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舞麟之兄,霸玄枪神》 第1章 潜龙与废草 傲来城,红山学院。 海滨小城的阳光带著特有的咸腥味,泼洒在红砖铺就的广场上。 今天是武魂觉醒的日子,对於平民而言,这是唯一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是鱼跃龙门,还是继续在泥潭里打滚,全看这几分钟。 熙攘的人群中,两个孩子显得格外扎眼。 左边的男孩生得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像是浸在水银里的黑宝石,睫毛忽闪间透著股惹人怜爱的灵气。 他是唐舞麟,此刻正紧张地抿著嘴,泛白的小手死死攥著身边人的衣角,指节都用了力。 而被他攥著的少年,却是一截截然不同的“铁”。 明明只有六岁,唐临渊站在那里,却像是一柄还没出鞘的兵刃,浑身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峭。 他比同龄人高出半个头,黑髮利落,双眸深邃如墨,那不是孩童该有的眼神,而是一种见惯了风浪后的沉凝。 作为带著宿慧降生的穿越者,唐临渊比谁都清楚,身边这个怯生生的弟弟体內,封印著足以撕碎神界的疯狂——金龙王神核。 但这一世,既然他是哥哥,那神界的算计也好,魂兽的宿命也罢,要想动唐舞麟,先得问问他同不同意。 “哥……我心跳得好快。”唐舞麟的声音软糯,带著明显的颤音,“要是……要是觉醒不出魂力怎么办?” 唐临渊收回冷淡的目光,低头看去,眼底的寒冰瞬间化作春水。 他反手握住那只汗津津的小手,掌心的温度沉稳有力: “別怕。记得爸爸昨晚说的吗?不管是锄头还是镰刀,哪怕是蓝银草,只要有魂力,哥就能带你飞。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著。” “下一个,唐临渊!” 觉醒室內传来的喊声打断了兄弟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唐临渊拍了拍舞麟的脑袋,给了一个篤定的眼神,隨即转身,大步走向那扇决定命运的大门。 觉醒室里瀰漫著淡淡的金属机油味。 负责觉醒的中年传灵师神色疲惫,机械地指了指地面的六芒星法阵。 “站进去,凝神,静气。” 这套流程,唐临渊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 然而,当他双脚真正踏入那金色纹路的一瞬,异变陡生! 轰! 並非听觉上的巨响,而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咆哮。 唐临渊只觉得脊椎骨仿佛被烧红的铁水灌入,一股难以言喻的霸道力量瞬间接管了身体。 他猛地睁开眼,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声炸响,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重逾千钧。 传灵师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感到了一阵窒息,仿佛被某种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般,本能地连退三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一柄漆黑的长枪,毫无徵兆地从唐临渊掌心一点点“挤”了出来。 没错,是挤。 仿佛这方空间都在排斥它的降临。 枪长两米,通体漆黑,枪身覆盖著层层叠叠的暗金龙鳞,枪尖並非耀眼的银白,而是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 它仅仅是悬浮在那里,地面坚硬的合金板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隱隱裂开细纹。 凶戾、霸道、毁灭。 “这……这是什么器武魂?枪?” 传灵师声音乾涩,手中的记录本差点滑落。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自带“力场”的武魂! 唐临渊握住枪桿,冰冷的触感顺著掌心蔓延。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兵器,而是权柄。 “霸玄神枪。” 他低声呢喃,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室內迴荡。 “测……测试魂力!” 传灵师颤巍巍地递过水晶球。 唐临渊伸手探去。 啪! 没有循序渐进的光芒亮起,就在他手掌触碰水晶球的剎那,夺目的蓝光瞬间爆发,如同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引爆了一颗超新星!光芒之盛,甚至刺得传灵师不得不抬手遮眼。 “光芒满溢……先天满魂力!” 传灵师失声叫道,看著那个面色平静的孩子,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怪物 “天吶,又一个天才诞生了!” 唐临渊神色未变,利落地收回长枪。 那种几乎要压碎空气的威压瞬间消散,他又变回了那个冷峻的少年。 “谢谢。” 他礼貌却疏离地点了点头,转身推门而出。 门外,唐舞麟像只等待投餵的小兽,眼巴巴地望著。 “先天满魂力,很顺利。” 唐临渊走到弟弟面前,嘴角微扬,揉了揉他的头髮,“舞麟,到你了。去吧。” 然而,命运最爱开这种残酷的玩笑。 漫长的等待后,门再次开了。 唐舞麟走了出来。 那个原本灵动的小傢伙此刻像是一朵霜打的茄子,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哥……” 他带著哭腔,声音细若蚊蝇,“是……蓝银草。废武魂蓝银草……魂力只有三级。” “我不能去魂师学院了……” 广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著,周围等待的家长和孩子们发出了刺耳的窃窃私语。 “哎哟,那个哥哥是先天满魂力,弟弟居然是个废武魂?” “蓝银草?那不是路边的杂草吗?这也能修炼?” “真是一龙一虫,这弟弟以后怕是只能给哥哥提鞋嘍。” “可惜了那副好皮囊……” 一字一句,像看不见的刀片,割得唐舞麟小脸惨白,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突然,周围的空气仿佛沉了几分。 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发,只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无声无息地笼罩了全场。 像是一头正在打盹的凶兽缓缓睁开了眼,那种源自本能的战慄感,让那些还在嚼舌根的人喉咙一紧。 唐临渊一步跨出,身形並不算高大,却稳稳地挡在了唐舞麟身前,隔绝了所有恶意的目光。 他微微侧头,目光淡漠地扫视四周。 那双墨色的眸子深不见底,仿佛两潭寒泉,锐利如刀。 视线所过之处,原本喧闹的人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所有的嘲讽和议论都在那冰冷的注视下戛然而止。 几个叫得最欢的家长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背脊发凉,竟是被一个六岁孩子的眼神逼得不敢再发一言。 震慑住眾人后,唐临渊转身,单膝跪地,双手用力握住弟弟颤抖的双肩,强迫他抬起头。 “麟儿,看著我。” 唐临渊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鏗鏘,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谁说蓝银草是废武魂?” 他伸手擦去弟弟眼角的泪珠,眼神炽热得近乎疯狂: “而且你的蓝银草,我刚才感觉到了,它在呼吸,它在渴望!它不一样!” “哥……你不用安慰我……” “我从不安慰弱者,但我相信我的弟弟。”唐临渊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像是立下某种血誓: “舞麟,记住。既然老天给了你最难走的路,那哥哥就陪你把这路踩平!你要资源,我去抢;你要灵物,我去找。哪怕是把这斗罗大陆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你的蓝银草,堆成遮天蔽日的皇!” “在你还没长成参天大树之前,哥就是你的墙。” “听懂了吗!” 唐舞麟怔怔地看著哥哥,那双墨瞳里燃烧的火焰,似乎点燃了他心中原本已经熄灭的火种。 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冰凉的身体重新回暖。 “嗯!”唐舞麟用力地点头,眼泪终於决堤而出。 “走,回家。妈做了红烧肉,去晚了就没了。” 唐临渊站起身,无视周围敬畏又复杂的目光,一把牵起弟弟的手,大步向校外走去。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挺拔如枪,锋芒毕露;一个虽然瘦弱,却在哥哥的牵引下,跌跌撞撞地跟上了脚步。 在这个魂导科技璀璨的时代,属於“霸枪”与“龙皇”的传奇,就在这无声中,踏出了第一步。 第2章 提议锻造与霸道初显 傲来城的黄昏,总带著一股洗不掉的咸腥味。 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唐孜然坐在桌边,手里的旧报纸半天没翻一页; 琅玥在厨房里切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有些乱。 听到开门声,两人几乎是弹了起来。 “爸,妈,我们回来了。” 唐临渊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侧身一步,不动声色地將唐舞麟挡在身后,隔绝了父母那既期待又担忧的目光。 但他身后的唐舞麟藏不住事,低著头,脚尖不安地蹭著地面,像个做错事的犯人。 “怎么样?”琅玥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手,声音发紧。 唐临渊抬起头,目光沉稳得不像个孩子:“我,先天满魂力,武魂是一桿枪。” 唐孜然猛地站起,眼里的狂喜还没来得及炸开,就听到了下一句。 “舞麟……蓝银草,三级魂力。” 空气像是被突然抽乾了。 唐孜然手里的报纸飘落在地,琅玥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一瞬。 那种死寂,像一把钝刀子,割在唐舞麟心上。 他终於忍不住,肩膀耸动,眼泪吧嗒吧嗒地往地上砸。 “爸,妈……对不起……” “傻孩子!” 一声低喝打破了沉默。 唐孜然大步上前,一把將瘦小的唐舞麟捞进怀里,抱得死紧,仿佛要把自己的力量揉进儿子身体里。 “道什么歉?能觉醒魂力,哪怕是一级,也是魂师!比爸爸这个修了一辈子机甲还没觉醒魂力的人强多了!”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红著眼,声音粗礪却坚定:“蓝银草怎么了?只要肯练,草也能缠死树!” 琅玥也蹲下身,心疼地把两个孩子都搂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就是,咱们家出了一个先天满魂力,还有一个魂师,这是天大的喜事。今晚红烧肉管够!” 唐舞麟愣在父亲怀里,感受著那粗糙衣服下的滚烫体温,心里的冰碴子瞬间化得乾乾净净。 “爸,妈,我有个事。” 饭桌上,唐临渊放下空得乾乾净净的第三碗饭,筷子搁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唐孜然看著这个大儿子,心里总有一种甚至在面对上司时才有的压迫感。 这孩子的眼神太深邃,深邃得不像六岁。 “我想带麟儿去学锻造。”唐临渊开门见山。 “锻造?”唐孜然一愣,“太早了吧,那是力气活,而且很苦……” “爸,您看这个。” 唐临渊没有解释,只是伸出白皙的小手,握住了桌角那根实木的桌腿,五指骤然收紧。 “咔嚓——” 坚硬的老橡木发出一声哀鸣,竟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五个清晰的指印,木屑簌簌落下。 唐孜然倒吸一口凉气。 “先天满魂力带来的不仅是魂力,还有体魄。而且……” 唐临渊指了指还在埋头苦吃的唐舞麟,以及自己面前的一摞空碗, “我们俩以后会越来越能吃。家里这点工资,养不起两个魂师。” 他的话很直,直得刺耳,却无比现实。 穷文富武,魂师这一行,就是拿钱堆出来的。 金龙王的血脉是个无底洞,这一点唐临渊比谁都清楚。 与其等著家里揭不开锅,不如主动出击。 “我想去试试,就去邙天叔叔的锻造室。” 唐临渊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我有力气,舞麟有韧性。与其让他因为武魂自卑,不如让他挥动锤子,把自信一点点敲出来。” 唐孜然沉默了许久,看著两个儿子稚嫩却坚定的脸庞,最终长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明天放学,我带你们去。” …… 次日,红山学院。 初级魂师学院的清晨总是喧闹的。 对於出身平民的孩子们来说,这里是唯一的象牙塔。 但象牙塔里,也有阶级。 一年一班的教室里,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角落里的兄弟俩。 “喂,听说了吗?那个长得跟瓷娃娃似的唐舞麟,武魂是废武魂蓝银草。” 后排,一个体格壮硕的小胖子正大声嚷嚷,他是班里少数几个拥有一环魂师亲戚的孩子,自带一股优越感。 “真浪费那张脸啊。”小胖子故意踢了踢前桌的椅子,那是唐舞麟的座位, “哎,那边那个种草的,以后要是没饭吃,可以来我家后院拔草,我给你工钱。” 周围爆发出一阵恶意的鬨笑。 唐舞麟的脸刷地白了,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他想反驳,可“蓝银草”三个字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他张不开嘴。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很轻,很慢,但在鬨笑声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唐临渊站了起来。 他没有怒吼,没有拍桌子,只是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袖口,然后转身,一步步走向那个小胖子。 他的步子很稳,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节拍上。 教室里的笑声莫名其妙地断了。 孩子们感觉到一股说不清的寒意,像是被某种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本能恐惧。 唐临渊走到了小胖子桌前。 他没有动手,只是微微俯身,双手撑在课桌两侧,將那个小胖子圈在自己的阴影里。那双墨色的眸子,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黑。 “你叫什么名字?”唐临渊问。声音轻柔,像是在问候老友。 “万……万云超。”小胖子结结巴巴地回答,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腿肚子在疯狂打颤。 “很好,万云超。” 唐临渊伸出手,轻轻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结,动作优雅得像个小绅士。 “记住两件事。” “第一,蓝银草不是废武魂,就像你虽然长了个脑袋,却不一定会用一样。” “第二。” 唐临渊的手指顺著领结滑落,轻轻点在万云超的心口。 那一瞬间,一股凛冽如刀锋般的杀气,仅仅针对万云超一人,轰然爆发! 万云超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看到一头漆黑的巨龙正张开血盆大口,那股恐怖的龙威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心臟几乎停跳。 “再让我听到一个字,我就把你的牙,一颗颗敲下来。” 唐临渊在他耳边低语,如同恶魔的呢喃。 “听懂了吗?” “哇——!” 万云超终於崩溃了,两眼一翻,竟然直接嚇尿了裤子,嚎啕大哭起来。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唐临渊直起身,眼中的黑雾瞬间消散。 他甚至懒得再看一眼那个瘫软在地的蠢货,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万云超的手指,然后隨手扔进垃圾桶。 “舞麟,坐好。要上课了。” 他走回座位,语气平淡得仿佛刚刚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唐舞麟看著哥哥的背影,眼里的崇拜几乎要化作实质。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不需要动手,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人畏惧。 当班主任林惜梦走进教室时,惊讶地发现今天的纪律好得离谱。 尤其是后排那个平时最调皮的万云超,此刻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而全班同学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避开那个坐在窗边、安静看书的黑髮少年。 那是红山学院一年级一班確立“王位”的一天。 不是靠打架,而是靠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霸道。 第3章 银髮少女,首战! 傲来城的黄昏,像打翻了的橘子酱,粘稠而有些凉意。 唐舞麟背著书包,脸蛋红扑扑的,还没从哥哥在教室里那“眼神杀”的余韵中缓过劲来。 他时不时偷瞄一眼身边的唐临渊,眼里满是小星星。 唐临渊单手插兜,走得不急不缓。 他在等。 身为穿越者,他清楚这看似平凡的归家路上,藏著唐舞麟一生的劫,也是一生的缘。 “救命……呜……別过来……” 一声微弱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从前面那条阴暗的巷子里钻了出来。 唐舞麟脚步猛地一顿,大眼睛瞬间瞪圆了:“哥!有人喊救命!” 正义感爆棚的小傢伙还没等唐临渊回话,就要往巷子里冲。 “別急。” 唐临渊一把拉住他的书包带子,神色冷静得可怕,“跟在我后面。” 巷弄深处,光线昏暗,空气里飘著股发霉的味道。 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围成半圈,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在他们骯脏的包围圈里,缩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一抹银色,在脏乱的巷子里亮得刺眼。 女孩看起来不过五六岁,一头罕见的银色短髮,裙子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的淡紫色,露出的手臂白得近乎透明。 她死死抱著膝盖,一双紫水晶般的眸子空洞无神,像个破碎的洋娃娃。 “嘿嘿,这小妞长得真他妈带劲。” 混混头子搓著那双油腻的大手,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別怕,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啊?” 说著,那只黑乎乎的手就要抓向女孩的肩膀。 “住手!” 唐舞麟一声大吼,从唐临渊身后窜了出来,像头愤怒的小牛犊。 “呦呵?”混混头子动作一顿,转过身,一脸狞笑,“哪来的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就想学人家英雄救美?” 他挥了挥沙包大的拳头:“滚远点!不然连你一起揍!” 唐临渊缓缓走上前,伸手將唐舞麟挡回身后。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垃圾,落在了那个银髮女孩身上。 哪怕隔著昏暗的光线,那双紫眸依旧让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银龙王古月娜的半身——娜儿。 “舞麟,看好了。” 唐临渊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一群暴徒,而是在教弟弟做题。 “对付这种垃圾,不需要讲道理。” “妈的,找死!”混混头子被激怒了,抡起拳头,带著恶风直奔唐临渊面门,“老子替你爹教训教训你!” 这一拳在普通人看来势大力沉,但在先天满魂力的唐临渊眼中,慢得像是在放幻灯片。 他不退反进。 “嗡!” 右手虚握,空气震颤。 一桿漆黑的长枪凭空乍现,枪身暗金流转,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感。 砰! 没有花哨的招式,枪尾如毒蛇出洞,后发先至,重重地戳在混混头子的肋下。 “嗷——!” 混混头子一声惨叫,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但这还没完。 唐临渊手腕一抖,两米长的霸玄神枪在狭窄的巷子里划出一道完美的黑色圆弧。 “横扫。” 简单的两个字,伴隨著恐怖的动能。 枪桿带著呜呜的风声,狠狠抽在另外两个想要衝上来的混混腿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让人牙酸。 “啊!我的腿!” “救命啊!” 眨眼之间,三个成年壮汉全部倒地哀嚎,没有一个能站起来。 唐临渊单手持枪,枪尖斜指地面,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痛得满地打滚的混混头子。 “滚。” 只有一个字。 混混头子惊恐地抬头,对上一双冰冷如深渊的墨瞳。 那一瞬间,他確信如果自己再不消失,这根长枪真的会扎穿他的喉咙。 “魂……魂师大人!我们走!快走!” 几个人连滚带爬,恨不得多生两条腿,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唐临渊手掌一翻,长枪化作光点消散。 他转过身,看向缩在墙角的女孩。 女孩正抬起头,那双原本空洞的紫眸里,此刻倒映著少年的身影。 刚刚那一枪的霸道,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她死寂的心湖。 “別怕,坏人被打跑了。” 唐舞麟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急忙跑过去,蹲在女孩面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我是唐舞麟,这是我哥唐临渊。你的家在哪?我们送你回家好不好?” 女孩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目光在唐舞麟温暖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不由自主地移向了那个站在阴影里、正慢条斯理整理袖口的少年。 本能告诉她,那个人很危险。 但也正是那个人,刚才挡住了所有的恶意。 “能站起来吗?”唐临渊走过来,没有像唐舞麟那样温柔哄劝,而是伸出一只手,语气平淡。 女孩犹豫了一下,伸出冰凉的小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唐临渊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一把將她拉了起来。 “既然不知道去哪,就先跟我们回家吧,走,跟紧了。” …… 唐家的晚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 唐孜然和琅玥看著两个儿子领回来的“小叫花子”,震惊过后,是满满的心疼。 “这孩子……怎么弄成这样?”琅玥红著眼眶,二话不说就把娜儿领去洗澡换衣服了。 趁著这个空档,唐临渊坐在桌边,看著唐孜然。 “爸,她在街上流浪,没地方去,明天你带著她去联邦政府办事处问一下吧,如果真的找不到她的家人的话,我想留下她。” 唐临渊轻声说道, “到时候家里的开销我会想办法,我有手有脚,又是魂师,养得起妹妹。” 唐孜然看著儿子那张略显稚嫩却严肃的脸,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唐临渊的头: “傻小子。你才六岁,养家是老爸的事。如果她真的到时候没有去处的话,既然你们带回来了,那就是咱们家的一份子。多双筷子的事,爸还扛得住。” 不久后,浴室门开了。 换上了唐舞麟旧衬衫的娜儿走了出来。 虽然衣服有点大,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但那张洗乾净的小脸,却美得让人呼吸一滯。 银髮如瀑,紫眸如星,精致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娜儿,明天我带你去找找你的家在哪,今晚就先在这里住下吧。”唐孜然温和地笑著,“那是舞麟哥哥,那是临渊哥哥。” 娜儿怯生生地走到桌边。 她看了一眼热情的唐舞麟,又看了一眼正低头吃饭、仿佛对此毫不在意的唐临渊。 她犹豫了一下,走到唐临渊身边,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临渊哥哥。” 唐临渊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看著这个未来將搅动整个斗罗大陆风云的银龙王半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伸出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了娜儿碗里。 “吃饭,在我们家,吃饱了就不许哭。” 娜儿愣住了。 看著碗里油汪汪的红烧肉,又看了看那个冷淡却可靠的少年,眼底的雾气终於散去了一些。 “嗯。”她用力点了点头,大口吃了起来。 这一晚,唐临渊躺在床上,听著隔壁唐舞麟均匀的呼吸声,手里把玩著那枚武魂觉醒的证明。 剧情已经开始,银龙王入了局。 “明天……”唐临渊望著天花板,眼中闪过一丝锋锐,“明天去找邙天,只有把锤子抡起来,才有资格在这个世界说话。” 只有足够强,才能护住这一屋子的温馨,不被任何人打碎。 第4章 学院投资与初见邙天 红山学院的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冥想室的橡木地板上。 这是一年级一班的第一堂冥想课。 对於刚刚觉醒武魂的孩子们来说,感应魂力就像是捉迷藏,枯燥且困难。 “凝神静气,感受空气中的能量因子……” 班主任林惜梦柔声引导著,但效果甚微。 大半个班的孩子要么在发呆,要么已经开始打瞌睡。 唐舞麟盘坐在蒲团上,眉头紧锁,汗珠顺著鼻尖往下滴。 他的蓝银草武魂太弱小,对天地元气的亲和度极低,那些光点就像是调皮的萤火虫,怎么抓都抓不住。 “別去抓。”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唐临渊没有闭眼,而是侧过头,看著焦躁的弟弟。 “舞麟,蓝银草是植物。植物不会去追逐阳光,它们只是张开叶子,等阳光落下来。” 唐临渊的声音不大,却带著某种奇异的韵律,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教室, “放鬆全身的毛孔,调整呼吸。吸气三秒,停顿一秒,呼气四秒。想像你自己就是一株草,扎根在土里。” 唐舞麟下意识地跟著哥哥的节奏调整呼吸。 吸——停——呼。 奇蹟发生了。 原本在他感知中四散奔逃的蓝色光点,竟然真的像是受到了某种吸引,缓缓地、试探性地向他靠拢,然后一点点渗入体內。 “我……我感觉到了!”唐舞麟惊喜地低呼。 “嘘。保持节奏,別断。”唐临渊淡淡地提醒,隨后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同样不得要领的同学, “所有人,跟著这个节奏。別用蛮力,魂力是流动的,顺势而为。” 教室里原本混乱的呼吸声,竟然在他的指挥下,逐渐变得整齐划一。 林惜梦站在讲台上,美目圆睁,震惊地看著这一幕。 那个六岁的黑髮少年,仅仅是坐在那里,就像是一个天然的气场中心。 他传授的这种呼吸节奏,虽然简单,却似乎暗合某种大道至理,连她这个二环大魂师听了都觉得体內魂力运转顺畅了几分。 “这孩子……真的是刚觉醒吗?”林惜梦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下课铃响。 “唐临渊,你来一下办公室。”林惜梦深吸一口气,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办公室里,红山学院的教导主任听完林惜梦的匯报,又看了看站在面前宠辱不惊的唐临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先天满魂力,霸道的武魂,加上这种对魂力修炼的深刻理解……” 主任推了推眼镜,眼中精光闪烁,“唐临渊,学院决定给予你『特级优待』。” 唐临渊神色平静:“条件呢?” 主任一愣,隨即笑了: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条件只有一个:三年后的升学考试,你必须以红山学院学员的身份,考入东海城最好的中级学院,並在达到魂帝级別之后回来学院授一堂课就好。作为交换,学院將出资,为你购买一个『隨机抽取』魂灵入场券。” 魂灵! 在这个时代,那可是价值百万联邦幣的奢侈品,足以让普通家庭倾家荡產。 “成交。”唐临渊没有丝毫犹豫。 他知道这是投资。 但他缺的就是这第一桶金。 至於唐舞麟的魂灵……那得靠他们兄弟俩自己去挣。 …… 放学后,傲来城的街道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 唐孜然骑著有些老旧的魂导自行车,载著两个儿子,穿过繁华的市区,最终停在了一处偏僻且嘈杂的巷口。 还没进去,叮叮噹噹的打铁声就如密集的鼓点般传来,伴隨著一阵阵热浪。 “邙天工作室。” 那是一间不起眼的铁匠铺。 屋內光线昏暗,到处堆满了金属废料,只有锻造台前的炉火正旺。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背对著大门,手中的重锤如同风车般挥舞,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蓬耀眼的火星。 “邙兄。”唐孜然有些拘谨地喊了一声。 男人停下动作,转过身。 他皮肤黝黑,肌肉虬结,一双眼睛冷硬如铁。 “孜然,这就是你说的两个儿子?”邙天的目光像两把刀子,在唐临渊和唐舞麟身上刮过。 视线在唐舞麟精致的小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皱起:“太漂亮了,像个洋娃娃。铁匠铺不是託儿所,这种细皮嫩肉的,连锤子都提不起来。” 他又看向唐临渊,眉头皱得更紧:“这个眼神太傲。心不静,打不了铁。” “邙叔叔。” 唐临渊上前一步,不卑不亢,“能不能打铁,不是看脸,是看手里的活。我们家缺钱,我们需要这份工作,您只管出题。” 邙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六岁的孩子说话如此老练。 他轻笑一声,隨手从角落里踢出来两把锤子。 那不是普通的练习锤,而是两把实打实的钨钢锤,每把足有十公斤重。 “想学锻造?行。”邙天指了指旁边一块生铁,“两个锤子,左手一下,右手一下。谁能在一小时內敲满一千下,还不把手腕震断,我就收谁。” 唐孜然脸色一变:“邙兄,他们才六岁!这锤子太重了……” “嫌重就回家喝奶。”邙天转过身,不再理会。 “爸,没事。” 唐临渊弯下腰,那双白皙的小手握住了漆黑的锤柄。 下一秒,在邙天惊愕的余光中,那两把二十斤重的锤子,被唐临渊像拿筷子一样轻鬆提了起来。 “嗡!” 没有任何废话。 唐临渊腰部发力,力量顺著脊椎传导至手臂。 当! 第一锤落下,声音清脆,甚至带著一丝悦耳的迴响。 锤头高高弹起,唐临渊顺势借力,左手锤紧接著落下。 当!当!当! 一开始还只是普通的敲击,但仅仅十锤之后,节奏变了。 唐临渊的动作行云流水,双锤如同两条上下翻飞的黑龙,每一次撞击都完美利用了金属的反震力。 这不是在打铁,这是在演奏。 邙天猛地转过身,死死盯著唐临渊的手臂。 “借力打力……这小子的肌肉控制力,简直是天生的锻造师胚子!” 仅仅半个小时。 唐临渊扔下锤子,面不红气不喘,那块生铁已经被他敲得整整齐齐,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金属光泽。 “一千下,完成了。”唐临渊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邙天眼中的冷硬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见到绝世璞玉的狂热。 但他隨即看向了旁边的唐舞麟。 唐舞麟没有哥哥那样的神力。 他提著锤子,小脸涨得通红,每一次挥动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当……(喘息)……当…… 他的动作笨拙,虎口已经被震裂,鲜血渗了出来。 “麟儿,別勉强……”唐孜然看得心疼,想上去阻止。 “让他敲。”唐临渊拦住了父亲,目光沉静,“那是属於舞麟自己的路。” 五百下……六百下…… 唐舞麟的双臂已经开始颤抖,汗水模糊了眼睛,但他死死咬著牙,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哥哥能做到的,我也要做到!我要保护娜儿,我要帮爸爸妈妈! 一种淡淡的暖流从他脊椎尾部升起,那是金龙王血脉被极度压榨后的甦醒徵兆。 “啊——!” 唐舞麟稚嫩地嘶吼一声,原本已经力竭的手臂竟然再次爆发出一股力量。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 当最后一锤落下,唐舞麟直接瘫软在地,大口喘著粗气,脸上却带著傻笑。 整个工作室一片死寂。 邙天走过去,捡起唐舞麟用过的那把锤子,上面沾著血跡。 他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唐临渊。 “一个天生神力,技巧天成。” “一个韧性如钢,死不服输。” 邙天深吸一口气,看著唐孜然,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孜然,这两个孩子,我收了。尤其是那个大的……若是教不好他,是我邙天无能。” 唐临渊嘴角微扬,走过去把瘫在地上的唐舞麟拉了起来,轻轻帮他擦去脸上的黑灰。 第5章 极道之枪与蓝银星海 “行了,你们回去吧。” 邙天收回那热切的目光,重新变回了那个冷硬的铁匠, “今天只是摸底。回去把手臂用热水敷一下,明天放学准时过来。迟到一分钟,以后就別来了。” “谢谢邙叔叔!”唐舞麟兴奋地鞠了一躬。 虽然手臂酸痛得像是不属於自己,但他此刻的心比路灯还要亮。 唐临渊只是微微頷首,那份沉稳气度让邙天再次在心里暗暗称奇。 告別了邙天,父子三人踏上归途。 夜色已深,傲来城的街道安静了下来。 唐孜然推著自行车,看著两个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既有儿子出息的骄傲,又有让他们过早承担生计的心酸。 回到家,娜儿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发呆。 看到三人回来,那双紫眸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亮了两盏小夜灯。 “饿了吧?妈给你们留了饭。”琅玥端著热气腾腾的饭菜出来。 这顿饭吃得格外香。 尤其是唐舞麟,那是真的饿极了,连吃了三大碗,连盘子底的汤汁都用馒头蘸著吃得乾乾净净。 娜儿在一旁看著,时不时把自己碗里的肉悄悄夹给舞麟,又怯生生地看一眼唐临渊,见他没反对,才抿嘴偷笑。 吃饭时,唐孜然说並没有找到娜儿的家,並宣布娜儿正式成为了唐家的一员, 舞麟听到自己有了一个妹妹,欢呼雀跃,唐临渊的嘴角也掛起轻微的弧度。 饭后 “舞麟,跟我出来一下。”唐临渊放下筷子,没有选择去睡觉,而是径直走向门口。 “啊?哥,去哪?”唐舞麟揉著圆滚滚的肚子,有些茫然。 “修炼。” …… 傲来城北边有一片未开发的公园,那里没有人造草坪,只有疯长的、野生的蓝银草。 月光如水,倾泻在这片蓝色的草海之上,泛起层层银辉。 “坐下。”唐临渊指了一块草最茂盛的地方。 唐舞麟乖乖盘膝坐下:“哥,在这里修炼和在家里有什么不一样吗?” “在家里,你是用鼻子呼吸。在这里,你是用武魂呼吸。” 唐临渊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在夜色中显得空灵而幽远, “闭上眼,释放你的武魂。不要去『控制』它,而是去『感受』它。感受周围这些蓝银草的情绪。它们是卑微的,但也是顽强的;它们是最弱小的,但也是最庞大的。” “记住,你是它们的王,但现在,你要先学会做它们的朋友。” 唐舞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隨著一根根晶莹剔透的蓝银草从他掌心钻出,周围那成千上万株野生蓝银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轻轻摇曳,散发出点点淡蓝色的萤光,向著唐舞麟匯聚而去。 看著弟弟逐渐进入佳境,呼吸变得绵长,唐临渊才缓缓闭上双眼。 但他没有立刻进入冥想。 他沉入了自己的识海。在那里,那杆漆黑的“霸玄神枪”正静静悬浮,散发著孤傲绝伦的气息。 看著这桿枪,唐临渊的思绪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壁垒,回到了那个没有魂力、没有武魂,却有著巔峰武道的蔚蓝星球。 前世,他生於古武世家。 在这个热武器横行的时代,古武早已没落,沦为强身健体的花架子,但他不信。 他是家族近百年来出现的绝无仅有的武道天才。 三岁握杆,五岁抖大枪,十岁便能以一条鑌铁大枪挑翻家族护院。 十八岁那年,他遍访名山大川,挑战各路隱世高手,枪出如龙,未尝一败。 二十五岁,他已登峰造极。 在这个没有“气”的世界,他將肉体与技巧练到了人类的极限。 可是,路断了! 前面没有路了。 那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孤独,比死更可怕。 为了寻找突破人体极限的契机,为了在生死之间窥探那传说中的“破碎虚空”,他开始疯狂迷恋极限运动。 徒手攀岩、深海潜水、低空翼装飞行……他在死神镰刀上跳舞,只为那一瞬间肾上腺素飆升时,身体枷锁鬆动的感觉。 记忆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一个阴沉的下午。 万米高空,他身穿翼装,如一只孤鹰般跃下。 风如利刃割面,速度快到了极致。 就在他准备打开降落伞的瞬间,机械故障发生了,伞包卡死。 面对急速放大的地面,面对必死的结局,他没有恐惧。 相反,在那一刻,他笑了。 在生与死的临界点,在肉体即將粉碎的剎那,他一直苦苦追寻的那层“膜”,破了。 他的精神意念在那一瞬间极尽升华,化作了一桿无坚不摧的枪,刺破了生死的界限,也刺破了维度的壁垒。 再睁眼时,他便成了唐临渊。 “前世,我受困於天地枷锁,枪法再神,也敌不过一颗子弹。” 唐临渊在心中低语,识海中的霸玄神枪隨之发出激越的嗡鸣, “而这一世,这里有魂力,有规则,有无限进化的可能。” 他猛地吸气。 这一吸,並非简单的吐纳。 周围空气中游离的天地元气,仿佛受到了某种霸道意志的强行掠夺,化作肉眼可见的气旋,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如果说唐舞麟吸收能量是温和的“求”,那唐临渊就是霸道的“抢”。 古武呼吸法·吞龙。 这是他前世结合百家之长自创的法门,在前世只能强身健体,而到了这个充满能量的世界,它终於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滚滚魂力冲刷著经脉,那种实力一点一滴提升的充实感,让唐临渊沉醉。 这一世,我不求长生,不求成神。 我只求在武道的尽头,看看那里的风景,究竟是何等壮丽。 不知过了多久。 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紫气东来。 唐临渊准时睁开眼,双眸之中,隱隱有一道枪芒闪过,锐利得仿佛能割开晨雾。 “呼……” 一口浊气吐出,竟如白箭般射出三尺远。 身旁的唐舞麟也醒了过来。 小傢伙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噼啪作响。 “哥!我感觉好极了!”唐舞麟惊喜地跳起来,“而且我好像……好像魂力涨了一点点!” 以前修炼一晚上都未必有感觉,但在哥哥身边,在这一片蓝银草丛中,一晚上的效果顶得上过去一周。 唐临渊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露水,看著朝阳下生机勃勃的弟弟,嘴角微扬。 “这才刚开始。” 他看向远方。 “走,回家吃饭。今天还要去邙叔叔那里,別忘了,那一千锤只是入场券。” “今天的目標,是一千五百锤。” “啊?哥,你要杀了我吗……” “想保护娜儿吗?想吃饱饭吗?” “……想。” “那就闭嘴,挥锤。” 晨光拉长了两个少年的影子。 一个如山岳般沉稳,一个如春草般坚韧。 新的一天,在两兄弟的谈笑中,拉开了帷幕。 第6章 將获魂灵与初识锻造 红山学院的生活,枯燥得像是一杯白开水,但对於这些刚踏入魂师世界的孩子来说,每一口都品得津津有味。 除了唐临渊。 讲台上,林惜梦正声情並茂地讲解著《初级魂兽辨识录》。 “大家看,这种长著獠牙的兔子叫柔骨兔,虽然是一级魂兽,但腰力惊人……” 唐临渊单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 他的目光虽然落在黑板上,但焦距早已发散。 这些基础理论,他之前早在图书馆翻烂了。 他在推演,推演那套“吞龙呼吸法”如何能更高效地配合锻造时的发力。 “唐临渊。” 下课铃刚响,林惜梦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教室內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敬畏地看著那位坐在窗边的“班级孩子王”。 唐临渊起身,走到讲台前:“林老师。” 林惜梦看著眼前这个过分沉稳的学生,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学院的审批下来了。”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下周三,我会带你去传灵塔分部。既然是学院特批,我们就不会在这个环节吝嗇。你將获得一次抽取『隨机魂灵』的机会。” 虽然是隨机抽取,存在极大的不確定性,但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是从0到1的质变。 “准备好你的状態。有些魂灵的融合对精神力和身体负荷很大,別到时候掉链子。”林惜梦叮嘱道。 “放心,我的身体,我想这世上没几个同龄人能比得过。”唐临渊淡淡回应,转身离去。 看著他的背影,林惜梦苦笑著摇了摇头。 这孩子的自信,有时候真让人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教育的学生。 …… 放学后,邙天工作室。 这里的空气永远充斥著焦炭和金属的味道,那是属於力量的香水。 邙天今天没有像昨天那样让他们直接挥锤,而是搬来了一块黑板。 “打铁,不是乱砸。” 邙天拿起一块未经提炼的生铁,神色肃穆,仿佛手里拿的不是铁疙瘩,而是圣物。 “普通的铁匠,只是改变金属的形状。而真正的神匠,是唤醒金属的生命。我们称之为——百锻、千锻、灵锻、魂锻、天锻。” “当然,那些对你们太遥远。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学会去听。” “听?”唐舞麟歪著脑袋,一脸迷茫,“听什么?听响吗?” 邙天难得没有骂人,而是看向唐临渊:“你觉得呢?” 唐临渊接过那块生铁,指尖在粗糙的表面滑过,感受著那冰冷的质感。 “听它的纹理,听它的弱点,听它想要变成什么样。”唐临渊轻声说道, “万物皆有呼吸,金属也一样。顺著纹理打,它是活的;逆著纹理打,它是死的。” 邙天瞳孔猛地一缩。 这句话,哪怕是一个沉浸锻造几十年的老师傅也未必能总结得这么精闢。 这小子,真是个六岁的孩子? “……说得好。”邙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能不能找到它的呼吸。每人一块粗铁胚,把它表面的杂质祛除,锻打成原来的二分之一体积,就算入门。” “开始!” 隨著邙天一声令下,兄弟俩站到了各自的锻造台前。 唐临渊没有急著动,他闭上眼,前世那枪出如龙的意境在脑海中流转。 枪是手臂的延伸,锤子亦然。 “起。” 他轻喝一声,右臂肌肉瞬间紧绷,那柄沉重的钨钢锤在他手中仿佛没了重量,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当! 第一锤落下。 不同於昨天的单纯蛮力,这一锤,精准地砸在了铁胚最脆弱的节点上。火星四溅,声音清脆悦耳,没有丝毫的杂音。 这就是“听劲”。 紧接著,是如狂风骤雨般的连击。 噹噹噹噹——! 唐临渊的每一次落锤都快若闪电,却又稳如泰山。 每一锤都砸在上一锤的落点边缘,力量层层叠加,將铁胚內部的杂质强行挤压出来。 那是肉眼可见的黑烟升腾。 邙天站在一旁,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死死攥紧了衣角。 “这种发力技巧……这种落点的精准度……这哪里是学徒,这简直就是一台精密的魂导工具机!” 仅仅十分钟。 唐临渊收锤,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原本那块灰扑扑的粗铁胚,此刻体积缩小了一半,表面呈现出一种接近银色的亮光,隱隱能看到细腻的云纹。 “一品精铁……不,这纯度快接近百锻了。”邙天走上前,抚摸著那块还发烫的金属,声音都在颤抖。 第一次锻造,就完成了普通学徒三年才能达到的高度。 “不错。”唐临渊评价了一句,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的唐舞麟。 此时的唐舞麟,情况却不太妙。 他天生神力,每一锤都砸得火星乱窜,但这股怪力不受控制,导致铁胚被砸得坑坑洼洼,形状扭曲。 越是急,他就越用力,节奏全乱了。 “停。” 一只手按住了唐舞麟的锤柄。 唐临渊走到弟弟身后,就像教他呼吸法时一样,用自己的手覆盖在唐舞麟的小手上。 “麟儿,別跟它打架。” 唐临渊的声音就在耳边,带著一股安定的力量, “它是你的伙伴,不是你的敌人。把你的力量收回来三成,用七成力,去感受锤子反弹的那一瞬间。” “来,跟著我的节奏。一,二,落!” 在哥哥的引导下,唐舞麟深吸一口气,重新举锤。 当! 这一次,有了唐临渊的辅助控锤,锤头借著反弹力高高跃起,那种顺畅的感觉让唐舞麟眼睛一亮。 “就是这种感觉!抓住它!”唐临渊鬆开了手,退后一步,“这就是节奏。” 唐舞麟仿佛开窍了。 那股来自身体深处的狂暴力量,在这一刻终於找到了宣泄的渠道。 不再是破坏,而是重塑。 当!当!当! 虽然不如唐临渊那般技巧华丽,但唐舞麟的每一锤都势大力沉,且充满了某种原始的韵律。 半小时后。 唐舞麟兴奋地举起钳子:“邙叔叔,哥!我做好了!” 钳子上夹著的,是一块虽然没有云纹,但厚度惊人一致、表面平整光滑如镜的铁板。 没有任何多余的凸起,没有任何明显的杂质。 对於一个六岁孩子,尤其是拥有怪力的孩子来说,这种控制力比单纯的力量更难得。 邙天看著这两个孩子,看著那一块精铁,一块平整铁板。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 他原以为自己收了两个为了生活来打铁的穷小子,是为了混口饭吃。 但他现在明白了,这哪里是他在施捨? 这是上天把这一代的“神匠”种子,硬生生塞到了他手里! “好……很好!” 邙天平日里冷硬的脸庞,此刻竟因激动而有些泛红。 他用力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唐舞麟呲牙咧嘴。 “从今天起,別叫我邙叔叔。” 邙天挺直了腰杆,眼神灼热,“叫老师。” “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锻造知识,全部教给你们。如果红山学院教不了你们成才,那我邙天,哪怕是倾家荡產,也要把你们砸成这斗罗大陆最硬的钢!” “老师。” 兄弟俩异口同声地喊道。 狭窄的工作室里,炉火熊熊燃烧,映照著三人一高两矮的身影。 这一天,未来的神匠震华若是知道邙天捡了这么个大漏,恐怕会嫉妒得从天斗城直接飞过来抢人。 “回家吧。下周去传灵塔之前,我会给你们每个人打造一把专属的锻造锤。”邙天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走出工作室,夜风吹拂。 唐舞麟看著自己满是水泡却充满力量的手,笑得像个傻子:“哥,我觉得我好像爱上打铁了。” “嗯,那是个好习惯。”唐临渊揉了揉他的头,“因为以后,我们要靠它砸开这世间所有的不公。” 无论是他人冷眼,还是各种压迫。 都得先问问我们手里的锤子和枪,答不答应。 第7章 出发传灵塔,老师托底 时间像是指间流沙,悄无声息,却又分量十足。 之后的一周,对於唐家兄弟来说,是在汗水与金属的撞击声中度过的。 清晨,紫气东来。 傲来城北那片野生的蓝银草地,几乎成了兄弟俩的后花园。 在唐临渊“吞龙呼吸法”的霸道掠夺下,周围的天地元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雾气。 唐舞麟的蓝银草在这些日子的滋养下,叶片更加肥厚,原本淡蓝的色泽隱隱透出一股坚韧的深蓝,仿佛在酝酿著某种质变。 白天,是枯燥却充实的学院生活。 唐临渊依旧是那个坐在窗边、话不多却掌控全场的一年级“王”。 而唐舞麟在他的庇护下,不仅没人敢欺负,反而因为那股不服输的修炼劲头,贏得了一些真心实意的朋友。 傍晚,则是属於邙天工作室的打铁交响曲。 唐临渊展现出的天赋让邙天感到惊悚。 仅仅三天,他就掌握了力量传导的精髓,能將一块生铁在十分钟內敲打成完美的百锻雏形。 而唐舞麟虽然技巧稍逊,但他那股仿佛永远用不完的怪力,让他成了工作室里不知疲倦的小马达,每一次落锤都比上一次更重、更稳。 当然,最让唐临渊感到放鬆的,还是晚上的时光。 昏黄的灯光下,一家五口围坐在一起。 “哥,我要吃那个排骨!”唐舞麟眼巴巴地盯著盘子。 “给。”唐临渊夹起一块最大的,却不是给舞麟,而是放进了娜儿的碗里,“她是女孩子,还在长身体,优先。” 娜儿低著头,银髮遮住了半张脸,但那双紫眸里却泛起细碎的笑意。 她轻轻咬了一口排骨,然后趁著唐临渊不注意,把自己碗里剥好的虾仁,悄悄推到了唐临渊面前。 这是一种无声的默契。 这个银髮女孩,正像一株无声的藤蔓,一点点融入这个温暖的家。 …… 这一天,天空蓝得有些透明。 红山学院门口,一辆黑色的魂导轿车早已停在那里。 班主任林惜梦穿著一身干练的正装,神色却比平时多了几分紧张。 今天是唐临渊去传灵塔抽取魂灵的日子。 对於一名魂师来说,第一魂灵往往决定了未来的发展路线。 虽然是学院出资的“隨机抽取”,但这种完全看脸的博弈,足以让人心跳加速。 “临渊,准备好了吗?”林惜梦看著走来的少年,深吸一口气问道。 唐临渊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显得乾净利落。 那双墨色的眸子里,看不出丝毫波澜。 “隨时可以。”他淡淡地回答。 “那就上车……等等,那位是?”林惜梦刚要拉开车门,突然看到一个身材魁梧、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中年男人大步走来。 “邙天?”唐临渊也有些意外,“老师,您怎么来了?” 邙天走到车前,像是一座铁塔堵住了去路。 他瞥了一眼林惜梦,没有理会这位老师的惊讶,而是直接看向唐临渊。 “我不放心。” 邙天的声音依旧硬邦邦的,像是一块冷铁, “学院出资的那个隨即抽取,我看过概率表。抽出十年白色魂灵的概率是70%,百年的只有30%。而且大概率是那种没什么用的废魂灵。” 他顿了顿,伸手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 “我带了钱。” “如果学院抽出来的东西是垃圾,不要融合。我出钱,给你在传灵塔现买一个適合枪类武魂的百年魂灵。一百万联邦幣以內,老子还出得起。” 林惜梦惊得捂住了嘴。 一百万!这对於一个傲来城的普通锻造师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甚至是半辈子的积蓄。为了一个才收了一周的徒弟,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唐临渊看著眼前这个面容冷硬的男人,心中那根名为“感动”的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 前世他是独行侠,信奉只有手中的枪最可靠。 而这一世,除了家人,他又多了一个愿意为他托底的人。 “老师。” 唐临渊没有矫情地拒绝,而是认真地行了一礼,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钱,您先留著。若是真到了那一步,我不会跟您客气。” “哼,知道就好。上车!”邙天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把后排空间占了一大半, “我也去盯著。传灵塔那帮傢伙,最喜欢看人下菜碟。” 当那座高耸入云的建筑映入眼帘时,车內的气氛明显凝重了几分。 传灵塔。 哪怕只是分塔,它依然有著令人窒息的宏伟。 巨大的塔身呈螺旋状上升,通体由不知名的银色金属打造,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而神圣的光辉。 每一层塔身上都铭刻著繁复的魂导法阵,隱隱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这是万年前灵冰斗罗霍雨浩创建的组织,如今已是斗罗大陆真正的庞然大物,掌控著魂师晋升的命脉。 “到了。” 林惜梦停好车,看著那巍峨的塔身,语气中带著一丝敬畏, “临渊,你的武魂觉醒仪式是在分殿做的,但获取魂灵,必须来这里。记住,进去之后,少说话,多看。” 邙天冷哼一声,双手抱胸走在前面:“怕什么?这塔盖得再高,也是人造的。只要有钱有实力,这里就是个大超市。” 虽然话糙,但却有效地驱散了林惜梦带来的紧张感。 唐临渊走在最后。 他抬头仰望那仿佛直刺苍穹的塔尖,双眸微眯,瞳孔深处隱隱有暗金色的光芒流转。 体內的霸玄神枪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渴望的低鸣。 “魂灵吗……” 唐临渊在心中低语。 不管是隨机的运气,还是邙天老师的托底,今天,这传灵塔的大门,一定会为他打开一条通往强者的路。 “走吧。” 少年迈开步子,步伐坚定,仿佛要去赴一场跨越万年的盛会。 大门缓缓开启,一股混杂著古老与科技气息的凉风,扑面而来。 第8章 灵通境,千年魂灵! 传灵塔內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宏大。 穹顶之上,无数复杂的魂导纹路如同星河般流转,柔和的白光洒在光洁如镜的金属地面上,映照出倒影。 “这地方,每一寸空气里都烧著钱。”邙天跟在接待员身后,低声嘀咕了一句,手却下意识地护在唐临渊身侧。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穿著白色长袍的工作人员,胸口別著一枚“初级传灵师”的徽章。 虽然只是例行公事,但他的態度带著传灵塔特有的那种职业化的冷漠。 “先做基础测试,然后去抽灵室。红山学院的特批文件我已经看过了,虽然是免费抽取,但若是损坏了仪器,照价赔偿。” 工作人员將他们带到一个满是精密仪器的房间,指了指中央的一台金属座椅, “坐上去,全身放鬆。先测魂力,再测精神力。” 唐临渊依言坐下。 隨著一个充满科幻感的金属头盔缓缓降落,罩住了他的头部,仪器开始运转。 “滴——”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毫无悬念地定格。 “魂力:10级。满魂力。”工作人员平淡地记录著,“还不错,基础扎实。接下来测精神力。忍著点,会有轻微的刺痛感。” 精神力,是魂师操控魂灵、施展魂技的基础。 对於六岁的孩子来说,精神力数值通常在10到20之间,能达到30那就是天赋异稟了。 工作人员漫不经心地按下了启动键,端起旁边的茶杯准备喝一口。 然而,下一秒,刺耳的警报声让他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手。 “滴!滴!滴!” 屏幕上的数字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缓慢攀爬,而是如同失控的野马,疯狂跳涨! 30……50……80……100! 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那並非故障,而是数值突破了预设的“初级测试区间”! 最终,数字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声中,死死定格在了一个让在场所有成年人都窒息的数值上: 118。 “这……这不可能!”工作人员顾不上擦手上的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仪器坏了?重启!快重启!” “不用重启了。” 一直沉默的邙天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看著那个缓缓摘下头盔、神色依旧淡然的少年,像是在看一个神跡。 “灵通境。” 邙天吐出这三个字,感觉喉咙都在发乾, “初入灵通境,精神力破百。这是一个六岁孩子能拥有的精神力?” 按照魂师界的標准,精神力0-100为灵元境,101-499为灵通境。 也就是心意通达,念头通灵。 这是许多两三环的大魂师修炼好几年才能达到的境界! 林惜梦此时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带了个天才是来“长见识”的,结果现在看来,是她这个老师在“长见识”。 唐临渊从椅子上站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穿越者的灵魂本就强大,加上这六年“吞龙呼吸法”的日夜淬炼,以及霸玄神枪对神魂的反哺,若是连这点数值都没有,他也没脸说要掀翻神界了。 “可以去抽取魂灵了吗?”他平静地问道,仿佛刚刚打破纪录的不是他。 “啊……哦,好,好的!”工作人员的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称呼都变了,“这边请,小……小天才。” …… 抽灵室。 房间中央矗立著一台巨大的球形魂导器,里面翻滚著无数光球,每一个光球都封印著一个魂灵。 “按照协议,您可以隨机抽取一次。”工作人员解释道,语气变得格外小心,“按下那个红色按钮,光球就会落下。白色代表十年,黄色代表百年。” 唐临渊走到机器前。 他没有急著按,而是闭上了眼。 体內的霸玄神枪在这一刻发出了一阵极度饥渴的嗡鸣。 它在渴望,渴望一个能配得上它的“祭品”。 “来吧。” 唐临渊猛地睁眼,右手重重拍在按钮上。 球体开始疯狂旋转,无数光球相互碰撞。 几秒钟后,一枚光球脱颖而出,顺著管道滑落。 不是白色。 也不是黄色。 当那抹深邃、妖异、甚至透著一股浓烈死亡气息的紫色映入眾人眼帘时,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千……千年?!”林惜梦失声尖叫,“这怎么可能?隨机池里怎么会有千年魂灵?!” “不对!快停下!”工作人员脸色大变,猛地扑向操作台,“那是废弃样本!是系统错误!” 但已经晚了。 那枚紫色的光球已经落在了唐临渊面前的托盘上。 光芒散去,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那不是一条完整的龙,甚至不能算是一条完整的蛇。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覆盖著破碎鳞片的蟒类魂灵。 它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的位置是一个狰狞的空洞,散发著黑色的雾气。 它的尾部是断裂的,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存在硬生生撕扯断的。 虽然是千年级別的紫色光晕,但这光晕极不稳定,时而暴涨,时而黯淡,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暴戾与腐朽气息。 “这是『残缺的黑水妖蟒』,编號d-013,是被判定为『极度危险且无法融合』的废弃品!”工作人员额头冷汗直冒, “它的灵魂充满了怨念,根本没有神智,只会反噬宿主!快,把它退回去,这不能要!” “妈的,我就知道传灵塔不靠谱!”邙天大怒,一步跨上前,就要拉走唐临渊, “临渊,別碰它!这玩意儿是垃圾,老师给你买新的!买最好的百年魂灵!” “等等。” 一只白皙的小手,挡在了邙天粗糙的大手前。 唐临渊没有退后。 他站在那个散发著恶臭与死气的魂灵面前,墨色的瞳孔与那只独眼对视。 在別人眼里,这是一条濒死的疯狗。 但在唐临渊的感知里,在霸玄神枪的枪意笼罩下,他听到了一一声不屈的嘶吼。 那不是妖蟒。 那是体內拥有一丝极其稀薄、却无比纯粹的“黑暗魔龙”血脉的变异种。 它是因为试图强行化龙失败,才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它不甘心,它在恨这天地,恨这命运。 这股恨意,这股即便身残也要咬死敌人的戾气,太对唐临渊的胃口了。 “我要它。”唐临渊轻声说道。 “你疯了!”林惜梦急得都要哭了, “临渊,那是千年魂灵!而且是残缺的!你的身体承受不住,你的精神海会被它的怨念衝垮的!” “我有灵通境的精神力。”唐临渊转过头,眼神冷静得让人害怕,“而且,普通的魂灵,配不上我的枪。” “老师,邙老师。” 他看向两个焦急的长辈,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狂傲的弧度: “只有最凶的兽,才配做最狠的枪魂。” “它不残缺,它只是在等一个能压得住它的人。” 说完,不等眾人反应,唐临渊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个紫色的光球。 “不要——!” 在工作人员的惊呼声中,唐临渊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引动魂力,將那股暴虐的紫色光芒吸入体內。 轰!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席捲全身。 唐临渊的身体猛地一颤,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一层黑色的冰霜,那只独眼妖蟒的虚影在他身后疯狂咆哮,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吞噬这个胆大包天的宿主。 “孽畜,既然跟了我,就给我趴下!” 唐临渊心中一声暴喝。 识海之中,霸玄神枪光芒大作,一股属於神级武魂的至高威压轰然落下,如同一座大山,狠狠砸在那妖蟒的头顶。 现实中,唐临渊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恢復红润。 他猛地睁开眼,双瞳之中,一道紫黑色的竖瞳一闪而逝。 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魂灵光球,此刻温顺地化作一道流光,彻底融入了他的右手。 脚下,一圈深邃的紫色魂环,缓缓升起。 虽然顏色略显驳杂,但这確实是货真价实的——千年第一环! 房间里鸦雀无声。 唐临渊握了握拳,感受著那股充满毁灭性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 “你看。”他看向目瞪口呆的邙天,淡淡道,“省了一百万。” 邙天张著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最后,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长嘆一声: “你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怪物。” “走吧。”少年转身,背影在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孤傲,“该回去锻造了。” 第9章 霸道枪芒与百锻烟火 推开邙天工作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门,一股裹挟著金属燥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当!当!当!” 节奏明快的敲击声在工作室迴荡。 唐舞麟正站在锻造台前,汗水早已浸透了那身灰色的工装,但他那双大眼睛却亮得惊人,每一次挥动沉重的钨钢锤,都像是把全身的力气都砸进了铁块里。 看到这一幕,唐临渊眼中的冷冽消融了几分。 天赋决定上限,但这种不知疲倦的笨拙努力,决定了下限。 “老师,哥!你们回来啦!” 听到动静,唐舞麟停下手中的动作,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兴奋地跑了过来, “怎么样?抽到什么魂灵了?是百年的吗?” 邙天没说话,只是神色复杂地找了个椅子坐下,端起的大茶缸子在手里晃了晃,显然还没从之前的震撼中缓过劲来。 “你自己看。” 唐临渊走到工作室中央的空地上,並没有多解释,只是右手隨意向身侧一抓。 “嗡——!” 空气骤然沉重,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了下来。 霸玄神枪凭空入手,枪身漆黑,龙鳞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枪尖点地,竟发出一声令地面震颤的脆响。 紧接著,在唐舞麟瞬间凝固的表情中,一圈深邃、妖异、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紫色光环,缓缓从唐临渊脚下升起,围绕著他的身体律动。 “紫……紫色?!” 唐舞麟结结巴巴地喊道,声音都变调了, “千……千年魂灵?!哥,你……你不是去抽奖了吗?这奖池炸了?” “算是吧。”唐临渊嘴角微勾,“运气好,捡了个漏。” “別听他瞎扯。”邙天放下茶缸,哼了一声, “那是连传灵塔都判定为『极度危险』的变异凶物。也就是这小子命硬,换个人早就爆体而亡了。临渊,给你弟弟露一手。” 唐临渊微微頷首。 他转身面向角落里一块用来试锤的废弃高密度合金钢板。 那是一块连邙天平时都懒得处理的硬骨头,足有半米厚,硬度堪比花岗岩。 “看好了。” 唐临渊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霸绝天下的锐利。 脚下的千年魂环骤然闪亮,但他並没有召唤出那条妖蟒的虚影。 在霸玄神枪的绝对压制下,那妖蟒的凶厉之气被强行提纯,化作了一股最纯粹、最暴躁的力量本源。 枪身不再缠绕黑雾,而是迸发出一股暗金色的实质光芒。 那光芒厚重无比,仿佛每一缕光线都重逾千钧。 第一魂技·霸决。 没有任何花哨的蓄力,也没有阴毒的属性。 唐临渊只是向前踏出半步,腰马合一,递出一枪。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力! 轰! 並非尖锐的刺破声,而是一声如同重炮出膛的闷响! 霸玄神枪的枪尖在接触合金钢板的瞬间,那股暗金色的力量瞬间爆发。 没有什么腐蚀,也没有什么融化。 那是绝对的崩碎。 “咔嚓——崩!” 那块半米厚的合金钢板,在枪尖接触的中心点,瞬间崩裂出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 紧接著,恐怖的震盪力以孔洞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整块钢板发出一声哀鸣,竟然直接炸裂成了数十块碎片,飞溅而出,砸在墙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乱响。 一枪之威,刚猛如斯! 这就是霸玄神枪的道: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属性,就是重,就是硬,就是一力破万法! “嘶——”唐舞麟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他感觉刚才那一枪如果扎在机甲上,估计也能捅个对穿。 “魂力直接达到了十六级。” 唐临渊收起武魂,平復了一下体內翻涌的气血,看向震惊的两人,淡淡解释道: “一般来说,魂灵只是一个媒介,提供的魂力微乎其微。但这只黑水妖蟒不同,它是变异体,且处於濒临崩溃的边缘,体內积攒了上千年的庞大生命能量无处宣泄。我强行融合它,相当於把它积攒千年的『家底』给吞了。” “这种好事,可遇不可求。” 邙天听完,深吸了一口气,看著那个被打碎的钢板,眼神中满是惊嘆: “十六级……六岁,十六级魂力,千年第一环,还是如此霸道的纯力量型魂技。唐临渊,你这起步,已经是別人一辈子的终点了。” 他站起身,眼中的狂热被强行压下,重新变回那个严师: “行了,显摆完了就干活。魂力再高,不吃饭也得饿死。锻造才是你们现在的饭碗!” “是!” 兄弟俩对视一眼,各自回到了锻造台前。 这一次,唐临渊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十六级的雄厚魂力,让他体內的经脉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涌不息,手中的钨钢锤仿佛轻如鸿毛。 更重要的是,霸玄神枪赋予他的那种“透点攻击”的意境,完美地融入了锻造之中。 当!当!当! 这一晚,邙天工作室里响起了最悦耳的乐章。 唐临渊的每一锤都带著独特的韵律,力量不再是散乱的衝击,而是像他的枪一样,凝成一点,瞬间穿透金属表层,直达核心,將杂质蛮横地“挤”了出来。 仅仅半小时。 隨著最后一锤定音,一块体积缩小了一半、表面有著云流水般纹路的银白色金属出现在锻造台上。 百锻·沉银。 虽然还做不到千锻那种赋予生命的质变,但在百锻这个领域,这块沉银的纯净度已经达到了95%以上,且因为融入了那一丝霸道的意境,这块金属比普通的百锻沉银更加坚硬。 而旁边的唐舞麟也不甘示弱,受到哥哥的刺激,他体內的金龙王血脉似乎也在躁动,硬是凭藉那一股子蛮力与韧性,將一块凡铁生生锻打成了没有任何杂质的“精铁”。 “好,好,好!” 验收成果时,邙天看著那一块极品百锻沉银和一块完美精铁,手都在抖。 他从抽屉里拿出厚厚一叠联邦幣,这是之前积压订单的结算款。 “这是你们应得的。”邙天抽出两千联邦幣递给唐临渊, “按照行规,学徒只能拿一成。但你们……算了,以后五五分帐。这块百锻沉银我能卖个好价钱。” 唐临渊没有推辞,接过钱,从中抽出一千五交给父亲保管,那是家用。 剩下的五百块,他揣进了兜里。 “走,舞麟,接上娜儿,哥带你们去吃顿好的。” …… 傲来城的夜市,烟火气十足。 各种烧烤摊、大排档挤满了街道,空气中瀰漫著孜然和油脂混合的香气。 “老板,来三十串烤大虾,二十串羊肉,再来一条烤鱼,三碗海鲜面!” 唐临渊找了个乾净的桌子坐下,豪气地点单。 “哥,会不会太贵了……”唐舞麟看著菜单上的价格,有些肉疼。 五百块,这可是以前家里一个月的伙食费。 “赚钱就是为了吃的。”唐临渊给身边的娜儿擦了擦筷子, “尤其是我们,越练越饿。不吃饱,哪有力气抡锤子?而且我现在的魂力运转速度很快,消耗也大,必须多吃高能量的食物。” 很快,食物上桌。 看著色泽金黄、滋滋冒油的烤串,唐舞麟的眼睛瞬间绿了。 “哇!好吃!” 小傢伙一口咬下一只大虾,满嘴流油,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娜儿虽然吃相文雅,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她似乎特別喜欢吃鱼,那双紫色的眸子里闪烁著满足的光芒,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唐临渊。 她能感觉到,今天的临渊哥哥身上多了一股让她有些畏惧却又莫名安心的气息,那是强者的味道。 唐临渊吃得不多。 他手里拿著一串羊肉,慢条斯理地嚼著,目光看著大快朵颐的弟弟和妹妹,又看了看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 千年魂环有了,魂力暴涨至十六级,锻造也已稳定產出。 这把“霸玄神枪”,终於磨出了第一道锋芒。 少年咽下最后一口肉,墨色的眸子里映著街边的灯火,像是一头正在打磨爪牙的幼龙,注视著这个世界。 “吃饱了吗?” “饱了!嗝——” “那走,回家睡觉。明天目標,两千锤。” “啊?哥,你是魔鬼吗?!” “我是你哥,比魔鬼还严的哥。” 夜风中,传来了少年们的笑闹声,渐渐融入了这平凡而温暖的人间烟火里。 第10章 枪铸龙脊与小墨新生 夜深了,傲来城的喧囂被海风吹散,只剩下窗外虫鸣的低吟。 隔壁房间传来了唐舞麟轻微的鼾声,那个小傢伙今天累坏了,但也吃美了。 娜儿则睡得很安静,像一只收敛了所有气息的小猫。 唐临渊盘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月光如水银般泻在他身上,將那张稚嫩却冷峻的脸庞映照得半明半暗。 “呼……” 隨著“吞龙呼吸法”的运转,他缓缓闭上双眼,意识沉入深邃的识海。 如果是普通魂师,在刚刚融合魂灵的第一晚,通常会忙著安抚魂灵的情绪,或者適应魂力暴涨带来的身体负荷,但唐临渊不同。 他对自身识海有著绝对的掌控力。 识海是一片灰濛濛的混沌虚空,在这片虚空的中央,那杆两米长的霸玄神枪静静悬浮。 它没有散发出任何狂暴的气息,只是在那里,就仿佛镇压了万古岁月,连周围的空间乱流都不敢靠近。 而在长枪之上,缠绕著一道黑影。 那是白天刚收服的千年魂灵。 “出来。”唐临渊的意识化作一道人形虚影,站在枪前,淡淡开口。 那黑影颤抖了一下,隨即缓缓鬆开枪身,游曳到唐临渊面前,温顺地低下了头颅。 当看清这魂灵此刻的模样时,饶是见多识广的唐临渊,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惊讶。 白天在传灵塔时,它是一条只有独眼、尾巴断裂、浑身流著腐臭黑水的“残缺黑水妖蟒”。 那时的它,丑陋、狰狞,充满了对世界的怨毒。 但此刻,它变了。 彻彻底底的变了。 那臃肿腐烂的蛇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修长、紧致,宛如黑金浇筑而成的完美躯体。 它身上的鳞片不再是蛇鳞的圆形,而是变成了一枚枚稜角分明、如同微缩枪尖般的菱形甲片。 每一枚鳞片都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闪烁著冷冽的寒光,仿佛它全身就是由无数把匕首组成的。 原本断裂的尾部已经重生,但不再是肉尾,而是一截锋利的三棱军刺状的骨刺。 最惊人的变化在头部。 那只独眼依旧存在,但不再浑浊,而是化作了一颗深邃如黑洞般的竖瞳,周围燃烧著暗金色的火焰。 它的头顶,原本想要化蛟而生出的肉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向后延伸的、如同枪刃般的独角。 “这是……” 唐临渊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它冰冷的鳞片。 指尖传来的触感不是生物的温热,而是一种接近金属的质感。 一段玄奥的信息顺著指尖传入他的脑海。 原来,在融合的那一刻,霸玄神枪嫌弃这魂灵体內的血脉太过驳杂骯脏。 所谓的黑水妖蟒血脉?垃圾,剔除。 那一丝稀薄的黑暗魔龙血脉?低等,剔除。 千年积累的怨气与毒素?无用,焚烧。 霸玄神枪就像是一个极其挑剔且霸道的君王,它强行剥离了这魂灵所有的“生物特徵”,只留下了最纯粹的灵魂本源,然后用自己的“枪意”重塑了它的肉身。 现在的它,已经不再属於魂兽图鑑上的任何一种生物。 它拋弃了所有的血脉,只为了承载霸玄神枪的力量,它变成了“霸枪伴生灵”。 “为了活下去,为了变强,你竟然甘愿放弃作为『兽』的本能,彻底沦为我的『器』吗?” 唐临渊看著眼前这头黑色的生物,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它虽然失去了化龙的可能,但却走出了一条前无古人的路。 它现在就是霸玄神枪的“鞘”,也是枪的“灵”。 “嘶——” 黑色生物轻轻蹭著唐临渊的手掌,发出一声低鸣。 那声音不再阴冷,反而带著一种金属摩擦的质感,透著对主人的绝对臣服和依赖。 它能感觉到,只有跟著眼前这个人,那桿枪才不会碾碎它。 “既然你已经脱胎换骨,以前的那些名字就不適合你了。” 唐临渊盘膝悬浮在识海中,手指轻轻点在它那根枪刃般的独角上。 “你通体如墨,生於霸枪,又是在这万籟俱寂的夜里重获新生。” 他沉吟片刻,脑海中浮现出前世挥毫泼墨时的洒脱,以及今生枪出如龙的决绝。 “就叫你——『小墨』吧。” 很简单的名字。 没有“灭世”、“屠神”那种中二的戾气,却透著一股返璞归真的亲昵。 “以后,你是我的枪灵,也是我的伙伴。我挥枪之时,你便是那泼洒天地的浓墨。” “嘶!!” 听到这个名字,新生的魂灵猛地昂起头,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 它那只独眼中爆发出璀璨的暗金光芒,似乎对这个名字极为满意。 它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间缠绕在唐临渊的手臂上,如同一个精美的黑金臂环。 心意相通。 唐临渊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自己一个念头,小墨就能瞬间化作最锋利的獠牙,或者是坚不可摧的鎧甲。 “第一魂技,霸决。那是纯粹的力量爆发。” “但你的作用,远不止於此。” 唐临渊退出了识海。 现实中,他睁开双眼。 房间內依旧昏暗。他抬起右手,心念一动。 没有任何魂力波动,也没有召唤出长枪。 只见他手腕上的皮肤下,一道黑光微微流转。 下一秒,他的食指瞬间变成了漆黑的顏色,指尖延伸出一寸长的暗金利刃。 那是小墨的鳞片幻化而成的。 唐临渊轻轻在床头的铁栏杆上一划。 嗤。 就像是热刀切黄油,那根坚硬的铁栏杆无声无息地断成了两截,切口光滑如镜。 “好锋利。” 唐临渊满意地散去黑光。 这种不召唤武魂就能进行的局部鎧化,是小墨进化后带来的特殊能力。 这意味著他在常態下,也拥有了堪比神兵利器的杀伤力。 “十六级魂力,千年变异枪灵,外加一身百锻的力气。” 唐临渊重新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对於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这副牌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 但这还不够。 月光静謐,少年在对未来的谋划中,再次入定。 第11章 墟寂之座与太古禁典 脑中识海的波涛平復了。 那条名为“小墨”的黑龙魂灵,正盘踞在霸玄神枪的枪桿之上,如同精美的浮雕,陷入了沉睡。 唐临渊本打算退出冥想,毕竟今晚的收穫已经足够巨大。 然而,就在他准备切断精神联繫的剎那,一股极其晦涩、古老,甚至带著一丝悲凉的波动,突兀地从霸玄神枪的內部荡漾开来。 “嗯?” 唐临渊心神一凛。 这股波动並非来自刚刚融合的魂环,而是来自武魂的本源深处。 那个他一直无法触及的“禁区”,似乎因为第一魂环的强行叩击,裂开了一道缝隙。 “想让我进去?” 唐临渊没有犹豫。 前世武者的直觉告诉他,巨大的风险往往伴隨著泼天的机缘。 他的意识体化作一道流光,顺著那道无形的裂隙,一头扎进了霸玄神枪的內部世界。 …… 天旋地转。 当意识重新聚拢时,唐临渊发现自己不再处於那片灰濛濛的识海,而是悬浮在一片绝对的虚无之中。 这里没有光,没有暗,甚至没有时间的概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有枯寂。 “这是哪里?”唐临渊环顾四周,心中升起一股渺小感。 突然,画面动了。 虚无之中,一点寒芒乍现。 那是一桿枪。 一桿大得无法形容、仿佛横跨了整个星系的漆黑巨枪。 它就那样静静地插在宇宙的荒原之上,枪身之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跡,那是岁月冲刷不掉的伤疤。 在它周围,漂浮著无数破碎的星辰残骸,以及巨大的、早已失去神性的神魔尸骨。 唐临渊瞳孔猛缩。 他看到了一具巨大的龙尸,那体型比他在书中看到的金龙王还要庞大万倍,却被这桿枪的一道气息生生震碎了半边身子。 还有背生十二翼的天使,手持雷霆的巨人……这些足以在神界称王的存在,此刻都像是螻蚁一般,成为了这桿枪的背景板。 “诸神黄昏,万法皆空,唯我……独断。” 一道宏大的声音,跨越了万古时空,直接在唐临渊的灵魂深处炸响。 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至高的意志。 紧接著,那杆横亘宇宙的巨枪开始缩小,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洞穿了虚空,直奔唐临渊眉心而来! 避无可避! 唐临渊没有躲,他死死盯著那飞来的黑芒,眼中的战意疯狂燃烧:“来!” 轰! 意识世界轰然崩塌。 无数金色的古老文字,如同洪流一般冲刷著他的记忆。 那是一种他不认识的文字,但他却能瞬间读懂其中的含义。 那是这桿枪的来歷,也是它唯一的传承。 霸玄神枪,非神界造物。 它是宇宙初开时,那一缕“沉重”法则的具象化。 它不代表正义,也不代表邪恶,它只代表“终结”与“重量”。 在那个遥远的太古纪元,它曾被一位无名尊者执掌,扫平了无数维度的神魔动乱,最终因无人能承载其重,自封於时空裂隙,直到隨同唐临渊的灵魂一同穿越,降临斗罗。 “原来,你不是武魂,你是法则的碎片。” 唐临渊忍受著大脑仿佛被撕裂的剧痛,贪婪地吸收著那些涌入的知识。 最终,所有的金光匯聚成了一本悬浮在他脑海中的古朴典籍—— 《太古禁典·霸卷》 “《霸卷》……”唐临渊低声呢喃。 这不是什么冥想术,也不是什么魂技列表。 这是一套完整的、直指大道本源的枪道传承。 它包含两部分: 第一部分,【混元铸身篇】。 霸玄神枪太重了。隨著魂环的增加,它的重量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凡胎肉体根本无法挥动完全体的它。 这篇功法,就是利用枪身散发的“太古煞气”来淬炼肉身,將人体改造成堪比神兽的“霸体”。 第二部分,【劫灭九式】。 没有花哨的名字,只有最极致的杀伐手段。 第一式:崩山。(核心义理:点破面,力透千钧。) 第二式:断海。(核心义理:横扫千军,气吞山河。) 第三式:裂空…… 目前的唐临渊,哪怕精神力达到灵通境,也仅仅只能看清前三式的名字,以及勉强领悟第一式“崩山”的皮毛。 至於后面的,一片模糊,显然是他现在的实力还不够资格窥探。 “崩山……” 唐临渊回想起白天那一枪捅穿合金钢板的场景。 那时他是凭藉本能发力,而现在,有了《霸卷》的理论支撑,那一枪的威力,至少能再翻一倍。 “呼……” 唐临渊长出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 此时,外界已是黎明破晓。 虽然一夜未眠,且经歷了极其消耗心神的传承洗礼,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疲惫。 相反,他的双眸变得更加深邃,原本那种少年的锋芒毕露,此刻竟然收敛了起来。 这是一种“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蜕变。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心念一动,体內魂力按照【混元铸身篇】的路线运转。 剎那间,一股沉重如铅汞的感觉流遍全身,骨骼发出一阵细密的爆鸣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正在变得更加紧密,皮肤下仿佛藏著一层看不见的鎧甲。 “若是配合金龙王血脉的舞麟……” 唐临渊看向隔壁床还在呼呼大睡、时不时砸吧嘴的弟弟,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你是最强的盾与力,我是最利的矛与法。” “这斗罗大陆的未来,有意思了。” 他站起身,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清晨的海风带著凉意吹来。 唐临渊伸出手,对著初升的朝阳,虚空一握。 虽然手中无枪,但那一瞬间,一股令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的霸道意境,一闪而逝。 “第一式,崩山。今日起,便拿这世间的阻碍来练枪吧。” 身后,小墨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雄心,在识海中发出了一声激昂的龙吟。 传承已得,枪魂已醒。 那个属於“霸玄枪神”的传说,正在这个平凡的清晨,悄然铺开了序章。 “舞麟你个小懒猪,快起床了。” “哥,等一下啦” 第12章 崩山断浪与擎天注视 时光如砂砾,在不断打磨中变得圆润而滚烫。 接下来的半个月,傲来城海边的礁石群成了唐家兄弟的修行圣地。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还没刺破海面,两个瘦小的身影就已经在那受浪潮拍打最猛烈的礁石上站定。 唐舞麟在练锤,或者说,在练力。 他赤裸著上身,露出精瘦却线条分明的肌肉,手持邙天特製的两柄百斤铁锤,迎著呼啸的海浪一次次挥击。 每一次海浪拍来,他都要稳住下盘,用锤子劈开水墙。 他在適应金龙王血脉带来的恐怖怪力。 而唐临渊,则是在“挨揍”。 他盘膝坐在一块终年被海水淹没的黑色礁石上,任由那裹挟著千斤巨力的海浪一次次狠狠拍击在他的背脊上。 他在修炼【混元铸身篇】。 霸玄神枪的枪煞之气被他小心翼翼地引入经脉,像是一把把细小的挫刀,不断刮擦著他的骨骼与肌肉,將杂质剔除,將密度压缩。 痛,深入骨髓的痛。 但他一声不吭。 每一次煞气入体,他的皮肤表面就会泛起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泽,那种质感越来越不像血肉,反而像是一块正在被千锤百炼的神铁。 除了淬体,他剩下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一个动作上。 刺。 不是魂技,就是最简单的基础刺击。 他在参悟【劫灭九式】的第一式——崩山。 “崩山,非力大可崩;山之形,在於聚;崩之意,在於点。” 唐临渊脑海中不断迴荡著《霸卷》中的真意。 这半个月,他刺出了上万枪,每一枪都能轻易洞穿礁石,但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那是“形”具而“神”未至。 …… 这一日,风暴將至。 傲来城的海面变成了墨绿色,乌云压顶,狂风捲起数米高的巨浪,狠狠地撞击著海岸,发出雷鸣般的怒吼。 唐舞麟有些畏惧地退到了岸边的安全地带:“哥!浪太大了,快回来吧!” 唐临渊没有动。 他站在那块即將被巨浪吞没的礁石上,那一身白色的练功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著前方那如山岳般倾倒而来的巨浪,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水无常形,却能穿石;山岳巍峨,却毁於蚁穴。” “崩山……不是要把整座山砸碎,而是要找到支撑那座山的——那个『奇点』。” 只要击碎那个点,万丈高楼瞬间倾塌。 这就是“力透千钧,点破面”的极致。 “我懂了。” 唐临渊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此时,一道足有十米高的恐怖巨浪,像是一只深海巨兽的利爪,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朝著他当头拍下! 哪怕是四环魂宗,面对这天地之威,也得暂避锋芒。 但唐临渊动了。 “嗡——!” 霸玄神枪凭空入手。 这一刻,他没有召唤魂灵小墨鎧化,甚至没有点亮那枚紫色的千年魂环。 他只是调动了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的力量,將那苦修半月的“枪煞”与自身的“精气神”,全部压缩、坍塌,最后匯聚於枪尖一点。 那是绝对的“重”。 重到连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劫灭第一式——” 唐临渊双眸猛地睁大,墨色瞳孔中仿佛有星辰炸裂。 他迎著那滔天巨浪,平凡无奇地递出了一枪。 “崩山!” 轰隆!!! 没有绚烂的光效,只有一声沉闷到了极点、仿佛来自地壳深处的爆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远处的唐舞麟惊骇地张大了嘴巴,看见了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道十米高的巨浪,在接触到枪尖的一瞬间,並没有炸开水花。 它停住了。 紧接著,以枪尖为中心,一道漆黑的裂纹瞬间爬满了整道水墙。 下一秒。 哗啦——! 整道巨浪仿佛被抽走了“骨头”,瞬间崩解成了亿万颗细碎的水雾! 而那股恐怖的枪意並没有消散,它穿透了水墙,余势不减地轰在了后方海面上的一座露出水面的孤峰礁石上。 那座足有三层楼高的小型礁石岛,连声音都没发出来,直接气化了一半! 剩下的底座上,留下了一个光滑如镜的半圆形切面。 海面被这一枪硬生生犁出了一道长达百米的真空沟壑,海水向两侧倒卷,久久无法癒合。 一枪断浪,一枪崩山! 这种破坏力,哪怕是五环魂王全力释放的第五魂技,也不过如此! 而这,仅仅是一个六岁少年的一击。 “呼……呼……” 唐临渊收枪而立,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这一枪抽乾了他所有的精气神,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比天上的雷霆还要耀眼。 成了。 这就是属於霸玄神枪的道。 …… 与此同时。 高空之上,云层之巔。 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正负手而立,脚踏虚空。 他面容英俊得近乎完美,周身没有任何魂力波动,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他就是这片天空的主宰。 擎天斗罗,云冥。 当代史莱克海神阁阁主,公认的斗罗大陆第一人,也是当之无愧的枪神。 他原本只是路过东海,去探查一处位面裂缝的波动。 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枪意,让他停下了脚步。 云冥低头,那双仿佛蕴含著整个星空的眼眸,穿透了层层乌云,锁定了下方那个站在礁石上、摇摇欲坠的渺小身影。 “那是……” 云冥的瞳孔微微收缩,万年不变的淡然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看到的不是那个孩子的魂力等级,也不是那道被劈开的海浪。 他看到的是那桿枪上散发出的气息。 那是一种比他的“擎天枪”还要古老、还要霸道、还要接近宇宙本源的气息。 “纯粹的毁灭与重量,没有花哨的法则,就是单纯的『力』之极致。” 云冥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一个六岁的孩子,竟然摸到了『道』的门槛?” 他这一生,都在追求枪道的极致,试图以枪破天,自创神位。 他以为自己是孤独的。 但这世间,竟然出现了一个比他还要纯粹的苗子。 “霸道……好一个霸道。” 云冥看著那个被唐舞麟背起、在夕阳下踉蹌离去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那是一种见猎心喜,也是一种吾道不孤的欣慰。 “本来还想这次出来能不能寻个顺眼的弟子,没想到,老天直接送了我一个『怪物』。” 云冥眼中的淡然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 他原本打算看一眼就走,毕竟史莱克学院从不缺天才。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他打算亲自收徒,打磨好这块精美绝伦的璞玉。 “不行,我得去看看。看看这是谁家的孩子,看看他的心性如何。” 云冥心念一动,周身的气息瞬间收敛到了极致,仿佛完全消失在了这方天地之间。 哪怕是极限斗罗在此,恐怕也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 下一刻,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一片轻飘飘的云,悄无声息地向著下方傲来城的方向飘落。 …… 傲来城的街道上。 唐舞麟背著唐临渊,哼哧哼哧地往家跑。 “哥,晚上吃啥啊?我感觉我今天能吃五碗饭!” “吃肉,邙老师刚结了工钱。”趴在背上的唐临渊声音虽然虚弱,却带著笑意。 “嘿嘿,那就好。哥,你刚才那一招太帅了,以后能不能教教我?虽然我是锤子,但感觉也能用啊。” “能。那一招叫崩山,锤子用起来威力也大。” “真的?太棒了!” 兄弟俩的对话飘散在风里,透著一股相依为命的温馨。 而在他们身后百米处的阴影里,一袭白衣的云冥正静静地走著。 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对他视而不见,仿佛他是一个並不存在的幽灵。 他看著那一对兄弟,看著唐舞麟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看著唐临渊虽然虚弱却依旧警惕地观察四周的眼神。 “兄弟情深,心性坚韧。” 云冥微微頷首,眼中的满意之色更浓了, “虽然出身贫寒,却不卑不亢。为了生存去打铁么……倒是个磨练意志的好法子。” “不过,这种天赋用来打铁,还是太浪费了,现在就当为之后的副职业筑基了。” 他一路跟著两人,看著他们走进那栋破旧的小楼,听著屋內传来的父母关切的询问声,以及那个银髮小女孩软糯的叫声。 云冥站在楼下的路灯阴影里,抬头看著那扇透出昏黄灯光的窗户。 作为大陆第一人,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像个“跟踪狂”一样尾隨別人了。 但此刻,他却觉得无比值得。 “先天满魂力,枪意入道,意志坚定,重情重义。” 云冥背负双手,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傲然笑意: “好小子,这个徒弟,我云冥收定了。” “哪怕把史莱克的规矩改了,我也要带你走。” 他没有立刻上楼,而是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收徒是大事,尤其是收关门弟子。 他需要给这个孩子准备一份见面礼,一份能配得上那惊天一枪的见面礼。 “今晚,今晚我就来会会你。” 清风吹过,路灯下的影子晃动了一下,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但唐临渊那把刚刚开锋的霸枪,已经被这世间最强的持枪人,牢牢护在了羽翼之下。 第13章 寒芒问夜与擎天三界 夜色如水,浸润著这座海滨小城的每一寸砖瓦。 唐家的小屋內,呼吸声此起彼伏。 唐舞麟早已进入了深度睡眠,金龙王血脉在梦境中悄然强化著他的体魄; 娜儿蜷缩在被窝里,眉头舒展,似乎做著什么美梦。 唐临渊盘膝坐在地铺上,周身繚绕著极为淡薄的暗金气流。 就在午夜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正在运转“吞龙呼吸法”的唐临渊,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收缩如针,浑身的汗毛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根根炸立。 並没有杀气。 也没有魂力波动。 但作为一名两世修枪的武者,他感觉到“被注视”。 仿佛头顶那轮原本柔和的明月,突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淡漠的眼睛,正隔著层层楼板,静静地看著他。 那种感觉,如芒在背,又如高山仰止。 “高手。” 唐临渊心中闪过两个字。而且是那种强到超乎他想像的高手。 他没有叫醒沉睡的弟弟和娜儿,而是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一件外套,推开房门,像一只灵巧的黑猫,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家门。 既然对方没有直接闯入,那就说明没有恶意,甚至是在——邀约。 …… 傲来城北的小公园,深夜空无一人。 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有些斑驳的水泥地上,拉出树影婆娑。 唐临渊走到空地中央,站定。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远处海浪拍岸的微响。 那股被注视的感觉依旧存在,但他环顾四周,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唐临渊清冷的声音在夜色中迴荡。 无人应答,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不出来么?” 唐临渊嘴角勾起一抹傲意。 前世今生,他最討厌的便是故弄玄虚。 “既然前辈想看,那就看个够。” 嗡! 右手虚握,霸玄神枪凭空入手。 这一次,他没有动用魂力,也没有召唤小墨鎧化。 他只是单纯地握著枪,摆出了一个最基础的起手式。 “呼……” 一口白气吐出,少年的气质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还是一个深夜出门的孩子,那么此刻,他就是一把出鞘的凶兵。 唰! 枪出。 没有动用“崩山”那种大开大合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拦、拿、扎。 但在唐临渊手中,这基础枪法却演化出了万千气象。 他的身形在月光下腾挪转移,长枪如龙蛇起舞,撕裂空气发出悽厉的啸叫。 每一枪刺出,都在空气中留下一点寒芒,久久不散。 三十六路伏魔枪、百鸟朝凤、梅花七蕊…… 前世的武学在这一刻被他尽情挥洒。 他在向那个躲在暗处的强者展示:即便我只有六岁,即便我魂力低微,但在“技”的领域,我已是宗师! 一套枪法演练完毕。 唐临渊收枪而立,枪尖斜指地面,胸膛微微起伏,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富有节奏的掌声,突兀地从他正前方的阴影中响起。 唐临渊猛地抬头。 只见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 他看起来太年轻了,面如冠玉,英俊得让人甚至会忽略他的性別。 但他那双眼睛,却沧桑得仿佛包容了整个世界的星辰生灭。 他没有释放一丝一毫的魂力压迫,但当他站在那里时,唐临渊手中的霸玄神枪竟然发出了轻微的颤鸣。 那不是恐惧。 那是遇到同类时的——兴奋。 “形已至极,意才入门,尚可。” 云冥负手而立,给出了八个字的评价。 这八个字如果传到魂师界,足以让封號斗罗都为之疯狂。 因为这是擎天斗罗的评价! 但在唐临渊听来,却有些刺耳。 “尚可?”唐临渊眯起眼,“前辈好大的口气。” 云冥笑了,笑得很温和,却又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狂傲: “在斗罗大陆,论枪,我说的话,就是天规。” 他缓缓迈出一步,明明距离唐临渊还有十米,却仿佛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来到了他面前三尺处。 “小子,你知道什么是枪吗?” 云冥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霸玄神枪冰冷的枪桿上。 “你的技艺打磨得很完美,凡人的极限也不过如此。但在魂师的世界,在真正的道面前,这还只是玩闹。” 唐临渊心中一震。对方竟然一眼看穿了他技艺的源头? 云冥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说道: “枪道修行,分三界。” “第一界,曰『枪意』。” “你白天那一枪断浪,勉强摸到了门槛。所谓的意,不是你心里想著要崩山,山就会崩。而是你的精、气、神与枪完全融合,你的意志,通过枪尖,强行扭曲现实的规则。” “你现在,只是在用枪去『撞』,而不是用意去『令』。” 云冥手指微弹。 錚! 霸玄神枪剧烈震颤,唐临渊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念顺著枪桿传来,他手中的枪竟不受控制地自行刺出! 这一刺,没有魂力,却让前方的空间出现了一道细微的黑线。 “看见了吗?这才是意。” “第二界,曰『枪魂』。” 云冥看了一眼唐临渊的手臂,那里潜伏著小墨,“你很幸运,拥有一个愿意为你捨弃血脉的伴生灵。但现在的它,只是你的工具。” “真正的枪魂,是赋予死物以生命。枪在手,它便是你身体延伸出的骨骼、流淌的血液。你痛它亦痛,你狂它更狂。到了这一步,草木竹石皆可为枪,因为枪魂在你心中,不在手上。” 唐临渊若有所思,识海中的小墨似乎听懂了,发出了一声悠长的低鸣。 “至於第三界……” 云冥顿了顿,抬头看向那轮明月,眼中爆发出一种令天地变色的神采。 那一刻,他明明站在地上,却仿佛撑起了整片苍穹。 “第三界,曰『枪神』。” “我不求天,不问地。我之枪围,即是神界。” “在这个领域內,我制定的规则,就是唯一的真理。我说光是暗的,太阳就得熄灭;我说山是海,大地就得化作波涛。” “这就是——法则独断。”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开了唐临渊对力量认知的旧大门。 前世他追求的破碎虚空,在这位男子的描述下,竟然只是起点? “法则独断……”唐临渊喃喃自语,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熊熊燃烧的野火。 他猛地退后一步,双手抱拳,对著云冥深深一拜。 这一拜,不是拜地位,而是拜达者。 “受教了。” 云冥看著眼前这个一点就透、且野心勃勃的少年,眼中的满意之色更浓了。 “你的枪,品质极高,甚至高过我的擎天枪。起点很高,但路容易走偏。” 云冥手腕一翻,一枚晶莹剔透、状如微缩长枪的白玉令牌出现在掌心。 “记住我的话,当你什么时候能不用魂力,仅凭枪意截断瀑布而不让水流飞溅时,你的『枪意』才算真正大成。” 他將令牌拋给唐临渊。 “六年后,拿著这个来史莱克学院。” “到时候,如果你没长歪,我会考虑,让你真正见识一下,什么是捅破这天的枪。” 说完,云冥的身影开始变淡,如同融入了月光之中。 “前辈尊姓大名?”唐临渊握紧令牌,大声问道。 风中,传来一道飘渺却霸气无双的回音: “云冥。” 只有两个字,却重如千钧。 唐临渊站在原地,看著手中那枚刻著“擎天”二字的白玉令,久久未动。 “云冥……擎天斗罗……” 少年抬起头,看向那浩瀚的星空,嘴角勾起一抹极度灿烂的笑容。 “原来,这世界的顶峰,风景如此精彩。” 他握紧霸玄神枪,对著月亮,再次刺出一枪。 这一次,枪身不再尖啸,而是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吟。 虽然微弱,但那股意,变了。 不再是凡铁的锋利,而是多了一丝——令。 月下演武,神人指路。 这一夜,傲来城的少年,终於看清了通往神座的阶梯。 第14章 岁月淬锋与潜龙待雨 海风依旧带著那股熟悉的咸腥味,但吹在少年身上,却再也带不走一丝温度。 两年半,九百多个日夜。 时光就像是最精明的铁匠,悄无声息地將两个稚嫩的孩童,锻打成了稜角分明的少年。 傲来城北,黑礁海岸。 轰! 一声沉闷的爆鸣声炸响。 九岁的唐临渊赤裸著上身,屹立在浪潮之中。 他的身形拔高了许多,虽然不如成年人壮硕,但每一块肌肉都呈现出一种完美的流线型,皮肤表面流转著一层淡淡的暗金幽光。 那是【混元铸身篇】初窥门径的標誌——“暗金霸体”雏形。 在这两年半里,他引煞气入体,以霸枪为锤,將自己的肉身当作一块生铁反覆以此淬炼。 如今他的肉身强度,单纯论防御力和抗击打能力,足以硬撼强攻系魂王而不败! “第四式,陨星……还是差一点。” 唐临渊收势,眉头微皱。 【劫灭九式】的前三式“崩山”、“断海”、“裂空”他已融会贯通,信手拈来。 但第四式涉及到重力的深层运用,始终隔著一层窗户纸。 他內视丹田,那里的魂力液滴粘稠如汞,散发著深邃的墨色。 二十八级大魂师。 为了追求极致的根基,他这两年半疯狂压缩魂力,將每一丝魂力都提炼了数遍。 虽然等级提升不快,但这二十八级的爆发力,绝对能嚇死一片魂尊。 “哥!吃饭啦!” 远处,唐舞麟挥舞著毛巾跑来。 九岁的他长得粉雕玉琢,那一双大眼睛比女孩子还漂亮,但那一身腱子肉和走路带风的气势,却透著股初生牛犊的野性。 …… 邙天工作室。 这里是兄弟俩的第二个家,也是金库。 “当——嗡——” 唐临渊手中的锻造锤落下,不再是清脆的撞击声,而是一声悠长的颤鸣。 锻造台上的那块沉银,此时竟仿佛活了过来,表面升腾起足足一尺高的璀璨光焰,內部结构在唐临渊的锤下发生了质的飞跃。 千锻·一品! 早在半年前,唐临渊就突破了百锻的桎梏,踏入了三级锻造师才敢触碰的“千锻”领域。 这块千锻沉银,若是拿到拍卖行,起步价就是三万联邦幣。 而旁边的唐舞麟也不甘示弱。 “哈!” 他手中的锤子如同雨点般落下,虽然还没达到千锻那种“赋予金属灵性”的境界,但他锻造出的百锻金属,致密、坚韧,是邙天见过最完美的百锻品。 他距离千锻,也只差那临门一脚的悟性。 “行了,收工。” 邙天看著这两个妖孽弟子,早已没了当初的震惊,只剩下麻木的欣慰, “这两年工作室的收益,你们那份我都存进了这张卡里。舞麟要买魂灵,这钱绰绰有余。” “谢谢老师。”唐临渊接过卡,並没有太多的激动。 对他来说,钱只是数字,实力才是真理。 …… 红山学院小学部校门口。 放学铃声响起。 唐临渊和唐舞麟並没有急著回家,而是像两尊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站在校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周围的学生看到这两人,都下意识地绕著走。 红山学院“霸枪”与“力王”的名头,那可是用无数次“切磋”打出来的。 “那是谁?怎么感觉像两个煞星?”有新生窃窃私语。 “嘘!那是他们在等妹妹!”老生赶紧捂住新生的嘴。 不一会儿,一个银髮紫眸的小女孩隨著人流走了出来。 娜儿长高了,也更美了。 她穿著简单的校服,却像个落入凡间的小精灵,那种清冷出尘的气质与周围格格不入。 但此刻,她的眼神有些黯淡。 几个不懂事的男孩子跟在她身后,在那嘻嘻哈哈:“喂,那个银头髮的,听说你还没觉醒武魂啊?都这么大了,该不会是个没武魂的怪胎吧?” “就是,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连废武魂都没有……” 娜儿低著头,小手攥紧了书包带子。 在这个魂师至上的世界,没有武魂,確实是一种原罪。 突然,那几个男孩子感觉周围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一道修长的身影挡在了娜儿面前,阴影笼罩了那几个捣乱的小子。 “刚才的话,谁说的?” 唐临渊垂著眼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但他身上那股仿佛来自深渊的压迫感,让那几个孩子瞬间脸色苍白,腿肚子打颤。 “哥……”娜儿抬起头,紫眸里瞬间有了光彩。 “我……我们……”那几个孩子话都说不出来。 “滚。” 唐舞麟从另一边走过来,捏著指关节咔咔作响,脸上的笑容灿烂却危险, “再让我看见你们欺负娜儿,我就把你们掛在校门口的旗杆上晒成鱼乾。” 几个孩子哇的一声哭著跑了。 唐临渊转身,原本冷硬的脸瞬间柔和下来。 他极其自然地接过娜儿的书包,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银髮。 “別听他们瞎说。”唐临渊轻声说道, “有没有武魂不重要。只要有我和舞麟在,这斗罗大陆谁敢动你一根头髮,我就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嗯!”娜儿用力点了点头,一左一右牵起两个哥哥的手,脸上绽放出最甜美的笑容。 …… 唐家的小餐桌。 今晚的菜色格外丰盛。 “爸,妈,告诉你们个好消息。” 唐舞麟嘴里塞著一直大鸡腿,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十级了!魂力十级!” “真的?!” 唐孜然和琅玥同时放下筷子,眼中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 “太好了!我就知道咱们麟儿也是天才!”琅玥激动地给舞麟又夹了一块红烧肉。 但隨即,唐孜然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魂灵的事……” 家里虽然不愁吃穿,但购买魂灵依然是一笔巨款。 “爸,钱的事不用操心。” 唐临渊从兜里掏出那张存著他们打铁积蓄的卡,放在桌上, “这里面的钱,足够去传灵塔二楼挑个成色好的百年魂灵了。这是我和舞麟这几年打铁赚的。” 唐孜然看著那张卡,又看了看两个儿子手上厚厚的老茧,眼眶有些发红。 “好……好孩子。爸爸没本事,让你们受苦了。” “爸,你说什么呢。”唐舞麟咽下鸡腿,挥了挥拳头,“打铁能练力气,还能赚钱,我喜欢著呢!” 娜儿在一旁安静地吃著饭,看著这温馨的一幕,紫眸中闪过一丝羡慕,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眷恋。 她虽然没有武魂,虽然记忆缺失,但她知道,这里就是她最珍贵的宝藏。 晚饭后。 唐临渊站在阳台上,看著远处灯火通明的传灵塔。 “哥。”唐舞麟走了过来,站在他身边,“明天我能获得合適的魂灵吗?” “当然能。” 唐临渊转过头,看著弟弟。 他能感觉到,唐舞麟体內那股被压抑已久的躁动气息,正在渴望著某种牵引。 “舞麟,记住。” 唐临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不管多痛,都要咬牙挺住。那是你化龙的门槛。” “只要跨过去,这片大海,就再也困不住你了。” 唐舞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看著哥哥那篤定的眼神,他心里充满了勇气。 “我不怕痛,只要能变强,能保护爸妈和娜儿,怎么都行!” 夜风吹过,捲起两人的衣角。 潜龙在渊,只待明日那一阵风雷,便要腾空而起,震惊世间。 第15章 灵元高阶与翡翠龙蛇 傲来城,传灵塔分部。 再次站在那巍峨的银色巨塔之下,唐舞麟的小手心全是汗,紧张得直搓裤缝。 而站在他身旁的唐临渊,神色依旧平淡如水,只是那双眼眸比两年前更加深邃,仿佛能看穿这座塔的虚实。 这一次,他们没有走“学院特批通道”,而是走的“贵宾购灵通道”。 毕竟,兜里揣著百万联邦幣的巨款,那是他们兄弟俩这几百个日夜一锤一锤砸出来的血汗钱,足以让他们昂首挺胸地走进二层的大厅。 “別紧张。”唐临渊伸手拍了拍弟弟僵硬的肩膀,语气平稳,“只是走个过场。你的努力,今天要让这里的数据说话。” “嗯!”唐舞麟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年轻的女传灵师,看著两个衣著普通但气质不凡的孩子,职业素养让她保持了礼貌:“两位小朋友,是要购买魂灵吗?” “给他买。百年魂灵,指定挑选。”唐临渊言简意賅。 “好的,请先隨我来这边进行基础测试。虽然购买不需要看资质,但为了匹配度,精神力数据是必须的。” 测试室。 那台熟悉的、充满了科幻感的金属仪器再次映入眼帘。 唐舞麟坐了上去,隨著金属头盔缓缓落下,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放鬆,像平时冥想那样,把你的精神力释放出来。”传灵师柔声引导,手指漫不经心地搭在启动键上。 在她看来,一个九岁的孩子,精神力能达到30点就算是优秀了。毕竟,普通的一环魂师也就这个水平。 滴——! 仪器启动。屏幕上的光柱瞬间窜起,速度快得让人眼花。 10……30……50…… 传灵师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凝固了。手中的记录笔差点掉在地上。 数值没有停,还在涨!势如破竹! 60……70…… 最终,红色的数字在一阵轻微的蜂鸣声中,稳稳地定格在了一个令人咋舌的位置: 80。 “八……八十?!” 女传灵师揉了揉眼睛,失声叫道,“灵元境高阶?这怎么可能?孩子,你真的是第一次来测试吗?” 要知道,精神力50点就是灵元境中阶的分水岭,而80点,意味著一只脚已经迈向了更高的层次。 在同龄人中,这绝对是碾压级別的存在!原著中,唐舞麟此时的精神力不过38点,而现在,这多出来的42点,是无数次锻造时的专注、无数次被唐临渊气场压迫下的磨礪所铸就的。 “还行,没偷懒。” 站在一旁的唐临渊扫了一眼数据,给出了一个並不算太惊讶的评价,“比起你的力气,精神力还是短板,回去得加练。” 传灵师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叫短板?那別的孩子算什么?还没进化完全的猴子吗? …… 带著这份惊艷的测试单,两人被恭敬地引到了二层的魂灵选购区。 这里不像一层的隨机抽取池那么嘈杂,一个个精致的水晶柜整齐排列,里面封印著各种形態的百年魂灵,明码標价。 “小朋友,你的武魂是蓝银草,通常我们推荐植物系魂灵,比如那边的百年孤竹,能增加坚韧度;或者百年鬼藤,带有寄生和毒素。” 传灵师恢復了专业,热情地推荐道。 唐舞麟看著那些植物魂灵,確实感觉到了一丝亲和。 他正准备走向那个鬼藤,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不选植物,也不选强攻系。” 唐临渊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转过身,看著唐舞麟,墨色的眸子里闪烁著光芒: “舞麟,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你的身体,未来会比任何兽武魂都要恐怖。攻击、防御、爆发,你的肉身就是最强的武器。” “所以,你的蓝银草不需要再去堆攻击力,也不需要把自己变成硬邦邦的藤条。它需要的,是为你那狂暴的身体提供——生机与控制。” 唐临渊指向了兽系魂灵区的另一侧: “去找那种拥有强大生命力,且带有蛇类特徵的魂灵。蓝银草的本质是草,草的极致是生生不息。只有生命力足够强,你的蓝银草才能在任何环境下疯长,成为困住敌人的牢笼。” “生命……控制……”唐舞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闭上眼,任由哥哥牵著手,在琳琅满目的魂灵长廊里缓缓走过。 走过凶猛的虎豹区,走过阴毒的虫豸区。 终於,在一个並不显眼的角落里,唐舞麟的脚步停下了。 那是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就像是春雨润入泥土,像是枯草逢春。 一股温润、清凉却又绵绵不绝的气息,正在那个柜檯里呼唤著他。 “哥,这里。” 唐舞麟睁开眼,指向那个水晶柜。 柜檯里,静静地趴著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 它只有半米长,身上的鳞片不像是角质层,倒像是一块块精心雕琢的翡翠,晶莹剔透,甚至能看到里面流动的绿色光晕。 它不像其他蛇类那样阴冷,反而散发著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 最奇特的是,在它那三角形的脑袋顶端,有两个微微隆起的小包,隱隱有著金色的纹路流转。 【百年翡翠龙蛇】属性:生命、木、水备註:极为罕见的生命属性蛇类魂灵。攻击性极弱,但拥有极强的治癒能力和韧性。因缺乏攻击手段,常年滯销。售价:八十万联邦幣。 “攻击性极弱……”传灵师有些犹豫,“小朋友,这可是辅助系魂灵啊。男孩子一般都选烈火狼或者金刚虎的。” “就要它。” 唐临渊看著那条翡翠小蛇,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在他的灵通境感知下,这条蛇体內那股生命力旺盛得惊人,而且那头顶的鼓包和金色纹路,分明就是一丝“生命之龙”的血脉显化。 “舞麟,你能察觉到你身体里的血脉主毁灭,这条翡翠龙蛇主生命。一阴一阳,一生一死。” “有了它,你的蓝银草將坚韧不拔,野火烧不尽;而它体內的那丝龙血,正好能作为引子。” 唐临渊从兜里掏出银行卡,递给传灵师,动作瀟洒至极。 “刷卡。” 隨著“滴”的一声,那个封印著翡翠龙蛇的光球被取了出来。 唐舞麟小心翼翼地捧著它。 那条小蛇隔著光壁看著唐舞麟,不仅没有敌意,反而欢快地游动起来,那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让唐舞麟感到无比温暖。 “哥,它好漂亮。”唐舞麟眼睛亮晶晶的。 “不仅漂亮,它还是你未来至关重要的伙伴。” 唐临渊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回去融合吧。有了它,你的蓝银草,以后就不再是废草,而是能缠绕巨龙的——生命之锁。” 这一天,唐舞麟没有选择原著中的金光蛇。 在哥哥的指引下,他走上了一条更加完美的道路:肉身成圣主杀伐,蓝银化界主生机。 也就是从这一刻起,那个未来让整个斗罗大陆都头疼的“不死战神”,真正补全了他的最后一块拼图。 第16章 沸腾的血炉与翡翠之缚 夜幕低垂,海风呼啸。 唐家的小屋內,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为了防止觉醒时的动静太大惊扰邻居,唐临渊特意在房间四角插上了几块刻有隔音阵法的沉银板——这是他从邙天老师那里顺来的。 “准备好了吗?” 唐临渊盘膝坐在床边,看著只穿了一条短裤、盘腿坐在床中央的唐舞麟。 “嗯。”唐舞麟的小脸紧绷,双手死死捧著那个封印著【翡翠龙蛇】的光球。 虽然哥哥说过会很痛,但他眼神里没有一丝退缩。 “开始吧。记住,守住本心,別被那股力量衝垮了。” 隨著唐舞麟魂力注入,光球破碎。 嘶——! 那条通体晶莹的翡翠小蛇欢快地游弋而出,它感受到了唐舞麟体內那股对他有著致命吸引力的气息,没有丝毫犹豫,化作一道碧绿的流光,直接钻入了唐舞麟的眉心。 融合开始的瞬间,很是温和。 一股清凉庞大的生命气息顺著经脉流淌,滋润著唐舞麟的四肢百骸。蓝银草武魂自动浮现,原本纤细的叶片开始变得晶莹剔透,脉络中流淌著翡翠般的色泽。 然而,变故就在那丝微弱的“龙血”触碰到唐舞麟脊椎深处的剎那,陡然爆发! 轰! 仿佛是平静的湖面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沉睡在唐舞麟体內的金龙王血脉,感受到了同类(虽然是极低等的同类)的刺激,瞬间產生了一丝共鸣。 虽然封印未开,但仅仅是泄露出的一丝气血之力,就足以让现在的唐舞麟喝一壶了。 “唔——!!!” 唐舞麟猛地咬紧牙关,发出了一声闷哼。 並没有金色的鳞片出现,也没有龙爪的异变。 但他的身体,却像是变成了一只被烧红的虾子,全身皮肤瞬间通红,滚滚热浪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房间內的温度骤然升高了十几度! 咚!咚!咚! 他的心跳声大得惊人,如同擂鼓一般,震得旁边的水杯都在颤抖。 体內的血液在沸腾,在咆哮。 那不是普通的血流加速,而是“换血”。 那股霸道的金色能量正在强行冲刷著他的血管壁,將杂质焚烧殆尽,將骨骼碾碎重组。 “痛……好热……” 唐舞麟意识模糊,感觉自己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就在这时,那条翡翠龙蛇发挥了关键作用。 它没有像原著中的草蛇那样被嚇得瑟瑟发抖,而是凭藉著极强的生命韧性,在这个毁灭的气血熔炉中,死死护住了唐舞麟的心脉。 绿色的生命之雨,不断浇灌在沸腾的金色熔岩之上。 破坏,修復,再破坏,再修復。 唐临渊坐在一旁,墨色的眸子死死盯著弟弟。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唐舞麟的气血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如果说以前唐舞麟是一条小溪,那现在,他正在变成一条奔腾的大河。 这种气血的质变,带来的最直接后果就是——力大砖飞,以及铜皮铁骨。 良久。 那种仿佛要將人蒸发的红光终於慢慢消退。 唐舞麟大汗淋漓地瘫倒在床上,床单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虽然外表看起来没有任何非人的变化(没有鳞片,没有爪子),但他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紧致、深邃,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玉色光泽。 他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深处,一道金色的竖线一闪而逝,隨即隱没。 “呼……” 唐舞麟坐起身,下意识地抓向床头的铁栏杆想要借力。 咔嚓。 那根实心的铁栏杆,竟然像是一根酥脆的饼乾,被他轻轻一捏,就粉碎了。 甚至连指印都清晰可见。 “这……”唐舞麟惊恐地看著自己的手,“哥,我没用力啊!” “这是血脉的初步觉醒。” 唐临渊递给他一杯水,淡淡解释道,“虽然没有出现显性特徵,但你的气血之力已经达到了强攻系大魂师的水平。你的力量、防御、恢復力,都翻了至少三倍。” “现在的你,就算不用武魂,一拳也能打死一头百年魂兽。” “这也太强了……”唐舞麟看著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震撼。 “別光顾著力气,看看你的武魂。”唐临渊提醒道,“那条翡翠龙蛇给你带来了什么。” 唐舞麟回过神,意念一动。 嗡! 一圈明亮的百年黄色魂环从他脚下升起。 这魂环的顏色极为深邃,黄中透著一股浓郁的生机之绿。 数十根蓝银草藤蔓蜂拥而出。 不再是以前那种纤细脆弱的模样。此刻的蓝银草,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翡翠色,每一根藤蔓都有手臂粗细,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金色脉络,看起来既柔韧又充满了力量感。 变异武魂——金脉翡翠蓝银草。 “第一魂技,金翠龙缚!” 唐舞麟低喝一声,向著唐临渊一指。 唰唰唰! 那些翡翠藤蔓瞬间暴涨,速度快若闪电,却又无声无息,瞬间將唐临渊缠了个结结实实。 唐临渊没有躲,任由藤蔓缠绕。 “嗯?” 被缠住的瞬间,唐临渊眉毛一挑。 他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场作用在自己身上。 那些金色脉络散发出微弱的龙威,竟然想要压制他的魂力运转! 虽然对於他来说效果约等於没有,但如果是同级別对手,魂力至少会被压制20%! “哥,感受一下这个。” 唐舞麟心念一变,藤蔓上的光芒从霸道的金色转为柔和的碧绿。 一股浓郁温暖的生命力,竟然顺著藤蔓反向注入了唐临渊体內。 他感觉刚才因为紧绷而有些疲惫的精神,瞬间得到了一丝舒缓。 “强控,压制,还能回血?” 唐临渊身躯一震,凭藉著强大的肉身力量崩开了藤蔓,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完美。” “对敌人,它是坚韧的枷锁和魂力压制;对队友,它是生命的输送带和治疗链。” “舞麟,你这条路走对了。” 如果说原著中的缠绕只是为了把人捆住打,那现在的【金翠龙缚】,就是把唐舞麟变成了一个移动的全能堡垒。 打不死,控得住,还能奶。 “咕嚕嚕……” 一阵雷鸣般的肚子叫声再次打破了严肃的氛围。 那种气血暴涨后的极度亏空感,让唐舞麟觉得自己现在能吞下一头大象。 “哥……饿……”唐舞麟捂著肚子,眼冒绿光。 “吃吧。” 唐临渊早有准备,从床底下拉出那个装满高能量肉乾的巨大食盒。 “吃饱了,明天我们的锻造境界也该突破了。” 看著狼吞虎咽的弟弟,唐临渊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夜色中,两个少年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一个枪意通玄,一个气血如龙。 傲来城的池塘太小,已经容不下这两条即將翻江倒海的真龙了。 第17章 灵锻惊世与千锤化龙 清晨的阳光还没来得及驱散海边的薄雾,邙天工作室的炉火就已经烧得通红。 空气中瀰漫著那种令铁匠著迷的焦炭味。 今天,邙天特意掛出了“今日歇业”的牌子,封闭了所有的门窗。 因为他感觉到了。 这两个小怪物,今天要搞大事。 “先是你,舞麟。” 邙天双手抱胸,站在锻造台旁,眼神严厉, “昨晚吸收了魂灵,气血暴涨。让我看看你现在的控制力,能不能真正完成千锻。” “是,老师!” 唐舞麟站在锻造台前,深吸一口气。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块足有成人头颅大小的沉银。 这是稀有金属中密度极大、延展性极佳的一种,也是千锻的入门试金石。 若是在昨天之前,面对这种体积的沉银,唐舞麟会感到吃力。 但今天,隨著金龙王气血的甦醒,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 当! 第一锤落下。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有动用魂力,纯粹的肉身力量。 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工作室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块坚硬的沉银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 “好大的力气!”邙天眼皮一跳。 这一锤的力道,比以前大了足足三倍! 紧接著,唐舞麟的双锤舞动成风。 噹噹噹噹——! 密集的打铁声如同狂风骤雨。 若是细看,会发现唐舞麟的皮肤表面隱隱泛著一层红光,那是气血沸腾的徵兆。 而每当他体力出现一丝下滑,脚下那圈带著绿意的百年魂环便会微微亮起,翡翠龙蛇的生命力如涓涓细流,瞬间补满他的状態。 无限续航+绝对怪力! 半个时辰后。 “起!” 唐舞麟一声暴喝,双锤猛地对撞,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震响。 锻造台上,那块沉银已经缩小了整整一圈。 它不再是死气沉沉的金属,而是通体散发著璀璨的银光,一道光柱冲天而起,足有三尺高! 光柱之中,隱隱有一条银色的小龙在游弋。 千锻一品·升龙纹! “成了……”邙天看著那道光柱,声音有些乾涩,“九岁,千锻。舞麟,你已经是个三级锻造师了。” 唐舞麟擦了一把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都是老师和哥教得好,还有……这新魂灵真给力!” “別急著高兴。” 一直靠在墙边闭目养神的唐临渊,此刻缓缓睁开了眼。 他走到属於自己的那张主锻造台前。 那里,並没有放普通的沉银或者精铁。 而是放著一块通体漆黑、表面有著星点光芒的矿石。 【天星黑铁】。 这是一种极不稳定的稀有金属,硬度极高,且对魂力有著天然的排斥性。 通常只有六级以上的锻造师才敢尝试锻造它。 “临渊,你要干什么?”邙天脸色一变,“这块天星黑铁是我用来衝击圣匠的材料,你……” “老师,借我一用。” 唐临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双手抚摸著那块冰冷的黑铁,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情人。 “我的霸玄神枪,太强大了。” “普通的千锻金属,已经无法承载我的枪意。我需要一把真正有『灵魂』的胚子。” 邙天瞳孔剧震:“你想……灵锻?!” 那是五级锻造师的门槛!是赋予金属生命的造物主领域! 这世上从未有过十岁以下的灵锻师,连神匠震华在这个年纪也还在玩泥巴! “试试吧。” 唐临渊没有多解释。 轰! 他脚下,那一圈深紫色的千年魂环骤然升起。 霸玄神枪並未出现,但一股霸道绝伦的枪意瞬间充斥了整个工作室。 第一魂技·霸决(內蕴版)。 唐临渊没有用锤子。 或者说,他的手,就是锤子。 他的右手瞬间被那一层黑色的龙鳞覆盖(小墨鎧化),指尖化作利刃。 他没有敲击,而是將双手猛地按在了那块烧红的天星黑铁上! “疯了!”邙天惊呼,想要衝上去阻止。 那是上千度的高温啊! 但下一秒,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唐临渊的手並没有被烫伤。 相反,那块顽固的黑铁,在唐临渊双手的揉捏下,竟然开始……颤抖。 “吞龙呼吸法,逆转·大炼器!” 唐临渊眼眸中神光暴涨。 他不再是吸收能量,而是將自己体內那经过千年魂环改造、经过太古煞气淬炼的霸道魂力,疯狂地灌注进金属內部。 与此同时,他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化作一把无形的精神之锤,在微观层面上疯狂敲击著金属的原子结构。 当!当!当! 明明没有锤子,空气中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打铁声。 那是心锤。 “给我……醒来!” 唐临渊一声低吼,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那是精神力透支的徵兆。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仿佛要点燃这块顽石。 终於。 咚。 一声心跳。 不是唐临渊的心跳,也不是邙天的心跳。 是那块金属的心跳。 原本死寂的黑色金属,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吸力,疯狂吞噬著周围的火元素和唐临渊的魂力。 它表面的杂质瞬间气化。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灵性的光辉从它內部绽放。 那是一种深邃的黑,黑得五彩斑斕,黑得如同夜空。 轰隆! 工作室的屋顶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掀开。 一道漆黑的光柱冲天而起,直衝云霄足有五米! 在这光柱之中,一桿微缩的长枪虚影若隱若现,发出了一声傲视天地的枪鸣。 灵锻·创生! 金属赋灵! 邙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眼呆滯,嘴唇哆嗦著:“灵……灵锻……真的成了……九岁的灵锻宗师……” “这哪里是天才……这是妖孽啊……” 光柱渐渐收敛。 那一块原本不规则的天星黑铁,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块完美的长方体。 它悬浮在半空,微微律动著,仿佛在呼吸。 它像个新生的孩子,亲昵地围绕著唐临渊旋转。 唐临渊脸色惨白,身形摇晃了一下,被眼疾手快的唐舞麟一把扶住。 “哥!你没事吧!” “死不了。” 唐临渊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眼前这块充满灵性的金属,露出了一个虚弱却极其狂傲的笑容。 “老师。” 他看向瘫坐在地上的邙天,轻声道: “这块灵锻天星铁,算是我给您的『毕业作品』吗?” 邙天苦笑著爬起来,看著这个让他感到惊颤的弟子。 “毕业?” “我早已没资格当你的老师了。” 邙天深吸一口气, “唐临渊,从今天起,你就是锻造界的——少年宗师。” 窗外,海风呼啸。 似乎也在为这惊世骇俗的一幕而欢呼。 九岁,灵锻成,宗师立。 这不仅是一块金属的觉醒,更是一个时代霸主的雏形,在这间小小的铁匠铺里,完成了最后的铸造。 第18章 尺素渡海 工作室內的空气渐渐冷却,但那块悬浮在半空中的【灵锻·天星黑铁】,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生命律动。 它像是一颗黑色的心臟,每一次搏动,都在牵引著周围的金属元素。 邙天坐在那张平时只用来喝茶的破旧藤椅上,手里那根捲菸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看著正在擦拭汗水的唐临渊,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既有看著雏鹰展翅的欣慰,也有一种不得不放手的失落。 “临渊,舞麟。” 邙天的声音沙哑,打破了沉默,“坐下,我有话跟你们说。” 兄弟俩对视一眼,乖巧地搬来小板凳坐好。 “今天这块灵锻一出,这间小小的傲来城铁匠铺,已经容不下你了。” 邙天指了指头顶那有些发黑的天花板,自嘲一笑, “我邙天只是个六级宗师,虽然在东海城这片地界还算个人物,但教一个九岁的灵锻宗师?我没那么厚的脸皮。” “老师,您……”唐临渊刚想开口,就被邙天抬手打断。 “听我说完。” 邙天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远处波涛汹涌的大海,背影显得有些萧索,但更多的是坚定。 “锻造一途,百锻成钢,千锻成材,灵锻赋生,魂锻启智,天锻成神。” “我现在能教你们的,也就是千锻这点东西。至於灵锻之后的风景,我自己都没看明白,怎么教你?难道让你跟我一样,在这里打一辈子农具和零件?” 他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唐临渊: “你需要更大的舞台,你需要更强的火焰,你也需要……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老师。” 唐舞麟有些紧张:“老师,您是要赶我们走吗?” “傻小子,我是送你们上天。” 邙天走回桌前,打开了那台平时很少动用的魂导通讯器,指尖在虚擬键盘上敲击著,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在这个大陆上,能在锻造术上指导九岁灵锻师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当今锻造师协会总会长,大陆唯一的八级圣匠之上的存在——神匠,震华。” 听到这个名字,唐舞麟倒吸一口凉气。 震华! 那可是活在教科书里的传说,是所有铁匠心中的神。 据说他锻造的任何一块天锻金属,都能引发无数封號斗罗的抢夺。 “老师,您的意思是……”唐临渊眼眸微眯。 他自然知道震华,那个被誉为“一代天骄”的男人。 “我会把你的资料,以及这块天星黑铁的数据,通过內部加密渠道传给我的老朋友。” 邙天深吸一口气, “他叫岑岳,是锻造师协会的高层,也是我的生死之交。只要他看到了,这事儿就瞒不住震华。” “我要让那位神匠亲自收你为徒。” “只有他手里的资源和眼界,才配得上你的天赋。也只有他,能护住你这把太过锋利的绝世好剑,不被其他势力折断。” 说完,邙天看向唐临渊,眼神中带著徵询:“你愿意吗?” 唐临渊沉默了片刻。 他站起身,对著邙天深深一拜。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无论日后我走到哪一步,无论我的老师是谁,您永远是我唐临渊的启蒙恩师。” “好!有你这句话,老子这辈子值了!” 邙天眼眶微红,大笑一声,隨即转过身,开始在那光屏上撰写那封足以改变大陆锻造界格局的信件。 …… 【致:岑岳那个老顽固】 並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也没有什么客套的官腔。 邙天的手指敲击得飞快,就像是在挥舞铁锤。 “老岑,死了没?没死就赶紧给我爬起来看这封信。” “寒暄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在傲来城这边捡到了两个宝。小的那个九岁,天生神力,千锻一品,未来圣匠苗子。” “但那个大的……我教不了了。” “九岁,灵锻成。” “你没看错,我也没喝多。九岁的灵锻,而且是『天星黑铁』这种鬼东西的灵锻,一次成功,金属赋灵,纯度完美。” “数据我传在附件里了,还有那块金属的全息影像。你自己看。” “这孩子的存在,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他的天赋太恐怖,如果不加以引导,这是我们整个斗罗锻造界的损失。” “老岑,別让这块璞玉埋在土里。我想请你动用你的关係,把这事儿直接捅到震华会长那里去。” “告诉震华,如果他不想后悔一辈子,就赶紧滚过来看一眼。” “——你兄弟,邙天。” 点击,发送。 看著屏幕上显示的“传输成功”,邙天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信发出去了。” 邙天点燃了一根新的烟,深吸一口,繚绕的烟雾遮住了他那双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 “接下来,就是等风来了。” 唐临渊站在一旁,看著那个正在闪烁微光的魂导通讯器。 他知道,这封信就像是一只跨越海域的纸鹤,並没有直接飞向遥远的天斗城,而是先落向了东海城——那里,是风起的地方。 “神匠震华……”唐临渊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既然要拜师,那就让这斗罗大陆的顶层看看,什么叫做……生而知之的妖孽。” 窗外,海鸥掠过长空。 属於这对兄弟的传说,隨著这封加密的电子信件,以光速衝破了傲来城的寧静,直奔百里之外的东海城锻造师协会。 东海城,锻造师协会大楼。 作为东海城的標誌性建筑之一,这里常年充斥著金属的敲击声与魂导机器的轰鸣声。 顶层的一间办公室內,岑岳正揉著有些发胀的眉心,一脸不耐烦地处理著堆积如山的公文。 身为协会的高级理事兼宗师级锻造师,他最討厌的就是这些行政琐事。 “滴——” 一声特別提示音响起。 岑岳瞥了一眼屏幕,看到发件人的名字是“邙天”,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隨即又变成了无奈的苦笑。 “这个老邙,八百年不联繫,一联繫准没好事。这次又是想让我帮他搞什么稀有金属?还是借钱?” 他漫不经心地端起茶杯,隨手点开了那封標著“绝密”字样的邮件。 “老岑,死了没?没死赶紧看……” 读著开头那毫不客气的问候,岑岳笑骂了一句“老东西”。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到第二行字时,端著茶杯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 “九岁,灵锻成。” “噗——!” 刚入口的热茶直接喷了满屏幕。 岑岳顾不上擦拭,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著屏幕: “九岁灵锻?邙天这老小子是喝了多少假酒?这种牛都敢吹?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下意识地想要关掉邮件。 但出於对老友多年人品的信任,他的手指悬在半空,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附件里的【全息影像资料】。 画面跳出。 那是一间昏暗的工作室。 一个黑髮少年,没有用锤,双手按在烧红的天星黑铁上。 紧接著,漆黑的光柱冲天而起,金属的呼吸声透过扬声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室。 死寂。 岑岳保持著擦屏幕的姿势,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 作为宗师级锻造师,他太清楚那道光柱意味著什么了。 金属赋灵,天地共鸣! “真的是……灵锻?!” “天星黑铁?!那是连我也只有三成把握的鬼东西……他、他一次就成了?!” 岑岳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椅子被撞倒在地发出巨响他也浑然不觉。 他的心臟疯狂跳动,一种见证歷史的战慄感瞬间席捲全身。 “不行!这事儿太大了!我兜不住!” 岑岳一把抓起通讯器,连外套都顾不上穿,像个被火烧了尾巴的兔子,发疯似地衝出了办公室,直奔走廊尽头的会长室。 第19章 难以置信的锻造界巨擎 东海锻造师协会,顶层会长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昂贵的魂导木地板上,空气中瀰漫著极品云雾茶的清香。 慕辰正愜意地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面前悬浮著一面巨大的全息光幕。 光幕对面,是一个穿著朴素布衣、面容温和却带著一股不怒自威气势的中年人。 那正是当今大陆锻造界的第一人,唯一的神匠——震华。 “我说老慕,你那卡在八级圣匠瓶颈也有三五年了吧?” 屏幕里的震华端著茶杯,笑眯眯地调侃道, “要不要师兄我给你寄点核桃补补脑?说不定哪天开窍了,也能摸到天锻的门槛。” “滚蛋。” 慕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虽然语气不敬,但两人神態轻鬆,显然关係极铁, “你以为谁都像你个变態一样?再说了,我在东海城做土皇帝,逍遥自在。哪像你,天天被那帮封號斗罗追著屁股求斗鎧,累不死你。” “哼,你这是嫉妒……” 震华刚想回懟,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撞开。 慕辰眉头一皱,刚要呵斥,就看到岑岳一脸苍白、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连那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都乱了。 “老岑?你这是被魂兽追了?”慕辰挑了挑眉,“没看见我在跟总会长通话吗?” 岑岳喘著粗气,看了一眼光幕上的震华,神色一僵,下意识地想要退出去: “抱……抱歉,会长,那我待会儿……” “行了,別在那扭扭捏捏的。” 光幕里的震华摆了摆手,温和地笑道, “都不是外人。岑岳这性子我了解,稳重得很。能让他急成这样,肯定是东海那边出乱子了。说吧,不用避著我。” 慕辰也点了点头,收起玩笑的神色:“说吧,出什么事了?” 岑岳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手將通讯器放在慕辰的办公桌上,声音因为过度乾涩而变得沙哑: “会长,总会长……傲来城的邙天,刚才发来了一封加急密函。” “他说……他在傲来城,发现了一个九岁的……灵锻宗师。”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著。 “噗——咳咳咳!” 光幕那头的震华刚喝进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平日里那副高深莫测的神匠风范荡然无存。 慕辰更是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就要摸岑岳的额头: “老岑,你发烧了?还是邙天那个酒鬼喝多了?九岁灵锻?你怎么不说他九岁封號斗罗呢?” “我就知道你们不信。” 岑岳苦笑一声,手指在通讯器上一点, “这是邙天发来的现场录像。原原本本,没有经过任何剪辑。您二位……自己看吧。” 光影闪烁,全息投影在办公室中央展开。 画面中,昏暗的工作室,炉火熊熊。 一个黑髮少年,神色冷峻,双手按在那块已经烧红的天星黑铁上。 看到这块金属的瞬间,震华和慕辰的瞳孔同时收缩了一下。 “天星黑铁?”震华的声音沉了下来,“这是极难处理的惰性金属,九岁孩子用这个做胚子?胡闹!” 然而,下一秒,两人的质疑就被卡在了喉咙里。 画面中,少年没有用锤,而是以双手为引,那股霸道绝伦的黑色魂力波动透过屏幕都能让人感到心悸。 紧接著,那令所有锻造师梦寐以求的一幕出现了—— 轰! 漆黑的光柱冲天而起,金属仿佛有了心跳,发出了“咚、咚”的律动声。 那块顽固的天星黑铁,在少年手中乖顺得如同宠物,瞬间完成了从死物到“灵物”的质变。 灵锻·创生! 画面定格在少年那张苍白却傲气的脸上,以及那块悬浮在空中的灵锻金属上。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投影仪细微的电流声在滋滋作响。 慕辰保持著站立的姿势,双手撑在桌面上,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的嘴巴微张,眼神中充满了迷茫、震撼,最后化为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 而光幕那头的震华,此刻也缓缓放下了茶杯。 这位站在大陆巔峰的神匠,此刻脸上没有了任何笑容,只有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炽热。 足足过了一分钟。 “老慕。”震华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可怕。 “在……”慕辰下意识地应道。 “把这段影像封存。列为协会最高绝密。”震华的语速极快,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除了我们三个和邙天,谁也不能再看一眼。谁若泄露,我要他在锻造界除名!” “明白!”岑岳浑身一颤,连忙操作加密。 “九岁……灵锻……” 震华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发现了一座未被开採的金山, “这不仅仅是天赋,这是天眷。” “这种苗子,绝不能让他流落在外。” 慕辰回过神来,眼中也闪烁著精芒:“师兄,你的意思是……” “备车。” 慕辰转头对岑岳吼道,“不管是魂导列车还是飞行魂导器,给我安排最快的!我现在就去傲来城!” “慢著!” 光幕里,震华突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老慕,你在东海城等著。” 震华看嚮慕辰,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这种级別的妖孽,你一个圣匠压不住。” “我要亲自去。” “我现在就启程,从天斗城飞过来。我们傲来城匯合。” 慕辰一愣,隨即苦笑:“师兄,你这是要来跟我抢徒弟啊?” “抢?”震华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傲意,“这种註定要成为神匠的孩子,除了我,这大陆上还有谁配当他的引路人?” “洗乾净等著,我马上到!” 滴。 通讯切断。 慕辰看著黑下去的屏幕,又看了看旁边还在发呆的岑岳,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啊!” “邙天啊邙天,你这次可是扔了个九级魂导炮弹过来!” 慕辰一把抓起外套披在身上,大步流星向外走去,眼中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走!去傲来城!” “我们去见见那位……少年锻造宗师!” 风起云涌。 两个站在锻造界顶端的男人,为了一个九岁的少年,同时动身。 傲来城这座平静的小池塘,终將迎来真龙的降临。 第20章 星锤落,灵韵生! 东海城,锻造师协会顶层停机坪。 海风凛冽,却吹不散那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 並没有等待太久,仅仅是慕辰喝完一盏茶的功夫,天边便传来了一阵低沉的音爆声。 一道流光撕裂云层,速度快得连雷达都无法捕捉,瞬间悬停在了停机坪上方。 那是一台赤红色的神级机甲,流线型的机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魂力波动。 舱门开启,两道身影一跃而下。 为首一人,身穿简单的灰色长袍,面容儒雅,却带著一股与天地自然浑然一体的韵味。 正是当今大陆唯一的神匠——震华。 而在他身后,跟著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的大汉,穿著一身油腻的厨师服,手里还甚至还捏著半根黄瓜。 他是本体宗宗主,也是震华的“御用厨子”兼保鏢——牧野。 “我说老震,你急著去投胎啊?” 牧野咬了一口黄瓜,没好气地嘟囔道, “老子的汤还在锅里燉著呢,就被你一把薅过来了。什么九岁灵锻,我看你是想徒弟想疯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少废话,这要是真的,別说一锅汤,把你的本体宗卖了都值!” 震华瞪了他一眼,隨即看向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慕辰和岑岳。 “师兄!”慕辰快步迎上去,眼中难掩激动。 “老慕,別来那些虚的。”震华摆了摆手,目光灼灼,“人呢?还在傲来城?” “在。”岑岳连忙上前,恭敬地行礼,“邙天刚才发来消息,那孩子今天还在工作室,说是要尝试新的锻造手法。” “那还等什么?走!” 震华雷厉风行,大手一挥,一层柔和的魂力瞬间包裹住四人, “岑岳指路,老牧带飞。我们直接过去,別惊动当地的官员,我只想看那孩子打铁。” “凭什么是我带飞?”牧野虽然嘴上抱怨,但身体却很诚实。 轰! 一股恐怖的气血之力爆发,四人化作一道惊鸿,瞬间消失在东海城的上空。 …… 傲来城,邙天工作室。 这里偏僻、破旧,与四人的身份格格不入。 但当四人悄无声息地落在巷口时,震华的脸色却瞬间严肃了起来。 因为他听到了一种声音。 “当——嗡——” 那不是普通的金属撞击声。 那声音里带著一种奇特的颤音,像是古老的编钟在迴响,每一次敲击都引动著周围空气中的金属元素欢呼雀跃。 “好强的共鸣。”慕辰低声道,“这是灵锻特有的『赋灵』之音。” “嘘。” 震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收敛了全身所有的气息,像个普通路人一样,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工作室那扇半掩的铁门。 四位站在大陆顶端的大佬,就这样像做贼一样,悄无声息地溜进了这间充满了烟火气的小屋。 屋內,炉火正旺。 一个穿著灰色工装的黑髮少年,正背对著他们,站在主锻造台前。 而在他手中,握著两柄通体漆黑、表面星光流转的锤子。 看到那对锤子的瞬间,震华的瞳孔猛地一缩。 【灵锻·天星黑铁锤】! 那锤子本身就是灵锻成品!而且是那种拥有极高灵性的极品! 锤头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仿佛它们不是死物,而是两只隨时准备吞噬金属的黑兽。 锻造台上,放著一块拳头大小的沉银。 唐临渊没有回头,他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手中的锤与眼前的沉银之中。 “起。” 少年低喝一声。 並没有什么蓄力的动作,他只是手腕微微一抖。 那一对天星黑铁锤仿佛瞬移一般,划出一道玄奥的黑色残影。 轰! 第一锤落下。 这一锤,名为“崩山”。 那恐怖的千钧之力,在接触沉银的一瞬间,被灵锻天星锤那特有的“震盪”属性放大了十倍! 原本坚硬无比的沉银,在这一锤之下,竟然像是麵团一样瞬间瘫软。 內部所有的杂质在这一瞬间被那种极致的震盪力强行“抖”了出来,化作黑烟消散。 一锤,百锻成! 並没有停顿。 借著第一锤的反震之力,唐临渊身体半转,双锤如同风火轮般交错挥出。 当!当! 两声脆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这是“断海”与“裂空”的结合。 那块刚刚完成百锻的沉银,在这两锤的挤压下,体积瞬间缩小了一半! 一道道云纹如同水波般在金属表面绽放,银光冲天而起。 两锤,千锻一品! “嘶——” 门口的岑岳差点咬到了舌头。 就连见多识广的牧野,手中的半截黄瓜也掉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怪物力气?这又是什么神仙锤法?”牧野瞪大了眼睛,“不用回火?不用摺叠?直接硬砸出千锻?” “不,不是硬砸。” 震华死死盯著少年的手,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 “是借力!他在用那对灵锻锤子的『灵』,去压制沉银的『性』。这是……以暴制暴的艺术!” 而锻造台上,表演才刚刚开始。 完成了千锻之后,唐临渊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 不再是狂风骤雨,而是变成了轻柔的抚摸。 当……当……当…… 每一锤落下,都伴隨著一声悠长的呼吸。那天星黑铁锤上的星光,开始一点点渗入沉银之中。 这是“唤醒”。 沉银在颤抖,它仿佛感受到了锤子传递来的那种霸道而温柔的意志。 它开始主动迎合这种敲击,开始释放自己的生命力。 隨著最后一锤定音。 嗡——! 一道璀璨的银色光柱衝破了工作室的屋顶,直衝云霄。 在这光柱中,那块沉银悬浮而起,化作了一颗银色的心臟,有力地搏动著。 灵锻·有灵!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从普通的沉银金属到灵锻沉银,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唐临渊收起双锤,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他並没有转身,而是淡淡地开口,声音清冷: “既然来了,几位前辈还要看多久?” 门口。 震华、牧野、慕辰、岑岳。 四人静静地站立著,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的目光中,没有了审视,没有了怀疑,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对技艺巔峰的欣赏。 良久。 震华缓缓鼓掌,掌声在寂静的工作室里迴荡。 “精彩。” 神匠走上前,目光如炬,看著那个转过身的少年,就像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 “我这一生,见过无数天才。但能把打铁变成艺术,把暴力变成美学的,你是第一个。” “小子,我是震华。” “这一锤,你敲进了我的心里。” 第21章 拜师震华与星海双环 邙天工作室內的空气,因那块刚出炉的灵锻沉银而微微扭曲。 震华站在唐临渊面前,目光灼灼,仿佛在看一块稀世神铁。 他没有摆任何架子,也没有说什么场面话,而是深吸一口气,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唐临渊。” “我,震华,当今大陆唯一的九级神匠,愿收你为关门弟子。” 神匠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金石之音, “这不是施捨,也不是交换。我是真的想把那一身打铁的本事,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交给你。我会带你走遍大陆,看尽万千金属,直至你完成天锻,成为下一任神匠,甚至……超越我,探索出天锻之上的领域。” 一旁的岑岳听得心惊肉跳。 毫无保留!超越神匠! 这是一个站在巔峰的男人,对一个九岁少年的最高承诺。 唐临渊没有犹豫,也没有虚偽的推辞。 他放下手中的锤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工装,神色肃穆地对著震华鞠躬行礼。 “弟子唐临渊,拜见老师。” “好!好!好!”震华连忙上前,双手扶起这个让自己心动不已的弟子,眼角的笑纹都舒展开了。 “不过,老师,弟子有一事相求。” 唐临渊站起身,不卑不亢地看著震华, “弟子虽爱锻造,但弟子的根本,依旧是魂师。未来的路,我要走的是以力证道的战魂师路子,而非纯粹的辅助职业。” “所以,在魂力修炼上,我会稳扎稳打。绝不会为了提升锻造等级,去服用任何透支潜力的药物,也不会因为打铁而荒废了修行。” 锻造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为了让身体能承受更高级金属的反震,许多铁匠会嗑药强行提升魂力,导致根基虚浮,终生无法突破高阶。 震华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欣赏: “说得好!若是连这点心气都没有,你也配不上这『少年宗师』的名头。放心,做我的徒弟,资源管够,绝不让你走歪门邪道。” 说著,震华下意识地伸手搭在唐临渊的脉门上,想要探查一下这个弟子的身体状况。 然而,下一秒。 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神匠,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了一种活见鬼的表情。 “这……这魂力波动……” 震华猛地抬头,死死盯著唐临渊,“二十八级?!而且这魂力液化程度……比普通五环魂王还要浓郁?” “你今年几岁?九岁半吧?” 九岁的大魂师虽然稀少,但还是有几个的。 但九岁、二十八级、且魂力精纯得像水银一样的怪物,全大陆独此一份! “这哪里是铁匠苗子……”震华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这简直是把未来的极限斗罗拐来打铁了啊!” 他突然有种赚翻了的感觉。 这徒弟要是成长起来,那就是史上最能打的神匠! “接著。” 震华从怀中掏出一枚黑黝黝的令牌,郑重地放在唐临渊手心。 那令牌非金非玉,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正面刻著一把古朴的锻造锤,背面则是一个苍劲有力的“神”字。 “这是『神匠令』。” 震华的声音带著傲意,“见令如见我。在这斗罗大陆,无论是锻造师协会,还是传灵塔、各大宗门,甚至是联邦议会,都要给这块牌子三分薄面。” “拿著它,以后这大陆上的稀有金属,你隨便调,帐算我的。” 一旁的慕辰看得眼皮直跳。 这可是神匠的贴身信物!一共就三块,一块在震华自己手里,一块在锻造师总部供著,这第三块……居然就这么给了这个还没正式入门的小子? “咳咳。” 慕辰咳嗽了两声,走上前去,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师兄,既然你这大礼都送了,我这个做师叔的,也不能太寒酸不是?” 他看向唐临渊,眼神中虽然有些遗憾(没抢过师兄),但更多的是喜爱。 “临渊啊,我是慕辰,也是东海锻造师协会的会长,以后就是你师叔了。” 慕辰手腕一翻,两个精致的小盒子出现在掌心。 打开盒子,里面躺著两枚造型古朴的银色戒指,戒面上镶嵌著细碎的蓝宝石,宛如一片微缩的星海。 “这是『星海之戒』。” 慕辰介绍道,“虽然不是神器,但內部空间极大,足有一百立方米。而且採用了特殊的空间摺叠技术,可以存放活物之外的任何东西,包括一些不稳定的稀有金属。” “一对?”唐临渊一愣。 “对,一对。” 慕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越过唐临渊,落在了不远处那个一直默默站在角落里、浑身大汗淋漓的漂亮男孩身上。 那是唐舞麟。 刚才唐临渊灵锻惊世,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 但身为圣匠的慕辰却注意到,这个弟弟並没有因此停下手中的锤子,而是一锤一锤,稳稳噹噹地完成了属於他的千锻沉银。 那种心性,那种韧劲,还有那天生神力,同样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临渊啊,你这妖孽被师兄抢走了,我认栽。” 慕辰拿著戒指走到唐舞麟面前,蹲下身,看著这个眼睛明亮的孩子,语气温和: “但你弟弟,这块良才美玉,师叔我可是眼馋得很。” “舞麟是吧?千锻成就,天生神力。怎么样,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唐舞麟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哥哥。 唐临渊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原著中舞麟的锻造老师就是慕辰,前期给了舞麟很多帮助,今天也算是歪打正著,提前拜师了。 “弟子唐舞麟,拜见老师!”唐舞麟大喜过望,连忙行礼。 “哈哈哈哈!好!” 慕辰大笑一声,將那对星海之戒分別塞到兄弟俩手里, “这一对戒指,就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希望你们兄弟二人,如这星海双环,交相辉映,未来一同站在锻造界的巔峰!” 小小的铁匠铺里,笑声朗朗。 谁能想到,这间破旧的小屋,在一日之间,竟然同时诞生了神匠之徒与圣匠之徒。 这一天,傲来城的风,吹向了整个大陆的未来。 第22章 银色的离歌 傲来城的黄昏,总是带著一种盛大而颓靡的金红。 邙天工作室门前,那台神级机甲的引擎正在低声轰鸣,捲起的气流吹乱了眾人的髮丝。 “临渊。” 震华拍了拍唐临渊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慈爱与期许, “虽然我很想现在就把你带回天斗城,把你扔进我的锻造室里日夜锤炼。 但我尊重你的选择。魂师的路,根基最重要。” “你既然已经掌握了灵锻,接下来的路,便是积累。” 震华从怀中摸出一本泛黄的手札,递给唐临渊, “这是我关於『融锻』的心得。灵锻之后,便是尝试將多种金属融合,创造出特性更强的合金。这不需要太高的魂力,正好適合你现在的阶段。” “我会每个月来一次东海城,检查你的进度。但记住,当你准备衝击七级魂锻之时,必须隨我回天斗城。” “弟子明白。”唐临渊双手接过手札,郑重行礼,“定不负老师厚望。” 另一边,慕辰也正在叮嘱唐舞麟。 “舞麟啊,你的千锻虽然成了一品,但那是靠著天生神力和血脉爆发。技巧上还太糙。”慕辰笑著揉了揉这小傢伙的脑袋, “不过不急,再过几个月就是东海学院的招生季。到时候你拿著我的推荐信去报名,我们在东海城匯合。那时候,老师再好好调教你。” “是!老师!”唐舞麟嘿嘿一笑,摸著手上的星海之戒,心里美滋滋的。 岑岳则拉著邙天躲在一旁吞云吐雾,两个老男人虽然没说什么肉麻的话,但那互相捶胸口的动作,足以说明一切。 “走了。” 震华大手一挥,率先登上机甲。 就在舱门即將关闭的一刻,一直沉默不语的牧野突然停下了脚步。 这位本体宗的宗主,此刻正用一种极为锐利的目光,在唐家兄弟身上来回扫视。 尤其是看向唐舞麟时,他那浓密的眉毛微微挑动了一下。 “好浓郁的气血之力……这两个小子的肉身强度,简直像是人形魂兽。” 牧野心中暗道。作为专修肉身成神的本体宗宗主,他对气血最为敏感。 他喉咙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甚至想直接摸摸两人的根骨。 但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罢了。或许只是因为武魂变异或者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没有本体武魂的二次觉醒法门,这种气血之力到了二三十级就会停滯不前。现在开口,为时尚早。” 若是让他知道唐舞麟体內封印著金龙王,唐临渊修的是太古霸体,恐怕这位傲娇的宗主会当场哭著求收徒。 但这世上没有如果。 “老牧,发什么呆呢?还要不要回去燉汤了?”震华催促道。 “来了来了!催命啊!” 牧野收回目光,一步跨入机甲。 轰! 紫色的流光撕裂苍穹,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味道,证明著神匠曾经来过。 …… 送走了几位大佛,兄弟俩辞別了依旧处於亢奋状態的邙天老师,踏上了回家的路。 此时,夕阳已经沉入了海平面一半,將整个傲来城染成了温柔的橘紫色。 远远地,唐临渊就看到了自家楼下那个纤细的身影。 娜儿静静地站在路灯旁,银色的短髮被晚风轻轻吹起。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那是唐舞麟用第一次打铁赚的钱给她买的。 在夕阳的余暉下,她美得像是一场易碎的梦。 但唐临渊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那一抹哀伤。 那是预知离別的彷徨。 他知道,星斗大森林的凶兽们已经联繫上她了。 银龙王的记忆正在復甦,属於她的责任和宿命,正在將她从这个温馨的小家里剥离。 “娜儿!怎么在楼下等?风多大啊!” 唐舞麟像只快乐的小狗,根本没察觉到异样,大步跑了过去,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有老师了!而且还是个圣匠!以后我要是有空了,就给你打首饰!” 娜儿看著向自己跑来的舞麟,原本有些空洞的紫眸瞬间聚焦。 她强行压下眼底的水雾,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灿烂笑容。 “真的吗?舞麟哥哥真棒。” “那是!”唐舞麟得意地扬起下巴,然后看向后面慢悠悠走来的唐临渊,“哥,你也快点啊!娜儿都饿了吧?” 唐临渊走到两人面前。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娜儿。 那一眼,包含著太多东西:知晓、包容、不舍,以及承诺。 娜儿身躯微微一颤。 她感觉临渊哥哥似乎看穿了一切,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轻轻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 “今晚不做饭了。” 唐临渊温声道,“咱们出去吃。吃遍傲来城。” “哎?真的吗?太棒了!”唐舞麟欢呼雀跃。 只有娜儿低下头,轻轻地“嗯”了一声,小手却紧紧抓住了唐临渊的衣角,用力得指节都有些发白。 …… 这一晚,三个人像疯了一样,跑遍了傲来城每一个角落。 他们去了第一次遇见娜儿的那条小巷,现在的那里已经被清理乾净,变成了乾净的街道。 他们去了城北的夜市,唐临渊豪掷千金,把那个卖烤魷鱼的摊位包圆了。 唐舞麟吃得满嘴流油,娜儿也破天荒地吃了很多,虽然吃相依旧优雅,但那种填鸭式的吃法,更像是在拼命记住某种味道。 最后,他们来到了海边的栈道。 月亮升起来了,倒映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哥,舞麟哥哥。” 娜儿突然停下脚步,背对著两人,看著大海。 “怎么了娜儿?是不是吃撑了?”唐舞麟还在傻乎乎地舔著手上的糖葫芦。 “……没什么。” 娜儿转过身,月光洒在她银色的髮丝上,像是在她周身镀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她突然张开双臂,像一只归巢的乳燕,猛地扑进了唐临渊和唐舞麟中间,两只手死死抱住两个哥哥的腰。 “我……我很开心。” “这三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无论我在哪里……你们永远是我的哥哥。永远。” 唐舞麟愣了一下,隨即大大咧咧地反抱住娜儿: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我们当然永远在一起啊!等以后我有钱了,买个大房子,咱们还要把爸妈都接过去呢!” 唐临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著娜儿单薄的后背,感受著这个女孩此刻的脆弱。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去吧,娜儿。 现在的分离,是为了將来更好的重逢。 当你再次归来时,我会让这片大陆,再也没有人能左右你的命运。 海风吹过,捲起三人的衣角,交织在一起。 这是娜儿在傲来城的最后一晚。 也是那段无忧无虑童年时光的,最后绝响。 第23章 银月碎离殤与星陨落 傲来城的夜,像是一块浸透了凉意的黑丝绒。 疯玩了一整晚的三人,像三只玩累了的小猫,被唐孜然和琅玥“提溜”回了家。 “你们这两个当哥哥的,怎么这么没分寸?带著妹妹疯到这么晚,明天不上学啦?” 琅玥虽然嘴上责备著,手里却递过来了三杯热好的牛奶。 看著孩子们满头大汗、脸上却洋溢著从未有过的满足笑容,她那颗慈母心早就软成了一滩水。 “妈,我们错啦!下次不敢了!” 唐舞麟嘿嘿一笑,一口气喝光牛奶,还打了个响亮的奶嗝。 “快去洗洗睡吧。”唐孜然挥了挥手,眼中满是宠溺。 …… 深夜,万籟俱寂。 隔壁房间传来了唐舞麟轻微且富有节奏的呼吸声。 那小傢伙没心没肺,加上今天体力消耗巨大,早就进入了深沉的冥想睡眠中。 而在这个房间里。 原本背对著唐临渊侧躺的娜儿,突然睁开了那双紫色的眼眸。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银色的髮丝上,泛起淒清的光泽。 她轻轻地、慢慢地坐起身,动作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她没有穿鞋,赤著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娜儿走到唐舞麟的床边,看著那个睡得四仰八叉的男孩,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她 伸出手,指尖在虚空中描绘著舞麟的轮廓,最终只是轻轻帮他掖了掖被角。 “笨蛋哥哥,以后没人给你夹菜了,要记得自己多吃点。” 隨后,她转身,走向了另一张床。 唐临渊正“熟睡”著,呼吸平稳。 娜儿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 看著这张平日里总是冷峻、此刻却显得有些柔和的脸庞,她的眼眶终於红了。 这个家里,舞麟给她的是阳光般的温暖,而临渊给她的是山岳般的依靠。 “哥……” 她无声地唤了一句,声音卡在喉咙里。 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顺著她白皙的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微不可察的声响。 那是银龙王半身此世,最纯粹的眼泪。 她站起身,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个充满了烟火气的小屋,仿佛要將这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灵魂深处。 然后,她转身,推开门,消失在了黑暗中。 就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剎那。 床上的唐临渊,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墨色的眸子里,没有刚醒的睡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清醒与无奈。 “唉……” 一声极轻的嘆息,在房间里迴荡。 “傻丫头,真以为我不送你吗?” …… 傲来城,海边栈道。 这里是他们几小时前才来过的地方,那时还充满了欢声笑语,此刻却只剩下海浪拍岸的孤独。 娜儿赤著脚走在沙滩上,海风吹乱了她的裙摆和长发。 前方,几道若隱若现的强大气息正在等待著她。 那是几大凶兽,是来接她回归宿命的使者。 就在她即將踏入那片阴影的前一刻。 “娜儿。” 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了海风,在她身后响起。 娜儿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回过头。 只见月光下,唐临渊披著一件单薄的外套,正静静地站在栈道的尽头看著她。 没有责备,没有挽留,只有那双仿佛能包容一切的墨色眼眸。 “哥……” 娜儿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那汹涌如潮水般的情绪,转身向著那个身影狂奔而去。 “哥——!” 她一头撞进了唐临渊的怀里,双手死死箍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 “呜呜呜……哥,我不想走……我真的不想走……” “我捨不得你们……捨不得爸妈……捨不得这个家……”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一生的委屈都哭出来。 唐临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紧紧地回抱住这个颤抖的小女孩,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襟。 良久,等到怀里的人哭声渐渐变成了抽泣。 “我知道。” 唐临渊轻声说道,手掌温柔地拍著她的后背,“我知道你不想走。但娜儿,你有你的路要走。” 他抬起手,捧起娜儿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的泪痕。 “你的眼睛里,藏著我不懂的秘密,也藏著属於你的使命。” “现在的我们太弱了。弱到连让你留下的资格都没有,弱到只能看著命运把你带走。” 娜儿怔怔地看著他,紫眸中满是错愕。 她没想到,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哥哥,竟然看得如此通透。 “但是,娜儿,你记住。” 唐临渊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带著一股金石之音,压过了海浪的咆哮: “这次离別,不是结束。” “去吧,去那个属於你的世界,去拿回属於你的力量。” “我和舞麟会追上来的。哪怕你飞到了天上,哪怕你变成了神。” “总有一天,我们会强大到为你撑起这一片天。到时候,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回家就回家。这斗罗大陆,没人敢再逼你做任何你不愿做的事。” “这是哥给你的承诺。” 娜儿看著眼前这个少年。 此时的他,明明魂力低微,但在她眼中,却比那些家族里的封號斗罗还要高大。 那种被理解、被支持、被承诺的温暖,填满了她空洞的心房。 “嗯!” 娜儿用力地点头,破涕为笑。 她在唐临渊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 “哥,我在前面等你。一定要来找我!” 说完,她鬆开手,向后退去。 这一次,她的眼中不再有迷茫,只有坚定。 为了早日重逢,她也要变强。 银光闪烁。 娜儿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无数银色的光点,消失在了海平面之上。 …… 海边只剩下唐临渊一人。 他站在那里,久久未动。 直到海风吹乾了衣襟上的泪痕,直到那股离別的酸涩感在胸腔中发酵、膨胀,最终化作一股难以遏制的意难平。 “实力……” 唐临渊低吼一声。 前世他因弱小而无法打破虚空,今生他因弱小而无法留住至亲。 这种无力感,让他愤怒,也让他清醒。 嗡! 霸玄神枪凭空入手。 这一刻,他的心境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 那是对“別离”的感悟,是对“重逢”的渴望,也是对“命运”这一沉重枷锁的愤怒。 这股沉重的情绪,与【劫灭九式】第四式的奥义,在这一瞬间完美契合。 “心有千千结,重若万钧山。” “情丝斩不断,唯有星陨落。” 唐临渊动了。 他在沙滩上起舞。 手中的长枪不再像以前那样锋芒毕露,反而变得极其缓慢、沉重。 每一枪刺出,都仿佛掛著千斤重担。 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重力场在他身边扭曲。 脚下的沙滩开始无声无息地塌陷,海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无法靠近。 这就是——引力。 也就是——不可抗拒的命运。 “第四式……” 唐临渊双眸猛地睁开,墨色瞳孔中仿佛有一颗巨大的黑色星辰正在坠落。 他双手持枪,对著虚空,缓缓地、却不可阻挡地向下一砸。 “陨星。” 轰——! 並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但他面前的那片大海,竟然在这一瞬间凹陷下去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半圆! 海水被恐怖的重力场压得向四周排开,露出下方黑色的海床。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颗看不见的陨石,真的砸进了海里。 举重若轻,大巧不工。 这就是第四式的真諦。 唐临渊收枪而立,看著那缓缓回填的海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娜儿走了。 但他的枪,更重了,也更锋利了。 “等著吧。” 少年转身,背影孤傲地走向黎明前的黑暗。 “下一次见面,我会用这桿枪,为你扫平一切障碍。” 上架感言!!! 今天本书的试水期结束,很遗憾因为前期追读不够没有获得晋级资格,之后会缺少一些推荐机会。 但请大家放心,鼠鼠不会放弃这本书的,会一直保持更新的。 在这里,鼠鼠非常感谢在这几天里一直保持追读,催更和投推荐票和月票的读者宝宝们,谢谢你们的支持!!! 鼠鼠鞠躬了!!! 今晚凌晨00:10(如果不出错的话),本书正式上架。 鼠鼠把一切都压上辣,一共更新四章一万三千余(涉及战斗场面,为了让友友们看得舒服就合成大章了) 希望友友们继续支持本书,谢谢!!! 求追读,求催更! 求推荐票,月票! 如果有想跟作者討论的可以加本书主页简介下的书友群嗷。 还有如果有做小说推文的博主也可以帮本书多多投放,鼠鼠会去投豆荚滴。 第25章 家人离別,出发东海! 第25章 家人离別,出发东海! 清晨的阳光依旧准时洒在唐家的小餐桌上,只是这一次,那个总是坐在最左边、安安静静喝粥的银髮身影,不见了。 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碗筷,摆在那里,显得格外刺眼。 “临渊,娜儿她————”琅玥看著那把空椅子,眼圈瞬间红了,手中的勺子都在微微颤抖。 唐孜然也是嘆了口气,放下报纸,满脸的失落。 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儿,虽然是捡来的,但三年相处,他们早已视如己出。 “爸,妈。” 唐临渊放下筷子,神色平静,只是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娜儿的家人昨晚找来了。我看过他们的信物,確实是她的亲生父母,他们是大户人家,我也没理由拦著。” 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也是给娜儿的离开,画上一个世俗能接受的句號。 “她让我转告你们,这三年,是她最快乐的时光,以后有机会,她一定会回来看咱们的。” 琅玥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只要孩子过得好————找到了亲生父母也是好事。咱们家条件毕竟————” “妈!我不信!” 一直低著头没说话的唐舞麟猛地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显然是哭了一夜,“娜儿怎么可能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我不信她捨得我们!我要去找她!” “坐下。” 唐临渊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哥哥的威严。 “去找她?你去哪找?你知道她家在哪吗?就算找到了,凭你现在的实力,人家那个家族的门卫都能把你像扔小鸡一样扔出来。” 唐舞麟愣住了,隨后握紧拳头,浑身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可是————” “別可是了。” 唐临渊走到弟弟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墨色的眸子里燃烧著两团幽火:“舞麟,记住这种无力感。” “娜儿不是不想留,是因为我们太弱,留不住。” “你如果真的想见她,想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一家人分开,那就把这份眼泪憋回去,化成力气,砸进铁里,修进魂力里。” “当你强到整个大陆都要看你脸色行事的时候,娜儿自然就回来了。” “听懂了吗?” 唐舞麟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了些许血腥味。 他抬起头,眼中的泪水被狠狠憋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野兽般的狠劲。 “懂了,我要变强,强到没人敢带走娜儿。 “吃饭。”唐临渊坐回位置,“吃完饭,我们去工作室,今天加练。” “嗯!” 那是夏天最热的几个月。 傲来城的蝉鸣声嘶力竭,而邙天工作室里的打铁声,比蝉鸣还要响亮,还要持久。 家里那个空荡荡的位置,成了悬在两兄弟头顶的一把剑。 没有了嬉笑打闹,没有了周末的游玩。 有的只是日復一日的枯燥修炼、打铁、冥想。 唐临渊就像个魔鬼教官,不仅对唐舞麟狠,对自己更狠。 他將那套“吞龙呼吸法”进行了改良,结合翡翠龙蛇的生命属性,强行帮唐舞麟拓宽经脉。 每一次拓宽都伴隨著剧痛,但唐舞麟一声不吭,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时间,就在这汗水与钢铁的交鸣中,悄然流逝。 三个月后。 秋风起,落叶黄。 又是一年开学季,也是红山学院毕业生前往中级学院报导的日子。 邙天工作室。 轰! 一声巨响传来,那是金属与灵魂共鸣的声音。 唐舞麟赤裸著上身,原本稚嫩的身体此刻已经初具少年的轮廓,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爆发力。 在他面前,一块千锻一品的沉银正散发著耀眼的银光,那种纯净度,甚至隱隱触摸到了灵锻的边缘。 “呼————” 唐舞麟收起双锤,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他內视自身,丹田之中,魂力奔涌如潮。 十五级魂师! 在翡翠龙蛇的生命滋养和呼吸法的加持下,他的修炼速度像坐了火箭一样,短短几个月连跳四级! 而且根基扎实无比,气血旺盛得像一头人形暴龙。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的锻造水平,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四级锻造师,能稳定產出千锻一品。 这要是放在东海城,足以让那些所谓的“锻造天才”羞愧得去撞墙。 “不错。” 角落里,唐临渊缓缓睁开眼。 他並没有在打铁,而是在擦拭霸玄神枪。 比起唐舞麟那种外放的霸气,此时的唐临渊,变得更加內敛、深沉。 他就坐在那里,却仿佛是一桿收敛了锋芒的神兵。 三十二级魂尊。 这就是他现在的等级。 虽然他刻意压制了魂力提升速度,把更多精力放在了“枪意”和“灵锻”的打磨上,但那种厚积薄发的恐怖底蕴,依旧让他轻鬆跨越了三十级的大关。 【劫灭九式】,前四式已经不再拘泥於招式,而是化作了他的本能。 崩山、断海、裂空、陨星。 这四招,信手拈来。 至於第五式———— 唐临渊看著枪尖上那一抹若隱若现的黑芒,嘴角微勾。 那是涉及到了“空间”与“吞噬”的高深法则,虽然还未完全成型,但也已经有了眉目。 而在锻造上,他也有了长足进步,在震华老师不断地指导和海量稀有金属资源投入下,六级指日可待。 而在某个深夜,邙天工作室。 唐临渊拨通了那个只有神匠震华才能接听的私人加密通讯。 “老师,弟子有一事相求。” 屏幕那头,震华有些惊讶:“哦?你这小子平日里傲气得很,居然也有求我的时候?说吧,是不是想要什么稀有金属?” “不是金属。” 唐临渊摇了摇头,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是关於我父母的安危。” “我和舞麟即將前往东海求学,未来註定风波不断。傲来城虽好,但毕竟偏僻,安保力量薄弱。我担心日后若有仇家或是动盪,会波及二老。” “所以,我想请老师在天斗城为我父母安排一处居所。不用太奢华,安全即可。我想让他们搬去天斗城定居。” 震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孩子,不仅天赋妖孽,这份心思和孝心更是难得。 作为一名魂师,最怕的就是后院起火。 “哈哈,我当是什么大事。”震华大手一挥,“准了!天斗城锻造师协会总部旁边正好有一片家属区,那是全大陆最安全的地方之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会派专人来接他们,顺便给你父亲安排个閒职,保他们下半辈子无忧。” “多谢老师!”唐临渊深深一拜。 出发前夜,唐家。 当唐临渊提出这个建议时,唐孜然和琅玥第一反应是拒绝的。 “去天斗城?那么远,还是大城市,我们哪住得惯啊——————”琅玥有些犹豫,“而且那边的花销————” “妈,钱不是问题。” 唐舞麟此时也站了出来,他虽然不舍,但也明白了哥哥的良苦用心,“我和哥这些年赚的钱足够你们在那边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而且,哥的老师是神匠,在那边没人敢欺负你们。 t “爸,妈。” 唐临渊握住父母的手,眼神诚恳,“我和舞麟註定要走上一条充满挑战的路。如果你们留在这里,我们在外面会分心,会睡不踏实。只有你们在天斗城,在最安全的地方,我们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去闯。” 看著两个儿子坚定的眼神,唐孜然沉默了许久。 最终,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红著眼眶,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们搬。” 傲来城,魂导列车站。 今天的汽笛声,似乎比往常更加悠长。 站台上,两拨人马正在告別。 一边是前往天斗城的豪华专列—一这是震华特意通过锻造师协会的关係安排的。 几名穿著黑色西装、气息深不可测的协会护卫正恭敬地帮唐孜然夫妇搬运行李。 另一边,是前往东海城的普通列车。 “临渊,舞麟,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啊!” 琅玥隔著窗户,眼泪止不住地流,“天冷了记得加衣服,別为了省钱不好好吃饭————” “知道了妈!您放心吧!”唐舞麟挥著手,眼圈通红,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 唐临渊站在弟弟身边,身姿挺拔如枪。 他看著父母在那几名高阶魂师的护送下安顿好,心中的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只要父母在天斗城,在震华的眼皮子底下,原著中那些可能的悲剧就永远不会发生。 他斩断了最后一条可能威胁到家人的锁链。 “爸,妈,一路顺风。” 唐临渊轻声说道,“等我们在东海闯出名堂,就会去天斗城找你们的。” “呜——!” 两列火车的汽笛同时拉响。 一列向北,那是大陆的中心,是父母安享晚年的港湾。 一列向东,那是大海的方向,是兄弟二人搏击风浪的战场。 车轮滚动。 唐舞麟趴在窗户上,看著那列载著父母远去的火车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终於忍不住,一滴眼泪砸在了窗台上。 “哥,现在真的只剩我们两个了。” 唐临渊收回目光,转过身。 他的眼神中,离別的感伤渐渐褪去,独留一种卸下重担后的绝对锋利。 “不。”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目光穿透车窗,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矗立在海边的东海城。 “是我们兄弟俩,终於可以放开手脚,去茁壮成长了。” 列车加速,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载著这世间最强的两块璞玉,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名为“强者”的波澜壮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