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从斗破开始万我归一》 第1章 斗之力,三段! “萧炎,斗之力,三段!级別:低级!” 测试魔石碑旁,中年测试员的冷漠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果然,话音刚落,底下瞬间炸开了锅。 “三段?嘿嘿,家族的『天才』又是原地踏步啊。” “哎,这废物这是把家族的脸都丟光了。” “要是把家族给他的资源让给我,我早就……” “凭什么给你?人家是少族长,不是你这小卡拉米,再说,谁让你没个好爹!” 巔峰诞生虚偽的拥护,黄昏见证真正的信徒。 站在人群远处的叶缘穿著一身深青色的武者练功服,双手抱胸,目光落在那个缓慢走下测试台的少年身上。 作为萧炎的同龄人,且熟知剧情的穿越人士,叶缘当然不会短视地去踩一脚。 一个未来斗帝的友谊,当然从微末之时开始培养。 是的,叶缘是一个穿越者。 十五年前,一位急著冲业绩的“大运仙尊”,开著他那辆泥头车的诸天法宝,直接把叶缘送到了斗气大陆。 “大运仙尊的直通车,真是保质保量,童叟无欺,说魂穿就魂穿,连差评的机会都不给。” 叶缘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恍惚之间看到了那位向他比了个(^-^)v。 耳边甚至幻听到:“记得好评哦亲~” “wnm!” 叶缘二话不说,冲天上竖了个中指(??????)??。 其实在刚知道这里是斗气大陆,附近有一个乌坦城,城里有个萧家,还有个远近闻名的天才叫萧炎时,叶缘是十分焦虑的。 因为这就说明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几十年后,魂天帝这个狠人可是会献祭眾生去衝击斗帝境界。 穿越之初,没有觉醒金手指时,叶缘的想法很务实。 抱大腿! 萧炎,未来的炎帝,无尽火域的创始人。 戒指里的老爷爷,药尘,生前九星斗尊巔峰、九品炼药师、星陨阁阁主、中州丹塔掛名巨头。 更有一条小道消息:药老的红顏知己眾多! 有这种金大腿不去抱,有捷径不走,那是傻子! 在这个世界,想要混得好,除了实力,最好能成为人上人的炼药师。 修行的四要素“財侣法地”,在斗气大陆,炼药师全占,可以说是斗气大陆的天龙人。 可惜,仙尊又玩了他一把。 叶缘的属性是火,但他所附带的那一丝属性却不是木属性,而是变异雷属性。 叶缘一开始不信邪,结果就是炼丹必炸炉! 斗气大陆的铁律:炼药师必须是火属性且带有一丝木属性,虽然也可以靠强大的灵魂力量强行炼製丹药,但隨著丹药品阶的提升,对灵魂强度的需求也与丹药品阶成正比。 而修炼灵魂的功法更是比天阶功法还稀有。 既然成为不了炼药师,那就多和炼药师打好交道,当个高级打手,也能更好换取修炼丹药不是。 榜样风尊者正是如此,跟著学就是,有答案谁不会抄啊。 “本来只想找个靠山,苟全性命於乱世,没想到啊……”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叶缘这一世本来是有父母的,父亲是五星斗者,母亲是医师,在青山镇经营一家药铺,日子也算过得滋润。 但五年前,父母在一次外出採药途中,遭遇意外,双双殞命。 也就是那一天,叶缘的金手指到帐了。 “起点孤儿院雅座一位——” “难道金手指的开启条件必须是献祭父母吗?” 叶缘在心中自嘲一笑,意识微微一沉,瞬间进入那个神秘空间。 …… 灰雾空间。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也没有时间概念,只有无边无际翻涌的灰色雾气。 而在那雾气中央,孤零零矗立著几座墓碑。 “嘖,真阴森,为什么我的外掛界面这么寒磣!” 每一次进来,叶缘都想吐槽一句。 “哪怕没有青铜长桌和高背椅,你好歹给我弄点星空点缀一下啊,这一看就是邪修画风,不符合我的人设。” 这就是他的金手指。 【万界墓园】 这里的每一座墓碑,都代表一个在平行世界死去的“叶缘”。 当平行世界的叶缘死亡后,他们的灵魂墓碑就会出现在这里,斗破苍穹的叶缘作为主意识,就可以在他们的世界生成一个分身復活。 只要斗破叶缘完成他们的遗愿,就可以继承他们的遗產,包括但不限於天赋、悟性、境界实力甚至是灵魂本源。 叶缘知道这个金手指,经典同传流,不同的一点就是这里只有他是活人。 规则也简单,和前世一部电影很像,平行世界的同位体死亡,就可以获取力量。 因为灰雾空间的原因,所有的力量共享都只有斗破叶缘继承。 “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而且进入异世界的分身在完成遗愿的过程中,其实力的提升也会反馈到本体,不过后续的提升会受到世界等级差异的限制。 总之,风浪越大,鱼越贵! 目前这三块墓碑分別来自《隋唐演义》、《天龙八部》、《水滸传》。 他在隋唐演义世界拜师孙思邈,习得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 在天龙八部世界拜入逍遥派,尽得逍遥真传,继续追求更高深的武道境界; 在水滸传世界,为了避免靖康之耻发生,先一步喊出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种乎!』,带兵横推了天下。 这三个自己的遗愿都完成了。 虽然和斗破世界的武力值相比,这些世界等级较低,斗气境界的提升微乎其微,但在灵魂境界、悟性资质以及心性上的提升却是巨大的。 目前灵魂境界已经突破到灵境,中州妖女曹颖可是一出生就是灵境,而他吸收了三个自己才达到,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还好金手指到帐了。 隋唐世界学习的医理,加上灵魂境界的突破,叶缘已经可以跨过属性的限制成为炼药师了。 路既然通了,计划自然要变,但叶缘交好萧炎照旧,只是初衷早就悄然变化。 从前接近萧炎,不过是想报上这条大腿,寻求更好的修炼资源。 如今有了金手指傍身,他要的早就不是单方面的依附,而是实打实的互利共贏。 教员说过:“我们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面对魂天帝那个疯子,萧炎和药老就是他的天然的盟友。 想学习更高级的炼药术,就需要拜师获得传承,那么拜师药老,学习《焚决》以及顶尖炼药术就是下一步计划。 《焚决》这一部可以进化的功法,在万千世界也是稀有的,背靠万界资源的叶缘,绝对能让这部功法在他手上实现另一种高度。 “左手拉数值,右手燃焚决,我是当加点加点,当焚天焚天!” “哼哼,等我成就斗帝,封號就叫『叶天帝』!” 叶缘退出灰雾空间,再次看了一眼广场的少年背影。 “结交萧炎,最重要的是萧炎这人能处。” 药老在戒指里吸了少年三年斗气,在叶缘看来,这就是药老对萧炎的严格考验。 药老虽瞎过一次,但是人有两只眼睛,被坑死过一次的药老都愿意押宝萧炎,说明萧炎的品性是绝对坚挺的。 不像隔壁,冰清玉洁,恐怖如斯。 叶缘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广场回住处。 这种时候,不需要去假惺惺地安慰萧炎,让他自己消化这份屈辱才是成长的催化剂。 况且后面还有一个更大的。 “桀桀桀” 叶缘刚走到城门口附近。 三个身影正缓缓进城。 他们身著统一的月白袍服,袍服袖口处绣著精致的云彩银剑,神色倨傲。 “云嵐宗的人……” 叶缘停下脚步,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重要配角闪亮登场,名场面要来啦! 叶缘在心中默念那句台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好戏,开场了。 第2章 拜师药老 乌坦城,后山。 看著那几道月白色身影消失在萧家大门,叶缘知道,属於萧炎的至暗时刻就要来临了。 而那位戒指里的老爷爷,也要登场了。 叶缘收回目光,转身向后山走去。 行至山腰,他驻足远眺。 远处山脉绵延万里,险峻巍峨,正是闻名加玛帝国的魔兽山脉。 那里是无数佣兵的埋骨地,也是无数强者的发家之地。 那里有机缘、有遗蹟、有天材地宝,只看你有没有命去拿。 在斗气大陆,斗气功法的等级,由高到低分为四阶十二级:天、地、玄、黄! 而每一阶,又分初,中,高三级! 叶缘目前修炼的是父母留下的《明炎诀》,这是一部黄阶中级的火系功法。 对於普通人,这已经是能接触到的最好品级了。 要知道,整个加玛帝国,顶尖功法也不过玄阶高级。 地阶功法以上,起码是中州“一殿一塔二宗三谷四方阁”这种级別的势力才能拥有的底蕴。 至於天阶…… 在西北地域几百年没有见过了,那都是远古八族这种顶级势力才能掌握。 当然,事无绝对。 总有些意外殞命,或走向生命尽头无名隱士,在某个山崖、某个山洞中留下宝贵遗產,等待幸运儿的到来。 而叶缘眼下,就有一个能获得天阶功法的机会。 作为尊贵的九品炼药师,药老绝对是斗气大陆富豪榜上的存在。 不说《焚决》那种诡异能进化的功法,单是他脑海里收藏的其他地阶、玄阶功法,隨便漏出来一本,都足以引发加玛帝国的血雨腥风。 炼药师就是斗破这个世界的t0职业。 这么粗的大腿,叶缘说什么也要抱住。 “wcnm!” 一声充满怨气的怒吼从山顶传来,惊起林间飞鸟。 叶缘嘴角微微上扬,整理了下衣襟,抬脚向山顶走去。 …… 山顶,悬崖边。 两人的爭吵已经消失,萧炎这时应该也拜师成功了。 “我名药老,至於我的来歷……嗯?” 药老话音一顿,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山道。 “小子,你朋友来找你了。” 萧炎一愣,下意识回头,正好看到一身青衫的叶缘缓步走来。 “老叶?”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叶缘停在十步之外,目光在已经情绪稳定下来的萧炎和药老之间流转,神色好奇。 这就是灵魂体吗? 虚无縹緲,却又凝而不散,全靠灵魂本源的精神力量支撑著。 他一边观察药老,一边心里感慨。 药老被坑到这个地步,也是真的惨啊。 当年韩枫年幼时被药老从强盗手中救出,並收为亲传弟子,药老对他可是视为己出,倾囊相授。 结果他倒好,为了一己私慾,勾结外敌、背叛师门、暗下杀手,把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师父害成这般模样。 斗破版的农夫与蛇。 萧炎前期吃的苦,有一半原因都得归咎到韩枫这位开门大师兄身上,也不怪药老后续收徒对心性的严格考察。 “不!老叶,你来的正好!” 萧炎衝到叶缘面前,一把抓住叶缘的手臂,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我找到我斗气倒退的原因了!找到了!就是这个老头!就是他在戒指里吸了我三年的斗气!” 听到萧炎的称呼,药老气得翻眼皮,这才刚拜完师,这小子就爬头上来了。 三年来,从天才变成废物,那些曾经巴结他的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原本在他面前低头哈腰的都敢当面嘲讽。 这三年的遭遇,叶缘都看在眼里,但是知道剧情的他只能默默支持。 “那真是可喜可贺”叶缘满脸笑容地恭喜道,“老萧你重回巔峰指日可待啊!” 萧炎深吸一口气,再次平復下心情,隨即眼神一亮。 “对了老叶,你不是一直都想成为炼药师吗?” 他指著药老,兴奋道,“我老师刚才说他比丹王古河还厉害!你和我一块拜师吧!” 无事老头,有事老师,萧炎这变脸速度也是一绝。 说完,萧炎转头看向药老,眼神恳切:“老师,您也收下老叶吧,他可是个真正的天才!他的天赋您肯定也见识过了。” 叶缘心中一暖,萧炎果然能处,这种时候都没忘了兄弟。 三年低谷的陪伴支持,这份情谊,萧炎记在心里。 这就是羈绊的力量啊! 药老没好气白了萧炎一眼:“你以为炼药师是大白菜吗?想当就能当,那这大陆上早就炼药师满地走了!” 转过头,那双阅尽沧桑的眸子上下打量著叶缘,语气中带著一丝惋惜: “叶小子的属性你难道不知道,火中带的是一丝雷属性,雷火交加,这是天生的战斗属性,没有木气中和,绝对一炼就炸炉。” 药老对叶缘並不陌生,作为医师的叶缘经常来乌坦城送货,与掌管乌坦城坊市的萧家少族长萧炎也是多有接触。 药老在观察萧炎的同时,对他身边经常接触的人也有所了解。 萧炎斗气被吸的那几年,也是找到了叶缘寻求帮助。 叶缘当然知道原因,但是不好开口,只能尽心配置辅助修炼、固本培元的药品给萧炎。 一来二去,两人的情谊极为深厚。 “想成为炼药师,必须自身属性是火中带木。这不是老夫为难你,而是木属性的作用很难替代。” 药老竖起两根手指,神色变得专业: “其一,药性引导和融合,木属性温和,能够提前梳理不同药材的內部衝突,让它们相互融合而不排斥” “其二,火焰稳定与缓衝,火属性狂暴,木气能作为一层缓衝层,压制火焰的爆裂。低阶炼药师没有强大的灵魂控制能力,离了这层膜,一炼就炸。” “那么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您不是比古河都厉害吗。”萧炎不信,依旧追问道。 “也不是绝对没有。”药老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但那些路,太难,太苛刻。” “要么使用木属性魔核代替木气引导,但这种外力很难控制,最多只能炼製低阶丹药,炸炉率极高,就算成了,品质也极差,终究是不得已的办法。” “要么……就是提高你的灵魂境界。”药老看了叶缘一眼。 “至少达到『灵境』,可以靠著强大的魂力梳理药性衝突,再藉助某些不仅稳定还具备生机的特殊异火辅助,低阶丹药稳定成丹不成问题。” “或者达到更高『天境』,以灵魂为炉,直接將药材强行『化液凝丹』,这样才有希望成为高阶炼药师。” 说到这里,药老看著叶缘,语气缓和了几分:“十五岁的五星斗者,没有家族帮衬,在这西北地域实属不易。专修斗气,未来未必不能成为一方强者,何必执著於炼药?” 空气陷入短暂的沉默。 萧炎张了张嘴,想安慰好兄弟几句,却不知如何开口。 “前辈此言差矣。” 一直安静聆听的叶缘突然开口,脸上掛著自信的微笑。 他从纳戒中取出一个羊脂白玉瓶,轻轻拨开瓶塞,倒出一枚圆润的丹药。 “这是晚辈前些日子炼製的『益气养脉丹』,请前辈品鑑。” 药老一愣,虚幻的手掌一招,丹药飞入掌心。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道:“丹晕流转,药力內敛且完美融合……一枚完美品质的一品丹药。” 药老抬起眼,重新打量了一下叶缘,语气中多了一丝兴趣:“没有木属性……的確是雷火属性,你这丹药里也没有木属性魔核那种驳杂的气息。” “小子,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没有木气引导,药性早就该衝突爆炸了!” “前辈所言极是,木气確实是最好的融合剂。但晚辈认为,药性並非只能靠木气引导或强大的灵魂力量强行融合。” 叶缘微微一笑,拱手道: “晚辈自知没有木属性难以成为炼药师,便钻研丹书医典,总结出一套“君臣佐使”的配药理论,来代替木气的引导。” “君臣佐使?”药老挑了挑眉,“有点意思,继续。” “君药主效,定其方向;臣药辅君,加强药力;佐药分两种,佐制制偏,消除毒性与衝突,佐助补虚,补君药不足;最后使药调和,引导诸药归经。” 叶缘侃侃而谈,声音自信而从容。 他在隋唐世界跟隨药王孙思邈钻研数十载,这套早已成熟的方剂配伍理论,早已熟记於心。 斗气大陆虽有木气引导这种简单直接的方式,却也限制了不少人成为炼药师。 没有木气就不能炼丹?丹道岂是如此不便。 “这枚丹药的丹方,便是晚辈严格按照此理设计的。通过药材本身的属性相生相剋,让它们在丹炉內自动形成一个完美的平衡闭环。” “一旦平衡达成,药性自然融合,何须靠木气强行引导?” 叶缘指尖轻弹,一缕赤红色的火焰在指尖跳动,其中隱约透著一股兽威。 “至於火焰的狂暴问题……晚辈侥倖获得一朵兽火,再加上晚辈自认控火水平尚可,足以做到压制火劲。既然药性已经通过『君臣佐使』自我平衡,那我这火焰,只需要提供最纯粹且稳定的热量即可。” “事实证明,哪怕没有一丝木气,一样可以炼出完美丹药。” 山顶安静了几秒。 药老捏著那枚丹药,沉默片刻,隨即笑了一声,笑声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 “这般年纪,便有如此奇思妙想,丹道后继有人,且远胜前人啊!” 药老长长吐出一口气,看向叶缘的目光彻底变了,那是一种看著绝世璞玉的眼神,甚至带著一丝敬重。 “老夫炼药一生,自詡站在了大陆的巔峰,却从未想过还能另闢蹊径,走出这样一条路来。” “叶缘,你给了老夫一个大大的惊喜。” 药老神色肃穆,认真地说道:“如果你能继续完善这条道路,將『君臣佐使』的理论推演到极致,那你未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老夫药尘,今日正式问你。” 药老挺直了脊樑,虽然是灵魂体,却爆发出一股宗师气度:“你可愿拜我为师?老夫会让你知道,你这惊才绝艷的理论,在真正的炼药宗师帮助下,能绽放出何等的光彩!” 一旁的萧炎早已看呆了,隨即反应过来,兴奋地道:“老叶!牛逼啊!连老师都服了!快答应啊!” 叶缘整了整衣衫,深吸一口气,对著药老行了一个最標准的拜师大礼。 “弟子叶缘,拜见老师!” 第3章 《焚决》 “哈哈,老叶你成我师弟了,来,快叫声师兄听听。” 叶缘无奈,谁让这傢伙比自己早入门几分钟。 “师兄。” “不错,以后师兄罩著你。” 萧炎一脸满足,隨即转身搓著手走向药老,脸上堆满笑容。 “老师,既然入了您门下,总不能让我们修炼那些大路货吧?我萧家最好的火属性功法也不过黄阶高级,老叶更惨,才黄阶中级。” 萧炎满脸期待地伸出手:“您隨便漏本天阶功法给我们练练手唄?” “鬼扯!你当天阶功法是地上的大白菜啊?亏你开得了口!”闻言,药老脸庞一抖,哭笑不得的骂道。 “天阶功法,老夫没有!不过……我倒是有种比天阶功法还诡异的功法,你们学不学?” “比天阶功法还诡异?” 萧炎咽了咽唾沫,黑色的眸子充满火热:“那是什么级別的?” “黄阶低级。” 药老轻飘飘的四个字,让萧炎脸上的热切瞬间僵住,嘴角抽了抽:“老头,你耍我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药老看到脸被气到扭曲的萧炎,哈哈大笑起来,今天终於扳回一局了。 笑够了,他才收敛神色。 “怎么可能耍你们,那功法诡异就诡异在……它能进化!” “能进化?!”萧炎满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我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功法,功法怎么进化,它吃什么进化?” “异火!” “嘶~”萧炎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提前和叶缘的接触,萧炎也知道不少关於炼药师的知识。 天地间,存在著一些天地异火,或许是天降陨石中心所携带的那簇火苗,也或许是火山深处,被锻烧了千百年的熔岩地火……这些异火,威力比由斗气催化而出的火焰要更强横,炼起药来,还能提升丹药的成品率和药力,很多炼药师寻找了一辈子都未尝所愿。 萧炎转头看向叶缘:“老叶,你相信吗?” “关於吞噬异火进化,我倒是听说过一个相似的传说。” “我在研究古籍的时候,里面记录万年前有一位斗帝,祂就是通过不断吸收天地间的异火,不断融合进化,最终成就斗帝之位的。” 叶缘话音刚落下,萧炎急忙问道: “也就是说,这是那位斗帝的功法?” 药老沉思片刻,斗气大陆近万年来只有一位斗帝——陀舍古帝。 对於这位神秘的斗帝,世间留下的信息太少。 “老夫也不能確定,但是如此诡异的功法,肯定不是寻常功法可比。” “这本功法確实是吸收异火进化,异火的危险程度,你们应该也了解吧?” 二者点了点头。 药老手掌平摊,略微沉寂后,白色的火焰缓缓升腾而起。 “斗气大陆的炼药界,將现为人知的异火,编织成一副异火榜,共有二十三种,我这异火,便是排名第十一位的“骨灵冷火”,只有在每半年,日月交替之时,方才能够在极寒与极阴之地遇见……” 两人看向那团不断翻腾的森白色火焰。 “当年为了成功获得这『骨灵冷火』,饶是我准备周全,也是经歷了九死一生,差点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说到这里,药老平静的老脸上,罕见地露出一抹后怕。 “这《焚决》是能不断进化,但进化的前提,却是需要『异火』为原料,每一次进化,都必须吞噬一种『异火』” 药老的声音略显沙哑:“一种异火的吞噬都是艰难万分,以我的经验来看,这功法修炼至巔峰的成功率,似乎不超过两成……” 望向二人,药老迟疑一下,问道:“现在,你们……还想学吗?” “当然!”叶缘毫不犹豫,声音斩钉截铁。 开玩笑,这可是他未来成道的核心装备。 “老师,这功法极有可能是那位古帝的传承,那这险,值得冒。” “况且,风险越大,收益越高。” “我也想学!” 萧炎咬著牙,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没有实力,就没有尊严!別说吞噬异火,就是吞刀子我也练!” 看著两个神色坚定的少年,药老沉默了许久。 忽然,他嘆了一口气,那一瞬间,他仿佛苍老了十岁,原本强撑的宗师气度散去,只剩下一抹灵魂体的悲凉。 “你们应该看出来了,我现在只是个灵魂状態。” 两人点了点头。 “这种状態因为我强大的灵魂境界,得以存续下来。”药老自嘲地笑了笑,笑容中有一抹苦涩。 “我並不喜欢这种虚幻的日子,我还有一些必须要完成的事,所以,我需要摆脱这种灵魂状態。” “老师想復活?”萧炎愕然道。 “是的,《焚决》上隱晦地提到过,修炼成功后,似乎可以依靠相互融合的异火,锻造出一副容纳灵魂居住的躯体。”药老的眼神悄然炽热起来:“那时,拥有了新的躯体,我就可以算是另一种重生了……” “我在戒指里那暗无天日的黑暗中坚持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遇到灵魂力量达到要求的人,幸运的是,我遇见了两个。”药老乾枯的老脸上,隱藏著一抹难以察觉的悲凉。 药老看向二人,苦涩道:“呵呵,这些话就当老头子的閒语吧,你二人的资质都很优秀,有更稳妥的修炼功法,成就不会低的。” 叶缘和萧炎对视一眼。 “老师,您就见外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叶缘当然不会退缩。 经歷了几个世界,每位师父都对他倾囊相授。叶缘信奉的是『投我以桃,报之以李』,更不用说传道之恩了。 萧炎耸了耸肩,神色轻鬆:“我虽然怕死,但我更不想再受第二次那样的屈辱,再说,万一实在不行,到时候转修其他的功法不也一样么。” 看样子,萧炎真是被纳兰嫣然退婚打击到了,这大小姐不愧是萧炎贵人,没有她的三年之约刺激,萧炎的『炎帝之路』主线不会这么快开启。 药老看著两张年轻而坚定的脸庞,眼眶微红。 “好!” 药老深吸一口气,豪气顿生:“既然你们有此魄力,那老夫便陪你们疯一把!不管这路有多难,为师一定拼尽全力,护你们周全!” “叶缘,你已修炼了《明炎诀》,需要散功。你准备好了吗?” “没问题!” 不就是散功吗,叶缘太熟练了。 不用返老还童就行,属性重置而已,再说本来就是新號。 第4章 我就说有幸运儿吧! 乌坦城后山,隱秘山洞。 三个月的时间,叶缘完成重修。 山洞內,赤红色的火焰如同精灵般在少年的指尖跳跃,隨后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丹田。 “呼——” 叶缘缓缓睁开双眼,长出一口浊气。 “终於恢復到一星斗者。” 他握了握双拳,感受身体內重新凝聚的斗气气旋。 《焚决》经过那朵高阶兽火的餵养,也进化到黄阶中级,比之前同阶的《明炎决》的修炼速度要快上几分。 只能说不愧是《焚决》。 “不错,根基扎实,恢復得比预期还要快。” 药老飘在一旁,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三个月的修炼很扎实,关於炼药术的基本知识也补上了。” “至於八极崩这门斗技,过於刚猛霸道,对肉体的负荷极大,切记不要贪功冒进。” “弟子明白。” 叶缘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出来这么久也是时候回去了。 临走前,叶缘在山洞给正在採买药材的萧炎留下几瓶自己炼製的丹药。 做兄弟,在心中。 …… 青山镇,千金坊。 作为镇上最大的药铺,千金坊的一楼大堂人头攒动,不少佣兵正在排队购药。 叶缘没有惊动任何人,熟练地绕过大堂,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相比一楼的喧囂,显得格外清幽。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书桌上,一位身穿淡白色衣裙的少女正捧著一本医书细细研读。 少女容貌清丽脱俗,肌肤胜雪,一头乌黑长髮如瀑垂落,仅用一根淡绿色丝带松松束起,更衬得眉眼清灵,不染尘俗。 这就是小医仙。 在这个时间线里,她被叶缘的母亲收为弟子,从小在千金坊长大,是叶缘的青梅竹马,也是亲人。 至於原著中的万药斋?在千金坊的降维打击下,早就没它什么事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目光,少女放下书卷,抬起头来。 当看到那个依靠在门框上,一脸微笑的青衫少年时,她原本清冷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惊喜。 “捨得回来了?” 小医仙轻轻哼了一声,语气虽然平淡,但眼角的笑意却出卖了她的心情:“这一走就是三个月,你这甩手掌柜当得倒是挺顺手啊。” “咳咳,这不是有重要的事要做吗。” 叶缘自知理亏,走过去自然地帮她整理一下桌上的书卷:“辛苦仙儿了,今晚给你加鸡腿。” 小医仙白了他一眼,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 千金坊后院。 叶缘躺在躺椅上,大大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脆响。 小医仙端著两杯茶走来,递给他一杯,然后在旁边坐下,动作嫻熟自然。 “这次出去,收穫怎么样?”小医仙轻声问道。 “还行,收穫很大,拜师成功,这下咱们也算是有靠山了。” 叶缘喝了口茶,神色轻鬆。对小医仙,除了穿越者的身份和金手指,他几乎没什么隱瞒。 小医仙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有些神秘:“对了,前段时间我在採药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哦?”叶缘眉头一挑。 “在魔兽山脉外围的一处悬崖峭壁,我发现了一个被藤蔓遮住的洞口,那里地势险峻,隱蔽性极高,这……是不是你经常说的机缘洞府。” 叶缘心中一动。 果然,这就是命啊。 他也不是没有去寻找过这处机缘,这几年没少在山脉外围转悠,结果毛都没找到。 可小医仙隨便出去采个药就能碰到。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大概率是一处机缘。”叶缘放下茶杯,“那就准备下,咱们去探探。” 小医仙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你的修为……没事吧?” “放心,虽然才恢復到一星斗者,但一般的斗师也別想伤我。”叶缘自信一笑。 小医仙鬆了一口气,隨即挥了挥小拳头,娇俏道:“没事,我现在可是五星斗者了,到时候我会保护你的。” 看著少女那明媚的笑脸,叶缘心中一暖,笑著应和道:“好,那就仰仗女侠的保护了。” 次日,两人整装出发。 虽然是魔兽山脉,但只要在外围不浪,以他们对地形的熟悉程度,基本没什么危险。 一路有惊无险地避开几波魔兽,顺利来到那处悬崖。 叶缘探头看向悬崖下方。 只见下方峭壁怪木横生,在那密集的树叶遮掩下,只露出一个小平台,里面隱约可见一个漆黑的洞口,如果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就在那里。”小医仙指著下方,一边熟练地从纳戒中取出绳索,“上次我就是在这采白兰果才发现的。” “抓紧我。” 叶缘揽住小医仙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抓著绳索。 小医仙熟练地用双手抱住他,两人如同盪鞦韆般滑下,叶缘脚尖在山壁上轻点借力,身形划过半空,稳稳落下。 叶缘单手一挥,一股劲气猛然推出,將碎石和怪木吹进山涧。 没了障碍物的遮挡,终於看见了这所前人所遗留的山洞。 洞口不宽,仅能容两三人通过,洞內一片昏暗,透著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 “走吧,里面东西应该不会让我们失望。” 叶缘对小医仙微微一笑,从纳戒掏出火摺子,拉著她的手向著洞口深处走去。 这阴暗的环境让小医仙有些紧张,下意识抱紧了叶缘的手臂。 感觉到手臂上的温软触感,叶缘心神一盪,隨即收敛心神,警惕地观察四周。 不久,来到一扇石门前。 叶缘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 “这怎么办?有机关?”小医仙问道。 “应该有。”叶缘上下摸索,逍遥派可是精通奇门遁甲,这种程度的机关术难不倒他。 果然,在石门之下找到一块小小凹点,微微按下。 “咔嚓!” 一阵嘎吱声响起,石门缓缓上移,露出淡淡毫光,驱散了洞內的黑暗。 叶缘先行踏进石门,眼前的视线骤然变得宽阔起来。 石门內,是一间宽敞的石室,看上去颇为简朴与空旷,墙壁上镶嵌著照明所用的月光石。 石室中央,一具枯骨端坐座椅之上。 “冒昧打扰,请前辈勿怪。”叶缘朝著枯骨微微作揖。 小医仙也乖乖跟著行了一礼。 座椅前方,摆著一方宽长的青石台,上面整齐排列著三个被锁的石盒。 在石室的三处角落处,还堆放著大量金灿灿的金幣和其他財物,粗略估计不下於几十万。 但叶缘的目光没有在金幣上停留,而是看向最后的角落中。 那里用泥土堆起了一个小花坛,花坛之中,各种珍稀花草种植其中,异香繚绕。 望著这些药草,叶缘和小医仙同时快步走向花坛。 “紫兰叶,白灵参果,雪莲子……” 小医仙呆呆地望著小小的花坛,这一株株高级药材的珍贵程度远胜那些黄白之物。 叶缘的目光则是紧紧锁定花坛中央那一株红白交替的草叶。 冰灵焰草! 这正是炼製血莲丹必备的一味药材。 血莲精他早就收集到了,加上这个,血莲丹的药材算是被他集齐了。 “別看了,这些都是咱们的。”叶缘从纳戒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精致玉匣和玉铲,“动手吧,小心別伤著了。” 两人合力,没一会儿便將药材採摘完毕。 “这次的收穫可真丰厚啊。”小医仙抱著满满的玉匣,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別高兴太早,重头戏还在后面呢。” 叶缘来到青石桌前,目光扫向枯骨的手掌处,三把黑色的钥匙静静地悬在那里。 “再次感谢前辈馈赠。” 叶缘轻轻取下钥匙,招呼小医仙过来:“来,开盲盒了。” 第一个石盒被打开,是一本彩色的古朴捲轴。 《七彩毒经》 小医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来自血脉的渴望驱使她伸手去拿,却被叶缘按住手腕。 “仙儿。” 叶缘的语气变得严肃。 小医仙一愣,抬头望向他,眼中的光芒暗淡了几分:“我知道……厄难毒体,是灾难,我不会练的。” “不,只有控制不住的才是灾难。” 叶缘看著她的眼睛,语气柔和:“你可以看,但不要练。相信我,我会帮你找到完美控制它的办法,在那之前,咱们要稳妥一些。” 叶缘鬆开手,小医仙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收起了《七彩毒经》。 虽然现在没有办法炼製毒丹,但只要小医仙不过早开启磕毒升级的疯狂模式,隨著世界的探索,一切都能掌控。 接著,两人打开第二个石盒。 一卷漆黑的捲轴,上面绘著一对鹰翼,玄阶高级飞行斗技,紫云翼。 “这个给你。”小医仙想都没想就推给叶缘。 叶缘也不矫情,直接收下。 飞行,在哪个世界都是很重要的能力,在他手里,发挥的作用更大。 第三个石盒,是一卷玄阶高级斗技《狂狮吟》,叶缘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 最后,叶缘走到枯骨旁,告罪一声,小心地从枯骨手臂中取出那张古朴残图。 “这是什么?”小医仙好奇地问道。 “净莲妖火残图。”叶缘看著残图角落处那朵类似莲花般的纹路说道。 异火榜第三的净莲妖火的线索地图,这才是这所洞府最大的机缘。 异火榜前十的异火,大多早已被顶级势力占据,这净莲妖火,应该是仅存的无主高阶异火。 叶缘记得那处空间,还困著萧家的一位先祖,五星斗圣血斧萧晨,但不是现在的修为能解救的。 搜刮完毕,两人满载而归。 回到千金坊,天色已晚。 叶缘將药材分类归档,准备炼製一批丹药来巩固修为,同时为了后面的新世界做准备。 一个月后,叶缘成功炼製成二品丹药,晋升二品炼药师,修为也恢復到五星斗者。 嗡! 意识深处,那个沉寂许久的灰雾空间出现异动。 灰色的雾气翻涌,一座新的墓碑正在缓缓凝聚成型。 新的叶缘到了。 第5章 新的叶缘 灰雾空间。 叶缘意识降临,看著那个刚刚显现、还带著几分茫然的身影。 “原来还有其他的我。”新死去的叶缘隨即就接收到一些信息,眼神闪过一丝明悟。 “同穿流吗,可惜只有你能接收力量。” “嗯,前提要完成我们的遗愿。”叶缘点了点头。 “也不错,起码能报仇,我也不会死不瞑目了。” “对了,我穿越到了斗破世界,你呢?” “斗破世界,挺不错啊。”死亡叶缘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羡慕:“我穿越的世界是一人之下。” “原来是这个世界,这应该算是中武低魔的世界了。” “那你在什么时间线?”叶缘疑惑问道:“你这不会穿越到民国时期了吧?” “没,2013年,离碧莲出山还有两年。”一人叶缘感嘆道:“现在他刚入学南不开大学,是我学弟。” “那你怎么死了?”叶缘好奇。 “被全性那帮孙子阴死的。” 一人叶缘无奈道:“成为异人后,有点膨胀了,遇见全性害人,作为山东好汉,哪能不拔刀相助,但是阴沟里翻船,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这……也是倒霉啊。” 全性那伙人,信奉“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这句话原本是保全人的天性,守持人的精真,不因为追求外物而伤害自己的身体和本性。 但同时也不会做有利自己而损害天下的事。 而全性这帮妖人却只记得不拔一毛,丝毫不提不取一毫,成了不守礼法、无恶不作、自私自利之辈。 虽然到了现代社会如阴沟里的老鼠般隱藏起来,但依然是异人界的毒瘤,任何人碰见都可以除之。 “那说一说你的经歷和遗愿吧。” “也好,你也算我的后备隱藏能源了。”一人叶缘点头道:“我是个孤儿,被我家老爷子收养,他也是我师父,传授我八极拳。” “我从5岁练炁,练了15年的八极拳。从小跟师父外出交流切磋,也是胜多平少,同辈之中从无败绩。” 说到这里,一人叶缘的语气变得咬牙切齿。 “tmd,我都已经將那几个全性妖人打趴下了,谁知道还有个老六打黑枪!不讲武德啊!” 的確,虽说异人的手段千奇百怪,但是没有修炼到一定程度,枪械依旧是眾生平等器,更何况被偷袭。 七步之外,枪快。 七步之內,枪又准又快。 “大人,时代变了!”叶缘也是感慨。 “至於我的遗愿,有两个。第一个,帮我报仇!” 一人叶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幸亏我家老爷子已经走了,要不然他得白髮人送黑髮人。” “奶奶滴,全性妖人都该死!全杀了或许有冤枉的,但隔一个杀一个肯定有漏网之鱼!” “你就看著办吧,反正入了全性,杀了也就杀了。” “行”叶缘点头答应,这个好办。 全性的人本来就人人喊打,要不是留著占据反面的位置,估计早就被正派清理乾净了。杀全性,既没有心理负担,又能刷声望,何乐而不为? “第二,我想名传天下,来了这一人世界一趟,怎么也要在江湖上混出个名声。” 一人叶缘挺直腰杆:“我要打遍天下无敌手,嗯……老天师就算了,他是修仙的。那就做到一人之下吧。” “可以。”叶缘觉得这个也简单。 他都已经打通了三个世界,一人之下的世界也没高太多,就算只靠著天龙八部的武功,也轻轻鬆鬆。 至於老天师,的確是个bug,近百年的功力,还有雷法加持,还是正一领袖。 等后面修炼起来,也是可以挑战一下。 “你现在什么境界?”一人叶缘问道。 “我刚散功重修《焚决》,已经恢復到五星斗者了。” “这么不凑巧?” “没事,相信我的修炼速度,咱也是打通三个世界的男人。”叶缘自信满满。 “就算没有斗破的境界加持,靠著我在天龙的武道境界,一人之下还是没问题的。” “你还去过天龙?能和我说说你的经歷吗?” “没问题。” 叶缘將自己的经歷一一道来,“我成为孤儿后觉醒了金手指……” “现在,刚拜师药老,重修《焚决》。” “的確,药老和《焚决》就是你在斗破最好的选择,不愧是我。” 一人叶缘:“可惜,我也是孤儿,怎么觉醒金手指不是我啊!不过还好有你能帮我报仇,原本还挺不甘心。” “那之后的事,就靠你了啊,別死了。” “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这个金手指就是实现万我归一,恐怕只有斗破叶缘死了,才能有下一个叶缘顶上。 一人叶缘回望了下自己的墓碑,化作流光隱去,墓碑上面的人像清晰可见。 “接下来就是打本时间,遗愿清单任务。” “缘神,启动!” …… 一人之下,津门郊区。 “咳咳……” 一具原本已经失去生机的尸体猛地抽搐一下,隨后缓缓从满是落叶的泥地爬了起来。 意识降临,隨后一股力量瞬间涌遍全身,原本破碎的心臟在几个呼吸之间重塑完成,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呼——” 叶缘长出一口气,感受了一下这具身体的力量。 “还不错,十五年的功力打下的基础很牢固。” 来自本体的力量加持而来,战力起码翻了三四倍。 “先干正事。” 叶缘的精神力量扩散,探查全性妖人留下的踪跡,锁定他们的气息。 “找到了。” 叶缘脚踏凌波微步,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东南方向,五个穿著各异的男子正绑架一个昏迷的少女快速穿行。 “真他妈晦气!哪里冒出来的愣头青,差点坏了咱们的好事!”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骂骂咧咧,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还好老六备著一把枪。” “大哥,咱们这下真的得罪死天下会了。”一个小弟有些担忧。 “怕什么!全性做事什么时候怕得罪人了。” 刀疤脸啐了一口:“听说风家手里掌握著一门八奇技,咱们好好拷问一下,真的弄到了,咱哥几个以后还不横著走。” “大不了直接跑路到海外瀟洒!” “就是!富贵险中求!” 几人正幻想著未来的美好生活,突然,一道戏謔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 “想的挺美啊,可惜,你们没这个命。” “谁?!” 五人大惊失色,猛地抬起头。 只见前方的树杈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是你?!你没死?” 刚开枪的老六瞪大了眼睛,仿佛见了鬼一样。 死而復生,尸变? 几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这实在太诡异了,比传说中的八奇技还玄幻。 趁著几人愣神的瞬间,叶缘动了。 他展开凌波微步,身形如鬼魅般闪烁,拉出一道残影。 “嘭!”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仅仅是一记朴实无华的八极崩肘,狠狠撞在那个开枪老六的胸口。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老六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胸口凹陷,连惨叫都没发出就气绝身亡。 叶缘脚下踏著八卦方位,一步一卦,身形飘忽不定。 “噗噗噗!” 三声闷响,凝练如实质般的指劲破空而出,三个全性妖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叶缘洞穿咽喉。 他们捂著脖子,瞪大眼睛倒地抽搐,至死都没看清叶缘是如何出手的。 呼吸间,五个全性就只剩下一个活口。 那个刀疤脸摊在地上,看著叶缘一步步逼近。 “別……別杀我!我……我有秘密……有秘密!” “秘密?” 叶缘走到他面前,手指轻点,几道薄冰瞬间没入刀疤脸体內。 生死符! “啊!!!痒!好痒!杀了我!” 刀疤脸满地翻滚,双手疯狂抓挠,那种逐渐深入骨髓的麻痒让他恨不得把皮都扒下来。 “这女孩是谁?你们抓她干嘛?”叶缘淡淡问道。 “我说!我说!她是……她是风正豪的女儿风雅雅,我们听说风家有八奇技消息,想抓她拷问……” “她是你的了,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 “原来是为了八奇技。” 叶缘看了一眼那个昏迷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风家的確掌握八奇技之一的拘灵遣將, 问明缘由,这种渣滓也就没必要留著了。 叶缘一脚踢碎了刀疤脸的咽喉,给了他一个痛快。 处理完现场,叶缘走到少女身边,探了探她的鼻息。 气息稳定,只是中了迷药。 他伸出手,在少女的人中穴上掐了一下。 “唔……” 少女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满地的尸体和一个陌生男子时,下意识张嘴呼救。 “嘘!別叫,是我救了你。” 叶缘指了指地上那些全性的尸体,露出一口白牙,儘量让自己显得人畜无害。 “叶缘,南不开大学学生,路见不平的路人。” 叶缘递给她一部手机:“他们是全性的人,衝著你家来的,给家里打个电话,叫他们来接你,顺便带人洗下地。” 少女接过手机,看著叶缘笑脸,心中的恐惧消散了几分。 在风雅雅给家里报信时,叶缘心中盘算。 天下会……风家…… 这可是新晋十佬的势力。 既然救了风家的人,正好藉此机会见见那位梟雄风正豪。 反正已经报上名號,看看能否藉助天下会的势力来提升实力。 第6章 你要老婆不要 没多久,远处便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如野兽般衝破夜幕,稳稳急剎在不远处。 车门弹开,一群身穿黑色西装、身形精壮的汉子动作利落地下车,將现场团团围住,神色警惕地扫视四周。 人群为首的是一男一女。 女子身材高挑,一头银髮,眼神凌厉,浑身散发著不好惹的气息。 身旁的男子则是一头白毛,面容温和,带著一副眼镜,看起来是位斯文小生。 二人正是风家的风沙燕和风星潼。 “雅雅!” 风沙燕看到缩在叶缘身后的风雅雅,快步衝上前,上下检查一番,確认只是受了惊嚇没受伤后,才鬆了一口气。 隨即,她猛然转头,目光如刀看向叶缘。 “就是你救了我妹妹。” 虽然风雅雅电话里说的很明白,但是风家刚接替高家躋身十佬之列,正处於风口浪尖,暗处不知多少双眼睛盯著。 眼前这人出现的太巧,实力又强,由不得她多加提防。 “不用谢,举手之劳。”叶缘淡淡耸肩。 “举手之劳?” 风沙燕冷笑一声,视线扫过地上那几具尸体:“这五人虽然不是顶尖,但也是敢在全性里混的角色。你这一人毫髮无伤地干掉他们,这也叫举手之劳?” 她踏近一步,周身气势骤然紧绷:“你是哪家哪派的?接近风家究竟有什么目的?” “姐,你別这么凶!叶哥可是咱家的恩人。” 风星潼连忙上前打圆场,对著叶缘歉意一笑:“抱歉,我姐脾气急了些,毕竟此事牵扯到家里人。” “我是风星潼,多谢叶哥出手相救。” 他目光扫过满地的全性的尸首,也忍不住咋舌,好一位狠人,手段狠辣,出手乾净利索。 那五个全性,几乎都是一击毙命,尤其那个刀疤脸,尸身上还残留著一种诡异的寒气,一看便知绝非普通手段。 “没事,我理解。毕竟现在的世道,好人难做。” 叶缘拍了拍手:“既然你们来了,人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叶哥留步。”风星潼连忙上前拦住:“您救了雅雅,就是我风家的大恩人,就这么让您走了,我爸回头非扒了我的皮不可。无论如何,也得请您去天下会坐一坐,让我们好好答谢一下。”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又自然。 “这会也晚了,至少一起吃个饭,您就当给我们一个道谢的机会。” 叶缘停下脚步,略微沉吟片刻:“行吧,正好我也饿了。” 天下会总部,顶层会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津门璀璨的夜景,室內则是低调奢华的中式装修。 一位身穿笔挺西装、带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主位上,目光深邃。 风正豪,天下集团董事长,异人界“十佬”之一。 以残缺的拘灵遣將起家,在异人界和商界双重战场廝杀,白手起家建立起市值3000亿的商业帝国,这份手段与魄力,加上后面对王家的隱忍,当得起“梟雄”二字。 “爸,我们回来了。” 风沙燕和风星潼带著叶缘走进来。 “雅雅已经送去休息了。” 在他们进来的瞬间,风正豪已经起身,脸上浮出感激,快步迎上前,对著叶缘郑重拱了拱手。 “叶小兄弟,多亏了你解救雅雅,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风家上下不会忘。” “风会长言重了。”叶缘微微欠身回礼,不卑不亢,神色从容,“路见不平,举手之劳而已。换做任何一位正道同门,都不会袖手旁观。” 风正豪眼中的欣赏之色愈浓,年少有为,实力出眾却不骄不躁。临事有担当,成事不居功。 这份心性远比一身强横的实力更难得。 他抬手引眾人落座,侍者立刻端上刚沏的香茶,茶汤清冽。 几人閒话寒暄,无非是再次谢过叶缘的援手,问了些事发时的细节。 风正豪话不多,却句句都落在点子上,看似隨意閒聊,实则早已將叶缘的行事风格、心性气度摸了个七七八八。 待到一杯茶落肚,风正豪不动声色地切入正题。 “叶小兄弟,我这就不绕弯子直说了。”他身体微微前倾,“你的底细我也让人打听清楚了,八极拳传人,年纪轻轻,实力远超同辈,同时还是南不开的高材生,有勇有谋,文武双全。” 这话不是客套,风正豪能做到今天的位置,最擅长的就是识人用人。 他太清楚,天下会虽然是如今异人界风头最盛的新兴势力,可终究比不过那些传承千年的宗门世家,底蕴差了一大截。 天下会看似风光,实则步步荆棘。想要站稳脚跟,最缺的就是叶缘这种,背景清白、有本事、心性不错的人才。 “不知道叶小兄弟有没有兴趣来天下会发展?” “只要你肯来,待遇方面你放心,集团核心、股权分红,资源倾斜,只要天下会有的,你儘管提。” 面对风正豪的招揽,叶缘並不意外。 但他没打算加入任何势力,后续除了遗愿,他还有一些其他事要办,若入了天下会,反倒束手束脚。 “多谢风会长抬爱。” 叶缘放下茶杯,微笑著婉拒:“现在我还是个学生,年轻人嘛,想先自己闯荡闯荡,暂时不考虑加入哪家势力。” “哎,理解理解。”风正豪摆摆手,脸上不见半分不悦。 虽然没拉拢成功,但是恩情摆在那儿。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风沙燕和风星潼:“沙燕、星潼,你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 “特別是沙燕,叶小兄弟实力超群,你往后可以多向他请教请教,都是同龄人。” 风沙燕抬眼看了叶缘一眼,微微頷首,没吭声。 倒是风星潼笑嘻嘻地凑过来:“叶哥,往后可得多指教指教。” 风正豪又取出一张黑金卡,推到叶缘面前:“这张卡你收著,天下集团的贵宾卡,没什么大用处,就是走到哪方便些,別推辞。” 叶缘也没客气,收下了卡:“多谢风会长。” “对了,刚才听星潼提起,国手王子仲老爷子和风家关係匪浅?” “没错,王爷爷是我最敬重的长辈。” “实不相瞒,我对医术也颇有兴趣,不知能否引荐下王老爷子,向他老人家请教一二?” 这是叶缘此行的真正目的之一。 王子仲作为国医圣手,对当今的医理和药材的研究,对他这个世界的炼丹有极大的参考价值。 “这个好办!” 风正豪大手一挥:“王叔虽然身体不太好,但他最喜欢提携后辈。星潼,回头你安排一下,带叶小兄弟去见见你王爷爷。” “好嘞爸!包在我身上!”风星潼拍著胸脯保证道。 …… 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 叶缘回到校外的住宿处,不用挤宿舍,这倒是方便不少。 大三的课程已经很少了,现在到了找实习的时间了。 有天下会这个关係,一张实习证明轻轻鬆鬆。 叶缘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搜索这个世界的药材信息。 叶缘一边对比,一边记录。 想要在这个世界炼丹,首先得摸清药材的药性。这一点,去请教王子仲老爷子无疑是条捷径。 “嗯,可以先买点药材试试。” 他翻著网页,发现不少药材的药性与他认知中的別无二致。 平行世界的奇妙之处。 至于丹炉…… 现代社会哪还有那东西,倒是先可以用高压锅试一试。 反正有前辈这么干过。 不过后面还是要准备炼丹炉。 说到炉子,他想起一个人,远在六盘水的就有位村长,正在造他的炉子。 这位可是大好人啊。 可以接触下,说不定能搞到神机百炼这门八奇技。 炼器,在万界也是能和炼丹一决高下的技艺。 更重要的是这门技法的核心,炼神! 原本马本在就是不满传统炼器术效率低下,耗神耗时,才在二十四节谷创出这门八奇技。 不管是为了炉子,还是为了这门八奇技。 看样子,得准备去一趟六盘水了。 第7章 体外毒丹之法 之后几天里,叶缘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在风星潼的引荐下,他顺利登门拜访了当世九大国手之一,王子仲。 这位行將就木的老爷子虽然身体虚弱,但对医术的痴迷却丝毫不减。 两人相谈甚欢,老爷子更是倾囊相授,將现代异人界对各种药材药性的研究详细讲解。 有了王子仲的经验传授,叶缘对这个世界的药材特性有了底。 回到校外的公寓,厨房里便日日飘出药香。 此刻厨房里,一个高压锅正在“嘶嘶”作响,喷吐著白色的蒸汽。 叶缘立於灶前,双手虚引,精神力笼罩著高压锅,精准控制著內部药材精华逐一牵引融合。 “阴阳调和……成!” 他双目一凝,猛地关闭电源,精神力收束。 “哧!” 高压锅开启,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了整个厨房。 锅底,一汪碧绿色的粘稠液体正在微微的荡漾,色泽通透,如春水初凝。 这炼製的正是斗破前期最实用的灵液,筑基灵液。 叶缘伸出手指沾了一点药液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片刻,眉头微微皱起。 “最多……四成药效。” 他嘆了口气,虽然找到了药材的平替,也成功復刻了出来。 但是买的药材大多是人工培育的,药性本就先天不足,再加上高压锅无法像真正的炼丹炉那样完美锁住药效,挥发浪费了太多灵韵,唯一的优点就是温度的控制了。 “装备和材料双重拉胯啊。” 叶缘摇了摇头,將这一锅“半成品”小心收好,转身回到客厅,打开电脑,电子地图上,光標锁定在贵州六盘水的位置。 “碧游村……马仙洪。” 提到碧游村,叶缘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原著后续的剧情中,那个让许多人意难平的名字。 陈朵。 那个始终裹在一身绿色防化服里,有著一双翡翠绿瞳的少女。 “蛊身圣童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人版的低配『厄难毒体』啊。” 叶缘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陈朵悲剧的根源,在於她体內的原始蛊毒与五臟六腑彻底融合,无法剥离。 她虽然能凭藉意志压制蛊毒,但这份控制稍有鬆懈,或情绪激烈波动,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旦蛊毒失控,不仅是她自己,她身边的人也將面临灭顶之灾。 对於哪都通公司而言,这个根本问题不解决,他们就永远不可能放任陈朵离开暗堡,过上她渴望的“正常人”生活。 原著中並非没有解决之道。 马仙洪的修身炉若能完成,或许能重塑她的身体构造。 张楚嵐体內隱藏的神明灵,理论上也能將蛊毒“归零”。 可这两条路都像镜花水月,公司高层绝不可能容忍修身炉这样的存在,而张楚嵐连神明灵的存在都懵懂不知,更遑论主动运用。 叶缘想到了另一个解决办法。 毒丹之法。 厄难毒体的体质特殊,毒素同样与生命力纠缠不清,贸然剥离只会玉石俱焚。 若能配合毒丹之法在体內凝聚一枚毒丹,毒丹一成,拥有者便能隨心所欲地操控毒力,从此不再受其反噬。 但问题在於,毒丹之法的核心之一就是容器。 其中七阶天毒蝎龙兽的魔核就是容器,但是高阶的难以获得,低阶的容器又支撑不了太久。 而体內的毒丹一旦凝聚,便与宿主性命交修,岂能说换就换?若要一步到位,就得寻得更好的材料,可那又谈何容易。 既然体內毒丹难以一蹴而就,那为何不考虑体外? 体外毒丹,容器可以隨时更换、逐步升级。 虽然不如体內毒丹那般浑然天成,却胜在稳妥可行,进退自如。 同时蛊术他也並不陌生。 思绪一转,叶缘忽然想起了天龙世界里的神木王鼎,那宝物天生异香,能吸引毒虫自投罗网,后续便能用它採集毒物,炼製毒蛊。 可以炼製一尊类似神木王鼎的法器,將陈朵体內的蛊毒牵引出来,在鼎中培养新的“本命蛊”,就可以將新的“本命蛊”当做容器,炼製成体外毒丹。 “本命蛊”与宿主共生,会隨著宿主的实力提升一同成长,之后便能容纳更多的蛊毒,是成长性容器。 这样一来,陈朵既能保存实力,又能压制蛊毒,也不用担心失控反噬。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个“体外毒丹”在陈朵身上试验成功,那未来解决仙儿的厄难毒体,就有了初步的理论和实践基础。 “一举两得。” …… 叶缘將筑基灵液倒入浴缸中,退去衣物,整个人没入那碧绿色的药液中,开始闭目修炼。 逍遥派的心法在体內运转,牵引著药力冲刷四肢百骸。 “『炁』的本质果然远胜于天龙的內力。” 叶缘感受著体內『炁』的流转,心中暗赞。 这方世界的修行体系上限很高,龙虎山五雷正法,能引动天地之威;八奇技各有玄妙,直指大道。曾经必然也是个修仙大世,只是不知为何,修行道路凋零至此。 说到龙虎山…… 两年半后的罗天大醮,可是异人界时隔多年的盛世大典。 其中还有陆老爷子拿出的《通天录》,他也很想搞到手,为后面的无限世界多攒点底蕴。 通天录看似只是个虚空画符的法师手段,但在原著后面展露出的进阶用法,几乎可以做到“心想事成”、“言出法隨”。 至於怎么实现的你別管。 强行沟通天地法则,无论放在哪个世界,都是当之无愧的神技。 不仅如此。 等罗天大醮结束,全性那帮妖人必会大举攻山。 叶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与其现在满世界寻找全性报仇,不如等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到时候在龙虎山包一顿饺子,既能完成报仇,又能踩著全性的尸骨“名传天下”。 一箭双鵰。 半个时辰后,浴缸里的药液变得清澈见底,叶缘缓缓睁开眼,结束了这次的修炼。 他站起身来,看了眼这近乎透明的药水,无奈地摇了摇头。 药材的药性终究是差了些,根本支撑不了他现在的修炼速度。 他只能亲自去深山里瞅瞅,采些真正够年份的药材。 正好可以去六盘水转转,顺便找找老马,让他帮忙炼製个炼丹炉。 那个高压锅,他反正是再也不想用了。 这碧游村是必须得去一趟了。 第8章 碧游村 贵州西部,六盘水。 这里地处云贵高原的斜坡地带,峰峦叠嶂,云雾繚绕。 叶缘背著药篓穿行在山林间,手里短锄还沾著新泥。 俗话说“黔地无閒草,夜郎多灵药”,这话半点不假。 这几日他钻了不少山头,收穫颇丰。 几株百年份的何首乌,一丛生於绝壁的岩黄连,还有在外界早已绝跡的七星草。 但是碧游村始终不见踪影。 也难怪一些隱士喜欢往山里钻,这谁能找到,进出都费劲。 他也不急,一边採药一边慢慢探索,权当踏青修行。 ………… 碧游村。 村东头一间不起眼的屋子,敲打声不绝於耳。 屋內居中摆著一尊古怪的炉子,各式器件散落一地,马仙洪挽著袖子,正手持锤子捣鼓他的炉子。 “教主,教主?” 人未至,声先到。仇让的声音远远穿了进来。 马仙洪手一抖。 “教主!”仇让推门闯了进来。 “啪!” 马仙洪直接將锤子撂倒地上,“不要叫我教主!很low啊!太中二了!” “早知道不该起什么新截教名號,当初就不该听你们攛掇!” 仇让咧嘴一笑,脑袋点得乾脆:“好的,教主!” 嘴上答应的挺快,但就是不改。 “教主,附近的山上来了外人,转悠好几天了,不是普通人,是练家子。” “嗯?” 马仙洪弯腰重新拾起锤子,“先盯著,別打草惊蛇,还不知道他什么目的,切记別起衝突,等明日去会会他。” “遵命,教主。” 仇让一拱手,转头就溜了出去。 “……” ………… 叶缘看了眼当空照的太阳。 又是一天啊! 从昨天开始,他就探查到有人在暗处盯著他,不是普通人,已经换了两拨人了。 看样子,这个路线是对的,已经进入碧游村的地界了。 嗯?有人来了,看样子忍不住来询问了。 在谁家门口这么转悠,肯定会被问一嘴。 等两道身影走近,叶缘看清来人。 为首的青年,一头长度及腰的淡粉灰色长髮隨意披散,双眼下方各有一颗醒目的泪痣,额头上缠著一圈绷带,身穿一袭宽大的白色长袍,赤足行走。 落后他半步的男子,则是一头短髮,穿著朴素的粗布衣衫。腰间別著一根惹眼的鎏金如意,右手把玩著左手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叶缘心中瞭然。 为首之人就是一人之下“美强惨”的代表,马仙洪。 后面那位就是被冯宝宝惦记的怨种,好像姓仇,这个姓倒是挺少见。 马仙洪率先开口:“这位朋友,不知道是哪门哪派?在下马仙洪,是这附近碧游村的村长。” “碧游村,仇让。” 叶缘抱拳回礼,“散人,叶缘,是位炼丹师。” “炼丹师?” 马仙洪和仇让对视一眼,有些惊讶。 炼丹之术是和炼器一样在异人界传承已久的技艺。 但是不同於炼器师能一门独立传承,炼丹却多是道门医脉或者中医传承中的辅助手艺,鲜有单独称自己为『炼丹师』的。 但正因少见,才更显分量。 这位能自称炼丹师,想必也是有独门绝技的。 马仙洪神色愈发温和,抬手遥指远处山坳:“前方不远处便是我碧游村,不知叶兄弟在这附近寻些什么?若是有用得著的地方,我二人愿尽绵薄之力。” 哈!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两位有所不知,如今市面上的药材实在不堪入目,药效参差不齐,莫说年份足额,它甚至都不能保证是真的!” 叶缘摊了摊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也是被逼的没法子,只能来这深山寻找些纯正的野生药材。” “相见即是缘,如果不嫌弃,叶兄弟不如进村歇息一番?我们村正有一位精通医术的长辈,素日里收集了不少珍稀草药,你们或许能交流一二。” “精通医术的长辈?” 叶缘心中一动,那位长辈恐怕就是那位看似平平无奇的毕渊毕姥爷。 这老头可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实力平平”,他不仅是两“豪杰”之一丁鷎安的启蒙老师,也是后面全性代掌门龚庆的授业先生。 据说全性有一半的人都受过他的指点,但他却始终没有加入全性,更没有害过人,也是位妙人。 “既然马老哥盛情邀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叶缘笑著答应了下来。 三人结伴向山林深处走去。 途中,叶缘看著周围越发隱秘的地势,这碧游村为了隱蔽著实是下了一番功夫。 “贵村起名『碧游』,莫非是效仿通天教主的碧游宫?” 听到叶缘提到村子,一旁的仇让顿时来了精神。 他满脸自豪地大声道:“那是当然!在我们教主的带领下,碧游村正是要效仿上古截教建立新截教,主张『有教无类』!无论如何,只要到了我们碧游村,教主都会一视同仁,赐予他们机缘!” “……” 马仙洪脚下猛地一踉蹌。 他稳住身形后,脚步愈发急促,將二人甩在了身后。 实际上马仙洪的耳根子已经红了起来。 曾经为什么这么中二!起这么羞耻的名字,为什么没有后悔药! 看著马仙洪的背影,叶缘强忍住笑意,人类果然是无法和过去的自己共情的生物。 ………… 站在碧游村外,抬眼望去。 这村落静謐安然,宛如一个世外桃源,远离尘世喧囂。 “教主好!” “教主回来了!” 刚进村,路过的村民纷纷驻足,热情地向马仙洪打招呼,眼中满是发自內心的狂热和爱戴。 马仙洪嘴角疯狂抽搐,只能僵硬地点头回应,脚步加快离去。 在一处幽静的农家小院里,马仙洪设宴款待叶缘,几个如花在旁边端茶倒水。 叶缘打量著这几个关节精巧、行动如常人的如花,忍不住讚嘆:“这等巧夺天工的机关造物,马村长你们这里有能人啊。这炼器造诣,当真是神乎其技。” 马仙洪笑了笑,抬手示意叶缘用茶。 “叶兄弟有见识,不瞒你说,这些都是我亲手炼製的,我这炼器手段,叫做『神机百炼』,是甲申之乱留下的八奇技之一。” 叶缘看向马仙洪。 “马村长,咱们今日不过初次见面。这可是八奇技啊,你就这么告诉我了?不怕我起了別的心思,夺宝走人?” “不怕!” 马仙洪眼神清澈坦荡,“这神机百炼本就是我太爷为了改进炼器一道创造的。我创立碧游村,自然是效仿上古截教通天教主,『有教无类,广传薪火』。” “封神之战背后原因不过是两派异人对传道理念的不同。” “比起阐的『非至人不传』,我更认同截的『有教无类』!” 说到动情处,马仙洪站起身来。 “我凭藉神机百炼的手段,打造一件法器,名为修身炉。世间万物皆为造化所炼之器……人亦器,可炼!” “叶缘兄弟你也是有真本事的,若你愿意留下,协助我完善这修身炉,这神机百炼我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话音落定,满院寂静。 叶缘只感觉,这孩子太实诚了! 简直就是生在浊世里的一朵白莲花,经歷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突然碰上这么个实诚孩子,叶缘反倒是不太適应。 既然如此信任,那叶缘不介意帮衬一把,但不是帮他造炉子。 炉子这事吧,是不可能建造成的! 人口红线摆在那,公司的人不会放任马仙洪完善修身炉,叶缘不会阻止公司,不是干不过,而是没必要。 异人界能存在,就是能维持异人人数在红线以內,真突破了限制,异人是否还能存在都是问题。 所以这路子该碎,早晚都得碎,还费那劲造它干啥? 至於怎么帮衬。 马仙洪造炉子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靠炉子找回记忆,找回家人。 这事叶缘能帮,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至於那什么耀星社,还有那个叫曲彤的女人,敢来,就直接干碎! 马仙洪,他罩的! 第9章 天龙世界 陈朵现在还在暗堡里,也不知道去哪找,不如先在这碧游村待著。 这里山清水秀,没什么娱乐,倒也是个修行的好地方。 先研究下这神机百炼,看怎么將神木王鼎復刻过来。 天龙八部世界。 天山,縹緲峰。 这里已经是整个天龙世界的武道圣地,亦是天下权柄的中枢。 当年完成天龙叶缘的遗愿后,叶缘就將逍遥派的所有分支进行了整合,尽归一体。 如今叶缘早一统江湖,不仅是当之无愧的武道至尊,更是操控天下大势的隱形帝王。 至於金、辽这些国家,都已经纳入版图,如今天下只余大宋一国。 虽说龙椅上坐著的仍是赵家人,但血脉被他换到了赵老大那一脉。 当今皇帝是他在赵家宗室里挑出来的,叫赵玖,是个聪明人,懂得分寸。 一个吉祥物而已,谁坐不是坐?就他了。 叶缘还打破了武林千百年的门户之见,在各州府设立『武道学府』,布武天下,广纳天下英才为他所用,共同推演更高的武道境界。 至於其他宗门不同意? 你以为他是怎么“打破”门户的? “恭迎尊主出关。” 殿门缓缓推开,门外两侧,持剑侍女齐齐躬身行礼。 这些都是灵鷲宫『九天九部』的精锐,由天山童姥一手调教建立,全是女子,是灵鷲宫最忠诚、武功最高的核心力量。 “免礼。” 叶缘摆了摆手,负手向深处的秘库走去。 沿途不断有巡逻的侍女行礼。 他推开由玄铁打造的秘库大门,琳琅满目的神兵宝物、武学秘籍映入眼帘。 隨便扔出去一件,都足以在外界引起一场血雨腥风。 “我记得当年灭了星宿派,清理门户时將丁老怪的家底都搬来了。” 他在武库的角落里一通翻找。 “找到了。” 翻了半天,终於在一个箱子最底下拽出了一尊通体暗黄、木质坚硬如铁的六寸小鼎。 鼎身细腻温润,触手升温,隱约有细密纹路,鼎身上分布著一些孔洞,排列暗合某种规律,透过孔洞散髮丝丝异香。 “这玩意放在这里的確有些排不上號。” 这鼎的材质特殊,那些孔洞是用来引诱毒虫的,內部的纹路刻画水平有点粗浅,倒也是个修炼毒功的好宝物。 “丁春秋这老毒物,当初绝对没好好学奇门遁甲。”叶缘摇了摇头,“这水平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浪费了这块好材料。” 叶缘將鼎放回原处,环视四周琳琅满目的收藏。 “学府创办也有些年头了,倒是可以办一个天下武道大会。这些小玩意都可以当做彩头,说不定能发掘些隱藏的天才。” 想到此处,他微微侧头:“来人,去请王姑娘来。” 片刻之后,一道清雅身影步入秘库。 “尊主。”王语嫣微微欠身。 如今的她,早非当年那个只痴迷情爱的少女。 作为天龙世界顶级的武道理论家,叶缘安排她为逍遥派传武堂的总管事,兼顾武道学府教育总监事,她也沉迷其中。 武学的推演整理,学府教材编撰,皆需经她一手审核批註。 “语嫣,有件事交给你。”叶缘將武道大会的设想大致说了一遍,“各地学府可自行选拔,最终来天山论武,当然,非学府出身者,也可前去各分舵参加选拔。” 他指了指满库的珍藏:“这些库藏,可以挑些出来作为奖励。与其放在这里吃灰,不如为它们寻个適合的主人。” 王语嫣记下,思考如何安排赛程。 “对了。”叶缘忽而想起什么,“你那表哥最近怎么样了?还想著復国呢?” 王语嫣动作微顿,隨即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啊……还做著那个梦呢。” 她语气里带著几分说不清的情绪:“不过这次倒是有希望了。” 自叶缘统一华夏,虽不允许任何人在中原大地裂土封王,却也公布了这片天地之外另有广阔版图。 那些不愿活在他阴影下的人,纷纷扬帆出海,去海外另寻生路。 叶缘当然不会禁止,反而相当鼓励,他放话:“你若真有本事,在海外打下一片疆土、建一国度,尽可来华夏建交,互通集市,共享盛举。只需立下国书,可碑为证,共尊华夏为主即可。” “表哥他……”王语嫣轻声道,“前些日子托人带信,说已经找到尊主提到的非洲,上面的確有崑崙奴,现正招兵买马……” 叶缘失笑:“倒是执著。” 王语嫣没有接话,她早已放下那段痴念,但终究是自幼相识的旧人,偶尔听闻消息,也不过一声轻嘆罢了。 叶缘摆了摆手:“隨他去吧,若真能成事,想寻求庇护,记得递交国书,年年朝贡即可。” 这些野心家不在家里闹腾就行,在外面怎么打都不心疼。 都是炎黄子孙,真在外面受欺负了,师出有名的情况下,他也可以提供代打服务,当然,只要记得交保护费就行。 隋唐世界、水滸世界皆是如此。 同样是修炼的天花板太低,但武道感悟却是另一回事。 不同世界的理念碰撞,往往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突破。这种突破,有时比单纯境界的提升更珍贵。 这三个世界就是他的武道后勤基地,源源不断给他提供经验。 …… 斗破世界。 隨著第一个遗愿的初步完成,属於一人叶缘的本源开始被叶缘融合。 天赋、悟性、精气神……各项数值在悄然攀升,本源逐渐壮大…… 叶缘全力运转焚决,体內气旋加速旋转,气息一路势如破竹地暴涨,直到突破了九星斗者的壁垒,才堪堪放缓了速度,最终稳固在九星斗者初期的境界。 叶缘心神一动。 忽然发现焚决居然也有一丝提升。 原本只是黄阶中级的功法,此刻隱隱有了向黄阶高级蜕变的跡象,运转之间愈发顺畅,对斗气的吸纳炼化效率明显提升。 “好傢伙。” “本源之力也能帮助焚决进化?” 仔细一想这也合理,这本源本就是另一个自己的“生命之火”。 学习焚决这一步果然走对了,配合金手指,他焚决进化速度绝对远超萧火火。 叶缘也要进一步消化一人叶缘这部分本源,本源的壮大,带来的全方位提升。 最重要的是,同一人的本源融合,不会带来任何力量虚浮。 本就是同根同源,两股本源融合,如水归海。自然而然,不存在突飞猛进后的根基不稳。 力量的提升是实打实的,但身体也要去適应这股全新的力量。 隨著后续不断的本源提升,届时,他的根基之雄厚,放眼整个斗气大陆,怕是找不出第二个。 万我归一,唯我独尊! 第10章 哥的炉子炸了! 一人世界,碧游村。 两界的时间流速不同,斗破世界作为他本体所在之地,时间流速远比其他世界缓慢。 距离来到碧游村已经过去了一年。 神木王鼎已经被他復刻了出来。 鼎身的防护禁制著重设计,內外双层,感应到衝击会自动开启防护,也可以由主人手动控制。 最关键的是能进行唯一绑定,认主之后,除非主人自己解除,否则旁人拿去也只是个普通炉子,顶多比寻常物件硬上许多。 叶缘把玩著手中小鼎,目光里透著满意,许久才收回噬囊。 这噬囊炼製之法,也是马仙洪送的。 崽卖爷田心不疼,这放在异人界哪家哪派都是压箱底的传承,他就这么送了。 叶缘试过,这玩意比纳戒都好用,它甚至能存放活物,前提对方处於无意识状態。 琢磨炼器的功夫,炼丹的事也没落下。 叶缘花了些心思,给自己设计一尊专门的炼丹炉。 刚开始听他要炼製炉子,马仙洪还过来指导一番,提的建议都不错,就是那审美……不敢恭维。 要炼製主职业的本命法器,叶缘的心思活络起来。 就是这心思一多吧,会出点问题……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嘭——! 村西头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隔著老远都能看到一股黑烟从叶缘家的院子里腾起。 村民该干啥干啥,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都第几次了?叶师傅还造著他的炉子呢。” “第五次了吧?” “不对,我见著冒烟起码六回了。” “嘖嘖嘖,怪不得人家能成为异人呢,这都得下狠功夫!” …… “咳咳咳。” 叶缘从屋里冲了出来,挥掌吹散烟雾。 “哥的炉子又炸了!” 马仙洪不知何时站在院门口,看著他这副模样,无奈摇头:“又炸了?別捣鼓了,哈日查盖有找到一位上根器,晚上一起吃个饭,认识认识。” “行,没问题。”叶缘拍拍身上的灰,“我洗漱一下就去。” 马仙洪摇头走了。 “也差不多了,炸了这么多次,老马应该也有点適应了。” 晚上,叶缘往村东头走去。 途中遇见刘五魁和傅容,刘五魁老远就冲他招手,“叶哥,炉子又炸了啊?人没事吧?” “小事。”叶缘摆摆手,“你哥怎么样了?” “好多了!太感谢叶哥了。” 叶缘点点头,他对这兄妹俩的“童子命”很感兴趣,研究了一阵子,帮著稳住了刘红中的病情。 这两人也算一种特殊的体质,贴合香火道。 叶缘指点刘五魁有机会可以找倡优一脉学习一下,这可是请神的好苗子,倡优的人遇见了,铁定收入门。 几人说说笑笑,往村东头走。 院子里人到齐。 马仙洪介绍了新加入的上根器,钟小龙,会弹指神通。 眾人寒暄著,叶缘和毕渊老爷子坐到一旁,这位可是见多识广,叶缘也藉机多了解些异人界的门道。 说话间隙,他一直默默关注著一旁喝茶的道士。 其人面相看著正气凛然,可那双眼睛,深处藏著阴邪凶戾。 这正是那位修炼七煞攒身的邪修道士。 酒足饭饱,眾人陆续散去,叶缘叫住马仙洪。 “老马。” 马仙洪回头。 “你主张有教无类,这很不错,但是也要严格考察心性,不能什么人都收。” 马仙洪沉吟片刻:“可以。” “还有,这位刚来不久的道长,恐怕就是一位邪修。” “我从他身上闻到了灵魂的恶臭味,绝对是练了阴煞邪法的。” 马仙洪眉头微皱:“赵道长?他明明使的是茅山的正统功夫。” “野茅山也是茅山。” “眼见为实,等会可以试试道长的身手。” …… 半夜,叶缘来到了赵归真的住处。 他没有刻意隱藏气息。 门很快开了,赵归真站在门口,看著月光下的叶缘,脸上带著笑:“叶兄弟半夜来访,有何贵干?” “听茅山的朋友说,有一位同门修炼邪术被发现后毫无悔意,反而打伤修行多年的师兄,叛逃下山。” 叶缘缓缓开口。 “这不过来问问道长,是否认识此人。” 赵归真笑容不变:“我怎么会认识……” 话音未落,他猛然出手。 直取叶缘咽喉。 在他眼里,一个炼丹的医师,这击必杀! “他是怎么知道的?我暴露了?” “不管了,先杀了这小子,这里不能待下去了。” 叶缘身形一矮,错步贴近。 “八极崩!” 肘击结结实实撞在赵归真的胸口,整个人横飞出去,砸碎院墙。 他挣扎著站起来。 嘴角溢血,胸前发出细微的喀嚓声。 护身法器全裂了! 赵归真的瞳孔骤然紧缩。 怎么可能?一击就碎了他蕴养多年的高档法器。 赵归真撤去破碎的外袍,面目狰狞:“练邪法怎么了?我习了半年的神通就打到修了半辈子的师兄。” “圣人不仁!以万物为芻狗,你们的格局都太tm渺小啦!” 数张怨毒的人脸从他身上涌出,散发出汹涌的怨念,气势暴涨。 叶缘准正备动手,赵归真却突然甩出几张困仙符,转头就逃。 “你跑得了吗!” 叶缘掌刀一挥,火焰刀炁焚尽符纸。 另一只手虚抓。 “擒龙手!” 赵归真身形猛地倒飞回来,背后几道阴煞撑起皮肤,狰狞地扑向叶缘。 叶缘一把抓住,猛地一扯,连带后背的皮肤整片撕下。 “啊!” 手中火焰腾起,瞬间烧了个乾净。 “阳关三叠。” 叶缘虚掌按压,三道掌力直接將赵归真拍在地上。 轰——! 惨叫声戛然而止。 地上凹下一个巨大掌形深坑,赵归真瘫在里面,全身骨骼尽碎,出气多进气少。 背后脚步声响起。 马仙洪带著哈日查盖和毕渊走了过来。 毕渊俯身查看片刻,眉头紧锁,直起身时面色已经沉了下来:“野茅山禁术,七煞攒身。” “用残忍方式虐杀目標,將其灵魂封入体內炼化,以此快速提升修为。” “此术有伤天和,早已被正道明令禁止。” 马仙洪脸色铁青,盯著坑里的人良久,才沉声道:“死不足惜!” 他转向叶缘,“我会重新筛查一番,该清除的清除,以后招人也会多加留意。” 说罢转身离去。 哈日查盖摸著头,凑到坑边瞅了瞅,一脸憨笑:“没想到叶兄弟的拳脚功夫这么厉害,哪天咱俩过过手?” 丝毫没把赵归真的惨状放在眼里。 “没问题。”叶缘点头答应道,“炼丹是我的爱好,拳脚可是爷的天赋。” 他环视二人:“没问题的话,我就將他处理了。” 说著拿出一面旗子,旗面漆黑如墨,边缘以金线细细缝製,在月光下隱约泛著暗光。 叶缘在赵归真上方挥了挥旗子,一道透明人影带著几缕纠缠的煞气,被收入旗中。 “桀桀桀。” 两人同时古怪地看向叶缘。 “咳咳。”叶缘面不改色把旗收回,“这是我老家那边的口头禪,习惯了。” 哈日查盖没吭声,毕渊轻咳一声,捋著鬍子没接话。 “这旗子是为了稳固刘红中病情炼製的,收魂只是附带的。” 二人对视一眼,转身离去。 “真的,你们別不信啊!” 夜风里,只留下叶缘一个人的声音。 第11章 陈朵到来 “叶哥!叶哥你在家吗?” 叶缘刚在屋里用他精心炼製的丹炉炼製完一炉丹药,院门外便传出来钟小龙的呼喊声。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叶缘推门而出。 “教主去清理叛徒,带回来一个女孩,还在昏迷中,让你过去看看。” “女孩?” 叶缘心中一动,算算时间,陈朵也该到了。 “走,去看看。” …… 碧游村,村里的一间库房內。 叶缘刚踏进门槛,就看见地上躺著一个身穿哪都通制服的少女,面容清秀,却透著一种毫无生气的苍白,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叶兄弟你来了,来看看这姑娘。”马仙洪看见叶缘来了,开口道。 “公司的人?” “嗯,我去处理叛逃的人,碰见了这位,目標也是那个叛徒,还好是我亲自去的。” 马仙洪指了指库房里面那个面目全非、死状悽惨的人形。 “毕老爷子说她是蛊师,手段诡异狠毒,你来看看这位姑娘,別出什么岔子。” 叶缘走上前,俯下身探查一番。 “的確是使蛊师的手段,但她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五臟六腑已经不能称为人类的器官了。” “蛊毒已经深植她的內臟,形成一种脆弱的共生,稍有不慎,这具身体都会失控。” 马仙洪倒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这么狠毒的手段……难道是公司那帮人为了製造秘密武器,搞得人体实验?” “你想多了,公司还没那么丧心病狂,也没那个胆子。” 叶缘摇了摇头,“估计是公司剿灭了哪个邪教,解救出来的人,但太危险,只能控制在公司手里。” 在两人交谈之际,少女的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马仙洪温和问道:“我们不为难你,只是想了解些事情。” …… “看来我没有冤枉她,的確该死。”马仙洪摸著下巴,“还有关於你的事想了解下,能否和我们说说?” 陈朵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尸体。 “任务……完成了。”她喃喃自语了一句,然后站起身来,目光看向旁边的二人。 “我饿了。” “……”马仙洪无语,一脸错愕。 “要不,让傅容摆一桌?”叶缘看著陈朵呆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果然,这位不知道什么是怕的,杀了你的人,还要问你要吃的。 她不是囂张,而是真的不通人情世故,缺乏正常人类的交流常识。 半个小时后,饭桌上。 一顿风捲残云后,陈朵放下碗筷,用手擦了擦嘴。 然后將自己的身世讲述了一下。 “大致就是这样,以前我帮药仙会炼蛊,现在我帮廖叔做事。” 陈朵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隨后认真地道:“不过廖叔和药仙会不一样,总是会为我好呢。” 马仙洪冷笑出声:“嘿嘿嘿……是呀,一边研究你,一边教你杀人……” “还真是为你好呢!” 叶缘在一旁摇头:“我不否认廖忠真的关心你,甚至把你当女儿看。但他身在公司,就只能按照公司的规矩办事。” “但这事办得不对。” 陈朵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待著。 陈朵本就不是在正常人类社会长大的,她是在药仙会残酷的试炼中爬出来的,不懂什么常识,世界观也不是正常的。 因为她的一句“想出去看看”,廖忠为了满足她,力排眾议让她成为了华南大区的临时工。 但『临时工』是干什么的? 乾的是公司不好处理的、骯脏的、硬茬子的活。 临时工就是公司的一把刀,只能待在社会阴暗的一面,这使陈朵更加远离正常人的生活。 或许廖忠明白,只有这样才能让陈朵出来透透气,但后果是让陈朵更加远离正常社会。 结果是好心办坏事。 马仙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被拆解的金属项圈和一个微型跟踪器,扔在桌上。 “这些是公司控制你的东西,我已经帮你拆了。”马仙洪看著陈朵,“现在你自由了,想去哪去哪!” “实在没地方,也可以留下来。”他指了指叶缘,“他的医术很厉害,还有我若能完成我的造物,並不是没有治癒的可能。” “一切只在你的意愿!你也可以选择回去,我们马上联繫那个廖忠来接你。” 陈朵看著那个项圈,平淡的绿色眼眸中,终於泛起了一丝波澜。 “我……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回到那里了……” 陈朵轻声道:“我可以留在这吗?” “当然!”叶缘冲她点了点头,“你放心留下,我会处理你的问题,不用担心影响其他人。” “我还想再见一下廖叔。” 马仙洪眉头紧锁,想要劝阻。 叶缘突然伸手按住了老马的肩膀。 “行,我带你去见他。” …… 夜幕降临,某处废弃烂尾楼里。 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急剎在空地上,车门猛地推开,一个满脸胡茬、神色憔悴且急躁的壮汉跳了下来。 正是华南大区负责人,廖忠。 他接到陈朵的简讯,就连忙赶来。 “朵儿!” 廖忠看著从黑暗中走出的少女,刚想衝上去,却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因为陈朵身边,还跟著一个面带微笑的年轻人。 “你是谁?你们对她做了什么?还想怎么样!” 廖忠如同一头护崽的恶狼,周身炁焰暴涨,死死盯著叶缘。 叶缘没有废话,眉心处,一股神念骤然爆发,化作实质般的涟漪向外扩散。 “刺啦——砰!” 廖忠耳里的对话耳机炸成碎片,身上的一些电子產品同时冒出火花,瞬间失灵。 “你干什么!”廖忠大惊失色。 “別紧张。”叶缘摆摆手,“我没有恶意,只是不想有人打扰罢了。” 他缓缓走向前,看著廖忠道:“廖主管,现在这里没有公司的监听,你也暂时不用管董事会的命令。” “陈朵身上的东西已经被取出来了,我们来好好谈谈。” 廖忠愣住了,手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遥控器。 叶缘简单讲了讲经过。 遇到陈朵纯属偶然,他们只是也在处理叛徒,就这么碰上了,至於陈朵的身体问题,他有办法解决。 “別管怎么解决。”叶缘抬手止住廖忠的询问。“我们自有办法,而且我们那处於深山老林,也不会影响到其他人,你可以隨时过来查看情况。” 他看向陈朵,陈朵点了点头。 “我去外面吹吹风。”叶缘转身往外走,路过廖忠身边时顿了顿,“廖主管,有些话敞开了说说,別藏著掖著,最后后悔一辈子,划不来。” 脚步声渐渐远去。 看著叶缘离去的背影,廖忠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叶缘靠在墙上,抬头看向星空。 在他看来,原著廖忠的死,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导火索就是背后公司的层层施压,因为公司不能放任陈朵离开,离开了会启动起爆器。 这次没有这些外界因素影响,这两人会心平气和的交谈,至於陈朵,她或许不在乎死,不在乎自由,但她在乎的是认同,廖忠的认同。 作为把她从地狱拉出来的人,陈朵已经把他当做自己唯一的亲人,也是最后的寄託。 正如张楚嵐所说,老廖死的很冤。 是的,廖忠死的很冤,他难道真的不懂陈朵想要的是什么吗? 他或许知道,但在公司的监视下,他不能说出来,只能一错再错,最终酿成悲剧。 半小时后。 叶缘重新走回烂尾楼。 廖忠眼眶通红,陈朵站在他身旁,原本死寂的眼神中,竟多了一丝属於人的灵动。 “公司那边我会去挡著。”廖忠深深看了一眼叶缘,“希望你没骗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 转头向陈朵,语气温柔地说道:“朵儿,他们要是为难你,隨时联繫我。” “嗯,廖叔,再见。”陈朵轻轻点了点头。 廖忠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挥了挥手,钻进车里。 越野车轰鸣著消失在夜色里。 …… 回到碧游村时,马仙洪已经在叶缘住处附近帮陈朵安排了一间屋子。 这里因为叶缘之前炼製炉子那段时间,村民都远离了这里,极为清静,正好合適。 “你先休息吧。”叶缘把陈朵送到门口,“明天开始治疗。” 叶缘回到他的住处,將之前备好的两样东西拿了出来。 第一个是,镇蛊化神丹。 可御使妖蛊,无论是降蛊还是驱蛊,都有著奇效。 这个原本是六品丹药,被药老简化为四品,又被他再次简化,在一人世界炼製了出来。 虽然药效变弱了许多,但对付一人世界这个层次的蛊也是轻而易举。 对於陈朵体內的原始蛊,此丹能直接压制,使二者慢慢由共生变为陈朵为主、原始蛊为辅。 第二个是,神木王鼎。 这个就是用来炼製新的本命蛊,来当做容器,吸纳陈朵体內的原始蛊毒。 接下来就是炼製些增加生命力的丹药。 因为陈朵身体亏空严重,残破不堪,不一定能撑到原始蛊毒的彻底剥离。 体外毒丹计划,正式启动! 第12章 罗天大醮 接下来几日,叶缘慢慢调理陈朵那千疮百孔的身体。 在温脉养元丹的滋养下,陈朵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终於有了几分血色。 叶缘將那枚『镇蛊化神丹』和『神木王鼎』交到她手中。 “先服用这颗丹药,它会帮你压制体內的原始蛊,最终让你彻底掌控它。” “这个鼎用来牵引你体內的原始蛊毒。”叶缘又掏出一个小册子,“你可以用蛊毒炼製新的本命蛊,这是培育『金蚕蛊』的秘籍,你应该能看懂,照著练就行。” 金蚕蛊,这玩意生命力极强,以百毒为食,兼具剧毒、护身、解蛊、进化的能力,甚至还带有聚財的效果。 “等你掌控原始蛊,炼製出这金蚕蛊后,咱们再进行下一步。” 陈朵接过东西,眼底生出希冀的光。 等到陈朵將金蚕蛊炼製出来,再疗养一番,就可以实施体外毒丹之法了。 安排好陈朵后,叶缘刚回到屋里准备生火起炉,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风星潼。 “喂,叶哥!”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风星潼兴奋的声音,“你这几个月又跑哪座山里修仙去了?电话经常打不通!” 自从上次出村参加完王子仲老爷子的葬礼后,叶缘就一直窝在这碧游村磨炼炼器和炼丹技艺,確实算是半与世隔绝了。 “山里信號不好,有什么事直说。”叶缘笑道。 “大事件啊叶哥!龙虎山天师府,罗天大醮要开了!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去凑凑热闹?” “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江湖上发生了多少事儿!” “这次更是连炁体源流的传人都现身了,对了,那个人还是你学弟,叫张楚嵐……” 听著电话里风星潼喋喋不休的声音。 叶缘缓缓抬头,看向北方。 张楚嵐、罗天大醮、通天录、全性攻山…… “终於要开始了吗?” …… 半月后,江西,距离龙虎山最近的机场。 叶缘刚走出接机口,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呼喊。 “叶哥!这边这边!” 不远处,一头白髮的风星潼正蹦躂著朝叶缘挥手。 在他身旁站著一位极其吸睛的冷艷美女,风沙燕。 她今天穿著一身紧身黑色皮衣皮裤,將高挑火辣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头银色短髮乾净利落,带著墨镜,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进』的御姐气场,引得周围路人频频侧目。 “叶哥,好久不见啊!你这都快赶上出家当道士了。”风星潼热情地上前给了叶缘一个拥抱。 风沙燕也酷酷地和叶缘打了声招呼。 “叶哥,你这次参不参加?听说这次30岁以下的异人都可以参加选拔了!” “陆老这次可是把通天录拿出了当奖励,以叶哥的实力说不定真能拿下。” “我参加的话,有点太欺负人了。” 三人说著话走出机场,乘车朝龙虎山出发。 到了龙虎山脚下,叶缘看著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的壮观景象,忍不住嘴角微抽。 这还没到节假日呢,就这么多人? 更让他无语的是,来参加罗天大醮,进山还得排队买门票。 关键一张260,抢钱那这是! “前山归旅游局管,天师府也没辙。”风星潼解释道。 “还好有学生证,能打折。”叶缘掏出南不开大学的学生证,还有几个月才毕业,不用白不用。 完事之后,还得去学校参加毕业答辩,有始有终嘛,毕竟也是自己辛辛苦苦考上的。 买好票顺著人流往山上走。 半道上,碰到了张楚嵐一行人,风星潼跟他们打招呼,很是诧异。 “你们不是昨天的飞机,怎么才来?” “呃……发生了点小事故。”张楚嵐一脸不堪回首。 叶缘看向后面左右张望、一脸好奇的冯宝宝,心想怕是去捞这位了吧。 “宝儿姐。”叶缘冲她点了点头。 叶缘毕竟在津门上学,作为哪都通华北大区的王牌临时工,冯宝宝也是见过的。 冯宝宝闻声转过头,盯著叶缘看了两秒,像是在从脑子里翻这段记忆。 然后她“哦”了一声,语气平平淡淡:“是你哦。好久没看到你嘞,你跑哪去咯?” “有事去外地了。”叶缘笑道。 “哦。”冯宝宝点点头,也没再多问,目光已经飘到旁边的树上,不知道在看啥。 旁边还有一位穿著略显宽鬆道袍的青年,面容俊朗温润,就是透著一股子懒散劲,硬生生把那份仙风道骨给破坏了。 “武当王也,见过几位。” 风星潼连忙抱拳,“天下会,风星潼。” “天下会,风沙燕。” “散人,叶缘。”叶缘也笑著回礼。 他不动声色打量著眼前的王也,心中其实还带著几分敬意。 这位京城首富的公子哥,心怀天下。 为了帮老天师挡劫,保全其清誉,只身来到龙虎山,不惜暴露身上的风后奇门。 这种“知其不可而为之”的通透与善良,確实让人佩服。 眾人分开,不过王道长跟叶缘他们一道先去往后山。 越往深处走,寻常游客越发稀疏。 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后,前方道路戛然而止。 一道深不见底,宽达十几丈的巨大峡谷横亘在眾人面前,山风在峡谷间呼啸,发出令人胆寒的呜咽声。 而连接两岸的,只有几根细长且摇摇欲坠的绳索。 不过到场的都是个个身怀绝技的异人,这条峡谷肯定挡不住他们。 峡谷边,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有轻功高绝的,直接踩在绳索上如履平地般走过去。也有运气在脚底,直接蹦过去的。 风沙燕一马当先,只见她身形一闪,消失原地,两次闪身就到了对面。 这就是风沙燕的空间异能,可惜不是瞬移,否则她的实力远不止如此。 风星潼纵身一跃,半空中一个黑色的灵体从他体內出现,抓住风星潼的手,將他如盪鞦韆般甩到对面。 风家的拘灵遣將。 “王道长,那我就再走一步。”叶缘衝著王也笑了笑。 “居士请便。”王也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没什么可注意的,只需等著某个眯眯眼就行。 然而下一秒,王也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刚打到一半的哈欠直接卡在喉咙里。 叶缘背后浮现出淡紫色光晕,虚空凝出一对紫黑相间的鹰翼,黑翼上浮动著细密的紫金色纹路。 紫云翼第一次在异界出现。 双翼猛地一振,叶缘整个人无视了峡谷的狂风,以一种绝对霸道的姿態,直接飞向对岸。 “臥槽!!那是什么?!” “翅膀?!” “这尼玛是哪家的?太夸张了吧!” 峡谷两岸,原本还在看戏的眾多异人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叶缘稳稳落地,紫火双翼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风星潼更是激动得大呼小叫:“哇靠!叶哥!你也太帅了吧!这是什么法术?还能长翅膀?!” 连一向冷傲的风莎燕,此刻也忍不住张大了红唇,眼中满是震撼。 而此刻还留在原地的王也,整个人石化了。 “这……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神仙怪物啊。” 王也痛苦捂住脸,欲哭无泪。 他本来就是算了一卦,想来挡个劫而已,怎么还能碰上这种人? “我还要挡这种人吗?我这小身板挡得住吗?现在买机票回武当山还来得及吗?可是来都来了,都跟老天师打过招呼了……哎哟,这可真是个麻烦事儿啊!” “没事没事,卦象里没有,別自己嚇自己。” …… 眾人陆续跨越峡谷,来到了真正的罗天大醮场地。 这里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几乎匯聚了整个异人界年青一代的精英翘楚。 “还真有点武林大会的意思了。” 叶缘站在人群外围,扫视著四周。 他很快发现了一些气息驳杂、面容隱隱有偽装痕跡的傢伙。 “全性的人来了不少啊……” “既然来了,那就都別走了。” 第13章 您嘛时候是津门第一啊? 隨著太阳逐渐升高,龙虎山后山的演武场已经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不远处,一头粉发,头顶还翘著一根呆毛的元气少女,正是陆谨的曾孙女陆玲瓏。 她身边照例围著几个极具辨识度的同伴:戴眼镜的妹子枳瑾花、財迷白式雪、圆得像皮球的藏龙、还有个穿著像说相声演员的簫霄…… 不过,全场最为瞩目的,还要数人群中央那两人。 右边这位,一袭洁白如雪的道袍,银色长髮披肩,眉间点著一抹硃砂,清冷出尘,满满的禁慾感。 天师府高功,阴五雷传人,张灵玉。 左边那位,一身黑色得体西装,內搭白色衬衫,繫著黑色背带裤。他双手插兜,嘴角掛著一抹看似亲和的微笑,一双狐狸般的眯眯眼充满了好奇。 影视界新晋小生、武侯派传人,诸葛青。 当然,另一边还有之前见过的张楚嵐、冯宝宝,以及蹲在树下画著圈的王也。 这些人才是这次罗天大醮的主要看点。 “咚——!” 一声悠扬浑厚的钟声在后山迴荡开来。 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抬起头,看向了高台。 老天师和几位十佬缓步走来。 叶缘望向了前面那道鬚髮皆白却身形挺拔的老者。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这便是异人界当之无愧的绝顶,天下第一人。 天师府第六十五代天师,张之维! 叶缘悄然放出神念,感受到老天师那如渊似海深不可测的气息。 “以这位实力,若不是这方世界有所限制,恐怕早就飞升成仙了。” 就在他暗自评估时,高台上的老天师似乎有所察觉。 他那双原本眯著缝的眼睛微微睁开,一道宛如实质般的金光在眼底流转。 下一秒,老天师越过了人群,目光精准无误地落在了叶缘身上。 被抓了现行,叶缘没有慌乱,而是大大方方地迎上了老天师的目光,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微微頷首致意。 “不愧是老天师,这性功修为,恐怕早就拥有比肩神识的感知了。” 老天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微笑著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叶缘收回神念,目光顺势移向老天师的身旁。 那里,一名清秀道童推著轮椅,轮椅上坐著位面容枯槁的老者。 他四肢衣袖皆是空荡荡的,最引瞩目的是他那双布满血丝、红得嚇人的双眼。 正是为了保守张怀义的秘密,硬生生坚持了数十年不合眼的田晋中。 可谓是一诺千金,令人敬佩。 但叶缘的目光並未在他身上停留,而是越过他,落在后面那名道童身上。 “全性代掌门,龚庆。” 正是此人提出的计划,促使了这次全性攻山。 叶缘真是要好好感谢他,举双手支持这位代掌门转正。 送货上门,绝对的五星好评。 …… 高台上的讲话结束后,便是抽籤环节。 风星潼拿著抽到的签文,凑到叶缘身边:“叶哥你真的不参加?” “不了,我一个炼丹的,就不上去打打杀杀了。”叶缘摆摆手。 “那太可惜了……” 风星潼正惋惜著,旁边突然插进来三道极其纯正的津门腔。 “呦!介是谁啊?介不是我叶哥嘛!” “哎呀妈呀,叶哥您也来啦!好久不见呢!” “叶哥,您嘛时候时津门第一啊?” 叶缘转头一看,三个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奇葩一脸諂媚地凑了过来 原来是天津卫小桃园三兄弟。 刘放、关龄儿、张才。 叶缘看见这三个活宝,忍不住乐了。 他对这三人可太熟了,当年在他师父还没去世时,师父带著他四处拜访切磋,那时候这三个傢伙还没被逐出师门,就因为嘴碎被他教训过。 后来叶缘考到了津门,在街头偶然碰见这三个为非作歹,更是没少收拾他们。 虽然他们三个没犯过大奸大恶之事,但恃强凌弱,偷鸡摸狗的事也没少干。 “是你们仨啊,怎么,皮又痒了?”叶缘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 “哪能啊叶哥!咱们兄弟现在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关龄儿连连摆手,隨即得意洋洋地扬了扬手里的签文,“您猜怎么著?咱们兄弟仨抽到了同一个场地!介就是缘分吶!我们正商量著怎么联手把剩下一个倒霉蛋干掉呢!” 刘放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叶哥,您抽的哪场?要是咱们碰上了,我们兄弟仨二话不说,直接原地认输!绝对不给您添堵!” “我没报名。”叶缘摇了摇头。 “没报?哎哟,那可太遗憾了!”三人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那叶哥您先逛著,咱们兄弟先去场地备战了!回见了您吶!” “祝你们好运。” 看著三人勾肩搭背、雄赳赳气昂昂离去的背影,叶缘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没记错的话,他们是和冯宝宝一场的,这位当初收拾他们的手段可是比他狠多了。 抽籤结束,各场地的比试正式开始。 叶缘如同一个閒散的游客,在各个竞技场之间溜达。 路过张楚嵐所在那场时,看著他披著件宽大的风衣,双手叉腰,站在场地中央,仰天长啸。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要干翻的,是这苍穹!” 听著这一连串中二发言,叶缘还以为走错了片场。至於后续的无耻行为,他更是看不下去,直接溜了。 直到走到诸葛青的场地,他才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驻足观看起来。 场內,诸葛青双手插兜,脚下虽然未动,但一个巨大的无形奇门局已经以他为中心铺展开来。 “坤字——土河车!” “离字——赤练!” 看著诸葛青轻描淡写地操控著奇门局內的五行之力,叶缘的眼中闪烁著若有所思的光芒。 “武侯奇门……確实精妙。” 叶缘在心中暗自推演,他对奇门遁甲本就烂熟於心,凌波微步更是脚踏六十四卦方位而行的绝顶轻功。 “万法归宗。术士的奇门局,本质上是通过自身的炁去拨动天地间的特定方位规则。如果我將凌波微步的卦象变阵与武侯奇门结合起来……” “那这就是属於我逍遥派的逍遥奇门了。” 凭藉著现在的悟性和几个世界积累的武道经验,叶缘仅是观摩了片刻,便將武侯奇门的底层逻辑摸了个七七八八。 “嘿,咱现在也是个术士了,有机会找这位诸葛兄交流交流。” 这半天逛下来,叶缘著实见识了不少奇异手段,擤气、御物术……这些异术看上几眼,他就能多多少少模仿出来。 虽然风沙燕那种先天异能难以模仿,但也是收穫颇丰。 技多不压身,多攒点技能点,指不定以后天就用上了。 当然,叶缘也没忘记正事。 游走间,他的神念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扫过人群,在那些隱藏的全性身上留下標记。 不是谁都有老天师的实力,他打下的標记,一般实力的人察觉不到。 其中一个叫胡杰的,他多留意了几眼。 记得原著里,他是四张狂之一沈冲的客户,虽然不是全性中人,但也死不足惜,重点標记一下。 至於一些小卡拉米他就不关注了,至少也得是胡杰这种级別的,才够资格成为让他名扬天下的声望经验包。 “都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 “到时候……桀桀桀!” 第14章 你想和我火併? 第一轮比试落幕,赛程平稳推进到三十二进十六。 意料之中,胜出的还是那些人。 入夜,山坳空地上燃起篝火,火光跳跃著映红了一张张年轻的脸。 眾人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吃喝笑闹,趁著这难得的閒暇互相结交。 有人凑过去打听张灵玉那位“一血”得主的来歷。 也有人轮番端著酒碗去找张楚嵐,不怀好意的那种。 没过多久。 “啊嘿嘿嘿……” 张楚嵐摇摇晃晃站起来,脸上醉意朦朧。 “所有目光向我看齐!” 张楚嵐张开双臂,摆出个『太』字形。 “不就是守宫砂吗!今天我就让你们开开眼!” “体有金光,罩护吾身!” “哦哦哦哦哦!这!” “太~太美妙了!” 周围顿时爆发出起鬨的欢呼和口哨声。 叶缘也隨著眾人一起拿出了手机,镜头对准那个身影,默默按下了录製键。 守宫砂哎!谁不想研究研究呢。 不过话说回来,张楚嵐这次可算是开了龙虎山歷代天师候选人里的先河。 若真是他当选了天师,恐怕天师府的门人都会抢著申请外派驻守。 太丟人了!真的! 翌日。 果不其然,张楚嵐的人生名场面不断在人群中传播打卡。 正当眾人对张楚嵐的印象停留在『不要碧莲』四个字上时。 张楚嵐对战唐门唐文龙。 几息间,胜负已分。 太快了,快到让人还没反应过来,唐文龙已经倒地。 眾人又见到了张楚嵐的另一面。 张楚嵐在前面不断地铺垫,不断展示给眾人他无足轻重的一面。 脸面值才值几个钱?结果才重要。 只能说,能成为主角的,没有一个是废物。 后面的几场,叶缘最好奇的就是徐四给冯宝宝起的阿威十八式的全部名称。 可惜不好开口问。 还有诸葛青对战王也。 可怜的诸葛青啊,不是你不努力,谁让你碰见掛壁呢。 孩子差点被打自闭,心理阴影都快出来了。 不过王也的风后奇门也是彻底暴露了出来。 看台上大多数人一脸茫然,毕竟懂奇门局的本就凤毛麟角,能看出门道的更是少之又少。 但有两双眼睛死死盯著王也。 一个是王家王蔼。 另一个是术字门门主,陈金魁! …… 风星潼也顺利晋级了,下一轮对上的是王蔼的曾孙子,王並。 叶缘也早早来到看台。 比赛开始。 王並虽然会的不少,但样样稀鬆,直到展示出巫蛊之术。 “哎呦巧了,正好让我显摆显摆刚请来的这位……” 风星潼祭出了他先前从东北出马弟子马有福那里借来的强大精灵。 柳仙,柳坤生。 “来吧!柳大爷。” “把你的力量借给我!” 巨大的黑蟒虚影在场中,阴冷的气息瞬间蔓延开来。 然而下一刻,王並贪婪地狞笑道:“孽畜!” “还不速来!” 瞬间,柳坤生的蛇灵之体竟不受风星潼的控制,径直朝王並飞去。 风星潼震惊道:“拘灵遣將!” “你怎么也会?” “奇怪么?嘿嘿……”王並舔了舔嘴唇,“等我收了这孽畜,我就告诉你原因。” “柳大爷回来。” 风星潼调动全部的炁和王並爭抢柳坤生的控制权。 但当王並招出一个灵並直接吃下,王並的气息暴涨,风星潼有些支持不住。 “没学过吧!这『服灵』之法!” 风星潼的拘灵遣將比不过王並,叶缘並不惊讶,但当看见王並『服灵』之后的气息变化,叶缘觉得他明白了什么。 当初风天养说过以后传他们风家的都会有残缺。 残缺的就是这『服灵』之法。 但真的是残缺的吗?王家掌握的是全部的拘灵遣將? 原著中拘灵遣將一直体现的都是拘灵。 那遣將呢?只凭著拘灵在叶缘看来可是达不到八奇技这一水准的。 叶缘探查王並的身体,发现他已经吞服过多个精灵,这虽然带来了实力的永久提升,但他体內的气息也越来越像精灵。 合理推测这个『服灵』之法就是遣將的炼製之法。 风天养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也的確交出了更强大的『服灵』之法,並下令风家人永远矮王家一头,永远不可修炼这一秘法。 这才是风天养真正的復仇布局!杀人,还要诛心! 叶缘思索之际,场內的局势已经发生巨变。 风星潼已经將王子仲召唤出来,扎针刺穴强行提升实力,但还是比拼不过王並。 看来服灵带来的增幅很强,这也使王家彻底信了风天养的话。 就在王並依旧不依不饶,还想对王子仲出手时。 嗖! 破空声响起,看台上一个身影消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见『啪』的一声。 王並整个人如同一个失控的陀螺,在空中旋转狠狠砸向了场地的边缘高墙! “轰!” 高墙龟裂,烟尘四起。 眾人才看清,叶缘已经出现在场中。 “外人不得干涉比试!” 龙虎山的道长紧隨跃入场中。 叶缘转身看向有些发懵的王子仲灵体,微微拱手行了一礼。 “没想能以这种方式再见到前辈,前辈受惊了。” 眾人恍然大悟,原来有交情啊。 怪不得要出手制止王並,这也在情理之中。 王子仲的灵体虽然虚弱,但神智尚存。 他看著叶缘,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小叶啊……好久不见了。多谢你出手相护。” 叶缘朝还在地上发愣的风星潼喊道:“还不认输,带王老爷子走!” 风星潼这才如梦初醒,连忙道:“我认输!我认输!” 说罢,他迅速將王子仲的灵体收回体內,感激地看了叶缘一眼。 “玛德,竟敢打我!!” 这时王並口吐鲜血,被几名王家人扶了起来,高台上的王蔼也愤怒地站了起来。 王並看向王蔼,歇斯底里喊道:“太爷,给我弄死他!” 王蔼面色阴沉,手中的龙头拐杖狠狠敲在地面上:“小子,你竟敢对我王家出手!” “出手怎么了,你王家对我有恩的前辈出手,我没打死他,已经算是给你王家面子了。” 叶缘淡淡说道,“你还有脸问我?” 王蔼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杀机毕露:“你知道得罪我王家是什么下场吗?!” “这不关叶哥的事!有种衝著我来!”风星潼见状,强撑著伤体想要上前。 “老实待著。”叶缘一把將风星潼拉到身后。 叶缘挑了挑眉:“哦,怎么?王家想和我火併?” “要不咱现在就下山练练去?生死各安天命。免得在这儿打起来,砸了人家天师府的场子,还得赔钱。” 听到“天师府”三个字,再加上叶缘那有恃无恐的囂张態度,王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王蔼最终还是把这口气咽了下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带小並下去!这笔帐,我王家记下了!” 王並临走前丟下一句,“你给我等著!” 叶缘看著王家人愤然离场的背影,目光平静。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能直接宰了他,连带著王家打包送走,不留余患。 但是在他確定,风天养交给王家的拘灵遣將有问题后,他有了个更好的想法。 “杀人不过头点地。还有什么比自己一直以为修炼的是绝世神功,最后却发现只是给別人做嫁衣、成为別人的资粮更痛苦的呢?” 这人头,还是留给风家去收吧。毕竟人家风家臥薪尝胆了几十年,这復仇的快感,他就不去抢了。 当然,如果王家不知死活,非要在龙虎山下找他的麻烦…… 他也不介意弄死几个,激励他们更加努力修炼,最终走向一条自取灭亡的道路。 第15章 全性攻山 有了叶缘前一天的强势干预,原本晋级的王並还在养伤,无法继续比赛。 风星潼这组的邓有福,在拿回柳坤生之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灵玉直接晋级决赛。 这天下午,叶缘正叼著根冰棍在后山溜达,突然前方传出一阵喧嚷声。 “站住!” “別跑!” “臭牛鼻子!” 只见一向从容不迫的王也,正满头大汗地狂奔,身后紧紧跟著几个神情极其癲狂的年轻女孩。 “福生无量天尊!!”王也欲哭无泪,脚下生风。 “竟然害得我们阿青老公吐血!你还有人性吗!” “大姐!他吐血跟我没关係!”王也连忙解释道:“你们得讲道理啊!” “讲什么道理!” “就是!阿青就是道!阿青就是理!” 一个紫发女挥舞著宣花斧,气势汹汹。 “拋开事实不谈,你难道就没有错吗!?” 红髮女也不甘示弱,手里的西瓜刀明晃晃。 “你知道我们家阿青有多努力吗?” “每天修行60小时!高烧90度依然坚持油锤灌顶!” “……” 听著这逆天发言,躲在暗处的叶缘差点把嘴里的冰棍笑喷出来。 就在王也打也不好打,说也说不过的时候。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的灌木丛里伸出,一把將他拽了进去。 “嘘!”叶缘竖起食指,示意他噤声。 外面的脚步声轰隆隆地奔驰而过,渐渐远去。 王也这才长长鬆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擦了擦头上的汗。 “无量……那个天尊,累死我了。” 叶缘递过去一瓶水,打趣道:“道长这是桃花债事发了?看不出来啊,你这魅力挺大,人家女孩都穷追不捨。” “去去去,你就別拿我开涮了。”王也苦笑著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水,“都是诸葛青的粉丝,我严重怀疑这心黑的蓄意报復。” 两人閒扯了几句,王也便匆匆告辞,说是要继续避避风头。 叶缘回到住处,正巧碰见风星潼。 “叶哥,你回来啦!看到我姐没?”风星潼有些担忧地问道:“我一天没见她了,发消息也不回。” 叶缘脑海中瞬间闪过原著剧情,这个点……风莎燕哪有空理你这个弟弟? “没看到,估计有急事去忙了吧,不用担心。”叶缘隨口敷衍了过去。 …… 决赛这一天,张灵玉和张楚嵐的天师继承人决战,观战的人挤满了会场。 正如原著,先是金光咒角力,再是雷法对轰。 最后,还是老天师下的药发挥了作用,让全力施展水脏雷的张灵玉棋差一招。 不然张楚嵐这个小楚南还真打不过使水脏雷的张灵玉。 至此,罗天大醮终於落下了帷幕。 新一代的天师继承人诞生,『无形大贱,不要碧莲』张楚嵐。 比赛结束后,道爷们组织宾客散场。 只是他们看起来都不太对劲,步伐急促,有的甚至咬牙切齿,面露凝重,像是要做什么重大决定。 叶缘和风家姐弟一一道別。 风星潼因为叶缘救了王子仲,加上之前的恩情,直接把叶缘当亲哥对待。 他三步一回头,说事情结束后一定要回津门好好感谢。 送走风家人后,夜幕逐渐降临。 热闹了许多天的龙虎山,终於回归了往日的寧静。 此时,张楚嵐已经被老天师叫进了內堂,准备接受“天师度”。 而隨著夜色的加深,叶缘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类似於“龙珠雷达”的小圆盘。 这是他用神机百炼结合唐门的“观园”,隨手捣鼓出来的一个小玩意儿。 雷达上都是他这几天標记的全性。 “甦醒了,猎杀时刻!” …… 外围的攻山已经打响,火光和喊杀声打破了龙虎山的寧静。 但叶缘並没有急著去凑那些小嘍囉的热闹。 如果天师府的门人连这些外围杂鱼都处理不了,那这千年大派趁早关门大吉算了。 他的身形如同融入了黑夜的幽灵,径直掠向了后山一处偏僻的院落。 当叶缘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墙上时,屋內刚好传来一声愤怒而苍老的低吼: “住手!” 叶缘眼神一凝。 他来这里,不是善心大发,而是觉得,像田晋中这样为了保守秘密、忍受了几十年非人折磨、一诺千金的老前辈,绝不应该憋屈地死在全性这帮杂碎手里! 再说了,有了这份交情,回头看点天师府道藏不过分吧? 毕竟,一人雷法哪家强,华夏江西找…… “砰!” 叶缘没有丝毫废话,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 叶缘將龚庆控制住,他没有处理,因为现在还是龙虎山的人,卖给天师府一个人情,交给他们处理。 至於吕良他就带走了,用生死符控制住,他对双全手有点兴趣。 离开田晋中的院落后,叶缘看著手里的雷达,开始了他的清场工作。 途中,能救人的也顺手救了,他又不是刺客,这救下的人都是他的传声筒,他要的就是让更多人知道。 今晚有个叫叶缘的,在龙虎山杀了个七进七出。 “我好惨啊!” “我都这么惨了!就让我打一下嘛!” 刚踏入一片树林,一阵极其刺耳、如同哭丧般的嚎叫声便传了过来。 叶缘停下脚步。 只见一个穿著灰衣布褂,头戴斗笠,手拿怪异纸幡的男子被三人围攻。 那三人都是熟人,使擤气的簫霄、不打女人的云、不够一米七的『山东大汉』希。 对面那个哭丧著脸的,是“哭坟人”薛幡。 这个人实力不错,一挑三,没死还能重伤三人。 薛幡这个流派听毕渊说过,『担幡买水』,俗称哭坟。 能力就是通过哭声打动亡灵,让亡灵附著在用尸油炼製的引魂幡上战斗,还能控制亡灵附体他人。 这魂和尸油用自家產出的最好,血脉越近的越灵也越强。 叶缘嘴角微微勾起,掏出魂幡,隨手一招。 场上的亡灵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瞬间脱离薛幡的控制,飘飘荡荡地飞向叶缘这边。 “这都是好材料啊,辛苦你替我保养了这么久。” 薛幡愣住了,怎么还能这样?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簫霄的擤气呼啸而出,直接將他的魂魄从身体里轰了出来。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叶缘转身就走了,不k头是个好习惯。 一路走,一路杀。 嘴里还念叨著:“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雷达上的光点也隨著一个个消失。 “嘿嘿!拿下陆谨的孙女,到时候要他拿通天籙来换吧!” 听见这喊声,叶缘眼睛一亮。 陆玲瓏? “嘿,巧了不是,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他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去,果然,那个有著一头粉色呆毛的少女,正被四男一女五个全性妖人团团围住,身上已经掛了彩,但依然死死护著身后的同伴。 叶缘不再犹豫。 身形如猛虎下山,轰然冲入战圈! “轰!” 仅仅是一个照面,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全性大汉就被叶缘双拳轰碎了胸骨,如破布袋般飞了出去。 “什么人?!”剩下的三人大惊。 “杀你们的人。” 叶缘指尖赤红色的火焰繚绕,化作三道火焰刀炁,瞬间洞穿了剩下三人的喉咙。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鲜血溅落在地,空气里瀰漫著焦灼的气息。 陆玲瓏和她的同伴们都看傻了。 “没事吧?”叶缘隨手扔下一瓶疗伤丹药,“疗伤的。” “谢谢叶哥。”陆玲瓏回过神连忙道谢。 叶缘摆了摆手,並没有多做停留。 因为在他口袋里的“雷达”上,一个极其显眼的红点,正在快速向著某个方向移动。 那是四张狂之一,“祸根苗”沈冲的气息。 胡杰虽然被提前制服了,但也从他身上记下了沈冲的气息。 “名场面要来了啊!” “打卡,打卡!” 第16章 我杀了老天师? 夜色渐深,龙虎山后山某处密林,炁流激盪,狂风大作。 叶缘还在远处,就听见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吼响彻夜空。 “他妈的!高寧这个禿驴真烦人!” “我他妈还是先宰了你!” 听到这中气十足的国骂,叶缘脚下生风,速度又快了几分。 看来陆瑾老爷子已经和全性四张狂对上了。 【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財是祸根秧苗,气是雷烟火炮。】 这就是『四张狂』名字的由来。 刚才陆瑾骂的那个高寧,其能力就是针对人的情绪。 十二劳情阵,影响目標十二正经,每一经对应一对正负情绪,反覆切换情绪,如同弯折铁丝,摧毁心智、重创对应臟器。 其余三人的能力也各有千秋。 【穿肠毒】竇梅,对应『酒』,释放花粉状炁,能让人安逸、麻木、失去战意。 【祸根苗】沈冲,对应『財』,能將自己的炁借给他人,契约者击杀异人可吸收对方炁,杀的越多,抽成的比例越高。 【刮骨刀】夏禾,对应『色』,被动吸引异性,易容也无法隱藏。 『酒气』『財色』,两两组合。 对异人界危害程度,『財色』最高,但若论正面对战的难缠程度,那就是『酒气』。 强如十佬之一、修为深厚的老天师同辈陆瑾,此刻也被这十二劳情阵折腾得不轻。 …… 当叶缘赶到战场边缘时,眼前的景象堪称壮观。 半空中,密密麻麻的炁化符籙如同狂风暴雨般飞舞,將周围的树木轰得粉碎。 “吼吼吼!” 阵中央,陆瑾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浑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狂暴气息。 此时的陆瑾,已经完全被高寧和竇梅的组合技挑起了心底最深处的负面情绪。 在阵法的反覆折磨下,他最终选择墮入了『恨』,彻底走火入魔。 而在不远处,不仅有高寧、竇梅、沈冲这三位“张狂”,还有一个戴著瓜皮帽、手里盘著念珠的乾瘦老头。 全性炼器大师,苑陶。 以及他身边那个流著口水、体型庞大的傻大个,憨蛋儿。 就在叶缘迈步踏入“十二劳情阵”覆盖范围的瞬间,原本正等待陆瑾发狂耗尽体力的全性眾人,立刻察觉到了这股陌生的气息。 “嗯?” 苑陶盘著念珠的手一顿,转头看向缓慢走来的叶缘,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哪来的毛孩子?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然而,盘膝而坐,双手合十的胖和尚高寧,此刻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阿弥陀佛……苑施主,当心!此子有些古怪!” 高寧心中骇然。 他的十二劳情阵,只要是有情绪的人,就不可能完全免疫。 可是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高寧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阵法引力落在对方身上,就像是抓在了一团虚无縹緲的云雾上! 明明人就站在那里,但阵法却根本无处著力,更別提影响他的情绪了! “见鬼了!” 叶缘暂时没有功夫理会全性眾人,他的注意力都在发疯的陆瑾身上。 “这老爷子现在敌我不分啊,有点棘手啊。” 叶缘嘆了口气。 他既不能把陆瑾扔在这儿不管,又不能真下手打伤他,毕竟待会儿还要借阅人家的『通天籙』呢。 “只能先应付著,试试丹药管不管用了。” 叶缘足下微旋、身形如柳絮般飘忽,在陆瑾狂风骤雨般的符籙攻击中閒庭信步般地游走。 陆瑾的攻击一落空,叶缘便找准时机欺身而上。 “陆老爷子,得罪了!” 叶缘反手一扣,一记『踏雪寻梅』巧妙地卸掉了陆瑾的力道,同时左手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散发著冰凉气息的丹药,屈指一弹,精准地將丹药送入了陆瑾大张的嘴里。 “冰心丹,二品丹药,主打一个清心镇神、稳固神台。给我醒!” 丹药入腹,但陆瑾却只是微微停顿了半秒,隨后眼中的红光更甚,怒吼声响彻云霄: “无根生,我必须杀了你!” “难道一颗不够?那再来一颗!” “杀杀杀!” “臥槽,没反应?” 叶缘心中犯嘀咕,乾脆自己也吃了一颗。 丹药一入口,一股极致的清凉感瞬间直衝脑门,让他的神台清明无比,甚至连刚才因为小心招架而產生的一丝燥热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问题啊!药效槓槓的啊!” 叶缘看著依旧疯狂追砍自己的陆瑾,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老爷子心里对无根生的恨意到底有多深啊?简直离谱!” 就在叶缘和陆瑾游斗之际,一旁的苑陶见叶缘似乎和陆瑾是一伙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去!嘲风!” 一颗散发著恐怖气流波动的珠子,如同出膛的子弹般撕裂空气,直奔叶缘的后脑勺而去。 “嗯?” 叶缘眉头微皱,连头都没回。 右手闪电般探出,两根手指如同铁钳般稳稳地夹住了那颗高速旋转的珠子。 “什么?!”苑陶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嘖!找死!” 叶缘看著指间的嘲风珠,冷笑一声,指尖骤然发力。 “咔嚓!” 那颗被苑陶视若珍宝、坚硬无比的法器嘲风珠,竟然在叶缘的两指之间,硬生生地被捏成了齏粉! 就在苑陶惊骇欲绝之时,一股极其浩瀚且纯粹的金光突然从天而降,瞬间照亮了整片树林。 “小友,辛苦你了。將老陆交给我吧。”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伴隨著金光缓缓出现。 老天师,张之维! “老天师,您可算来了。”叶缘顺势后退,將发疯的陆瑾让了出去。 有了老天师接手陆瑾,叶缘终於腾出了手。 叶缘转过身,看向已经萌生退意的几人。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意涌向他们。 “跑!” 对杀意最为敏感的高寧猛地打了个寒颤,大声喝道,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向密林深处疯狂逃窜。 沈冲、竇梅和苑陶见状,也立刻作鸟兽散。 “跑得掉吗?” 叶缘背后紫光乍现。 一对巨大的紫云翼舒展开来,叶缘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先追上的,是稍慢一筹的竇梅和高寧。 没有废话,叶缘凌空连点两指,两道凌厉的剑形指劲直接穿透了两人的后心。 两具尸体颓然倒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接著是沈冲。 叶缘身形如电,从天而降,一记刚猛无匹的『飞龙在天』,狂暴的掌力直接將其镇杀当场,连周围的地面都塌陷了半分。 最后是苑陶。 “憨蛋儿!拦住他!”苑陶惊恐地大吼。 那个流著口水的大个子立刻掏出一把水枪形状的法器,对著叶缘连连射击。 “小孩子回家玩去。” 叶缘身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轻鬆避开水弹。 他看这憨蛋儿心智犹如孩童,虽然身在全性,但並未像其他人那般作恶多端,便没有下死手。 身形一闪,出现在憨蛋身后,一记手刀劈在其后颈將其打晕,收入噬囊,后续扔给公司处理。 隨后,叶缘落在苑陶面前。 “你……”苑陶话还没说完。 “噗!” 一道凌厉的火焰刀炁直接洞穿了他的咽喉。 “哼!不亏是『长鸣野干』的儿子,真会挑事,死不足惜。” 叶缘看著倒下的尸体,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当年三一门的残局,开端就是因为苑金贵乱嚼舌根,后来被陆谨所杀,也是咎由自取。 但因此而死的人就再也回不来了。 完事之后,叶缘返回刚才的空地。 此时,陆瑾正跪在老天师面前。 “我杀了老天师?!” “別不要脸了,陆谨。” “杀我?就凭被迷了心智的你?” “……”陆瑾老脸一红。 就在这时,老天师眼角余光瞥见了叶缘正拿著手机,镜头对著这边。 “咳咳。”老天师乾咳两声,试图提醒下老伙计。 “你看你,这还是伤著了。” “两位前辈好,晚辈叶缘。”叶缘心领神会地收起了手机,上前打了个招呼。 “老陆,刚才多亏了这位小友拖住了你,不然你可就真要丟大脸了。”老天师微笑著介绍道。 “多谢叶小兄弟仗义出手。”陆瑾老脸微红,拱手道谢。 “应该的。” 隨后,叶缘將几瓶有助於恢復伤势和稳固心神的丹药递给了老天师和陆瑾。 两人也看出了这丹药的不凡,纷纷道谢收下。 由於叶缘这半宿杀得实在有点狠了,全性的一些人察觉到了风头不对劲,嚇得连夜逃下了山。 一场轰轰烈烈的全性攻山,就这样被叶缘硬生生地杀成了“全性大逃亡”。 …… 到了前山,天色已经蒙蒙亮。 老天师去处理天师府的善后事宜,叶缘则跟著陆瑾来到了山下的集结点。 刚到集结点,就遇见了安全撤退下来的陆玲瓏等人。 “玲瓏!我看看!快让太爷爷看看伤著哪没!”陆瑾看到曾孙女,赶紧心疼地上前查看。” 当得知昨晚在密林中,竟然也是叶缘出手救下了陆玲瓏一行人时,陆瑾激动得鬍子都翘了起来。 “好小子!大恩不言谢!” 陆瑾拍著叶缘的肩膀。 “我陆瑾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有啥要求儘管提。只要我陆家能办到,绝不推辞!” 叶缘等的就是这句话。 “陆老爷子言重了。不过……晚辈对符籙之术颇为嚮往,不知可否借阅一下老爷子的『通天籙』?” 叶缘实话实说:“实在是刚才看陆老爷子的手段,太过惊艷了。” 被一个小辈当面夸奖刚才那副发疯的模样,陆瑾的老脸稍微红了一下,好在天色还没大亮,也没人察觉到。 想到叶缘今晚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以及救下自己和曾孙女的恩情,陆瑾点头答应了下来。 拿到了『通天籙』的抄本,叶缘心中满意至极。 隨后,他与陆玲瓏等人交谈了几句,纷纷互换了联繫方式。 当这群年轻一辈得知,今晚全性四张狂几乎被叶缘一个人包圆了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叶哥……你今晚到底杀了多少全性啊?”陆玲瓏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 “没仔细数。”叶缘看了看初升的朝阳,伸了个懒腰。 “具体的,让子弹飞一会!” 第17章 回碧游村 龙虎山的清晨,薄雾尚未散尽,空气中却残留著灰烬与焦土的余味。 全性攻山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山道上不时可见负伤的门人弟子往来,有的搀扶著同伴,有的搬运著受损的器物。 田晋中被救下的消息,如同颶风般席捲了整个天师府。 老天师张之维也是亲自过来感谢叶缘出手搭救。 一旁的荣山更是脸上掛满了泪水,双目通红。 他几步衝到叶缘面前,二话不说,双腿一弯就要往下跪。 叶缘眼疾手快,一把拖住他的胳膊。 “叶兄弟!我荣山惭愧,差点护不住师叔……从今往后,你的事就是我荣山的事!刀山火海,儘管吩咐!” “快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亲长,跪我算怎么回事?”叶缘用力將他扶起。 老天师听说叶缘討要了通天籙,为了表达谢意,允许他进入道藏阁翻看天师府传承千年的道藏秘籍,除了最核心天师一脉的传承,其他的都开放给了叶缘。 这正合叶缘心意。 接下来几天,叶缘便在龙虎山住了下来。 道藏阁坐落於天师府深处,是一座三层高的古朴楼阁,里面收藏著龙虎山歷代积累的典籍秘卷。 叶缘每日清晨便入阁,直到日落方出,如饥似渴地翻阅著那些珍贵的传承。 五雷正法作为天师一脉的不传之秘,他自然无缘得见,但是类似的雷法符籙,却也有不少可以学习。 离开龙虎山前,陆玲瓏给叶缘发来一条信息。 “叶哥,你现在可出名了!” 后面附带著几张截图,是圈子里的一些討论。 “听说了吗?龙虎山上出了一个狠人,一个人干翻了全性四张狂!”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止四张狂,全性的苑陶也栽了。” “我表弟的师兄的师弟就在龙虎山,亲眼看见那人背后生出翅膀,追著全性的人杀!” “话说这叶缘哪儿冒出来的?以前没听说过这號人物啊。” “管他呢!解气!让他们囂张!” 叶缘看著手机,哑然失笑。 就在此时,脑海深处的灰雾空间猛然一震! 隨著他在龙虎山大杀四方、解救田晋中、名震天下,一人叶缘的愿望也飞速达成。 叶缘也不急回去接受这股本源,还有一些后续的事要做。 …… 碧游村。 村子里依旧是岁月静好。 老马依旧在痴迷地捣鼓他的修身炉,对外界的变故並不热衷,只是在吃饭时隨口打听了一下王也和诸葛青的消息。 看来这两位也是要进村了。 他没去管老马,而是径直去了陈朵的院子。 陈朵此时正在自己屋中打坐。 听到脚步声,少女睁开了眼睛,那双绿色的眸子里,此刻竟多了几分灵动。 “叶大哥。”她站起身。 “准备的怎么样了?” 陈朵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右手。 掌心摊开,一只通体金黄的蚕状蛊虫静静地趴著,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金蚕蛊,成了。 “好!”叶缘眼睛一亮,“原始蛊呢?” “已经剥离了。”陈朵的声音平静,但眼底深处,分明有一丝如释重负,“现在……彻底掌控了。” 叶缘点点头,“万事俱备,可以开始最后一步了。” …… 一间密室內。 陈朵褪去绿色的防护服,背对著叶缘盘膝坐下。 叶缘的目光落在她的脊背上,瞳孔微微一缩。 那本应光滑细腻的少女肌肤,此刻却布满了一道道狰狞的纹路,如同乾涸龟裂的土地。 这都是原始蛊毒多年侵蚀留下的痕跡,有些地方甚至隱隱透出诡异的青紫色,触目惊心。 陈朵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下意识地用手臂遮掩了一下。 叶缘轻声道:“放心,等毒丹之法成了,我会给你炼製调理的丹药,保准恢復得好好的。到时候,想穿什么穿什么。” 陈朵没回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叶缘將一枚散发著浓郁草木气息、色泽青翠的丹药递过去。 这是他炼製成的『生息丹』,能提供磅礴的生机,滋养受损的经脉臟腑,代替的是毒丹法中的菩提化体涎。 “含在嘴里,不要咽下去。” 陈朵依言照做。 叶缘也服下一枚能提升炁火的威力的『三花聚火丹』。 他深吸一口气,双掌贴上陈朵的后背。 炁火瞬间涌出,钻入她的经脉。 这一入,叶缘才真切感受到原始蛊留下的创伤有多重。 陈朵体內的经脉臟腑,处处都是细密的裂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脆弱到一触即碎的程度。 若非她本身异於常人,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炁火顺著掌心透体而入,如同一张细密的大网,將潜伏在臟腑深处的原始蛊毒一点点向外驱赶、剥离。 在叶缘的操控下,那些紫黑色的蛊毒被缓慢引出经脉,顺著手臂导向她掌心的神木王鼎。 鼎內的金蚕蛊嗅到了极致的美味,兴奋地颤动著,张开透明的小口將蛊毒鯨吞而入。 隨著吞噬的增加,金蚕开始吐出细密如金线的丝,將自己层层包裹,进入新一轮的蜕变。 陈朵体內的原始蛊毒不断地被剥离,並伴隨生息丹不断带来新的生机,缓慢修復著体內的暗伤。 经过两个时辰,最后一丝的蛊毒被剔除,神木王鼎里也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蚕茧。 而陈朵身上的伤痕,不少已慢慢结痂,开始癒合。 她整个人汗透如水洗,却硬是一声没吭,生生撑了过来。 “完事了。”叶缘缓缓收功,站起身,“以后你就是你,蛊在鼎里,命,在你手里。” 陈朵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微微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那是叶缘第一次看见她笑。 接下来几天,叶缘又炼製些调理恢復的丹药给她,原始蛊彻底剥离,隱患根除,以后陈朵再不必担心失控影响他人。 叶缘也验证了体外毒丹之法,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 这一天,叶缘来到村子不远处的一条小溪旁。 远远地,他就看见一个身影正坐在一块青石上打坐。 那人穿著一身运动短裤,扎著个髮髻,原本整齐的黑髮此刻显得有些凌乱。 诸葛青。 虽然对方面色平静,但叶缘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炁机在波动。 那是心乱了。 这位武侯派的骄傲,自那日在龙虎山被王也的风后奇门击败后,心態就出了问题。 他开始怀疑自家的手段,怀疑自己一直以来的骄傲,心魔悄然而生。 “老青。”叶缘慢悠悠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这溪水都快被你盯穿了,怎么,这水里藏著八奇技啊?” 诸葛青眼皮抖了抖,睁开那双狐狸般的眯眯眼,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倒是清閒。” “我是来祭奠你的天才梦的。”叶缘捡起一块石子投进溪水,“老青,你觉得自己输给了王也?还是输给了那门奇技?” 诸葛青沉默不语,手指深深扣进手心。 “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们家那位老祖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何等的豪气。” 叶缘看著远处的落日,悠悠开口:“你觉得输了一次就是全输了?可武侯这一辈子,输的仗少了吗?” “六出祁山,哪次成了?”叶缘转过头看他,“木牛流马被毁过,上方谷那场大火也功亏一簣,渭南渭北,来来往往打了多少年,最后呢?五丈原,秋风一吹,人就没了。” “可谁敢说诸葛武侯输了?” 叶缘收回目光,声音缓下来:“奇门也好,八奇技也罢,说到底都是死的。今天你压我一头,明天我压你一头,有什么稀奇?真正扛得住的,是人。” 诸葛青身子微颤,没有说话。 叶缘放下一个装著“冰心丹”的小瓶子,拍拍屁股站起身。 “冰心丹。閒著没事炼的,清心镇神。”他伸了个懒腰,“走了,你慢慢看水。” 他转身,慢悠悠往回走。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诸葛青的声音,很轻:“谢了。” 叶缘没回头,只是摆摆手。 夕阳西下,將整个村子染成金黄。 溪水依旧潺潺,带走了一天的疲惫,也带走了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第18章 临时工进村 自从那日点醒诸葛青后,叶缘便没再过多关注这位武侯派的传人。 心魔这种东西,旁人只能给个引子,能不能跨过去,终究看他自己。 但这期间,麻烦事儿倒是没少找上门。 “叶哥!你去管管那个姓诸葛的吧!”刘五魁气冲冲地跑进院子,一张小脸涨得通红,“那傢伙简直是史无前例的无敌大渣男!我刚才看见他在那儿撩拨傅蓉姐,傅蓉姐那脑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就吃那一套,越渣的越觉得有趣,老实人反倒没意思了!这世道还有天理吗!” 叶缘躺在摇椅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悠然:“五魁啊,这种事儿……无解。”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咱们外人掺和什么?他们请务必锁死,別去祸害別人就是功德一件。” 刘五魁气得直跺脚,最后只能无奈离去。 过了没几日,王也也进了村。 在见识过马仙洪那台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修身炉”后,这位自詡出家人的道长彻底坐不住了。 他在村里转了几圈,还是来到叶缘这里。 “老叶,你在这儿待了这么久,该不会也支持那位教主去搞这个炉子吧?”王也满脸狐疑地看著叶缘。 “我不支持,也不反对。”叶缘换了个姿势,晒著太阳,“我知道那玩意儿造不成,既然造不成,我费那劲去劝他干什么?” “人啊,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我劝他一次,他能听;但我总不能劝他一辈子吧?等他自己发现此路不通,自然就消停了。” 王也嘆了口气,转身离去。 …… 翌日清晨,碧游村平静的表象下,暗流终於匯聚成了巨浪。 公司那几位临时工组了个旅游团就摸进来了。 这点子不是张楚嵐就是王震球提的。 两个点子王,两个啥都行,再加两个老实人。 说走就走,也是顺利进村。 等进了村,张楚嵐见过马仙洪之后,转头就摸到了叶缘这儿。 看到叶缘在碧游村,他脸上没露出多少意外,晃悠著过来打了个招呼。 张楚嵐能知道他在这,多半是二壮的功劳,虽然叶缘没刻意隱藏行踪,但二壮这能力確实防不胜防。 “叶哥,这炉子的事儿,你怎么看?”张楚嵐问得直接。 叶缘靠著门框,扫了他一眼:“你们不就是来解决这事儿的么?我就看著,你们隨便折腾。” “就一条,別伤著老马和村里其他人。” 顿了顿,他忽然想到什么,补了一句:“不过,要是你们手里有確凿证据,证明村里哪个人真犯了该抓的罪,那就按规矩办,不过证据得拿得出手。” 张楚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身走了。 张楚嵐离去不久,老孟就过来了。 当老孟知道陈朵体內的原始蛊毒被叶缘彻底治好后,这位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直接红了眼眶,哽咽著过来道谢,那模样像是压在心里多年的一块巨石终於被人搬开了。 叶缘看著他,也不由暗嘆:这位也是异才,能將“禽兽师”这种微末流派推演到能操控细菌的份儿上,了不得。 至於那位肖自在,叶缘注意到他的目光好几次从自己身上扫过。 想来也是,当初龙虎山上那些“大鱼”基本被他包圆了,这位只捡了些小虾米,肯定不尽兴。 …… 夜幕降临。 临时工们开始分头行动。 叶缘先去了村子后方,远远就瞧见冯宝宝正举著个火瓶要往房顶上扔,另一只手里还攥著个金灿灿的玩意儿。 正是仇让视若生命的法宝『金如意』。 叶缘上前一把提溜住她的后领,顺手把火瓶和金如意都夺了过来。 “那是我的,这玩意我惦记好久了呀!老四说过,插屁股兜、別后腰的东西都是那个人不要的,可以儘管顺。我拿到了就是我的了呀!” “徐四那货迟早把你教坏。”叶缘有些头疼地吐槽。 此时仇让正好追过来,满脸惊怒。 叶缘顺手把金如意丟还给他,让他赶紧去救火、疏散人群。 隨后提著冯宝宝的后领,无视她的抗议,就这么悠哉悠哉地往战场中心走。 半路上,他还碰见了正安慰哭得梨花带雨的傅蓉的诸葛青。 “哟,老青,业务挺忙啊?一起去看看老马的热闹?” 诸葛青无奈地苦笑一声,安抚好傅蓉后,一起跟在了叶缘身后。 此时,碧游村中心,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马仙洪虽然身负『神机百炼』,浑身都是顶级法器,但在数位临时工的合围下,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尤其是当他的“三宝珠”和“盗吞兽”相继受损后,老马的眼神里终於流露出了一丝被世界真实战力支配的惊愕。 叶缘带著冯宝宝他们来到战场边缘,正好对上几道目光。 “你们別打了,差不多得了,先坐下来谈谈吧。” 隨著他们的出现,几位临时工的动作齐齐一顿。 王震球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叶缘,嘴角掛著那標誌性的笑容,显然听说过叶缘的名头。 黑管活动著肩膀,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 肖自在更是直接,往这边迈了一步,目光落在叶缘身上,那眼神像是在说:抢了我的猎物,总得给个说法。 “想试试?”叶缘见这几人不想停手的意思,活动了下手腕,语气平淡。 三人对视一眼,也不客气,直接围了上来。 肖自在的大慈大悲掌势大力沉,黑管的攻击精准狠辣,王震球的戏法变幻莫测。 然而,没一会,三人的脸色都变了。 叶缘的身形如同游鱼入水,足下踩著一种极其诡异的方位。 他出手並不重,却带著一股如太极般圆转、又如黑洞般深邃的牵引力。 肖自在势在必得的一掌,竟贴著叶缘的残影拍到了空处。 黑管的重击被他隨手一拨,力道竟然反弹得黑管手臂发麻。 偶尔的一两次反击,劲力內敛,力道控制得精准到极致,既能逼退他们,又不至於造成致命伤。 三人只觉得像是拳头打进了一团绵软的棉花里,可那棉花深处偏偏藏著几根寒光凛冽的钢针,扎得人心神发颤。 “停!” 王震球率先笑著退后一步,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眼神里却满是忌惮:“难搞,比那位教主难搞多了。” 黑管和肖自在也各自退开,一个揉著手腕,一个沉默地带上眼镜,遮住了那双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的眼。 这边刚消停,村东头忽然传来“咚!”的一声沉闷巨响。 那是修身炉所在的方位。 马仙洪浑身一震,猛然回头,脸色彻底变了。 “张楚嵐!!” 老马的怒吼声中,带著一种信仰崩塌的绝望。 第19章 哥的炉子碎了! 马仙洪脚下猛地踏碎青砖,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直扑村东。 眾人紧隨其后。 当他们赶到现场时,修身炉所在房屋的外围看似无恙,屋里却已成一片废墟。 张楚嵐正站在一片废墟中央,脚下踩著修身炉的残片,周围还散落著无数报废的『如花』零件。 “张楚嵐!” 马仙洪怒吼一声,身上的乌斗鎧瞬间覆盖全身,抬手便要祭出法器。 “够了,老马。” 一只手突兀地搭在了马仙洪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让马仙洪那暴走的炁瞬间一滯。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再动手也换不回炉子了。” 叶缘指了一圈周围的人,对马仙洪说道:“老马,炉子毁了就毁了吧,你也看到了,公司要动真格的,你也挡不住。” 马仙洪看了眼眾人,隨后颓然地垂头,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扣进掌心,声音嘶哑道:“你们不懂……我要用那个炉子找回我失去的记忆!我要找回失散的家人!” “我可以帮你找回记忆。” 叶缘一句话,像是个定身咒,让马仙洪愣在原地。 他猛然看向叶缘,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真的?” 叶缘点了点头,隨后看向周围眾人,以及远处赶来的哪都通大部队。 “诸位,今晚的事情已经了结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接下来的事,我和老马单独谈谈,你们可以处理其他事情了。” 眾人对视一眼,陆续离开。 废墟周围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风穿过残垣的呜咽声。 …… 叶缘带著马仙洪回到修身炉那间屋子的废墟前,站定。 “过来吧。”他对著空旷的夜色开口。 阴影处,吕良缓缓走出。 如今的他,与当初被叶缘带回碧游村时判若两人,双目之中透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深邃和冷酷。 叶缘將吕良从龙虎山带回碧游村后,只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想不想知道,吕欢死亡的真相。” 当时吕良的反应几乎是疯狂的,他就是背著杀害妹妹的冤屈逃出吕家村的,他对当年吕欢不明不白的死也一直耿耿於怀。 叶缘告诉他,吕家的『明魂术』是残缺的,只有觉醒真正的『双全手』,才能解开那个真相,只不过觉醒的过程很残忍。 吕良只说了一句话:“无所谓,只要能知道真相,怎样都行。” 於是叶缘亲自动手,如原著般將吕良置於濒死境地。 在强烈的求生意志下,吕良终於在黑暗的尽头,看到了那段被隱藏的真相。 吕良哭了。 当他完整地重塑了自己的身体,那种掌握肉体与灵魂的快感,並没能冲淡真相的残酷。 他呆呆望著叶缘,眼泪无声滑落。 “这就是真相吗?” 在双全手觉醒的那一刻,他看到吕家获得明魂术的全部过程。 双手的比重本是一样的,但是端木瑛在命手中混入了她的记忆,导致其失衡,所以吕慈这一脉的人只能觉醒出蓝色性手。 但只要吕家后人能够觉醒命手,就要以端木瑛的第一视角亲歷一遍,吕慈这一脉后人是怎么被创造成出来的,吕欢是第一个自主觉醒的。 这是端木瑛对吕慈的报復。 此刻,月光下,吕良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浮现出一团幽蓝的光,那光芒轻柔却深邃,仿佛能触及灵魂最深处。 “吕家的明魂术,就是传承自当年八奇技之一的双全手,而吕良是吕家目前唯一完全觉醒的人。” “你作为八奇技的传人,双全手的功能想必你也是了解的吧。” “不可能……”马仙洪后退半步,脸色煞白,“姐姐怎么会骗我。” 可话音未落,他眼神已经开始动摇。修炼神机百炼带来的神魂之力,让他隱约察觉到记忆深处那若有若无的违和感。 那些被刻意修饰过的片段,那些过於完美的温情。 叶缘从废墟里捡出一个被烧焦的金属球,这是从核心舱位挖出来的, 他当著马仙洪的面强行捏开,外壳碎裂,里面露出一团已经碳化的生物组织。 “老马,这是你炼製出来的吗?” 马仙洪如遭雷击,这核心是曲彤交给他的,可这里面,分明是某种生物造就的產物。 “只有双全手,能炼出这种『活』的东西。”吕良在一旁冷冷地补了一句。 真相就像一柄重锤,彻底砸碎了马仙洪的防御。 吕良的蓝手抚过他的额头,那层由曲彤编织的记忆外壳开始瓦解,露出下面斑驳的真实。 他不是曲彤的弟弟。 他只是神机百炼的唯一传人。 曲彤需要他来验证修身炉的可行性,於是抹去了他的记忆,编织了虚假的过往,以家人的安危为要挟,把他变成了手中的工具。 良久,马仙洪瘫坐在地,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姐姐……曲彤……她,竟然都是因为她。” 声音沙哑,眼眶泛红,却没有泪。 叶缘看著他,沉默片刻,转向吕良。 “吕良,你现在自由了,打算去哪?” 吕良缓缓举起右手,那双蓝手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我打算回一趟吕家,既然觉醒双全手是诅咒,那我就抹掉所有吕家人的明魂术。” “悲剧,到我为止!” …… 等到马仙洪的情绪稍稍平復,叶缘蹲下身,与坐在地上的他对视。 “老马,你还有家人。他们可能还活著,可能在等你去找到他们。” 马仙洪抬起头,眼中终於有了一丝光。 “你可以藉助公司的力量。”叶缘继续道,“但公司的人不能全信,公司內部说不定有被曲彤控制的人,我建议你找东北大区负责人高廉。” “他女儿二壮是东北大区的临时工,肉身仅存上半身,常年泡在生命维持舱里。让吕良跟你一起去,用双全手帮她恢復伤势。” “有这层关係在,高廉会护著你和吕良。再说了,后面若有事,隨时可以找我。” 叶缘顿了顿,又看向吕良:“你也是,別和全性走太近,那些人靠不住。” “既然想解决吕家的问题,也可以考虑下公司。” 吕良沉默片刻,看了眼瘫坐在地的马仙洪,又看了看叶缘,最终点了点头。 他在马仙洪的记忆里,看到了曲彤的模样,和解封记忆里一个被刪除的人影十分相似。 天亮时分。 张楚嵐正在村口和公司的人交接,一抬头,看见马仙洪和吕良並肩走来。 马仙洪神色疲惫,但眼神清明了许多,不再是之前那种偏执的狂热。 “张楚嵐。”马仙洪站定,声音沙哑,“我们跟你们一起回公司。” 张楚嵐挑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吕良。 张楚嵐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晨光越过山脊,洒在这片经歷了动盪的村落上。 废墟冒著裊裊青烟,而远处,公司的车队正缓缓驶来。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第20章 三昧真火 隨著哪都通公司的车队缓缓驶离,原本热闹的村落陡然冷清下来。 仇让、刘五魁等人也跟著马仙洪去了公司。 临行前,刘五魁这小丫头哭得稀里哗啦,拽著叶缘的袖子不撒手,非说以后要去津门找他蹭饭。 而陈朵只是静静地站在车门边,对著叶缘深深鞠了一躬,那双绿色的眸子里,终於映出了倒映山川的色彩。 村里的其他人在验明身份、確认没有案底后也被逐一遣散。 诸葛青在离村前再次找到了叶缘。 “还不走?” 诸葛青没像往常那样眯著眼耍帅,反而神色肃穆。 看著叶缘正色道:“你之前给我的冰心丹,还有吗?” “怎么,吃上癮了?” 诸葛青点了点头,“这个的確有点上癮。”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道来。 那日从叶缘处得了冰心丹后,他本没报太大希望。 心魔这玩意,还没听说有丹药可以解决的。 但在他强行入定,心神失守时,冰心丹的药力忽然化开。 一股清凉之意自丹田升起,直衝天灵。 “就是那种……特別清醒的状態。” 诸葛青比划著名,试图描述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你能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不会影响到你。” 那种状態下,他能平静地审视自己的处境、自己的执念、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心魔还在。 但已经无法再动摇他。 “我想多买点。”诸葛青顿了顿,“最好能买到丹方。” “我武侯派传承千年,最骄傲的就是武侯奇门和三昧真火。”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可是这三昧真火的修炼实属苛刻,我家也不断有人尝试,但修炼成功的寥寥无几。” “上一位炼成的都已经是两百年前了,真是子孙不孝啊。” 诸葛青抬头望天,像是望向了自家先祖。 “你这冰心丹虽然不能直接帮助度过难关,却能显著提升突破的成功率。” “丹方的条件你可以提,只要我武侯派能拿出来的。” “甚至可以用我武侯派的三昧真火交换。” “你捨得?” 诸葛青顿了顿,语气里有一丝释然。 “这东西在我家搁了上千年,真正练成的有几个?与其束之高阁,不如换点有用的。” 诸葛青从怀里掏出一个古朴的捲轴,递给叶缘。 “三昧真火的修炼之法。”他拍了拍捲轴,“武侯亲传,如假包换。” 叶缘接过来,没急著打开,反而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飞速写下丹方和炼製步骤,隨后递给诸葛青。 诸葛青眼睛一亮,双手接过来。 “还有这个。”叶缘又递过去一张纸,“护脉丹的丹方,能保护经脉不受伤害,也有一定的疗愈功能。算赠品。” 诸葛青愣了:“这……” “你那三昧真火的修炼方法,换这两张丹方,我不亏。”叶缘说得轻描淡写。 这倒不是客气话。 在他眼里,冰心丹和护脉丹不过是二三品的丹药,以他现在的炼药水平,隨手就能炼製。 而三昧真火,这东西的价值,没法用品级衡量。 诸葛青没再多说什么,郑重地把两张丹方收好。 “若有什么看不懂的,隨时联繫,包售后。” 诸葛青走后,叶缘低头看向手里的捲轴。 三昧真火的原理和用法都朴实得很,简单得紧,却也很危险。 上丹之神、中丹之气、下丹之精,依法以这三宝为能量去点燃,点一把性命之火! 此火不毁皮肉,专焚心神。 凡心有杂念、魂有污垢、识有虚妄者,遇之即燃,无处可逃。 叶缘越看,越觉得这个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精气神三宝,他不缺,后续不断融合叶缘们的本源,每融合一次,这三宝就厚一分。 三昧真火在诸天万界或许不是最顶尖的神通,但也绝对在前十之列,也绝对是最有名气的之一。 而且这玩意下限高,上限更高,专克神魂,防不胜防。 叶缘收起捲轴,嘴角微微翘起。 他都已经想好以后要欺负谁了。 …… 斗破世界,青山镇,千金坊。 久违地回到了斗破世界,在一人世界折腾了这么久,斗破这才过去两个月。 进入內室,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那股熟悉的本源之力,瞬间降临。 体內的斗气气旋,隨著本源之力的涌入,转速越来越快,不断吸取外界的天地能量。 气旋內,一缕缕斗气开始被压缩,匯聚到气旋中心,由气態化液態。 同时,在天地能量和本源之力的冲刷下,体內的经脉以及骨骼,变得越加坚韧宽阔了起来。 那股衝击的势头丝毫没有减缓的跡象,一路势如破竹,直到五星斗师才缓缓平息。 叶缘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走到这一步,全都是靠自己的努力,我可真厉害啊。” 嗡! 一层赤红色的斗气纱衣瞬间在体表凝聚。 它轻薄如丝,却透著金属般的质感,不仅能大幅增幅防御,还能不断捕捉空气中的能量进行续航。 叶缘欣赏了一会儿这层纱衣,心念再动,將它收了回去。 “等级提升了,也该加技能点了。” 他已经將三昧真火的修炼之法参悟透彻,如今借著本源之力的余韵,正是修炼的最佳时机。 再次闭目,调动体內的精、气、神,以焚决为引,依次点燃。 半日后。 一缕清莹澄澈的白色火苗升腾而起,它看起来温润如玉,没有任何烟火气,甚至透著一种神圣感。 但如果此时有人敢用灵魂力去窥探,便会惊恐地发现,这火焰中蕴含著针对神魂的极度毁灭力。 三昧真火,成! …… 出关后,他便迫不及待地冲向魔兽山脉,去试试这三昧真火。 出了千金坊,一路向南。 等到进入了魔兽山脉的范围,直接召出紫云翼,起飞。 他没有在外围耽搁,直接往过度带飞去。 一路上都是些一二阶的魔兽。 直到临近核心地带,他才发现合適的对象。 那是一条独角蟒,体长四五丈,水桶粗细,盘踞在山谷深处的一片水潭边。 通体覆盖著青黑色的鳞片,头顶一根灰白色的独角,在阳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三阶中期魔兽,论战力,足以硬刚巔峰大斗师。 “就拿你祭火了。” 叶缘身形在半空中一个诡异的折返,瞬间出现在巨蟒七寸上方。 他並指如剑,没有动用任何华丽的斗技,指尖仅仅亮起一抹微弱的白芒。 “去。” 白芒轻飘飘地没入巨蟒那坚硬的青黑鳞片中。 没有任何震天动地的爆炸,甚至连一片鳞甲都没碎。 可就在白芒没入的剎那,这头凶狠的庞然大物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它那双凶残的竖瞳瞬间涣散,紧接著,整个巨大的身躯如同烂泥,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漫天水花。 生机未绝,神魂已灭。 叶缘稳稳落在蟒尸旁,看著那具外表完美无缺的尸体。 “这品相,能卖个好价钱。” 他隨手一挥,將这具完整的三阶魔兽尸体收入纳戒。 “不伤肉体,专烧神魂。” “真是……优雅。” 第21章 厄难毒体 叶缘在魔兽山脉又逗留了半日。 也是有段时间没有来了,现在的他靠著这紫云翼和三昧真火,在过渡地带如入无人之境。 这半日收穫颇丰。 一些稀有的药材往往被魔兽占据著,他在试技能时顺手解决了这些拦路的傢伙,把巢穴附近的药草一扫而空。 三阶魔兽守护的伴生药草,品相確实比外围那些野生的好太多。 这三昧真火的威力,他也有了更清晰的判断。 三阶及以下的魔兽,对白焰毫无还手之力,触之即死。 四阶初级那种媲美斗灵的存在,虽然不能一击毙命,但真火入体后也能重创其神魂,战力削减大半。 最关键的是,三昧真火的威力是和他的精气神紧密相连的。 这意味著日后不断融合叶缘们的本源,精气神只会越来越雄厚,三昧真火的威力自然水涨船高。 这是一个能一直加点的技能,永不怕退环境。 试验完真火,他也不得不感嘆一句。 “紫云翼就是前期的bug啊。” 斗王以下就能拥有飞行能力,这种宝贝放在加玛帝国,不知道多少人愿意倾家荡產来换。 有了这对翅膀,只要不去核心地带,这外围的魔兽他就算打不过,也能隨时撤退,安全係数直线上升。 最关键的一点是,帅啊! 顏值即战力! 叶缘清点了一下纳戒里的东西,药材堆了小半堆,从一阶到三阶的魔核也有十几颗。 “这些给仙儿,她估计会很开心。”他笑了笑,展开紫云翼,朝青山镇的方向掠去。 …… 回到千金坊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推开后院的门,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小医仙正蹲在院子角落的药圃边,借著最后一抹天光,小心翼翼地给几株新移栽的药草培土。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露出一张沾了泥点的笑脸。 “回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嗯。”叶缘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忙什么呢?” “这几株清心草有点蔫,我琢磨著是不是土质不对,给它们换换地方。”小医仙拍拍手上的土,站起身来,“你这次出去收穫怎么样?” 叶缘笑著一抹纳戒,顿时石桌上堆满了琳琅满目的药材,还有几颗流光溢彩的魔核。 小医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看著这些珍稀药草,开心得像个孩子,挨个清点著。 叶缘靠在石桌旁,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的侧顏,出神了许久。 小医仙把药材收好,一抬头,正对上叶缘的目光。 那目光直直的,带著点说不清的东西,就那么落在她脸上,一眨不眨。 她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看什么呢!”声音有点慌,手里的药草差点掉了。 “看你呢。”叶缘没移开视线,语气里带著笑意,“真美。” 小医仙的脸更红了,红得都快滴血。 她想说点什么反驳,嘴巴张了张,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贫嘴……”最后只挤出这么两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她实在受不了叶缘那个眼神了,慌慌张张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吃饭了没有?我给你留著饭呢!” 没等叶缘回答,她就转身往厨房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叶缘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走了几步,小医仙的脚步不知不觉就慢了下来,最后变成了轻快的雀跃,蹦蹦跳跳地消失在厨房门口。 不一会儿,饭菜就端上来了。 一碗白粥,一碟小菜,还冒著热气。 显然是为了等他回来,饭菜一直在灶上温著。 叶缘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 他是真饿了,在魔兽山脉转悠了半天,光顾著採药打魔兽,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小医仙坐在对面,双手托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他。 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翘得高高的,像是在看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 “好吃吗?” “好吃。”叶缘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嘴里还塞著饭,“不愧是仙儿做的。” 小医仙笑得更开心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可过了一小会儿,那笑容忽然淡了下来。 叶缘察觉到了,抬头看她。 小医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些飘忽。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在確认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你又突破了?” 叶缘一愣。 “嗯,是突破了一点。”他没隱瞒。 小医仙垂下眼,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摩挲,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感觉……快跟不上你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叶缘心上。 他知道小医仙在意什么。 厄难毒体。 厄难毒体的拥有者,小腹处会有一条极细的七彩隱线,平时几乎看不见,当毒体开始吞食毒药开启厄难毒体时,这条七彩隱线会隨体內毒素累积向上生长。 当七彩线抵达心臟时,就是厄难毒体的最强时刻。 也是厄难的开始。 届时,拥有者將受到万毒噬身之痛,再也压制不住体內的毒素侵蚀,开始失去理智,疯狂杀戮,给周围的一切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这也是『厄难』这个前缀的由来。 不可否认,厄难毒体带来的提升是巨大的。 千年前一名五星斗皇的厄难毒体拥有者,在被追杀时失控,一夜之间將整个帝国化为千里毒土,几十万人死於非命。 数位斗皇、甚至斗宗强者前去围剿,皆被她的毒斗气秒杀或重伤。 她重伤而逃,二十年后捲土重来时,已经是一名高阶斗宗。 修炼速度快到这种程度,几乎不讲道理。 但这些厄难毒体前辈的所作所为,也把后来者的路堵死了。 如今整个大陆对这种体质的看法只有一个。 见了就杀,绝不留情。 当然,前提是杀的了,否则,你就遭老罪嘍。 小医仙也是顾虑这些,听话没有开启厄难毒体,也克制自己不碰毒药。 但隨著叶缘凭藉金手指,实力提升的速度加快,就算小医仙有丹药辅助也被落下了不少,让她感觉跟不上他的脚步了。 那种逐渐远离的感觉,让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叶缘放下碗,忽然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小医仙微微一怔,抬头看他。 “仙儿。”叶缘的声音很认真,“我之前跟你说过,你那个体质的事,我一直在想办法。” 小医仙的眼睫颤了颤。 “现在有眉目了。” 她眼睛猛地睁大,嘴唇微微张开,却像是怕听到的是安慰,迟迟没敢出声。 “真的?”那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叶缘看著她,目光篤定。 体外毒丹之法已经被他初步验证出来,可以在此时尝试开启厄难毒体,就算不成,也可以稍微控制下吞服毒药的剂量,加上他不断精进的炼丹术,比起全力开启的厄难毒体差不到哪去。 记得原著中的『天墓』里有彻底解决厄难毒体的方法,但进去也需要实力。 他相信自己实力的提升速度,一定会超过厄难毒体毒力的积累速度,等到条件满足也可以进行完整的毒丹之法,之后撑到斗尊境界应该没问题。 到那时以他的实力,也可以隨便进天墓去取厄难毒体的完全解决之法了。 小医仙怔怔地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红。 “我相信你,一直都信。” 叶缘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轻鬆起来:“行了,別想那么多,粥都快凉了。” 小医仙破涕为笑,抹了把眼角,起身去给他热粥。 叶缘看著她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 窗外,夜色渐浓。 千金坊的小院里,一盏孤灯,一碗热粥,暖黄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第22章 冰皇海波东 叶缘站在黑岩城外的官道上,抬头打量著这座加玛帝国东部省份最大的城市。 黑岩城的城墙通体由黑色的巨石垒成,阳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作为加玛帝国东部省份的枢纽,黑岩城的规模远非乌坦城可比。 尤其是城中的米特尔拍卖场,其规模仅次於帝都总號,是魔兽山脉周边最高级的交易场所。 叶缘此行的目的就是在开启厄难毒体之前,先把丹炉升个级,再收集一批材料。 除了体外毒丹之法需要的那些,还得炼几炉丹药,让小医仙的底子再厚一些,修为再往上提一提。 步入米特尔拍卖场,叶缘径直走向了收购窗口。 他把这段时间积累的魔核和丹药一股脑地拿了出来。 一阶到三阶的魔核,十几颗,品相都不错。 还有几炉自己炼製的丹药,二品到三品不等,都是市面上紧俏的货色。 负责鑑定的老者本来还漫不经心,等看到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出来,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直接叫来了主管。 他又转手就把刚进帐的金幣花了大半。 炼丹的药材、炼器的材料,单子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划掉,纳戒里又充实了不少。 唯独炼丹炉需要的耐高温金属,这里没有。 “这种东西平时流通得少。”拍卖行的主管解释道,“大人要是急用,可以等等下个月的大型拍卖会,到时候货会更全。” “或者……去塔戈尔大沙漠那边看看,那边的矿脉盛產耐高温金属,运气好能碰到品质不错的。” 叶缘记下了。 他又在收购处转了一圈,花了六十万金幣买下一颗四品毒属性的魔核。 因为毒属性魔核稀少,要比其他寻常属性的魔核要溢价三成。 至於更高阶的魔核,现在不是大型拍卖会的档期,好东西不多。 叶缘顺便掛了个求购信息,五品以上的毒属性魔核,可丹药兑换。 现在这些金幣对他来说就是个数字了,一进一出还有不少盈余,只能说,炼丹师是真赚钱啊。 叶缘被毕恭毕敬地送了出来,手里还多了一张米特尔拍卖场的高级贵宾卡。 出了拍卖场,叶缘在街上走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个人。 古特。 丹王古河的哥哥,黑岩城里一个特殊的存在。 这傢伙是个重度收集癖,据说连修为和炼丹术都因此落下了。 手里藏著一堆好东西,五阶魔核肯定有,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毒属性的。 而且古特只接受以物易物,但他手里目前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宝贝。 “算了,四阶暂时够用了。”叶缘心道,“体外毒丹隨时可以更换,等实力再强些,直接去猎杀高阶魔兽就是了。” 在黑岩城又转了一圈,把能买的药材和材料都买了,该办的事也都办了。 耐高温金属確实没买到合適的,他也不打算等拍卖会了。 “直接去塔戈尔沙漠。” …… 隨著战马……不对,是紫云翼的飞速掠过,空气中的湿气迅速抽乾,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乾燥且狂暴的火属性气息。 塔戈尔大沙漠,近了。 这里简直是火属性修炼者的天然宝地。 叶缘深吸一口气,感觉体內的焚决都运转得快了几分。 漠城,加玛帝国边境的最后一道屏障,也是入沙漠前的最后一站。 再往里走,就靠近蛇人族的地盘了。 这座城坐落在金黄色的沙漠之中,巨大的黄色城墙在阳光下泛著暖融融的光,与身后的茫茫沙海几乎融为一体。 城门上方雕刻著两个硕大的淡红字体,『漠城』,远远看去,那两个字像是用血写成的,带著一股肃杀之气。 叶缘走进城门,眼前的景象和黑岩城截然不同。 街道上人来人往。 由於靠近沙漠,此地天气乾燥炎热,男子大多赤裸膀子,皮肤黝黑精干。 女子也不像魔兽山脉另一侧,个个穿著火辣,多为紧身皮衣、皮裙或短裤,裸露出纤细的水蛇腰和圆润长腿,充满异域风情。 不看亏得慌,多看怕遭殃。 叶缘胸前別著刚从黑岩城拿到的三品炼药师徽章,一路走来,引来了不少目光。 在加玛帝国,炼药师是真正的特权阶级。 別说三品,就是一品的炼药师,在小城市里都是被供著的存在。 那些原本在街边閒聊的商贩,看到那枚徽章后,眼神立刻变了,有恭敬的,有羡慕的。 还有不少大胆的姑娘,笑著冲他招手,眼波流转,意思再明显不过。 一路前行了几分钟,终於是在那街道拐角处,看到了一家名为『古图』的地图店。 都来到这里了,当然要见见斗破的传奇天使投资人。 叶缘推门进去。 铺子內部並不是很宽敞,镶嵌在顶部的两枚月光石散发著淡淡光芒,將店铺內照得还算明亮,顾客也不多,两三个佣兵模样的在里面挑选著想要的地图。 柜檯后,还有一位正低头绘製地图的老者。 他穿著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头髮花白,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从左脸颊延伸到眼角的一道骇人疤痕,虽然已经癒合,但痕跡依然触目惊心。 老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老而冷峻的面孔。 海波东,加玛帝国曾经的十大强者之一,冰皇。 后来得罪了蛇人族的女王美杜莎,中了“蛇之封印咒”,实力从斗皇跌落到斗灵,身体也急速衰老,成了这副模样。 “买图?架子上的自己看,不讲价。”海波东的声音沙哑。 他的目光在叶缘身上扫了一圈,在那枚三品炼药师徽章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这么年轻的三品炼药师,在帝国確实不常见。 但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 他需要的是六品破厄丹,需要异火,需要能解除封印的人。 丹王古河都做不到的事,一个三品炼药师的师父能行? 海波东收回目光,继续摆弄手里的东西。 叶缘也不恼,隨手挑了几份標记清晰的塔戈尔沙漠各处地图。 他这次也不打算从海波东手里搞来净莲妖火残图。 这残图的因果不仅关係著海波东,还涉及到美杜莎。 还是留给萧火火来办吧,也得让他有点参与感。 付了金幣,叶缘转身走出了店铺。 出了地图铺子,叶缘在漠城又逛了一圈。 叶缘淘了几种在加玛帝国內陆买不到的耐热金属,品阶不算太高,但暂时够用了。 又买了几株只有在沙漠地带才能生长的药材。 他正逛著,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抬头看去,一支佣兵队伍正押送著几个铁笼子进城。 笼子里关押著十几名面容姣好却神色哀戚的蛇人族女性。 她们的蛇尾被粗壮的铁链锁住,鳞片在烈日下显得灰暗。 队伍周围围了一群看热闹的。 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吹口哨,还有人往笼子里扔石子。 “这批货色不错啊,能卖个好价钱。” “那是,听说是在沙漠深处抓的,费了好大劲。” “谁让那些贵族老爷就好这口。” 在加玛帝国,蛇人族和人族的关係势如水火,双方常年交战,互相猎杀。 被俘虏的女性蛇人,下场往往是被卖到拍卖场,成为贵族的玩物。 这一来二去,人族和蛇人族的矛盾愈演愈烈。 而且如果玩出『命』来,都是直接將蛇人族女性处理掉。 双方都很忌讳这种混血,人族不要,蛇人族也不认。 混血儿能降生下来的,凤毛麟角。 这让叶缘想起了那个女孩。 青鳞。 作为人类和蛇人的混血,幸运的存活下来,但是也被人类与蛇人两族同时视为诅咒、杂种、污点,自幼受尽歧视、虐待、欺凌。 可她偏偏天生碧蛇三花瞳:碧绿瞳孔,內藏三朵细小绿花,是蛇类魔兽的终极克星。 资质也是顶尖,有斗圣之资。 叶缘沉默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这事,他记下了。 小医仙在青山镇也没有多少玩伴,毕竟青山镇基本都是佣兵,是来刀尖上討生活的。 等开启了厄难毒体,能和她一起玩的就更少了。 这不就是一个现成的玩伴吗?虽然小了点,慢慢养著不就是了。 玩蛇和玩毒的,天生就该是一家。 出城后,紫云翼轰然张开。 紫色流光划破昏黄的晚霞,目標明確地直奔大漠深处的要塞,石漠城。 第23章 漠铁佣兵团 暮色苍茫,叶缘在石漠城外无人处稳稳落地。 他收起紫云翼,拍落肩头残留的细沙,这才不紧不慢地朝城门走去。 相比漠城,石漠城的面积小得多。 这里地处偏远,名义上归属加玛帝国,实则处於帝国与蛇人族势力的夹缝中,是个典型的“两不管”地带。 整座城池几乎是由无数佣兵和往来的商人一砖一瓦搭建起来的。 即便两族摩擦不断,甚至时有血腥衝突,但商人们依旧趋之若鶩。 毕竟,风浪越大,鱼越贵。 天色已晚,叶缘隨便找了一家客栈歇脚,打算养精蓄锐,明日再去寻找那个名为青鳞的女孩。 …… 翌日清晨。 当叶缘走出客栈时,石漠城已经热闹起来了。 街道上到处都是佣兵,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人在招人组队,有人在討价还价地买卖物资,还有人蹲在路边大口啃著乾粮,准备出发。 粗獷的叫骂声、金属的碰撞声、魔兽的低吼声混在一起,嘈杂而鲜活。 这地方,简直就是个大一號的青山镇。 叶缘看著这熟悉的场景,莫名觉得亲切。 “萧鼎、萧厉……漠铁佣兵团。” 萧炎的两个哥哥,不就是在这石漠城吗? 算算时间,萧炎的这两位兄长应该已经在这里站稳了脚跟。 青鳞那个身世淒凉的丫头,此刻应该就在他们团里做侍女。 叶缘隨便找了个路人打听,还真问出来了。 “漠铁佣兵团?知道知道,城南那片,最大的那个院子就是。那可是咱们石漠城排名前三的大佣兵团,团长萧鼎、萧厉两兄弟,都是斗师级別的好手,人也很讲义气。” 来到城南,穿过几条宽阔的街道,一个占地规模几乎能与乌坦城萧家大院媲美的院落映入眼帘。 院落门楣上方,一桿绘著黑色重剑与铁拳的旗帜隨风猎猎作响,“漠铁佣兵团”五个大字苍劲有力,隱隱透著一股铁血兵戈之气。 看来这两位在石漠城发展得確实不错。 短短几年,白手起家做到这个规模,不容易。 叶缘暗自点头,想当初这两兄弟因为维护被视为废物的萧炎,不惜与族人发生衝突,甚至被施以家法。 最后远走他乡,不仅是为了闯荡,更是想为萧炎留一条万一失势后的退路。 叶缘当时也在场,和萧炎一起给他们送的行。 不得不说,这两个真是好哥哥,萧炎的福气真好,可惜他就没这命,这几个世界加上前世,不是独生子就是老大。 大院门口,几个身形彪悍的大汉正手持武器站立,尖锐的目光扫视门外过往的路人。 当叶缘靠近时,为首的一个正要开口喝止,目光忽然落在叶缘胸前的炼药师徽章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三品炼药师。 在加玛帝国,別说三品,就是一品炼药师,在这些刀尖上討生活的佣兵眼里,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几个大汉的神態瞬间变得毕恭毕敬。 叶缘走过去,淡淡开口:“通报你们团长,就说故人来访。” “是、是!大人稍等!”为首的汉子连忙应声,转身就往里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冲身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 另一个汉子立刻会意,上前两步,恭恭敬敬地將叶缘请了进去,领到一间会客厅里,又是端茶又是奉点心,生怕慢待了这位贵客。 叶缘刚坐下喝了口茶,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你看清楚了?真是炼药师徽章?还说是故人?”这是萧厉的声音,又急又冲。 “二弟,稳重些。”另一个声音平稳得多,“若是真贵客,失了礼数可不好,见了便知。” 话音未落,一群人便涌进了会客厅。 为首的两人,一个身穿白袍,面容儒雅,眉眼间带著几分精明。 另一个穿著佣兵短打,虎背熊腰,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悍勇之气。 两人的脸与萧炎有几分相似,一看就是亲兄弟。 白袍的是大哥萧鼎,穿短打的是二哥萧厉。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叶缘胸前的徽章上,正要行礼。 “叶缘?” “小缘子?” 两张脸上同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叶缘笑著站起身:“鼎哥,厉哥,好久不见。” 萧鼎最先反应过来,快步上前,上下打量著叶缘,眼中的惊讶怎么都藏不住:“真是你?这、这三年不见,你怎么都成三品炼药师了?” 萧厉更是直接,一拳捶在叶缘肩膀上:“好小子!真有你的!”捶完又觉得不对,连忙收回手,嘿嘿笑了两声,“我这手没轻没重的,没打疼你吧?” 叶缘揉了揉肩膀,笑道:“厉哥,你这一拳可比当年轻多了。” 萧厉哈哈大笑,萧鼎也笑了起来,招呼眾人坐下。 “都散了吧,这是自家兄弟。”萧鼎挥了挥手,让手下的人都退了出去。 会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个。 门外,那几个大汉面面相覷,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我的天,咱们团长还认识三品炼药师?” “没听团长喊『小缘子』吗?那是自家兄弟!” “这下好了,有这层关係在,看沙之佣兵团那帮孙子还敢不敢在咱们面前嘚瑟。” “可不是嘛,人家隨便漏点丹药出来,就够咱们实力往上躥一截的。” 一阵寒暄过后,萧鼎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小缘子,小炎子他……”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他的那个体质,真的解决了?” “解决了。”叶缘点头:“不仅如此,他现在跟我同出一门,拜了一位隱世高人为师,也都是炼药师了。” 萧鼎和萧厉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好,好啊!当初走的时候最放不下他,总算老天开眼。” 然而,当叶缘提到纳兰家退婚以及“三年之约”时,萧厉“啪”的一声拍碎了身边的石桌。 “纳兰家!欺人太甚!”萧厉双目喷火,咬牙切齿,“当年爷爷还在世时,纳兰桀那老东西整天跟在后面称兄道弟,咱萧家落难迁出帝都,他们一言不发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敢上门羞辱!当真是没种的东西!” 萧鼎虽然没说话,但脸色也沉了下来,手指攥著茶杯,指节微微泛白。 作为萧家的嫡系子孙,他们比谁都清楚萧家这些年的落魄。 从他们爷爷萧林意外去世后,萧家就一直在走下坡路。 被迫举族迁到乌坦城那个边陲小城,族中最高战力不过大斗师,放在加玛帝国的大家族面前,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他们兄弟俩出来闯荡,说是为了给萧炎留条后路,其实何尝不是被逼出来的? 如果不是萧炎一路崛起,远古八族第一个真正灭族的恐怕就是萧族了。 “行了,二弟。”萧鼎终於开口,声音沉稳,“既然叶缘说了小炎子有师父,那三年之约,想必不会有事。” 他看向叶缘,目光里带著询问。 叶缘笑了笑:“放心,有我们在,纳兰嫣然翻不了天。” 开玩笑,就算没有他和药老,萧炎靠著云韵也能把纳兰嫣然摁趴下。 萧火火可是能靠女人缘纵横斗气大陆的,这点小事算个啥。 萧厉这才重重地坐回去,胸口还在起伏,显然余怒未消。 “鼎哥、厉哥,放宽心。”叶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三年……不,两年之后,你们就等著看好戏吧。” 第24章 青鳞 聊完了萧炎的事,萧鼎问起叶缘的来意。 “我来石漠城,主要是两件事。”叶缘也不客气,“一是找个人,二是找点材料。” “找人?”萧鼎问,“找谁?” “你们佣兵团里,是不是有个叫青鳞的小丫头?” 萧鼎和萧厉对视一眼,有些意外。 “青鳞確实在我们这儿。”萧鼎点头,“不过她只是个打杂的小丫头,你找她做什么?” “有点事。”叶缘没细说,“至於材料嘛,我列个单子给你们,都是沙漠里才有的东西。你们是这儿的地头蛇,比我好找。”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几个玉瓶,放在桌上。 “这是几瓶丹药,都是斗师级別用的精品,你们先用著。” 萧鼎一愣,连忙摆手:“这可使不得,太贵重了。” “鼎哥。”叶缘打断他,“我来了你们这儿,什么都不留就走,回头让萧炎知道了。” “他不得指著我鼻子问,就你这样做兄弟的?” 萧鼎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萧厉倒是爽快,一把把玉瓶抓过来,嘿嘿笑道:“大哥,小缘子自己人,跟他客气什么!” 萧鼎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嘆了口气,冲叶缘拱了拱手:“那……多谢了。” “材料的事,我让人去办。”萧鼎转头吩咐了几句,又对叶缘说,“青鳞那丫头,我让人把她叫来。” …… 没一会儿,会客厅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娇小的身影怯生生地走了进来。 那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一身淡绿的清雅装束,脸蛋小小的,尖尖的下巴,一双大眼睛又圆又亮,像是沙漠里难得一见的清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瞳孔。 碧绿色的,仔细看去,里面似乎藏著三朵细小的绿色花影,若隱若现。 她站在那里,低著头,两只手绞在一起,身子微微发抖,像是隨时准备挨骂的样子。 “青鳞,过来。”萧鼎的声音温和了许多。 青鳞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飞快地扫了一眼屋里的人。 她的目光在萧鼎和萧厉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了叶缘身上。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这位公子……和她平时见到的那些佣兵,完全不一样。 那些佣兵看她的眼神,要么是厌恶,要么是嫌弃,要么是那种让人浑身发冷的、不怀好意的打量。 可这位公子的眼神很平和,没有厌恶,没有嫌弃,也没有那种让人害怕的东西。 “青鳞,这位是叶公子。”萧鼎介绍道,“他有事找你。” 青鳞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青鳞见过公子。” 叶缘看著她,心里嘆了口气。 这孩子一看就是受过太多苦了。 畏畏缩缩的,像是隨时准备被人打骂。 “青鳞。”叶缘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青鳞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 “不、不是……”她结结巴巴地说,“公子,青鳞是不是做错了什么?青鳞、青鳞以后会好好干活的,求公子不要赶青鳞走……” 她以为叶缘是要把她赶出漠铁佣兵团。 萧鼎看不下去了,温声解释:“青鳞,叶公子不是要赶你走,他是想带你去別的地方。” “去、去哪里?”青鳞的声音还在发抖。 叶缘想了想,说:“去一个地方,陪一个姐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里没有这里那些……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话说得很含蓄,但青鳞听懂了。 没有人会骂她是『杂种』。 没有人会往她身上吐口水。 没有人会用那种让人噁心的眼神看她。 青鳞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但她咬著嘴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怯怯地看著叶缘,小心翼翼地问:“那……那青鳞跟著公子过去……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叶缘笑了笑,“就是陪那个姐姐说说话,帮她打理打理药草。她一个人在那边,也没个朋友,怪孤单的。” 青鳞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点亮光。 “那青鳞愿意跟著公子。” 她的声音还是很小,但这一次,没有发抖。 叶缘点了点头,转向萧鼎:“鼎哥,这孩子我就带走了。” 萧鼎看了青鳞一眼,又看了看叶缘,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行。你安排就好。” …… 叶缘在漠铁佣兵团暂时住了下来。 找材料需要时间,萧鼎给他安排了一间乾净的房间,青鳞的房间就被安排在隔壁。 叶缘本来打算自己出钱住客栈,但萧厉一听就瞪眼:“到了自家地盘还住外面?你想干啥!” 叶缘也就没再推辞。 第二天一早,叶缘推开门,愣住了。 青鳞端著一盆热水,怀里还揣著一条乾净的毛巾,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 “你……站多久了?”叶缘问。 “没、没多久。”青鳞低著头,声音细细的。 叶缘看了一眼她的鞋尖,沾了一层细细的沙尘,显然不是“没多久”的事。 他嘆了口气,伸手接过水盆,顺便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青鳞,以后不用这样。我不需要人伺候。” 青鳞的身子僵了一下,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无措:“公子,是不是青鳞做错了什么?青鳞可以学的……” “不是做错了。”叶缘蹲下来,和她平视。 “我把你要来,不是来伺候我的。”他说得很慢。 “现在你就当……当自己是个小药师学徒,帮我整理整理药材就行。” 青鳞愣愣地看著他,似乎还在消化这句话。 “这样吧。”叶缘想了想,“你去问问萧鼎团长,看看团里有什么需要炼製的丹药。” “我既然住在这儿,总得出点力,你把单子和材料拿来,我帮他们炼几炉,就当付房钱了。” 青鳞眨了眨眼,终於反应过来,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转身小跑著走了。 叶缘看著那抹淡绿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忍不住笑了笑。 这哪是后面那个在九幽地冥蟒族中如入无人之境的青鳞尊者啊。 不过没关係,慢慢来。 萧鼎很快把需要炼製的丹药清单送了过来,都是些佣兵团常用的疗伤药、回气丹之类的东西,品阶不高,但对叶缘来说不过是顺手的事。 在炼丹的时候,青鳞也在旁边待著,叶缘也在这个时候给她讲解些草药知识。 这天下午,叶缘炼完一炉丹药,正收拾东西,忽然想起一件事。 “青鳞。”他放下手里的药材,隨口问道,“这附近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青鳞歪著头,想了想。 “一个月前……”她迟疑了一下。 “石漠城东边的方向,有一道很强大的气息。很强很强,青鳞从来没有感受过那么强的气息。” “它在城外停留了一夜,那一夜,东边的能量特別暴躁,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 青鳞的声音越来越小,“后来……后来她走了,好像是受了伤,气息弱了很多。” 看样子,青莲地心火已经被取走了。 叶缘倒不怎么失望。 他也不打算从美杜莎手里抢异火。 那女人太凶了,斗皇巔峰的修为加上七彩吞天蟒的血脉,他现在去招惹就是找死。 再者,他也不愿效仿许仙。 更何况,兄弟妻不可欺啊! 不过,异火虽然没了,那朵青莲的莲座和莲子应该还在。 青莲地心火生长在地底岩浆之中,异火被取走后,孕育它的青莲莲座和莲子上还残留著浓郁的火属性能量,是炼製丹药的顶好药材。 还有一件事。 那条双头火灵蛇。 按照原著,青莲地心火的地穴里应该有一条守护异火的双头火灵蛇,实力大概在斗灵级別。 美杜莎取异火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把它顺手解决掉,如果还活著,倒是可以抓来给青鳞做第一个魔宠。 “青鳞。”叶缘忽然开口。 “在!”青鳞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子。 “过两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去找一条蛇。”叶缘笑了笑,“给你当宠物。” 青鳞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她回过神,叶缘已经转身去收拾丹炉了。 她站在那里,嘴巴张了张,又闭上,最后小声嘟囔了一句:“宠物……蛇?” 那语气里,有惊讶,有不解,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小的期待。 第25章 双头火灵蛇 在出发去寻找地底洞穴之前,叶缘先把漠铁佣兵团需要的丹药全部炼製完成。 復体丹、回血丹……一炉接一炉,丹香几乎没断过。 萧厉每次经过叶缘房间门口,都要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脸陶醉地嘟囔一句:“这味儿,闻著就值钱。” 炼丹的时候,青鳞就搬个小凳子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看著。 叶缘偶尔会停下来,指著某味药材跟她讲几句药性,或是点拨一下修炼法门。 青鳞悟性极高,往往一点就通,几日下来,体內的斗之气已经有了明显的增长。 绝对有斗圣之资。 这几日叶缘也没閒著,石漠城地处沙漠边缘,火属性天地能量比青山镇浓郁了不止一筹,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借著这股地利,他顺利突破到了八星斗师。 …… 一日清晨,叶缘带著青鳞出了石漠城,朝东部掠去。 紫云翼在晨光中展开,青鳞被他稳稳地护在身前。 她第一次飞上高空,起初还有些紧张,小手紧紧攥著叶缘的衣襟,后来渐渐放鬆下来,瞪大了眼睛望著脚下飞速掠过的沙丘,碧绿的眸子里映著大片大片的金黄。 有著青鳞的感知指引方向,叶缘很快锁定了目標。 一片地势略有凹陷的地带出现在视野中。 他缓缓降落,紫云翼一震,劲风將堆积的鬆软沙土吹散,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约莫一米见方,仿佛深不见底,却是隱隱有淡淡的热气从中升腾而出。 叶缘从纳戒里摸出两个小法器。 一个照明用的月光石掛坠,一个护身用的玉符,递给青鳞。 “戴上。跟紧我。” 青鳞乖乖接过来。 叶缘自己不需要这些,以他现在神魂境界,黑暗中视物虽不能如白昼般纤毫毕现,也差不了太多。 他率先进入洞口,青鳞紧隨其后。 通道比想像中更深,蜿蜒曲折地向地下延伸,四壁都是粗糙的岩石,被热气熏得滚烫。 每隔几十米就会出现分叉口,岔路多得令人头疼,像一张铺在地底的大网。 好在青鳞能感知到美杜莎残留的气息,在她带领下,两人迅速找出了一条正確的路径。 接下来的路程,隨著不断深入,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高,火属性能量也变得越来越活跃。 终於,通道到了尽头。 站在通道尽头,望著眼前的岩浆世界,两人也是颇为震撼。 巨大地穴之中,赤红的岩浆缓缓流淌,时而鼓起一个巨大的气泡,隨著『嘭』的一声轻响爆裂开来,炽热的浆液四溅,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火红的弧线,犹如烟花般绚丽。 整个洞穴被岩浆映得通红,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热浪扑面而来,连呼吸都带著灼烧感。 “公子……”青鳞的小手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角,声音压得很低。 “岩浆里好像藏著什么东西。我能感觉到它……一点点隱晦的气息,它很强。” 她死死盯著不断翻滚的岩浆某处,碧绿的眸子中浮现出点点幽光,像是穿透了炽热的岩浆,看见了其下隱藏的神秘存在。 叶缘嘴角微微一翘。 看来那头灵蛇还活著。 “青鳞,你退到外面去。”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在拐角处等著,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进来。” “公子……”青鳞抬起头,眼睛里有些担忧。 “放心,一条蛇而已。”叶缘拍了拍她的头,“去吧。” 青鳞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乖乖转身,小跑著消失在通道拐角处。 叶缘等她走远,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那片翻滚的岩浆湖泊。 就在青鳞退出地穴的瞬间,原本还算平静的岩浆湖泊猛然炸开。 “轰!” 一声闷响,无数炽热的岩浆四散飞溅,赤红的浆液如暴雨般倾泻。 在漫天熔岩飞洒之间,一头体型庞大的神秘生物陡然从岩浆中爆冲而起,破开浆面时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嘶鸣,震得洞穴四壁嗡嗡迴响。 胡乱飞射的岩浆將平静的湖泊搅得暴躁起来,一道道岩浆火柱冲天而起,赤红的光芒將整个洞穴照得亮如白昼。 叶缘紫云翼一振,稳稳地悬在半空,目光平静地打量著这头突然出现的魔兽。 这是一条蛇形魔兽,体型极长,粗略望去足有四五丈,通体覆盖著火红的鳞片,每一片都泛著滚烫的光泽,像是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铁块。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脑袋,修长的脖颈分叉之处,竟生著两个狰狞的头颅。 四只巨大的菱形眼瞳,齐齐盯著叶缘,其中充斥著狂暴与嗜血的杀意。 双头火灵蛇。 叶缘在心中快速过了一遍关於这种魔兽的信息。 一般生长於极热之地,靠吞噬岩浆为生,进化空间极大。 初生时仅是一阶魔兽,若是机缘足够,或许能够进化成为堪与斗皇强者相比的六阶魔兽。 眼前这头,看体型和鳞片的色泽,应该已经达到了四阶。 不过……这傢伙身上有不少伤。 鳞片缺了好几块,有的地方明显是新裂的,边缘还带著焦黑的痕跡,气息也有些不稳,萎靡了不少。 看样子,是被美杜莎顺手揍了一顿,现在正憋著一肚子火气。 叶缘悬在半空,右手抬起,食指朝火灵蛇勾了勾,嘴角微微一挑。 “你过来啊。” 双头火灵蛇两个头颅同时一僵,它看懂了。 丫的,给你脸了! 暴怒! “嘶——!” 火灵蛇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然扭动,粗壮的蛇尾狠狠拍击岩浆,溅起数丈高的火红浆浪。 那浆浪铺天盖地地朝叶缘砸来,裹挟著灼人的热浪和刺鼻的硫磺味。 叶缘身形一侧,紫云翼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轻鬆避开了第一波攻击。 岩浆柱从他身侧掠过,打在身后的岩壁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坚硬的岩石瞬间被烧出两个大洞。 火灵蛇不依不饶,两个头颅轮流张口,一道道岩浆柱从喉中喷射而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叶缘在空中左闪右避,紫云翼每一次振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攻击。 偶有实在躲不过的,撞在他特意为这次行动准备的护体法器上,也被一层淡蓝色的护罩挡下。 他五指一张,一缕白焰在掌心凝聚。 三昧真火。 白焰清莹澄澈,无声无息地朝火灵蛇激射去。 双头火灵蛇根本没把这缕小小的火苗放在眼里,一个头颅张口就吞,然后整个身子猛地一僵。 那缕白焰没入它的头颅,无声无息地灼烧著神魂。 它发出一声痛嘶,身躯剧烈扭动,尾巴在岩浆中狠狠一拍,溅起漫天的火红浆液。 叶缘不紧不慢地避开飞溅的岩浆。 双头火灵蛇被烧得神魂震盪,凶性彻底被激发出来。 可不管它怎么折腾,就是碰不到叶缘一片衣角。 而更要命的是,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白色火苗,每一次落在身上,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针扎进脑子里,疼得它神魂都在颤。 几轮下来,火灵蛇的气息明显颓减了不少,动作也迟缓了许多。 火灵蛇终於察觉不对,两个头颅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竟然扭头就往岩浆里钻。 想跑? 叶缘嘴角一翘,紫云翼猛然一振,身形如流星般从天而降。 他体內斗气疯狂涌动,右拳之上,一个狰狞的狮头虚影骤然凝聚。 “狂狮吟!” 与此同时,八极崩的暗劲在他拳面层层叠加,几乎凝成了实质。 一拳,正中火灵蛇七寸。 “轰!” 一声闷响,双头火灵蛇偌大的身躯被砸得直直坠落,狠狠砸在岩浆旁的地面上,溅起大片碎石。 它发出一声哀鸣,身躯抽搐了几下,便瘫软在地,两个头颅耷拉著,再也动弹不得。 叶缘落在它身旁,拍了拍手。 “打完收工!” 第26章 碧蛇三花瞳 叶缘朝通道方向喊了一声:“青鳞,过来。” 青鳞从拐角处探出头来,看见瘫倒在地的火灵蛇,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小跑著过来,在距离火灵蛇还有两三米的地方,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丟了半条命的双头火灵蛇察觉到有人靠近,浑身一颤,残存的凶性让它想要抬头,一股冰冷的杀意便笼罩了全身。 它不敢动了。 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青鳞一步一顿地靠近,手心全是汗。 她想起叶缘告诉过她的话,碧蛇三花瞳,是所有蛇类魔兽的克星,要看著它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走上前去。 青鳞双手握拳,鼓起了所有的勇气,瞪大了眼睛,直直地对上了火灵蛇的目光。 隨著她逐渐认真,那双犹如绿玉般晶莹剔透的碧绿眼瞳旁,三个绿色的小点忽然突兀地涌现而出。 紧接著,三个小点骤然幽光大盛,顷刻之间,竟然转化成了三个极为细小的绿色花朵,在瞳孔边缘缓缓旋转。 被迫对视的灵蛇,骤然僵硬,两双巨眼,泛著些许惊恐的盯著面前的小女孩。 隨著这诡异的绿色花朵的浮现,一片强烈的幽光猛然自其中暴射而出,將面前的那火灵蛇照射其中。 那光在火灵蛇庞大的身躯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了两个蛇头额头中央。幽光逐渐缩小、凝聚,最终化作两朵细小的绿色花朵,深深印刻在了火灵蛇的两个脑袋之上。 花朵出现的一瞬间,幽光消散。 青鳞眼瞳中的细小花朵迅速褪去,只是眨眼的功夫,便恢復了以往的碧绿。 不受控制地做完这一切,青鳞的身子猛地一晃。 她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样,整个人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但奇怪的是,並不觉得难受,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充实感。 叶缘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肩膀,將一枚回气丹餵到她嘴里。 丹药入腹,温和的药力化开,青鳞的脸色好了许多。 她靠在叶缘身旁,喘了几口气,低头去看那条火灵蛇。 火灵蛇依旧呆呆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是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凶狠和惊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顺。 “公子……”青鳞抬起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可思议。 “我成功了!我现在……能感应到它的意念。” 她试探性地动了动念头。 趴著的火灵蛇如梦初醒,身躯一颤,两个额头上的青光猛然大盛。 紧接著,它那庞大的身躯急速缩小,最终化作一缕青光,飆射进青鳞的袖口。 青鳞愣了一下,撩起袖子去看。 她的手腕上,多了一条双头小蛇。 通体火红,鳞片细密,两个小小的脑袋並排趴著,安静地盘在那里,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精致的鐲子。 青鳞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 火红的小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叶缘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是感嘆。 就算早知道碧蛇三花瞳的能力,亲眼见到后还是觉得震撼。 以斗之气的修为,能直接控制一头斗灵级別的魔兽,就算这头火灵蛇现在状態不足,那也是斗灵啊。 恐怖如斯! 他记得,碧蛇三花瞳修炼到高深处,还能將收服的魔兽收进瞳中空间,隨身携带,隨时隨地召唤出来。 一人成军,天生就是只打群架。 青鳞在旁边玩得不亦乐乎。 叶缘笑著摇摇头,“问问它,青莲地心火的位置知不知道。” 青鳞点点头,当即在心中询问。 片刻之后。 “它知道。” 叶缘从纳戒里又摸出几块玉符,检查了一遍。 这些法器都是他特意为这次行动炼製的,专门用来防护岩浆的高温,有斗气和精神力支撑,短暂进去拿个莲座应该没问题。 “让它在前面带路。”叶缘说。 青鳞低头对手腕上的小蛇说了几句。 火灵蛇听后,还有些不情愿。 叶缘瞥了它一眼。 双头火灵蛇身躯微颤,二话不说,从青鳞手腕上滑下来,落在岩浆边上,身躯迎风便长,转眼间又恢復了四五丈的体型。 它回头看了叶缘一眼,见他没有动手的意思,便乖乖地一头钻进岩浆之中,溅起一小片火红的浆浪。 “在这等著。”叶缘对青鳞交代了一句,纵身跃入岩浆。 …… 炽热的岩浆从四面八方涌来,但都被护体法器撑起的淡蓝色护罩挡在外面。 越往下潜,压力越大,护罩的消耗也越快。 叶缘嘴里含了一颗回气丹,隨时准备补充斗气。 忽然周围的岩浆变得清澈了一些,幽幽的青光从下方透上来,在满目的火红中显得格外醒目。 叶缘加快了速度。 那是一朵巨大的青色莲花,静静地悬浮在岩浆深处,通体散发著温润的青光。 叶缘现在也不细看,直接取出一把精纯的玉质直尺,对准莲花与根茎相连的部分,乾脆利落地切下。 他顾不得细看,將青莲收入纳戒,便立马转身回升。 “哗啦!” 叶缘从岩浆中衝出,稳稳地落在岸边。 双头火灵蛇紧隨其后,额头青光乍现,身躯再次急速缩小,化作一缕青光飆射进青鳞的袖子里。 叶缘从纳戒里將那朵青色莲花取了出来。 莲花的花瓣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吸一般,一股浓郁的能量波动从莲台上散发出来,带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在这满是硫磺味的地底显得格外清新。 可惜的是,莲台中心的位置有一个明显的孔洞,正是青莲地心火被取走后留下的痕跡。 不过对叶缘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这青色莲台,是大地之火凝聚了千年时间方才构成的天地灵物。 日后修炼坐於其上,至少能增幅三四倍的修炼速度。 而且莲台中蕴含的地火之力,是一种介於火与木属性之间的奇特能量,对炼丹也有不小的助益。 还有这莲台上的十一颗莲子,火灵之精的地火莲子,百年结一粒,也是火属性的顶级大药。 他用玉质直尺將莲子小心取出,装进用特殊寒玉製成的瓶子,这种瓶子能最大程度地锁住地火莲子的药性。 装到第九颗时,他停了一下,將两颗莲子装进一个小玉瓶里,递给青鳞。 青鳞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公子,青鳞不要,这是公子拿到的……” “你的功劳也不小。”叶缘把玉瓶塞到她手里。 青鳞捧著玉瓶,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是火属性的,地火莲子对你的用处不大,以后可以换成自己需要的资源。” 青鳞低下头,看著手里那个小小的玉瓶。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把玉瓶又递了回来。 “那公子拿著吧。”她的声音轻轻的,但很认真。 “公子更用得上,况且……青鳞跟著公子。”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 “公子往后,定然不会亏待青鳞的,对吗?” 叶缘怔了一下。 “好。” 他把玉瓶收回来,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那我先拿著,以后有好东西,再补给你。” 青鳞眯起眼睛,双眼弯成了月牙。 叶缘將莲子小心收好,又將青莲收入纳戒。 “走吧,该回去了。”他转身朝通道走去。 青鳞背负著小手,蹦蹦跳跳地追上前面的叶缘,逐渐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之中。 隨著二人脚步的逐渐远去,这片庞大的岩浆地穴之中,也是再度陷入了永久的平静…… 第27章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叶缘带著青鳞回到漠铁佣兵团时,萧鼎正在院子里清点物资。 叶缘把萧鼎拉到一旁,交代了一件事。 “鼎哥,你们在沙漠里活动得多,帮我留意一个东西。” “什么?” “颶风龙捲。”叶缘说,“塔戈尔沙漠每年最热的时候,有可能出现一种特殊的火龙捲,远远就能看见。” “如果发现了,帮我记下位置和时间。” 萧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是想找什么东西?” “一种异火,风怒龙炎。”叶缘没隱瞒。 与青莲地心火那种有固定地点的异火不同,风怒龙炎没有固定位置,只会在每年最热的时间段,隨机出现在沙漠任何一处。 “你们这有行商跑得远,比我有机会碰到。” 萧鼎没有多问,乾脆地应了下来:“行,我让兄弟们留心,有消息了给你传信。” 这几日,有了叶缘的丹药辅助,漠铁佣兵团的实力提升了一大截。 不仅老队员纷纷突破,还新招了不少好手,势头正盛,用不了多久,漠铁就是石漠城当之无愧的第一佣兵团了。 叶缘在石漠城的事情告一段落,便带著青鳞启程返回青山镇。 …… 紫云翼在天空中展开,青鳞被叶缘稳稳地护在身前。 她低头看著脚下连绵的沙丘变成稀疏的灌木丛,又变成鬱鬱葱葱的树林,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嘆。 “公子,那边有条河!” “嗯,那是魔兽山脉流下来的水。” “好绿啊,比沙漠好看多了。” 叶缘笑了笑,没说话。 黄昏时分,青山镇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推开千金坊院门的时候,一股熟悉的药香扑面而来。 小医仙正蹲在药圃边上,给药草浇水。 听到动静,抬头看向门口。 “回来了?” “嗯。”叶缘走进去,侧身让出跟在身后的青鳞,“带了个小傢伙回来。” 小医仙的目光落在青鳞身上。 叶缘简单说了青鳞的身世。 小医仙听完,放下水瓢,擦了擦手,走过去蹲下来,和青鳞平视。 “別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青鳞感受到小医仙温柔的目光,也是轻轻地点点头。 “饿不饿?姐姐给你做饭吃。” 小医仙伸手拉住她的手,牵著她往屋里走。 叶缘站在院子里,看著这一幕,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 接下来几日,叶缘开始为小医仙开启厄难毒体做准备。 有了青莲台的辅助,他的炼丹效率提升了一大截。 莲台中蕴含的地火之力不仅適合炼丹,对於炼器也有不小的帮助。 在这期间,小医仙和青鳞的感情也在飞速升温。 青鳞起初还有些拘谨,但架不住小医仙细心照料。 教她认药材,带她逛集市,晚上还给她讲故事。 没几天,青鳞就彻底放下了戒备,跟在小医仙身后“姐姐、姐姐”地叫个不停。 小医仙突破斗师后,也正式开启了厄难毒体。 叶缘在一人世界实验的体外毒丹之法也很成功,虽不能完全压製毒力积累,但是也能削减六成左右。 隨著实力提升可能会有所减弱,但到时候换更高阶的魔核就是了。 魔核被叶缘炼成龙眼大小的珠子,做成掛坠。 珠子通体墨绿,表面隱隱有雾气流转。 一圈银丝包裹著珠子,雕成藤蔓的纹路,既精致又低调。 这个掛坠在遇到强敌的时候,还可以作为一个底牌使用,魔核里积累的毒力一次性释放出来,绝对够对面喝一壶的。 小医仙开启厄难毒体后,在丹药的辅助下,她的实力几乎是一天一个样。 短短半个多月,便从一星斗师躥升到了三星斗师,速度之快,连叶缘都有些咋舌。 青鳞也不甘落后。 碧蛇三花瞳带来的不仅仅是控蛇的能力。 那头双头火灵蛇和青鳞建立了契约后,会本能地將一部分力量反哺给主人,加上叶缘专门为她炼製的丹药,不到一个月,青鳞便突破到了一星斗者。 叶缘看著这两个小姑娘一个比一个变態的修炼速度,忍不住嘆了口气。 “嘖嘖,有特殊体质的就是好。”他一边炼丹一边嘟囔,语气里带著几分羡慕。 “我这凡体肉胎的,真是比不了。” 之前的几个世界都是凡体,就是不知道后面其他世界有没有特殊体质可以获得。 转念一想,也不对,这不是盼著自己死吗? 不过,有特殊体质还都能死,估计也不是什么特別厉害的体质。 …… 在这段时间里,又有两个世界的自己来到了墓园。 当他意识进入灰雾空间,已经有两位站在自己的墓碑前。 两个异界叶缘都是穿著古装,看著都在二三十岁,一个身穿道袍,另一个穿著普通百姓服饰。 两人来到这里,也是立马知道了前因后果。 “这个金手指,为什么不能早点来呢?”百姓叶缘有点不甘地说道。 道士叶缘摇了摇头,“这样也挺好,起码能完成身后事,不留遗憾。” “你是哪个世界的?”百姓叶缘问道。 “斗破。” “你这什么运气啊,好处都被你占了。” “確实,在这样的世界,是有机会长生不死,飞升有望的,我也想要啊!” 两人都羡慕了。 “你们也说说,都是哪个世界的吧。” 道士叶缘摆了摆手:“不说了,直接共享记忆吧。” “也好。” 道士叶缘来自神鵰侠侣的世界,这是一个单独的时间线,与天龙叶缘的世界没有延续关係。 他自小拜入了全真教,是全真教第三代首席。 后来蒙古南下,他率师兄弟支援襄阳城,救助百姓,最终战死在襄阳之战中。 百姓叶缘来自唐朝中期的架空歷史。 他本来想做点小生意,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 但轻信了那些歷史小说,事实上,那些世家大族是不会和你谈生意的。 真要能七三分也行啊,可最后是全部被抢走。 他去理论,被打成了残废。 后来黄河决堤,大飢,全家除了他,都没活成。 他上了山,落了草,专门劫那家世族的商道,直到败亡在朝廷围剿中。 叶缘共享记忆后,也沉默了。 道士叶缘忽然笑了,笑得洒脱:“好在还有你,可以帮我们完成遗愿。” 百姓叶缘也点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释然:“是啊,可惜我们这都是凡人世界,对你的提升不大。” 叶缘摇头。 “怎么会,你们都能给我的底蕴加厚一分。” 经歷了几个世界,叶缘也发现这些自己的资质相当不错。 就算普通世界的融合不能带来修为提升,但融合后能增加基础的原始数值,这带来的各方面提升同样巨大。 “不愧是我们的金手指,我很满意。”道士叶缘点头。 “俺也一样。”百姓叶缘附和道。 “我就一个愿望,你完成了,就能获得我的全部。” 叶缘:“你说。” “我要你效仿咱们老乡黄巢,我要……” “內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 “世家,都该死!”百姓叶缘咬牙切齿道。 “没问题。” 唐朝之后就是五代十国,那是华夏歷史上的黑暗时刻之一。 与其让天下大乱,生灵涂炭,不如提前动手,重整山河。 道士叶缘在这时也说道:“我的也差不多,我要你驱除韃虏,恢復中华。” “北上,过河!” 说到这里,道士叶缘想到了什么。 “还有那个南宋朝廷,md要不是顾忌师门,我早就宰了他们,猪队友,带不动一点。” “包在我身上,这我都熟悉的很,一个都跑不了。” 叶缘拍著胸口保证。 之后叶缘也给他们共享了之前世界的经歷,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 当他们见识了叶缘的经歷,也是很放心,也是满意的化作流光隱去。 叶缘也在这两个世界重生,这种凡人世界的愿望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很容易完成。 对於这两个愿望,叶缘也是轻车熟路。 以他现在的实力,可以平推。 直接上五雷符。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雷公助我!” 第28章 焚决进化 两个异界叶缘的愿望,比叶缘想像中还要简单。 一个会飞、施展雷电的人物,在古代社会,就是雷神再世,为所欲为。 靠著不同世界的时间流速差异,叶缘动作迅速,很快便完成了两个世界的愿望。 愿望完成后,两道本源也隨即从空间中降临。 叶缘盘膝坐在青莲台上,感受著两股力量融入四肢百骸。 基础数值的增加,带来了全方面的提升。 体质更加坚韧,反应更加敏锐,连带著精气神都浑厚了几分。 精气神的提升,带动了三昧真火的运行,隨著异界本源的到来,那股清莹澄澈的白焰在丹田中升腾而起,像是一条被惊醒的白蛇,在气旋上方盘旋游走。 与此同时,焚决也跟著运转起来。 叶缘心中一凛,连忙稳住心神。 三昧真火是性命之火,不是天地生成的异火。 但这两股本源来自天外,对於这方世界而言,或许本身也是一种天地之力。 或许正因如此,三昧真火的运行触动焚决。 不管怎样,三昧真火的提升能带动焚决进化,这是好事。 他沉下心来,全力运转焚决和三昧真火,开始吸收本源。 周围的天地之力开始疯狂涌动,被牵引至此处密室。 座下的青莲台在天地之力的牵引下,莲台中蕴含的青色地火之力被激发,丝丝缕缕的青色火焰从莲台中升腾而起,顺著叶缘的身体被吸入体內。 三昧真火感应到这股外来的火焰,骤然暴涨。 白色的火焰与青色火焰交融在一起,连带著原本那缕黄色的兽火也被捲入其中,三色火焰在丹田中翻涌不休。 焚决疯狂运转,將这股混合的火焰之力一遍遍地压缩、提纯。 体內的斗气气旋开始剧烈旋转。 原本在气旋中心的液態斗气不断压缩,越聚越密,越压越实,一个细小的菱形晶体,在气旋中心缓缓成形。 晶体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呈现出青白交融的顏色,表面有火焰纹路若隱若现。 这就是大斗师的標誌,斗气晶核。 突破完毕。 他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叶缘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斗气晶核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精纯的斗气从晶核中涌出,流遍四肢百骸。 他心念一动,一层青白交织的斗气鎧甲在体表凝聚成型,將全身要害都覆盖在內,比斗师的斗气纱衣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又伸出手,一缕火焰在掌心升腾而起。 三色火焰已经融合为一,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青白色,火焰温润如玉,没有半分烟火气,却蕴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三昧真火与地火之力融合后,威力更上一层楼。 焚决的品阶也提升了。 从黄阶中段跃升到了黄阶高阶,只差一步就能踏入玄阶。 可能因为这次融合的本源充足,三昧真火才引动了焚决进化。 “大斗师……”叶缘自言自语,嘴角微微翘起,“算是出斗破的新手村了。” …… 这一段时间,小医仙和青鳞的修为进步堪称神速。 都有著特殊体质的加成,一个吃毒药就能提升修为,一个收服蛇类魔兽就能反哺,修炼速度快得令人髮指。 看著两人一个比一个变態,叶缘这只靠自己修炼提升的,很是羡慕嫉妒! 不过,二人的功法差了些。 小医仙觉醒厄难毒体后,斗气属性变为了毒属性。 青鳞是蛇人混血,斗气偏向阴寒属性。 都是稀有的属性,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对应的高阶功法。 只能凑合用普適性的,修炼起来事倍功半。 “看来得去乌坦城一趟了,看看师父那里有没有合適的功法。” 叶缘摸了摸下巴。 他当初费尽心思拜师药老,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有事当然叫家长。 有靠山不用,那不是白拜了。 药老作为曾经的丹塔巨头、星陨阁阁主,更是九品炼药师,这么多年下来不知道积攒了多少高阶功法。 毒属性和阴寒属性虽然稀有,但肯定难不倒药老。 而且,叶缘算了算时间,这迦南学院在加玛帝国的招生也快开始了。 迦南学院的內院还是很不错的,可以进去见识下斗气大陆第一学院的风采,顺便扩展下人脉,认识些天南地北的天才。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至於为什么那么多天才要来迦南学院,甚至中州的天才都跑过来呢? 你看,中州的各方势力。 一殿一塔二宗三谷四方阁。 魂殿,呵呵,是招生,它还包分配呢,但是kpi重的一批,上头还全是关係户,上升通道堵死,进去了就別想出来。 丹塔,只招炼药师。 二宗,一个只招女生,另一个进去先当小白鼠。 三谷,一个是人家自留地,一个只招艺术特长生,还有一个对接魂殿。 四方阁,招收名额稀少,功法属性要求严格。 反观迦南学院,院长是大佬,师资力量雄厚,功法库齐全,能满足各种属性的修炼需求,还有修炼作弊器『天焚炼气塔』。 更重要的是,不限制人身自由,毕业了爱去哪儿去哪儿,这怎能不来呢。 …… 加玛帝国,乌坦城。 乌坦城最近很热闹。 叶缘带著小医仙和青鳞进城的时候,正赶上萧家的大喜事。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萧炎在药老的指点下实力突飞猛进,最近更是带领萧家完成了对另外两家势力的围剿。 加列家族被灭,族长加列毕当场战死。 奥巴家族元气大伤,连夜退出乌坦城,从此不知所踪。 萧家,成了乌坦城唯一的霸主。 走在街上,到处都能听到关於萧家的议论。 “看吧,我早就知道,这萧家少爷一定是故意隱藏实力!” “你想啊,好好的天才突然修为倒退,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八成是故意示弱,就等著加列家和奥巴家上鉤呢!” “那肯定的,毕竟这萧家当初可是从帝都搬迁过来的,多少都是有底蕴的,怎么可能好好的修为倒退。” “嘖嘖,这一手玩得漂亮啊。加列家和奥巴家也是贪心,真以为萧家好欺负,这下好了,家底都赔进去了。” “嘿嘿,我还听说……”