥出来。 黄景行伸手开启了红色玉瓶,只见里面盛放了大半瓶晶莹剔透的深红色液体,不仅立刻喷涌出无比狂暴的灵气,甚至黄景行还隱隱听到尖锐的鸟类鸣叫声。 一缕缕浓稠血雾从黄景行体內喷涌而出,爭先恐后地钻入红色玉瓶內,等到血雾再次升起时,玉瓶中的精血已经一滴不剩了。 感受到灵血珠內不断涌现的血肉精华,黄景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目光落在了白色玉瓶上。 一枚蓝灿灿的丹药静静躺在瓶內,散发出刺鼻的味道,哪怕没有刻意用神识查看,黄景行都能感受到筑基丹蕴含的强大灵力。 这就是无数炼气期修仙者梦寐以求的筑基丹啊。 没有任何犹豫,黄景行仰头服下了筑基丹,然后盘膝坐在云床上运转血河神功化开药力。 仅仅过了一盏茶后,黄景行感觉腹中开始有一团烈火在越烧越旺,四肢等其他地方却又冰凉无比,整个身躯处於冰火两重天的奇异状態。 隨即,黄景行只感觉丹田位置传来一阵阵剧烈疼痛,宛如七八把尖刀同时来回拉扯,即便事先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依旧还是让黄景行险些无法保持身躯的平衡。 对於筑基丹药力的吸收过程,黄景行早就瞭然於心,知道这是药力即將开始洗髓易筋的徵兆,所以任凭丹田如何疼痛,黄景行也没有任何异动,竭力催动血河神功加快药力的炼化。 很快,丹田的剧痛化为了无数的热流,顺著经脉立即遍布了全身,甚至深入到骨髓之中,更化作万千螻蚁啃咬的奇痒,而黄景行依旧不为所动,唯有脸庞上的肌肉和眼角不断抽搐著,才体现出黄景行此刻是如何苦苦坚持。 一顿饭的功夫,在黄景行的感知里宛如过了一整天那么漫长,浑身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衫,皮肤表面更是逐渐有一层黏黏的腥臭物质不断涌现。 黄景行没有理会身体的变化,此刻的他一边全力运转血河神功,一边调动神识不断压缩丹田气海中的灵气,任凭丹田如何臌胀欲裂都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 当第一滴灵气化作液体滴落到丹田气海,天石峰周围的灵气出现了轻微的波动,宛如受到了莫名牵引之力,朝著密室所在的位置蜂拥而去。 虽然这波动来得快也去得快,更没有產生任何异象,但这自然瞒不过黄腾空,这个素来冷峻的中年人放声抚掌大笑,显然对弟子能一次成功筑基十分开心。 这小子,总算没有辜负本座的期望! 一道青光从天石峰中激射而出,在黄枫谷盘旋了半圈后,朝著山门方向激射而去。 黄景行已经筑基成功,接下来起码还需要两三个月时间炼化筑基丹的残余药力,黄腾空自然不可能在洞府守著,正好去越国各地的秘店转一圈,看看能不能淘到合適的灵药增进一下修为。 总算真正踏上修仙之旅了…… 密室內,黄景行睁开双眸,眼眸中儘是喜色,隨即挥手施展了一个清洁术,將体內溢出的杂质尽数清理乾净。 此刻黄景行体內的灵气已经尽数转化成液体状態,宛如刚刚从人体流出的鲜血一样鲜艷,在丹田气海中荡漾出层层波涛。 內视了丹田的情况后,黄景行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按照血河神功第二层法诀的路线,开始吸收身上筑基丹的残余药力。 不知道是血河神功炼化药力的效果太快,还是黄景行本身的法力浑厚程度远超同阶,仅仅只是三天时间,黄景行体內的最后一点暖意也流入丹田內,这意味著筑基丹的残余药力已经被尽数炼化。 让黄景行失望的是,这些残余药力的效果並不显著,仅仅只是让黄景行筑基初期的修为彻底稳固下来,丹田气海內的法力仅仅只加深了一点,这其中还包括了灵眼之玉提供的充足灵气。 是时候开始炼化铁翅雕的血肉精华了。 隨著黄景行意念一动,丝丝缕缕的血肉精华一点点从灵血珠中不断流淌而出,融入到黄景行体內。 相比起筑基丹温和的药力,即便经过了灵血珠的提纯,铁翅雕的血肉精华依旧显得十分狂暴,让黄景行感觉浑身火热,只能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將其炼化吸收。 七级妖兽的血肉精华,对於黄景行这种筑基修士无疑是大补之物,让丹田中的液態法力以惊人速度快速提升,筑基后才有的威压也在不断攀升。 第10章 目標大衍决 四个月后,一直紧闭的大门终於开启,黄景行满脸春风从密室中走出,莫名產生了恍如隔世的感觉。 漫长的闭关,让黄景行有种不知今朝何夕的古怪感觉,直到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脸上,才驱散了身体最后的不適。 不过,这漫长的闭关是值得的,將铁翅雕的血肉精华炼化了大半后,黄景行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初期顶峰,这样的速度传出去,足以在筑基层次的修士中引发轰动。 实际上,若是黄景行愿意,將铁翅雕的剩余血肉精华也一併炼化,甚至一口气突破到筑基中期也並非没有可能,不过黄景行考虑到进展过快容易导致根基不稳,终於还是將修为暂且压在了筑基初期顶峰。 为了避免血肉精华浪费,黄景行按照血河神功上记载的秘术,用自身部分精血以及剩余的铁翅雕精血混合,凝聚出了第一道筑基级別的血神子。 跟炼气期需要掐诀念咒就能凝聚的血神子不同,这种筑基级別的血神子一旦完成,只要体內血气没有耗尽就能一直留存,即便受创也能通过吸食蕴含灵气的血液补充自身,让黄景行隨时隨地都能將其释放出来进行御敌。 伴隨著意念一动,黄景行身旁血影浮动,快速勾勒出一道身影,除了气息稍弱一筹,不管是容貌、衣著都跟黄景行一模一样,哪怕是结丹修士的神识扫过,若不留神恐怕也难以分辨哪一个是真身。 虽然比起真正的身外化身还有不小的差別,但一具筑基级別的血神子,不管是诱敌还是围攻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若是遇到危险还能驱使血神子拼死阻敌甚至是自爆伤敌,以血道功法的诡异,哪怕遇到筑基圆满的修仙者都能拖延一阵,为黄景行施展血遁术爭取到时间。 “拜见师叔,恭贺师叔筑基成功!” 一名洞府中的道童恰巧路过,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黄景行站在庭院中,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眸,隨即醒悟过来,快步走近后恭敬行了一礼。 “这是黄老祖离开洞府前留下的传音玉符。” 跟道童交谈了几句后,对方跑回大厅取来了一张传音符,正是黄腾空遗留的。 將传音听了一遍后,黄景行若有所思,收起血神子后御使法器化作一道遁光飞出了天石峰。 黄腾空在传音符里,说他打算在周遭几个中等国家游歷一番,寻觅一些机缘,然后嘱咐黄景行出关后应该留心和注意的事情,若是修行方面有什么不解的地方切勿勉强,等他回来后再亲自指点。 等到遁光落下时,黄景行已经出现在黄枫谷的议事大殿门外,那位钟掌门一般来说都会在这里处理门派事务。 “拜见师叔,不知道有什么事需要晚辈效劳?” 两名值守议事殿的黄枫谷弟子躬身施礼,低垂头颅不敢直视黄景行,目光中满是艷羡。 看这位师叔的外貌,比他们还要年轻七八岁,竟然已经是筑基修士了,而他们为了能积攒几块灵石,在这里做著这种迎来送往的俗务,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我是天石峰的弟子,奉家师之名前来登入门派名册。” 天石峰! 黄师祖门下的弟子! 那两名黄枫谷弟子立刻捕捉到关键要素,立刻展现出专门经过相关训练的干练。 “恭喜师叔,贺喜师叔。钟掌门正好就在大殿,请师叔移步。” 两名弟子齐声恭贺后,一名弟子抢先进入大殿稟告,另一名弟子则是恭敬地將黄景行引入议事大殿中。 说起来,这还是黄景行第一次进入议事大殿,一连过了两道都有弟子守卫著的大门后,黄景行就已经瞧见一位三缕长髯的中年人满脸堆笑地站在议事大厅门外,看到黄景行立刻迎了上来。 “黄师弟年纪轻轻就成功筑基,前途不可限量,倒是愧煞我等了。” 这位钟掌门虽是筑基中期修为,但早已潜力耗尽,无望结丹,所以才愿意放弃大部分修炼时间来管理谷內閒杂事务,自然乐意交好黄景行这种年纪轻轻就成功筑基的结丹种子。况且,黄景行背后是真正决定门派生死存亡的结丹期修士,钟掌门自然不会在黄景行面前摆什么掌门架子。 简单寒暄了几句后,两人进入议事大殿,一名女弟子奉上一杯香茶,而钟掌门告罪一声后,走到后殿取来一叠厚厚的白色玉册,用一桿金漆笔在玉牒上密密麻麻眾多名字的最下方,写上了黄景行的名讳,就算是完成了登记入门的手续。 这也是黄枫谷的传统,唯有筑基成功,真正踏上修仙路途,才有资格在玉册上留名,其余那將近万人的炼气期弟子,不过是名义上拜入黄枫谷罢了。 隨即,钟掌门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三块中阶灵石和五桿笼罩著稀薄白雾的小旗,放在了黄景行旁边的桌面上。 “这是门派给予每位新晋筑基的奖赏,並且允许师弟在太岳山脉任意一处开闢洞府修行……” 虽然这些黄腾空在传音符中已经大致说了一遍,但黄景行没有半点不耐之意,静静地听著钟掌门又详细讲述了一遍。 半晌,黄景行起身告辞,钟掌门一路送到第一道大门位置才驻足不前。 “对了,掌门师兄,在下曾听家师提起,谷內似乎有一位来自极西之地千竹教的师兄,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处?” 直到取出法器时,黄景行突然转身望向了钟掌门,摆出了一副突然想起此事的姿態。 “本谷只有林师弟是千竹教出身,他如今管理著新入门弟子的物品发放,弟子可前往……” 钟掌门脸上闪过一丝愕然,但这本身並不是什么秘密,所以他也毫无保留地告知了黄景行。 “多谢掌门师兄指点。” 黄景行拱手行了一礼,驾驭法器激射而去,而钟掌门则是捻著三缕长髯在大门目送黄景行离去,又頷首沉吟了好一阵,直到又一位筑基管事前来商议要事,才转身回到了议事大殿內。 虽然钟掌门对於黄景行为何前去寻找那位在黄枫谷处於边缘人物的林师弟满是好奇,但黄景行抬出了黄腾空作为幌子,让这位钟掌门根本不敢探查,生怕惹来结丹师叔的不满。 钟掌门很快就忘记了此事,重新陷入到忙碌的宗门事务中。 黄腾空询问那位林师兄的下落,目的自然是为了大衍神君的大衍诀。 想要御使大量血神子,神识方面的额外提升决不能放鬆,这自然让黄景行第一时间想到了这部大名鼎鼎的神识功法。 第11章 初遇韩立 黄景行御器足足飞行了半个时辰,已经快要到达太岳山脉的边缘。 只见在葱葱鬱郁的连绵山岭间的谷地上,建造了大片稠密的简陋石建平房,却空荡荡不见人影,宛如被废弃了一般。 这些简陋石房原本是给刚入门的新弟子居住的,如今正巧是每隔十年的轮换之期,所以才会空无一人。 筑基期级別的神识一扫,黄景行很快就找到了目標,驱动著法器降落到一座两层的石屋大门前。 “林师兄,在吗?奉家师黄腾空之命特来拜见。” 黄景行话音刚落,屋门呼啦一下自动敞开了,但房屋里面依旧寂静无声,不见人影。 当黄景行踏入石屋內部,第一印象就是乱,只见各种杂七杂八的物品,东一片西一堆,全部都是最低级別的制式法器,显然是为那些新入门的弟子所准备的。 屋子正中间摆放著一张正对屋门的四方八仙桌,桌子后面坐著一位灰衫蓬髮的老者。 看到黄景行这位陌生的筑基面孔,老者略皱了下眉头,放下了手中那柄精光闪闪的小刀,但没有站起来迎客的意思。 “不知这位师弟为何有空来此?” 黄景行往前走了两步,老实不客气地在老者对面坐了下来。 “师弟黄景行,乃是天石峰门下,前来拜访林师兄,只为求得师兄手里的《大衍诀》。” 黄景行此话一出,老者立刻脸色一变,从座位中站立而起,筑基中期的灵气威压便毫不留情地落到了黄景行的身上。 这位林师兄原本是天南极西之地千竹教前任教主的独子,可惜千竹教內部发生了变故,导致这位教主之子为了逃避新教主手下的追杀而穿过大沙漠,一路跑到越国才安定下来,更不知道付出了什么代价从而加入了黄枫谷,只是一直被以钟掌门为首的筑基管事们排斥,只能躲在这个黄枫谷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林师兄何必这么激动,复製一份功法而已,对师兄来说可没有任何损失,不是吗?” 林姓老者双眸喷火,身躯微颤,恨不得驱使储物袋中的上百傀儡,將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少年轰成碎片。 然而,林姓老者自家人知自家事,对方能知晓自己的出身,知晓《大衍诀》的存在,肯定是得到了黄腾空的指点,甚至图谋《大衍诀》的就是那位黄师叔。 林姓老者可是隱约听说,黄腾空和雷万鹤这两位结丹修士当初可是反对过將他收入黄枫谷的,毕竟那位千竹教金教主出了名的心胸狭窄,虽然对方亲自来追杀林姓老者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派几个筑基修士干掉前朝余孽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只是要大衍诀?” 慑於结丹修士的压力,林姓老者虽然脸色铁青,但很快就恢復了冷静,开口再次確认道。 “是。” 黄景行知道靠扯虎皮已经动摇了林姓老者的心思,虽然脸上不动声色,但心里满是喜悦。 傀儡术再强,也比不过黄景行的血神子,所以黄景行对於大衍神君的《傀儡真解》兴趣不大。 最为关键的是,傀儡大军看著威风凛凛,实际上就是烧灵石,黄景行可不像韩立有小绿瓶,捨得用千年灵木来製作傀儡。 林姓老者的目光不停闪烁,最终颓然嘆了口气,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枚空白玉简,开始复製《大衍诀》的相关內容。 “我听家师提过,《大衍诀》还分为正本和简化版本,林师兄可別复製错了啊。” 听到黄景行的话语,林姓老者身躯一颤,不由得暗自庆幸。 想不到,对方竟然连这种秘辛都一清二楚,幸好自己觉得简化版本不可能瞒得过结丹修士,並没有抱侥倖心理。 “师弟说笑了,复製的自然是正本,不过全本的《大衍诀》已经落到了金南天手里,我只掌握了前四层的功法,想必黄师叔也是知晓此事的。” 林姓老者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心里未尝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 若是黄腾空甚至是黄枫谷为了后三层《大衍诀》干掉了他的杀父仇人、如今的千竹教教主金南天,林姓老者未必不能联络教中依旧忠於他这一系的人手,成为新的千竹教教主。 虽然千竹教的统治区域远在极西之地,但也是一方土皇帝,不比在黄枫谷中寄人篱下强上百倍? 空白玉简的微光逐渐熄灭,林姓老者將复製好功法的玉简放在桌面上,却没有递到黄景行的面前。 “虽然功法只有四层,但也是专门强大神识和修炼分神的神功秘术,贵师徒不会想空口白牙就拿走吧?若真是如此,老夫拼著將事情闹大,也绝对不会便宜了你们。” 看到林姓老者捏住玉简的指尖已经发青,黄景行不慌不忙,早就打好了腹稿。 “用一个关乎师兄性命的消息,来换取这身外之物如何?” 看到林姓老者的手掌已经下滑到储物袋的位置,黄景行淡淡一笑,恍如未见。 “听说林师兄前些日子暗中联络了千竹教的人手,想要盗取后三层功法?” 黄景行此话一出,林姓老者脸色大变。 此事他自认谋划得天衣无缝,竟然被黄枫谷知晓了;还是说那位黄师叔早就盯上了自己? “据家师说,那位金教主大为恼火,已经派出精锐准备斩草除根,人手已经出发前来越国了。” 听到此话,林姓老者眼眸中儘是惊怒之色。 他近日才接到当年部下的传信,说已经成功盗出了后三层口诀藏在一具傀儡兽里,会在数年后隨著极西之地的商队进入越国,然后放在某个秘店公开拍卖。 两者结合,林姓老者对於黄景行的消息信了大半。 “是林某冒昧了,这玉简还请收好。劳烦师弟在黄师叔面前美言几句,决不能让千竹教的人在越国撒野啊!” 望著大变脸的林姓老者,黄景行毫不客气地拿起了对方推过来的玉简,快速將里面的內容瀏览了一遍。 花费了一番口舌,《大衍诀》总算是到手了。 看到黄景行脸上露出满意之色,林姓老者正想询问详情时,石屋外传来了叫喊声。 “林师弟,开下屋门,我带一名新弟子来领取东西了!” 黄景行神识一扫,发现开口的是半个熟人,当初升仙比试时作为裁判的红脸筑基老者。 而那位老者身后,则是跟著一名相貌普通,肤色黝黑的青年,看起来平凡之极,颇为侷促。 韩天尊韩立,终於到黄枫谷了吗? 跟隨在红脸老者身后的韩立只感觉一道锐利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仿佛所有暗藏的秘密都被其看穿了一样,不由得脸色一变,下意识缩在红脸老者的身后,將对方护在身前,隔绝了黄景行的视线。 第12章 灵眼之泉 对於韩立的小动作,红脸老者並没有理会,他此刻全副心神都放在黄景行身上。 “恭喜黄师弟成功筑基,踏上修仙路途。那日愚兄就知道师弟天资不凡,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师弟!” 红脸老者的热情让黄景行都有些措手不及,碍於礼貌只能站立而起,跟红脸老者一阵相互吹捧。 “王师兄为何有空来我这寒舍了?” 林姓老者正要打听更多情报却被红脸老者打断,让他颇为不满,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找师弟领些新入谷弟子的隨身物品给这位韩师侄。” 红脸老者笑吟吟地望向林姓老者,对於他冷淡的態度毫不在意。 “这样的资质竟然也能拜入谷中?难道那位钟掌门的眼界变得如此低了,连庸才都来者不拒?” 林姓老者冷笑一声,满是对钟掌门的埋汰。 “这位师叔,可是有事需要在下效劳?” 就在两名筑基修士交谈的时候,另一边的韩立则是越发感到不安,黄景行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身上,偏偏又避无可避,只能硬著头皮开口道。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心理作用,韩立总感觉对方的目光不断在胸膛位置不断扫过,似乎发现了他吊在衣袍內的某个小布袋。 而那个小布袋里,静静地放著一个淡绿色小瓶子,正是玄天至宝掌天瓶。 要不要趁著韩立实力低微,干掉他夺取掌天瓶? 这个想法刚刚浮现而出,就立刻被黄景行压了下来。 若是没有先天灵宝灵血珠,掌天瓶自然是黄景行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弄到手的至宝,但如今既然已有金山在手,又何必覬覦別人的宝库? “没什么,只是觉得师侄跟我的一位故人很像,第一眼差点就认错人了。” 对於黄景行的解释,韩立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过分谨慎是他师从墨居仁的最大收穫。 “既然林师兄还有要事,我就不打扰了,等新洞府开闢后,再请两位师兄一敘。” 留下一句场面话后,黄景行御器而去,转眼间遁光就已经消失不见。 目送黄景行离去,韩立莫名鬆了一口气,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跟红脸老者打听清楚这位年轻师叔的来歷,然后儘可能离对方远一点。 韩立拜入黄枫谷,就证明距离魔道入侵又近了一步,想要在这场席捲天南的混战中保证安全,最起码得拥有结丹级別的战力…… 莫说黄景行只是异灵根,即便是拥有天灵根的天之骄子,想要结丹起码也得修炼一甲子之功,这还是在不缺功法资源的前提下。 如今距离魔道入侵只剩下十年时间,指望自身一路突飞猛进成功结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留给黄景行的路就只剩下一条,那就是收集大量灵血,然后藉助灵血珠的神效硬生生堆出一个结丹级別的血神子。 有灵血珠镇压,血神子反噬的可能性大幅度减少,再配合黄景行经过大衍诀强化过的神识,这样才能將风险降到最低。 ----------------- 小半日后,黄景行在空中一路向西北飞去,怀中多了一只拳头大小的黄皮小鼠,跟普通竹鼠几乎没有任何区別,唯独头部长了一双隱隱有五色流光流转的大眼睛,正是黄景行从麒麟阁中租借而来的双瞳鼠。 虽然黄景行筑基后在黄枫谷呆的时间不会太长,但灵泉之眼可不能便宜了韩立,先霸占了再说。 越往太岳山脉西北方向,沿途所见的亭台楼阁以及洞府越发稀少,最后那百余里更是跟荒山野岭区別不大,已经属於太岳山脉的尽头。 此处继续向北百余里,就会进入元武国地界,那里是元武国修仙大派天星宗的地盘,並且还设有一处坊市,那里有黄景行计划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这里灵气相对十分稀薄,若不是黄景行有前世记忆,肯定不会想到这里会诞生出灵泉之眼。 放出双瞳鼠后,只见这一级中阶灵兽东嗅嗅,西闻闻,很快就发足狂奔冲向了一处险峻山峰。 很快,双瞳鼠到达一面光华的石壁下,刚刚还人畜无害的灵兽突然展现出狂暴的一面,挥舞著那对洞金穿石的前爪和生嚼铜铁的钢牙硬生生在石壁中咬出了一条鼠道,一路深入到山峰內部。 黄景行意念一动,筑基血神子浮现而出,两只手臂的血雾化作两把开山斧,沿著双瞳鼠的鼠道开闢出一条可容纳两人通行的石道。 半个时辰后,直到血神子打通了一条足有数十丈长的石道,黄景行才走进了位於山腹深处的天然岩洞。 越是靠近岩洞,灵气就越发浓郁,已经跟黄腾空的结丹洞府相差不大,对黄景行这个筑基修士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只见岩洞中央有一口汩汩不停冒著泉水的微型泉眼,源源不断地冒出浓郁灵气,光是走近就已经让黄景行心旷神怡。 接下来,自然是让血神子负责继续开闢洞府,而黄景行先是將那只双瞳鼠带离百里,让它自行返回麒麟阁,然后立刻在山腹处布置下钟掌门那简陋的基础阵旗,以免灵眼之泉溢出的灵气被其他修士发现。 虽然这里人跡罕至,但事关灵眼之泉,再怎么小心谨慎也不为过。 可惜唯有结丹修士才能施展大法力移走这灵眼之泉,然后再將其封禁变成能隨身携带的状態,否则黄景行也不需要花费这额外功夫了。 简单地开闢出几间石室后,黄景行收起了血神子,隨即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准备的一些简单家具和生活用品摆放好,这里勉强也能称为洞府了。 休整了一夜后,黄景行迫不及待地御器向北方飞去,很快就进入了元武国的境內。 从储物袋中取出坊市位置对比了一下,黄景行稍微调整了飞行的方向,一个时辰后只感觉脚下的精金剑变得无比沉重,很快就落到了地面上。 这是某个禁飞大阵的效果,证明黄景行已经进入了天星宗的坊市范围。 黄景行往脸上轻轻一抹,戴上了一个遮掩容貌的斗笠。 虽然被人认出的可能性很低,但还是警惕一点为妙。 很快,整个坊市出现在黄景行的面前。 只见坊市中心是一栋二三十丈高的巨大楼阁,星尘阁三个巨大银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四周则整齐分布著大量低层建筑,整个坊市呈放射状的圆形布置,眾多修仙者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黄景行刚刚走近坊市大门,一名儒生打扮的中年人双眼一亮,迎了上来。 “前辈可是第一次来天星宗坊市,晚辈李羽,乃是一名风行子,是否有幸为前辈服务?” 黄景行打量了对方几眼,发现是一名炼气六层的修仙者。 “这坊市里可有阵法师,在下新开闢了一处洞府需要布置禁法。若是没有,就不必多言了。” 李羽明显犹豫了一下,看到黄景行没有停步的意思,一咬牙就追了上去。 第13章 计赚辛如音 作为风行子,李羽的目光相当毒辣,即便黄景行用斗笠遮掩了面容,但他还是判断出对方十有八九是筑基修士,只要能满足对方的要求,隨便从指缝中漏出点什么都足够让他收穫满满了。 “前辈,请留步,在下確实知晓一个很厉害的阵法师。” 看到黄景行依旧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李羽一咬牙,將自己所知道的所有情况全部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莫看那位阵法师年纪轻轻,还是女子,不过她的阵法传承很厉害,元武国好几个小家族,都找她布置和改良家族驻地的阵法……” 听到这里,黄景行眼眸一亮,总算停下了脚步。 莫看元武国的天星宗以阵法传承而扬名修仙界,但阵法一道博大精深,不是有人传授就能学会的,本身的天赋极其重要,所以元武国的阵法师少之又少,况且又是女子,十有八九就是那位辛如音了。 这可是即便转世轮迴也能將阵法天赋带到下一世的灵慧女子,若非两世都饱受龙吟之体的困扰,未必没有机会以阵法入道,反哺自身修为突飞猛进。 不管是修復通往乱星海的上古传送阵,还是布置阵法猎杀海中妖兽,甚至是日后布置空间通道偷渡灵界,都註定了黄景行需要一个阵法师辅助。 可惜黄景行上一世是个学渣,这辈子大概率也是如此,特別是大衍神君的反面教材在前,最起码在凝结元婴前,黄景行不可能分心学习修仙百艺,只会专注於提升修为方面。 “既然你极力推荐,那就去看看吧,只要那位阵法师真符合我的要求,灵石少不了你的。” 李羽脸色一喜,隨即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前辈,那位阵法师不在坊市,而是住在元武国金马城附近。” 真的是她! 黄景行嘴角微微翘起,全靠斗笠阻挡才没被对方看到。 “既然如此,走吧。” 目的已经达成,黄景行也懒得进星尘阁,毕竟天星宗有的东西,黄枫谷一定也有,真正的精品天星宗也不可能放在星尘阁售卖,黄景行自然不愿浪费时间。 李羽显然没想到黄景行竟然如此雷厉风行,愣了两秒才快步重新跟了上来。 出了坊市禁飞大阵的范围,两人开始御器飞行,在李羽的指引下,大约正午时分就已经到达金马城。 城池不大却颇为繁华,几条主要街道人来人往,让黄景行感受到了久违的人间烟火。 “前辈,小人马上用传音符联繫那位阵法师,不如前辈到清泉茶馆去休憩一阵,如何?” 黄景行眉头一皱,筑基修士的灵气威压立刻就落在了李羽身上。 “你不知道那位阵法师的住址?” 一瞬间,李羽只感觉仿佛两座大山压在肩膀上,浑身立刻大汗淋漓,站立不稳。 “前辈,请前辈听我解释,那位阵法师十分谨慎,从来都不透露地址,连传音符都只给相熟的修仙者,小人也是搭上了人情才得到传音符的……” 看到李羽脸上的神色不似作偽,又想到辛如音性格极其谨慎,黄景行收起了气势。 “下不为例,前面带路。” 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李羽强行迈著发软的双腿走在前面,带著黄景行来到一家茶馆前。 尚未入门,就已经嗅到一股扑鼻的茶香,里面坐满了茶客却无比安静,所有人都在静静品茶,一脸享受。 “贵客,请上二楼。” 那名掌柜是个炼气期四层的中年男子,感受到黄景行深不可测的气息,立刻诚惶诚恐地走到面前。 无需黄景行开口,李羽就上前跟对方沟通,而黄景行则自顾自地走上了二楼。 相比起一层坐满了凡人,这里疑似是专门招待修仙者的,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四张相隔甚远的八仙桌。 黄景行自行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那掌柜很快就端上了一壶翠绿欲滴的茶水,尚未入口就已经察觉茶水中蕴含了些许灵气,虽然比不上黄景行以前在天石峰上所喝到的灵茶,但那可是黄枫谷供奉给结丹修士的,自然不可能输给这种凡俗的茶水,而且光以茶香相比则毫不逊色,可见这辛如音亲手所制的灵茶確实有独到之处。 一壶灵茶喝完,依旧不见辛如音的踪影,但黄景行依旧没有半点不耐之意,开始闭目琢磨血河神功第二层所附带的几种克敌制胜的神通。 半晌,楼梯间总算有脚步声响起,只见两名女子一前一后走了上来。 “小女子辛如音,有劳前辈久候。” 走在前方的蓝衣女子婀娜多姿地轻施一礼,声音悦耳动听。 只见这位阵法师优雅从容,双眸灵动,属於一见就知晓是那种机灵剔透、聪慧远超常人的女子。 最为关键的是,在辛如音上楼前,下方一层的茶客已经提前离开,更產生了些许不同寻常的灵气波动,显然是辛如音提前布置了临时阵法作为退路。 “辛姑娘一直都这么谨慎的吗?” 听到黄景行一开口就点破了自己的后手,辛如音脸庞闪过一丝羞赧。 “面对筑基期的前辈,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还请前辈理解。” 黄景行点了点头,选择直入主题。 “我新开闢了一处洞府,需要一名阵法师布置防护阵法。” 对於黄景行的要求,辛如音显然早有准备。 “若只是为了守护洞府,妾身携带了几套合適的布阵法器,都是有资格上拍卖会的精品,想必能满足前辈的要求……” 虽然没有从黄景行身上感知到恶意,而且取下斗笠后,黄景行的年龄和修为都让辛如音惊讶不已,但她还是保持了一贯的谨慎,生怕离开金马城后对方会翻脸,所以提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的洞府情况特殊,姑娘到时候一看便知。至於灵石方面的报酬,必然不会让姑娘失望。” 黄景行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中品灵石放到桌面上,堵住了辛如音原本想要婉拒的话语。 为了治疗龙吟之体,辛如音翻遍古方,终於找到了一个疑似能够治疗经脉错位萎缩的方法,但必须要用到千年灵药作为药引,这可是即便结丹修士都会覬覦的宝物,又岂是一个炼气期修士能获得的,即便她是阵法师也是如此。 “冒昧地问一句,前辈的洞府在哪里?” 辛如音低头沉吟了一阵才再次开口道。 “太岳山脉。” 辛如音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不等她开口,黄景行就补上了一句。 “想必姑娘也猜出来了,没错,我是黄枫谷的弟子。” 越国七大派吗? 若能搭上这层关係,或许真有机会获得千年灵药? 看到辛如音明显动心了,黄景行的眼眸变得越发深邃。 到了太岳山脉,任你再聪慧过人,还不是一样要任我揉捏? 第14章 落入魔掌之中 看到辛如音和黄景行一前一后出现在楼梯口位置,一名相貌平凡,身材又矮又粗的青年立刻冲了过来。 “辛姑娘,你来了!” 青年的双眼牢牢地落在辛如音的脸上,甚至连旁边的黄景行都不曾望上一眼,由此可以猜出,这青年十有八九就是那位擅长炼器的齐云霄了。 “齐公子,你好。” 两人显然还没经歷齐云霄不惜一切也要为辛如音寻找千年灵草治疗的同患难经歷,所以面对热情似火的齐云霄,辛如音的態度颇为冷淡,但齐云霄却毫不在意,目光一直都不曾从辛如音的脸上移开。 “赏你了。” 李羽满脸喜色地將黄景行的三块下品灵石仔细藏好,对他这种低阶炼气期修士来说,这已经是极其丰厚的报酬了。 “辛姑娘,走吧!” 黄枫谷筑基修士的身份,让辛如音放下了大部分顾虑,已经答应先跟黄景行前往洞府查看,再根据情况布置合適的阵法。 “辛姑娘,你要外出布阵?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如何,也好有个照应。” 齐云霄带著警惕望了黄景行一眼,隨即向辛如音自告奋勇道。 “多谢齐公子,就不必劳烦你了。” 齐云霄不过炼气期九层修为,若黄景行真有歹意,也不过多一条冤魂罢了。 辛如音把小梅拉到一旁仔细嘱咐了几句,隨即小梅望了黄景行几眼,想必是將相貌牢牢记在心里,隨即立刻御器离开。 目送小梅远去,辛如音才款款走到黄景行的身前。 “有劳前辈久候了。” 辛如音和小梅的私语,自然瞒不过黄景行的神识,无非就是保持传音符联繫、若是失去联繫该向谁求救等等。 望著两道遁光消失,齐云霄心中满是悵然若失的感觉,仿佛从这一刻开始,自己可能再也看不到佳人了。 ----------------- 太岳山脉,黄景行那简陋的洞府內,辛如音怔怔地望著眼前的灵眼之泉,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並非是辛如音產生了什么贪婪之意,而是她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对方完全没有隱藏这等天地灵物,明显是確信辛如音无法泄露灵眼之泉的消息,恐怕自己布置好洞府阵法的那一刻,就会被对方杀人灭口了。 正当辛如音藉口布置洞府大阵想要取出顛倒五行阵的布阵法器看看能不能困住黄景行然后趁机逃命之际,刺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辛如音惊恐地发现,一道满身腥臭,形態狰狞的血神子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两者距离不过一尺。 辛如音毫不怀疑,若是自己稍有异动,那狰狞的血魔必然会挥动那把血色长刀斩下自己的头颅。 他不是黄枫谷修士吗? 竟然是修炼血道功法的魔头? 这下算是落入贼窝了。 “辛姑娘,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脸色煞白的辛如音抽动了一下嘴角,好容易才转过僵直的娇躯,努力想要挤出一丝笑意,但那模样比哭还难看。 “辛姑娘是个聪明人,想必不会做出令我为难的事情,对吧?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专属阵法师。” 黄景行坐在石椅上,欣赏著辛如音没有半点血色的脸庞。 “只要你的阵法能让我满意的话,我会治好你的龙吟之体,助你结丹甚至凝婴也不在话下。” 哼,大话谁不会? 辛如音眼眸中的惊恐稍微减退了些许,隨即才反应过来。 他竟然看出我是龙吟之体? 难道说,他真有办法能治好我的病? 对黄景行的话语,辛如音將信將疑,根据她查找古籍的记载,想要解决龙吟之体导致的阴阳之气失调,起码也得元婴修士才有那么一点可能,眼前的男子不过筑基,莫不是暗中探查到些许蛛丝马跡,故意用这种话语来矇骗我替他布好阵法,然后再行灭口之事? 正当辛如音张口欲言时,黄景行身影一晃就出现在辛如音面前,隨即伸手一抄,快若闪电抓住了辛如音的一只纤纤素手。 “你要干什么?” 辛如音惊恐万分地想要奋力挣脱,只道黄景行解开偽装要行淫慾之事,却看到黄景行指尖凝聚出一缕灵气,隨即轻轻点在辛如音手心那嫣红得宛如鲜血的豆粒红痣上。 隨著灵气没入手心不见了踪影,只见红痣越发娇艷鲜红,隨即开始变形拉长,竟渐渐化为一条血红色龙纹在手心浮现而出,栩栩如生,仿佛真的活过来一般。 龙吟之体,竟然还有这样的特徵? 辛如音怔怔地望著掌心的血红色龙纹,这是连她都不曾发现的秘辛,连那本描述龙吟之体的古籍也没有提及。 莫名地,辛如音对黄景行的话多了三分信任。 隨著黄景行口中念念有词,身躯中更不停有血雾喷涌而出,辛如音咬了咬牙,停下了挣扎以免打扰黄景行施法。 大量血雾不断涌动压缩,一道炼气期十三层顶峰的血神子就此成型。 为了顾及辛如音的感官,黄景行將这道血神子化作了猫类妖兽的外形。 下一刻,血神子化作一道血光冲入了辛如音的体內,冰凉的感觉让她的娇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隨即血神子宛如融入了辛如音的血液,即便內视也无法找到任何残留。 “这是至阴至邪的血道秘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中和你修炼时產生的至阳之气,但仅限於炼气期层次,並且每隔三个月就必须重新施法。” 辛如音的脸色依旧无比苍白,深深冲黄景行叩拜而下。 “如音明白了,请前辈放心,洞府的大阵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绝对让前辈满意。” 辛如音自然明白黄景行话语中的未尽之意,想要获得血神子维持阴阳之气的平衡,就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最为关键的是,辛如音相信若自己有什么小动作,恐怕下一刻那血魔就会破体而出,杀人灭口。 一瞬间,辛如音脑补了数十种传说中魔道修士折磨人的手段,每一种都令她不寒而慄。 在修仙界早有传言,在魔道修士面前死亡並非结束,而是另一个残酷地狱的开始。 “洞府的大阵不必焦急,只要封锁住灵眼之泉的灵气避免让外人发现,以及布置出能够抵御筑基修士攻击的阵法就足够了。给你半个月时间,能不能做到?需要什么材料,都由我来满足。” 辛如音面露难色,然而在黄景行的注视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等这里的阵法布置好,我再带你去另一个地方,那里有一个通往其他修仙界的上古传送阵,可惜出现了损毁。若能完成修復的话,不管是灵石还是筑基丹,你的所有要求都能得到满足。” 上古传送阵? 另一个修仙界? 辛如音一双清澈的眼眸望著黄景行,只感觉眼前的男子浑身上下都是谜团,竟然找到了在天南修仙界中早已消失的上古传送阵? 作为一名阵法师,辛如音对上古传送阵自然是万分好奇,若是能观摩这种失传的阵法布置,自己未必不能在布阵之道上获得突破,成为一名更强的阵法师,从而找到脱身的法子。 想到这里,辛如音神色阴晴变化了几次,苍白的面容总算恢復了几分初见时的神采。 第15章 筑基首战 太岳山脉外围的密林上空,四道遁光激射而至,不断在附近的几座山峰中盘旋,似乎在寻找什么。 其中三人皆是身穿黑衣,年纪最大的那名汉子已是筑基中期修为,旁边另外两名同伴都是筑基初期,三人目露凶光,浑身煞气,显然都是那种手上沾满了修士鲜血的凶恶之辈。 被三人隱隱围在中央位置的,则是一名身穿黄枫谷弟子服饰的男子,若是黄景行瞧见对方,一定能认出正是那位风灵根陆师侄陆英刚。 这位往日偽装得风度翩翩的陆英刚此刻脸色苍白,气息起伏不定,若是仔细观察还能看到衣袍上有破损和血跡,显然受了一番虐打。 “大哥,真的要围猎黄枫谷的筑基修士吗?这可跟猎杀炼气期弟子不一样,万一遇到结丹修士,光凭我们几个可经不起那些老怪物一剑啊。” 三名黑衣人中,一名下顎长著一块黑斑的男子目光闪烁,跟为首的筑基中期大汉传音道。 “怕什么,我们不是早就打听清楚了吗,结丹期老怪物就那么几个,哪能那么容易遇到的?大门派的筑基修士,我们紫金三凶没干掉十个也有八个了,不然你的筑基丹和上品法器哪来的?” 那名筑基中期汉子扫了同伴一眼,目光奇寒,令那个黑斑筑基只能迟疑点头。 “那小子不是说了吗,对方不过是一个刚筑基的,又在这种偏僻地方建立洞府,解决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这种背后有结丹靠山的修士,好东西肯定不少,说不定就能找到几枚精进修为的丹药,让你们也晋升中期。干完这一票,我们直接就去元武国,结丹修士难道还能在人海茫茫中找到我们不成?” 黑斑男子被说服了,立刻变得无比积极,拿著寻灵盘不断定位著附近的灵气走向。 紫金三凶,是越国相邻小国紫金国的三名筑基散修,名声可谓是臭名远扬,乾的儘是杀人劫財的勾当。 不过最近紫金国的局势十分诡异,似乎有大量来歷不明的凶恶修士源源不断地暗中潜入,为首的中年大汉察觉到情况不妙,带著两名结义兄弟来到了越国,在黄枫谷的坊市附近转了一圈后,恰巧就撞上了那陆英刚,正要干起老本行的时候,自知难以逃脱的陆英刚眼珠一转,將黄景行的信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若能碰巧撞到师祖师叔们,將那三个凶人干掉自然最好不过,若是不能,就让黄景行跟自己一起陪葬吧! 在嫉妒心极强的陆英刚看来,获得筑基丹然后成功筑基的人应该是自己。凭什么你黄景行能拜入结丹门下,能成功筑基,而我就要死在荒郊野外? 既然老天不公,那就一起死吧! “大哥,有发现!” 能在紫金国中闯出偌大凶名,紫金三凶的手段自然不俗,在陆英刚提供了黄景行洞府的大致范围后,凭藉寻灵盘这种特殊法器真的锁定了具体位置。 “一起出手,速战速决,以免惊动结丹老怪物。” 这里虽然是太岳山脉的边缘角落,但怎么说也是黄枫谷的大本营,保不齐碰巧有结丹老怪物路过呢? 中年大汉隨手打晕了陆应刚扔到一边,紫金三凶各自取出法器,对著黄景行洞府发动了攻击。 轰! 一件极品法器,两件上品法器轰击在黄枫谷发放给筑基修士的迷踪阵上,立刻让升起的白色光幕疯狂晃动,让人毫不怀疑下一刻这迷踪阵就会被暴力硬生生破开。 “哈哈,果然是一个新建的洞府,竟然布置这种用来抵挡凡人或者野兽侵扰的小阵!” 一直默不作声的最后一名披髮筑基眼眸中露出狂喜之色,原本还留了三分力的法器亮光更盛,直接將白色光罩彻底撕碎。 隨著迷踪阵被破,笼罩在洞府周围的白雾悉数散去,露出了那简陋的洞府石门,让黑斑筑基和披髮筑基露出狂喜之色,迫不及待地就冲了上去。 唯有那名中年大汉反而露出了警惕之色。 一名结丹修士的弟子再穷,也不可能混得这么差吧? 正如中年大汉所料,正当两名筑基修士衝到距离大门还有两丈距离之际,青红蓝黄四色禁制骤然升腾而起,一下子困住了这两位不速之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原来是四煞阵。” 看到禁制激活,中年大汉反而鬆了一口气。 这四煞阵的防御能力虽然不俗,但却极其依赖主持大阵修士的阵法水准,一个刚筑基的修士懂什么阵法,几乎可以忽略这方面的加持。只要紫金三凶內外夹击,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就能打破禁制,赶在黄枫谷反应过来前完成掠夺! 胜券在握的中年大汉一拍储物袋,一颗散发出幽幽青光的石印从中飞出,祭出后迎风就涨成了房屋一样大小,恶狠狠地朝著四色光幕砸落而下。 “奇怪,怎么会有修士来攻打我的洞府?” 在洞府大门位置,黄景行和辛如音並肩而立,隔著层层禁法望著正御使法器不住攻击四煞阵的三名筑基修士,满脸不解。 难道是灵泉之眼被发现了? 可三个筑基修士也没能力移走灵眼之泉啊,总不会是冲自己来的吧? “黄前辈,只要妾身將四煞阵化作四象阵,再配合我刚刚布置完的顛倒五行阵,虽然只能发挥出这小禁断之阵威能的十分之一,但困住他们一两个时辰不成问题。到时候,想必贵派的援兵应该能到了吧?” 辛如音不禁庆幸这半个月没有半点偷懒,接连布下了三座阵法,否则看那三个恶徒的模样,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何必惊动师门,你能操纵阵法把他们三个分隔开吗,我出手就能解决他们,不需要呼叫援兵。” 虽然洞府中的灵眼之泉周围的大阵是最先布下的,但难保不会被结丹修士看出端倪,黄景行筑基后还没跟同阶对手试验过血河神功的威能,正好拿他们三人开刀。 另外,黄景行也不由得暗中庆幸,原本他还打算布阵结束就带著辛如音去找那上古传送阵的,幸好看到佳人满脸疲惫选择推迟了两天,否则现在那三个筑基修士就只会面对一座空荡荡的洞府了。 要是灵眼之泉的消息传出,即便有黄腾空撑腰,黄景行恐怕也保不住这件灵眼之物。 “好。” 辛如音眼眸中带著怀疑,但想到只要大阵完好,黄景行进出自如下至少性命无忧,所以没有开口反对。 正当紫金三凶中修为最低的黑斑筑基正驱使著法器攻击著禁制时,眼前的景物忽然模糊了一下,接著一阵天旋地转,就来到了一处一望无际的大沙漠中,身旁一起被困的同伴已经不见了踪影。 怎么回事? 就在黑斑筑基无比惊惧之际,一缕缕血雾从脚下的沙漠中不断喷涌而出,化为一道十几丈高的血浪,气势汹汹地朝著黑斑筑基席捲而来。 第16章 瞬杀两筑基修士 究竟是筑基修士,即便散修出身见识也远远超过了一般修仙者,就在血浪涌现的瞬间,黑斑筑基就已经反应了过来。 “不可能,四煞阵又怎么会构建出这种级別的幻境?而且你不是黄枫谷修士吗,怎么会修炼血道功法?” 紫金国毗邻魔道六宗的老巢天罗国,对於各种魔道功法自然並不陌生,黑斑筑基刚嗅到空气中那闻之欲呕的血腥气息,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倒是有几分见识,希望你能多支撑几下,不要死得太快了!” 黄景行的身影出现在十丈外的一处沙丘上,缠绕著周围的血雾不断翻涌,在法诀声中一道道血神子快速凝聚而出,朝黑斑修士冲了过去。 “死!” 身为紫金国臭名昭著的筑基修士,黑斑筑基自然不会惧怕,御使那件青光闪闪的长剑激射而出,尚在半空中斩出两道丈许长青色剑芒,锁定了两道血神子当头劈落。 剑光一扫,这些血神子顿时一分为二,还不等黑斑修士鬆一口气,只见四周的血雾汹涌而来,绕著那分成四片的血神子盘旋了几圈,四道新的血神子就已经重新凝聚而出,继续朝黑斑筑基扑了过去。 必须要打散这些血雾,否则不管杀多少次都是无用之功! 黑斑筑基一咬牙,丟出了一张保命用的符籙。 符纸遇风后化作一道雷光冲天而起,上空立刻出现了一团丈许大小的乌云,云中白光一闪,一道道手指般粗细的闪电掉落下来,朝著血神子们不断劈落。 即便是凡雷也能驱邪辟魔,况且这还是一张中级低阶的连环落雷符籙? 然而,令黑斑筑基惊恐的是,当雷光落在血神子上,只是让它们原本快若奔马的速度稍微迟缓了一点,雷光在血神子体表弹射跳跃,也不过是让血神子的血光稍微黯淡了些许,依旧挥舞著血雾凝成的兵刃斩向黑斑筑基。 呵,若是辟邪神雷,或许还对血神子有一定威胁,这种普通雷霆又怎么可能对血神子產生克制? 藉助身体周围血雾的遮掩,那道筑基血神子化作一团血雾悄无声息地融入其中,正御使另一件盾牌法器的黑斑筑基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御使盾牌法器挡下了几只血神子的攻击,黑斑筑基却脸色一变,感觉自己的盾牌法器变得呆滯起来,明显受到了血神子攻击中污秽之力的影响。 趁此机会,那道筑基级別的血神子骤然从黑斑筑基的背后冒出,两只血色利爪一斩脖颈,一掏心臟,宛如戳破气泡般斩碎了黑斑筑基的法术护罩,让黑斑筑基的无头尸体载倒在地上。 这就是筑基修士的尷尬之处了,护体的五行护罩只能抵挡炼气期级別的攻击,而高阶的护罩施展起来太费时间,若是想要购买高阶符籙则是一个天价,所以战斗时大多数筑基修士只是採用防御法器护身,一旦法器没有第一时间防御住攻击,十有八九就是当场毙命。 在黄景行的操纵下,筑基血神子利爪一划,黑斑筑基的尸体就一分为二,隨即血神子化作腥臭血雾將这半边尸体吞没,发出了咕嚕咕嚕的沸腾声,短短几个呼吸便將其消化成了一滩血水,融入到血神子的体內。 等到血雾重新化作人形的时候,周身闪耀的血光明显耀眼了一分,实力得到了立竿见影的提升。 这就是血神子,以战养战,越战越强,一旦攒到了最初的本钱,就能像滚雪球一样快速提升,让血神子越来越强,越来越多。 当然,这也是灵血珠的神效之一,內部的血雾世界能够用来温养血神子,一旦开战就能释放而出,无需再慢慢施法凝聚。 而剩余的一半尸体,则是被一只巨大血手抓了起来,正是黄景行筑基后才能修炼的血道法术血魔手。 解下黑斑筑基的储物袋,黄景行又拾起那两件法器收入储物袋中,顾不得查看里面的战利品,就將剩余的血肉扔到血雾中溶解,送入灵血珠內净化为血肉精华。 黄景行始终都牢记一点,不管血神子如何强大,那终究只是战斗的工具,所以他定下了一个准则,但凡狩猎获得灵气血肉后,一半用来强化血神子,另一半则用来提升自身。 完成这一切后,黄景行嘴唇微动传音给辛如音,很快,四周的幻境骤然破碎,黄景行则是出现在四象阵的阵眼位置。 就在两丈之外,另一名披髮筑基还在不住催动法器以蛮力破阵,还夹杂了大量符籙轮番朝著同一个方向不断攻击,每次攻击都发出一阵阵轰隆隆的震鸣声,试图与中年汉子內外夹击攻破四煞阵,显然是同伴突然被阵法挪移走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危机。 然而,即便遭受了两名筑基修士的攻击,眼前的四色禁制依旧没有丝毫变化,轻鬆將所有凌厉攻势尽数化解一空,让披髮筑基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那个黄枫谷的炼气期不会是故意说谎,將我们引到了一个结丹修士的洞府门口吧?筑基修士的洞府他们紫金三凶也不是没有攻破过,可不曾遇到过防御如此强大的守护阵法啊。 就在披髮筑基越发心神不寧之际,一件物品滴溜溜地从地面滚动而来,披髮筑基下意识地用神识一扫,骇然发现正是刚刚被挪移走的同伴。 只是,他的同伴现在只剩下一个头颅,並且双眸圆瞪,死不瞑目,令披髮筑基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下一刻,只见四周的青红蓝黄四色禁制不住晃动,四道光束骤然伸出,宛如绳索一样死死缠向了披髮筑基的身躯,正是辛如音以阵法调动天地灵力,试图限制住披髮男子的行动。 不过那披髮筑基反应极快,反手就將一直捏在指尖的一张符籙拍在了自己身上,立刻形成了一个金光盾隔绝了四煞阵的束缚,虽然自己也被困住金光盾那半丈范围內,但起码避免了自身受到阵法之力的限制。 这不是作茧自缚吗? 黄景行哈哈大笑,筑基血神子身形一晃,便化作一团血雾包裹住了金光盾,让那披髮筑基目不能见物,只能看到腥臭而浓郁的血雾在眼前不断翻滚。 仅仅数息时间,筑基血神子便在金光盾上钻出了一个入口,汹涌的血雾便源源不断地涌入其中,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景,只能听到披髮筑基的恐惧惨叫声传出。 等到金光盾破碎,地面上仅仅只留下一堆白骨,而血神子则是抓出一个储物袋出现在黄景行的身旁。 三名筑基已斩两人,就只剩下那个为首的中年大汉了。 第17章 厚道的雷万鹤 还在外面对著大阵狂轰滥炸的中年大汉,渐渐发现情况不对了。 四煞阵並非是什么冷门的阵法,对其大致防御强度中年大汉心里有数,按理说在他的猛烈轰击下,即便没有立刻破阵,最起码也应该出现波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那四色光幕由始至终都平静无波,所有的攻击都被禁制全部承受了下来。 唯一的解释是,大阵內部有阵法师在操纵调整,才会將四煞阵的防御威能发挥到了极致。 最为关键的是,中年大汉敏锐地发现,从阵法內部传出的动静显著减弱,到现在已经几不可闻,让中年大汉越发感到不安。 此地不宜久留! 再次操纵那巨大石印砸落在四煞阵上,却依旧毫无变化后,中年汉子断定此阵难以强行摧毁,最起码不是他这样的筑基修士能够轰开后,立刻当机立断收起法器,毫不迟疑地转身准备离去,连那两个筑基手下的性命也懒得理会了。 以我筑基中期的修为,在哪里都能混得开,正好改头换面,割捨掉紫金三凶的过去,凭藉这些年的掠夺所得,將来未必没有结丹的机会。 不过,不能轻易放了那小子。 中年大汉一眼瞥见还躺在不远处的陆英刚,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当初就是鬼迷心窍信了那小子的鬼话才会落得如此境地的,若不將他挫骨扬灰,又怎能泄我心头之恨! 就在中年大汉一步步走向陆英刚之际,从天际边突然传来一声打雷一样的巨吼声。 “哪里来的兔崽子!胆敢在太岳山脉如此放肆,还攻击本门弟子的洞府!既然活腻了,老夫就送你上路!” 这声音震得隔了阵法的黄景行都感觉双耳嗡嗡直响,旁边的辛如音更加不堪,脸色苍白娇躯一软,晃了几下眼看就要扑倒在地时,黄景行手疾眼快地一把搂住了佳人,只觉温香软玉,幽香扑鼻。 被黄景行抱在怀中,辛如音飞起了两团红晕,双眸更满是羞涩,想要强行挣扎却偏偏手脚发软,身躯摩擦下反而让辛如音脸上的红晕快速蔓延到耳尖和修长白皙的颈部,只感觉娇躯发热,难以挣脱黄景行的怀抱。 结丹修士,快逃! 有阵法阻隔的黄景行都受到了影响,更別提还在大阵外的中年大汉了,在雷鸣般的吼声下气血翻腾,哪里还顾得上那陆英刚,瞬间掏出一张金符往身上一拍,便化为一道金虹破空而去。 这是五行遁术中的金遁符,不仅价值连城,稀有程度还在木遁符和土遁符之上,若是换了別的结丹修士,说不定还真有那么一丝机会能够逃脱。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偏偏来人是雷灵根结丹修士雷万鹤,只见雷鸣电闪白光骤起,一道雷光飞驰而至,速度比起金遁符犹胜三分,一道银色雷霆激射而出,不偏不倚就落在了金虹之上,立刻让那中年大汉浑身焦黑从半空中跌落,轰地一声砸落到下方的森林內。 这还是雷万鹤特地手下留情,想要查清楚对方来歷的缘故,否则一名筑基修士又怎么可能在结丹修士的攻击下存活? 只见雷光一敛,一位肥肉满身的大胖子出现在洞府门前,此人两眼被挤得只剩下了两条细缝,下巴垂掛的皮肉更是一层叠一层,也不知到底有多厚,再加上那粗如巨桶的腰部,很难让人相信这是刚刚迅如闪电的结丹修士。 “师侄黄景行拜见雷师伯,多谢师伯大展神威灭杀凶徒。” 看到雷万鹤现身,黄景行放开辛如音,从阵法范围中走出恭敬地行了一礼。 对於黄枫谷的结丹修士,黄腾空全部都跟黄景行简单介绍过,提到雷万鹤的时候特別提到他性格直率,有一说一,喜欢恭顺有礼的后辈,若是谁礼数稍有不周,往往就会迎来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哦,你认得我?” 雷万鹤两只细眼一直打量著黄景行,心里不由得嘀咕,黄枫谷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法力深厚的年轻筑基修士了?尚未衝破中期瓶颈,那法力就已经比筑基中期修士都要更胜一筹了,起码刚刚被劈成黑炭的中年大汉就绝对比不上黄景行。 “家师黄腾空,经常听他说起雷师伯的威风,特別是一手精湛雷法,整个越国元婴之下无人能比。” 黄景行这句话无疑是取了个巧,毕竟越国结丹修士就那么几十个,雷灵根更是只有雷万鹤一人,称一句雷法元婴之下第一人,倒也不是黄景行胡乱吹捧。 “哈哈,原来是你,听说黄师弟对你可不是一般上心,甚至还带你见了令狐师叔?” 雷万鹤之所以没有联想到黄景行身上,自然是因为黄景行十五六岁就成功筑基,在整个越国都能称一句罕见的天才了,根本没有想到他竟然一口气触碰到了筑基中期的瓶颈。 难道说,那中年大汉潜入大岳山脉,是想要扼杀我黄枫谷的天才修士不成? 看到黄景行点头,雷万鹤立刻目露凶光,驱使一只四级灵兽寒冰虎跑入山林,將那浑身冒烟的中年大汉叼了出来。 没费什么劲,在雷万鹤的审讯手段下,只剩下一口气的中年大汉一五一十地说出了一切,自然將大部分罪责都推到了陆英刚身上。 不过,还不等中年大汉说完,那只寒冰虎就张开大口结束了对方的性命。 “黄师侄,下次若是再遇到这种事情,记得第一时间向门派求救,莫要因为这种小事糊里糊涂丟了性命。” 看在黄腾空和黄景行潜力巨大的份上,雷万鹤特地嘱咐了一句,隨即收起寒冰虎后体表雷光闪耀,眼看就要化作遁光离去。 “雷师伯,那个叛徒该怎么处理?” 若是一般的炼气期弟子,黄景行肯定是毫不客气就处理了,陆英刚好歹是异灵根,黄景行才故意开口请示,以免获得一个残害同门的罪名。 “哼,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教你吗?但凡背叛门派,人人得而诛之。” 雷万鹤冷哼一声,耀眼的雷光闪了两下就消失在天际边缘。 不管是看在跟黄腾空的交情上,还是看在黄景行这种潜力十足,有不小概率能结丹的后起之秀的份上,雷万鹤不介意借自己的名头为黄景行背书,结下一个善缘。 雷师伯果然是个厚道人吶。 黄景行在心中感嘆了一句,然后看到地面上中年大汉腰间那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心情变得更加愉悦。 “黄师叔,弟子只是一时糊涂,只要师叔愿意饶我一条狗命,我的一切都是师叔的,而且我知道一处结丹修士宝藏的位置……” 看到黄景行一步步走近,早就甦醒的陆英刚翻身而起,跪在地面连连磕头。 黄景行抬起手臂,血雾翻涌下一只血色大手陡然出现,一把就抓住陆英刚提到了半空。 “既然雷师伯已经將你交给我了,自然是半点都不能浪费。原本想要凝聚结丹级別的血神子,起码需要海量的妖兽精血血祭才有可能诞生,有了一个风灵根修士作为根基,倒是可以节省不少功夫……” 只要黄景行能顺利到达乱星海,获取那边的妖兽资源,想必很快就能以陆英刚为核心,血祭出一具结丹级別的血神子了。 听到黄景行喃喃自语,陆英刚面如死灰,不过在血魔手的禁錮下,他连自裁的能力都没有。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落在魔道修士的手里,这早就成了修仙界的一条共识。 第18章 上古传送阵 白玉蜘蛛 越国境內的一个巨大荒原上,一辆仅能容纳三人的紫红色飞车激射而至,在荒原上一个被阵法掩饰的峡谷上空盘旋了一圈后,又径直朝著另一个方向飞离而去,仿佛只是凑巧路过的修仙者。 上古传送阵,应该就是在这里了。 黄景行翻手收起手中的玉简,脸上露出了笑容。 越国境內的灵石矿数量並不算少,幸好同时符合位於峡谷、且由天闕堡和灵兽山轮流看守这两个条件的大型灵石矿只有三个,黄景行稍微排查了驻守灵石矿筑基修士姓名的信息后,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此处。 此时並非战爭时期,那个灵石矿如今是一个名叫宣乐的天闕堡筑基修士带领著上百名炼气期修士在此看守灵石矿,只要黄景行小心一些,潜入其中並不困难。 距离灵石矿十余里外的一处山谷中,黄景行操纵著紫红色飞车徐徐降落,对这件战利品颇为满意。 这辆紫红色飞车是黄景行从那位紫金三凶老大的储物袋中获得的,虽然飞行遁速和隱秘性都颇为一般,但飞车整体都是由紫金铁精打造而成,即便遭受筑基级別的攻击也很难將其摧毁,算是飞行法器中的精品了。 “上古传送阵的资料看得怎么样了?” 飞车降落的动静如此之大,却未能惊醒依旧沉浸在手中玉简內容的辛如音,黄景行只能开口问道。 黄枫谷说是一个门派,但却没有核心传承,大部分宗门功法都是从千年前越国的正邪门派中缴获的战利品,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有,就像韩立满怀期望地前去岳麓殿寻找丹方,却只能得到一大堆破烂。 同理,存放阵法书籍以及有关秘术的天知阁,情况也大差不差,虽然不缺各种各样的阵法资料,但却不成体系,甚至黄枫谷內都没有几个像样的阵法师,整个门派的大部分阵法都是元婴或结丹修士购买布阵器具后再带回来依葫芦画瓢完成阵法布置的。 所以,也难怪前线战败后,令狐老祖毫不犹豫地放弃宗门基业远遁,实在是黄枫谷的护宗大阵拿不出手,与其被瓮中捉鱉,还不如早早跑路为妙。 不过,黄景行將天机殿的阵法目录瀏览了一遍后,倒是有了意外惊喜,那就是宗门內竟然有完整的上古传送阵阵图,它就跟定顏丹的丹方一样放在角落里堆满了灰尘,根本无人问津。 上古传送阵在天南早已无人能够完整布置。若非特殊情况,又有谁会在它身上浪费时间? “上古传送阵博大精深,以我的阵法水准,也只能看懂一小部分,所以究竟能不能修復,还得看那个上古传送阵的损坏程度。” 辛如音抬起头望著黄景行,脸上显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神情,显然觉得自己令黄景行失望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特別是黄景行不吝灵石和修炼资源,又帮她压制了龙吟之体的问题,使辛如音的修为提升了两层。黄景行还找来大量阵法相关的典籍投其所好,让辛如音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若非黄景行知晓魔道入侵而压力巨大,一直都在修炼大衍诀而没有理会辛如音的小心思,或许两人关係更进一步也不是难事。 “那就好,对於你的阵法能力,我是很有信心的。” 辛如音在原时间线上光靠自己摸索,都完成了上古传送阵的修復,如今黄景行给予了这么多便利条件,想必是手到擒来。 听到黄景行对自己如此信任,辛如音娇容绽放,明媚一笑,这突如其来的艷丽风姿让黄景行都略微失神了一下。 “去吧!” 不过,终究是两世为人,黄景行立刻收敛心神,运转起血河神功,四周顿时血雾翻涌,三具筑基级別的血神子出现在黄景行的前方。 出於即將踏足乱星海的考虑,黄景行將紫金三凶的尸首尽数转化成即战力,让麾下筑基级別的血神子增加了两具。 “去吧。” 对血神子下达了命令后,三道血影同时身形一晃,便化作一团血雾钻入地底消失不见。 “替我护法。” 额外凝聚出两具炼气期大圆满的血神子护卫左右后,黄景行盘膝坐下,將大部分心神都放到了三具血神子当中。 眼前的大型灵石矿占地面积极大,地下通道无数,唯有藉助能够化作血雾在大地深处隨意穿梭的血神子,才能以最快速度找到远古传送阵的位置。 辛如音一双清澈的明眸在黄景行的脸上停留了数息后幽幽一嘆,隨即转身在附近布置下阵旗和阵盘,构建了一个临时法阵。 即便有修仙者凑巧路过,也会被阵法遮掩难以发现两人的踪跡。 灵石矿的复杂程度显然超出了黄景行的预料,足足寻觅了大半日,直接月上枝头,黄景行才睁开眼眸,脸露喜色。 休整了半天,將体內的法力恢復到全盛时期后,黄景行带著辛如音一路前行,很快就来到了笼罩灵石矿的大阵边缘,在那里血神子已经硬生生破开山石,挖掘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隧道。 两名血神子走在最前方,资格最老、快要达到筑基中级水准的血神子殿后,一行人很快就避开大阵进入了地底。 倒也不是驻守此处的修士懈怠,而是没有经过特殊方式打磨的灵石原矿价值不大,负责挖掘的大部分都是凡人矿工,即便是穷疯了的修仙者也不可能来灵石矿里偷灵石原矿。 前行了將近一公里后,黄景行和辛如音就已经进入到灵石矿的某个地下隧道內,隨即左转右拐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才进入到一个巨大的钟乳洞穴中。 “远古传送阵!” 看清了钟乳洞中的情景后,辛如音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 只见在一堆堆的灵石原矿中,簇拥著一座古朴之极的六角传送阵,在传送阵一侧有一具五色骸骨盘膝打坐,离地三尺漂浮著,手上则捧著一枚蓝灿灿的令牌,散发著淡淡的光辉。 “小心!” 黄景行神识扫过钟乳洞,脸色微微一变,一把拉住辛如音的小手就往后退去。 只见一头数丈长的晶莹白蜘蛛八只脚深深刺入到坚硬的灵石原矿中,倒趴在一根粗大的钟乳石笋上,正用冰冷的目光望著这队进入洞穴的不速之客。 乱星海元婴老怪们最梦寐以求的妖兽白玉蜘蛛,吐出的蛛丝是少有能经受乾蓝冰焰灼烧的物质,堪称是获取虚天鼎最好的选择之一。 第19章 筑基中期 或许终於確认了血神子是送到嘴边的美味,那白玉蜘蛛的几只爪子微一弯曲,接著猛地用力一蹬,身躯从钟乳石笋上一跃而下,朝著走在最前方的血神子凌空扑落,展现出与庞大身躯不相符的敏捷。 面对白玉蜘蛛挥出的利爪,血神子不闪不避,同样抬起手中的利爪斩向了白玉蜘蛛的下腹位置。 蜘蛛利爪从血神子的肩膀位置直劈而入,险些將它大半个身躯都斩成两截,可见白玉蜘蛛这一击绝非普通筑基修士所能抵挡。 然而血雾涌动间,血神子的伤口快速癒合,毫髮无损,仅仅只是身体表面的血光稍微黯淡了一点。 鐺! 不过,血神子的攻击同样也没有建功,就在血色长刀即將斩中蜘蛛腹部的瞬间,白玉蜘蛛体表妖气迸发,形成了一层散发出微光的护罩,让血神子的攻击徒劳无功,连一丝痕跡都没在此虫兽的腹部上留下。 相比起修士肉体的脆弱,妖兽的躯体还真是硬啊,除非將妖兽的妖气消耗大半,否则血神子想要干掉妖兽可不容易。 看到眼前的猎物竟然没死,让白玉蜘蛛明显愣了一下,隨即一张嘴,一股白花花的液体激射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张沾染粘液的巨网,一下子將两具血神子都缠入了蛛网当中。 若是筑基修士被蛛网缠住失去了行动能力,那几乎相当於被判了死刑,这白玉蜘蛛的蛛网连乾蓝冰焰都无法烧断,一般的法器根本不可能將其斩断,必然会死在白玉蜘蛛的后续进攻下。 不过,这百试百灵的捕猎手段,放在血神子身上明显失去了作用,两具血神子身躯一晃,就化作血雾从蛛网的缝隙中飞出,重新化作人形一左一右不住挥舞著血色长刀斩落,虽然还是无法破开白玉蜘蛛的妖气护盾,但从蛛身不停颤抖也不难判断出,接连不断的攻击还是打得白玉蜘蛛疼痛难忍的。 白玉蜘蛛狂性大发,晶莹洁白的身子竟然渐渐转红,隱隱有血红色光辉在身躯中不断流转,满嘴的獠牙发出“嚓嚓”之声,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得到了大幅度的增长,抬起的四只利爪挥舞出道道寒光,在数息之间直接將一具血神子切割成了一团血雾。 难怪白玉蜘蛛又被称作血玉蜘蛛,处於狂暴状態下真是可怕,即便无法跨过四级和五级之间的巨大差距,但同阶妖兽恐怕也很难抵挡住如此狂暴的攻击。 被彻底撕碎的血神子雾气翻涌,起码需要数息才能重新恢復,白玉蜘蛛顾不得干掉另一具血神子,而是血光一闪朝著黄景行和辛如音扑了过来。 四级妖兽虽然还称不上聪慧,但妖兽的狩猎本能让白玉蜘蛛明白,唯有干掉黄景行才能真正解决战斗。 黄景行脚下灵光一闪,在灵靴的速度加持下带著辛如音急速后退,速度仅仅比狂暴状態的白玉蜘蛛速度慢了一线,而一直没有参战的最后一具血神子则是迎向了衝过来的巨蛛,两者正面碰撞下,血神子的胸膛硬生生被蜘蛛尖锐的獠牙刺穿,而白玉蜘蛛的衝锋也被血神子挡住,八条蛛腿在地面留下了一条条往后滑行的深痕。 退到钟乳洞唯一入口的黄景行停下了脚步,放开辛如音后口中念念有词,大量血煞之气从黄景行体內喷涌而出,短短几个呼吸就充斥满了白玉蜘蛛周围数丈,瞬间血雾翻涌包裹住了白玉蜘蛛,不仅令它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態,血煞更是不住侵蚀白玉蜘蛛的身躯,一缕缕白烟从护盾上升腾而起,每时每刻都在疯狂消耗著白玉蜘蛛的妖气。 一旦护盾破碎,血煞之力將会剥落血肉,堪比剧毒,將一切蕴含天地灵气的血肉都化作血雾的养分。 与寸步难行的白玉蜘蛛相比,三具血神子在血雾中如鱼得水,变得更加疯狂和凶残,恢復速度更是惊人,即便被白玉蜘蛛挥爪斩成两截,下一刻马上恢復如初,此消彼长下,白玉蜘蛛仅仅支撑了不到十息就被打碎了护盾,坚硬的外壳在血雾侵蚀下纷纷剥落,身上的血色更是快速消退,最终被血神子斩下了头颅。 果然,唯有在血河神功的辅助下,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出血神子的实力。 漫天血雾如同潮水般涌入黄景行的体內,只遗留下坑坑洼洼的蜘蛛外壳以及八条被腐蚀得不轻的长腿,基本上已经失去了作为材料的价值。 神识再次扫过整个钟乳洞穴,確认没有第二只白玉蜘蛛后,黄景行才转头向辛如音点头示意。 辛如音脸上浮现出期待之色,快步走向了骸骨旁边的上古传送阵,当视线落在大阵上面的花纹后,就深深沉浸其中难以自拔,浑身灵气若隱若现,似乎陷入了顿悟的状態。 这就是阵法天才的含金量吗? 心中感嘆了一句,黄景行让血神子守住了钟乳洞的唯一入口后,就走到了那具不住有五色光芒闪烁不定的骸骨旁,拿起了那枚大挪移令。 將大挪移令捧在手中,黄景行发现令牌中蕴涵的灵力不多,通体蓝灿灿的,表面的古朴花纹及铭印的古文字都无法知晓其含义,但十有八九蕴含著抵挡空间压力的奥秘。 等辛如音甦醒后,倒是可以让她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多复製出几枚大挪移令。 检查了一下那具五色骸骨,黄景行並没有发现储物袋,更没有找到极阴岛一脉的魔功,让黄景行失望地嘆了口气。 若是黄景行没记错的话,眼前这具五色骸骨是极阴老祖的弟子,他身上的魔道传承十有八九就落入越皇的手里了,隨后越皇才会创立黑煞教,试图打破七大派对越国的统治。 嗯,等黄景行从乱星海回来,倒是可以抽空去单刷一下黑煞教副本。 一枚火球凝聚而出將骸骨烧毁,很快就凝结出了七八颗五彩的小珠子。 嘖嘖,也不知道这位极阴门徒究竟从哪里获得了补天丹,那可是罕见能改善灵根资质的逆天灵药,可惜黄景行的血灵根资质基本已经没有提升空间,不然这些补天丹精华倒也称得上至宝了。 黄景行將五彩小珠子收入玉匣,还贴上了一张防止灵气泄露的符籙。 在钟乳洞中转了一圈,黄景行很快在一根石柱后面发现了两枚足有拳头般大小的透明圆卵,內部生机勃勃,同样被黄景行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转了一圈,確认没有遗漏后,黄景行望了一眼依旧一动不动的辛如音,找了个位置盘膝坐下,开始炼化灵血珠中的血肉精华。 大半日后,高速运转的血河神功衝破了瓶颈,让黄景行顺理成章地迈进了筑基中期的水平。 第20章 欢迎来到乱星海 啪! 当辛如音將最后一块中阶灵石安入传送阵的节点位置后,这座不知多少年前建造的古阵发出了嗡嗡的轰鸣声,接著爆发出一股巨大的灵波,让整个钟乳洞震动了数下,更有一股刺目的黄芒从法阵中心处射出,若是没有外力干预,这黄芒甚至会穿透顶部的灵石矿直抵天际,惊动方圆数十里內的修仙者。 即使是素来沉著的黄景行,此刻掌心也冒出了汗水,暗暗祈祷辛如音在四周布置的数种阵法能够生效。 仿佛听到了黄景行的心声,分布在钟乳洞內的上百面阵旗以及数十道阵盘同时发出耀眼亮光,四种不同阵法相互重叠组成了各色光幕,各有符文飘动,光雾濛濛,宛如牢笼一样死死地將上古传送阵產生的震动和黄芒尽数隔绝,任凭钟乳洞內闹得翻天覆地,外界都依旧静悄悄地听不到半点动静。 “幸不辱命!” 確认黄芒遍布整个传送阵各处並且没有任何遗留后,辛如音不顾额头上流出的香汗,望著黄景行露出了笑容。 此刻距离两人到达传送阵已经过了將近一月之久,那日辛如音经过了將近一日一夜的顿悟后,以惊人天赋掌握了传送阵上一小半的古阵法不说,並且炼气期修为也突飞猛进,一口气从炼气十一层突破到十三层大圆满,险些让辛如音的龙吟之体再次爆发,若非三具筑基血神子联手输入至阴之气,差一点就导致辛如音的经脉出现移位和萎缩。 不过,辛如音的坚韧超出了黄景行的想像,身体状况刚刚稳定下来,辛如音就开始了修復上古传送阵的工作,又预料到传送时会產生巨大动静,在钟乳洞中布置了四种古阵法,完美地满足了黄景行的种种要求。 倒是黄景行半点也插不上手,只能在角落位置加紧修炼大衍诀,渐渐壮大著自身的元神。 就在三日前,黄景行终於练成了大衍诀第一层,让神识壮大到足以跟筑基后期的修士媲美,足以跟那些罕见的先天元神强悍的修士媲美。 不过,如此顺利更多是因为黄景行是筑基修士,才能在极短时间內练成大衍诀第一层,想要突破大衍诀第二层,恐怕就要花费一点水磨功夫了。 看来,还是得双管齐下才行。 因为操纵大量血神子对於神识方面也有要求,血河神功中也附带有提升神识的方法,不过相比起大衍诀,血河神功的手段更偏向於魔道手段,唯有到达乱星海后才方便进行尝试。 “辛苦了。” 黄景行走入传送阵中,抬起袖子擦去了辛如音额头上的汗珠。 辛如音脸上通红,却没有闪躲的意思,那双清澈的眼眸望著黄景行,似有千言万语。 “再检查一遍阵法,儘可能避免被误入的修仙者发现。” 强忍著亲吻下去的衝动,黄景行移开对视的目光,开口道。 “好。” 辛如音灵动的眼眸闪过一丝失望,但也明白事情的轻重。 这位无比聪慧的女子,对於黄景行为何会知晓这里有远古传送阵满是好奇,但她並没有开口,而是相信隨著时间的推移,黄景行一定会主动將所有的秘密告知自己。 无比仔细地检查了三次后,辛如音朝著黄景行点了点头,確认所有阵法一切正常。 黄景行拉著辛如音站到了传送阵中间,手中捧著那块大挪移令,將体內的灵力注入其中。 一股庞大的吸力从令牌上传来,让黄景行的灵力以惊人速度流逝而出,尽数进入那宛如无底洞的令牌状法器当中。 直到触碰到某个临界点后,大挪移令发出了淡淡的青光,將黄景行和辛如音笼罩其中。 辛如音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灵光从指尖激射而出,落在脚下的传送阵核心內,顿时让整个上古传送阵闪耀著黄色光芒,化作一道光柱將阵法中心完全笼罩。 “传送!” 当辛如音口中吐出这两个字后,传送阵黄光大涨,两人的身影在黄芒中不见了踪影。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过了一瞬间,当大挪移令停止吸取体內的灵力时,黄景行发现两人已经出现在了一个黑糊糊的地方。 血色一闪,三具血神子从黄景行体內飞出,落在前后以防遭遇意外,然后才一拍储物袋掏出了两枚月光石,立刻让四周亮如白昼。 只见此地是一个堆积满灰尘的石屋,除了上古传送阵外空无一物,只有一扇石门横在身前。 “能稍微破坏传送阵的符文,让它无法正常使用吗?” 旁边的辛如音刚想开口,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眼看就要软倒在地时,被黄景行一把搂住,柔软的娇躯顿时紧贴在黄景行的身上。 倒是忘了,长距离传送后会產生不適,黄景行法力浑厚,身躯又经过血肉精华淬炼堪比炼体士,基本上没有任何不良反应,而辛如音修为相对较低,自然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不过,在黄景行的轻抚下,辛如音很快就缓解了不適,散发出幽光的素手在传送阵一角用力一抹,顿时让传送阵上的符文变得模糊不清,残余的黄芒更是瞬间熄灭。 这样一来,即便灵石矿底的传送阵被发现,对方恰巧又有大挪移令,也不可能完成传送了。 当血神子推开石门,眼前出现了一个长长的青石阶梯,沿著阶梯走到尽头后,发现出口被一块巨石堵死了。 推开巨石,耀眼的日光通过圆形出口射了进来,同时还伴隨著微潮的新鲜空气。 两具血神子率先飞出,確认了一切安全后,黄景行才拉著辛如音御器飞了出去。 放眼望去,只见四面八方儘是碧蓝的无限水色,一眼望不到尽头。 “难道说,这里是传说中的无边海?” 辛如音眨了眨眼眸,转头望著身旁的黄景行问道。 “不,欢迎来到乱星海。” 黄景行摇了摇头,说出了一个令辛如音无比陌生的名称。 乱星海? 虽然辛如音在遇到黄景行前,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元武国,但她还是听说过,天南修仙界的尽头是无边海。 所以说,他们通过上古传送阵到达了一个与天南截然不同的修仙界?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相比起黄景行的兴奋,辛如音只感觉一切无比陌生,下意识將娇躯靠向了身旁的男子。 “先去天星城,见识一下乱星海修仙第一圣地,然后再藉助那里的传送阵去外海,杀妖兽!” 黄景行一拍储物袋,紫红色飞车浮现而出,两人纵身落到了飞车上。 血神子將堵住出口的巨石復位,还抹去了他们遗留的痕跡。 “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情。” 黄景行低头望著一直抓住自己手臂的辛如音,补充了一句。 “去天星城后,先购买几枚筑基丹,保证如音你晋升筑基。” 辛如音愕然抬起秀首望向黄景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第21章 天星城 到达外海 南明岛,是从东北方向到达天星城的最后一个中转岛屿,虽然面积不大,但作为天星城外围防御的一个重要组成节点,岛上驻扎著一大批星宫修士不说,港口更是大小船只进进出出,极度繁华。 这一日,距离港口不远的一座小城內,天地灵气產生了轻微的波动,显然有人成功筑基。 不过,这种事情可以说是司空见惯,引起的风波仅仅持续了小半天,就已经无人再提起。 两日后,两道遁光从南明岛中飞出,正是黄景行和辛如音,远离南明岛后黄景行放出紫红色飞车,化作一道长虹朝天星城激射而去。 “如音,筑基后可不比炼气期,只要体內的阴阳之气有任何失调的苗头,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紫红色飞车上,黄景行望著辛如音一脸慎重地吩咐道。 “嗯,我知道了。” 辛如音白皙的肌肤偶有莹光闪过,正是刚刚完成筑基的徵兆,望向黄景行的目光中满是柔情。 按照古籍上的记载,但凡拥有龙吟之体的女子,根本就没有能完成筑基的,而辛如音毫无疑问已经打破了这个定律。 离开了那个上古传送阵的无名小岛后,黄景行在海上飞行了数日后,很快就遇到了一支船队,几经转折后就通过传送阵到达了南明岛。 不过,为了学会乱星海的语言,熟悉乱星海修士的习性,以及为辛如音购买筑基丹,两人在南明岛上呆了將近一个月,直到目標都达成后,才出发前往乱星海的中心——天星城。 乱星海很大,这是所有修士都公认的事实,即便海域图每年都在不断扩展,也只是乱星海真正海域的一小部分。並且,修士口中的乱星海也只是已探明海域的称呼,而尚未探明的区域,则一般称为妖海。 那里是海中妖兽的天下,除了前往外海杀妖取丹的修士建立了几个据点外,大部分区域都少有修士敢前往,以免遇到强大妖兽被一口吞掉。 在南明岛时,黄景行就已经购买了最新的海图,並选取了数个合適的猎妖区域,这次前往天星城购置好需要的大量材料后,就会藉助星宫的传送阵前往外海。 只要肯缴纳灵石,修仙者就可通过传送阵传送至外星海的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妖兽岛。这些岛屿都是前人开闢出的有灵气的孤岛,成为在附近海域斩杀各类妖兽的修士立足点。 飞行了大半日后,不管是空中的遁光还是海面的船只数量都逐渐多了起来,而天际尽头更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点。 天星城到了。 “这就是天星城?” 辛如音出现在黄景行的身旁,望著天星城那如同擎天柱一样的巨大轮廓,只感觉一股磅礴之极的惊人气势扑面而来。 虽然辛如音没有去过號称天南唯一的修士之城闐天城,但还是从典籍的描述中见过其他修士对闐天城的讚美,然而跟眼前的天星城相比,两者毫无疑问是小巫见大巫。 等到紫红色飞舟再飞近一些后,天星城的全貌就清晰地展现在黄景行和辛如音眼前。 这是一座占据了整个岛屿的超级城市,以此岛中心处的一座高耸如云的巨山为根基,在其表面上一圈圈的成盘旋状修建而成,从底部一层接一层的各种建筑一直延伸到了岛屿的边缘处,几乎没有任何空隙。 黄景行操纵著紫红色飞舟逐渐减缓了飞行速度,最后落到了一处巨型平台后,沿著外墙前行了数十丈,来到了一处城门前。 缴纳六块下品灵石换取了两枚蓝色指环后,黄景行和辛如音获得了在天星城停留七天的权利,隨即两人进入了天星城。 这座乱星海第一城是没有禁空阵法的,只要进入天星城范围就可重新御器飞行,但黄景行左右张望了一阵后,朝著一名面相精干的凡人男子招了招手,对方立刻满脸喜色地快步冲了过来。 “在下卢生,两位仙师大人是首次来天星城吧?小的可是此城土生土长的居民,对此城可是了如指掌,不管两位仙师需要办什么事,小的都能帮忙带路。” 黄景行一摸储物袋,一枚下品灵石就拋到了对方的怀中。 “这是定金,带我们去天星城最大的原料商铺。” 如此大方的主顾,自然让卢生大喜,黄景行释放出紫红色飞车一跃而上,而卢生虽然脸色发白,但还是一咬牙攀爬进了飞车。 飞车缓缓腾空,向著城市的中心处的巨山缓缓飞去,很快就消失不见。 ----------------- 五日后,为了购买所需的材料,黄景行不仅將身上的灵石花得一乾二净,甚至还变卖了几件从紫金三凶那里获得的法器,才凑够了前往外海传送阵的费用。 不过,只要在外海猎杀两头五级妖兽,一切的花费就都回本了,这也是无数修士明知道外海充满了风险,依旧前仆后继前往的原因。 而此刻黄景行和辛如音出现在天星城的第五十层区域,那里有一座用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大殿,上面有块数丈长的巨匾,用金粉写著“星空殿”三个大字,正是前往外海传送阵的所在。 进入大殿那长宽二十多丈的空旷大厅后,只见两名身穿白衣的星宫修士面无表情地端坐前方,身后则是数排並列的许多大小一样的传送阵,每个传送阵前还有一块小石碑,上面写著传送阵传送的地点名称,让人一目了然。 “前往海龙岛。” 听到黄景行的话语,那星宫弟子面露诧异抬头望了黄景行一眼,不过也没有多问,收取了八百灵石后,就递来了两张传送符。 黄景行自然不会暴露自己拥有大挪移令在身,將两张一次性传送符贴到身上后,站到了对应的传送阵上。 白光闪过后,黄景行和辛如音出现在一间简陋的石屋內。 这里就是海龙岛? 所谓的海龙,自然不可能是蛟龙一族,而是一种似蛇非蛇,似龙非龙的妖兽剑鳞蛇,最大的特点就是体型庞大,皮糙肉厚,即便是四级的剑鳞蛇,结丹修士御使法宝想要破开那一身蛇鳞,也不是一两下攻击就能办到的,而修士但凡被体积庞大的剑鳞蛇擦著碰著,少说也是一个重伤的下场,若是遭遇致命危险,剑鳞蛇还会激发体表的蛇鳞发动攻击,瞬间宛如万剑齐发,威能极其惊人,即便是筑基后期修士也难以抵挡,所以才获得了剑鳞蛇的称號。 正是因为猎杀剑鳞蛇极其危险,並且数量相对稀少,往往寻觅一两个月都未必能找到目標,所以甚少修士会选择前来海龙岛。 不过,在黄景行看来,没有比剑鳞蛇更適合自己成为猎杀目標的妖兽了。 眼前这海龙岛,將会成为黄景行的腾飞之地! 第22章 五级妖兽剑鳞蛇 花费了一块中品灵石购买了海龙岛最新最精细的海域图后,黄景行没有在岛上过多停留,很快就操纵著紫红色飞车升上了高空,化作一道长虹消失不见。 出了海龙岛范围后,三具血神子同时浮现而出,將黄景行和辛如音围在中央。 外海可是妖兽的天下,隨时都有可能遭遇袭击,特別是像黄景行这种没有结丹修士坐镇的队伍更是少之又少,大部分筑基修士都会自发融入某个拥有结丹修士的小团体,结伴而行才能够安全地捕杀妖兽。 此外,外海不仅要小心高阶妖兽,更要小心一些败类和劫修的偷袭,这是无数修士用生命总结出来的血泪教训。 “景行,我们是不是在附近海域先呆一段时间,先寻找一些低级的妖兽积累一下经验?那个为这些血傀儡设计的阵法只是在理论上行得通,究竟能发挥出多少威能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看到黄景行的目標直指剑鳞蛇,辛如音秀眉轻皱,忍不住开口劝说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即便是遭遇结丹后期修士或者七级妖兽,我也能带著你全身而退。” 黄景行展顏一笑,信心十足,让辛如音不安的情绪平復了下来。 能有如此大的底气,自然是因为血河神功附带的一门魔道神通——血遁术。这是正魔修士大多数都会学的特殊遁术,通过消耗大量本体精血瞬间激发一瞬百里的惊人遁速,哪怕是结丹修士也难以追及,往往在遭遇致命危险时以大伤元气为代价逃离战场。 作为血道修士,黄景行施展出的血遁术不仅速度更快,距离更远,並且还能以灵血珠內存储的血肉精华来替代自身精血,事后顶多是伤些元气,这也是黄景行胆敢冒险前来外海猎杀妖兽的底气所在。 不过,黄景行的运气显然不错,沿著精心规划的路线飞行了数日,覆盖数十丈范围的神识却一直都没有遇到任何妖兽活动的踪跡,顺利地找到了一座无人但有灵脉的荒岛。 绕著这座长二十余里、宽度只有十余里的小岛转了一圈后,黄景行满意地点了点头。 整座岛屿除了一座百丈高的孤峰上长著稀疏的绿植外,大半个岛屿都是光禿禿、寸草不生的荒地,没有任何修士在此呆过的痕跡,甚至连野兽和鸟类也极其稀少。 “如音,就是这里了,我们先去那座山峰上开闢一座洞府,然后你將阵法全部布置好,这里將会成为我们击杀剑鳞蛇的猎场。不要吝嗇布阵器具,要按照能困住六级剑鳞蛇的强度去叠加禁法。” 辛如音眨了眨眼眸,脸庞明显带著疑惑。 她也看过海域图,这里已经处於剑鳞蛇的活动范围边缘,黄景行为什么就如此自信能引来剑鳞蛇进入阵法范围? 藉助阵法之力猎杀妖兽,这是修士的常用手段,但五六级妖兽的聪慧程度已经堪比十三四岁的人类,再怎么激怒它们,也很难將妖兽引到指定的战场,更別说让这些原本生活在海水里的妖兽登岛了。 “山人自有妙计。” 看到辛如音的疑惑,黄景行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让辛如音只能压下疑惑,按照黄景行的要求开始布置阵法。 黄景行则留下两具血神子守护辛如音,自己则是在山脉底部开山破石,很快就建立了一座新的洞府,还专门开闢了一座种植园,种下了十株从天星城购买的普通灵茶。 完成这一切后,黄景行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个玉瓶,將瓶內那猩红近黑的腥臭液体小心翼翼地洒落到茶树的根部后,口中念念有词,大量猩红血雾从体內喷涌而出,將十株茶树笼罩其中。 短短十余个呼吸间,十株茶树上的茶叶尽数枯毁跌落,只剩下光禿禿的树枝,並且表面也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连续七日都重复一样的步骤后,只见茶树顶部生出了一枚鲜红如血的花骨朵,已经跟原貌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黄景行满意地望著眼前这些无风却不断摇曳的血色茶树,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 翌日,黄景行和辛如音並肩站在岛屿边缘,身后的荒地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却布下了天罗地网,辛如音足足在荒岛布置了七个大阵环环相连,更有无数带著各种奇效的小阵辅助,即便有七级妖兽衝上岛屿,也会被这些阵法困住一时三刻,为两人创造出逃离的时间。 只见黄景行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深蓝色的玉瓶,刚刚揭开瓶口,刺鼻的血腥味便喷涌而出。 “你要用妖兽血液引诱妖兽登岛,这种方法……” 身旁的辛如音一眼就认出,这深蓝色玉瓶是黄景行在天星城中购买的五级妖兽精血,立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高阶修士来到乱星海捕杀妖兽,最头痛的就是在海面上往往寻觅数月,却一只妖兽也没发现的情况。 外星海的妖兽数量的確很多,但它们只要不浮出水面,在深海內潜伏不出,绝大部分修士都很难发现,要不是高阶修士可一日御器数万里,並有神识搜索海面和海底的神通,恐怕就是在乱星海游荡个半载整年,碰不到一只妖兽也是正常之极的事情。 除非是八阶化形妖兽精血,否则想要引诱来妖兽又谈何容易? 黄景行嘴角微微翘起,並没有多作解释,而是打出法诀,一道血箭从瓶口激射而出,横跨数十丈后落入海面,很快就在波涛中变淡消失。 完成了这一步后,黄景行快步后退,每隔七八丈就在地面洒下些许精血,一路指引到布置好大阵的核心位置,然后就盘膝而坐,静静等待妖兽上门。 黄景行撒到大海的,自然不是普通的妖兽精血,而是经过了灵血珠特殊提纯的血肉精华,其中还混入了些许黄景行的血液。 血煞之体的奇特功能之一,就是对嗜血的妖兽会產生极大的吸引力,而剑鳞蛇对於血腥味极其敏感,即便隔著数十里都能感知到血腥味的存在,只要附近有五级剑鳞蛇,极有可能会被血腥味吸引而来。 至於会不会引来更高级別的剑鳞蛇,可能性相对较低,绝大部分剑鳞蛇的成长极限都是五级,六级剑鳞蛇本身就极其罕见,这也是黄景行选择前来海龙岛的原因之一。 黄景行的运气显然不错,仅仅等待了小半个时辰,黄景行的神识就发现一股激盪的海潮涌动翻滚,动静极大,竟然覆盖了將近十丈的范围,化作一道笔直的水线朝著岛屿扑了过来。 “来了,准备。” 听到黄景行的提醒,辛如音既兴奋,又紧张,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阵旗后,四周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两人的身影凭空消失不见。 很快,一个硕大而尖锐的脑袋破海探出,似龙非龙,似蛇非蛇,从脖颈开始长著一片片碗口大的蛇鳞,每一块都薄而尖锐,散发出幽幽金属寒光,正是黄景行的目標,五级妖兽剑鳞蛇。 第23章 妖魂和妖丹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辛如音看到剑鳞蛇时还是感觉手脚冰凉,呼吸困难。 这可是五级妖兽,堪比修仙者中的结丹修士,在元武国的时候,辛如音见过的筑基修士都屈指可数,更別说结丹修士了。即便有阵法遮掩和隔绝了大半气息,辛如音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剑鳞蛇冰冷之极的目光在岛屿上扫过,但很快就被黄景行滴在地面上的血跡所吸引,超过十丈的身躯从大海中御水而出,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落到海滩上,整个岛都为之震动了一下。 “放心,有我在。” 仿佛察觉到佳人心中的不安,黄景行回过头来满脸微笑地开口安抚了一句。 “嗯,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辛如音用力地点了点头,她受到龙吟之体折磨多年还能支撑到现在,性格从来都不缺乏坚毅的一面。 前行了数十丈后,剑鳞蛇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妖兽的本能让它开始感到了莫名的不安,即便是地面上那散发出诱人味道的血液都变得吸引力大减。 就在此时,辛如音一把抓住一面散发出幽幽黄光的阵旗,刚刚还空无一物的荒地上骤然升腾起深黄色的霞光,隨即凝结成层层闪耀著符文的光幕,一下子就將剑鳞蛇困在了大阵內。 考虑到乱星海的妖兽绝大多数都具有水属性,所以辛如音將眼前的坤元厚土阵作为主阵,不仅防御力惊人,並且还能主动吸取地脉之力缓慢修復,即便是六级妖兽被困入大阵內,没有半天时间都別想破阵而出。 五级妖兽已经算有了灵智,修为更號称与结丹修士相当,但真正搏杀起来,绝大多数五级妖兽都不是结丹修士的对手,毕竟它们吃亏在灵智太低,天生所会的法术又太单一,面对手段百出的结丹修士很容易被修仙者抓住破绽而击杀掉,阵法这种绝大部分修仙者都无法掌握的高深手段,就更不是妖兽能够破解的。 被大阵困住后,那剑鳞蛇又惊又怒,尖锐刺耳的咆哮声不断响起,若非有阵法遮掩,恐怕方圆数里都会清晰可闻。 下一刻,蓝色光辉从剑鳞蛇身上喷涌而出,配合妖兽躯体的力量开始撞击起阵法光幕,仅仅撞击了数下,土黄色的光幕就盪起了涟漪,明显开始被剑鳞蛇的蛮力所撼动。 然而辛如音却不慌不忙,拿起一个阵盘后念念有词,只见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飞出了金、青、蓝、红四种顏色的光柱,源源不断地匯入坤元厚土阵的光壁中,立刻让剑鳞蛇的攻击尽数消弭,任凭此兽如何晃动衝击,头撞尾扫,土黄色的光幕犹如狂涛骇浪中的礁石一样纹丝不动。 发现无法脱困,剑鳞蛇又宛若游龙般一闪就来到阵法的另一端,尾部狠狠地扫在光幕上,展现出了不逊於力量的恐怖速度,若是没有阵法阻拦,恐怕黄景行也难以闪躲几次扑杀。 確认剑鳞蛇已经奈何不了大阵,辛如音拿起了一面阵旗,打出几道法诀后吐出一个“疾”字,那小巧的阵旗瞬间暴涨了数倍大小,嗖地一声就飞入了旁边的红色阵法中。 只见红光大涨,整个坤元厚土阵內的温度不断攀升,剑鳞蛇的头顶逐渐形成了一朵深红的火烧云,並且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扩散,仿佛有无数火焰浓缩成熔岩被送上了天空,下一刻就会倾泻而落,烧毁一切。 这是火属性的天火大阵,能凝聚出九个熔岩火球砸向敌人,每个都相当於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只是每次动用后需要一天时间重新吸纳火属性天地灵气。 感受到头顶上空的威胁,剑鳞蛇將庞大的身躯盘缩起来,甚至连蛇首都钻入了身躯中,企图通过妖气护盾和一身坚硬的蛇鳞来抵挡住攻击。 轰! 一枚直径半丈的熔岩火球砸到了蛇躯上,顿时让剑鳞蛇的妖气护盾晃荡不定,炽热的气息更是让剑鳞蛇的蛇鳞弯曲烧焦,露出了蛇鳞下的血肉。 这仅仅只是开始,隨著熔岩火球一个接一下地落下,剑鳞蛇不断发出悽厉而刺耳的惨叫声,不仅妖气护盾被破,身上的蛇鳞更是被轰碎了大半,气息也快速衰弱起来。 等到九枚熔岩火球落尽,剑鳞蛇已经受到了重创,身躯上伤痕累累,蛇血流了一地。 不过这反而激发了妖兽的凶性,剑鳞蛇拖著那受创的身躯狠狠地撞击在阵法光幕上。 抽调了大量火属性元气,使辛如音精心构建的五行灵气平衡受到了影响,再加上剑鳞蛇在感受致命危机下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能,这次撞击再次撼动了土黄色光幕。 辛如音脸上露出焦急之色,正想要拿起身前的另一面阵旗时,黄景行摆了摆手,三具血神子同时跃起,穿过光幕冲入了大阵內。 失去了妖气护盾和身上的坚固蛇鳞,剑鳞蛇的防御手段已经跌入了谷底,没必要再动用阵法,以免出现第二只妖兽而无法应对。 发现身旁多了三具血神子,狂性大发的剑鳞蛇想也不想就张开蛇吻扑了过来,一具血神子完全来不及闪避就被尖锐的利齿一口咬碎。 若是换了筑基修士,面对如此凶残的剑鳞蛇自然是万分畏惧,然而对於悍不畏死的血神子来说却毫无震慑作用,两道血神子先是挥舞利爪在蛇鳞破碎的伤口位置留下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隨即更是化作血雾往前一扑,就直接钻入了蛇躯內大肆破坏。 被蛇吻咬碎的血神子亦是如此,充满了腐蚀性的血雾让蛇口內的血肉快速溶解,蛇眼等脆弱部位更是率先遭殃,这种痛苦让剑鳞蛇不断挣扎翻滚,直接在荒地上撞出了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妖兽的生命力异常强悍,直到一盏茶后,伤痕累累的剑鳞蛇才被血神子一刀割下了头颅,总算是结束了战斗。 黄景行满脸喜色,示意辛如音关闭阵法,隨即身躯一晃出现在蛇尸旁,五指虚罩后散发出淡淡的白光,隨即化作一道道刺眼白线刺入到蛇首內部,隨即无比吃力地一点点抬起手臂慢慢撕扯著,仿佛那五根白线重若千钧。 足足过了数息后,五根白线从蛇首中勾出了一个绿色的光球,足有巴掌大小,甚至能依稀看到內部有一条栩栩如生的剑鳞蛇,正是这五级妖兽的妖魂。 另一边,一具血神子双掌托著一枚鸡蛋大小的绿色圆球走到了黄景行身旁,正是这条剑鳞蛇的五级妖丹。 猎杀妖兽第一战,有惊无险,大获全胜。 第24章 养魂茶 两年半 將妖魂拉扯出来后,黄景行如获至宝,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淡黄色的小玉瓶出现在手掌中,隨即数道霞光一闪,就將绿色光球吸入了其中。 黄景行甚至顾不得跟辛如音打一声招呼,就御器飞向了洞府,那脸上满是期待的表情让辛如音起了好奇心,拿起一面阵旗激活最外围的幻阵遮掩了这里的血腥场面后,也跟著黄景行进了洞府。 只见黄景行走到那十株光禿禿的血色茶树旁,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瓶口,让那剩下些许本能意识的妖魂飞了出来。 下一刻,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十株茶树顶端的花骨朵活了过来,一片片花瓣伸展而开,却发出了磨牙般的咯咯声,宛如一张张血盆大口张开,各自扑到绿色妖魂上一阵撕咬,很快就將巴掌大小的妖魂彻底吞噬乾净。 如今骇人的一幕,让辛如音不由得脸色发白,素手捂著红唇满是震惊之色。 “这是血道秘法,能够將普通茶树培植成养魂茶,哪怕没有修炼淬炼神识的功法,常年累月饮用也能增强神魂。只要吞噬足够的妖魄,顶端的血魂花便会彻底盛开,到时候我们採摘下来冲泡享用。” 黄景行转头望著辛如音,开口解释了几句。 即便黄景行日夜勤修苦练,想要修成第二层大衍诀起码也需要五六年的时间,但有了血魂花的辅助,这一时间必然能大幅度缩短。 神识强大的好处不言而喻,不管是增加神识覆盖范围以避免敌人偷袭,还是突破修为瓶颈时的辅佐作用,甚至是同时御使多件法器战斗等,这些都要建立在拥有强大神识的基础上。 对於黄景行来说,强大的神识就意味著能多御使几具血神子,特別是黄景行想要以筑基修为御使结丹级別的血神子,对於神识的要求自然极高。 辛如音同样也是如此,若想成为一名强大的阵法师,强大的神识同样也是必不可少的关键所在。 虽然修仙界中不缺锻炼元神的功法,但必然会占用大量的时间,拖慢修为精进的速度。所以绝大部分对於晋升还抱有希望的修仙者,都极少肯花费大量时间去修炼专门提升元神的功法,大部分修士都是依靠修为提升时顺带壮大了神识,难以与同阶修士拉开差距,唯有那些潜力耗尽,晋升无望的修仙者,才会花费时间锻炼元神。 由此可见,血河神功的附带秘法若是泄露,必然会引发整个修仙界的轰动。虽然类似的天材地宝不是没有,但都是世所罕有的宝物,又岂能比得上养魂茶这种只要提供妖魂就能源源不断收穫的强大手段? 等到黄景行和辛如音重新离开洞府时,三具血神子已经將剑鳞蛇分解乾净,妖丹、珍稀妖兽材料都已经分门別类地存放到不同顏色的玉盒中,一身血肉更是尽数化作了血雾的养分。 一头体型庞大的五级妖兽,对血神子无疑是大补之物,最早凝聚的筑基血神子此刻已经堪比筑基中期,另外两具距离中期也不过一线之隔。 並非黄景行不想將那两具血神子也晋升筑基中期,而是血神子每次吸纳的血肉精华也要遵守天地法则,在黄景行还未晋升结丹前,想要获得结丹级別的血神子,就必须要花费很多额外的功夫。 按照黄景行的估算,想要让血神子突破结丹级別,起码需要五头五级妖兽的血肉反覆进行血祭,再消耗一到两枚五级妖丹,方能达成黄景行的目的。 趁著辛如音检查修復阵盘阵旗时,黄景行带著三具血神子进入洞府,沿著一条密道深入地底,来到了一个巨大的血池內。 血池呈八角状,一条条血色铁链从血池边缘伸出,死死束缚住了一道血色人形生物。 即便是那位陈巧倩出现在这里,也不会將那血色人形生物和陆英刚联繫到一起,如今单从外表观察,这血色人形生物已经跟黄景行身旁的血神子並无差別,气息同样也提升到了筑基期。 当然,真正的陆英刚早已死去,眼前的血色人形生物只是一具拥有风灵根的尸体罢了。 黄景行也不嫌弃血池的腥臭,纵身落到了血色人形生物面前,一只手按在头颅位置,大量经过灵血珠提炼的血肉精华源源不断地涌入其中。 血色人形生物的躯体疯狂颤抖,血池中的液体化作血雾源源不断地流入其中,又从七窍喷涌而出,內外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每完成一次循环,血雾的顏色就浓郁一分,等这些血雾什么时候蜕变成血煞,那就是结丹血神子出世之时。 ----------------- 每隔两到三日,黄景行就如法炮製往大海洒落一次血肉精华,但並非每一次都会有剑鳞蛇被血腥味吸引而来,有时候足足一个月都没有剑鳞蛇上门,险些让黄景行怀疑这附近海域的剑鳞蛇都被猎杀乾净了;也曾经有一次一口气引来了三头剑鳞蛇,这已经十分接近阵法能够承受的极限,黄景行思虑再三最终並没有冒险,而是藉助阵法隱匿起来,让剑鳞蛇群將沾染了血肉精华的泥土尽数啃食乾净,又逗留了两日后才悻悻地离去。 辛如音大致估算了一下,只要不是运气特別差,每个月都能成功猎杀四至五头剑鳞蛇,虽然远远比不上通过掌天瓶催熟霓裳草来吸引妖兽的韩立,但这样的效率比起绝大多数拥有结丹修士的团队都强太多了。 两个月后,养魂茶花彻底盛开,经过辛如音的妙手调製后,一壶顏色清澈,香气四溢的灵茶就呈现而出,光是嗅到茶香,黄景行就已经感觉到头脑中一片清明,精神为之一振。 辛如音款款斟下一杯放到黄景行面前,只见茶水清亮碧绿,完全无法想像这灵茶的种植过程充满了血腥。 黄景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立刻感觉香气沁入五臟,更有一道暖流直衝天灵,不仅精神大振,甚至连眼眸都变得明亮了几分。 大半壶茶下肚,黄景行只觉通体清爽舒適,急忙示意辛如音饮用剩余的茶水,而自己则是闭目全力运转大衍诀。 一夜过后,黄景行张开眼眸,满脸惊喜之色。 这养魂茶不愧是血河神功附带的秘法,这效果相当惊人,一夜的功夫,就让黄景行的神识范围增长了將近一丈,放在以前起码需要將近一月之功才能有此效果。 当然,黄景行心里也清楚,这更多是第一次饮用养魂茶才会產生如此明显的效果,下一次恐怕就要大打折扣了。 即便如此,只要长年累月饮用,必然能让黄景行的神识范围不断增加,更能让黄景行的大衍诀修炼进度飞速提升。 就这样,黄景行和辛如音在这无名小岛住了下来,春来秋往,转眼间就已经过了两年半的时间。 再次踏足血池时,黄景行忽生预感。 或许今晚,就是金丹级血神子出世之时。 第25章 结丹级血神子 地下密室內,血池看似还是那个血池,但融入了大量妖兽血肉精华后,已经有了一点无垠血海的雏形。 飘荡在血池內的每一滴血水,都变得浓厚、粘稠,蕴含著污秽和戾气,闪动著红色的幽光,甚至在无人主持的情况下自行吸收附近的天地元气,宛如有了属於自己的生命一般。 血池无风自动,掀起阵阵血色波涛,以血池中央为核心缓慢旋转,甚至偶尔还能看到一两枚五级妖丹从血池底部翻涌而出,隨即又被无形之力重新吸回到血池深处。 只是这些原本白花花的妖丹,此刻不仅表面满是裂纹,仿佛只要三岁幼童轻轻一捏就会破碎开来,原本里面蕴含的庞大能量更是到了已经难以察觉的地步,显然已经快要失去最后的价值。 而血池中央,则是一个半透明的肉球,勉强能分辨出是一个人形伸出双臂抱住膝盖蜷缩成一团,摆出了宛如尚在母体婴儿的姿势,只是这肉球的身高臂长已经超过了一般成年人的范畴,若是站直了身躯,称一句小巨人绝不夸张。 而肉球內部,已经被浓稠的血煞完全填满,胸膛位置更是以五级妖丹为核心凝聚出了一枚血丹,每当血池波涛翻涌时,那枚血丹都会宛如心臟般跳动一下,与整个血池遥相呼应。 若能开启透视,就能发现血丹表面坚如磐石,只剩下最核心那一丁点依旧保持膏状性质,只要成功跨过这最后一步,金丹级血神子就大功告成。 说来简单,但事实上这一步已经卡住了黄景行三个月的时间,让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低估了打造出金丹血神子的难度。 不过,只要成功,那么所有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黄景行站在血池边缘,突然张口喷出一团精血洒落到血池当中,瞬间让整个血池沸腾起来。 伴隨著黄景行的神识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念诵著古老的经文,血池中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符文,隨即更是从血池中跳跃而出,漂浮在半空中,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每个符文之间都有一条细微的血色丝线连接在一起,如一张大网般笼罩著整个血海,更是牵引著海量的天地灵气匯聚到血池当中。 庞大的灵气伴隨著血池中的能量尽数在牵引下流入了血丹之中,狂暴的能量甚至瞬间就撕碎了那蜷缩的肉球,然而黄景行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不仅口中的经文还在继续,甚至连双手也没有閒著,一道道法诀凝聚出灵光不断落下,让血池进一步沸腾起来。 嗡! 血丹骤然颤动起来,发出了奇怪的嗡鸣声,隨即血池的水位在急剧下降,以血丹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轰! 伴隨著一声爆鸣,血神子的血色躯体彻底成型,原本空洞茫然的眼眸很快就被嗜血凶残的光彩所取代,仰天发出了一声奇异的嚎叫,让血池上方的山峰都为之颤抖。 血池上方的洞府內,辛如音原本正在闭目调息,感受到突如其来的震动,她愕然地睁开了美眸,隨即立刻想起了什么,快步衝出了洞府,催动阵盘和阵旗激活了岛屿上的几个大阵。 虽然辛如音没有进入过血池所在的密室,但毕竟两人朝夕相对,黄景行也没有刻意隱瞒,绝顶聪明的辛如音早就猜到了什么。 完成了这一切的辛如音刚鬆了一口气,但隨即似有所觉,抬头望向了岛屿上空。 只见原本高悬的明月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所遮挡,覆盖了整个无名小岛的上空,银色闪电不断跳跃如狂蛇般乱舞,伴隨著震耳欲聋的惊雷,生动詮释了什么叫风云色变。 同时,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以洞府为中心开始旋转长鸣,在黑云之下形成了一个直径数里的巨大漩涡,將附近数十里的灵气都吸纳得一乾二净,让辛如音露出了无比欣喜之色。 为了研究阵法,辛如音博览群书,自然对眼前这种惊人的天地景象並不陌生。 唯有当某位假丹期的修士成功龙虎交匯、金丹大成,从筑基晋升至结丹时,才会出现这般景象。 不对,景行他的修为不过筑基中期顶峰,甚至连后期瓶颈都还没迈过,怎么会突然出现结丹异象? 难道是…… 就在此时,灵气漩涡似乎吸够了足够多的灵气,一声清亮的凤鸣声后,就彻底崩散了开来。 在紊乱的灵气中,隱隱映出了五色霞光悬掛天际,宛如极光般飘动,显得美丽异常。 “这是……成功了?” 辛如音正想返回洞府查看究竟,然而不经意间转头时,却看到远处有一点亮光正在不断变大,明显是光源正朝著岛屿快速逼近。 是修士还是妖兽? 辛如音顾不得返回洞府,立刻掏出阵盘阵旗全面激活了所有的阵法,做好了严阵以待的准备。 距离岛屿约莫十公里外,一辆飞舟就全速往岛屿方向飞驰而来,船头上站立著五道身影,望著前方的小岛目光闪烁。 “队长,好奇怪,为什么这么偏僻而且灵气匱乏的地方,竟然会有修士选择在这里结丹,不会是四级妖兽突破或者有异宝出世吧?” 一个身穿黑袍,体格高大的筑基中期修士,望著不断有阵法禁制光辉亮起的岛屿,语气中满是不解。 “是不是有修士突破结丹,以本座的眼力难道还会看错不成?” 站在飞舟最前方的,是一个身穿白袍、手执摺扇的青年,打扮得风度翩翩宛如文弱书生。然而他身后那五个面目凶恶的筑基大汉,望向他时都偶有畏惧之色露出,显然他是一名结丹初期修士。 “队长,我们出来一年多,不仅没猎杀到妖兽不说,还倒霉地遇到了风暴,导致飞舟都受损严重,去天星城维修又得一大笔灵石,所以要不要……” 又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对方说完后又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望向岛屿的眼神满是不怀好意。 虽说能成就金丹的修士没有一个是易於之辈,但对方刚刚结丹,十有八九都是將所有积蓄都花在了晋升上面,莫说没有时间炼化最能发挥出结丹修士实力的法宝,恐怕连最基本的结丹期力量掌控都尚未入门,更別说修炼法术和神通了。 白袍书生看著年轻,实际上晋升结丹已经有数十年之久,虽然还摸不到中期的门槛,但也是结丹初期的佼佼者,拿下一个新晋结丹还不是轻而易举? 只要搜刮到一两件剩余的结丹灵物,收穫绝对不比猎杀妖兽差。 “先过去看看,摸清情况再说。” 白袍书生不置可否,但话语中的意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眼眸中满是贪婪和玩味。 飞舟骤然加速,化作一道长虹朝著岛屿激射而去。 第26章 污秽黑血 当飞舟气势汹汹地出现在岛屿上空后,堪堪在阵法禁制范围边缘停了下来,这种肆无忌惮的囂张姿態,让辛如音的脸色微微一变。 但凡乱星海的修士都清楚,在远离岛屿的无垠大海中,最可怕的往往不是遭遇强大妖兽,又或者是另外两大灾害天风和鬼雾,而是遇到修士。 如果说在內星海有星宫的威名震慑,修士之间还能大致维繫秩序的话,那么在茫茫大海中相遇,就只剩下赤裸裸的弱肉强食。只要某一方確认对方实力远逊自身,就必然是难抑贪念,杀心顿起。 “是哪位道友在此?我们出海將近两年,还遭遇了天风灾害,身上的丹药和灵石都已经消耗殆尽,所以才鲁莽过来看看有没有交易的可能。道友放心,我们愿意用高级妖丹交换所需的物资,而且是出两倍的价钱交易。” 那书生打扮的结丹修士气息骤然下降,显然用敛息秘术隱藏了大半修为,配合风度翩翩的模样以及爽朗的声音,显然是打著交易的幌子来试探对方的实力。 “不知道友需要什么疗伤丹药?大海茫茫,能相遇是一种缘分,就不必谈什么价格了。” 辛如音的声音从大阵中传出。 她性格谨慎,早就看破了对方的心思,但为了给黄景行爭取时间,自然是顺著对方的话语虚与委蛇。 “看来是一对散修道侣。” 听到辛如音的传音,结丹书生面露喜色,眼眸中的凶光再也遮掩不住。 虽然有阵法遮掩让他的神识无法察觉到岛屿上的情况,但对方的虚实倒是猜到了三分。若真是有什么元婴级別的世外高人在此,又或者有结丹修士的话,肯定是第一时间释放气势,而不是如此示弱了。 “队长,干吧。” 结丹书生身后传出了一道道叫嚷声。 他们这个团队实力不俗,除了结丹书生外,另外五人修为最差也是筑基中期修士,並且常年和妖兽以及修仙者拼杀,配置了顶阶法器不说,本身实力也都是同阶修士中的佼佼者,所以看到眼前的可口猎物,结丹书生又沉吟不决,忍不住开口鼓动道。 “莫要大意,这几个大阵禁制颇有章法,想要破解並非易事……” 看到结丹书生还在犹豫,最后一名一直默不作声的筑基顶峰长发大汉开口道。 “队长,真正有实力的阵法师,哪一个不是在天星城大把大把赚取灵石,谁会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都不需要队长出手,我们几个就能轰开这禁制,您只要干掉那个新晋结丹修士就行。” 长发大汉已是假丹修为,这次出海原本是打算捞一笔灵石购买雪灵水和天火液的,偏偏这一次收穫寥寥,所以连他也忍不住开口鼓动道。 眾意难违,並且结丹书生原本也是倾向於掠夺的心思,於是便不再犹豫,直接大手向前一挥,示意手下出手。 五名筑基修士对视了一眼,满脸喜色,各自施法御使著一件法器,朝著下方的土黄色光罩发起了猛烈攻击。 辛如音脸色一变,倒不是担忧几个筑基修士会攻破大阵,而是確认了这些修士不怀好意。 五名筑基修士驱使法器攻击了一盏茶时间,大阵依旧岿然不动,让几件法器的攻击频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了下来。 “哼,继续攻击!” 结丹书生脸色一沉,口中开始念念有词,整个身躯表面逐渐染上了一层蓝色微光。 当咒语停止的瞬间,一朵漆黑的乌云已经在大阵上方成型,接著无数手臂粗细的雷霆接连劈落,每一道雷霆的威能都不亚筑基期修士全力一击。 中阶高级法术·雷霆万钧。 这种高级別的法术在修士间斗法时几乎不可能出现,因为修士之间的战斗根本不可能有时间慢慢念诵咒语,引导体內的灵力施展出这种中阶法术,不过若是用来攻击固定的大范围目標,中高阶法术展现的威能犹在法宝之上。 在极短时间內接连遭受了上百道雷霆的攻击后,即便辛如音已经全力催动大阵,然而光罩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更有几个附属小阵的阵盘无法承受而碎裂开来,让原本就开始摇晃的光幕越发显得闪烁不定,摇摇欲坠。 好在,这毕竟是辛如音精心布置的连环大阵,等到最后一道雷霆落下,厚厚的乌云消散,土黄色大阵护罩依旧没有破碎的跡象。 “有阵法师在主持大阵!” 结丹书生脸色阴沉了下来,亲自出手却无功而返让他感觉在下属眼前失了顏面,张口喷出了一柄金红相间的长枪,迎风就涨到了一丈有余,朝著大阵猛地刺落,正是书生的本命法宝。 轰! 尚未重新稳固的护盾受了法宝一击,再次开始摇晃起来,透过变薄的光幕,那书生已经依稀看清了辛如音的模样。 “还是个女阵法师,哈哈……你们都给我全力出手,明白吗?” 听到书生那略带淫荡的笑声,那五名筑基修士脸上同样露出了古怪的笑容,纷纷大声应是。 “如音,你休息一下,他们就交给我了。” 正当辛如音奋力挥动阵旗之时,黄景行的声音从佳人背后传出。 “景行,他们有结丹修士……” 辛如音一句话尚未说完,眼前骤然有一道血光闪过,即便辛如音睁大眼眸,都没能看清血光的本来面目。 “啊,有怪物,不要……” 下一刻,飞舟上传来了一名筑基修士满是恐惧的叫喊,隨即叫声戛然而止。 在血煞雾气的包裹下,结丹级血神子带著血腥阴风出现在飞舟之上,隨即化作血雾如潮水般將一名筑基修士包裹其中,短短几个呼吸间,当血雾重新散开后,那名筑基修士就已经凭空消失,只剩下一件褪去了灵光的法器掉落到地面上。 “是魔道的血傀儡?” 那名结丹修士脸色一变,眼看血雾幻化成一只丑陋而恐怖的血色人形怪物朝著另一名筑基修士扑去,哪里还顾得上攻击下方的大阵?手中法诀一变,那柄长枪法宝便一闪而至,朝著血神子的胸膛位置刺落。 面对结丹修士全力一击,血神子不闪不避,任由长枪从胸膛位置洞穿而过,隨即头颅骤然一百八十度转向背后,张嘴喷出一团浓稠的黑色血雾,一下子包裹住了那件长枪法宝。 当那浓稠血雾沾染上长枪法宝后,一股闻之欲呕的刺鼻气息隨著黑烟升腾而起,刚刚还威风凛凛的法宝瞬间灵性大失,黯淡无光,摇摇晃晃地飞出数丈后,竟然径直从高空中跌落到了海水当中。 “我的法宝!” 结丹修士脸色大变,只感觉自己和本命法宝的联繫竟然变得模糊不清,更有腥臭冰冷的气息沿著自身和法宝之间的神识联繫,试图进一步蔓延到结丹修士的元神当中。 这是唯有结丹级別的血神子才能施展的手段——污秽黑血,对敌时只要不是魔道之法祭炼的宝物,一经被这些血雾沾上就会威力大降,灵性大失,唯有元婴修士用婴火培炼才能清除。否则任你法宝神通再大,灵性再高,面对这污秽黑血也会彻底报废。 第27章 尽数斩杀 失去了法宝后,那名结丹书生面无人色,掏出了一张青色符籙往身上一拍,一股清风缠绕在结丹书生的身躯周围,瞬间化作一道长虹飞遁而走,不管是脚下的飞舟还是几个筑基手下都不管不顾了。 对方走得如此果断,让黄景行都不由得为之一愣。 在那名结丹书生的脑补中,能够驱使结丹级別的血傀儡,至少也是结丹后期甚至是元婴修士,否则也不可能血祭出如此凶残的血傀儡,一个照面就將他精心培育了数十年的本命法宝毁了大半。 飞舟不过是身外之物,筑基手下更隨时都能重新招募,前提是自己得活著才行。 即便是结丹修士,但每个人的品性差別还是很大的,这结丹书生显然就是那种比较惜命的。 不过,想要从血神子手里逃走,只能说他想太多了。 噗! 只见血神子张开大口,喷出了一团殷红的血煞,隨即化作涌动的血雾包裹住了血神子,丑陋的外形在血雾中若有若无,隨即血雾爆裂开来,形成了一团刺目的血光。 刺耳的尖鸣声响起,血神子驀然从血雾中消失,在半空中留下了一条髮丝般粗细的破空轨跡。 “血遁术!” 藉助风遁符的力量,结丹书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已经到了十余里之外,正暗自庆幸逃得性命之际,只听到一道尖锐声传至,並且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神识往后一扫,立刻骇得面无人色。 对於魔道修士的血遁术,结丹书生显然不可能没听过,更清楚光凭一张符籙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快得过这鼎鼎大名的诡异遁术。 “前辈饶命,晚辈愿意为奴为仆,任劳任怨。” 看到血神子飘忽而至,结丹书生脸上变得苍白无血,忍不住大声求饶,但手上的功夫也没閒著,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两件备用的法器准备迎敌。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於大部分散修出身的结丹修士来说,炼製一件本命法宝就已经耗尽数十年的积蓄,很少会有备用法宝。 追赶上结丹书生的血神子骤然停在五丈之外,隨即身形一晃便从体內喷出一朵血煞组成的鲜红血云,短短两三个呼吸间便大有遮天蔽日之势,隨即化作滔滔浪潮迅速蔓延开来,瞬间就將结丹书生淹没在血云当中。 “啊……” 战斗刚一开始,偶尔还能看到血云翻涌和听到结丹书生发出的惨叫声,但数十个呼吸后,血云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一盏茶的功夫后,大部分血云重新缩回到血神子的体內,只保留了脚下约莫一丈大小,而那名结丹书生已经不见了踪影。 利爪抓住一个储物袋,血神子脚踏血云原路返回,不过这一次没有施展血遁术,速度仅仅只跟普通结丹修士相当。 另一边,看到那恐怖的血神子追著结丹队长离去,惊魂未定的四名筑基修士对视了一下,就做出了同样的决定,各自化作一道遁光四散而逃。 然而,令他们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明明他们是朝著不同方向分散逃离,但不知为何在天上飞遁了一圈后,就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原地,又重新聚到了一起。 不信邪的几个筑基大汉这一次聚在了一起,又接连飞遁了四五次,但不管他们往哪个方向飞,都会老老实实地在天上兜一个圈后又回到飞舟之上,这种诡异的情景,让这些杀人不眨眼的修士充满了惶恐的神情。 这就是顛倒五行阵为何会被称为小禁断之阵的原因,除了覆盖的面积小点,没有主动杀敌的功效外,其幻化掩饰山门、迷惑困敌的功效,足以跟眾多大宗门精心布置的护派大阵媲美,即便辛如音的顛倒五行阵属於简易版,只能发挥出阵法威力的三四成,也不是这几个筑基修士能够破解的。 这就是辛如音的心思縝密所在了,表面上的几个大阵看似只覆盖了小半个岛屿,实际上还暗藏了笼罩全岛的顛倒五行阵,原本是为了遭遇强大妖兽而准备的,如今却落在了几个筑基身上。 “我催动天火大阵干掉他们……” 就在辛如音准备拿起一面火红色阵旗时,黄景行却一把抓住了佳人的素手。 “没必要,困住他们就行,还有几个血神子在,他们逃不了。” 四道血神子从黄景行体內激射而出,將阵中的筑基修士包围起来,却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攻击。 抬起手掌轻揉著眉心,黄景行只感觉两边太阳穴隱隱有鼓胀感,显然同时驱使这五具血神子已经接近他元神的极限了。 这还是黄景行这两年半以来一直饮用养魂茶,並且大衍诀也成功修炼成了第二层的状態。 等突破瓶颈晋升筑基后期,让元神再次壮大一次,应该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黄景行为了分散注意力,开始思考著接下来的计划。 结丹级血神子已经出世,黄景行前来乱星海的最大目的已经达成,虽然乱星海倒是还有不少有用的资源,但暂时都不是如今的黄景行能够染指的。 所以,是时候该回天南一趟了,毕竟三年没有回去,再不出现的话,恐怕自家师傅都会以为自己遭遇意外了。 血光一闪,结丹级血神子出现在岛屿上空,黄景行转头对辛如音示意了一下,困住四名筑基修士的大阵便打开了一个缺口,五道血影匯聚成血雾涌入其中,很快就解决了敌人的负隅顽抗。 “都是一群穷鬼!” 洞府大厅內,石桌上摆著六个储物袋,原本还带著些许期待的黄景行神识从这些储物袋上,立刻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六个储物袋內的中品灵石加起来,拢共也不过是十余块中阶灵石,还有十余件顶级法器,以及一叠各种各样的符籙,除了一张画著一只雷鹰的高级符籙有点价值外,其它都是低级符籙,另外还有两本修炼功法,以及寥寥无几的疗伤丹药。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玉盒里分別装著一枚六级妖丹,两枚五级妖丹,显然是他们团队这一次出海的战利品。 其它的,则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不值钱的东西。 所以,从这些修士身上缴获的最高价值战利品,竟然是那艘十丈长的飞舟。 结丹修士那柄长枪法宝,黄景行倒是让血神子潜入海里捞回来了,不过被污秽黑血沾染后价值大减,再加上旁人炼化这种夺来的本命法宝根本不可能发挥出全部威能,让这件长枪法宝成了鸡肋之物。 將桌面上的战利品整理好后,黄景行沉吟了一下,起身推开密道的石门,再次进入到血池所在的密室当中。 助力血神子突破结丹期后,池中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血水,若非新获得了那名结丹修士的血肉精华,恐怕都不够助力黄景行衝破筑基后期瓶颈。 黄景行打出一道道法诀,血池再次沸腾起来,逐渐淹没了黄景行的身躯。 第28章 御灵宗结丹修士 半个月后,飞舟在高空中翱翔而去,载著稳固了筑基后期修为的黄景行和辛如音沿路返回。 仔细地检查了飞舟后,黄景行倒是明白那个金丹书生为什么这么穷了,十有八九將灵石都花在了法宝和飞舟上。 因为飞舟体型庞大,仅仅是返回海龙岛的第二日,就被七八只凶恶丑陋的怪鸟盯上了,每一只都头生青色肉冠,尖嘴利爪,浑身放出淡淡的青光,正是四级妖兽青鳶鸟。 这些青鳶鸟天生就掌握了风遁术,速度快得惊人,追著飞舟一路攻击。飞舟第一时间就自主激活了防护阵法,形成了一个蓝色护罩,硬生生抵挡了青鳶鸟一炷香的攻击而没有半点破碎的跡象。 最后还是黄景行不耐烦了,出动血神子將青鳶鸟斩杀了大半,剩余的怪鸟才四散而去。 接下来一路无话,黄景行回到海龙岛,跟辛如音一起走进了传送的石屋,返回到天星城中。 再次购买两枚指环获得了七天的暂留权后,黄景行出售了一批价值不高的妖兽材料,换取了一笔灵石购买了一些乱星海独有的修炼资源,以及一些以妖丹为主材料炼製的丹药后,呆满了七日才离开了天星城。 回到內海,遭遇威胁的可能性大大减小,藉助星宫极其发达的传送阵网络,黄景行和辛如音很快就回到了上古传送阵所在的小岛上。 和乱星海相隔不知多少千万里外的大陆內地,天南越国境內,一处荒原的巨大峡谷深处的钟乳洞內,位於角落位置的一个六角形古朴传送阵驀然传来了嗡鸣之声,接著整个法阵白光闪动,竟然自行激发,爆发出了刺目的黄芒。 受到刺激,原本空空荡荡的钟乳洞內层层禁制激发,不同的霞光层层叠叠,將传送阵產生的剧烈震动全部封锁在钟乳洞內。 数息过后,一男一女两人身影隱约出现在了法阵之中,只是身形微晃不定,还处在传送后的眩晕中。 黄景行修为高深,一息后晃了晃脑袋,就已经从远距离传送產生的晕眩中恢復了过来,尚未动用神识查看四周的环境,身体就浮现出数道血光,化作狰狞的血神子守护在身体周围。 传送阵一旦激活开始传送,法阵自身就被一层强大灵力灌注其中,起码需要结丹修士动用法宝全力一击才有可能打断传送,而一旦传送结束,保护法阵的灵力就会消失,若是有人埋伏,必然会选择此时出手偷袭。 好在周围寂静无声,只有诸多禁制的光辉尚未完全消失,钟乳洞內的一切都跟两人离开时一模一样。 “若是將整个传送阵拆卸下来,然后到另一个地方重新布置,难度是不是很大?” 等到辛如音摆脱了不適后,黄景行一边打量著钟乳洞的环境,一边开口问道。 “很难,如果光是摸清传送阵的结构,以及依葫芦画瓢重新布置一个新传送阵的话,我现在倒也勉强能做到,然而若是改变传送阵的坐標,那必须经过极其复杂的计算,这种方法早就失传了,否则上古传送阵又怎么会在天南修仙界绝跡?” 辛如音的答案倒也在黄景行的预料之中,所以並没有露出什么失望之色。 两人在钟乳洞內逗留了两日,让辛如音將整个上古传送阵的结构全部復刻到玉简后,又摧毁了传送阵的一角,然后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灵石矿。 回到越国后,黄景行出於小心谨慎,重新释放出那辆紫红色飞车,以免碰巧遇到哪个老怪物,对方发现巨型飞舟的独特之处后產生浓厚兴趣,进而惹来麻烦。 “景行,你接下来打算回黄枫谷吗?” 回到越国,辛如音的俏脸上明显多了几分笑容。 “不,都在外面呆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两个月,还有两件紧要的事情要办。” 黄景行计算了一下时间,血色禁地副本想必已经结束,距离魔道入侵越国已经不足五年,甚至可以说,魔道已经密锣紧鼓地开始渗透越国相邻的姜国和车骑国,黄枫谷的危机已经迫在眉睫。 虽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这种事情也该是令狐老怪那个层次的元婴修士才有资格头疼,並且不管黄枫谷如何取捨,也不会让黄景行成为炮灰,但並不意味著黄景行可以袖手旁观,放任事態发展。 最起码必须要提前发出预警,让黄枫谷提前数年做好应对魔道入侵的准备,另外白云山黄家那边也得安置妥当才行。 事关重大,要解释情报的来源,就必须提供准確的依据,而黄景行心中早就有了全盘的打算。 “景行,小梅和我情同姐妹,我一走三年,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想回一趟元武国旧居看看。” 对於辛如音的请求,黄景行自无不可,以辛如音谨慎的性格以及筑基期的修为,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不高,况且她身上一直都有血神子平衡著龙吟之体的阳气,若是辛如音遭遇什么危险,黄景行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將紫红色飞车留给辛如音使用,黄景行召唤出结丹级血神子,血云猛地將黄景行捲起,朝著越国腹地飞去。 目送著血云消失,辛如音才催动飞车转向元武国方向而去。 小梅若是看到自己筑基了,一定会很惊讶吧,这次从乱星海带了不少筑基丹回来,以小梅的资质,肯定也能完成筑基。 ----------------- 嵐州是越国十三州中面积第八大的州府,但论富足程度却仅排在辛州之后,位列越国第二。它地处越国南部,土地肥沃,所辖域內又有数不清的水道、湖泊和运河,再加上一向风调雨顺,所以极为適合种植谷稻,是全国首屈一指的產粮大区。 而位於嵐州中部的嘉元城,虽不是嵐州府城,但却是货真价实的嵐州第一大城,人口稠密,商贸繁华,因此诞生了许许多多的大小帮派,共同把持著嘉元城的地下秩序。 而四平帮,是嘉元城內中等帮派的顶尖势力,占据了城內一块油水不小的地盘,甚至还经营了当铺和酒楼等正当生意,而帮主孙二狗年近不惑,武功也稀疏平常,但是却稳稳坐稳四平帮帮主之位,究其原因,据说他不仅能驱使一位刀枪不入的黑袍高手,背后还有修仙者撑腰,所以混成了嘉元城內有头有脸的人物,谁见了都得称一声孙帮主。 不过,如今这位孙帮主大汗淋漓望著出现在眼前的黄景行,以及身旁那两具不停滴著血水的狰狞怪物,只感觉胯下一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身居高位这么多年,他多少也知道一点点修仙者的事情,这可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可抗拒的人物啊。 “当初韩立留给你的法器以及那具炼尸呢?” 听到黄景行的话语,孙二狗鬆了一口气,明白对方不是来找他麻烦的。 没错,黄景行此行的目的,是为了那位夺舍张铁躯体的御灵宗结丹修士。 第29章 魔道入侵计划 若那位御灵宗结丹修士处在全盛时期,即便有结丹级血神子作为底牌,黄景行也不敢贸然靠近对方,毕竟魔道六宗的结丹修士可不是乱星海的散修结丹能够相比的,有没有结丹级別的灵虫不好说,但筑基水准的灵虫数量肯定不会比黄景行的血神子数量少。 不过现在嘛,痛打落水狗就完事了。 没有花费什么口舌,黄景行就从孙二狗那里拿到了引魂钟,有了这件驱使张铁肉身的法器,即便对方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它追踪到。 按照孙二狗的描述,那位御灵宗结丹修士夺舍了曲魂后,一直都在嘉元城西边的山林中徘徊,然而对方也能反向感知到引魂钟的存在,所以必须小心一点为妙。 黄景行將灵力注入引魂钟內,让这件法器散发出幽幽白光,隨即发出一声清鸣,朝著某一方向疾速飞去。 黄景行沉吟了一下,结丹级血神子在身旁浮现而出,隨即在血雾翻涌间幻化成了人形,再配合一件黑袍遮掩了容顏,光从散发出的气息判断,已经跟魔道结丹修士有七八分的相似。 引魂钟飞行了二三十公里后,忽然斜斜向下降去,显然是找到了目標所在。 在黄景行的操纵下,血神子骤然加速,一把抓住了引魂钟后,大口一张將引魂钟吞入腹中,隔绝了对方反向感应的可能。 黄景行没有贸然动用神识以免打草惊蛇,丝丝缕缕的血雾藉助夜间山林的遮掩,很快就弥散在引魂钟指向的山头周围。 找到了。 山巔的乱石堆中央,一道衣衫襤褸的身影正盘膝而坐,闭目炼气,从身躯散发出的灵气波动判断,大概在炼气期三层的水准。 看来我运气不错。 鐺! 黄景行也没有跟对方打招呼的意思,血神子大口一张吐出引魂钟,隨即在法器表面轻轻一弹,还在吞吐灵气的张铁躯体就噗通一声翻身倒地,难以动弹。 这件法器虽然简陋,但当初融入了一缕张铁的精血,所以成了这具肉身的本命法器。以那位御灵宗结丹修士的手段,若是刻意提防或许还会失效,如今却暂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下一刻,血神子也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一闪就出现在张铁躯体面前,一只鲜红的手掌按在张铁的头颅上,耀眼的白光骤然亮起。 “夺魂术……道友有话好说……我是御灵宗修士,切勿动手……啊!” 相比起牵魂术这种只能用於刚死去不久的尸体,夺魂术算是进阶版本,唯有专攻魂魄的魔道修士才能施展出来,能够硬生生將低阶修士的元神从躯体中抽出,是极其残忍的一种秘术。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那御灵宗结丹修士潜入越国传递灵兽山的情报,也不知道撞到了越国七派哪一个结丹的手里,连肉身都被打成了濒死状態,不得不元神离体进入嘉元城,好巧不巧夺舍了张铁的身躯,更是將这殭尸之体运用自如。 然而,夺来的躯体终究並非本体,不管怎么同化终究都不可能严丝合缝,再加上对方如今只恢復了炼气期三层的修为,又如何抵挡得住夺魂术的拉扯?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血神子的掌中就已经多了一团鸡蛋般大小的碧绿光团,隨即反手掏出一张镇魂符贴在了碧绿光团上,顿时让这结丹修士的元神失去了所有活动能力。 完成了这一切后,黄景行依旧觉得並不保险,血神子反手一掌拍在张铁的躯体上,血煞所到之处,立刻从中逼出了两件物品。 一颗翠绿色的丹丸,一把绿莹莹的寸许长小剑,上面密密麻麻地铭刻了无数极其复杂的符文,即便无人催动依旧流光闪烁。 这分明是这位结丹修士凝练的金丹,以及他的本命法宝! 哪怕元神已经被血神子封禁,但那碧绿丹丸和法宝依旧散发出幽幽绿光,两者骤然飞向彼此试图匯合,显然都跟对方的元神依旧保持著若有若无的联繫。 啪! 又是两张符籙贴在了碧绿丹丸和绿色小剑上,让两者疯狂地颤抖了几下后,最终啪地一声落到了血神子的手中。 神识反覆扫过,確认对方已经没有任何威胁后,黄景行才从暗处走出,一步步走到那绿色的元神面前。 “阁下莫非是鬼灵门少主王蝉?” 看到黄景行的出现,绿色元神闪烁了一下,突然开口道。 对方倒也不是胡乱猜测,能以筑基期的修为驱使结丹级別的血傀儡,放眼天罗国魔道六道,也只有修炼了血灵大法,並且背后还有两位元婴修士的鬼灵门少主王蝉能办到了。 王蝉平常出现,都戴著一个银色面具,除了鬼灵门的弟子外,外人也没人知晓他面具下的容顏,再加上黄景行如此年轻就已经是筑基后期修为,一走近更是散发出血腥的味道,种种跡象仿佛都在验证御灵宗结丹修士的猜测。 “不愧是结丹修士,被贴了镇魂符后,竟然还能保持意识的清醒。” 黄景行感嘆了一句,对御灵宗修士的猜测不置可否。 “同为六宗修士,少主何必一见面就大动干戈?以少主的身份,不管想要知晓什么,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到黄景行没有第一时间痛下杀手,御灵宗修士心中大定,语气中充满了討好之意。 作为结丹修士,他又怎么甘心死在越国凡俗的荒山野岭中?只要有一丝活命的机会,御灵宗修士都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抓住不放。 “將你们御灵宗和灵兽山的完整计划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这样不仅能免去炼魂术的折磨,还会带你去见我背后的元婴修士。” 嗯,黄景行背后的元婴修士是令狐老祖,这一点肯定是说到做到。 “好,在下相信鬼灵门少主一言九鼎,绝不会食言。” 御灵宗修士也明白想要保住性命,就必须展露出自身的价值,即便是家大业大的魔道六宗,一名结丹修士也称得上是门派高层,只要老老实实地配合,哪怕是转投鬼灵门,又或者成为鬼灵门安插在御灵宗的奸细也不是不行,前提是能继续活下去。 御灵宗修士不知道王蝉究竟是否知晓了內情,所以也不敢有任何隱瞒,將灵兽山从其立宗到现在都没有断开与御灵宗的联繫,以及魔道六宗如何和正道宗门达成默契共同扩张地盘、魔道入侵后如何独霸数国的计划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黄景行对照了日后魔道入侵的发展,倒是跟御灵宗修士说得大致不差。 或许对方还有隱瞒,但这就不是黄景行该关心的事情了,只要將元神送到令狐老祖面前,在搜魂术下哪还有什么秘密? 第30章 两大目的 距离山峰约莫十余里距离的山腹背阴处,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看上去跟寻常山洞差別不大。 黄景行站在十余丈外的山林中,观察了一炷香都没有发现目標,於是驱使两具筑基级別的血神子並肩冲入了山洞。 山洞並不深,一眼就能看到尽头,在距离洞口约莫两丈的位置,一大堆白骨高高摞在了一起,上面还有些模糊的血肉残留著,散发著若有若无的腥臭味道。 就在黄景行刚刚藉助血神子看清了山洞中的情形时,一个黑影从山洞角落里一闪而出,在嗡嗡的声响中,黑影一闪就衝到了一具血神子的面前,隨即一连串的寒光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急速挥舞,竟然直接將一具血神子切割得七零八碎,化作一团血雾漂浮在半空中,在血雾涌动间缓慢癒合。 好强大的灵虫。 血神子拥有夜视能力,所以黄景行已经看清了黑影的模样,乃是一只通体灰黑的巨大螳螂,浑身散发著诡异的灰气,模样倒是跟普通螳螂区別不大,只是按比例放大到丈许高,最引人瞩目的是那两柄刀状的前肢,前端闪烁著幽幽的金属亮光,锋利程度甚至能斩碎极品法器护盾。 这是那名御灵宗结丹修士饲养的最强灵兽——四级顶阶金背妖螂,不管是攻击还是速度都相当惊人,唯一的弱点是自身的防御力並不强,想要解决掉並不是什么难事。 將一具血神子切割成碎片后,那只金背妖螂的两柄刀状前肢鏘鏘相互摩擦了数下,两眼绿光一闪就幻化出几个模糊的影子,从不同方向冲向了第二具血神子。 血神子身形一晃,一阵阵猩红色的血雾喷涌而出,朝著金背妖螂汹涌而去,隨即两只利爪像橡皮般向前伸出,一下子横跨了將近一丈距离,试图將金背妖螂抓在血掌当中。 金背妖螂虽然神志不高,但也清楚自身的弱点是防御,所以速度稍微一滯,两柄螳刀挥舞成一个巨大的防护网,真是水泼不进,將两只伸过来的血掌斩成了血雾。 然而,金背妖螂没有注意到的是,那些挥舞时四溅的血水洒落在螳刀以及腰身后,不仅没有顺著外层的甲壳滑落,反而散发出幽幽血光,不断腐蚀著这只妖螂的甲壳,很快就將那层灰黑虫壳腐蚀出一个个窟窿,隨即血水流入虫躯內部,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溶解妖螂的血肉。 说来话长,然而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五个呼吸,甚至那金背妖螂还在本能地挥舞著那两柄刀状前肢时,身体內部同时传出的蚀骨之痛就让它啪地一声栽倒在地,修长的身躯抽搐了好一阵后,最后的生机也彻底流逝一空。 血影浮动,两只血神子重新凝聚成人性,血水从地面流淌而过,將那只金背妖螂的一切都分解融入了血雾当中。 吸收了金背妖螂的一切后,一具血神子体表亮起了血光,不仅体型变得更加高大、威猛,连气息也增长了一截,步入了筑基后期的水准。 另一具血神子在山洞中转了一圈,找到了一具身罩灰袍的白骨,在白骨上还有一个完好的储物袋別在腰间,正是那御灵宗修士的遗骸,以及对方的储物袋。 可惜,等黄景行的神识探入储物袋后,不由得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对於黄景行来说,这位修士的家当里为数不多有用的东西,就是这个內部空间极大的储物袋,比起普通储物袋的空间大了三倍有余,可惜里面除了十几块中品灵石外,竟然都是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其中大半都刻著某妖兽或某虫子的食粮,黄景行根本派不上用场。另一小半是各式各样的虫子,上面同样刻著虫子的名称。 虽然这些长时间无人餵养的虫子大部分都还活著,但是对黄景行来说毫无作用。 除此之外,储物袋的最底层还有好几枚玉简,除了一枚绿色玉简是这御灵宗修士培育奇虫的一些心得外,其他都是御灵宗和灵兽山元婴之间来往的玉简书信,上面还附有灵兽山元婴遗留的灵力標记,绝对是灵兽山勾结魔道的如山铁证了。 另外,黄景行手腕一翻,掌中已经多了一物,乃是一把一寸半长的短剑,正是那御灵宗修士的法宝绿煌剑,即便没有了主人的灵力灌输,剑身依旧闪动著绿色光华,並且触碰时能清晰地感知到剑身散发出的寒气,放在法宝层次也能称得上是精品了。 黄景行隨手將绿煌剑递到了身旁的结丹级血神子面前,操纵著它將血煞注入这件法宝当中,可惜令黄景行失望的是,正如血河神功所记载的那样,血神子的血煞是无法驱使法宝的,血煞刚一侵入绿煌剑,就让这件法宝的灵性疯狂颤抖著,若是强行灌注的话,只会將这件法宝毁之一旦。 除此之外,还有那枚蕴含著御灵宗修士小部分灵气的绿色金丹,即便贴了防止灵气流失的符籙,依旧还是止不住灵气的泄漏,恐怕过个一年半载里面的灵气就会逐渐消散。 无奈下,黄景行將那枚绿色金丹吸入了体內,藉助灵血珠的效用將绿色金丹分解成纯粹灵气,让黄景行和四名筑基血神子的气息又上涨了一小截,算是物尽其用了。 在荒山转了一圈確认没有遗留后,一道血光从天而起,在高空辨別了一下方向后,径直朝著越国京都而去。 越国都城,就是大名鼎鼎的越京,它不但是越国第一大城,更是恰巧位于越国最中心的腹部,到处四通八达,是全国经济文化的交流中心。 两日后,黄景行戴著斗笠遮掩了容貌,在越京皇城上空悄无声息地转了一大圈,抬头望了一眼头顶上的大日后,就悄无声息地落入了越京的东区当中。 越国皇室是七大派共同扶持的,为了防止哪一派仗势挟持皇室,对其余各派造成不利,所以各派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七派门下的弟子严禁踏入皇城半步。 黄景行自然对这规定並不感冒,不过俗话说得好,月黑风高杀人夜,有些事情还是等到晚上才好行事。 既然已经开启了前往乱星海的传送阵,黄景行自然不会错过进入虚天殿的机会,所以,越皇手里的虚天残图,就成了黄景行志在必得之物。 收敛了气息在越京东区走了一阵,黄景行拐入了一家名为枫叶茶楼的地方,此处正是黄枫谷在越京的联络点。 黄景行此次前来越京,除了打算解决黑煞教外,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找两个人,缺乏信息渠道的黄景行不想浪费时间,自然將主意打到了黄枫谷的驻留弟子身上。 第31章 討要 枫叶茶楼外表十分气派,即便放在越京东区这种大富大贵之地,跟那些富丽堂皇的富商豪宅相比也毫不逊色,然而里面的生意却十分惨澹,三层高楼內几十张桌子,仅仅只有那么寥寥数位客人,显然掌柜的心思根本没放在生意上。 茶楼的掌柜白髮苍苍,满脸红光,虽然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期十二层,但早就过了筑基的最佳期限,黄枫谷也不可能將筑基丹浪费在他们这种潜力耗尽的弟子身上,所以才会將其打发到越京当个联络弟子,主要是监视越国皇室的一举一动,以及收集越京修仙者的信息,以免其他六派干涉皇室事务。 “喝茶自己找张桌子就行。” 感知到有人走进,那联络弟子头也不抬,语气中更是充满了不耐烦。 这也难怪,明明是高贵的修仙者,却被打发到这里跟这些凡夫俗子打交道,有些情绪倒也可以理解。 发现黄景行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联络弟子有些惊愕地抬头望了过来,隨即脸色微变,以跟年龄不相符的敏捷身手从柜檯后冲了出来。 “这位前辈,有什么事要晚辈帮忙吗?在下一定尽力!” 这位联络弟子显然有几分眼力,第一时间察觉黄景行乃是深不可测的前辈高人,不由得诚惶诚恐起来。 不过,这位前辈好年轻啊,真是愧煞我也。 联络弟子低著头回想著黄景行的相貌,神色骤然一变,下意识地抬头望了过来。 “怎么,你认得我?” 黄景行正想要拿出天石峰的令牌证明身份,但捕捉到联络弟子的神色变化,於是好奇地问道。 自己在黄枫谷中极其低调,除了天石峰的修士外,甚少跟其他同门打交道,怎么会被一个联络弟子一眼认出? “师叔外出游歷已有数年时间,却一直都没有联络门派,钟掌门亲自传讯越国各地的联络弟子,嘱咐我们发现师叔的踪跡后立刻上报。” 被黄景行的目光一扫,那联络弟子不由得浑身一颤,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立刻大礼参拜,將缘由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 想必是师傅生怕自己出了什么意外,给那位钟掌门上压力了。 以联络弟子的身份,能接触到的最高层也就钟掌门那个层次了,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 “可有说话的地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那联络弟子如此夸张的动作,顿时吸引了大厅客人的注意,毕竟白髮苍苍的老者对著青年行此大礼,难免引起旁人的好奇。 “请师叔跟我来。” 联络弟子带著黄景行转到后堂,开启暗门进入了地下密室,还开启禁法隔绝了內外。 “替我在越京找两个人,一老一小,自称姓萧……” 出乎黄景行意料的是,联络弟子听完了黄景行的描述后,在暗阁翻找了一下后,竟然立刻拿出了一叠资料恭敬地放到了黄景行的面前。 允州封河涧萧家。 这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修仙家族,比起黄景行出身的白云山黄家都相去甚远,黄家好歹还有黄申阳这个筑基修士作为门面,而萧家自诞生到现在都没出过一个筑基修士,若不是家族运气不错,每一代都有那么几个族人检查出灵根,恐怕早就回归凡俗了。 联络弟子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萧家有一个负责世俗財源的管事,在越京开了一家閒云酒楼,正好跟眼前的联络弟子有几分交情,所以第一时间拿出了资料。 “干得不错。” 黄景行隨手將一件上阶法器放在桌面,隨即就起身准备离开。 “师叔,您出现在越京的事情……” 联络弟子望著桌面上的法器欣喜若狂,不过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如实上报,说我过几日办完事情就会返回门派。” 黄景行也没有隱瞒行踪的打算。一切顺利的话,再过两三天他也该回到太岳山脉了。 萧家在越京的驻点距离枫叶茶楼只相隔了两条街,所以黄景行没有再御器而飞,而是缓步走到了玉简中记载的位置。 “萧宅!” 大门外,黄景行抬头扫了一眼门匾,神识往院落里一扫,顿时將所有情景一览无遗。 大宅中只有两名修仙者,一个是花甲之年的灰发老者,练气期九层修为;另一个则是年约十岁、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才刚刚开始踏入修仙之路。 大宅庭院中,灰发老者正耐心指导小女孩如何吸纳天地灵气,不经意间一抬头,只见前方的小湖旁多了一个背负双手的青年,正赏著湖內娇妍清濯的荷花,立刻骇得从摺椅中蹦躂了起来,一把將小女孩护在身后。 “什么人,为何擅闯萧府?” 下意识地喊出了占据道德高地的话语后,灰发老者第一时间施展了天眼术,却没有看到黄景行体內有半点灵气,宛如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但若真是如此,又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到他跟前都不被发现?灰发老者紧张万分地盯著眼前的青年,脚下忍不住瑟瑟发抖了起来。 作为一个修仙界底层的老油条,灰发老者直觉对方是自己前所未遇的前辈高人,即便是当年拜见过的那两三位筑基期前辈,也绝对比不上对方。 黄景行没有开口,继续背负著双手,目光依旧停留在盛开的莲花上,直到灰发老者无法承受那巨大的无形压力,隱秘地拉著小孙女一点点往后移动时,才回过头来隨意地扫了对方一眼。 黄景行並没有爆发出什么可怕灵压,但就是这惊鸿一瞥,让灰发老者腾腾腾地退后了三步,脸色苍白如纸,额头的汗水更是如雨般落下。 难道是结丹级別的老怪物? 灰发老者丝毫不怀疑,对方只要抬起一根手指头,就能在顷刻间將自己撕扯成碎片。 灰发老者脑子疯狂转了起来,却实在是想不出自己或者允州封河涧萧家,为什么会招惹来这么强大的前辈。 “你手中有一卷古代的道书,此物对我有用,拿来。” 古代道书? “一切但凭前辈吩咐,晚辈莫敢不从。” 灰发老者连连点头,生怕迟了遭遇毒手;同时疯狂地回想,自己手里的物品究竟哪一件符合对方如此模糊的描述。 灰发老者低声嘱咐了小孙女几句,隨即急匆匆地进入庭院前方的房屋內取出符合对方要求的道书,为了取信对方以免大祸临头,他將小孙女放在对方眼皮底下,自然是传达出自己绝无反抗的心思。 “过来!” 小女孩看到大魔王朝自己招了招手,脸色自然是一片煞白,但不敢不听,只能磨磨蹭蹭地走向了对方。 黄景行手掌在对方肩上一放即收,灵力快速在小女孩身上转了一圈。 双灵根,並且根骨绝佳,难怪这萧翠儿日后拜入黄枫谷,能够一路修炼到结丹了。 第32章 见识修仙界的残酷 灰发老者手上捧著一大堆杂七杂八东西出来的时候,正巧看到黄景行伸手按在自己小孙女的肩膀上,立刻关心则乱,高呼道。 “前辈,是不是在下孙女有所冒犯?若是她不知天高地厚得罪前辈,还请前辈息怒啊!” 黄景行瞥了一眼满脸担忧的灰发老者,神识从他手中一大堆玉简、古籍上一扫而过,很快就找到了自己需要的目標。 “不,我只是发现她的修炼资质很不错,若能得到好的培养,將来前途远大。” 黄景行伸手一摄,一个最不起眼的破旧木盒就落入了手中,屈指一弹將其开启后,露出了一本有些发黑的黄皮书。 从发黑的顏色不难判断出,这本古书年代久远,当黄景行將它拿到手里的时候,只感觉平滑细腻,並且材质还坚韧无比,十有八九是某种特製的妖兽皮。 竟然是这东西? 灰发老者脸上露出了意外之色,显然没想到黄景行的目標竟然是这无名道卷。 这兽皮道卷是半年前那萧翠儿在一荒山到处乱跑时,在一个山洞中找到的,不过上面的上古文字他们並不认识,直到发现最后两页有人添加了一套无名的敛息口诀,明显跟修仙者有关,他们才將这兽皮道卷带了回来。 莫非这位前辈认识上面的上古文字? 这是妖族的传承文字! 相比起天南修仙界的妖兽几乎被修士斩尽杀绝,乱星海还处於修士和妖兽相互对峙的局面,所以倒是有大量妖修的记载,特別是外星海的蛟龙和狻猊两大海族,都拥有各自的妖修传承,所以黄景行倒是知晓这兽皮道卷上用的是妖兽独有的文字。 当初在天星城做出海准备的时候,黄景行曾在一处店铺內看到一本妖族古文相关的书籍,出於猎奇之心买了下来,藉助过目不忘的本事,倒是將妖族古文学了个七七八八。 对於妖修的传承,黄景行的兴趣不大,所以飞快翻到最后,看到了那套敛息口诀。 “匿风术。” 这是兽皮道卷上敛息口诀的名称,原本是专门为妖族量身打造的秘法,也不知曾经落到哪位修士的手里,將匿风术略微修改过一些,让功法更適合人类修炼。 一顿饭的时间后,黄景行静心揣摩得七七八八,按照秘法运转了一圈后,体內灵气便牢牢封锁在了丹田和经脉內,即便是假丹修士使用天眼术查看,也只能看出黄景行是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 黄景行专门为了这匿风术而来,自然是看中了这套秘术能轻鬆瞒过同阶修士的特殊效果,毕竟黄景行的修为进展太快了,筑基数年就突飞猛进到了筑基后期,即便是天灵根也无法跟黄景行的修行速度相比,若是消息一旦传开,必然会引起轰动,搞不好就被哪个魔道的结丹甚至元婴给盯上了。 再加上黄枫谷內部肯定有不少魔道安插进来的奸细,一旦知晓此事必然会惊动魔道六宗高层,黄景行自然选择低调行事,儘可能在羽翼未丰之际隱瞒好自身的存在。 “很好,这本道书归我了,你们想用它来换取什么好处,现在就可以提出来。” 黄景行將兽皮道卷收入储物袋,然后抬首望著眼前的祖孙两人开口道。 这位前辈是个厚道人吶。 听到黄景行不仅没有杀人灭口的打算,而且竟然愿意给予好处,老者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惊喜之色。 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公平交易往往是建立在双方实力与地位相等的前提下,哪怕黄景行拿走道书后转身离开,灰发老者都得称一句前辈仁慈,庆幸自己赚回了一条小命。 如今黄景行不仅没有灭口的意思,而且还愿意给予好处,这绝对是极其罕见的。 “敢问前辈可是筑基修士?” 就在灰发老者眼珠转动,思考著如何將利益最大化的时候,那萧翠儿竟然抢先开口,让灰发老者都来不及阻止。 “不错。” 黄景行眼眸中露出意外之色,但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隱瞒的,於是点头承认。 “萧翠儿仰慕前辈修为深厚、神通广大,想要拜入前辈门下为徒,望前辈收录,以便我聆听教诲。” 令黄景行诧异的是,萧翠儿如今年仅十岁,竟然口齿伶俐地说出了一大段话,並且双腿一曲就要拜倒在地。 黄景行长袖一拂,一股柔和之力托住萧翠儿,顿时让她拜不下去了。 “你也是这个意思?” 灰发老者原本还害怕孙女的贸然请求会惹怒对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看到黄景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似乎真有收徒的意思,急忙连连点头。 “翠儿福缘匪浅,这本无名道书原本就是她发现的,自然由她作主。” 以自家孙女的天赋,留在萧家確实是浪费了,若是能拜入筑基门下,说不定能成为封河涧萧家第一个筑基修士。 “我是黄枫谷门下,家师乃是结丹修士,若是你能通过我设下的考验,我可以引荐给他老人家。” 结丹修士? 灰发老者脸上的惊喜之色快要按捺不住,险些整个人兴奋到原地跳起。 难道今天萧家的祖坟著了? “翠儿她刚开始炼气,还请前辈酌情考验。” 灰发老者清楚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忙不迭地开口道。 “放心,我只是带她见识一下修仙界的残酷,只要她知晓真相后依旧愿意拜入黄枫谷,前途將不可限量。” 黄景行的嘴角微微翘起,让灰发老者和萧翠儿感觉背脊莫名发寒,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 夜浓如墨,遮掩住了圆月和星光,让越京皇城宛如一个漆黑的庞然大物,只有檐下昏暗的灯笼隨风摇曳。 萧翠儿站在皇城大门入口,看著黄景行將最后一面阵旗插入到地面,大大眼眸中满是不解。 不是说要考验自己吗? 怎么跑到皇城门口来了? “你今晚的唯一考验,就是不准闭眼,不管走到哪里都要睁大眼眸。” 看到萧翠儿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甚至还因为考验如此简单而满脸庆幸,黄景行暗自一笑,希望等一会儿萧翠儿还能笑得出来。 隨手拿出两顶斗笠遮掩住两人的面容后,黄景行口中念念有词,周身血雾向外翻滚而去,几乎是眨眼间,便瀰漫住了数十丈方圆范围,让原本雄伟肃穆的皇城大门在短短数息间便化作了血色炼狱。 血雾隨风飘散涌入皇城当中,所到之处一眾凡人尽数双眼一翻,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隨著黄景行布置的阵旗先后亮起,一个巨大的光幕宛如倒扣的巨碗笼罩住了整个皇城,散发出的亮光让整个越京都清晰可见。 “一个不留!” 五具血神子浮现而出,化作了浑身充满了血色腥臭的人形怪物,其中四道筑基级別的血神子率先冲入了皇宫中,只留下结丹级別的血神子护在黄景行身前。 狮子搏兔,亦需尽全力,黄景行绝不会心慈手软。 今晚黑煞教必定覆灭,我说的! 第33章 摧枯拉朽 四具筑基血神子在越国皇宫內横衝直撞,一路上除了晕倒在路边的凡人侍卫外,基本看不到太监和宫女的身影。 黑煞教控制皇宫已经七八年之久,为了方便教眾行事,严厉规定一旦入夜就必须返回住处不准外出,一旦违反往往就会被扔入血池成为黑煞教教眾血祭的目標,所以皇宫內的防御才如此鬆懈。 而黑煞教的老巢,是在一座戒备森严的冷宫,那里不仅设下了密密麻麻的岗哨,更有黑煞教主的心腹四大血侍轮流防护,可谓是密不透风,特別是黄景行激活了笼罩皇宫的禁制后,立刻惊动了值守的黑煞教眾,尝试打破禁制无果后,所有人都一脸凝重地望著冷宫入口严阵以待。 所以,当四具血神子出现在冷宫前时,不少黑煞教眾被血神子狰狞而凶残眼神扫过后,立刻嚇了一跳,不过还称得上是训练有素,没有在面对血色腥臭的人形怪物气势压迫下转身逃跑。 “杀!” 一个白色人影散发著朦朧的彻骨寒气,口中发出的声音奇寒无比,正是黑煞教四大血侍中的冰妖。 一瞬间,尖锐的呼啸声接连响起,各种法术法器从黑煞教眾中释放而出,迎头向著四具血神子激射而去。 不仅如此,原本冷宫前面的空旷广场內还躺著十余个凡人侍卫,此刻亦有五六道身影一跃而起,从血神子背后发动了偷袭,闪著白光的法器轰击而至。 那冰妖心思縝密,看到敌人大手笔用禁制封锁皇宫,摆出了要將他们黑煞教一网打尽的架势,必然不是易於之辈,所以安排了几个教眾换上侍卫的服饰躺在凡人当中,在关键时期突施冷箭,若能伤敌自然是最好,再不济也能让敌人手忙脚乱一阵,为其他血侍和教主出关爭取到时间。 然而,令所有黑煞教眾难以置信的是,四具血神子面对前后夹击不闪不避,任由眾多法器和法术落在身上,即便身躯穿了几个巨大窟窿依旧速度不减,两只手臂骤然伸长后化作利爪挥出,仅仅一击就將最前排的十余名黑煞教眾拦腰斩成了两截,那悽惨的叫声以及扑鼻的血腥味让正准备下一波攻击的黑煞教眾们下意识一滯,眼眸中满是惊恐。 一击得手的利爪化作血浪席捲而回,將满地尸体尽数化作血雾的一部分重新流入血神子体內,不仅血躯上的窟窿全部完成了修復,並且体型和气息仿佛都比刚出现时上涨了一小截。 这就是血神子,以战养战,只要有足够的血雾,不管受了多重的伤势也能瞬间恢復,甚至还能通过掠夺血肉化作自身成长的养分。 面对再次袭来並且稀疏了不少的法器和法术,血神子阴冷一笑,隨之疾若闪电地扑了上去,顿时让黑煞教眾们一片混乱,特別是耳畔传来的一声声惨叫,让不少黑煞教眾转身疯狂逃命。 “临阵脱逃者,死!” 三声高喝声从冷宫中传出,三名身影一闪出现在冷宫大门处,几道寒光从他们手中激射而出,立刻將逃跑得最快的黑煞教眾们射杀在地,正是四大血侍中的另外三人。 半空中,黄景行脚踏血云俯瞰著整个冷宫,身旁则是站著萧翠儿这小丫头。 “竟然还能站稳,不错啊!” 虽然萧翠儿已经双脚发抖,满脸惊恐,让人毫不怀疑她下一秒就会从血云中一头栽倒跌落地面,但她依旧竭力睁大眼睛望著下方,牢牢谨记这是拜入黄枫谷的考验。 此时的冷宫门前血光滔天,在半空中都能感受到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並且萧翠儿从出生至现在一直被爷爷保护得很好,又哪里见过如此恐怖血腥的一面,那些血雾凝聚的狰狞怪物一个个都如此凶残暴厉,所到之处断肢横飞,血肉四溅,惨叫此起彼伏,给她的心灵造成了极大衝击。 这就是真实的修仙界? 以后我也会变成这样吗? 萧翠儿浑身打了个寒颤,突然感觉心中拜入黄枫谷的欲望没有那么强烈了。 下方,看到血神子对他们的出现视若无睹,四大血侍之首的青纹面带慎重之色,身上则隱隱罩上了一层青气,抬起手臂释放出五颗青色的圆珠状法器,瞬间就排列成了五角形状,形成了一个五角形稜柱光盾,一闪就飞到了一名血神子面前。 血神子隨手血爪挥出,顿时让光盾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竟然在血神子的攻击下安然无恙。 “哈哈,我的青木真罩除了难以抵挡结丹期修士的攻击外,任何筑基级別的攻击都不可能损伤其分毫,怪物,受死吧!” 青纹得意地哈哈大笑,手中打出了一阵令人眼花繚乱的法诀,那五枚圆珠状法器骤然散开绕著血神子飞舞了半圈,形成了一个青濛濛的五角形稜柱护罩,一下子就困住了一具血神子。 面对这种仿佛具有不死之身的血色怪物,青纹唯一想到的应对办法就是暂时困住血神子,然后找出驱使这些血色怪物的元凶。 然而青纹显然低估了血神子的难缠。 只见血神子大口一张,一团浓稠的黑色血雾激射而出,落在了护罩內壁,並沿著罩壁以极快速度蔓延开来,眨眼间將青色护罩化为了血红之色,隨即罩壁闪烁不定,轰然破碎。 而青纹最得意的成套圆珠状法器跌落地面,啪地一声就破裂成无数碎片,让非结丹修士无法打破的话语成了一个笑话。 污秽黑血连法宝都能污染,况且只是区区法器? “青纹,情况不妙!” 不光是青纹在血神子面前吃了大亏,另外三大血侍亦是如此,四大血侍除了青纹到达筑基中期外,其余三人都尚未突破瓶颈,稍一接触就各自吃了不小的亏。 这还是有两名血神子还在清除剩余黑煞教眾的缘故,否则若是四对四,恐怕四大血侍一个照面就会被血雾吞噬。 “教主尚未出关,应该正处於血祭的紧要关头,我们妖化拖住敌人,为教主爭取时间!” 看到另外两名血神子也一起围了过来,青纹咬了咬牙,寒声下令后身上冒出了血红色光芒,化作了一个血色光茧,想要完成妖化变身煞妖。 一旦四大血侍开始妖化,血茧的防御將会变得坚固无比,即便敌人催动符宝也需要连续攻击几次才能打破,这也是他们敢於在敌人面前大咧咧变身的原因。 其余三名血侍对望了一眼,身上同样冒出血光,然而等同伴都化作血茧后,那身穿黄衫的青年眼眸中闪过一丝狡诈之色,竟然中止了变身。 “不知是哪位魔道前辈降临?晚辈吴九指,愿意弃暗投明,为前辈肝脑涂地。” 黄衫青年左右张望,眼看四具血神子准备扑来,突然大声疾呼道。 第34章 血凝五行丹和煞丹化身 倒是个机灵聪慧的人,而且从面相看,这吴九指的灵根天赋只怕跟萧翠儿在伯仲之间…… 不过,这些跟黄景行又有什么关係! 黄景行意念一动,一具血神子狰狞一笑,径直朝著吴九指扑了过去,对他求饶的声音完全充耳不闻,一副必须要將对方置之死地的模样,让吴九指脸色大变,也不见施展什么法诀,整个人就化作一道快如闪电的黄芒,一个闪烁就出现在二十几丈远的地方,摆出了一副弃同伴而逃的架势。 该死的,这魔道血修究竟是从哪里跑出来的,竟然连投降都不予理会,莫非是教主以前招惹的大敌不成? 好在这些血色怪物虽然实力很强,但是速度却不怎么样,只要摆脱对方的追击,如此大范围的阵法又怎么拦得住我吴九指? 幕后主事者一直都没有现身,十有八九是去了教主闭关的地方,最好他们拼一个两败俱伤,无暇他顾,到时候修仙界之大,哪里没有我吴九指的容身之地? 身化黄芒不断逃命的吴九指再次一闪,就已经距离冷宫將近五十丈,神识一扫发现背后並没有追兵,立刻鬆了一口气,確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確的。 就在吴九指脑海中做著逃之夭夭的美梦,准备一鼓作气来到封锁皇城的光幕前破开阵法之际,前方的空气中骤然微微扭曲,產生了剧烈的灵气波动。 这是什么? 在吴九指满是戒备的注视下,只见一根根仿佛头髮般纤细的晶莹血丝骤然从虚空中弹射而出,彼此快速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血网,一下子就拦住了吴九指的去路。 “去!” 只见吴九指袖袍一扬,一把金色长剑法器激射而出,原本只有寸许长的短剑迎风就涨,点点金光从四周匯聚到剑身上,瞬间化作了一柄將近一丈长,並且寒气逼人,锋利无比的金色巨剑,盘旋了半圈后重新落到了吴九指的手上。 隨著吴九指將体內的灵力不断灌入金色巨剑內,剑身散发出的金光越发耀眼夺目,气势惊人。 这吴九指竟然是一个颇为罕见的、主修金属性功法的筑基修士。 吴九指显然对自身法器的锐利程度信心十足,人剑合一再次化作黄芒融入了剑光之中,隨即朝著前方薄薄的血网激射而去,明显是打算依仗金系的锐利破开血网,杀出一条血路。 令吴九指难以置信的是,自己全力催动的金色巨剑斩落在那薄薄的一层血网上,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势如破竹,仅仅只是让血网微微晃动了一下,不但没被犀利剑气斩成碎片,血网反而一下变得奇粘无比,竟纷纷生根般缠在了金色巨剑上。 这怎么可能! 吴九指重新显露出身形,奋尽全力往后拔了几下金色巨剑,却宛如螻蚁撼树般纹丝不动,並且数以百计的血丝沿著剑身越缠越紧,眼看就要將吴九指也一併缠在血网当中。 吴九指跺了跺脚,眼眸中闪过一丝肉疼之色,隨即直接撒手,连这件跟自身属性极其契合的法器都不要了,再次化作黄芒就想绕过血网。 不过,吴九指现在还想逃命显然已经迟了,黄芒尚未激射而出,吴九指只感觉脚踝一疼,发出一声惨叫后显露出了身形,低头往下望时,眼眸中露出了惊骇之色。 只见一只浓稠血色大手不知何时从地底中伸出,正死死抓住吴九指的小腿,並且一股冰冷阴寒之力顺著经脉涌入吴九指的体內,让他的灵力运转不畅,浑身血液更是不受控制地快速流向下肢,然后被血色大手所吞噬。 “不!” 不等吴九指想出破解的办法,血神子所化的血雾已经化作血浪涌到了吴九指的身后,瞬间就將他彻底淹没在血浪当中。 不过,相比起另外三个血侍,吴九指的临阵脱逃反而让他多活了一分钟。 看到这些黑煞教血侍竟然敢如此狂妄地在敌人面前化作血色光茧试图变身煞妖,黄景行险些要笑出声来。 真当这血色光茧是什么铜墙铁壁吗,竟然敢如此自大? 留在原地的三具血神子身形一晃,便化作一团血雾各自包裹住了一个血色光茧。 一瞬间的工夫,被三名血侍依为绝对防御的血色光茧宛如遇到克星般遭到疯狂腐蚀,宛如纸糊般快速消融在血雾当中,里面的血侍更是在血雾包裹中坚持了不到片刻就消融得丝毫不剩,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成了血神子的养分。 就在四大血侍近乎同时丧命的瞬间,位於冷宫內一处假山下的密室內,一个脸皮白净的中年人忽然睁开了血红的双目,眼眸中满是震惊之色。 “怎么回事,为什么四大血侍会同时丧命,难道是七大派的结丹修士杀上门来了?” 倒不是这位黑煞教教主心痛辛苦培养出来的筑基修士,反正四大血侍原本就是炼製血凝五行丹的產物,一旦他进入筑基后期,就会杀掉四大血侍取出他们体內的血凝五行丹,然后按照秘法將其服下。 哪怕是资质最差的筑基后期修士,藉助秘法炼化血凝五行丹后都会有三分之一的机会,可以结成一种类似结丹期修士金丹的煞丹,论威力比真正的金丹略有不如,但是也绝不会相差太远的,並且同样有延年益寿的奇效。 所以,感知到四大血侍死亡,这位黑煞教教主再也按捺不住,豁然站立而起,沉吟了数息后立刻下定决心,反手一拍墙壁开启了一条直通越皇寢宫的密道。 这位黑煞教明面上的教主,事实上不过是越皇的煞丹化身,他的打算倒是跟黄景行差不多,都是打算先將煞丹化身培养成结丹级別的战力,然后再谋求本体结出真正的金丹。 这血凝五行丹凝聚极其困难,越皇花费了十多年的心血,才总算凑够了分属五行的四大血侍以及煞丹化身,若是让他再来一次,还有没有这等运气不说,光是他本身的寿元就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就此离开越国重起炉灶。 为了血凝五行丹,哪怕是冒一点风险也是值得的,越国七大派的结丹修士个个都高高在上,又怎么会为了区区一个黑煞教而屈尊紆贵?十有八九是来了好几个筑基修士,又或者动用了强大的符宝,让四大血侍来不得反应就被围攻而死吧? 看到四大血侍尽数毙命,眾多黑煞教眾也尽数成为了血雾的养分,黄景行降下血云落到了地面上。 至於身旁的萧翠儿,早在看到一半时就已经骇得晕了过去,不过这已经大大超出黄景行的预期了。 只要萧翠儿还想拜入黄枫谷,黄景行一定会將她引入天石峰门下,毕竟双灵根资质放在哪个门派都称得上是良才美玉了。 嗯? 只见体表闪著红光的蓝袍人从越皇寢宫中激射而出,身旁则是挟持著一个身穿金黄色服饰的中年人。 “立刻离开皇城,否则我就杀了越皇。” 那蓝袍人激射而来,目光从在场所有身形上一扫而过,並没有发现结丹修士的踪跡,立刻心中大定,高声叫喊道。 第35章 意外收穫 魔器 覆灭我苦心经营出来的黑煞教元凶,竟然是一个年未满双十的青年? 越皇眼皮低垂,偽装出来的惊恐下,是几乎凝结成实质的怨毒。 正面战斗,面对那五具相貌狰狞的血神子,越皇实在没有太多信心能够获胜,並且夺回至关重要的血凝五行丹。无奈之下,越皇只好將血炼神光上记载的敛息秘法催动到极致,让本体成为煞丹分身手上的人质,只等黄景行出手救人的时候从背后偷袭,从而一击灭杀大敌。 按照越皇所获得的魔道功法上的描述,他所施展的无名敛息秘法源自《玄阴经》,一旦施展同阶修士绝对无法看破,这也是越皇冒险一搏的底气所在。 令越皇难以理解的是,听到煞丹分身的威胁后,黄景行既没有过来救人,也没有驱使那几具狰狞的血神子发动攻击,而是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已经看穿了他的布局。 不可能,我获得的魔道传承上,对《玄阴经》可是推崇备至,一个同阶修士,又怎么可能看破我的敛息秘术? 对了,没听说越国有什么以血道功法成名的筑基修士,十有八九是外来的魔头,对方又怎么会在乎一个凡人国度的皇帝? “这种唱双簧的无聊把戏,就没必要玩弄了吧?想要夺回你的凝血五行丹,不妨凭真本事来较量一下,也好让我见识见识极阴岛的魔功威能如何?” 听闻黄景行一口就喝破了凝血五行丹的名称,越皇脸上的惊惶神色瞬间消失,变得惊疑不定。 极阴岛? 那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对方会知晓凝血五行丹的存在? “对方竟然知晓凝血五行丹的存在,明显是冲我们来的,看来需要你提前献身了。” 咬了咬牙,越皇强自压下心中的疑惑,解除了偽装后扭头望向了身旁的煞丹分身。 “我的修为,不就是你的吗?拿去就是了!” 明明是两个相貌完全不同的人,但此刻煞丹分身和越皇的神情和眼神宛如一体,给人无比诡异的感觉。 只见越皇抬起手臂五指成爪,插入了煞丹分身的胸口处,而煞丹分身两臂张开,一点挣扎之意都没有,对即將失去的生命毫不在意。 接著越皇和煞丹分身同时冒出了同出一源的耀眼血光,並通过越皇插进煞丹分身胸口的手臂让两人的血光连接到了一起,紧接著煞丹分身身上的血光开始向越皇身上狂涌而去,既像被越皇吸纳走的,也像是他自己主动送上门的,不仅修为从筑基后期开始快速下跌,甚至连身上的皮肉也一点点地乾瘪下去,而越皇身上的血光则越来越强,不仅面容一点点变得年轻起来,连原本筑基后期的修为也在节节攀升,已经快要接近筑基大圆满了。 唔,也不知道用这种方式提升修为有没有后遗症,若是能够弥补的话,若是遇到什么危急关头,自己也能效仿一下,从血神子那里吸纳到足够的血煞来强化自身? 黄景行並没有趁机发动攻击,而是饶有兴致地观察著越皇的变化,对於他这种培养分身然后將修为融为一体的方式颇感兴趣。 倒不是黄景行过於自大,而是黄景行明白这种吸纳提升修为的方式必然存在极限,莫说越皇只是吸纳了一个煞丹分身,就算他將四大血侍也吸收了,也绝对不可能衝破筑基和结丹之间的关隘。 所以,拥有结丹级血神子的黄景行稳操胜券,难得遇到感兴趣的魔道秘法,自然要多观察一二。 等到煞丹分身的血光尽数转移到越皇身上,只剩下一副白骨和蓝色衣袍跌落地面时,越皇也变得只有二十许岁的模样,身上的血光更是变得无比耀眼,连那层护体血光也变得浑厚如实质,宛如一件坚不可摧的血色鎧甲穿在越皇身上。 “小子,你倒是个聪明人,知道我的护体魔功深厚,竟然没有徒劳攻击。若是乖乖交出凝血五行丹,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 越皇嘴角翘起带著一丝讥笑,面上的煞气越发浓厚,隨即看到黄景行满脸嘲讽的神態后,就明白对方绝不会束手就擒,於是双手一挥,身上的血光硬生生地分裂了一小块出去,竟然將自身的护体魔光分裂而出,在秘法的催动下迎风就长,转眼间变得无比巨大,化作血光朝著黄景行激射而去。 这护体魔光不仅能污秽修士的法器,並且还剧毒无比,无论是法器还是修士一旦被捲入其中,都会在一时三刻就化为乌有,即便是筑基修士也支撑不了十个呼吸。 巨大血光刚刚飞到一半,两具血神子身形一闪就挡住了去路,越皇自然是视若无睹,手中法诀一变,血光就化作一丈高的血色巨浪卷向了血神子。 然而,令越皇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两具血神子在血色巨浪中一动不动,宛如海滩边屹立不倒的礁石,並且血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两具血神子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內,甚至因此还形成了两个漩涡,让越皇感觉自身失去了对护体魔光的控制,眼睁睁地看著血浪尽数被血神子吸纳一空。 最为讽刺的是,两具血神子还十分擬人化地打了个饱嗝,甚至还晃了晃头,表达出对用餐质量的不满。 “你的护体魔光纯度很低啊,好在数量不错,倒是可以让我的血神子们吃一顿饱餐。” 听到黄景行带著满是讽刺的话语,越皇恨得咬牙切齿之余,心中也无比吃惊。 平日无往而不利的护体魔光,竟然对敌人一点作用都没有不说,还成了敌人成长的养分? 他究竟是什么人? 越皇猛一抬首,狰狞著將头上的金冠一把扯下,长长的黑髮蓬鬆散下迎风而动,遮住了其半边的面孔,与其身上的血光一衬,显得越发妖异神秘起来。 隨即,越皇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用锋利的指甲左右交叉在手腕上一划,大量的鲜血狂涌而出,全都融入了周身的血光之中,鲜红的血光陡然一暗,剎那间转为了暗红之色。 接著越皇脸上厉色一闪,伸手往怀內一摸,一个光禿禿的乌黑刀柄出现在手中,看越皇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这东西不是什么死物,而是一件危险之极的东西。 事实上,越皇也不知道这乌黑刀柄究竟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威能无比巨大堪比法宝,但每一次动用都会让越皇元气大伤,並且还有其他各种诡异的后遗症。 越皇猜测,这应该是某个魔道巨擘的法宝残片。 正当越皇想要催动这件压箱底的宝物时,眼前骤然血光一闪,一只血爪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一按一抓,不仅瞬间摧毁了越皇的护体魔光,將他拍得倒飞十余丈才跌落地上,人尚在半空中便不断呕血,连手中的刀柄也落到了血爪的手里。 “这是……魔器?” 黄景行望著结丹血神子血爪中的刀柄,满脸惊喜之色。 “结丹……这是结丹期。” 而胸口塌陷,气若游丝的越皇,则是满脸惊恐地望著结丹血神子大喊道。 第36章 虚天残图到手 那刀柄被血神子握在手中,血煞流转缓缓灌入其中,顿时一股蛮荒之气瀰漫开来,產生了上古时代就在眼前的荒谬感。 隨即,血神子身躯一颤,那刀柄骤然爆发出一团黑光,那空无一物的刀身位置先是出现了一缕缕黑色血丝,隨即彼此交缠,凝聚出一把刀刃由黑血组成的长刀,散发著惊人的血气。 仅仅是视线落在那散发著诡异光芒的黑红刀身上,就有种要將人魂魄吸进去的诡异感觉,若是一击命中修士的身体,恐怕不光会对肉体造成伤害,甚至连元神都会被此刀蕴含的诡异力量所沾染,普通的治疗手段想要清除將会难如登天。 “不可能,为什么你驱使黑血刀不需要消耗精血,还没有念诵咒语催动?” 丟了大半条命的越皇望著对方轻易就催动了那柄令自己万分恐惧的黑血刀,不由得扯著嗓子大喊了一句,眼眸中满是不忿。 天知道越皇为了摸索出这把魔刀的使用方法究竟消耗了多少精血,更有几次遭受反噬险些丟了性命,不到生死关头,越皇是绝对不愿动用这双刃剑的。 黄景行望了越皇一眼,眼眸中儘是喜色,决定一会儿给他一个痛快,以报答送宝童子的恩德。 血祭出结丹级別的血神子后,虽然凭藉它掌握的种种神通秘术,血神子的战斗力已经不下於绝大部分结丹初期修士,甚至因为不死之身还能占到极大的优势,然而黄景行一直都在尝试如何进一步提升血神子的战斗力,偏偏血煞无法驱使结丹修士的法宝,让黄景行只能不了了之。 万万没想到,越皇手上竟然有一柄魔器,而血神子的血煞灌注其中后,竟然毫无阻碍就成功激活了这件黑血刀,这对於黄景行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 什么是魔器?整个天南修仙界知晓它来歷的人寥寥无几,只知道这一类魔器是从天南的古战场遗址內挖掘出来后,即便是那些见多识广的元婴修士也不知道它究竟是古宝还是法宝。 这一类魔器可以像法宝一样收入体內,但又无法像法宝一样炼化认主,几乎谁得到都能发挥出惊人威力,威能甚至远在上古修士所炼製的古宝之上。 最为关键的是,动用这一类法宝除了要消耗海量灵力外,每一击都必须动用大量精血元气,这倒也罢了,毕竟元婴修士有无数手段可以弥补精血,只要威能强大,说不定就能在关键时刻斩杀强敌,所以曾几何时,不少元婴修士疯狂挖掘上古战场,只为找到一件完整的魔器为己所用。 然而,魔器的另一个弊端很快就显露出来了,那就是催动魔器后,必然会让修士的肉身甚至是元神沾染上一丝魔性,甚至会出现被魔气反噬的情况,不少贪图魔器威能巨大的元婴修士就因为魔性积累过多导致理智大失,最终疯狂杀戮四周的一切修士后力竭而死。 黄景行很清楚,魔器其实是上古时期魔族入侵人界失败后的遗留,是魔族打造出来的古宝,在天南和大晋修仙界都能找到不少魔器的踪跡,日后坠魔谷的古魔脱困后,还大肆搜刮两地的魔器,为进入昆吾仙山解救元剎始祖做准备。 看著血神子如臂使指地挥舞著黑血刀,黄景行满心欢喜,结丹级血神子有了此刀在手,即便遭遇结丹中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了。 不过,这口黑血刀显然严重受损,否则绝对不是越皇这种筑基修士能够驱使的,更不可能被韩立和黄枫谷筑基修士用几张符宝就將此刀打碎,所以日后战斗时务必要谨慎使用。 等到日后晋升元婴,黄景行倒是可以尝试搜寻一下天南修仙界的魔器来武装血神子,起码掩月宗的元婴手里就有一把名气不小的魔器血魔剑。 看到黄景行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黑血刀上,越皇无比隱秘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墨绿小瓶,隨即麻利地倒出了一颗龙眼大小的丹丸,然后將散发出刺鼻血腥味的丹丸吞入了腹中。 一枚丹丸入体,原本只剩下一口气的越皇双眸精光亮起,原本塌陷的胸口快速恢復如初,甚至连体表的血光也重新变得耀眼起来。 越皇显然怕黄景行发现自己的小动作,血光只闪了一下就尽数收敛缩回了体內,但足以证明那枚丹药不仅让越皇伤势尽復,甚至连法力也重新回到了巔峰。 完成这一切后,越皇下意识抬头望了黄景行一眼,却发现对方满脸笑容地望著自己,不由得浑身一颤。 “这修髓丹可真是好东西,对吧?” 黄景行自然不是大意犯错,而是故意让越皇服下修髓丹,这样才能让血神子吞噬越皇时利益最大化。 修髓丹是一种唯有修习几门特別魔功才能炼製的救命丹药,炼製过程中会自损修为,且除炼製者外,若落到旁人手里就会变成致命毒药。 “前辈,绕晚辈一命,晚辈愿意助你掌控整个越国!” 看到四具血神子朝自己扑了过来,越皇一边跳起身疯狂逃窜,一边大声叫嚷道。 然而黄景行对统治越国並没有任何兴趣,反而更希望越皇成为血神子的养分。所以越皇很快就被四具血神子合围,仅仅支撑了不到十息,越皇就化作了血雾的一部分。 血雾从越皇的尸体上席捲而过,將对方的血肉和修为都化作了血神子的养分,只剩下零零碎碎的几件东西留在原地。 煞丹分身凝聚的火属性血凝五行丹,一块散发著灰白之气的玉简,一个漆黑如墨的钵盂,一件寸许大的血红尖锥,以及一块白濛濛的锦帕。 “很好,越皇果然將虚天残图隨身携带,倒是省了我搜寻的力气……” 黄景行率先拿起那锦帕,只见它微微发黄,一看就是年代极远之物,即便无人注入灵力也散发著淡淡的萤光,上面绣著一副模糊不清的地图,仿佛仅仅只是一副完整地图的千分之一左右。 將虚天残图收入储物袋中,黄景行的目光从剩余的物品上一扫而过,用血光包裹住手掌后拿起了那枚灰白玉简,里面是七八套极阴岛的功法,还附带了不少魔道秘法。 秘法倒还可以参考一二,至於功法就算了,极阴岛的企业文化源远流长,这些功法也不知道被玄骨和极阴留了多少后门,黄景行自然是敬而远之。 至於另外两件魔道法器,黄景行让血神子隨手拿起后灌入血煞,两件法器果然不出意料地四分五裂洒落了一地。 越皇能找到一件残破魔器已经是无比幸运了,不可能还有第二件。 將五枚血凝五行丹放入玉盒,黄景行神识一扫確认没有战利品遗留后,四具血神子骤然分散,进入皇城各处清理所有体內有灵气的修士。 黄景行则是带著结丹血神子进入假山下的密室,对著那巨大的血池两眼发光。 果然,在天南如果想快速提升修为,日后还要经常斩妖除魔才行。 第37章 震惊的黄腾空 越国皇城大门外,七名炼气期修士正满脸愁苦地望著被禁制大阵笼罩的皇城,每当里面传出惨叫声时,这七个修士的身体都会不自禁地抽搐一下,仿佛被人砍了一刀。 七人之中,赫然就有枫叶茶楼的马姓联络弟子。 显然,这七人正是越国七大派在越京的联络弟子。 “申夫人,此事该如何处理,还得你拿个主意才行。” 隨著惨叫声渐渐平息,那七个联络弟子的表情越发惊恐,一个道士打扮的中年人突然开口,望向了一个鹤髮童顏,手持金拐的老嫗。 在越国七派当中,掩月宗的实力公认第一,不仅体现在元婴修士方面,连结丹修士的数量也远超其余六派,而那申夫人正是掩月宗的联络弟子。 “哼,我能拿什么主意?那禁制大阵你们也看了,至少也是筑基期的前辈布置的,我们就是豁出性命去攻打,也不可能撼动分毫。而情况我们也第一时间紧急传讯给各自门派了,距离最近的筑基师叔最快也要一个时辰才能赶到越京。我们除了干看还能做什么?难道你还敢去攻打大阵禁制不成?真当人家会看在七大派的份上,就对我们这些炼气期的螻蚁手下留情?” 那申夫人眼眸一瞪,毫不留情面就懟了回去,唾沫甚至直接喷到了那个道士的脸上。 能成为越京联络弟子的,在各自门派都是被放弃的边缘人,若是头铁衝上去被人打死了,七派最多也就发一张不痛不痒的通缉令做做样子罢了。 越国这些年来黑煞教的发展极其迅速,不知道掠夺矇骗了多少散修投身其中,难道越国七大派真的就一无所知?不过是將他们视为疥癣之疾,筑基期不敢管,而结丹修士高高在上,又怎会理会散修们的死活? 眼看七派弟子就要陷入一场爭吵,笼罩皇城的大阵骤然晃动了几下,数十面阵旗从地面激射而起,飞到了皇城中心一个浑身上下都被黑袍笼罩的身影手里。 “这位前辈……” 莫看申夫人面对其他联络弟子无比嘴硬,但她心里清楚若是什么都不做,门派也绝对不会放过她的。所以顶著浓厚欲呕的血腥味,申夫人硬著头皮飞入了皇城范围,远远地就想跟黑袍人交流,探查一下情报。 “黑煞教肆意血祭散修,有伤天和,当诛!” 冰冷的声音从皇城內传出,隨即一股强大气势从黑袍人身上喷涌而出,巨大灵压宛如海啸从七名炼气期修士身上一扫而过,顿时让他们身躯一晃就从法器上栽倒落地,幸好御器高度不过一丈才没有弄出人命。 结丹修士! 这是结丹修士的威压! 申夫人在心中不断吶喊著,直接五体投地摆出了最恭顺的姿態,更怕不经意地抬头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导致被对方顺手灭口。 她若是死在结丹修士手里,即便是掩月宗也不会有任何反应,只不过是换一个越京联络弟子罢了。 即便身上重若千斤的灵压消失,那七个联络弟子都没敢第一时间抬头,依旧保持著最卑微的態度。 过了一炷香时间,申夫人大著胆子抬头,才发现黑袍人早已经消失不见。 这就是最真实的修仙界,他们这些炼气期在凡人面前像是陆地神仙一样受人敬仰崇拜,但是在结丹等高阶修士眼里,还真跟螻蚁无异。 ----------------- 此刻的黄景行已经御器飞离了越京上百公里,身后还牵著脸色白如薄纸的萧翠儿。 难怪萧翠儿此女日后能成功结丹,心性可谓是无比强大,明明被血腥的一幕幕嚇得昏迷过去,但醒来后没有大碍不说,甚至拜入黄枫谷门下的决心越发坚定。 既然如此,黄景行给她爷爷发了一张传音符,就带著萧翠儿直奔太岳山脉而去。 进入黄枫谷山门后,黄景行没有第一时间前往天石峰,而是先返回了自家洞府。 “景行,你回来了。” 辛如音比黄景行还早回了两天,並且將她情同姐妹的小梅也带回了洞府。 暂时將萧翠儿交给辛如音照顾,黄景行没有在洞府中停留多久,再次御器朝著天石峰方向激射而去。 “你还知道回来!” 刚进入黄腾空的洞府,黄景行就迎来了一连串的怒斥,正面承受著一位结丹修士的怒火。 不过,黄景行始终面露微笑任由师尊责骂,毕竟每一个字里都包含著黄腾空浓浓的关心。 莫名消失三年没有半点消息传回,也难怪黄腾空都做好了黄景行身死的打算,甚至准备亲自外出寻找真凶了。 “师尊息怒,弟子这次外出游歷收穫不浅,特地给师尊准备了一份礼物。” 望著黄景行递过来的精致玉盒,黄腾空冷哼一声,以表示自己余怒未消,然后不在意地打开了玉盒。 到了结丹修士的层次,天南修仙界对他们修为有益的东西已经少之又少,所以黄腾空也没太把黄景行的礼物当一回事,更看重黄景行的一份心意。 然而,等玉盒开启后,看著里面摆放的四枚白乎乎的圆球,感受到里面蕴含的浓厚灵气,黄腾空一下子从座位中站立而起,一把抓住一枚內丹仔细查看了一番。 “不会错的,这是五级妖兽的內丹,上次在交易会时我见过一次,绝对不可能认错的。” 黄腾空这位素来冰冷的结丹修士,此刻满脸震惊之色,可见这四枚五级內丹对他造成了不小的震撼。 “师尊,弟子此次外出游歷,发现了一个通往另一个修仙界的上古传送阵。事关重大,恐怕得稟告令狐老祖才能做主了。” 上古传送阵? 黄腾空手一抖,险些没抓稳手上的妖兽內丹。 一个完好的古传送阵对一个门派意味著什么,黄腾空再清楚不过了。 “走,为师立刻带你去拜见师叔。嗯,这盒內丹也一起带上。” 看到黄腾空一脸激动,黄景行反手又拿出了一个玉盒,里面摆放著他杀死那名散修后获得的六极妖丹。 “老祖的礼物弟子自然是额外准备了。” 这…… 黄腾空深吸了一口气,一道遁光捲起黄景行,一闪就已经出了天石峰,以最快速度朝令狐老祖所在的山脉激射而去。 跟一心独霸上古传送阵的韩立不同,黄景行选择將上古传送阵献给黄枫谷,自然是为了利益最大化。 乱星海的妖兽资源无穷无尽,再多一个黄枫谷参与也不会损害到黄景行的利益。相反,有了令狐老祖这个元婴修士撑腰,不管是外海闯荡还是在天星城內,黄景行都能挺直腰杆,不必再担惊受怕。 最为关键的是,距离下一次虚天殿开启只剩下三十年左右,黄景行的修为再怎么突飞猛进,也不可能连破结丹和凝婴两大瓶颈,没有元婴修士庇佑,黄景行甚至连进入內殿的资格都没有。 黄景行可不是韩立,没有冥冥中的气运保佑,所以还是选择最稳妥的方式为妙。 第38章 再见韩立 无名荒山上,感知到黄腾空的遁光不断接近,令狐老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作为黄枫谷唯一的元婴修士,令狐老祖的主修功法並不擅长杀伐,而是精通养生之道,这固然能带来比同阶修士稍长的寿元,但是对心性的要求颇高,所以他才会选择在这荒山上与凡俗比邻而居,即便是黄枫谷事务也甚少理会。 所以看到黄腾空前来,令狐老祖不免心生不喜,若是这位师侄没有要事的话,少不得要被他叱骂几句。 就在黄腾空的遁光落在十余丈外的地面时,令狐老祖习惯性地一眼扫过,下一刻神色微微一变,露出了异样之色。 虽然这异样之色一闪即逝,但依旧被黄腾空捕捉到了,不由得心中暗暗得意。 素来面对天崩地裂依旧神色如常的令狐老祖,面对六极妖兽內丹的时候,也有些坐不住了吗? 不过,元婴修士的神识真是恐怖如斯啊,竟然连封禁在玉盒內的內丹都能敏锐察觉到。 自己这辈子,还有希望破丹凝婴吗? 实际上,真正让令狐老祖露出异样神色的原因,自然是黄景行的修为进展大大超出了预期,距离上一次相见时,前后不过相差四五年时间,黄景行竟然就已经从炼气期十二层一路突飞猛进到了筑基后期,虽然距离筑基圆满尚有一段距离,但这种超出天灵根修士的提升速度,足以让令狐老祖都为之动容了。 一旦黄景行能顺利结丹的话,说不定真能超越红拂、雷万鹤和黄腾空这些老牌结丹修士,成为黄枫谷最有希望凝婴的修士。 若真能后继有人,让黄枫谷元婴不绝,这无疑是解决了令狐老祖心中最忧心的大事。 被令狐老祖看穿了真实修为吗? 此时的黄景行不仅將匿风术运转到了极致,还另外施展了得自越皇的另一种秘术,锁灵术。两种敛息秘法叠加,让心绪激盪的黄腾空都未能察觉黄景行修为已经进阶了筑基后期,被黄景行展露在外的筑基初期修为瞒了过去。 这无疑让黄景行对於自身的敛息效果有了明確的认识。 “拜见师叔/老祖。” 师徒两人快步走到令狐老祖面前行了一礼。 “罢了,你们师徒不在天石峰修炼,又跑来我这里干什么?” 令狐老祖手掌一摆,两张竹椅凭空出现,示意师徒两人坐下说话。 “启稟老祖,这次弟子恳求师尊带我前来拜见老祖,共有两件大事。” 两件? 你小子还有事瞒著为师? 黄腾空瞪了黄景行一眼,但没有阻止弟子继续说下去。 “这是弟子返回宗门时,无意中撞到了一个夺舍的御灵宗结丹修士,將他擒下拷问了一番后,洞悉魔道六宗准备发动大战吞併周边诸国,其中就包含了我越国,甚至还拉拢了灵兽山作为內应。” 黄景行取出一个玉瓶,揭开了瓶口上的符籙,一个绿幽幽的光团立刻从玉瓶中激射而出。 “你不是鬼灵门的修士……啊!” 那御灵宗结丹修士的元神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立刻认出眼前的令狐老祖根本不是鬼灵门的门主王天胜,刚叫嚷了一句,令狐老祖那闪耀著白光的手掌就一把抓住了想要飞离的元神,运转起元婴修士才能施展的搜魂术,顿时让那元神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声。 半晌,令狐老祖目光闪烁不定,脸色颇为凝重,隨即五指微一用力,手掌中那御灵宗结丹元神只来及发出了一声惨叫后,就变成了星光点点,彻底从这世间消失了。 “正魔双方果然都是狼子野心,一丘之貉。” 完成这一切后,令狐老祖將手掌缩回到长袖內,整个人怔怔出神,让黄腾空和黄景行两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干扰到令狐老祖的思考。 即便是魔道六宗內最弱的宗门,都比掩月宗还要强大得多,若是遭受两到三名同阶修士围攻,即便是元婴也会面临陨落的风险,更別说魔道还有天南三大修士之一的合欢老魔,所以得悉魔道入侵之事,令狐老祖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说说第二件大事吧。” 良久,令狐老祖才回过神来,四周凝聚成实质的巨大压力骤然一松,望著黄景行开口。 “老祖莫忧,这一次是天大的好消息,说不定將会成为我黄枫谷盖过掩月宗的契机,老祖也能成就大修士,从而扬我黄枫谷之威。” 看到令狐老祖难掩忧色,黄腾空急忙开口道。 “这是弟子孝敬老祖的薄礼,还请老祖笑纳。” 黄景行取出玉盒,恭恭敬敬地递到了令狐老祖面前。 令狐老祖隨手接过,轻轻吹了一口气,贴在玉盒上的符籙就连同盖子一起被无形大手掀起,露出了里面那枚明显比五级妖兽內丹要大一圈的白色圆球。 “咦,这是六级妖兽的內丹!” 不等令狐老祖发问,黄景行就將自己如何意外发现一只白玉蜘蛛的踪跡、如何一路追踪发现了上古传送阵和大挪移令等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这是大挪移令以及乱星海的大致情报。” 听到乱星海拥有杀之不尽的妖兽资源时,令狐老祖喜形於色,迫不及待地摄取了黄景行手中的玉简,神识探入阅览其中的內容。 至少元婴后期的天星双圣,正道万三姑、魔道六道极圣都是元婴后期大修士,还有外星海数量不详的十级妖修…… 海量的妖兽资源,花费灵石就能购买到以妖兽內丹为主材的筑基丹,以及结丹使用的雪灵水、天火液和降尘丹…… 可以预见的是,只要黄枫谷能掌控这个通往乱星海的上古传送阵,那么百年之內让宗门的结丹和筑基修士翻一番都不成问题。 至於元婴修士,那已经不是光靠资源就能堆积出来的,运气、机缘和天赋都缺一不可。 看完玉简的內容后,令狐老祖抬头望著黄景行,自然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正如黄腾空所说,原本令狐老祖已经绝了衝击元婴后期的心思,只想在剩余的两百多年寿元为黄枫谷培养出一名元婴修士保住门派传承,如今有了乱星海的机缘,未必没有衝破元婴后期瓶颈的希望啊。 “七日后,带上你那个阵法师侍妾,我们一起去一趟乱星海。” 耳闻为虚,眼见为实,虽然黄景行的情报已经相当详尽,但令狐老祖肯定是想亲自去乱星海一趟的,若是越国抵挡不住魔道入侵,將黄枫谷迁移到乱星海亦不失为一条退路。 下了封口令后,黄腾空师徒慢悠悠地飞离了荒山,原本令狐老祖还想询问黄景行的修为进境为何如此迅速,如今他已经顾不上了。 返回黄枫谷后,黄景行辞別黄腾空返回洞府,刚到达洞府范围,就发现大阵內不时有法器的光辉亮起,显然是有修士被困其中。 竟然是他? 望著被困在顛倒五行阵中的韩立,黄景行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 第39章 与韩立的交易 韩立只感觉极其鬱闷。 在地火屋內一连服下了八颗筑基丹后,韩立藉助这种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的方式成功以偽灵根的资质完成了筑基,在钟掌门那里完成了登记入册后,就迫不及待地前去麒麟阁租借了一只双瞳鼠,准备自行开闢洞府。 考虑到自己身上的小绿瓶,韩立选择前往太岳山脉的荒凉地段,结果在双瞳鼠东闯西撞的引领下,韩立一头闯入了顛倒五行阵的范围內,被阵中的幻象和变化折腾了半个时辰,依旧无法找到脱离的办法。 无奈之下,韩立明白这禁制大阵绝非自己那点粗浅的手段能够闯出的,只能使用法器不断轰击大阵,寄希望於洞府的主人没有闭关,听到动静后开启阵法解救自己。 好在储物袋里还有吃剩的辟穀丹,即便被困一年半载也不至於饿死,韩立也只能这样苦中作乐地安抚自己了。 接连轰击了大半个时辰,阵法依旧稳如泰山,反倒是韩立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法器上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就在此时,只见大阵禁制骤然晃动,露出了一条笔直通往外界的通道,韩立大喜,急忙快步走出了大阵。 “多谢……多谢前辈。” 大阵之外,黄景行手执一面阵旗分开了阵法。刚刚满脸喜色的韩立看清黄景行的模样后,连话语都为之一滯,迟疑了一秒才续上了后面的话。 当初在领取入门物资时韩立曾见过这位极其年轻的师叔一面,后来他还在门派中打听过黄景行的情况,知晓对方一入门就拜入了天石峰结丹修士的门下,更在十五岁时就以压倒性的实力夺得筑基丹后一举筑基,在黄枫谷的名声颇为响亮。 不过,韩立对黄景行的印象如此深刻,是因为当初黄景行的目光过於锐利,让拥有不少秘密的韩立下意识地心虚不已,生怕小绿瓶的秘密被对方发现。 有秘密的人,总是会下意识地避免跟这种仿佛能看穿一切的人打过多的交道。 “这位师弟不必多礼。既然都是筑基期的同门,前辈这两字就別提了,你我还是以师兄弟相称吧。虽然我的年岁应该小於韩师弟,不过按照黄枫谷的规矩,谁先筑基谁是师兄,韩师弟喊我一声黄师兄即可。” 这確实是修仙界的不成文规定,以境界划分辈分,哪怕是白髮苍苍的老翁,看到二三十的青年依旧跪地叩头的情景经常发生。 “韩立拜见黄师兄。” 韩立嘴角轻微抽搐了一下,原本还有些迟疑,但隨著黄景行走近,韩立的身躯骤然绷紧,已经无法保持平静,而是在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知为何,韩立明明感应到黄景行的修为跟自己一样都是筑基初期,但那种毛骨悚然的危险感觉却充斥著韩立的心头,仿佛面前这个同阶修士只要愿意,一瞬间就能取走自己的性命一样。 只是比自己早筑基了几年,双方实力差距竟然这么大吗? “误闯入黄师兄洞府,实在是万分抱歉,不过在下还急著找一处合適的地方建立洞府,就先告辞了。” 对自身直觉无比信任的韩立,下意识自然是立刻远离黄景行,即便他並未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任何恶意。 “且慢,韩师弟,我想跟你做一项交易。” 碰巧遇到韩立,黄景行自然不可能放过这种薅老魔羊毛的机会,身躯往前踏出一步,挡住了韩立的去路。 “师弟我刚刚筑基,身无长物,哪有什么东西能够入师兄的法眼?” 韩立心中暗暗叫苦,就在黄景行踏出那一步的时候,韩立清晰地捕捉到对方眼眸中闪过一道血光,並且那种毛骨悚然的危险感觉呈指数级別飆升,让韩立再次確认自己的直觉並非虚假。 难道对方真用什么秘法探测到了小绿瓶的存在? 表面不动声色的韩立,不仅体內的灵力蓄势待发,並且右手更是悄无声息地放在储物袋上,暗地里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韩立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修习了两层大衍诀的黄景行,他展顏一笑正打算展露一下手段时,目光却望向了洞府方向。 “既然有客人前来拜访,为何不请进洞府坐一坐?” 就在黄景行和韩立之间的状况变得无比微妙之际,洞府的石门向一旁滑开,辛如音从中缓步走出,打破了这种古怪的沉默。 “呵呵,这位韩师弟还有要事在身,就不耽搁他的时间了。” 黄景行自然明白,以韩立那极重的疑心病,肯定是不会深入虎穴的,所以直接开门见山道。 “听闻师弟意外获得了不少定顏丹,如音的生辰快到了,我正愁没有合適的礼物,想来师弟一定不吝交易几枚给为兄,对吧?” 韩立瞳孔微缩,一脸震惊,但心中却鬆了一口气。 不是衝著小绿瓶来的就好。 早在炼气期时,韩立就从岳麓殿中获得了定顏丹的丹方,还炼製出了不少。除了自己服用过一枚外,其余十余枚都静静躺在储物袋里,从来都不曾告知第二人,对方究竟是怎么知道我有定顏丹的? “服用了定顏丹后,除了能容顏永驻,不会衰老外,还会有一些少有人知的小特徵。作为一个男修,韩师弟若非获得的定顏丹数量不少,又怎么会自己服用,肯定是卖了换取灵石,对吧?” 听完黄景行的解释,韩立咬了咬牙,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个银瓶,递到了黄景行的面前。 “这是五枚定顏丹,已经是师弟手中的全部了。” 黄景行神识一扫,瓶內果然静静躺著五枚粉红色的丹丸。 “师弟如此大方,为兄自然也不能让师弟失望,这里面是一枚补天丹的精华,放眼整个天南修仙界都绝无仅有,最適合韩师弟不过了。” 韩立原本只想赶快破財挡灾,但听到黄景行敢如此夸口,眼眸中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好奇。 “补天丹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够改善修士的灵根资质,韩师弟若是服下炼化,足以让修炼资质堪比三灵根,日积月累下来,裨益绝对不小。” 韩立身躯一颤,眼眸中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若说韩立踏入修仙界后最大的遗憾是什么,那自然是只有四灵根资质,即便成功筑基,但韩立对结丹没有抱任何希望。 如果黄景行所说的事情是真的,岂不是自己也有那么一丝机会能够结丹? 韩立下意识地接过黄景行递过来的玉瓶,只感觉自己的心臟不断加速。 看来这次下饵成功了。 只要让韩立尝到交易的甜头,想必日后再想薅老魔的羊毛,就不会这么大费周折了吧? 第40章 吻 元婴中期 望著神色阴晴不定的韩立,黄景行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拉著辛如音回到了洞府中。 按照韩立动不动就將眾人护到身前的性格,那枚补天丹精华在没经歷过十次八次的无害实验前,恐怕是进不了韩天尊的嘴里了。 等到韩立尝试过补天丹精华带来的好处后,还怕他不上鉤? “张嘴。” 听到黄景行的要求,辛如音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听话地张开了红唇。 黄景行手指一弹,一枚定顏丹直接飞入了红唇內,顺著喉咙滑入了腹部。 简单地解释了几句定顏丹的效果后,辛如音浮现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和感动,情不自禁地扑入了黄景行的怀中。 对於一个女子而言,老去的容顏甚至比死亡更可怕,没有哪个女修能够抵挡定顏丹的诱惑。 温香软玉入怀,黄景行感受到辛如音微微发烫的娇躯,慢慢低头让两人的气息交融到了一起。 “小姐……啊!” 直到洞府通道的另一端传来一声惊呼,辛如音才从那种迷糊状態中恢復了部分神志,红晕瞬间从脸庞扩散到耳朵和修长白皙的颈部,整个娇躯几乎都要藏到黄景行的怀中。 黄景行的目光落在小梅身上,只见对方皮肤白皙,相貌俏丽,两只手掌看似遮住了眼眸,但那张开的指缝以及灵动狡黠的漆黑眼眸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音,晚上过来替我沐浴更衣,可好?” 听到耳边传来黄景行的轻语,辛如音的娇躯不自禁地颤抖了两下,良久才嗯了一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 七日后,距离黄枫谷山门约莫十公里外的一座凉亭內,黄景行和辛如音並肩而立,两人不仅前所未有地亲昵,並且辛如音已经改成了少妇打扮。 “夫君,我们真要跟元婴老祖一起去乱星海?” 提及到元婴老祖时,辛如音眼眸中带著一丝忐忑,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这种站在修仙界顶峰的修士。 “嗯,不必担忧,一切有我。” 得到黄景行的安抚,辛如音点了点头,恢復了一贯精明强干的模样。 就在两人默默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黄景行只感觉眼前一花,令狐老祖突然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凉亭前。 相比起前两次相见,令狐老祖换下了身上的锦袍,只是穿著一件灰扑扑的长袍,乍一看跟凡俗老者没有任何区別。 “拜见老祖。” 黄景行和辛如音急忙上前见礼,令狐老者摆手示意免礼,隨即掏出一枚玉如意一晃,释放出碧绿霞光捲起了黄景行和辛如音,隨即嗖地一声破空飞起,钻入了高空云层中不见了踪影。 元婴修士的遁速极快,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灵石矿所在的位置,隨即悄无声息地进入上古传送阵所在的钟乳洞內。 “这座灵石矿必须掌握在黄枫谷的手里。” 看到上古传送阵的第一眼,令狐老祖就喃喃自语,凭谁都能听出他话语中包含的决心。 无需吩咐,辛如音就已经开始拿出材料修补上古传送阵。 两个时辰后,上古传送阵的黄芒升腾而起,哪怕心中早有准备,但令狐老祖还是不自禁地露出了喜色。 “小女娃,这是老夫关於阵法之道的私人收藏,现在归你了。日后黄枫谷的大阵禁制,你要花点心思改进完善。” 令狐老祖袖袍一甩,一个显然在事先就准备好的玉匣从袖中飞出,缓缓地飘向了辛如音。 “多谢老祖。” 辛如音下意识地望了黄景行一眼,看到他含笑点头,才朝著令狐老祖行了一礼,將玉匣收入了储物袋內。 隨即,令狐老祖一拍一口悬掛在腰间的皮袋,顿时有一缕缕鬼气从袋口中升腾而起,隨即凝聚出一只体格健壮的阴鬼,不仅漆黑鬼气凝聚成一套威风凛凛的鎧甲,並且还有一刀一盾,赫然是一只结丹级別的阴鬼。 只见令狐老祖扬手打出了两道法诀,那阴鬼晃动了一下躯体,渐渐消失在黄景行的眼前,即便是用神识来回搜寻,都无法找到隱匿的阴鬼。 “走吧。” 打量了几眼上古传送阵周围的层层禁制,令狐老祖满意地点了点头,拿出大挪移令站在了上古传送阵中央。 黄景行和辛如音自然第一时间进入了大挪移令形成的光罩范围,伴隨著上古传送阵的震动,三道身影顿时消失不见。 无名小岛上,令狐老祖望著四周与无边海截然不同的海水顏色,突然纵声长笑,久久不绝,很快有不少海鱼翻著肚皮浮上了水面。 伴隨著激昂的笑声,令狐老祖的气势亦在以惊人速度节节攀升,短短数息就衝破了元婴初期瓶颈,达到了另一个层次。 倒不是令狐老祖突然顿悟衝破瓶颈,实际上令狐老祖早就突破了元婴初期瓶颈,只是令狐老祖一直秘而不宣,用敛息术偽装出元婴初期的修为,以便在关键时期起到奇效。 如今来到另一个陌生的修仙界,令狐老祖再偽装根本毫无意义,反倒是展露出元婴中期修为,他才能如鱼得水,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走!” 令狐老祖早就將黄景行提供的海域图熟记於心,再次驱使玉如意捲起黄景行和辛如音,朝拥有通往天星城传送阵的岛屿方向激射而去。 半月后,天星城圣山山脚下,一道遁光骤然一闪,就出现在一栋修有高大台阶的楼阁前,遁光收敛后露出了三道身影,为首者正是令狐老祖。 有元婴中期的令狐老祖同行,乱星海一路风平浪静,三人很顺利就到达了天星城。 刚进入天星城,黄景行就发现城中的修士数量远超平常,稍加打听才知晓,天星城十年一度的拍卖会將在半月后举行,所以才吸引来了大批散修,其中不乏正魔两道出身的修士。 原本黄景行还以为令狐老祖会暂住在天星城中的客栈,却不料令狐老祖直奔圣山而来,显然早有打算。 “前辈可是想要在圣山租宅院吗?不知打算要几层的?” 一名星宫弟子打扮的白衣修士偶尔抬首望了一眼令狐老祖,立刻一把推开几个正在諮询的修士,恭恭敬敬地走到令狐老祖面前。 “有四十五层以上的现成洞府吗?” 原本一名被推开的大汉还满脸怒气,一听令狐老祖的话语,立刻怒气尽消,恭恭敬敬地垂手站到了一旁。 能花几千灵石租赁高层洞府的,最起码也是结丹修士,可不是他们这些人得罪得起的。 “这是空置的高层洞府,请前辈过目。” 白衣修士精神一振,一连拿出了好几块玉简放在了石桌上。 “就这座吧。” 看到令狐老祖直接选择了一座四十九层的洞府,白衣修士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接过令狐老祖递过去的中阶灵石后,立刻麻利地拿出了洞府的禁制令牌。 第41章 星宫大拍卖会 圣山四十九层的洞府內,令狐老祖带著黄景行和辛如音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灵石没有白花。 光以灵气的充沛程度而言,即便是令狐老祖在黄枫谷的洞府,与之相比也差了不是一点半点。甚至令狐老祖都觉得,放眼整个天南修仙界,除了那三个大修士的洞府不好说外,恐怕再也找不到能媲美此处洞府的所在。 据说圣山越是上层,灵气就越浓郁,也难怪星宫统治乱星海多年,一直都能牢牢压制住正魔两方了。 除了灵气外,洞府中药园、地火室、灵兽院等设施一应俱全,並且洞府附带的阵法禁制也不比黄枫谷的护派大阵差,可谓是应有尽有。 在洞府转了一圈,三人刚刚回到大厅,令狐老祖就似有所感望向了洞府大门外。 “老夫西门雪峰,忝为星宫执法长老,特来拜会道友。” 令狐老祖明显早有预料,拿出那块洞府禁制令牌一晃,开启了一条进入洞府的通道。 “道友,老夫西门雪峰,冒昧前来拜会,希望没有打扰到道友清修。” 那西门雪峰身穿星宫白衣,童顏鹤髮,慈眉善目,称一句仙风道骨也不为过,原本带著一丝不愉踏入洞府,显然是恼火洞府主人竟然大咧咧地没有出门迎客,等进来后神念一扫,西门雪峰的瞳孔微缩一下,立刻神色一正,双手抱拳道。 原本西门雪峰听到弟子稟告,说有疑似元婴修士租借了洞府,才起了兴致前来拜访,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等到略一探查,骇然发现令狐老祖不仅是一个生面孔,而且还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元婴中期修士,立刻让这位西门长老改变了態度。 即便星宫家大业大,光是元婴级別的长老都有二三十位,但不算天星双圣的话,元婴中期不过堪堪一掌之数,即便是天星双圣亲临,也必然会客客气气地以礼相待。 “老夫复姓令狐,素来闭关苦修,不问世事。不过近来有两个后辈颇为爭气,所以才静极思动,带他们出来见见世面。” 西门雪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对於令狐老祖的说辞满是怀疑。 散修成就元婴倒也罢了,毕竟乱星海那么大,即便是星宫也不可能掌控每一个角落,更別提还有正魔两道一直都在无形掣肘,偶尔冒出一个元婴期散修倒也不足为奇,毕竟还有青易居士这样的例子在前。 可若说对方一直潜修到元婴中期才出门,这套说辞未免太过敷衍了,若是连乱星海多了一个元婴期都没有获得任何情报,星宫的统治早就被正魔两道推翻了。 不过,令狐老祖这么说,显然是有意隱瞒自身的来歷,最为关键的是,对方如此张扬地住进圣山洞府,应该对星宫没有太多的恶意。就像正魔两道的元婴修士就算不愿错过十年一度的星宫大拍卖会,偽装进入天星城后也会无比低调,不到拍卖行那天绝不现身。 西门雪峰不动声色地继续探查著令狐老祖的来歷,然而一杯灵茶都喝完了,依旧还是一无所获,不由得满心鬱闷。 “道友能来参加拍卖会,星宫倍感荣幸,这是拍卖行三层的贵宾號牌,算是老夫的见面礼了。” 一无所获的西门雪峰满心鬱闷,明白对方是十足十的老狐狸,於是也不再浪费时间,將一块標记著数字的玉牌推到令狐老祖面前,隨即起身告辞。 莫要小看这么一小块玉牌,星宫可是明码標价八百灵石,当然这对於元婴修士来说,更多是一种身份方面的象徵。 有元婴修士出现在天星城,並且还疑似散修,西门雪峰自然要第一时间稟告双圣,尝试能不能拉拢进星宫。 “拍卖会开始前就莫要离开洞府了,以免遭了那些老怪物的毒手。等拍卖会结束,我们一起去一趟外星海。” 面对令狐老祖的嘱咐,黄景行和辛如音自然是齐声应是,毕竟面对元婴老怪的精神秘术,有太多方法可以让两个筑基修士不由自主地吐露出一切来歷和秘密。 ----------------- 经过了那位执法长老的试探后,星宫接下来不再有修士登门,一晃眼就到了拍卖会召开的日子。 天星城拍卖行的举办地点,是在圣山五十层的一座巨大石殿內,从这日一大清早开始,就有无数修士面露兴奋之色,从四面八方匯聚到石殿大门外,即便是结丹级別的修士,也得老老实实地排队入场。 光是此前流出的拍卖目录內容,就足以让任何结丹修士都为之疯狂,不但有五六级珍稀妖兽的妖丹,许多炼製法宝的高级材料也不在少数,甚至还有一些即便是元婴修士都会为之眼红的珍稀物品。 据说此次拍卖会如此盛大,是因为丰乐拍卖行那边连出了几次风头,已经隱隱有了天星城第一拍卖行的美誉,这才让星宫从宝库中拿出了不少好东西,以免让丰乐商行专美於前。 眼看拍卖会即將开始,一道遁光激射而至,落在地面后遁光散去,露出了令狐老祖和黄景行两道身影。 辛如音自从获得了令狐老祖的阵法玉简后,一直都在如饥似渴地吸收其中的內容,对拍卖会兴趣不大,所以留在了洞府內。 有辛如音亲手布置的几个大阵防御,即便是元婴修士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闯入其中,所以黄景行倒也並不强求。 看到令狐老祖展示的號牌,一名貌美如花的星宫女子满脸崇敬地將令狐老祖引到了拍卖会三层的豪华静室內,能让他们居高临下俯瞰中央的圆形巨桌。 挥退了星宫的弟子,令狐老祖闭目养神,而黄景行则是捧著拍卖会的物品目录看得津津有味。 有之前猎杀的五级妖丹和妖兽材料作为底气,黄景行一直觉得自己的身家放在结丹修士中都算是拿得出手的,不过如今看到这些珍稀物品所標註的底价后,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论是多稀罕的物品,只要进了拍卖行,其原价格几乎都会再翻一番,除了迫切需要的拍卖物品外,黄景行寧可回天南后借用黄枫谷的渠道慢慢搜寻。 不过,倒是乱星海独有的一些结丹辅助品,比如雪灵水、天火液以及更加珍稀的降尘丹,黄景行是志在必得。 虽然黄景行距离衝击结丹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但增加结丹率的灵丹妙药必须提前准备,若能在魔道入侵越国前成功凝聚金丹,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伴隨著七声钟响,星宫大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42章 凑齐结丹灵物 当钟响停止后,一名身穿星宫白衣,面容枯槁的老者不慌不忙地走上了拍卖台,表情无比冷漠,倒是像在场的修士都欠了他一千灵石一般,一看便知他是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下主持拍卖大会。 不过,在场的结丹修士纷纷下意识地停止了閒聊,因为这枯槁老者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让他们感到窒息。 这名展现出元婴初期顶峰修为的枯槁老者自称姓李,简短的开场白后,枯槁老者便宣布拍卖开始。 只见枯槁老者双手轻轻一拍,一名星宫弟子便捧著一个玉盒走到了拍卖台前,恭敬地递到了枯槁老者的面前。 枯槁老者掀开玉盒,从中拿出了一块白濛濛的锦帕,放到了拍卖台上。 这是什么东西,一块破布? 不少下层的筑基修士面面相覷,包括部分散修出身的结丹修士也一头雾水,不明白一块破布为什么有资格上拍卖会。 要知道,按照正常的拍卖会流程,为了能炒热拍卖会的气氛,第一件拍卖品相当重要,就像上一次丰乐商行举行的拍卖会,第一件拍卖品可是七级妖兽的幼崽,不仅在一眾结丹修士中引发轰动,甚至还引来几名元婴老怪亲自下场,一下子就打开了局面。 跟下层那些修为的愕然相比,拍卖会第三层各个静室中突然同时有元婴期灵压释放而出,显然是好几个元婴老怪看到那锦帕出现,一下子有些失態。 星宫难道疯了不成,竟然连虚天残图都拿出来拍卖? 轰! 几乎同一时间,整个拍卖会顶部禁制接连亮起,爆发出足以让元婴修士都为之侧目的强大灵力波动,並且拍卖会四个角落位置同样有元婴修士的灵压升腾而起,让各个静室的元婴老怪自知理亏,第一时间收敛起了灵压。 “虚天残图一张,起拍价一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千。” 枯槁老者恍如未觉,声音不急不缓,根本没有向那些低阶修士解释拍卖品来歷的意思,直接就报出了拍卖价。 下一刻,报价声此起彼伏,转眼间就將价格抬到了一万灵石,並且还在不断攀升。 “虚天殿……” 很快,虚天残图的作用就在下层修士中传扬开来,不过除了个別结丹修士蠢蠢欲动外,绝大多数修士都颇有自知之明,明白这东西是专门为元婴修士所准备的。 “老祖,这虚天殿乃是乱星海第一宝地,每隔三百年才会开启一次,並且需要这虚天残图的指引才能找到位置並且进入其中。” 黄景行心念一动,开口道。 “根据確切情报,这虚天殿第一层內有好几株寿元果灵树,或许对老祖有一点作用。” 听到寿元果灵树,令狐老祖眼眸中闪过一丝热切,几乎毫不犹豫地开口,將拍卖价格喊到了两万灵。 乱星海虽然岛屿眾多,但是灵石矿的数量却並不多,不像小小越国都有大小灵石矿数十个,况且像令狐老祖这种年纪,没有什么身外物比寿元更加重要了。 寿元果灵树在天南修仙界早已绝跡,但擅长养生的令狐老祖可是久闻其名的,寿元果炼製成长生丹后,每枚丹药能延寿半个甲子,即便多次服用后效果会大幅度降低,但已经足以让寿元將尽的元婴老怪为之疯狂。 令狐老祖的加价显然嚇退了不少囊中羞涩的修士,再加上元婴修士都是地头蛇,弄一张虚天残图並非难事,所以当令狐老祖喊到两万五灵石的时候,就再也无人喊价,让令狐老祖顺利將虚天残图收入囊中。 ----------------- “看来,那位令狐道友真有可能是散修出身啊……” 拍卖会某个隱秘静室內,一道悦耳的女声响起,语气中带著些许诧异。 “难怪宫主专门拿出了虚天残图,原来是为了试探那位令狐道友的底细?” 又一道苍老声音响起,若是令狐老祖听到,一定能认出正是那位星宫执法长老的声音。 能被星宫长老口称宫主,又是女子,自然是大名鼎鼎的星宫双圣之一,元婴后期大修士温青了。 “一个元婴中期修士,总不可能是突然冒出来的,偏偏半个月过去,手下报上来的有用消息寥寥无几,自然要设法试探一二。” 温青轻笑一声,显然觉得拿出那张虚天残图算是达到了目的。 “那么接下来……” 隱秘静室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低,除了当事人外,再也无人能够听到。 ----------------- 接下来,令狐老祖称得上是十分高调,接连出手拍下了不少乱星海独有的材料,以及上百枚一组的筑基丹,显然是打算藉助乱星海这边的优势来逐步提升黄枫谷的综合实力了。 黄景行倒是坐在椅子上看著这一切,神色平静异常,没有半点参与的打算。 “接下来,是绝大部分结丹修士都服用过的灵物。” 枯槁老者从星宫修士手中接过十多个玉匣,依次摆放在拍卖台上,隨即將其中两个玉匣打开,顿时引来了不少修士的骚动。 只见一个匣子內是团透明的清水样液体,一打开盖子就喷出一股奇寒的阴气,在上方凝结出大量水雾;另一匣子內则相反,是一团鲜红似火的猩红液体,不时有气泡衝到液体表面后破碎,显得炙热之极。 “一共十份雪灵水,七份天火液,每份单独拍卖,起拍价为一千两百灵石……” 这两种辅助结丹的灵物虽然没有千年灵药那么稀少,但也是世间难求的灵物,星宫能够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的数量,倒也是极其难得了。 “景行,看到结丹灵物,你不动心吗?” 隨著第一份雪灵水开始拍卖,价格立刻开始飆升,令狐老祖看到黄景行无动於衷,忍不住开口道。 “刚开始拍卖第一份,价格肯定会虚高,弟子自然不急。” 黄景行摇了摇头,这种淡然的態度让令狐老祖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但凡这次拍卖会中跟结丹有益的灵物,你都可以隨意出手,老夫给你一起支付了,就当是奖励你为门派立下如此大功的部分奖励。” 听到令狐老祖大包大揽,黄景行自然赶忙站起身来行了一礼,连声称谢。 有令狐老祖托底,黄景行自然不会客气,接连拍下了两人份的雪灵水和天火液。 这也是应有之义,除了天灵根修士外,异灵根修士结丹失败也是常有的事情,多准备一份是为了有备无患。 两日后拍卖会结束,黄景行跟在令狐老祖身后离开了拍卖场,储物袋中除了两份雪灵水和天火液外,另外还多了一枚降尘丹,同样是能提升结丹机率的灵药。 只要黄景行修为更晋一步达到筑基期顶峰,就可以尝试衝击结丹瓶颈了。 第43章 假丹 两日后,星宫执法长老西门雪峰驾驭著遁光,匆匆飞至了圣山的最高一层,也就在天星双圣闭关的所在地。 整个顶层极其简朴,只有一座看似普通的青石大殿,外观极其简单,即便是元婴长老未得天星双圣允许也不能隨意进入。 这里除了是天星双圣闭关修炼之所外,还是星宫创派祖师亲手建造的圣地,灵气浓密程度堪称乱星海之首,也是星宫的重地之一。 殿门外把守的十几名星宫弟子,看到西门雪峰躬身施礼,隨即打开了大门,显然早就得到了双圣的吩咐。 西门雪峰穿过一小段走廊,进入到了一间古朴的大厅,静静等待了將近一个时辰,脸上却不敢有半点不耐。 “西门长老,事情顺利吗?” 直到温青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西门雪峰下意识站立而起,满脸苦笑之色。 “那位令狐道友在拍卖会刚一结束,就带著那两名后辈去了星空殿,如今已经传送到外海了。” 大厅陷入了沉默,让西门雪峰不禁心中有些忐忑。 “无妨,他们总要再回天星城的,嘱咐下面的弟子,一旦发现令狐道友回来就立即往上稟告即可。” 良久,温青的声音再次响起,让西门雪峰鬆了一口气。 “对了,可曾知晓他们去了外海哪里?” 就在西门雪峰准备离去之际,大厅中传出了另一个男子的声音。 “回稟宫主,他们去了奇渊岛。” 西门雪峰微微躬身,表达对凌啸风的尊敬。 石殿中不再有声音响起,恢復了寂静。 ----------------- 奇渊岛,在外海眾多岛屿中极其特殊,並非由星宫直接管辖,而是由眾多势力联手控制的妖兽岛,每个势力背后至少都拥有一名元婴修士,即便是星宫也默认了这些势力对奇渊岛的统治。 奇渊岛的特殊之处在於它非常靠近万丈海渊,那里出现高阶妖兽的概率远远超出其它妖兽岛,据说还有元婴修士不止一次目睹过八级妖兽的踪跡,堪称是修士最好的猎场。 当然,因为高阶妖兽频现的原因,死在妖兽海渊的修士也数不胜数,几乎每个月都有结丹修士陨落的消息在奇渊岛中传开。 这就是万丈海渊,一个收穫和危险並存的地方。 黄景行和辛如音跟在令狐老祖身后,打量著这座用黑色石头砌成的城市,黑石城。 黑石城是奇渊岛上唯一的城市,更是修士和凡人混居之地,只要你拥有大把的灵石和妖丹,就能享受和购买许多在天星城都无法得到的东西,无论是顶级的双修炉鼎、威力奇大的法宝、价值连城的灵兽、百年难遇的材料,在黑石城都应有尽有。 令狐老祖在城中转了一圈,又花费灵石打听清楚这岛屿上的情况后,心中已经有了打算,脚步一顿就走进了一座体积不小的石屋,听风阁。 这是一座专门出售一些不易得手的天材地宝和高阶妖兽下落的店铺,据说其中不乏七级妖兽的情报,只要拥有足够的实力,就无需浪费大量时间搜寻妖兽的踪跡,只需要花费灵石直接购买。 半个时辰后,令狐老祖从石屋中走出,没有继续在黑石城中停留,而是架起遁光带著黄景行和辛如音破空而去。 “老祖,我们要去猎杀几级的妖兽?” 看到令狐老祖收起手中的玉简,黄景行不由得好奇地开口问道。 “当然是七级妖兽。一旦妖兽晋升八级並度过化形之劫后,就会產生极大的提升,修士素来依仗的法宝和神通在面对八级妖兽时都很难再占到便宜。虽然老夫不惧八级妖兽,但即便胜了也难以阻止妖兽逃离,还不如寻觅七级妖兽更加稳妥。只要猎杀两三头,这一次就不算白来。” 令狐老祖眼眸中罕见闪过了一丝热切。 七级妖丹若是炼製成丹药,对元婴修士都有不小的裨益,在乱星海都能卖出一个天价,更別说带回天南修仙界了。 不过,令狐老祖心里清楚,不管这次能成功猎杀多少妖兽,只能在黄枫谷內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消化,还必须避开其他势力安插进来的奸细。若是上古传送阵的事情泄露一丝风声,等待令狐老祖的必然是三大修士联袂上门,轻则交出上古传送阵,重则黄枫谷就此覆灭也並非不可能。 离开了奇渊岛后,令狐老祖辨明方向后遁光骤然加速,朝著深渊方向而去。 海渊果然名副其实,即便没有刻意搜寻,一路上都遇到了两只六级海中妖兽,因为令狐老祖压制了灵力波动,这些潜伏海底的妖兽习惯性地衝出想要一口吞掉三人,自然被令狐老祖大口一张,喷出一件白濛濛的圆环禁錮住妖兽,隨即一件火红色长剑法宝横扫而过,一剑就將六级妖兽斩成了两截,取下了妖丹。 十日后,遁光已经接近海渊的边缘,令狐老祖知晓这里是高阶妖兽的老巢,立刻收敛了遁光,在附近盘旋了几圈后,就落在了一座黝黑礁石组成的小岛上。 荒岛面积不大,並且拥有微薄灵气,还不在最新海域图所標註的危险地区,倒是一处建立临时洞府的绝佳之地。 岛上並没有山脉,洞府自然只能建立在岛屿地下,並且为了防止路过的妖兽发现此地的灵气异常,岛屿表面並没有布置下什么阵法禁制,而是挖掘出一条通往十余丈地底深处的通道,然后再布下多重大阵,即便碰巧有妖修路过,都会被大阵的偽装效果蒙蔽而难有发现。 因为令狐老祖心忧黄枫谷,所以註定了在外海的时间不会太长,不过即便洞府十分简陋,但是该有的臥室、密室,以及匯聚灵气的静室都一应俱全。 令狐老祖显然对猎杀妖兽已经迫不及待,留下了一件飞剑传书的小巧法器后,令狐老祖就离开了洞府。 黄景行则是来到了洞府最下层,指挥血神子挖掘出一个新的血池后,一拍腰间的储物袋,血池中顿时多了两具六级妖兽的尸体。 虽然妖丹已经被令狐老祖收走,但光是两具六级妖兽的血肉,再配合黄景行手里的五级妖丹,足以让黄景行迈出通往结丹的最后一步了。 伴隨著黄景行手中掐出一道道法诀,血池浪涛翻涌,一点点將两具六级妖兽的血肉溶解吞噬,让血水变得越发浓稠。 黄景行一步步走入血池,將整个身躯沉浸其中,顿时形成了一个不小的漩涡,仿佛黄景行体內有一个无底黑洞,將血池中的一切尽数吞噬。 藉助先天灵宝灵血珠的转化,血肉精华源源不断地被黄景行炼化,让修为以惊人速度提升,一点点迈向筑基大圆满的假丹境界。 第44章 狻猊王族 梵圣真片 转眼间,半年时间已过。 辛如音一如往日走到血池密室所在的石门外,望著紧闭的大门怔怔出神。 自从黄景行进入血池后,这大门上的禁制就一直没有打开过,即便有禁制阻隔都不时透出丝丝血腥味。而外出猎杀妖兽的令狐老祖也一直没有回来,让辛如音不免有些担忧。 就在辛如音准备离开之际,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警惕之色,单手猛然一按腰间的储物袋,一道黄光从袋中飞射而出,一个盘旋后落入了辛如音的素手中。 那是一根通体淡黄绣有一些符文的阵旗,有两三尺长的样子,正是控制这处临时洞府大阵的核心阵旗。 刚刚辛如音察觉到,那块堵住洞府入口的巨石被外物所触动,自然第一时间提高了警惕。 “小女娃的阵法进展很快啊,竟然连老夫都不曾掌握的微型法阵都掌握了。” 好在,辛如音耳边传来令狐老祖熟悉的声音,让佳人鬆了一口气,赶忙將阵旗收了起来。 “老祖谬讚了,微型阵法博大精深,如音苦思数月才略有所得,只能起一定的警戒作用。” 洞府大厅中,辛如音朝令狐老祖行了一礼,隨即抬头望向令狐老祖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令狐老祖脸色阴沉,与往日喜怒不动於色的性格大相逕庭,辛如音心中猜测他猎杀妖兽是不是並不顺利。 “老夫这次险些阴沟里翻了船,前面猎杀了三头七级妖兽倒是异常顺利,偏偏最后猎杀一头刚晋升七级的妖兽时,竟然遇到了一头性子暴烈的妖兽,寧可自爆也不愿便宜了老夫,偏偏自爆威能大得惊人,还莫名炸毁了老夫的一件防护法宝,真是古怪到了极点。” 相处久了,令狐老祖在黄景行和辛如音面前早就没有了元婴修士高高在上的架子,哪怕险些在一头七级妖兽的自爆下受伤,令狐老祖也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 还有一句话令狐老祖没说出口,那就是他的主修功法除了擅长养生外,对於危机的感应往往会提前產生徵兆,自从那头七级妖兽自爆后,他总感觉莫名的心惊肉跳,才会没有继续前往下一区域猎杀妖兽,而是直接返回了临时洞府。 “老祖难道是去猎杀七级蛟龙了?否则一般的七级妖兽,即便自爆也不可能伤到老祖才对。” 这句话並非出自辛如音之口,而是来自刚刚出关的黄景行。 “说来也奇怪,那妖兽虽然刚刚晋升七级,但好几种天赋神通都威能惊人,即便是元婴初期修士想拿下它都要花费不少手脚,偏偏在乱星海的妖兽名册里,竟然没有这种妖兽的资料……” 令狐老祖眼眸中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隨即一拍储物袋,掏出了一块巴掌大、黯淡无光的铜片。 “这是那妖兽自爆后唯一留存的物品,连老夫的防护法宝都损坏了,这铜片却丝毫无损,我记得你小子学过妖兽的文字,所以特地回来让你看一看。” 当黄景行看清那铜片的模样时,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接过铜片將上面的妖族文字大致瀏览了一遍,就已经確认了七八分,待到看清铜片背面画著一个三头六臂模样的怪物时,几乎立刻下了定论。 “老祖,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外海返回天星城,否则说不定就来不及了。” 看到黄景行一脸慎重,令狐老祖刚开始还有些迟疑,但隨著感知危险逼近的第六感又清晰了一分后,立刻点了点头。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洞府中的物品,令狐老祖就架起遁光朝著奇渊岛激射而去。 “老祖,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那头七级妖兽是不是通体金黄,外形跟狮子有七八分相似,而且精通水系和金系法术神通?” 遁光上,无需令狐老祖询问,黄景行就主动开口解释了缘由。 “不错,確实如此,此妖兽神通极强,远超同阶妖兽,並且防御力也相当强悍。” 令狐老祖点了点头,確认了黄景行的猜测。 “那就没错了,老祖恐怕遇到了狻猊兽,而且恐怕还是狻猊王族的重要后裔,否则不可能隨身携带这梵圣真片,那可是上古妖族流传下来的荒古密术。” 听到黄景行的话语,令狐老祖的遁光速度不由得再次加快了三分,隨即拿起那铜片翻来覆去地查看,却没有任何发现。 “狻猊王族?” 辛如音听闻黄景行说得如此慎重,眨了眨眼开口问道。 “不错,据说狻猊是不亚於蛟龙一脉的天地灵族,並且族里据说有两只十级狻猊王,这才让它们稳压蛟龙一族坐稳了海兽王族的位置……” 两头十级妖兽? 令狐老祖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为何黄景行会提出马上离开的要求。 妖兽一旦度过化形之劫晋升八级妖兽,就会初步具备一些人类的特性,並且本命神通也会增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一旦晋升十级妖兽,外形已经几乎跟人类没有太大差別,神通更是远胜大修士,唯有化神出手才能稳压十级妖兽。 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外星海必然会掀起一场不小的腥风血雨了。 令狐老祖不禁暗自庆幸,自己不过是外来元婴,即便捅了天大的篓子,也不过是拍拍屁股立刻走人罢了。 接连飞行了数日后,预想中的追兵並没有出现,令狐老祖心中的危机感逐渐淡去,他也逐渐减缓了遁速。 等到接近奇渊岛后,令狐老祖更是拿出一件面具法器往脸上一抹,就已经变成了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气息亦压制到了结丹后期的层次。 黄景行和辛如音同样稍作偽装,遮掩了真容。 “这位道友莫非是要传送回天星城?按照奇渊岛的规矩,切记不得宣扬岛屿上的一切讯息到內星海,否则必然会遭到十三家势力的联手围剿。” 就在三人即將走进星宫那破旧小屋准备传送之际,一名身穿皂袍的大汉挡在了石屋的入口。 哪怕大汉只有结丹初期,但面对令狐老祖这位明面上的后期修士也毫无惧色,因为对方胸口纹著一只展翅的白鹤,正是碧云门弟子的標记。 如今坐镇奇渊岛的元婴修士正是碧云门的妙鹤老道,所以大汉才一副有恃无恐的姿態,並且这也是奇渊岛的规矩,他相信任何人都不敢违背。 “滚!” 令狐老祖袖袍一拂,那大汉就如遭重击倒飞而出,尚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不在床上躺几个月怕是休想恢復如初。 “马上启动传送阵。” 石屋內还是那个有些瘦弱的星宫修士,他望了令狐老祖一眼,便毫不犹豫地接过灵石后启动了传送阵。 他相信,若是自己稍有拖延,恐怕也会落得跟碧云门大汉一样的下场。 当熟悉的星空殿出现在眼前后,令狐老祖稍微鬆了一口气,出了大殿后化作遁光激射而去,甚至连圣山的洞府都懒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